青春魔幻爱情《劫魔士风云》--劫魔士的江湖、超能力灵异风!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08 14:56:49 点击:134371 回复: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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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个好]

感谢读者朋友的阅读,因为有你阅读,打字才会变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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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说明]

劫魔士是有点类似于侠客的职业,从无到有,需要作一些铺垫与设定。

以下内容,是本书的第一卷,格调比较偏青春,情感是主线,所以,前期没那么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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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简介]

我爱你,只在那一面;你爱我,也只在那一面。

可我是一名劫魔士,一个殊于常人的异类,一个难容于世的怪物。

你说,如果两心赤忱,那么真爱无边;而我,只是想用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

时光是美好的,它赋予我们太多快乐;时光是残忍的,它迫使我们含恨分离。

面对人类的追绞,我走投无路,却始终不忘初心;沦入奸人的圈套,你垂死挣扎,只盼能够再续深情。

如果人心的险恶,想让我们饱尝艰辛,那么我会顶天立地,代你去受惩戒。如果天意的捉弄,想让我们生离死别,那么我会竭尽全力,去向命运争取。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三个字——我爱你!那么地深沉!

这是一个融合了青春、校园、爱情、超能力、谋杀、悬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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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一章-礼物01>

  赛雷欧,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从小到大,街坊邻居都是这么评价。

  沉默寡言、冷若冰霜,这是他给人最明显的感受。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煞为令人费解,那就是不太喜欢和生人接触。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在外人看来,这家伙绝对是个问题孩子,典型的孤僻症表现嘛。

  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老子心里乐呵着呢!

  他最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搭配讲究,那种酷酷的感觉,简直不亚于DC那只深入人心的蝙蝠侠。

  当然,除了黑色,偶尔也会换换口味,比如说藏蓝色、藏青色、白色或灰色,这几种,也是他最喜欢用的搭配色。

  单调的颜色、单调的人,组合在一起,真是协调极了。

  今天大学里没课,赛雷欧想溜达一圈,同时呢,又想给她的妹妹找寻个生日礼物。

  于是,他就穿了黑T恤、黑短裤,背了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骑上那辆黑白相间的德罗莎牌自行车,在大街上漫不经心地闲逛着。

  当他的车子行至西城区沿湖大道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位老奶奶摔倒在地,就在他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

  他没有丝毫犹豫,脑海里也没有闪过该不该扶这个问题。立马把自行车停靠在路边,跑过去扶老奶奶。

  可是,老奶奶可能是因为体重太大的缘故,居然爬不起来,又可能是因为摔得太重的缘故,居然说起胡话来。

  “小伙子,你怎么撞我?”

  赛雷欧眉头一皱,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又看了看老奶奶,心道:“是啊,好厉害,我竟然把你撞了飞出来五六米这么远。”

  “老奶奶,你到底是起来还是不起来,这地上可是很烫的。”

  是啊,火[辣]辣的太阳,大夏天的三十七八度高温,柏油马路都要晒化掉,不烫才是怪事呢。

  老奶奶也感觉到了--地面很烫,可是她确实起不来。

  “我这腿不好使了,怕是被你撞坏了,你看怎么办吧?”

  老奶奶呻吟起来了,用手揉着腿弯子。

  旁边围了不少人,都在替赛雷欧捏一把汗,这种碰瓷的事儿,可有些棘手。

  赛雷欧嘟囔着嘴,面不改色,“那……老奶奶,你说该咋办呢?”

  “赔钱吧,反正去医院也要花很多钱。”

  老奶奶语气可干脆了,还有点恨恨的味道,就好像教育自家孙子语文数学都考了零分一样。

  “你看我这样子,一个穷学生,哪有什么钱。”赛雷欧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神情。

  “那赶紧打电话给你家里啊,叫爸妈过来处理,待会儿警察来了可不就是千八百的事儿了。”老奶奶又哼了两声。

  “千八百啊,这么少。”赛雷欧一皱眉。

  “少?”老奶奶两只昏花的老眼亮了下,“那你就赶紧的啊,要是去医院一通折腾下来,还不把你皮都扒掉半张。”

  “可是……”赛雷欧微微一笑,好像有点为难,“老人家,要钱嘛可以直说,别这么讹人啊,这光天化日的呢。”

  “什么讹人?明明是你撞了我,怎么会反口咬人呢?”老奶奶理直气壮。

  “唉……死老太婆,难道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坏的吗?”

  “怎么说话呢,你个小兔崽子。”老奶奶责备道,“你看周边这么多人盯着你看,也不怕别人笑话你没文明。”

  “人家是盯着你看。”赛雷欧冷冷地说。不再跟那老太废话,站起身来就走。

  老奶奶着急了,赶忙用双手抱住赛雷欧的脚,就好像垂死之人想锁住转瞬即逝的时间。

  “快来看呐,这小兔崽子撞人想跑啦,大伙快来给我评评理。”

  赛雷欧回过头来,啥也没说,只是对着老奶奶眨了下眼皮子。

  前一秒,那老奶奶还在嚷嚷着说自己被面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给撞了,后一秒,她就立马改口了。

  “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跑过来扶我。像你这么好的孩子,真是少得很哟。”

  老奶奶,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被天上的炸雷给劈醒了吗?

  旁边的人都纳闷了,虽然十有八九的人都知道老奶奶是在耍浑,但万万没想到这老奶奶会脱下鞋子打自个儿的脸,而且还打得这么猝不及防。

  赛雷欧回头,俯身,弯腰,嘿嘿一笑,“老奶奶,不要客气,应该做的。不过……我可得走了,要不然待会儿你又得问我要电话号码,关心我有没有女朋友了。”

  他紧紧地盯着老奶奶那双手--正箍在自己的双腿上。

  老奶奶很识趣地把双手松开,“走吧……走吧,谢谢你啊。”嘴里这么说着,人也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赛雷欧向自行车走去,暗暗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跟我玩……地球人……还嫩了点啊。”

  跨上自行车,赛雷欧扬长而去。围观的人都感到大惑不解。

  顺着沿湖大道直行了一两千米,左转,进入一条街--酷奇街。

  他要到这里来给妹妹淘个生日礼物,这里专门卖一些别出心裁的玩意儿。

  略一估算,从家里出来,骑行至此差不多也有三四十里的距离了,不过没关系,妹妹的生日嘛,怎能不用心。

  当然,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赛雷欧认为,送个生日礼物得有点新意才行,千万别千篇一律。

  比方说,在确实玩不出啥新意的前提下,如果别人送头马、送头骡或送头驴,那么,他至少也会送头斑马,因为,最起码还有黑白相间的条纹啊。

  所以,他才会不计较路途远近,特意跑到这里来。

  这里变了很多,上高中的时候来过几次,蛮有印象。关了很多店,又新开了很多店。关店的,多半是赚不到多少钱,开店的,肯定是不知道--这里其实赚不到多少钱。

  能赚钱的,都是投资商,还有包租婆。

  “稀饭我就进来玩”--这是位于左手边的一家店铺,真是好奇怪的一个名字,都搞不懂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赛雷欧被这个店名吸引住了,吸引住的原因,不是因为店名好,而是因为店名太长。

  虽然不知道店长为何要起这么个没内涵的名字,但感觉比那些什么坊啊、什么阁啊、什么轩啊之类的要好,至少和他的脾性对得起来。

  店铺不大,五六十个平方,但,人还真不少,都是一些高中生模样的小伙子、小丫头。

  店主也很年轻,看起来没比赛雷欧大几岁,如果他爸妈给他生过个姐姐,那么这个妮子就跟他姐姐差不多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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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08 18:07:28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一章-礼物02>

  见一个浑身黑色的帅哥进来了,那店长就一直盯着赛雷欧看,不知道是被他的帅所吸引,还是被他的酷所惊着。

  他确实挺帅的,身材高、身形好、脸庞俊,浑身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酷味道。

  他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意大利人,中意混合,妙不可言。最妙的,可能还是鼻子,比一般国产的都要高--虽然,鼻子高点倒也没什么稀奇。

  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赛雷欧觉得那店长可是有点奇怪的,就扭头朝她看了一眼。被他这么一望,店长眼皮子略一颤抖,怕是才回过神来。

  赛雷欧微微一笑,对他来说,这种情形实在是太过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有好几个小丫头都盯着自己看。唉,都是一支支堕落的花朵啊,千堆万堆作业都压不倒她们,怎么在一张英俊的脸庞前就折腰了呢。

  赛雷欧朝右手边走去,他逛店铺,总是喜欢先右后左。慢慢走、慢慢看,抬头、低头,左扫、右扫,没什么惹眼的玩意儿。

  转过墙角,向左,快走到门口了,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喜欢的礼物,除了有三四个小动物玩偶被他拿起来观摩了一番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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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08 18:08:16
  “帅哥,请问你在找什么?”

  这时,那店长从柜台里移步出来了,可能是确实想做上一单生意,也可能只是想趁机搭个讪。

  赛雷欧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

  店长遭到了冷落,稍微一愣,皱了皱眉头。

  赛雷欧仍然漫不经心地看,尽管内心里已不再抱任何希望。

  “帅哥,你想买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的。”

  店长又发话了,看起来诚意还蛮足的呢。这店长虽谈不上大美,但也还算是漂亮,在赛雷欧看来,至少不惹人厌。

  “我找个礼物送妹妹,可惜都没啥新意。”

  赛雷欧终于开口了,他觉得人家既然这么有诚意,自己一个劲地冷若冰霜也不太过意得去。

  “哇哦……这么多东西,就没一个有新意的呀!”

  店长咧着嘴、扬着眉,露出好大一副惊讶的表情。显然,对于赛雷欧对本店的贬抑,她感到很不满。

  不可否认,她这表情做得有点夸张了。赛雷欧看在眼里,暗暗觉得有些好笑,只差一点,他就真的笑起来了。

  “对的。”赛雷欧还是冷冷地说,“谢谢你,我走了。”

  就这样,他把目光从木质货架上收回来,转身往门外走。

  店长一脸错愕,两只眼皮向上翻了翻,撇着嘴,做了个既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当赛雷欧快走到门口时,蓦地停住了脚,目不转睛地盯着柜台后边的陈列柜看。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呢。”他说。

  “你是说那个大手办吗?”店长凑过身来。

  “嗯。”赛雷欧点点头,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可是……那个是非卖品呢。”

  “奥……真遗憾。”赛雷欧看了店长一眼,转念一想,“为什么是非卖品,我看包装都还是好的。”

  “哦……这个嘛。”店长支支吾吾,没有作答。

  赛雷欧的眼睛仍然盯着店长,似乎在等着她回答,目光中的冷峻已然消蚀了许多。

  “你喜欢是不是?”店长转变了语气。

  “对的,蛮不错的。”

  这时,有两个女孩子手上拿着产品过来买单了。店长绕到柜台后,接过产品扫码,给她们结算。

  赛雷欧退到一旁,默默等着。

  单买好了,店长抬头继续问:“其实,我也觉得这个东西很不错,不过就是有点污。”

  “哦……污,什么污?”

  “就是三点水一个亏字的污。”

  “可以打开看看吗?”赛雷欧干脆走到柜台里去了。

  店长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可以。”说着,从陈列柜上取下手办,拆开包装盒,并示意赛雷欧坐下。

  于是,二人便围着一张椭圆形的玻璃茶几而坐。

  这是一个关于漫威超级英雄的大手办,就像一尊雕塑,表现的是个静态画面,人物有六个--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绿巨人、鹰眼侠、黑寡妇。

  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绿巨人、鹰眼侠在一旁打架,其他四个超级英雄都被绿巨人打得东倒西歪。黑寡妇则站在一旁,双手拢在口上,好像是在大声疾呼,劝他们稍安勿躁。

  “你知道为什么污吗?”

  店长把手办交到赛雷欧手里。

  “不知道。”

  “因为这个手办的名字是--黑寡妇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店长刚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店里面的顾客都往这边看,还以为她发神经了呢。

  刹那间,赛雷欧居然没反应过来,不过一看那尊手办的形态,顿时明白了,五个超级英雄打成一团,居然是因为黑寡妇孩子的生父问题。

  被店长这么一惹,赛雷欧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唉……好好的一个手办,被你这么一说全都毁了,感觉信息量好大。”

  “原本就是这样,你没发现黑寡妇旁边有个摇篮吗?”

  “嗯,确实有个摇篮。”赛雷欧的目光移向黑寡妇的脚旁边,盯着那个所谓的摇篮看。

  其实,那只不过是从边缘处露出一小块的凸起罢了,像个指盖儿,“不过,好像不对啊,摇篮里的孩子是黑皮肤。”赛雷欧的眉头,不由自主地锁了起来。

  店长噗哧一声,再一次捧腹大笑起来,不过这次收敛了许多,再不收敛,只怕顾客们都要以为她是个疯婆子了。

  “这几个人,谁都不是孩子的爸爸,还在这里打得起劲呢。”店长坏笑着说。

  赛雷欧也忍不住笑起来了,真心实意地笑。他感觉,这店长就像山间那过于怒放的花朵,一点儿都不懂得矜持。

  又有两个顾客过来买单了,店长起身收钱,找零,再坐下。

  “这个手办,能不能卖给我?”赛雷欧问。

  “这个嘛……”店长挠了挠头,好像有难处。

  “怎么,不方便?”

  店长不置可否,没说话,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现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那……这附近还有哪家店有卖这种手办的吗?”

  “没有。”店长摇摇头,“这整条街仅此一家、仅此一个,而且还是从国外代购回来的。”

  “真的?你别诓我。”

  “我骗你干嘛,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走出去逛一圈再回来。”

  赛雷欧沉默了一下,“好吧……可代购来不及呢。”

  “那肯定来不及,至少得一个星期哩。”店长歪着头想了想,“你真的很喜欢这个手办?”

  “那肯定啊。”赛雷欧点了三四下头,“大姐,你看能不能考虑一下。”

  店长莞尔一笑,“你别叫我大姐,叫大姐多显老,我叫叶知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给你张名片。”

  叶知秋从名片盒中划了一张名片,递给赛雷欧。赛雷欧接过来看了看,塞入裤兜里。

  “卖给你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叶知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条件,你说。”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叶知秋还没说完,赛雷欧就噗哧笑了出来。真是好主动的女人啊,主动得叫人防不胜防。

  “你可别想多了。”叶知秋赶忙摆着双手阻止,“你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对不对,我告诉你啊,本姑娘可是已婚人士。”

  “那你想干嘛?”

  “你别问我想干嘛……你到底想不想要这手办?”

  “想啊,当然想。”

  “那你把电话号码写在这背面,还有名字。”

  叶知秋又划出一张名片,正面朝下,放在桌子上。

  赛雷欧拿起桌上的碳素笔,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丝毫没有犹豫。一个电话号码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确定打得通?”叶知秋问。

  “当然。”

  叶知秋不信,从桌上拿起手机来打了一个试试,还真的打得通。

  “这下总可以了吧,多少钱?”赛雷欧说。

  “还有一个条件。”

  赛雷欧一愣,“什么条件?”

  “当你接到我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时,必须得接听。”

  天呐,这都是什么要求,怎么感觉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没问题,成交。”

  不知怎地,赛雷欧发自肺腑地觉得,跟这个女店长说话很放松,大概是因为她没心没肺吧。

  “拉钩。”叶知秋还没完呢。

  “我说叶大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呢。拉……钩……”他把声音拖长。

  “拉不拉?”

  “好吧,拉……拉……拉,我都有点纳闷了,像你这么少不更事的样儿,怎么可能盘得下这么大个店来。”

  叶知秋嘻嘻一笑。二人的小手指便勾在了一起。

  “好了,你说多少钱吧,我还有事呢。”

  “六百八。”

  “你打劫吗,就这么个手办值六百八。”

  “你不说钱不是问题吗?”

  赛雷欧无奈地摇摇头,“好吧,算我认栽,谁叫我这么喜欢这个手办呢”

  赛雷欧掏出钱包来,数了七百块钱给叶知秋,“二十块你也别找了。”

  叶知秋捏在手里,嘻嘻地笑着,抽出三百,还给赛雷欧。

  “你什么意思?”赛雷欧不解地问。

  “我骗你的,手办原价三百八,还你三百,多出来的二十,就不找你了。”

  “切……”赛雷欧翻了个白眼,“真受不了你。”接过钱,塞入钱包。

  赛雷欧把手办装入包装盒,塞在背包里,说了句告辞的话,便走。

  叶知秋看看他的背影,立马在手机上戳来戳去,不知道在跟谁联系,很开心。

  说实话,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交流,是赛雷欧近两年来感觉最惬怀的一次。当然,是和陌生人。

  走出“稀饭我就进来玩”这家店,赛雷欧骑了自行车,朝酷奇街的另一头出去。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09 11:42:5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二章-柯基犬>

  刚出酷奇街,他就在拐角处的电线杆上看到一张招贴--寻狗启事的招贴。招贴很新,应该刚贴上去不久。

  大意如此:本人于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处丢了一只柯基犬,现在很着急,比自家孩子被人贩子偷走了还着急,如果某人有幸看到这只柯基犬,望与主人联系,必有重酬。

  寻狗启事上,肯定是留了狗照片和主人联系方式的,照片还是彩打。

  赛雷欧看了看,摇摇头,一般来说,找回柯基犬的几率,跟一亿颗精子竞争一颗卵子的成功率差不多,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就说明某人是必须要中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反正赛雷欧持悲观态度,因为他们家曾丢过一条壮硕的哈士奇,丢了就没再回来。你说那蠢狗,个头那么大,再怎么蠢也不可能跑到山里边去做狼吧。

  一路上,轻声哼着小曲儿,买到了心仪的礼物,简直比熊孩子吃了一桶肯德基全家福还要开心。

  两个小时后,抵达自家住处。

  赛雷欧的家,在方州区湖光路268号,银河彼岸小区,19栋401。

  他跳下自行车来,卸下背包,伸手从里面掏物业IC卡。

  手刚伸进去,眼睛的余光便看到右手边的草坪里躺着一只狗,一只柯基犬。脖上没有项圈没有绳。

  不会吧,总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吧。赛雷欧心里咯噔了一下,两只眼皮也跟着猛地张开。

  抬眼看去,确实没有错,那就是一只柯基犬,伸长舌头哼哧哼哧地喘,看起来热坏了,还有些病态的样子。

  赛雷欧支住自行车,朝柯基犬走了过去。

  仔细看,再仔细看,跟那电线杆上寻狗启事上的照片好像啊,难道就是那只傻狗不成。

  不可能,这里离酷奇街三四十里的地儿,还没个枕头那么大的柯基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一定是附近某位居民不小心落下的!

  赛雷欧便站在当地东张西望,等了三四分钟,有十来个人从身边走过,但谁都没在意那只柯基犬,反而倒是在意他。

  好奇心一起,他便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皱紧了眉头,努力回想着,那寻狗启事上的电话号码还记得。

  他的记忆力一向都很出色,如果跟同班同学相比,他肯定是名列第一,而且还甩第二名好几条大街。没办法,这并非老天眷顾,这只是家族遗传。

  他把那狗主人的号码先存入通讯录,然后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一个字的说明都没有,只有图片。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居然响了。接通一听,是个女的。

  “你好,请问是你发现了我的狗狗吗……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该称呼你作先生还是女士。”

  那声音有些粗犷,有些着急,还有些激动。

  “我是个男人。”赛雷欧回答。

  “奥……先生,你是怎么发现这只狗狗的,它现在在你身边吗?”

  “你确定这是你丢的狗?”

  “对啊,百分之百确定。我跟你说,你仔细看一看,右边那只耳朵里侧,靠中间的位置,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大约小手指指甲盖那么大。”

  “哦……好,你稍等。”心想真是奇了怪了,胎记还会长到耳朵里去,眉毛咋不长到嘴巴上来呢。

  赛雷欧俯下身,把右手伸向那柯基犬,那狗狗并不躲他。他翻开柯基的右耳,柯基稍微缩了缩头,还真的是有一小块淡红色的胎记。

  这么具体而细致的标志都说得出来,想来面前这只柯基便是电话中那位陌生人的了。

  “确实是有一块胎记。”赛雷欧说,但还不能完全下定论,毕竟柯基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巧合,胎记出现在柯基的耳朵里,难道就不可能是巧合吗,“你的柯基大概有多大,比如说身型、体重之类。”那女人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小伙子,你不相信那只狗狗是我的对吧。这样吧,你把手机听筒对着狗狗耳朵,靠近一点,我叫它一声。”

  赛雷欧照做了,把手机贴过去,那狗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比心……比心。”

  对方喊了两声,声音听得真切。

  “汪……汪……”

  那柯基居然真的应了两声。

  这下确定无疑了,肯定是那女人的。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那女的说。

  “嗯,放心。”

  “你家住在哪儿,方便给我个地址吗,我叫人过来取,我现在有事抽不开身。酬金的话……”

  这时,赛雷欧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声,轰隆隆的,有些嘈杂。

  “什么声音?”赛雷欧打断了话,没有直接回答对方。

  “什么……什么声音?”

  “刚才轰隆隆的响声啊,应该是摩托车吧。”

  “奥……对。”那女人顿了下,“是摩托车,我的几个伙伴在调试车子。”

  说完这句话,又听女人在那边叫唤了一声:“嗨,伙计们,先小声点,我在打电话呢。”

  “听这声音,怕是重型机车吧?”赛雷欧接着问。

  对方咂咂嘴,“小伙子,你真厉害,在电话里都听得出来。对的,都是大排量。……这么熟,想必你也是个机车发烧友吧?”

  “谈不上发烧,只是喜欢而已。”

  “奥,你有点谦虚了,非发烧友达不到这种程度。”

  那女人似乎对赛雷欧产生了兴趣,竟有那么一小会儿忘了柯基这回事儿。

  大约过了五六秒钟,那女人才说:“怎么样,我刚才跟你说的,要么我叫个人过来取狗狗,要么,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照顾一个晚上,我明天过来取。今天的话有个表演,我抽不出时间来的。”

  “你是说机车表演吗?”赛雷欧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对啊。”

  “在哪儿?”

  那女的有点纳闷了,“怎么,你感兴趣?”

  “只是喜欢,没准我还可以过来看看,顺便把你的柯基带过来。”

  “真的?”女人声音稍显兴奋。

  “看时间吧,方便的话就来凑凑热闹。”

  “那成,你过来吧,这里美女如云,过来饱饱眼福倒也不错,没准姐还可以帮你猎个艳呢。”女人笑起来,“不要犹豫了,姐姐我最不喜欢磨磨叽叽的男人。”

  赛雷欧轻声一笑,“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就比你小?”

  “这个嘛,习惯了。”女人咯咯一笑。

  “好吧,先说时间,再说地点,我也有事,得看时间能不能错开。”

  “晚上八点,丹池区,曼尼亚广场。”

  “呃……”赛雷欧愣住了,抓着脑袋想了想,“行吧,等我消息,我把你狗狗捎过来。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生病,反正现在看起来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真的?!”

  “对的,就躺在我旁边,我也是刚看到。”

  “哦哟,小伙子,那你一定要把它带过来,拜托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赛雷欧。”

  “我叫歌比犀,大家都叫我歌姐。”

  “好吧,就这样了,我得先回家去搞定我老妈。”

  “好的,拜拜。”

  赛雷欧挂断电话,俯下身去捉小狗。那柯基好像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并不怕他。

  “雷欧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狗还没拿起来,身后便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赛雷欧回头看,那是他爸爸赛利昂,开着辆红色的吉普牧马人,副驾上坐着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叫做赛拉扬,是个十足的调皮捣蛋鬼,也是个活蹦乱跳的小萌妹。她的性格,跟赛雷欧截然相反。

  “是啊,雷欧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是他妹妹的声音,总喜欢学大人说话。

  雷欧先生--这是他爸爸对他的惯常叫法,他是个很开明的人,很少去计较老幼尊卑这样的琐事儿。如果他愿意,有时候还会直接叫他“雷欧老弟”。

  “这里有只小狗,走丢的,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躺在这里。”赛雷欧指着地上的柯基说,“幸运的是,我已经联系上了失主,酬金很高,我想我已经狠狠地赚上了一笔。”

  “你确定,那不是一只流浪狗?”赛利昂说,他对酬金之类的事儿并不感兴趣。

  “是啊,你确定那不是一只流浪狗?”赛拉扬鹦鹉学舌。

  “莎拉,你不要老是学大人说话。”赛利昂伸出右手,在赛拉扬脸颊上捏了捏。

  莎拉是赛拉扬的英文名,也是小名,跟中文名正好有点谐音。有时,家人或朋友在叫她小名时,还会在前面加上蔬菜或水果两个字。

  吉普车后座上还有三个女孩子,都跟莎拉差不多大小,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时候都站起来探着头,朝车外边看。

  “行了,老爸,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上来。”

  “你是打算把这狗带咱们家去吗?”赛利昂问。他最讨厌养宠物了,又脏又麻烦,觉得有那心思养宠物,还不如省下时间来宠孩子。

  “哦……不,我只是暂时拿上去,稍后便送去给失主。”

  “爸爸,你们先上去吧,我去帮哥哥拿狗狗。”

  赛拉扬欢呼雀跃地说着,冲车后的三个女孩微微一笑。打开车门,跳下来,蹦达着跑到赛雷欧身边。

  赛利昂无奈地摇摇头,冲赛拉扬喊了一句:“宝贝儿,别往身上蹭,那狗脏。”说着挂了挡,踩上油门,开着车先进小区里去了。

  赛拉扬抱着柯基,赛雷欧推着自行车,进小区、上楼、回家,二人有说有笑。

  一路上,赛拉扬不断地在小狗头上抚摸来抚摸去,就好像抱着一个孩子似的。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0 11:10:01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三章-商议01>

  “雷欧先生,快点把生日礼物拿出来给我看,不要吊我胃口了。”

  一进门,赛拉扬把柯基犬放在阳台上,便迫不及待地说。两只手拉着赛雷欧的胳膊扯来扯去。

  “别急……别急,本哥挑的礼物,包你喜欢。”

  “哼……别那么自信,姐的口味可是很刁的。”

  赛拉扬撇撇嘴,冲赛雷欧作了个鬼脸,现出一副调皮的样儿。

  赛雷欧嘿嘿一笑,往沙发上一躺,拉开背包,取出那尊超级英雄大手办。

  “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哟。”

  赛拉扬拿在手上,先看看包装盒上的图,半嘟囔着嘴,埋头拆解着。另外三个女孩子围着赛拉扬而坐,叽叽喳喳,满怀期待的样子。她们,都是赛利扬最要好的朋友。

  “哇”的一声惊呼,赛拉扬把手办抽了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赛雷欧问。

  “很一般嘛,没啥特别的呀,除了大之外,也没什么。不过,这几个超级英雄倒是挺讨本姑娘欢心,比看二维漫画形象多了。”

  “唉……看来,本哥太高估自己的猎奇水平了。”

  “也还好啦,我很喜欢,谢谢老哥啊。”赛利扬眨巴着眼,不停地眨,“其实你这个大手办是很独特的,非常独特。只不过嘛,因为超级英雄都是充满了幻想的世界,我平时看漫画看多了,意淫情趣被无形中拉到了天上,而这个手办呢,又是地上实实在在的东西。想象在天上、实物在眼前,自然是会有一定的落差啦。”

  “这个倒也是,你就凑合凑合吧,老哥下次肯定给你物色个屌爆了的玩意儿回来。”

  “嗯。”赛拉扬抿着嘴,很满足地点点头。

  这时,只见旁边三个女孩子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然后,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着赛雷欧,脸上都露着坏笑。

  “唉……莎拉,你哥哥好坏哦。”说话的,扎着两根小辫子,剪了个整齐的刘海。她叫莫雅。

  “怎么了?”赛拉扬不解地问。

  莫雅刚要和赛拉扬说话,赛雷欧赶忙作了个噤声手势,“住口……住口,有什么话你们改天私底下说,不要在这里唧唧歪歪。”

  三个女孩子被赛雷欧的表情一逗,都哄堂大笑起来。

  赛拉扬的好奇心被撩了起来,拉着莫雅的手不依不饶,就是要她把葫芦里的药倒出来。

  “行了,你们几个小孩子坐在这里慢慢玩,我要去跟老妈商量个事儿。”赛雷欧站起身来。

  “哼……说的就好像你是大人一样。”赛拉扬又撒娇似地说。

  “就是……就是。”其他三个女孩子也附和道。

  赛雷欧走到厨房,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忙活着,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摆盘的摆盘。看他们那劲头,看桌上的食材陈列,绝对是要准备一场饕餮盛宴的节奏。

  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家庭,女人高高在上,男人惟命是从。所以,当赛雷欧的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他爸爸往往会跟着打下手,当她奶奶跟着打下手的时候,他爷爷一般也会在旁边听候差遣。

  说到赛雷欧的妈妈,这也是个漂亮女人,如果她的基因不够好,又怎么会有赛雷欧的潇洒与倜傥呢。

  她的名字叫做迪摩雅-奈特丽,老家是意大利托斯卡纳区的圣吉米那诺城。

  1985年,奈特丽来到中国,在一次旅行中结识了赛利昂,之后,便和所有命中注定的比翼鸟儿一样,双双坠入爱河,编织出了一幅既浪漫又坎坷的动人情画。直至现在,共居爱巢、双宿双飞。

  在中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奈特丽最大的收获无外乎四个,其一,俘获了赛利昂这个铁面硬汉的柔情,其二,把普通话说得贼麻溜,其三,学了一手炉火纯青的中国菜功夫,其四,自然就是生下了赛雷欧和赛拉扬这两个活宝。

  “老妈,我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赛雷欧在餐桌旁坐下。

  “什么事?”奈特丽头都没回,手上在用竹签挑着虾线。

  “我晚上想骑黑骑士出去一下。”

  “不可以。”奈特丽说得很干脆。

  “妈妈……”

  “妈什么妈,上次的事情你忘了吗?”

  赛雷欧刚开口,奈特丽便打断了他,像用砍骨刀剁骨头一样。

  “当然没有忘记喽。”

  “没忘记那你还骑什么摩托车。”

  “唉呀,老妈,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嘛。”

  “有什么特殊的,你要去泡妞吗,开你爸的吉普去。”

  “不行……不行,吉普晚上咱们要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赛利昂紧跟着插了一句。

  “当然不是去泡妞。”赛雷欧继续说,“是因为那只狗,就刚才莎拉抱进来那只。”

  “那只狗怎么了,那只狗也想骑摩托车?”

  奈特丽说话的强势劲儿不容置疑,几乎不回头,只顾着嘴上吧啦吧啦。

  “不是狗想骑摩托车,狗怎么会骑摩托车呢。”

  “我当然知道狗不会骑摩托车了。”

  “唉呀……老妈,今天可是莎拉的生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呀。你这样胡说八道的,都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对……对,我说雄狮啊,真的是要好好说话,今天可是特殊日子。”赛利昂笑着说。

  雄狮--这是奈特丽的小名,全名叫做“被猎豹征服的雄狮”,赛利昂这个浑球给她取的,因为她这人有点霸道,有时还有点蛮横。但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后天让赛利昂给惯出来的。

  在奈特丽面前,赛利昂和赛雷欧都显得比较温柔,赛利昂是出于真爱,因真爱而包容;赛雷欧是出于惧怕,因惧怕而妥协。

  奈特丽于赛雷欧,正如同唐三藏于孙悟空,三两下不对头,就给你上个紧箍咒,让你悲从中来而不自知、痛自心生而不自觉。

  这里所说的紧箍咒,不是指肉体上的痛苦,而是指一种无形的精神枷锁。比如说,她可以让你无缘无故地感觉到心疼,让你无缘无故地感觉到忧郁,让你无缘无故地感觉到惧怕。

  别问我为什么,反正奈特丽就是有这种异乎寻常的能力,可以给旁人施加精神枷锁。

  早些年,赛雷欧非常顽皮,经常在外边惹出祸端来。对于奈特丽来说,或者是迪摩雅家族来说,这可是大忌,你可以沉默而死,也不可高调而活。这是铁律,只要是迪摩雅家族的人,都须奉守。

  于是乎,奈特丽就用精神枷锁这个法宝来治赛雷欧,治来治去,赛雷欧在家里就变成了一只服服帖帖的喵星人。当然,在外边他可绝对不是这么老实。

  “儿子,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明白,我听你跟你妈咪这样东拉西扯,扯到明天早上都扯不好。”

  赛利昂回头对赛雷欧说,冲他眨眨眼,这是父子二人间独有的默契。

  “好的……老妈,刚进门的时候也给你说了,那只小狗是在小区外边捡回来的。你知道吗,失主开了两万块的酬金,我给她送回去,就可以白挣两万块钱回来啊。”

  “两万块钱……”奈特丽不以为意地说,“算什么哟。”

  “雷欧,那失主真的开两万块钱?”

  倒是赛雷欧的奶奶,两只眼睛不由得一亮。她可是个很会精打细算的老奶奶。

  “奶奶,千真万确。”赛雷欧笑道。

  “可别是个坑哟。”奶奶说。

  “怎么可能,再说了,即便是个坑,凭你孙子我这本事……”

  “你住口,我最受不了你跟我提本事,一点都不省心的茬儿。”

  本事二字一出口,奈特丽就是当头一棒。

  “好……好,不提不提。”赛雷欧嘿嘿笑起来,“怎么样,有这么好的事,你总不可能让我别去吧?老妈,你可是一个爱财的人哟。”

  奈特丽清了清嗓子,“所以,你想骑摩托车,把那只柯基给失主送回去?”

  “对呀。”赛雷欧打了个响指。

  “那你可以打车的呀,干嘛非得骑摩托车。再说那摩托车,好放狗吗?”

  “唉呀……有车不用,这不是浪费嘛。好放不好放,一绑不就得了。”

  “我跟你说,没门。”奈特丽回头瞪了赛雷欧一眼,“在老妈面前就少跟我装了,你就是手痒想耍车了对不对?还婆婆妈妈地跟我说这么一大堆。”

  赛雷欧难为情地笑着,一时语塞了。他确实怕老妈,那种恋母性的、依赖性的怕。

  “我说雄狮,两万块钱耶,不是小数目,要不你就依了雷欧一次吧。他也老大不小了,你还像孩子一样管着他。”

  这声音是奶奶的,多数时候,她也称奈特丽为雄狮。本来奈特丽是有中文名的,叫做碧娜,但由于家庭气氛太过融洽,叫来叫去也就顺理成章了。

  “就是呀。”赛雷欧说。

  “我看……你就让他骑一次吧,难得他有这份拾狗不昧的好心,你都把他禁锢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让他释放释放,男孩子嘛。”

  赛利昂也跟在自己的母亲后面,添柴加火地说了一句。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0 11:10:57
  奈特丽沉默着,过了一小会,终于松口了,“好吧,我就让你骑一回。”回过头来,非常郑重其事地看着赛雷欧,“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了,再敢惹出事儿来,别怪我不客气。”

  赛雷欧拍了下手掌,“放心吧,老妈,绝对不越雷池半步。”

  “切……”奈特丽不大以为然地撒了个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七点钟。”

  “七点钟?你不参加妹妹的生日party啦?”

  “我跟她商量好了……吃完饭,反正也就是去KTV长江黄河地乱吼一气。我这把歌喉,要是在现场,你们的老脸可往哪儿搁呀。”

  “才没有呢,他啥都没跟我说。”这时,赛拉扬走过来了,伸出右手,指着赛雷欧的鼻子,两只眼睛意味深长地瞪着他,“老哥,我发现自从你上了大学之后,就越来越坏了。”

  “坏什么坏,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鬼哦。”

  “你老实跟我说,那个手办到底是什么意思?”赛拉扬咬了咬嘴唇。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啊,张飞打岳飞打得满天飞嘛。”

  “哼……打你的头。”

  赛拉扬腮帮子一鼓,故作愠恼状,两只手不停地在赛雷欧肩上拍打。

  “别打了,别打了。”赛雷欧抓住妹妹的两只手,“刚才我跟老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今天晚上我可得给你请个假。”

  “不可以。”赛拉扬嘟囔着嘴。

  “唉呀,你看那只狗狗多可怜,病怏怏的,如果我不及时给失主送回去,没准明天早上就死啦。”

  “才不会呢。”赛利扬故意不松口,把头歪向一旁。

  赛雷欧一瘪嘴,半仰着头,两只眼睛含情脉脉,做出一副可怜状,“求求你了,我的好妹妹,等明年你过生日,老哥亲自给你操办,怎么样?”

  赛利扬笑成了一朵桃花,“跟你开玩笑的啦,瞧你这熊样,就知道装可怜。我还有莫雅她们呢,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赛雷欧嘿嘿一笑,放开了赛利扬的手。

  赛利扬又张牙舞爪地,在赛雷欧身上挠来挠去。

  兄妹俩就这么拉拉扯扯地嬉闹着,浑然一副两小无猜的情状。

  赛雷欧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一旁乐开了怀,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1 09:54:01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四章-黑骑士>

  晚饭,六点钟开始。一阵忙活下来,满桌子的菜果然是堪比山珍海味。

  女孩儿们,刚进入青春期没几年,都在长身体的坎儿上,不用担心减肥这回事儿。个个都敞开了嘴巴吃,去它大爷的矜持与文雅吧,在美食面前,娘儿们可都是野兽。

  赛雷欧夹了几块肉,跑到阳台上去喂柯基。柯基可能是因为风餐露宿的时间长了,饿得慌,吃起肉来的凶残劲,比娘儿们还猛。

  吃罢晚饭,赛雷欧从储物间拿了个纸箱子,将柯基装在里面,又拿了一根老爸丢弃的探险安全绳。

  “老妈,把车钥匙给我吧,顺便替我解下锁。”

  赛雷欧迎着老妈那火辣辣的目光,伸出右手去。他说的锁,自然就是指精神枷锁,爷爷奶奶在场,他就尽量说得隐晦一些。

  奈特丽翻了个白眼,也伸出右手,搭在赛雷欧的几根手指头上,轻轻捏了捏。

  瞬间,赛雷欧感觉像有一股春风袭遍全身,大脑记忆细胞中的某些信息好像一下子就被刮走了似的。

  接着,奈特丽起身走到卧室,拉开床头的矮柜抽屉,拿出摩托车钥匙,回来交给赛雷欧。

  “再出事,提头来见我。”再一次,奈特丽叮嘱道。

  赛雷欧大笑起来,“放心吧。”抱着纸箱子直奔地下车库。

  在赛利昂那辆红色牧马人旁边的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哈雷883硬汉。这就是奈特丽口中所谓的黑骑士。

  说到黑骑士,那可是奈特丽的一块心病,至少现在还余悸未消。

  这车本来是赛雷欧的,大约购买于四个月前。购车的钱,一半来自于他平时所积攒的稿费,另一半,则来自于他老爸的腰包。

  对于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青年来说,刚进大学就能够买上一辆梦寐以求的哈雷摩托,这也算得上是够拉风的事儿。

  车,对于男孩子来说,就好像剑之于侠客。一车在手,行遍九州,一剑在手,纵情万丈。男儿,或许就是要有这样的情怀。

  赛雷欧的老爸是个业余探险家,而他的血液里,同样也流淌着老爸的冒险基因。

  因此,只要一得空,赛雷欧便骑上他的883硬汉遛弯、炸街、进深山、涉荒野,完全沉浸在青春那肆无忌惮的狂放之中。

  但就在两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当他把车子骑到远郊一处叫做曼苍岭的地方时,却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这里,是以往国际汽车拉力赛的必经路段之一,山势不高,但较陡,坡度不急,但较曲。

  正当他卯足了劲,像头发情的小毛驴那般,骑着硬汉从山顶往下奔泻之时,一辆赛车突地迎面驶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赛雷欧完全猝不及防,情急之下一扭车把,硬汉便飞出了车道,好似玩跨度飞跃那般腾空飞起。

  后面的事儿可有点奇怪,交警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没有发现伤者,没有发现死人,也没有发现血痕,只有一辆883硬汉挂在大树上,一围那么粗壮的大树。

  现场虽不是什么深沟大谷,但至少也是一个大陡坡,坡底距路面少说也有十五六米。怎么一辆狂飙中的摩托车从道上甩出去,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总之,警方对事故现场及周边展开了一番搜索,结果一无所获,真是有够邪门的。难道这车手是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后来,交警把摩托车拖了回来,一查,就查到了赛雷欧头上。打电话到家里来问,得知车主居然还好端端地活着,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当晚骑车的,也正是赛雷欧本人不假。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交警同志们还从未碰到这等离奇的事故,把摩托车骑了挂到大树上,还能跟没事人一般凭空消失。

  随后,把赛雷欧父子二人叫到交警支队一问,更是把问话的人都搞得有点怀疑自己的人生。

  赛雷欧是这么跟交警同志说的,当摩托车撞上大树的那一刹,自己被惯性驱使,整个人都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正好,在下落的过程中,他抱住了一根树桠枝,这才幸免于难。

  然后,他就慢慢爬下树来,也没等交警到现场,就自个儿走着回家了,走到城区后还顺道打了个的士。

  好吧,从逻辑上来讲,这也说得通,毕竟武侠片里的那些高手们,往往都能在坠崖的时候抓到一根救命的老树藤。但那是拍电影,而且个个轻功了得。

  对于这种看似没毛病的陈词,交警同志自然没有细究,毕竟他们都很忙,只要人活着,那就万事大吉。

  倒是赛雷欧的爸爸,却是心知肚明。只有他和奈特丽清楚,当赛雷欧推开家门站在外边时,那副遍体鳞伤的狼狈样是何等地叫人震惊,岂止是受了一点皮外伤那么简单。

  所幸,赛雷欧没等交警赶到现场把他抬上急救车,否则,有的结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就因为这事儿,奈特丽大发雷霆,一气之下给赛雷欧上了一道精神枷锁。以后只要赛雷欧一靠近那辆整修过的883硬汉,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涌现出各种恐怖画面。

  也就是说,最近两个月以来,赛雷欧都没再碰过那辆摩托车,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那样的枷锁,就好像初次烙印在小孩子脑袋中的鬼故事,一旦回想,心里边就在瑟瑟颤抖。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1 09:54:41
  883硬汉浑身都没有平整的托儿可以绑纸箱子,没辙,赛雷欧只能把纸箱拴在背上,用安全绳牢牢地绕了几圈。

  插入钥匙,打火、启动,轰隆隆的发动机声还是那么熟悉。

  上路了,赛雷欧并不像平时炸街那样无所顾忌,吃一堑长一智的他,尽量把速度放慢。

  一个帅哥,背上绑了个纸箱子,纸箱子里装着只柯基,柯基时不时地汪汪叫。好奇怪的画风,街上的人们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到达曼尼亚广场时,正好是七点四十五分。

  曼尼亚广场,是丹池区最繁华的商业文化中心,而丹池区,则是花都市第三大的城区,在花都市西边。

  在广场的东侧,有很宽阔的一块沥青路面,此时,周边已围了很多人,正在等待一场商业汇演。人群正中,用钢制的格栅栏隔出了一个长方形,五六个篮球场那么大。

  节奏强烈的重金属摇滚响彻整个广场,虽是露天场地,但音响效果很好,高中低各频段释放得当,听起来真叫人热血澎湃。眼下,正播着德国战车乐队那首几欲震破鼓膜的“Eifersucht”。

  场地上灯火辉煌,霓虹不停闪烁。红男绿女们随着摇滚节奏,大多在不自觉地摇手摆体、点头哈腰,一副陶然自得的样子,停都停不下来。

  中央的表演场地上,停着五辆黑色的摩托机车,一溜儿齐刷刷的,牌子是雅马哈。

  每辆机车前都站着一个人,个个穿着机车服、手上抱着一定安全帽。他们摆着固定的pose,供外边的观众拍照,似乎很享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情景。

  站在中间那位,是个女的,和两边四个男人的穿着略不相同。她穿着紧身皮衣,只戴了简单的护膝和护肘。

  灯光打在她身上,性感、火辣的风姿一览无遗,自然,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微风轻拂,一头黑色的秀发稍显凌乱,颇有一些风情万种的韵味。

  赛雷欧在广场边缘找了个停车地儿,把车停住。解开绑绳,用绑绳在纸箱子的口面上绕了几圈,把柯基封在里面。然后,抱着纸箱子就朝人群中走去。

  远远的,就望见了表演场地上陈列着的五辆机车,车旁立着几个酷酷的机车手。配合着劲爆的重金属,赛雷欧微微有点心神荡漾。

  那个性感而火辣的机车女太惹眼了。赛雷欧猜测,那应该就是先前与他通话的歌比犀,便不由自主地朝机车手外边的人群挪去。

  柯基犬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赛雷欧刚一接近人群,就汪汪汪地叫起来。

  等他挤到了人群前面,小狗居然从箱子里跳了起来,差点就蹿到外面去。赛雷欧赶忙用手一拦,把柯基按在纸箱里。

  身旁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抽了,会搬着个柯基犬来看机车表演。

  歌比犀也看到了,她冲赛雷欧微微一笑。那小狗看着歌比犀,好比流浪了十年的孩子终于见到亲生母亲,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要流出泪来。

  歌比犀身旁的四个男人也朝赛雷欧看了一眼,但随即又摆正姿态。

  赛雷欧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傻逼兮兮地站着,又不是出席奥斯卡踩红地毯,犯得着搞这么正式么。

  不过你还别说,有性感美女坐镇,外加酷毙男人陪衬,外边观众的热情还真不一样,照相机、手机闪光灯都嚓嚓地响个不停。

  时不时地,那柯基仍然汪汪汪地叫,虽然在重金属的压制下显得很微弱,但赛雷欧想,狗狗老是这么不老实,可能会影响到歌比犀表演。于是,他便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在外围找了个视野好点的位置,把纸箱子顿在空地上。又理了理纸箱上的绑绳,在口面上缚了几圈,以确保柯基不会突然间窜出来。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1 09:56:3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1>

  “先生,你好。”

  这时,赛雷欧身后好像响起了一个声音,周围人声鼎沸,听得不太真切。

  赛雷欧回过头来,是个女孩子,长发披肩,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短裤,背上背着个精巧的黑色小包。固然,又是很漂亮的那种,从表面看来,年龄也和他差不多。

  女孩正半躬着腰,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很有勾魂摄魄的魅力。

  刹那间,赛雷欧愣住了,没有原因,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发怔。

  脑袋里,似乎有一道电波倏然掠过,那样的冲击,让沸腾的思绪蓦地里冻结。紧接着,竟有片刻的空白充斥在其间。

  而那空白,就像白云一样在漂来荡去,使他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他明显地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额头也在微微发热。

  “你说什么?”

  赛雷欧直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使自己的潜在情绪尽量平复下来。

  “我是想说……先生。”女孩把声音拔高了一节,“你就是那位送柯基来还歌姐的人吧?……奥,歌比犀。”

  “哦……对的,确切地说,我是来看机车表演的,顺便把这只小狗捎过来。”

  说出这句话时,赛雷欧都埋怨自己有些木讷了,一是,内心的那股不安劲儿仍然在蔓延,二是,说这么实在干嘛呢?一点谎都不会撒。

  “你怎么了?”女孩瞪大眼睛,惊讶地问。

  女孩的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赛雷欧的胸脯——左边胸脯。

  赛雷欧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只见自己的左边胸膛在扑通扑通地跳动。这种扑通扑通,绝对不是一般的心跳加速,而是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那样左右乱颤,快急了。

  赛雷欧又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自己即将打出一个嗝,却硬吞下一口气将它憋回去。胸脯上的跳动总算是平息下来了。

  “你刚才那是心跳吗?”

  女孩更加疑惑了,瞪着的双眼竟然没有半点儿缓和。

  “不是,怎么可能是心跳,你见过有这么快的心跳吗?”

  赛雷欧嘿嘿一笑,有点难为情。

  “是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心跳。心跳这么快,恐怕早就像炸药包一样炸开了。”

  女孩眉头一舒,笑了起来。

  “就是嘛。”

  赛雷欧仍然笑着,把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看向后边。

  表演场地上,几个机车手正在戴安全头盔,要开始表演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啊?”赛雷欧猛然晃过头来。

  “我说……你告诉我,刚才你的胸脯为什么会跳这么厉害。”

  赛雷欧有点纳闷了,不知道这女孩为啥要这样穷追不舍。

  “真是大惊小怪,我身上穿的这个是纳米服,特殊材料制成的,刚才由于内部分子结构发生了改变,所以才会产生这么剧烈的跳动。是衣服震动,这样总可以了吧?”他有点没好气地说。

  女孩吃了一个小瘪,撇了撇嘴,“虽然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赛雷欧看着女孩子,愣了愣,“我说姑娘,你这是干嘛呢,我认识你吗?”

  直到此时,赛雷欧才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吧啦吧啦跟这个女孩子说了一大堆,竟然是因为脑袋被那一道电波激得稀里糊涂。如果换作平时,一向冷酷惯了的他是绝不可能似这般乱了方寸的。

  “哦,我叫凯斯缇,是歌姐的朋友……也就是歌比犀。你不是给歌比犀送柯基来吗?”女孩说。

  “对的,是这么回事。”

  从这句话开始,他的语气便降了一些温度,显得有点冰凉。

  “歌姐跟我说了,说有一个叫做赛雷欧的先森可能会送她的小狗过来。你不是事先跟她通过电话的吗?”

  “对啊,是通过。”

  “你们通话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呢。……刚才你抱着个纸箱子过来,歌姐看到你了,我也站在外边呢,她就向我使了个眼色,叫我过来看看。”

  “哦……”

  “现在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先森嘛,有点像小鲜肉,还挺帅的。”凯斯缇笑了起来。

  “你才小鲜肉呢……拜托,你发音能不能准确一点。先森先森,感觉你咬到舌尖了一样啊。”

  “习惯了,干嘛叫那么严肃,每次一听到别人叫我爸叫‘先生’,就感觉马上要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了一样。所以,平时只要是熟点的人,我都管人家叫‘先森’。”

  说先森两个字时,凯斯缇的声音还稍微有点发嗲的感觉。

  简直东拉西扯,胡说八道没有半点逻辑--赛雷欧在心里这么想,“听你这意思,我跟你很熟喽。”

  “不熟,你怎么可能会跟我熟呢?”

  凯斯缇斜着眼睛,向上四十五度一瞟,还有点鼻孔里出气、对赛雷欧不屑一顾的意思,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赛雷欧对自己好像有些冷漠。这让他心里感到非常的不爽。

  赛雷欧也懒得理她,就那样站着,东张西望。这一刻,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自己跟凯斯缇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要不你把小狗给我吧,我待会儿给歌姐,你在这里站着等,怕要等好久呢。酬金我现在就用手机转给你,两万块对不对?”

  这后半句话,赛雷欧觉得着实是有违自己的初衷,因为自始至终,自己压根就没把酬金放在心上。在家里说得那样煞有介事,完全就是为了在老妈面前找个借口。

  于是,他便漫不经心地看了凯斯缇一眼,“我不是为了那两万块钱才过来的。”

  “奥……”凯斯缇皱起眉头,有点出乎意料了,“那你是为什么呢,不为钱?”

  “唉呀……刚才不就跟你说了,我是过来看机车表演的。你知道吗,我老妈把我禁锢了两个月,不准我碰摩托车。跟你那个叫什么歌比犀的通电话时,听她说这里有个机车表演,我就过来了。”

  “嗨……我说你说话能不能温柔点。”凯斯缇把双手抱在胸前,“对女孩子说话,口气别这么冲好不好?”

  “怎么,犯法啦?你抓我。”

  “切……”凯斯缇翻了个白眼。

  赛雷欧又向后看,这时,机车表演开始了,他便踮起脚尖来看。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2 11:00:35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2>

  重金属音乐的音量稍微小了一些,轰隆隆的发动机喷吐着浓浓烟雾。

  五个机车手催开机车,排好次序,歌比犀带头,四个男人跟在后边。速度慢慢加快,沿着表演场地拖成一字长蛇,开始表演集体漂移。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接连不断地发出,场外欢欣鼓舞,时不时伴随着呐喊声,时不时伴随着口哨声,时不时伴随着鼓掌声。

  赛雷欧就那样静静地看,也不见得有多么兴奋。见旁边的几个人都站到了花台上,他干脆也爬上去站着。

  那机车表演,凯斯缇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不时地瞟赛雷欧两眼,心里犯着嘀咕。

  当他站上花台时,凯斯缇又发话了,“机车表演都没看到过吗?”又是鼻孔里出气似地傲慢。

  很明显,赛雷欧没听到,现场声音太大了。

  “哼……机车表演都没看到过。”凯斯缇又说了一遍,提了提嗓门。

  这下赛雷欧听到了,居高临下地看了凯斯缇一眼,没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出于习惯,凯斯缇内心里这会儿正蕴藏着一股冲劲,这冲劲驱使着她,就是要跟眼前这个臭小子杠上一杠。

  这在她的日常生活中,是完全不可能有的感觉,就她的身份来说,也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屈尊。

  于是,凯斯缇又清嗓似地咳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连机车表演都没看到过啊。”

  赛雷欧又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懒得搭理她。

  凯斯缇又撇撇嘴,冲赛雷欧翻了两个白眼。灵机一动,就蹲下身来,把纸盒子上的绑绳解开,把柯基拎出来放在地上。右手往赛雷欧腿上一拍,叫道:“柯基跑啦!”

  赛雷欧赶忙回头,确实,柯基真的跑起来了,朝人群中跑去。

  赛雷欧大惊,自花台上一跳而起,迅如脱兔,右手旋风似地一揽,便把柯基抓了回来。凶神恶煞地瞪了凯斯缇一眼:“你干嘛呢,万一小狗跑到场地里去了,这样会影响歌比犀表演的。”

  “看来你倒是挺在乎我家歌姐的。”凯斯缇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赛雷欧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后脑勺让大铁锤给敲了,这么大的人儿,怎么净想着瞎胡闹呢。再说了,自己跟她压根就不熟。

  “哟,身手还不错嘛。”凯斯缇的语气还是不冷不热。与其说是不冷不热,倒不如说是呵气成冰式的口吻。

  赛雷欧没理她,把柯基放入纸箱,三下五除二地拢了拢安全绳,束缚住小狗。又站上花台,继续看机车表演。

  这下子,凯斯缇彻底被他惹毛了,跺了一下脚,又咬了一下牙,狠狠地瞪了赛雷欧一眼。

  当然,赛雷欧没有看见。凯斯缇也没辙,只能跟着漫不经心地看机车表演。

  此时,集体漂移已经完成,进入自由花式表演。四个男车手打头阵,一个接着一个出场,歌比犀在后边压轴。

  先是按照统一套路,把同一个特技轮番地、连续地上演五次。归位后,再以个体为单位,进行自由杂耍。

  每个车手都拿出最佳状态,全力以赴。压弯、翘头、甩尾、烧胎、前轮滑、原地转向……车手们个个驾轻就熟,在车上翻飞蝶舞。

  在观众呼声和重金属的刺激下,五辆机车就像五个火辣的马子,五个车手则全是荷尔蒙爆棚的野兽,耍起车来,怎一个眼花缭乱了得。

  每个人独擅胜场的特技不同,表演之时相互配合,看起来,大有天花乱坠、精彩纷呈之感。

  均摊下来,每个机车手大概有五六分钟的表演时间,很紧凑。在五六分钟的时间里,车手们尽情挥洒,酣畅淋漓。

  从正式开始到结束,整场表演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观众看得很过瘾。车手们离场时,赢得了鞭炮般的掌声。

  赛雷欧和凯斯缇,自从僵住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这个凯斯缇也真是奇怪,尽管心里刺挠得很不是滋味,但愣是没离开。

  赛雷欧鼓了几下掌,以表达自己对表演的认可,同时也是对车手的钦佩。平时,他可是很少鼓掌的。

  从花台上跳下来,他还是没有跟凯斯缇说话,只是很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是赛雷欧该有的正常状态。

  凯斯缇鼻子皱缩了两下,一副气呼呼的表情。以牙还牙,她又狠狠地瞪了赛雷欧一眼。

  过了一会儿,歌比犀从人群中出来了,朝着两个人走来。款步娉婷,火辣的身姿愈发显得真切。

  有不少观众抢着跟她合影,大多数是男的。临此尤物,大概个个心里边都藏下了一堆干柴,想从歌比犀身上蹭点儿火花来点着。

  “我说你们两个,聊得怎么样啊?”

  歌比犀抽出身来,看着赛雷欧和凯斯缇问。

  “不怎么样,这人是块烂木头。”

  凯斯缇一扭头,斜斜看向天,好像赛雷欧上辈子欠了她很多钱,到现在还没还清似的。

  “哟……凯总,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开心嘛。”

  歌比犀莫名其妙地笑着,随即迫切地蹲在地上,抚摸起小狗来。“哟……我的小baby,这两天可把我急死了,哥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饿不饿……饿不饿?”一边抚摸,一边给小狗解着绑绳。

  “我已经喂过它了。”赛雷欧说。

  “哦,谢谢你。”歌比犀略抬头。

  “你喂它吃啥了?”凯斯缇问。

  “吃肉啊,吃什么。”赛雷欧没好气地回答。

  “你怎么能喂它吃肉呢,人家在减肥呢。”

  赛雷欧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懒得理凯斯缇,认为这女孩儿可真是够无聊的,有事没事地找茬儿。

  “好了,物归原主,我走了。”

  稍过片刻,赛雷欧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唉……你等等,干嘛去?”

  歌比犀赶忙叫道,从地上站起身,手上抱着柯基。

  凯斯缇也微微有点吃惊,心想这个傻老帽,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好像刚从北冰洋回来似的,装一副冷冰冰的熊样儿给谁看呢。

  赛雷欧站住了,不过只是略回头,“你是想说酬金的事吧,我不是为了钱过来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歌比犀也一愣,本来她正想说酬金的事,没想到赛雷欧先把话切断了,只得半开玩笑地说:“不要酬金,那我是该叫你雷锋吗?”

  凯斯缇一听,笑了起来。

  赛雷欧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淡淡回道:“随便。”提起步伐,又走。

  “你站住。”歌比犀抱着小狗,三两步赶上来,“不要酬金,交个朋友总可以吧,不交朋友,接受一下我的谢意总可以吧?”

  “雷锋不需要谢。”赛雷欧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走人。

  我的天呐,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奇葩,歌比犀和凯斯缇双双被他整得要吐血了。

  你说这两个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的,人家超值地有,不要的,人家也出乎意料地有。自己平时所碰到的男孩或男人,只要荷尔蒙还未完全干涸,都会把两只色迷迷的眼睛往自己身上放。这个奇葩赛雷欧,是去少林寺出家让方丈把脑子洗坏掉了吗,怎么会像埋在冰天雪地里的死人一样,连正儿八经的眼神似乎都没有流露出一个来。

  “唉……臭小子,希望你过马路被车撞到。”

  凯斯缇终于忍无可忍了,有点怨恨地说了这么一句。当然了,这并非是出自真心,只是有些气不过罢了。

  赛雷欧没听到,继续向前行去。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2 11:02:2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3>

  歌比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凯斯缇,“斯缇,你骂人家干嘛啊,我这小狗可是他送回来的。”

  “气死我了。”凯斯缇把十根手指插在额顶头发里,随即又笑起来,“我不是骂他,这小浑蛋,简直是个奇葩。”

  “怎么了,说出来,哥给你消消气。”歌比犀笑着,俯身拾起纸箱子,仍然把柯基放在里面,“走吧,边走边说,这里人太多了,马上又有其他表演。”

  二人并列而行,向东广场外围走去。

  “这个小浑球,我过来跟他打招呼,他愣是像个雕塑一样不理人。”凯斯缇不停地吹着气。

  “他……没理你吗?”歌比犀眨巴着眼。

  “倒也不是,一开始吧,还说得上话,刚说了没几句,就拽得跟玉皇大帝似的,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搁一边老老实实种地去,别来烦我。”

  歌比犀噗哧地笑了起来,“唉……这小子,肉眼凡胎,两个眼珠子不太明亮啊,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咱们的凯大小姐,争着抢着巴结的人数不胜数呢。他倒好,自以为是神仙下凡。”

  歌比犀边说着,边叹气,边看凯斯缇,边用眼神挑逗她。

  “呵呵,我才懒得要他巴结呢,本姑娘身边苍蝇臭虫太多了,少一只也是好。”凯斯缇笑道。

  歌比犀斜着脸瞧凯斯缇,“这话怕不当真吧,听你这口气,说得可有些口是心非呢。凭哥对你的了解,越是跟你对着干的,就越是能引起你的兴趣。”

  凯斯缇在歌比犀的肩膀上抡了一拳,“瞧你说的,好像还煞有介事似的,我就替你过来打个招呼,接待……哦,不,接见,接见一下你家比心的大恩人而已。”

  歌比犀又笑了,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也不知道是谁,还在家里的时候就说想要认识一下人家。”

  “哼……还不是因为人家捡到你的小狗,你把人家夸上天。现在看来,还是见面不如闻名,闻名不如从来都没有闻名。”

  歌比犀哈哈大笑,凯斯缇也被自己的莫名其妙惹得发笑。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东广场。

  东广场的一角,停着几辆机车,其中五辆,便是刚才在场地上表演的黑色雅马哈。另外一辆,是红色的杜卡迪。雅马哈上,坐着四个男车手,有说有笑地抽着烟。

  “歌姐,你是不是没给那小子钱啊,怎么哭丧着个脸走了,跟他打招呼也不理人。”

  其中一个男车手把烟蒂撂在地上,踩灭,笑着问歌比犀。这人叫卢顿,浑身肌肉虬结,留了个很精神的寸头。

  “怎么,你们看到他了?”

  “对啊,刚走,骑了辆883硬汉,车子就顿在这里。”卢顿指着旁边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歌比犀瞄了下旁边的空车位,“哪里哦,歌姐是这样的人吗。这小子真是个怪人,我还没说要给他钱呢,他就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要钱。看他那架势,估计我跪下来求他收钱都不收。”

  “哟呵,还有这等好事。那不正好,拿来给咱们打牙祭。”

  卢顿旁边一个哥们笑着接话,叫做白烨,自然也是肌肉虬结,不过剃了个大光头。

  “成,走吧,咱打牙祭去。今天演出效果很不错,值得庆贺一下。”

  “喔……”四个男车手各自低呼了一声,都把烟头摔地上踩灭。

  凯斯缇见他们乱扔烟头,边说:“唉……你们这些粗人,能不能长点及记心,说过多少遍了,烟蒂一定要扔到垃圾桶里。机车技术虽牛逼,道德文明不荒废,咱们呀,要争做新时代的四有好青年。”

  “对……对,凯大小姐说得对极了。”歌比犀笑道,“平时炸街的是咱们,难道乱扔垃圾的也是咱们吗?”

  说笑间,四个男车手各自捡起地上的烟头,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嘻嘻哈哈,装模作样地冲凯斯缇竖起大拇指。

  歌比犀把纸箱子绑定在机车尾部的平托上。戴上头盔、点火发车、轰油门,一辆接一辆地驶出曼尼亚广场,飞驰在繁华的大街上。

  凯斯缇骑着她的红色杜卡迪,跟在车队最后,分外惹眼,宛如夜色中一只摇曳的火球。

  机车队一路疾驰,没有炸街,没有乱窜,因为这里尚是城区,时常有警察巡逻,盯得较紧。

  大约行了二十来分钟,车队从西六环转入了木兰大道,朝郊区驶去。环境立马变得清静起来了,路上的车辆也变得稀稀落落。

  这时,前面的机车慢了下来,带头的就是那个卢顿,他看到了赛雷欧的那辆883硬汉,正在路边缓缓行驶。

  卢顿把机车贴了上去,和赛雷欧并驾齐驱,大声叫道:“小帅哥……怎么这么巧啊。”

  赛雷欧扭头看了卢顿一眼,“是啊,真巧。”他一点都不感到吃惊,因为远远的就听到了几辆机车的轰鸣声。

  后面的机车也跟上来了,一辆挨着一辆,相隔不过数十公分。

  凯斯缇认出前面摩托车上那人是赛雷欧,心里边的气又不打一处出。一拧油门,轰隆隆就跑到前面去,看都不看赛雷欧一眼,就把大伙儿甩出老远。

  这辆红色的杜卡迪,赛雷欧在曼尼亚广场停车的时候自然是看到的,只是他他不知道车主是凯斯缇。此时见凯斯缇骑车冲上去,倒还有点惊讶。

  “怎么样,耍耍吗?”

  卢顿的声音仍然很大,冲赛雷欧笑着。把车头猛地提了起来,轰油门窜出,露了个漂亮的翘头表演。

  后边三个男机车手瞬间也来了兴致,纷纷翘起车头,在路面上奔驰。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啸叫声,浓浓的橡胶味迎面扑来。

  不得不说,受几个车手一影响,赛雷欧也有点热血上涌,但他还是按捺住了,无动于衷。和这些专业机车手比起来,自己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歌比犀凑了上来,掀起头盔上的挡风罩,“谢谢你啊,小帅哥……送回我的小狗。”声音很大。

  赛雷欧侧头看了一眼歌比犀,“真的不用客气。”他也尽量把声音拔高。

  “你可真是个怪人。”

  赛雷欧呵呵一声,“是吗?”

  “对,反正跟我以往碰到的男孩不大相同。……哦,是男人。”歌比犀嘻嘻笑着。

  赛雷欧不说话。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惹你生气了?……就刚才过去那个,凯斯缇。”

  见赛雷欧不语,歌比犀继续问。

  蓦地里,赛雷欧心里竟然咯噔一下,把着油门的手也不由得一松,车速跟着慢了下来,“不是,怎么可能会因为她,我只是有事罢了,着急走。”

  不可否认,歌比犀刚才这一问,赛雷欧脑海里确实闪现出了凯斯缇的样子,就是那副被自己冷落的情状。

  毫不犹豫的,赛雷欧赶紧提上速度,跟上歌比犀。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3 08:55:45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4>

  “赛雷欧,你家是住这边吗?”

  歌比犀就像个话唠,似乎颇有诚意--想跟赛雷欧聊聊。

  “不是,这边人少,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放风,正好骑车遛遛。”

  “好不容易才出来放风?”

  “对,我都有两个月没骑车了--骑这摩托车。”

  “哦。”歌比犀顿了顿,“我再问你一遍,我可不是那种喜欢磨磨叽叽的人。酬金,你真的没打算要?”

  “真的,不要。”赛雷欧不假思索地说,“我也不差两万块钱。”

  “哟呵,年纪轻轻的,听你这口气好像还不小呢。你是做什么的?”

  “学生。”

  歌比犀斜过脸,打量了一下赛雷欧,“大学生?”

  “对的。”

  “哪个大学?”

  “花都大学。”

  “花都大学?!”歌比犀惊讶了,稍作停顿,“就惹你生气那个,凯斯缇,也是花都大学。”

  赛雷欧一惊,和歌比犀四目相对,“她真的没惹我生气。”他感到,这个问题他解释得好烦。

  “好吧。你是大几的?”

  “大一。”

  “哇哦!”歌比犀又惊讶了,“凯斯缇也是大一。”

  赛雷欧皱起眉头,“你确定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吗?”歌比犀呵呵一笑,“真没跟你开玩笑。”

  歌比犀时不时地瞟着赛雷欧,过了一小会,又笑着说:“你的思绪现在是不是飞走了?”

  “你说啥?”

  “我说,你脑子里现在是不是在想凯斯缇?”

  “啊!……没有。”赛雷欧一愕。

  歌比犀哈哈大小起来,“小样儿,休想瞒我。你歌姐我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前面碰到了个丁字路口,歌比犀问:“你左转还是右转?”

  “右转。”赛雷欧回答。

  “真巧。”

  车子右转,进入文明西路。

  “你不要酬金,那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这个嘛……改天吧。”

  “行,改天。我也没说非得今天。”

  话刚说完,前面就驶来了两辆机车,是歌比犀的兄弟。其中一人便是那个大光头白烨,另一个叫做韩都,留了一头卷发。

  “歌姐,凯斯缇不见了。”韩都说,把车刹在前边,“卢顿和阿肯诺跑去找她了。”

  歌比犀也把车刹住,赛雷欧也跟着刹住。

  “没事,丢不了,别大惊小怪的,就卢顿那熊样,丢一块钱的硬币他也会干着急。”歌比犀笑着说,又以开玩笑的口吻对赛雷欧说:“看到没,那丫头被你气跑了。”

  “我气跑她?”真是莫名其妙。

  “要不然呢?你在曼尼亚广场愣是不理人家,在男孩子面前,人家还从没吃过这样的瘪呢。”

  好像也对,这说法没毛病,赛雷欧确实是懒得搭理人家,还表现得很明显。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等我电话。我先走了,待会儿那丫头跑远了,她老爸可得拿我开刀。”歌比犀继续说。

  话说完,歌比犀便跟着两位兄弟,猛地一轰油门,如风似的飚了出去。白烨和韩都还耍了个漂亮的翘头特技。

  看着两个男机车手那拉风的背影,赛雷欧不知是哪根筋抽了,居然也跟着一轰油门冲了出去,想跟上他们。

  冲出去也就算了,居然还日了狗似的提起车头。大概正如歌比犀所说的那样,这哥们的思绪从脑袋里飞走了,以至于忘了自己车技很烂这么个事实。

  忽然间,车子有失控的感觉,巨大的动能差点将车子连根拔起。

  赛雷欧一急,赶忙下压车把手,哐当一响,前轮着地,总算是没有华丽丽地翻倒。

  可非常不幸的是,当前轮落地的一刹,压在了一块西瓜皮上。西瓜皮旁边就是个绿色的金属分类垃圾桶--谁他妈在文明西路上干这种缺德事。

  车轮一打滑,像屁股上搁了鞭炮的公牛那般冲了出去,“嘭”的一声巨响,883硬汉撞在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撞的是车屁股。

  紧跟着,赛雷欧不光是思绪飞了出去,整个人也飞了出去。凌空三百六十度翻转,又沉沉地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小轿车的车头上。

  摩托车撞上小汽车的那一刻,“啊”的两声惊叫从车内迸发出来。

  现在,赛雷欧的脸蛋就贴在小汽车挡风玻璃上,他洞若观火地看到,副驾座上坐着个女的,袒露着白花花的大胸脯,主驾座上是个男的,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这画面可是有点羞羞的,车内的这两个人,八成是正在玩摸奶的游戏。

  赛雷欧只是迟疑了一下,接着便朝自己的右侧一翻身,跌落在地上。一直爬在那上面是非常不礼貌的。

  然后,他立马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对的,就那样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好像半点都没受伤的样子。

  真是难以置信!自始至终,车内那双男女的目光都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挂着两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听到撞击声,歌比犀和两个兄弟都刹住了车,先是回头,后是掉头,把机车骑了回来。

  三辆机车大灯亮得晃眼,把小汽车内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一暴露,那女人恍如梦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胡抓乱扯地扣纽扣。

  车内的男人推开车门,疑惑地问:“你没事吗?”或许,他是想说你没事吧,但眼下实在是有些懵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大男人从小汽车后边作抛物线运动,飞过半空,像块大石头似的砸在车前盖上,居然还能这么安然无恙地爬起来。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着黑西装白衬衫。长着一张大众脸,头发油黑,但有些凌乱。声音很具有怀旧感,一听,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黄家驹那首经典的《光辉岁月》,因为粤语口音太浓重了。

  “我没事。”赛雷欧木讷地说。

  女人也从车上下来了,头发乱乱的,嘴唇上的口红像晕了边似的,围着唇瓣染了一圈。那是激吻过后的痕迹,可能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形象有多糟糕。

  男人没再说话,上下打量了赛雷欧一遍,便绕到小汽车后。一看,后保险杠都被撞折了,拗成了个稀烂的V型,883硬汉的前轮正卡在车屁股下面。又到车前看了看,引擎盖被砸凹,一个大坑陷下去。

  小汽车是宝马7系,还算金贵。

  或许因为小汽车是男人的心头肉,或许因为自己跟女人的狼狈相昭然若现,又或许因为这几个玩机车的小王八蛋破坏了车内的好事,男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以至于,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你没事,那接下来说说怎么处理吧。真是他妈的一群小王八蛋,大半夜的在这里搞搞搞……搞个鸡巴毛。”

  很明显,男人的后半句话,把歌比犀、白烨、韩都都骂进去了。或者,就连汪汪直叫的柯基犬也包括在内。

  那白烨脾气有些暴躁,一听男人话中带刺儿,且一竿子就打翻一船的人,就没好气地来了一句:“这里是文明路,搞车震嘛,也要挑个隐蔽点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就把那男的惹毛了,“震……震你妈个头!”扬起手来,就朝白烨脸上招呼过去。他肯定是想狠狠地扇白烨一个大耳巴子。

  与此同时,站在小汽车对面的女人也觉得脸上很没面子,破口大骂:“你妈才玩车震呢,小畜生。”

  白烨一抬手,抓住男人扇过来的右手。但被这双男女同时咒骂,心里顿感恼火,便狠狠地捏了一下男人的手腕,狠狠地甩向一边。

  男人一个趔趄,重心几乎失衡,差点就摔倒。怒气在丹田里酝酿,羞愧的神色在脸上浮现。

  紧接着,那男人见风就是雨似的,马上褪去成熟稳重的外衣,变得气焰嚣张起来。古书上不是说男人四十而不惑吗,难道只是说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顶你个肺!”男人大骂一声,一扭身、一顿脚,甩手又打了过来。

  赛雷欧一步跳了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关他们的事,我闯的祸我来担。”

  此时,赛雷欧已经摘掉了头盔,抱在左胳膊上。而歌比犀,也已经对他嘘过寒问过暖。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3 08:56:36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5>

  赛雷欧这话说得可是有道理的,男人愣了愣,心里可能觉得事儿就该这么办。可是,有一点他搞不明白--这个臭小子手上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把老子的手捏得生疼。

  再一次,他觉得脸上挂不住,面前这个小浑球,看起来还是个奶油小生啊。就这么一攥,自己竟然动都动不了,而且,他的左手上还抱着个头盔,完全就是四两拨千斤呀。

  男人试着往回拽了拽手臂,动不了,再拽了拽,还是动不了。

  “放手,小王八蛋。”没办法,男人只得选择君子动口不动手。

  赛雷欧把手松开,男人把手收回。

  但是此刻,男人明显地意识到,眼前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便冲对面那女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会意,拉开车门,从手提包内取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老三,阿坦碰到点问题,带几个人过来一下。”

  “多少?”电话那头问。

  女人顿住,抬眼看着男人。

  “三十。”男人说。

  “三十。”女人重复。

  “哪里?”电话里问。

  “文明西路上。”女人说完,挂断电话。

  “我靠,多大点屁事,还他妈的叫人。”白烨火了,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掏出手机来,“就你会叫人是吧。”说着,想拨电话。

  “白烨,别把事情闹大。”歌比犀劝阻道。

  白烨放下手机,在他心里,一切唯歌比犀马首是瞻。

  眼前的这个男人,叫做司皮坦,是个地道的广东人,在花都市混了十多年,颇有一些地下势力。

  “是啊,大哥,你说你叫什么人啊,我负全责,赔你钱不就是了吗。”赛雷欧感到很无语。

  脑海里回响起出门前老妈的那句话“再出事,提头来见我。”确实,他压根就没打算要惹什么事,就连骑个车,都是慢腾腾的。可是,巧合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楚,世界上每时每刻发生的事儿,都好雷同哦。

  “赔个屁,一百万,赔得起吗?”男人余怒未消,两手叉腰。

  “一百万啊,我倒是拿不出来,不过,叫我老爸卖个卫生间,还是可以的。”

  这小子,是真不会说话呢,还是想幽上一默缓解下气氛,竟说这种稀里糊涂的风凉话。

  歌比犀、白烨、韩都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司皮坦不屑地骂了一句,把头转向一侧。

  “我说大哥,你们这些开奔驰宝马的咋都这么血气方刚啊。咱别闹事行不行,就事论事,你说怎么处理吧?……要不,让交警同志来协调。”

  赛雷欧说着,掏出手机来走到一旁,就要拨打122报警。

  “赛雷欧,你等一下。”歌比犀止住了他。

  这时,卢顿和阿肯诺骑着机车跑回来了,一脚刹住车,便问歌比犀:“歌姐,这是怎么了啊,我说怎么这么久没见你们跟上呢。”

  司皮坦见又冒出两个家伙来,眉头微皱,还以为对方叫人了,伸长脖颈朝远处看了看,不见有什么人影。

  歌比犀没回答,关键是也没什么好回答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凯斯缇呢,跑哪儿去了?”她问。

  “不知道啊,那野丫头,我跟阿肯诺去追也没见到影。不会是跑回家去了吧?”

  “不管她了,她回家去更好。”歌比犀说着,走到司皮坦跟前,“先生,有事说事,现在都啥年代了,不吃你那一套。你把你叫出来的人赶紧收住,这漫山遍野的警察,又不是吃醋的。”

  这司皮坦估计是带头大哥或者丐帮分舵长一类的角色,钱,对于他来说只是小case。这种身份的人,要的是尊严,要的是面子。两个毛头小子就把人家手腕捏得咯滋咯滋疼,这叫人家如何下得了台。

  不过,歌比犀说的也是道理,这么点破事,三言不合就要开打,好像没那个必要啊。只是,她说话的姿势好像开启得不太对,至少对于司皮坦来说,有点盛气凌人了。

  “哟呵,我说你个小娘们,还敢命令我了是吧。”司皮坦的嘴巴很硬,“别拿警察来唬我,像你们这种嫩坯,有些事儿根本不懂。一个个黄毛小犊子,还没产奶呢,就以为自己深知了挤奶的活儿。”

  “大哥,我说你这啥意思啊,不存心处理事情了呗。”

  “没啥意思,等着吧,我懒得跟你们废话。”司皮坦抱着双手,站到一旁。

  “要不咱这样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撞也撞到了,人家小伙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说个解决的道儿吧,私了、报警或者走快速处理。别这么剑拔弩张的,行不?”

  前面的话,司皮坦没听进去,后面一句,他倒是听进去了,皱着眉头问:“什么剑拔弩张?”

  “就是说……咱别想着打架,文明社会、文明西路,咱文明解决。”

  司皮坦稍微愣了愣,但还是没有口软,不过,脸上的气焰倒是消减了许多。这会儿,估计他裤裆低下正有一头老虎顶着呢,想是想下来,但又有点不方便。

  歌比犀让他给整无语了,沉默着想了想,瞬间弄明白了,症结可能出在对面那个漂亮女人身上。估计这个老王八蛋是想在自己女人面前耍耍威风,或者认为轻易让步了,会叫女人觉得不够霸气。

  于是,歌比犀便走到对面,冲女人微笑着,“我说妹妹,要不你劝劝这位大哥,别光顾着耍男子汉威风,平心静气地把问题解决掉。也没多大个事,你说对不对?”

  挨近了看,那女人显得很年轻,歌比犀自然也是风华正茂,昏黄的灯光下也看不出谁大谁小。歌比犀也懒得管那么多,只要是分辨不出来的,一律都管人家叫妹妹,因为她习惯人家叫她歌姐,从不低声下气管别人叫姐。

  女人稍微想了一想,看向司皮坦,司皮坦和她对视了一下。

  可能司皮坦的眼睛就像女人电脑里的硬盘,所有的信息都能从里面读到,二人一对视,她便明白了。

  “可以,才多大点事儿呀,就依你说的办。”

  歌比犀会心一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有个条件……”女人继续说,“刚才那个小畜生说了不尊重我的话,我得扇他两个耳光。”她的右手,指着大光头白烨。

  “你……”白烨龇牙咧嘴,照他这性子,八成是想说“去年买了个表”。

  可是,他刚张口,歌比犀便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住口!”

  白烨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歌比犀笑着说:“何必那么较真。”

  “哼……我较真吗,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会两个破特技,就成天在大街小巷里咋呼咋呼的。……事情本来不大,没必要去拿鸡毛当令箭,可一张臭嘴就把事情给弄霉了,霉,发霉的霉。”

  “对,你说的在理。”歌比犀仍然很温和,“可是,他是我兄弟,扇耳光这种事免谈。”

  “那就不要唧唧歪歪的了,没什么好唧唧歪歪的。”女人老气横秋地斩钉截铁。

  歌比犀吃了个大瘪,退回去了,跟自己的几个兄弟站在一起。

  赛雷欧迎着歌比犀作了个无奈的表情,淡淡地说:“歌姐,你们走吧,我闯的祸,我自个儿担,你们就别掺合了。”

  “你担个毛,他叫了三十个人过来,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白烨抢着说,“车技那么烂,眼睛还长在后脑勺上。”

  一听白烨这么损自家志气、长别人威风,司皮坦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谁跟他打架,撞车赔钱,该赔多少就赔多少。这种事,不愿私了,那就交给警察来办。”

  司皮坦自鼻孔里冷笑了一声,好像自己从来没年轻过、从来没说过稚嫩的话似的。

  “他敢叫人来,就说明他心里有底。”歌比犀伸手在赛雷欧肩膀上拍了拍,“不怕,我们陪你,把你单独一人撂这里哪成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都还不算真正认识,又不关你们的事。”

  “因为歌姐喜欢你这个人,就这么简单。当然了,不是那种喜欢。”歌比犀呵呵笑道。

  瞬间,赛雷欧觉得心里暖暖的,就因为一只小狗,换来这么几股侠肝义气,看来世态也没有常人说的那么炎凉嘛。

  歌比犀刚把话说完,又听到机车响了。她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挂着吃惊,又铺满了爽朗。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4 10:01:18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6>

  只一小会儿的时间,那辆红色的杜卡迪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正是从歌比犀和赛雷欧先前走的路上来。

  “哟,怎么都在这儿呢?”

  凯斯缇把车刹住,熄火,感到有些惊讶,看了看撞车现场,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唉……车技烂到沟底,脾气还喷到天上,装洋嘛……还不分青红皂白。”

  凯斯缇看着赛雷欧,乜斜着眼睛,说了句鄙视的话,鄙视中,还带着些许怒意。

  “凯总,你怎么又冒出来了,我们追了好远都没看到你的影子。”卢顿说。

  “呵呵……谁要你追了,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凯斯缇漫不经心的,“我只是想绕到你们后面来玩玩。”

  “真调皮。”卢顿说。

  “少肉麻。”凯斯缇笑道,“怎么……歌姐,你们这是干嘛,等交警吗?”

  “等什么交警。”歌比犀说,“这哥们叫了三十个人呢,我们正等那三十个人来演好戏。”下巴朝司皮坦一点。

  凯斯缇皱皱眉头,扭头看了看被撞残的小汽车,“宝马7系而已,犯得着叫三十个人吗,请三十个人吃大排档不需要花钱吗。”语气里,净是轻描淡写。

  这大排档三个字,凯斯缇还特地加重了语气。一出口,就把四个男机车手都整得忍俊不禁,咯咯咯地笑起来。司皮坦深吸一口气,好像又想发火似的。

  “怎么说,怎么处理的,我都绕大半圈回来了,你们在这里也站好长时间了吧?”凯斯缇继续问歌比犀。

  “唉,这哥们火气大,愣是不想和平解决。还有那边那个妹妹,想先扇白烨两个大耳巴子才肯和谈呢。”歌比犀的下巴又冲那女人点了一下。

  “奥……怎么个说法。”

  “白烨说人家在这里搞车震,人家说没搞,结果就把人家给得罪了。”卢顿抢着说。

  司皮坦又发飙了,“震……震你妈个头。”想跳起来打白烨,但他意识到打不过,再一次,选择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他妈再胡说八道,老子把你脑袋都拧下来。”

  凯斯缇一看几个人的滑稽样,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似银铃一般好听。

  “我说你们两个浑球,能不能积点口德,照你们这样下去,要真打起来不可。”歌比犀回头瞪卢顿,骂道。

  “打架我可不喜欢啊。”凯斯缇停住了笑声,“一言不合就开挂,没文化的莽夫才会这么干呢。”

  说话时,凯斯缇是看着歌比犀的,但司皮坦认为是在说他,生怕自己的无知让别人给捅出来。吃不得亏的人就这样,睚眦必报,“你说什么,小婊子。”他指着凯斯缇骂。

  小婊子?!凯斯缇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儿家,岂能容忍别人这么糟践,瞬间,小暴脾气也上来了,“老王八,你说话倒是客气点,一辆破宝马而已,少在这里耗着浪费路灯的光亮。”

  自始至终,凯斯缇都坐在红色杜卡迪上,没有下地。

  旁边偶尔有个把行人经过,或骑车、或步行,但都没有停下来观望,这阵势,倘若停下来凑热闹了,搞不好会无辜躺枪。

  司皮坦被凯斯缇激怒了,先是骂他老王八,再是把他的爱车说得跟玩具似的廉价,平时颐指气使惯了的人,很难咽下这口气。他跳上前来,就要打凯斯缇。

  赛雷欧左手肘轻轻一拐,正好拐在司皮坦右臂上,然后他就飞出去三四米,跌在地上,摔了个人仰马翻。慢慢爬起来,捂着臂膀,疼得嘴巴里都是热气进冷气出。

  小汽车旁的女人吃了一条鲸,赶紧跑过去扶司皮坦。

  “唉,你们这是干嘛,越搞越乱。都控制一下不行吗,再这样下去,问题没法解决了。”歌比犀抱怨道,把十根手指扣在额顶的头发里。

  凯斯缇瞪大双眼,有点难以置信的意思。或许,没想到赛雷欧会这么猝不及防地出手,冷酷得像木头一样的人,怎么也会这样冲动呢;或许,不成想就这么轻轻的一个动作,就能把老王八撞飞出去。

  “唉哟,小婊子。”司皮坦在女人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你们等着吧,叫你们这些小王八蛋吃不了兜着走。”他龇牙咧嘴地骂着,嘴巴里像要冒出火来。

  “嗐……”凯斯缇把目光从赛雷欧脸上移开,恶狠狠地瞪着司皮坦,“老王八,你再骂一句给本姑娘听听。”

  “小婊子!”司皮坦骂得龇牙咧嘴,“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们这些小畜生,有种谁都不要跑,跑了老子也要把你们抓出来扒皮。”他骂的可不止是一句。

  凯斯缇横眉怒目,启动摩托车,使劲轰着油门。

  “凯斯缇,你倒是不要冲动啊。”

  歌比犀慌忙喊道,但她不敢伸手阻止,因为摩托车随时都会冲出去,她怕一不小心就把凯斯缇拽翻,伤到人。

  只见凯斯缇猛地一关油门、一捏离合器、一踩档杆、一提脚,摩托车便像野兽一般窜了出去,直撞向司皮坦。

  司皮坦吓傻了,扶着他的女人也吓傻了。女人一撒手,赶忙跳到一旁,生怕晚一秒便会被撞个马翻人仰。

  猛然间,嘎吱一声脆响,摩托车冻结式地刹在司皮坦跟前。前轮,距离司皮坦的身体才十来公分。

  司皮坦心里一惊,抑制不住,身子往后仰。扑通一声又跌倒在地上,感觉髋关节都要被撞碎掉。

  凯斯缇没作停留,一扭车把,方向打左,一拧油门,机车窜出去。大概飚了二三十米的距离,身子左倾,几近着地,玩了个漂亮的漂移,掉过车头。

  略提车把、正车身,再轰油门,对着宝马小汽车狂奔而回。快到小汽车跟前,提车把,机车蓦地翘头。

  “嘭”的一声巨响,红色杜卡迪撞上小汽车,前轮冲破挡风玻璃,半个车身都嵌了进去。

  一道身影,轻盈敏捷,白色T恤、蓝色牛仔短裤。凌空掠过,像片羽毛一般,落在歌比犀旁边。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4 10:02:2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7>

  歌比犀大惊,四个男机车手大惊,赛雷欧大惊,司皮坦惊呆了,女人也惊呆了--忍不住尖叫一声。

  这他妈哪里冒出来的鬼,怎么会彪悍得这样血脉贲张,刹那间,叫人心脏都有停止跳动的感觉。

  “凯斯缇,你真是疯掉了。”半晌,歌比犀才挤出这么一句。

  “哼!”凯斯缇一咬牙关,不屑一顾地瞪着司皮坦,“小婊子……本姑娘最讨厌别人这样骂本姑娘了。”

  “哇塞……凯总,刚才这招真是屌爆了。”

  白烨深情地看着凯斯缇,以无比膜拜的口吻说,两个眼珠子似乎要迸出两颗红色的爱心来。其他三个男机车手,也是如此。

  “你走吧,赛什么欧……哦,还是叫你海鸥吧。”凯斯缇瞟着赛雷欧,冷冷地说,“这车算我撞的。”

  赛雷欧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长吁一口气,有点木讷地说:“我看出来了……姑娘你很有钱……真有钱。”

  “过奖。”凯斯缇噘起嘴唇。

  “可是,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有钱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有钱也不能这样目中无人。”赛雷欧好像在教育自家的小孩子,“你以为这么干我就会买你的账吗?”

  “切……陈词滥调,没钱才会相信那些鬼话。”

  凯斯缇趾高气昂地撇过头,看都懒得看赛雷欧一眼。走向司皮坦,卸下背上的小包,从里面掏出手机,解锁划开,点了两下,亮在司皮坦面前。

  “这位大叔,你记下这个号码,明天直接打电话问他要赔偿,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我看你这座驾也没法开了,自己打个的回去吧,大热的天,少在外面流汗。”

  司皮坦肺都要气炸掉了,这些年闯荡江湖,吃过瘪、上过当、受过屈辱,甚至钻过裤裆。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这样的小屁孩戏耍,最重要的,还是黄毛丫头。

  他嗫嚅着,不停地嗫嚅着,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还该不该再骂她一声“小婊子”。

  “怎么,你是不是想说你还有三十个兄弟在路上?”

  凯斯缇见他憋屈得难受,想发作又张不了口,继续雪上加霜地来了一句。

  “小姑娘。”司皮坦终于改口了,“我看你以后走在路上得当心点了。”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有种你就惹我试试。”凯斯缇直起身来,因为司皮坦根本就无意记那号码。

  她走向旁边的女人,把号码亮在女人跟前,“记下号码,不记我要走了,改天自己去天南地北地找。本姑娘可没带纸没带笔。”

  女人愣了愣,又拉开车门,拎出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手机,记下号码。

  凯斯缇走了回来,把手机塞入小包,边走边对司皮坦说:“赶紧叫你那三十个兄弟滚回去,要是你敢孤注一掷,我可要叫警察了。”

  司皮坦冷笑一声,“叫警察……你倒是报警给我看看啊。我跟你说,小丫头,你惹了谁都不知道,还敢这样大言不惭。方圆这十里八乡的,就算是警察,也得给我留些面子。”

  “唉……”凯斯缇站在歌比犀身旁,面朝司皮坦,“老王八,我想你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叫警察’,不是报警。叫警察,懂吗?”

  司皮坦一愕,旁边的女人也是一愕。

  “走吧,歌姐,别跟他们浪费时间。”凯斯缇拽了歌比犀一把,自己先跨上阿肯诺的摩托车。

  “这小子怎么办?”卢顿指着赛雷欧,不知是在问歌比犀还是凯斯缇。

  凯斯缇斜眼看着赛雷欧,“傻小子,上车吧,你那破车等着交警来收拾。”

  赛雷欧自鼻孔里“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一侧,看他这副德行,十成是不愿跟凯斯缇同流合污。

  “唉,随他吧,傻小子的世界我们不懂。”凯斯缇摇摇头,“装洋……装洋……装洋!”重要的词儿她连续说了三遍。

  几个机车手都被凯斯缇的俏皮样给逗乐了。

  “真不走吗,小帅哥,你不走,估计会被打残的。”卢顿再次问道。

  “不走!”

  “好嘞,不走别后悔。”

  几个人跨上机车,打火启动,轰油门。

  然而就在这时,从后面驶来了几辆车,两辆黑色的奥迪A4,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还有一辆白色的杂牌轻客。

  一晃眼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到了眼前,嘎吱嘎吱刹住车。

  三十多个人,纷纷从车上跳下,围到司皮坦身边,其中有五六个还戴着墨镜。

  这些人,个个手上都拿着类似于球棍一样的铁棒,颠着、甩着。有的剃着光头,有的袒胸露乳,凶神恶煞,好像出门觅食的野狗。

  本来,五辆机车完全有机会跑掉,但他们没跑,可能是不怕这三十个人,也可能是不忍心把赛雷欧独自扔下。

  看着三十多个人凶神恶煞的架势,赛雷欧心里真的很恼火--他妈的,赔钱的事儿,非要用打架来解决,针眼样大的事儿,非要搞得炸雷般轰动。

  他捏了捏拳头,脸上略现愤怒之色,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司皮坦。不过,他还是尽量在克制,他的自控能力,向来比常人要优越很多。

  “喂……老王八。”凯斯缇也很恼火,用手指着司皮坦,“我刚跟你说的你没听明白吗,把你这些狗都收回去,别逼我叫警察。”

  后来的这些人,也不知道司皮坦和这个小丫头都说了些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来,就是用气势来唬人的,必要时,还用暴力来摆平障碍。

  所以,也不等司皮坦回话,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就剑步冲了上来,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凯斯缇从摩托车上拽下来。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还没近身,赛雷欧一挥右手,墨镜男便飞了出去。这次飞了四五米远,砸向人群中间,撞倒五六个莽夫。

  “能不能别用暴力解决问题,有人手也犯不着这么猖狂。”

  赛雷欧恶狠狠地瞪着司皮坦,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此时,对面的莽夫们躁动了,有半数的人已挥动着铁棒,正要像平时打架那样冲上来。

  此时,机车手们震惊了,纷纷跳下车来,进入备战状态,连同凯斯缇一起。

  此时,凯斯缇也震惊了,她的手再度探入小包内,正准备掏出手机来,按照她说的那样叫警察。

  此时,柯基犬早被吓得魂不守舍,但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恐惧,只得汪汪汪地叫着。那叫声,实在是太烦人。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4 10:03:12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8>

  “都他妈的住手。”赛雷欧右手朝莽夫们一伸,终于说了句脏话。作了个阻止的动作,然后再度瞪着司皮坦,“我想再问一遍这位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手痒痒想打架。”

  不知怎地,司皮坦心里居然一凛,没有马上答话。

  凯斯缇也瞪着司皮坦,“我也想再问你这个老王八一句,是不是真的要逼我叫警察。”

  实际上,这句话问出来就已经是多余的了,因为她的手机已经拿在手上,拨了一个号码,还开了免提。

  “喂……斯缇啊,是不是想叔叔了?”电话那头说。

  凯斯缇嘿嘿一笑,“那当然,不过有个问题要麻烦你老帮我解决一下。”

  “哦哟,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有事没事就加个你老,这样子会让我有人生苦短的感觉。”

  “好啦好啦,以后我就叫你小帅哥吧。”

  “一点都不正经。说吧,什么事,我过会儿有事要出去呢。”

  “我在外边遇到了点麻烦,有人想杀我。”

  “什么?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吃豹子胆啦?”

  “哟……可不光是吃豹子胆呢,压根就是三十多头豹子。个个手上都拿着武器,手痒得不行想揍人呢。”

  “三十多个人,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时间宝贵,我总不可能跟你开玩笑啊。”

  “你跟谁在一起?”

  “歌比犀,还有她的几个兄弟。”

  “那我就放心了。你叫他们先稳住,别躁动,一会儿就叫人给你处理。”

  “好嘞,谢谢老叔。”

  “地点在哪儿?”

  “文明西路上,就木兰大道交叉口,往右边过来不远。”

  “行,知道了。”

  “奥,对了,老叔,还有一点。”

  “你说。”

  “带头的说,我们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警察呀,都得给他留面子呢,你可得斟酌下自己的实力哟。”

  “哼……真是他妈的,当人民公安是保姆呢。”

  “嘿嘿,行了,老叔,你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吧,来迟了就见不到你侄女了。”

  “谁敢!对了……斯缇啊。”

  “怎么了?”

  “以后这种小事啊,你就直接报警,别牵动我,要不然别人会说我滥用职权。你也知道,官场水深、如履薄冰,我呀,一身正气也敌不过小人。”

  “知道,知道,下不为例,我对天发誓。”

  “成,那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凯斯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小姑娘,你叔叔是干嘛的,哪个部门?”司皮坦听完电话,稍安勿躁了,心平气和地问。

  “你住口。”凯斯缇用手指着司皮坦,懒洋洋地说,“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司皮坦噎住了。

  “你刚才是说……小婊子。”凯斯缇一字一顿地说。

  几个机车手又被她惹笑了。

  司皮坦有些无奈,一时无言以对。

  “你倒是说呀,说小婊子,不说小婊子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小姑娘,你别开玩笑行不?”

  凯斯缇两只手抱在胸前,懒得理他。

  司皮坦叫来的人有些不安了,不知道这小姑娘在玩什么鬼把戏,刚才那通电话,是确有其事呢,还是在自个儿拉着虎皮作大旗。或者,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空城伎俩。

  可是,单凭小姑娘用杜卡迪撞小汽车那举动,应该还是有些来头的。

  司皮坦也有点拿捏不定了,他的裤裆底下又有只大老虎在顶着。想上吧,万一这小娘们真叫了一堆警察来,把兄弟们都抓到班房里坐着,那可真就得不偿失;想下吧,自己仅凭一时冲动,铺天盖地就叫了这么多兄弟来,倘若不明所以就做了缩头乌龟,脖子上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呀。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用嘴上功夫来装装逼,既不失威仪,又不至于稀里糊涂地把人得罪透。

  “大哥,怎么办?”旁边一个带墨镜的人问。

  “小姑娘,我问你叔叔是干嘛的,你听到没有。”司皮坦大声说。

  凯斯缇还是懒得理她,摇着头、晃着脑,看着天上数星星。

  司皮坦一脸懵圈,没辙了。

  这时,凯斯缇发话了,“老王八,只要你有胆儿再说一声小婊子,我保证告诉你。说不定……还会放过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臭流氓。”

  下面的兄弟有些沉不住气了,被一个黄毛丫头羞辱来羞辱去,比床上功夫被老婆鄙视还要来得憋屈。

  “小婊子!”果然,司皮坦大声骂了出来,可能是被凯斯缇撩拨得忍无可忍了,也可能是想给下面的兄弟一个口头交代。

  “哈哈哈哈哈……”凯斯缇大笑起来。

  几个机车手也忍俊不禁,笑得前胸贴后背,这他妈真是太好玩了。

  “海鸥。”凯斯缇回过头来,看着赛雷欧。

  赛雷欧不吱声。

  “海鸥。”凯斯缇又叫了一遍。

  赛雷欧还是不吱声。

  “奥……不好意思,应该叫你赛雷欧。”凯斯缇嘻嘻笑道,“赛雷欧……赛雷欧。”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叫了两声。

  “干什么?”赛雷欧总算回答了。

  “有人骂我小婊子耶。”她半偏着头,用殷殷的目光看着赛雷欧,“刚才看你的表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敢不敢替我收拾一下那个老王八?”

  赛雷欧停顿了四五秒,终于慢慢走到司皮坦跟前。司皮坦的兄弟们都拦住了他。

  突然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又是“啊”的一声惊叫。司皮坦捂住了脸。

  然而,司皮坦的兄弟们,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的手。

  意识到自家大哥被打,兄弟们心里像浇了一桶汽油,呼呼地烧起来了。都想抓住赛雷欧,把他吃掉。

  可是,就在眨眼间,赛雷欧就跳了回来。跟捕螳螂似的,手都还没伸出去,螳螂便早已不翼而飞。

  这既不是装逼,也不是耍帅。赛雷欧心里其实是不想这么干的,非常不想,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不快速跳回来,自己就要被抓住。自己被抓住倒是小事,关键是又要撞飞几个人,这多不好。

  相同的表情总是在轮番上演,几个机车手都大为惊讶,凯斯缇大为惊讶,对面鲁莽的兄弟们也大为惊讶。

  “顶你个肺!”司皮坦破口大骂,“给我上!”被愤怒和耻辱双重夹击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某些场合下必须要争一口气,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如果十个兄弟有九个希望你干一炮,那你很可能真得填填火药。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4 10:04:34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09>

  “都他妈的住手。”赛雷欧右手朝莽夫们一伸,终于说了句脏话。作了个阻止的动作,然后再度瞪着司皮坦,“我想再问一遍这位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手痒痒想打架。”

  不知怎地,司皮坦心里居然一凛,没有马上答话。

  凯斯缇也瞪着司皮坦,“我也想再问你这个老王八一句,是不是真的要逼我叫警察。”

  实际上,这句话问出来就已经是多余的了,因为她的手机已经拿在手上,拨了一个号码,还开了免提。

  “喂……斯缇啊,是不是想叔叔了?”电话那头说。

  凯斯缇嘿嘿一笑,“那当然,不过有个问题要麻烦你老帮我解决一下。”

  “哦哟,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有事没事就加个你老,这样子会让我有人生苦短的感觉。”

  “好啦好啦,以后我就叫你小帅哥吧。”

  “一点都不正经。说吧,什么事,我过会儿有事要出去呢。”

  “我在外边遇到了点麻烦,有人想杀我。”

  “什么?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吃豹子胆啦?”

  “哟……可不光是吃豹子胆呢,压根就是三十多头豹子。个个手上都拿着武器,手痒得不行想揍人呢。”

  “三十多个人,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时间宝贵,我总不可能跟你开玩笑啊。”

  “你跟谁在一起?”

  “歌比犀,还有她的几个兄弟。”

  “那我就放心了。你叫他们先稳住,别躁动,一会儿就叫人给你处理。”

  “好嘞,谢谢老叔。”

  “地点在哪儿?”

  “文明西路上,就木兰大道交叉口,往右边过来不远。”

  “行,知道了。”

  “奥,对了,老叔,还有一点。”

  “你说。”

  “带头的说,我们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警察呀,都得给他留面子呢,你可得斟酌下自己的实力哟。”

  “哼……真是他妈的,当人民公安是保姆呢。”

  “嘿嘿,行了,老叔,你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吧,来迟了就见不到你侄女了。”

  “谁敢!对了……斯缇啊。”

  “怎么了?”

  “以后这种小事啊,你就直接报警,别牵动我,要不然别人会说我滥用职权。你也知道,官场水深、如履薄冰,我呀,一身正气也敌不过小人。”

  “知道,知道,下不为例,我对天发誓。”

  “成,那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凯斯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小姑娘,你叔叔是干嘛的,哪个部门?”司皮坦听完电话,稍安勿躁了,心平气和地问。

  “你住口。”凯斯缇用手指着司皮坦,懒洋洋地说,“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司皮坦噎住了。

  “你刚才是说……小婊子。”凯斯缇一字一顿地说。

  几个机车手又被她惹笑了。

  司皮坦有些无奈,一时无言以对。

  “你倒是说呀,说小婊子,不说小婊子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小姑娘,你别开玩笑行不?”

  凯斯缇两只手抱在胸前,懒得理他。

  司皮坦叫来的人有些不安了,不知道这小姑娘在玩什么鬼把戏,刚才那通电话,是确有其事呢,还是在自个儿拉着虎皮作大旗。或者,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空城伎俩。

  可是,单凭小姑娘用杜卡迪撞小汽车那举动,应该还是有些来头的。

  司皮坦也有点拿捏不定了,他的裤裆底下又有只大老虎在顶着。想上吧,万一这小娘们真叫了一堆警察来,把兄弟们都抓到班房里坐着,那可真就得不偿失;想下吧,自己仅凭一时冲动,铺天盖地就叫了这么多兄弟来,倘若不明所以就做了缩头乌龟,脖子上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呀。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用嘴上功夫来装装逼,既不失威仪,又不至于稀里糊涂地把人得罪透。

  “大哥,怎么办?”旁边一个带墨镜的人问。

  “小姑娘,我问你叔叔是干嘛的,你听到没有。”司皮坦大声说。

  凯斯缇还是懒得理她,摇着头、晃着脑,看着天上数星星。

  司皮坦一脸懵圈,没辙了。

  这时,凯斯缇发话了,“老王八,只要你有胆儿再说一声小婊子,我保证告诉你。说不定……还会放过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臭流氓。”

  下面的兄弟有些沉不住气了,被一个黄毛丫头羞辱来羞辱去,比床上功夫被老婆鄙视还要来得憋屈。

  “小婊子!”果然,司皮坦大声骂了出来,可能是被凯斯缇撩拨得忍无可忍了,也可能是想给下面的兄弟一个口头交代。

  “哈哈哈哈哈……”凯斯缇大笑起来。

  几个机车手也忍俊不禁,笑得前胸贴后背,这他妈真是太好玩了。

  “海鸥。”凯斯缇回过头来,看着赛雷欧。

  赛雷欧不吱声。

  “海鸥。”凯斯缇又叫了一遍。

  赛雷欧还是不吱声。

  “奥……不好意思,应该叫你赛雷欧。”凯斯缇嘻嘻笑道,“赛雷欧……赛雷欧。”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叫了两声。

  “干什么?”赛雷欧总算回答了。

  “有人骂我小婊子耶。”她半偏着头,用殷殷的目光看着赛雷欧,“刚才看你的表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敢不敢替我收拾一下那个老王八?”

  赛雷欧停顿了四五秒,终于慢慢走到司皮坦跟前。司皮坦的兄弟们都拦住了他。

  突然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又是“啊”的一声惊叫。司皮坦捂住了脸。

  然而,司皮坦的兄弟们,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的手。

  意识到自家大哥被打,兄弟们心里像浇了一桶汽油,呼呼地烧起来了。都想抓住赛雷欧,把他吃掉。

  可是,就在眨眼间,赛雷欧就跳了回来。跟捕螳螂似的,手都还没伸出去,螳螂便早已不翼而飞。

  这既不是装逼,也不是耍帅。赛雷欧心里其实是不想这么干的,非常不想,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不快速跳回来,自己就要被抓住。自己被抓住倒是小事,关键是又要撞飞几个人,这多不好。

  相同的表情总是在轮番上演,几个机车手都大为惊讶,凯斯缇大为惊讶,对面鲁莽的兄弟们也大为惊讶。

  “顶你个肺!”司皮坦破口大骂,“给我上!”被愤怒和耻辱双重夹击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某些场合下必须要争一口气,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如果十个兄弟有九个希望你干一炮,那你很可能真得填填火药。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5 13:43:33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10>

  现场炸开锅了,三十多个人挥舞着铁棍,包饺子似地围了上来。

  几个机车手都不是吃素的,那白烨不是一用力就把人家手腕捏得生疼吗。此时动起武来,果然是跟铁砣儿遇到白豆腐似的,一身蛮力就像炸弹一样崩了开来,没几个人抵挡得主。

  卢顿、韩都、阿肯诺也同样如此,正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龙马精神上,总是插着会腾飞的翅膀。打起人来也是跟踢毽子似的,手到擒来、脚到翻飞。

  歌比犀就更不用说了,她是这几个人的大姐大,尽管漂亮火辣,但带兄弟不能光靠美丽,得讲身手,要不然等到四五十岁变成黄脸婆的时候,别人就会跑光光。

  凯斯缇嘛,跟她用机车撞司皮坦的宝马一样,让人大吃一惊。她也是练过的,跆拳道黑带二段,虽说初过厅堂,方入堂奥,但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也足以算是高手一枚。

  赛雷欧,确实是个奇怪的家伙,真的对打架没什么兴趣。也没人知道他的身手到底如何,好像他留给别人的,往往总是惊讶,而不仅只是厉害那么简单。

  打斗的过程中,赛雷欧只做两件事。第一件,站在凯斯缇旁边,如果有人攻上来,他就摆手把人家弄飞;第二件,时不时地看看几个机车手,看有没有招架不住的,如果有,那就顺便去帮个忙。

  不过,他的这层顾虑似乎是多余的,几个机车手个个都应付得游刃有余,就像用筷子夹小菜一样。怪不得,刚才看到三十多个人气势汹汹前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

  凯斯缇有时候还会瞪着赛雷欧,因为当她踢起脚来打算狠踹猛踢的时候,面前的敌人已被赛雷欧打到了一旁,结果搞得自己浪费了一堆表情和动作。

  经过三四分钟的打斗,现场一片狼藉,地上躺着的,全是那批要死要活的持棍莽夫。

  司皮坦并未参战,呆呆地站在一旁,女人都快被吓尿了,躲到小汽车后边。

  韩都和阿肯诺一人挨了两棍,用手揉着伤处骂不迭口。歌比犀、卢顿、白烨都没受伤,只是看他们那意犹未尽的样儿,好像还没打爽快。

  “唉,没想到这么不济事,还害我叫警察。”凯斯缇拍着手说,“老王八,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没有好下场。要冲动,也得多备一些人。”

  被打倒的人从地上爬起,被打伤而未倒的人帮忙搀扶。他们陆续回到司皮坦身旁。

  此时,有警笛声传来,由远而近,已能够听得真切。

  “听到没,警察马上就到这里,能跑的就赶紧滚蛋吧,不能跑的就等着蹲班房。”歌比犀揉着手腕,瞪着司皮坦说。

  “走!”司皮坦没有半点犹豫,冲兄弟们大叫一声。

  兄弟们一哄而散,争相涌上汽车。女人跟着司皮坦,上了最前边一辆奥迪。接二连三地启动,一溜烟跑了。

  凯斯缇看着逃跑的汽车,嘻嘻笑,“歌姐,咱们也撤吧,等警察来了可不好纠缠。”

  “拜托,大小姐,是你打电话叫来的,难不成还让人家扑个空啊?”歌比犀白了凯斯缇一眼。

  凯斯缇扮了个鬼脸,“我这不也是想一次性吓到位嘛,这种老王八呀,仗着自己有几条恶狗,没准什么时候又盯上来--烦!”

  “切……”

  凯斯缇看了赛雷欧一眼,复杂的目光、复杂的心情,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味道。

  歌比犀俯身去安抚惊魂未定的柯基犬,顺口叫了一声赛雷欧。

  “啊。”赛雷欧应了。

  “我问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打那老王八一巴掌,我都没看清你出手。还有,打完人又一下子跳了回来。”

  “是啊,小帅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卢顿和白烨也是大惑不解。

  赛雷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他压根就不想回答,随便糊弄了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凯斯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是无奈的笑,“你倒是挺能冷幽默的,你以为你是武林高手吗?霍元甲的徒弟?黄飞鸿的徒弟?”

  “不敢。”赛雷欧说,然后便缄口不言。

  此时,他已不似在曼尼亚广场那般,一个劲地想要匆匆离开。经过这一番事故,眼前这几个人已经让他心里生发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归属感。

  以前,他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不合群。步行,经常一个人,骑车,经常一个人,就连出去玩,也经常是一个人。人多了,嘴巴一张开,就像炸鞭炮一样,问这问那,真是神烦。

  现在,跟这几个毫无防备就相识的人在一起,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非但不糟糕,还有点暖心呢。

  凯斯缇见他又是一副装深沉的神秘样,便没再说话。歌比犀也没说话,走到后边去看两个兄弟的伤势。

  恰在这时,凯斯缇背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

  凯斯缇拿出手机,划开来叫了一声:“爸。”

  几个机车手闻言,立马变得鸦雀无声。

  “有没有伤着?”她爸爸语气很焦急,开门见山便问。

  “没有,一根毛都没掉。”

  “真的?”

  “那当然了,要是伤到,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地跟你说话吗。”

  “我听你二叔说有三十多个人,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啦,就几个小混混,有眼无珠,想吓唬吓唬人。没事了,都被歌姐他们摆平了。”

  “奥……那就好。以后小心点,别成天给我惹事,我这把老骨头,不够你折腾几年的了。”

  “行啦,知道,又不是我要惹事喽。……对了,爸,晚上我不回来了,住歌姐那里。”

  她爸顿了顿,“行吧,那我叫老林明天早上过来接你去上学。”

  “可不可以不去上课啊?”她开玩笑说。

  “不行,没得商量。”

  “那好吧。”

  紧跟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变成了女人的,电话被她妈妈抢过去了。

  她妈妈说话可甜腻了,宝贝长宝贝短的嘘寒问暖,就像暴晒在太阳光下的棒棒糖快要融化了,赶紧争分夺秒地吮着舔两下似的。

  凯斯缇觉得烦死了,左一个没事,右一个平安地汇报着。这情形,倒变成凯斯缇安慰她妈了。

  母女二人还在通话中呢,警察便赶来了。

  先是街道派出所,后是丹池区分局治安支队。一共七辆车,合计二十来个民警。还带了防暴盾、电警棍等装备。

  那派出所所长一下车,便上来问话,摸着额头的汗,火急火燎的。他是老高,皮肤黑黑的,中等个,本地人。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三十多个人闹事吗,怎么就你们几个?”老高站在被撞的宝马车旁边。

  “流氓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凯斯缇说。老高并不认识她。

  “凯斯缇,你不要乱说话。”歌比犀打断了她,笑对老高,“是这样的,警察同志,那些人可能是道上的,一听到警笛响,就夹着尾巴逃跑了。跑慢了,可是要被你们逮去坐牢的。”

  老高一边听着歌比犀说,一边走动着查看地上情形。见车行道上、人行道上、草地绿化带上都散落有铁棍,说起话来便夹篱笆带刺,“看来,你们是干了一仗的呀。这车,也是撞得独树一帜。”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歌比犀笑着。

  “正当防卫,我看你们倒是挺能耐的啊,五六个人打三十几个人。”

  正说话,分局治安支队的民警也来了,支队长接上级命令,亲自带队。支队长叫老邵,个头高,中年人。

  老邵跟老高不一样,他是接上边指示的,不关心什么打不打架的事儿,开口便问:“你们几个,谁是凯斯缇?”

  凯斯缇指了指自己,冲老邵一笑。

  “伤着没?”老邵问。

  “没有没有,一根毫毛都没掉。”凯斯缇嘿嘿笑。

  “真没有?”

  “真的没有。”凯斯缇扭了扭腰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没有就好。”

  老邵吁了口气,算是放心了。

  “那你们几个呢?”老邵扫视了一遍除凯斯缇之外的几个人。

  “都没事。”凯斯缇答。

  老邵不多问了,转身问老高,问他是怎么回事。

  老高说我也刚到,跟你也就是前脚后脚的事儿,风风火火地赶来,结果就让俺看这萧条场景。

  老邵说难道你想看尸横遍地吗,又说那些闹事的小喽啰,伤几个残几个不打紧,只要对面那个小姑娘毫发无损就行。

  老高说为啥。

  老邵悄悄对他说,就是这个小姑娘打电话到市局局长那里求助的。

  老高捏了一把冷汗,辛亏老邵来得及时,否则,自己还真打算把面前这几个刁民好好抢白上一顿呢。

  接下来,警察便按照惯例,作了下笔录。赛雷欧、歌比犀、凯斯缇均作了陈述。

  鉴于现场人员并无大碍,肇事者又早已逃之夭夭。因此,只是简单调解了一下便告完事,并客套地表示,事后一定要追究那帮捣乱分子的罪责。

  最后,老邵又叫手下人给就近的交警大队打电话,叫他们派人前来把肇事车辆拖走。

  自然,凯斯缇和赛雷欧的摩托车驾驶证和行驶证都被暂扣了。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5 13:44:41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11>

  等警察处理完事了,歌比犀对赛雷欧说:“我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房子宽敞、客房也多,不如你跟我们过去住一晚吧,等明儿个再回家。”

  赛雷欧有点犹豫,毕竟打扰别人不太好,而且才刚认识,人名儿都还叫不全。可是又不想回家,因为他摊上这么个事儿,回到家,老妈肯定会拿他兴师问罪。

  “我说你这人咋磨磨叽叽的呢,还自称男人呢。”歌比犀笑道,有点急了。

  “好吧。”赛雷欧终于痛快说了两个字。

  凯斯缇再度跨上阿肯诺的机车,赛雷欧跨上了卢顿的机车。

  不大一会儿,五辆机车右拐进入了一片田地,驶在了一条石子路上。路的两边,菜花灿烂、麦苗葱茏、玉米茁壮、虫鸣啾啾。

  前方石子路的右手边,是一幢三层坡顶别墅,青瓦白墙、欧式风格。别墅坐北朝南,四周是一个大大的院落,院墙由石头和钢栅混合构筑。

  韩都最先把机车骑到别墅前,戛然止车,跳下来用钥匙打开铸铝大门。后面的机车鱼贯而入,韩都也跟着骑进大院,锁上大门。

  五辆机车并排停在院内瓦棚下,瓦棚就位于地下车库入口旁边。

  歌比犀把机车后边的纸箱子解下来,叫凯斯缇抱着柯基,她把纸箱子扔在一旁。

  几个人进入别墅,来到二楼,室内装潢不算特别豪华,但绝对典雅,整体格调颇具韵律动感。

  进到屋里,歌比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柯基放在它那高贵的狗窝里,又是爱抚又是检查的。好像那狗并不止是一只狗,而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孩子。

  “看来,明天有必要带它去看看兽医。”她喃喃自语着。

  大伙儿围着一张大理石茶几坐了下来,卢顿和白烨去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和几罐啤酒过来。

  “来,小帅哥。”卢顿递给赛雷欧一罐百威。

  “谢谢,我不喝酒。”赛雷欧摆了摆手。

  “啥……酒都不会喝,只是啤酒耶。”卢顿一脸惊讶。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惊愕的样子,包括歌比犀和凯斯缇。跟这几个狂放的机车手在一起,要是不会喝酒,那简直就是UFO送来的天外飞仙啊。

  赛雷欧有点难为情地笑着,“我对酒精过敏,喝了浑身不舒服。”他随便瞎掰了一个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哦,那怪可惜的,男人不喝酒不抽烟,等于半残。”卢顿笑着,把啤酒罐顿在大理石茶几上,“那要喝什么,你自己挑吧。”

  赛雷欧拿了一罐红牛,拉开,饮了一口,讪讪笑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由于我的过失,还害得你们被无辜牵连进来。”

  他终于不再像平时那样板着一张脸,毕竟别人都因为他的麻痹大意而被牵连了,板着,又给谁看呢。

  “没事,我们也没觉得连累。”歌比犀说,“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总是突如其来,说发生就发生。彗星要撞地球,难道还能有计划地进行?白天要变黑夜,难道你还能阻止?”

  “是倒是这么个理,不过,就是感觉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小事故,结果搞得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下子就跟你们几个陌生人飚在一起了。”

  “飚在了一起?”

  “哦,意思就是说本来都还谈不上认识,顷刻间就变成朋友了。”

  “怎么,不喜欢吗?”

  “不,不,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千里姻缘一线牵吧,可能你跟我们有缘,我的柯基只是出去牵了根线。”

  歌比犀意味深长地笑着说,赛雷欧也跟着笑笑,又看着凯斯缇,“还有,无缘无故让你损失了一辆机车,怪不好意思的。”

  “呵……”凯斯缇一撇嘴,“你以为是因为你,我才这样的吗,是因为那个老王八出口成脏地骂我。”

  “是的,她是出了名的狂暴一妹,谁敢得罪她,蛋蛋准会被捏爆。”白烨嘿嘿笑着解释。

  凯斯缇白了白烨一眼,“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捏蛋这种事,我干不来,不屑干,也没干过。”

  “这不是开玩笑嘛,你看你,有个陌生人在,你就装起文雅了不是。”

  凯斯缇“嘶”的一声,像蛇吐着信子,瞪了白烨一眼。

  “姑娘,据我所知,你那辆车起码也要二十多万吧?”赛雷欧问。

  “怎么啦?”

  “没什么,你说这一下子弄没了,我这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又没那么多钱补偿你。”

  “谁要你补偿了,我又没撞你……真是的。”凯斯缇板着脸,端起可乐来喝。

  赛雷欧一时语塞,又讪讪地笑了一下。看他这样子,心里还真是埋下一个结儿了。

  “过意不去是吧?”凯斯缇又发话了。

  “嗯。”赛雷欧点头。

  “过意不去的话,改天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赛雷欧没有立即回答,像这样的疯丫头,鬼知道她会不会挖一个巨大的天坑给自己跳。

  “唉呀,我说赛雷欧,你就不要再自责或不好意思了,凯斯缇才不在乎那么点钱呢。”歌比犀笑看凯斯缇,“其实吧,你把我这只柯基送回来,就是千值万值的了。”

  “哦……这个怎么说?”赛雷欧不解。

  歌比犀喝了一口啤酒,“阿肯诺,你从柜子上递本杂志过来。”

  阿肯诺起身,走到客厅的一角,从木质书柜中间顺手拿下一本杂志,像扔扑克牌似的扔过来。

  歌比犀接住杂志,翻到其中一页,就像翻自己的作业本那样熟练。“你看,这些照片,就是我的比心。”

  赛雷欧看了看,又向后翻了两三页,都有同一只柯基犬的照片。有的戴着帽子,有的穿着衣服。

  “原来,你这只柯基还是个模特啊。”赛雷欧边看边说。

  “对的,不光是模特,有时还搞广告代言。”歌比犀答。

  “广告代言?”

  “对的,有时还能接到拍狗狗服饰以及狗粮广告的活儿。”

  “这么说来,它还是只名犬。”

  “那当然。”

  赛雷欧啧啧两声,表现出赞许的样子。

  “所以说,你拾到了我的柯基,并把它送了回来,我就觉得你这人很不错,至少有一颗爱心。其次嘛,我要给你酬金,可你对酬金并不感兴趣,这又有些让我刮目相看。”

  赛雷欧合上杂志,放在桌上,“酬金不酬金,其实都是小事。我理解丢狗人的心情,尤其是那种对狗狗有着深厚感情的人,因为我们家曾经也丢过一只哈士奇,找来找去,最终还是没能回来。所以,现在无意中碰到了这种事,能助人为乐那就助人为乐,根本就没有什么高风亮节在里头。”

  “奥……原来如此。可我还是觉得,你这人的品质很善。”

  “可能吧。”赛雷欧若无其事地说,“不过,有一点我搞不明白,这里离我家起码有四十多里地,这么大个狗狗,怎么可能会跑那么远呢。”

  “这个我哪知道,狗狗是在外面丢的,也是跟人打架的时候弄丢的。”

  “哦……你们可真骁勇。”

  这时,赛雷欧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掏出来一看,赶忙冲歌比犀和凯斯缇作了个噤声手势。

  “两位,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出声啊。”

  赛雷欧指了指歌比犀和凯斯缇,神秘兮兮的。

  “千万不要出声,拜托了,一出声我就完蛋了。”他又强调一遍。

  然后,他才划开手机接听,是他爸爸打来的。

  “我说儿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赛利昂说。

  “哦……我有点事,在外面碰上了几个好朋友,晚上不回来了,打算在朋友家住一晚。”

  赛利昂顿了顿,“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啦,你也知道的嘛。”

  “行,知道了,那你自己注意点。”

  赛雷欧刚要挂电话,对面又听到了奈特丽的声音,她把手机抢过去了。

  “儿子,跟老妈说说怎么回事。”奈特丽的声音有点凶。

  赛雷欧又把刚才和老爸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不敢回来?”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现在就在朋友家呢。不信的话,我叫我朋友跟你说两句。”

  赛雷欧指指手机,把手机递给身旁的卢顿,叫他说话。

  卢顿张大双眼看着赛雷欧,接过手机,“那个……阿姨,我是赛雷欧的朋友。他现在在我家里呢。”

  “真在你家里?”

  “可不是吗,你听多安静,总不可能是迪厅是酒吧吧。”

  “有几个人呢?”

  “五个。”

  “有没有女孩子。……嗐,问了也白问。”

  “没有,都是大老爷们。”

  “好吧,行了,你把电话给赛雷欧。”

  卢顿把电话给赛雷欧,奈特丽又凶巴巴地叮嘱了几句,无非就是老实点,敢惹事就提着头回来之类的。

  赛雷欧像小狗一样顺从,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挂断了电话。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6 10:19:12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12>

  身旁的所有人,都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赛雷欧,好像他真的是个外星人。

  “我说赛雷欧,你多大了。”歌比犀问,表示很好奇。

  “二十,快二十了。”

  “你怎么回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过个夜也要向爸妈打报告吗。”

  “习惯了,我老爸老妈管我管得很严。”赛雷欧挠着头,讪讪笑。

  “管你管得很严,那他们以后给你配朋友、配工作、配车子、配房子、配老婆吗?”

  一句话,把大伙都逗笑了。

  的确,对于别人来说所有理所当然的言行,在赛雷欧这里很可能都会变得不正常。这,也是他总喜欢独来独往的原因之一吧。

  “而且还有一点,你汇报就汇报嘛,干嘛叫我和凯斯缇闭嘴。难道你不能跟女性朋友在一起吗?”歌比犀继续问。

  “这个嘛,其实可以说基本上没什么女性朋友。”

  “啊!”几个人都是大吃一惊,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不会吧,你长这么帅,身边应该成天围着一堆女孩子才对啊。”

  “然而,不是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该招人喜欢,比如说毒箭蛙。”赛雷欧一脸的难为情,“总之,我妈妈要是知道我跟女性朋友留宿在一起,只怕租辆飞机都要来把我拎回去。”

  “好夸张哦,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家教。”

  歌比犀大笑起来,凯斯缇也笑起来,其他几个机车手也感觉好笑。不是因为赛雷欧说话幽默,而是觉得太离谱。

  这都啥年代了,难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还很值钱?这都多大的人儿了,难道学亚当夏娃那样偷吃个禁果,小鸡鸡便会被上帝割下来喂狗?

  “兄弟,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卢顿坏笑着说。

  “你问吧。”

  “你现在还是不是处男?”

  话音刚落,噗的一声,凯斯缇刚喝进口中的可乐就喷了出来,那可是好大的一口。她正看着赛雷欧,所以淋了他一声,脸上都滴着褐色的液体。

  “啊!”凯斯缇惊叫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赛雷欧的表情僵住了,怔怔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自顾自地揩起来。

  其他几个人目睹他的狼狈样,实在是忍不住,就笑起来,又不好意思笑出声,便一个个捂住了嘴。

  “哥们,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凯斯缇又说,把可乐顿在桌上。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赛雷欧陪了个笑脸,“我说的话,你们不是一个都没忍住么,很正常。”

  “哥们……”卢顿在赛雷欧肩膀上拍了一把,“我们几个可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只是觉得太出乎意料了,就像你压根没料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突然和我们相识一样。”

  “理解,理解,我压根就没介意什么呀。”赛雷欧笑了起来。

  “行了,别开他玩笑了。”歌比犀打断话,“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呢,就把气氛搞得这么融洽,看来啊,赛雷欧是很适合跟我们在一起的。”

  “那介绍一下呗,介绍完,大家就是朋友了。”白烨说。

  歌比犀也把几个兄弟简单介绍了一番,当然,真实身份则略去不谈。

  歌比犀和白烨都是北方人--哈尔滨的,两人自小便认识。小时候,两人一起下河摸虾、赛马骑驴、滚铁环、打游戏、跳天地,脱光了衣服在河里泡,撸起了袖子跟伙伴殴。

  两小无猜、童言无忌,白烨教歌比犀站着撒尿,歌比犀撺掇白烨到树上捣鸟。后来从过军,练了一身真本领。长大后,歌比犀先来到花都市,白烨割舍不下兄弟情,也跟着来到了花都。

  从此,二人便你是风儿我是沙,却并不缠缠绵绵到天涯。从白烨看歌比犀的眼神来揣测,他心里住着这个女人,但从歌比犀看白烨的眼神来揣测,她心里应该没这个男人。

  卢顿是个南方人,从小就喜欢玩特技表演,小到滑板、自行车,大到机车、汽车,基本上都有所涉猎,最擅长的,还是机车。因为爱好,他曾经惹过不少事,也蹲过一段时间的班房。

  阿肯诺是个少数民族--白族,老家在云南,平时话较少,喜欢留长发。他最大的志向,就是像北方大老爷们那样喝最烈的酒,泡最辣的马子。不过看他这副熊样,多半是承受不了那样火辣的凶残。

  韩都家在四川成都,他最爱的事儿不过两,火锅和拳击。他常说,做人就要像重庆的火锅,就算只剩下了辣,也一定要辣出名堂来。所以,十年前他就来到了花都,深信这里的火锅是全中国最沸腾的。

  因机缘凑巧,这几个人于2008年走到了一起,并因爱好而组建了机车表演队,名为“火妖”,玩得非常专业。然而,机车表演,只是他们的一个副业,属于充实兴趣,弥补人生缺憾的活儿。

  介绍完了几个兄弟,歌比犀并没有接着介绍凯斯缇,凯斯缇自然也没有介绍她自己。赛雷欧也没有去追问,因为他似乎对这个疯丫头压根就不感兴趣。

  凯斯缇看赛雷欧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心里的气便一个劲地往上蹿。如果她手里拿着个布娃娃,而她又会诅咒之术,那么,她肯定会用大头针狠狠地扎那个布娃娃。

  歌比犀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地说:“对了,咱们只顾着说笑了,忘了跟斯缇说个事儿。”

  “什么事?”凯斯缇说。

  “赛雷欧也是花都大学的,并且跟你同届。”

  “真的吗?”凯斯缇的脸上,透着点惊讶,又夹杂着点欣喜,但终于还是转成了满不在乎,“那又怎样呢,花都大学那么多人。”

  “是啊,有那么多女人--或者女孩。”赛雷欧打趣地跟了一句。

  凯斯缇一听,两条细眉一竖,喝一口可乐入口,又想喷人家一身。

  赛雷欧赶忙扬起胳膊,做出阻挡的样子。

  “是不怎么样。”歌比犀补充说,“只是,以后你们可以增加见面的机会了。”

  “切……谁稀罕。”凯斯缇不屑道。

  歌比犀咯咯一笑,搂着凯斯缇的肩膀,“斯缇啊,明天早上林叔不是要来接你上学吗?”

  “对啊,怎么了?”

  “你俩不是在同一所大学……”

  “你是想让他坐我的车去学校?!”

  歌比犀话还没说完,便被凯斯缇一惊一乍地打断了。

  “怎么了?不愿意?”

  还没等凯斯缇回答,赛雷欧便开口,“不必了,我自有办法,打扰你们这么多,我心里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听到没,他有办法。”凯斯缇恨恨地说。

  歌比犀感觉,这两人怎么一个像火,一个像火药,只要一碰,就砰的炸开。从曼尼亚广场见面开始,就是这样。

  “那好吧,随你们。”歌比犀摇摇头,“赛雷欧,你明天要去学校的吧?”

  “对的。”随即又改口说,“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逃课跟吃饭一样,一天不逃便会饿。”

  “我看不如这样吧,反正你车也被交警扣了,明天让卢顿送你过去。”

  出于客套,赛雷欧应承着点点头,但没回话。凯斯缇板着个脸,也没邀请他。

  末了,赛雷欧也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三言两语、含含糊糊,无非就是家住哪儿,家里有几口人,爷爷奶奶是多么多么的好客。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6 10:19:32
  话说完了,大伙儿好像也没听出啥特别的玩意,感觉跟寻常百姓家一样一样的。不过初次相逢,尽管潜意识里认为这个人的身世可能不太一般,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最后,赛雷欧还给大伙儿留了一个谜,他说:“今晚发生的事,我心里的确是过意不去,既然你们把我当朋友,不计较得失,那我看不如这样吧,改天我送个礼物给你们,权当是见面礼。”

  “犯不着。”凯斯缇把话掐断,又是鼻孔出气似的表情。

  “你是打算一人送一个吗?”卢顿问。

  “对的,不过我需要你们的生肖。”

  “啥?生肖?要不要这么老土,送礼物还用生肖?”又是凯斯缇的声音,“你是想问我们的年龄,对不对?”

  旁边几个人又被凯斯缇给弄笑了。

  “不是,我知道问你们年龄是不礼貌的。”

  “那你不会是想去普陀山为我们求道姻缘符吧?”

  “唉……”赛雷欧长叹一声,“跟你这种人真是没法交流。”

  “你!……”凯斯缇杏眼一睁,又往嘴里灌可乐。

  歌比犀赶忙止住了她,伸手捂住她的口,“斯缇啊,别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既然他过意不去,那就由着他吧。”

  歌比犀带头,把自己的生肖说了,几个机车手也爽快地说了。凯斯缇极不情愿地,也说了。

  歌比犀属龙、凯斯缇属猴、卢顿属马、白烨属虎、阿肯诺属牛、韩都属蛇。

  完事儿了,阿肯诺和韩都便到厨房弄了点吃的,权当夜宵填肚。几个人吃完,拍拍肚皮,准备睡觉。

  根据赛雷欧的身高,跟阿肯诺最为相符。阿肯诺便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赛雷欧洗澡换用。

  本来,赛雷欧是极不情愿洗澡的,但考虑到要睡别人家的床,且被凯斯缇喷了一身可乐,也不太好意思脏兮兮地躺上去。

  当天晚上,赛雷欧基本上没合眼,其一,陌生环境睡起来不太适应,其二,心里边有十五只吊桶在打水。

  凯斯缇和歌比犀睡在一起,二人说了很多悄悄话。还是那句话,歌比犀自认为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出色,所以就事论事,一个劲地跟凯斯缇插科打诨,调笑得很开心。

  凯斯缇这个小不要脸的,自始至终都装作没听见。双手一直在歌比犀的两只奶子上摸,搞得歌比犀差点就回到了当年的浪漫风情里。

  凯斯缇说,那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乳房,希望自己以后也能长上这么一对,这样就能管住自己这双不老实的手了。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6 10:20:4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五章-乍相逢13>

  第二天早上,八点刚过,凯斯缇便起来了。老爸说了必须得去上课,那就没有推脱的余地,不管课程有多么无聊,终究得到学校里溜达一圈。

  首先,她妈妈会吩咐司机准点接送,其次,如果凯斯缇没到课堂,很可能导师就会打电话给她妈妈。

  唉,谁让她们家就这么一个雌宝宝呢,老爸老妈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培育她,盼着她茁壮成长。

  她先到卫生间,发现洗脸池里面是干的,暗暗咒了声“懒死鬼”。自然骂的是赛雷欧。

  拿牙刷、挤牙膏,开始刷牙。一边刷牙,一边思忖,到底要不要让哪臭小子一起乘车。最后,她决定,还是顺带他一下吧。

  于是,她漱干净口,跑到楼下赛雷欧的卧房前,踢了两下门,“喂,我说臭小子,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司机都快过来了。我决定,让你跟我一起搭车,赶紧起来。”

  屋内没有反应。

  凯斯缇又敲了两下门,还是没有反应。

  她便不再敲,一扭门把手,推门进去。

  可是,卧房里没人,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拉得妥妥帖帖的床单。

  床上,还有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那是昨天晚上阿肯诺拿给赛雷欧换洗用的。

  “啊!”凯斯缇有点恼怒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隔壁的阿肯诺听到叫声,吓了一跳,赶忙爬起来。抓条浴巾围住下体,跑过来看。

  “怎么了,凯总?”刚出门,他就问。

  凯斯缇回头,看到阿肯诺壮实的身板,瞪了他一眼,便回头,“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我这不也是着急吗,一听见你的声音,还以为又出啥事了呢?”

  “你先回去穿好衣服吧。”凯斯缇朝后边摆摆手。

  阿肯诺回去了,右手攥着浴巾接口处。他可不敢让浴巾滑落,要是让凯斯缇看到了自己这副猥琐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凯斯缇走进房里,看到床头旁的矮柜上搁着一张纸,她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工整地写着几行字。

  “谢谢几位朋友的招待。

  对于不辞而别,说声抱歉,不想打扰睡梦中的你们。

  有点事要先行离开,改日再登门道谢。

  衣服和裤子我没有叠,因为毕竟要洗。”

  赛雷欧莫名其妙地跑了,就这样留了几句鸟语。

  对于他的不辞而别,凯斯缇感到有些生气,这太不近人情了。人家主人好生招待,你倒好,不知不觉,爬起来偷偷摸摸就跑掉,搞什么玩意儿。

  不过,看着这几行工整的字,不禁又叫人心里舒服。常言道字如其人,确实如此。

  俊逸、优美、落笔有力、走势利落,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书法字。怎么看都觉着舒服,像极了那个傻小子--哦,不,只是像他那英俊的外表。

  “凯总,那小子跑了吗?”阿肯诺穿好衣服回来了。

  “对啊,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凯斯缇故作气恼,把留言纸条朝阿肯诺一丢。

  阿肯诺接过来看,嘴上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抱怨。

  凯斯缇悻悻地走出卧室,临出门时,又是气哼哼地撂了一句,“臭小子,希望你过马路被车撞到。”仍然上三楼卫生间洗脸去了。

  阿肯诺也不睡了,跑到二楼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就到厨房给凯斯缇做早餐。

  煎了一个鸡蛋、两片培根,取了一片面包,切了两个圣女果,逐一放在大盘子里。又倒上一杯纯牛奶。最后铺开一块餐巾布,放上一把叉子。

  他知道,凯斯缇不喜欢用刀,吃这么点玩意也犯不着。再说了,凯斯缇认为那很做作,就像吃麻辣烫非得配上一杯红酒。

  凯斯缇洗漱完毕,简单涂了点爽肤水,便来到二楼餐厅。

  此时,其他人都没有起床,睡得跟死猪一般,也没有被二人刚才的对话所吵醒。

  “诺大哥,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丰盛的早餐。”

  凯斯缇看着餐桌上精制的餐点,很温和地对阿肯诺说。她习惯叫阿肯诺为诺大哥,而每当她这么叫时,阿肯诺都觉得很受用。

  “小菜一碟啦,快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阿肯诺笑着说,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在一头长发的掩映下,脸庞充满了些许神秘。那感觉,仿佛洋溢着一个古朴的边荒传说,像遥远的印第安一样。

  凯斯缇高兴地点点头,坐在餐桌旁,用叉子戳着煎蛋吃。

  “诺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每次到这里,你都会为我准备早餐。”凯斯缇边吃,边笑着说。

  “因为你是大小姐嘛。”阿肯诺嘿嘿笑道,“我以前在老家啊,就经常给我弟弟妹妹做饭。”

  阿肯诺那张脸,笑得很灿烂,阿肯诺的话,也没有半点的敷衍。可是,凯斯缇知道,这肯定是假话。

  “这么说来,你是把我当亲妹妹看啦?”凯斯缇眨巴着双眼。

  “不敢……不敢。”阿肯诺赶忙摆手,“我都说了嘛,你是大小姐,我怎么敢这样想。”

  凯斯缇呵呵一笑,“为什么不敢,其实我把你们都当兄弟姐妹看的。”

  阿肯诺又呵呵傻笑着,大概是不想打扰凯斯缇吃早餐,就朝客厅外边的阳台走去,“你慢慢吃,我去看看林叔来了没有。”

  凯斯缇吃了四五口便放下餐具,到客厅接了一杯水喝下。又和阿肯诺闲聊了几句。

  四五分钟后,楼下响起了小汽车喇叭声。

  凯斯缇也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背了她的小黑包,蹦达着下楼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挺开心,舒爽得就像外面的新鲜空气一样。

  小汽车停在别墅的大门外,是一辆深蓝色的特斯拉。

  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面容慈祥,头发柔柔的,妥妥地贴在脑袋上,一看就没什么脾气。

  车门老早就开启等着,凯斯缇冲站在阳台上的阿肯诺挥挥手,钻进车里,缓缓驶去。

  阿肯诺一直看着小汽车身影,双眼眯着,大概是想看到地平线的尽头。

  等小汽车消失不见了,阿肯诺便转身回到餐厅,看桌上的早餐还剩下不少。心里暗道一声,“小丫头,真是浪费啊。”拿起叉子,就吃了起来。

  恰好,歌比犀下楼来了,穿了一身浅紫色的睡袍,绸缎一般光滑,漂亮极了。

  “阿肯诺。”歌比犀叫了一声。

  “啊……”阿肯诺吓了一跳,手上的叉子一滑,差点掉桌上。

  “你怎么了?”歌比犀走过去。

  阿肯诺突然这么失神,歌比犀感到有点奇怪。

  “没怎么,肚子饿了,弄点吃的。”阿肯诺嘿嘿笑道。

  “凯斯缇走了是吗?”

  “嗯,刚走。”

  歌比犀笑起来,坐在餐桌旁,“肚子饿了弄点吃的,你倒挺会享受的啊。”

  “你们都还睡得熟,我也不好为你们做啊。”

  歌比犀笑弯腰了,“你说你弄点吃的,切两个圣女果干嘛啊?”

  “怎么,不行吗?”阿肯诺停止了咀嚼。

  “行啊,怎么不行。就你们几个臭老粗,吃东西啥鬼样我还不知道啊,还能有这闲情逸致切两个圣女果。不都是一口一个或几个地囫囵吞么?”

  阿肯诺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陷可是露得有点冤枉,他埋怨自己没有先把圣女果吃掉。

  歌比犀右手拄着下巴,撑在餐桌上,身子前倾,坏坏地笑,“你老实跟我说,你吃的早餐,是不是凯斯缇吃了剩下的。”

  阿肯诺一噎,咕噜一声,愣是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姐姐,你能不能别瞎说。”

  “我会瞎说。”歌比犀大笑起来,右手的食指,冲阿肯诺一勾一勾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每次都这样干?”

  阿肯诺急了,“没有啊,就今天早上。一来,昨天晚上跟那些王八蛋干了一仗,我肚子确实饿得慌,二来,扔了不是浪费么。你也知道,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打小就懂得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你少跟我啰嗦,我下个月洗衣服的活儿你全包了,要不然我告诉凯斯缇去。”

  阿肯诺赶忙摆起双手,“别啊,使不得。”又垂头丧气地问,“全包啊?”

  歌比犀很认真地点了两下头。

  阿肯诺龇着嘴,挠挠头,终于应承道:“行,那就这么地吧。”

  歌比犀又补充说:“内衣、内裤和文胸不用。”

  阿肯诺两只眼睛猛的一张,用双手掐着脖子,马上做出干呕的样子来。那情状,就像吃到了蛆似的。

  歌比犀哈哈大笑。“对了,赛雷欧呢,有没有跟斯缇一起走?”

  “没有,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跑了?”

  “对啊,真是莫名其妙。”阿肯诺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字条,“给……”

  歌比犀接过来看看,嘴上切的一声,“这臭小子,搞什么鬼,真是不识好人心。”把字条一揉,就扔到垃圾篓里。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7 12:06:24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六章-凯斯缇01>

  凯斯缇坐在车里,把两边的车窗放到最低,让郊区清新的空气呼呼灌进来。

  嘴巴上,漫不经心地哼着新街口那首《不想上学》。

  这歌的词儿可是有点粗暴,为了不让前面的林叔听懂,她尽量哼得含糊其辞一些。

  “斯缇啊……”

  哼着哼着,前面的林叔就有意见了,看了看后视镜中的凯斯缇。

  “怎么了,林叔?”

  “你在哼什么歌?”

  “没什么,最近出来的一首流行歌。”

  “最近出来的?”

  “对啊。”

  “这破歌都有好几个年头了吧。”

  凯斯缇一惊,“林叔,你知道啊?!”

  林叔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不想上学》嘛,新街口的。”

  “哟,林叔,不简单呐。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也喜欢这种调调?”

  “丫头啊,我可不是喜欢这种调调啊。像我这个岁数的人,年轻时想上个学都上不起,还有那心情抱怨不想上学?”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儿子。”

  凯斯缇笑了起来,“你儿子也喜欢这调调啊?”

  林叔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儿子啊,十六岁,上高一呢,有事没事就哼这破歌,叽里咕噜的我也不知道在说啥。有一次我听清了两句,就到网上查了一查……”

  林叔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那然后呢?”凯斯缇问。

  “然后我看那词儿就生气了,辛辛苦苦赚钱给儿子上学,他居然天天背着我哼这样的歌。后来啊……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就给了我儿子两个大耳巴!”

  凯斯缇一吃惊,噎了下,笑道:“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啦。”林叔一本正经地说。

  “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这也太残忍了吧。”

  “残什么忍,不想上学可以啊,但前提是得有那天赋去日天。”

  “那也倒是。我说林叔啊,你不会也想给我两个大耳巴吧?”

  林叔赶紧摇头,“那怎么敢,我要是敢给你两个大耳巴,你爸爸还不得把我扔到河里去喂鱼。”

  “怎么可能,把我扔了,也不可能扔你老啊。”

  凯斯缇嘿嘿笑着,只顾看着窗外走神。

  林叔也开心地笑了。

  “斯缇啊。”过了一会儿,林叔又叫她。

  凯斯缇回头。

  “我觉得,以后像这种歌你应该少唱,一唱,就感觉像个野丫头。要知道,你可是大小姐呢。”

  “呵……谁说大小姐就要温文尔雅啦,你还没见过我野的时候呢。”

  “嗐……真拿你没办法。”林叔又摇头。

  “林叔,看来你很讨厌这首歌啊?我就这么哼两句,都能牵动你的神经。”

  “倒也不是讨厌,有阴影。想当初啊,我给了那臭小子两个大耳巴,他愣是赌气两个星期没回家,把我找得够呛,还差点被他气死。”

  “你也太冲动了。”凯斯缇笑道,“我说你老呀,可别往心里去哦。我呢,最近在攻rap,一时兴起,就随便哼哼而已。”

  “什么rap?”

  代沟太大,凯斯缇觉得这种专业术语不太好跟他解释。

  “rap啊,就是边走、边说、边唱,在我们的专业里,我们称之为神经病唱法。”

  “奥……原来是你专业里的东西啊。”

  “对头。”

  凯斯缇捂着口窃窃地笑。

  林叔,名叫林涛生,生在花都市长在花都市,是凯斯缇家的司机之一。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林叔基本上全揽了凯斯缇上下学的接送活儿。

  人如其表,这人很温和,也很厚道。年轻时就一直跟着凯斯缇的父亲,忠诚度极好。年轻时没多大志向,唯图小富即安。近几年,凯斯缇的爸爸传授了不少投资理财的窍门给他,还是赚了不少钱。

  和往常一样,凯斯缇和林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这些年来,她和林叔在车里说过的话,比跟自己爸爸说过的都多。

  可这一次,凯斯缇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神不是很集中。从一上车开始,就这样。

  那种感觉,就像山间的一股清泉,就像石上的一朵细浪,流过溪涧、奔向远方。有点欢悦,又有点忐忑。

  她搞不懂,赛雷欧那小子为什么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板着个脸,都不正眼瞧人。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还是那小子本来就是个顶着异类光环的奇葩。

  要知道,在自己的人生阅历中,像这样的情况,似乎还从来没有过。即便有,也未曾在自己的脑海中留下过深刻印象。

  她搞不懂,明明自己的心高气傲之疾已入膏肓,从来不会在男孩子面前俯首屈就。为什么,在那个傻小子面前,自己居然会一反常态地想要和他搭讪,况且,还只是初次偶逢。

  难道,事实正如歌比犀所说,感觉--这东西就像冰封沉雪,一旦碰上了温暖之辉,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融化。而那温暖之辉,便是所谓的吸引,神妙莫测。

  当然啦,这些都只是胡思乱想,从歌比犀口中说出来的道理,大多也是胡说八道,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吹牛大王。凯斯缇这么想,事实上,她也乐于这么想。

  大约一个小时后,汽车抵达花都大学主校区。花都大学在方州区,处于花都市西北方向上,尚在五环以内。

  早高峰时段,堵车就是厉害,当凯斯缇停止哼歌后,林叔就触开播放器,放起了那些熟悉的流行音乐。这些音乐,都是凯斯缇精心挑选出来的,国内国外兼有。

  基本上,林叔一首都不喜欢听,相较于现在的流行来说,他更喜欢听《十送红军》、《难忘今宵》、《好人一生平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样的经典老歌。

  但是每次,无一例外地,他都会陪凯斯缇静静地听下去。如此时光静好,他倒也觉得自在安闲。

  凯斯缇不太喜欢林叔把车开到宿舍楼下,所以就让他在半路停了车。一开进去,总会有些爱管闲事的同学莫名其妙地问:“嗨,斯缇,那个老头子是你爸爸吗?”

  她根本就不想回答,你说不是吧,别人又说,那是谁,跟你这么熟,看起来还蛮有钱的呢。你要随便糊弄说是吧,可那压根就不是。

  “我今天住学校,等什么时候回家了,我给你打电话。”凯斯缇跟林叔道别说。

  林叔应了一声,很快地,便把车开走了。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们看,确切地说,是先盯着凯斯缇看,然后再盯着他看。

  每当别人盯着他们看的时候,他的心里肯定就在犯嘀咕,“放心吧,小浑球们,我只是一名司机,虽老,但不是老司机,更不可能是那丫头的干爹。”

  凯斯缇步行了五六分钟,来到住宿区十八栋楼下,这是她所住的公寓。公寓是新建成的,拆旧换新没两年,不算差,但绝对算不上豪华。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7 12:07:0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六章-凯斯缇02>

  说到公寓,这里可有个小插曲。那就是凯斯缇的爸妈送她来学校那天,一看到这住宿环境,凯妈就把她拉到一旁,唠叨开了。

  她说,斯缇啊,你可是千金之躯啊,就这样的住宿条件,搁咱们家那就是仆人住的地方。搁美国纽约,那就是一星级的贫民区。妈妈就你这么个雌宝宝,怎么忍心看你挤在这里受罪呀。要不就别住学校了,还是继续住在家里吧。反正学校离家也不远,像念初中、高中那样,林叔每天按时接你上下学,回到家,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躺,无聊了就跟妈妈唠唠嗑。

  凯斯缇说,妈妈此言差矣,想这天下的英雄豪杰,都是苦中作乐才得以成长。不可否认,咱家虽富,但你和爸爸也是踏着勾践老前辈的路子走过来的。大学,讲究的是一个群体,讲究的是一个自由。只有置身在群体中,呼吸着自由气,才能享受到成长的乐趣。如果现在,女儿还一味地让你们栽在花盆里,只贪安逸、弗念艰苦,只怕再过几年,就真的只能乖乖回家帮爸妈数钱了。

  凯爸哈哈大笑,拍着手,夸赞说,女儿所言甚是,这一点最像我,一点都不像她妈。要知道,想到西天取得真经,必须要去饱尝一些磨难,所有的真经,其实都在那些磨难里。如果还没出发,就嫌路太远啦、没有奔驰宝马坐啦、没有一日三餐的高蛋白啦、没有麻将扑克驱遣无聊啦,那还取什么真经,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羡慕那山上的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不就得了。

  于是乎,自打来到校园报到那天起,凯斯缇就把大小姐的外衣剥了个干净,和班里的人民群众打成了一片。并且,她时常告诫自己,要低调,所以,直到现在,身边的同学几乎都不知道她的背景。

  她最看不惯那些仗着自己有几贯家财,就把自己当成神仙一样,动不动想日天、动不动想钻海。可知,天蓬元帅也有沦落为猪老八的时候,几贯家财又能奈何。

  她对自己的评价是:背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上一辈打下的江山,未必便能长久地绵延承续;相貌,绝对是老天的上乘之作,上帝给自己开了这么好的一扇门,实乃万幸;智商,中等偏上,或者再偏上一点点,然而,绝非天才之造化;勤奋,跟身材一样,这些年都保持得挺好的,但随时要当心,脂肪它会长出来。

  在朋友们眼里,自己的条件那是个顶个的好,但常言道得好--智商是硬伤啊,世界上有很多事,其实勤奋是没有多少卵用的。既然自己都感觉智商只是中等偏上,那跟普通人又有多大的区别。既然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那就shut up,该干嘛干嘛。不是有位天才就曾经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外加百分之一的灵感么。天才都这么说了,难道普通人还能把它颠倒过来置换比例不成?

  然而,说智商中等偏上,那也只是她自己的谦虚说辞罢了。事实上,身边的朋友们一致认为,在不久的将来,此妞必为人中之凤。尽管,她从未获颁国家认证的天才证书。

  初识她的人,都会觉得这丫头骄纵、跋扈、蛮不讲理、性格刁钻,再加上一些处女座所特有的强迫症,简直叫人忍无可忍。唉,集这么多臭毛病于一身的人,还不如杀杀拖去喂狗吧。

  可是,越往深处认识,你就会发现,原来,凯斯缇也算得上是一块好玉。瑕,自然不可避免,但终究掩盖不了瑜。

  两岁,凯爸凯妈发现她有音乐天赋,每次在家放音乐,她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跳舞,即便是放《东方红》,也照跳不误。当然,一开始跳得跟甩呼啦圈似的。

  五岁,凯爸凯妈送她到花都市最好的幼儿音乐班学钢琴,并为她请了家庭教师。十三岁过六级,十七岁,也就是一年前,攻下了花都市音乐家协会的十级钢琴考试。

  八岁,凯爸通过赞助的方式,为她谋得一个机会,在花都市电视台综艺频道的一期节目中露面,演唱经典儿歌《蓝精灵》,获得栏目组高度好评。之后,又多次登台献演。

  九岁,出于强身健体考虑,凯爸带她学习跆拳道,父女俩一起学。不过对她来说,这玩意儿的功用只有两个,一是跟小伙伴打架时可以将对方秒杀,二是有色狼纠缠时可以省去一瓶防狼喷雾剂。

  十五岁,出落得花朵一般漂亮,身材跟用砂纸打磨过的一般柔美。开始接触平面模特的活儿,当然,是她们家自己开的经纪公司,就权当是玩玩。她不喜欢成天那样摆造型卖骚,所以不久便中辍了。

  快至十六岁时,因一时兴起,跟歌比犀学习机车表演,至今小有所成。耍机车虽酷,但也把她的性子耍野了,犯起浑来八匹马都拉不住,就像昨天晚上用杜卡迪撞宝马小汽车那样。

  十七岁,高三上学期,曾发表过一支网络原创歌曲,广获好评,然而由于年纪尚轻,作品未能深入人心,热了一段时间便告沉沦。同一时间,在花都市举办的中学生歌唱比赛中,获得三等奖。

  高中毕业后,她有两个选择,一是出国留学深造,二是就读国内一流学府花都大学。最终,她选择了后者,因为她想组建一支自己的乐队,就从大学开始。深造的事儿,留待以后再说。

  她认为,只要有梦、只要有心,即便是吃饭走路,也可以干深造的活儿。这一点,跟凯爸的观点不谋而合,凯爸,便是那种自学成才的人,他觉得凭女儿的秉赋,暂时没必要去镀那层金。

  这般细数下来,便不难得见,凯斯缇这妞儿天资肯定聪颖,兴趣也很是广泛。她未必是学习中的霸王战斗机,但绝对是梦想河流中的勤奋弄潮儿。

  如今,她正沉浸在花都大学这片生机盎然的智慧田园里,如沐春风、如临甘雨。每一天,都在青春里激扬,每一步,都在梦想里摆荡。

  马上,凯斯缇就要满十八岁了,希望跨到了年轮的另一边,能够遇见不一样的自己。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8 14:01:3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七章-四个女神经02>

  一会儿,裴波儿也假戏真做够了,便用越南话骂姐妹们,骂她们贱[货],骂她们不要脸,骂她们死变态,不过谁都听不懂。

  接着,她就赤身露体地站起来,拉开衣柜,拽出一件橙黄T恤,往头上一套。咕咚一下坐在凳子上,抱起靠在桌旁的电吉他便弹。

  白色电吉他,吉普森牌,样式看起来温婉含蓄,跟她的皮肤一样富有光泽。

  吉他是插了音箱的,她把音箱音量开到最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要凭自己弹琴的洪荒之力把其他三人全都杀死。

  拨片扫开,她弹的是芬兰Nightwish的名曲《she is my sin》,节奏强烈,冲击性爆表。这是她最喜爱的重金属名曲之一。

  一弹起来,感觉寝室的每个角落都在轰隆隆地震颤。

  四个人这么一打、一闹、一弹,场面就混乱起来了。

  文娜娜也抱起她那把黑红相间的芬达贝司,跟上裴波儿的节奏。啪嗒啪嗒,手指拨个不停,又是一副要把贝司都吃掉的情状。

  “我擦!”亦遥大叫一声,推开阳台门,跑阳台上往凳子上一坐,乒乒乓乓就打起架子鼓来,也走的是同一套节奏。

  气氛登时搞了起来,几个疯婆子都哈哈大笑。

  “唱啊,贱人。”裴波儿用普通话大叫,看着凯斯缇,“你倒是唱啊。”

  凯斯缇笑得不行,实在唱不下去,再说了,原唱那是美声唱法,难度挺大的。

  凯斯缇没唱,只是跟着她们摇头晃脑。其他三人只顾自嗨,真是浪里个浪、咚了个锵。

  可是,问题来了,这么吵,不会影响别人吗?会的。

  先是门外有隔壁邻居来敲门,大嚷大叫着想加入到神经病队伍中来嗨。凯斯缇打开门,来了三个同班同学,一进来就甩胳膊抖腿。

  如此这般,刚耍了三四分钟,曲儿都还没演奏完呢,门外又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节奏比亦遥的架子鼓还要猛烈。

  凯斯缇又走过去开门。一拉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假小子,不是本班人,个头比她还高出半个脑袋。一头碎碎的短发遮住双耳,穿藏蓝色T恤、白色短裤、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很干净。

  在假小子身后,还跟了七八个女生。

  假小子嘴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舌头在里面裹来裹去。眼睛里明显有杀气,但还未燃烧成火。

  拉开门时,文娜娜和裴波儿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亦遥离得远,又投入,仍然像吃火锅一样爽在劲头上。

  “停!”凯斯缇冲亦遥大叫一声。

  亦遥猛的一惊,手上的两根棒子戛然而止,脚上也刹住了车。

  半晌,谁都没说话。

  凯斯缇的同班同学们跑出来一些围观。

  文娜娜和裴波儿把电吉他和贝司搁在桌上,走到凯斯缇两边站着。

  刚才进来一起嗨的三位邻居,被凯斯缇叫了出去。

  假小子,此时正笔挺挺地站着,看她那架势,估计是在学某位功夫明星的造型。

  “同学,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了。”凯斯缇先开了口,脸上陪着笑。

  假小子吮了吮棒棒糖,淡淡地说:“忍你们很久了。”

  “啊?”凯斯缇不好意思地咂了咂嘴,“下不为例,好吧?下不为例。”

  看凯斯缇这副怂样,假小子恐怕以为她是个软蛋吧,“下不为例,哼……就你们这鸟样,成天跟疯婆子似的,还好意思说下次。”

  凯斯缇无语,三个姐妹也无语。

  外边围观的同班同学,有的在劝。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一个瞪一个。

  过了一小会,假小子背后的一个女生发话了,“天天就听你们敲敲敲、弹弹弹,连睡个懒觉都不能做个完整的梦。”

  “有那么夸张吗?也没那么严重吧。”裴波儿大不以为然,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假小子瞪了裴波儿一眼,又盯着凯斯缇,“我说,既然你们吹拉弹唱这么厉害,还在这里呆着干嘛,直接去万花楼里面耍啊,那里有成堆成堆的男人欣赏。”

  “你……”亦遥有点怒了,杏眼圆睁。

  “下不为例好吧?以后我们注意点。”听假小子这么说,凯斯缇心里也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客气地说,毕竟错在自身,没商量。

  假小子又吮两口棒棒糖,想了想,“好吧,今天是第一次,以后你们长个记性,这才没开学多久呢,就天天听你们噼里啪啦地搞……”

  “你懂什么哦,这是音乐好不好?”亦遥打断了话。

  “呵……音乐,打扰到别人就是噪音。什么破音乐,就一堆噪音,还没鸟叫的好听。”假小子身后的另一个女生说。

  凯斯缇微微一笑,双手抱在胸前,耸了耸肩膀。她在纠结,要不要跟这个假小子干一架。

  “同学,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怎么就不是音乐了。”外边,凯斯缇的同班同学也有不乐意的,“我们都是音乐系的,谁还不会在寝室玩两下乐器啊。照你这么说,我们成天都在制造噪音了呗?”

  “呵……音乐系,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还影视系的呢。”又是刚才那位女生,“会摸两个乐器就音乐音乐的,那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几个岂不都是大导演。”说完,自个儿就先笑了起来。

  假小子带来的几个女生也跟着笑。

  这时,凯斯缇的班长黎思寒来了。她们所在的班级,是音乐系音乐表演专业一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黎思寒往前面挤。

  凯斯缇没跟她解释,以她的性格,她也懒得唧唧歪歪地解释一堆。文娜娜、裴波儿、亦遥也懒得解释,她们都不太待见班长。

  “这位同学,怎么回事?”黎思寒看着假小子,“有什么事好好说嘛,你看你们这搞得像什么样子,都是要动手的架势了呀。”

  假小子没理黎思寒,凭她一米八几近一米九的个头,估计一般人她也懒得低头瞧。确实,黎思寒的个头只到她肩膀。

  黎思寒没办法,不太敢在老虎头上薅毛,只得回头问其他同学。

  假小子见音乐系的人多了,也想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便说:“今天就这样吧,我下午还有课呢。下回可得长点记性,再噼里啪啦地乱搞,直接上来把你们一个个都打成平面模特。”

  凯斯缇皱皱眉,“你说啥?啥模特?”

  “平面模特啊……”刚才开玩笑说导演的那位女生哈哈笑起来,“模特——平面的,意思就是说把你们几个靓妹都打扁。”

  自然,假小子带来的女生们又笑了,好像觉得这个损别人志气的口头语很威风。

  “我去,你妈的几个贱[货],还以为自己谁呢,还平面模特。”文娜娜实在忍不住了,就骂起来。

  假小子被惹毛了,猛的伸出右手,推搡了文娜娜一把。凯斯缇都没来得及格挡。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外边的女生开始躁[动],有的推、有的劝。

  黎思寒赶忙拉住假小子,“好好说话,别动手别动手。”生怕假小子一时按捺不住,发起飙来。

  凯斯缇拉着三个姐妹,往寝室里退了退。交头接耳,叽里咕噜地说了两句。

  几个姐妹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来到了门口。

  假小子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黎思寒也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

  突然间,凯斯缇嗖的伸出手,猛的拽了假小子一把,用了大力气。

  假小子猝不及防,身子向前打了一个趔趄,跑进了寝室里。

  文娜娜、裴波儿、亦遥赶紧关门。外边人想涌进来,但反应迟钝了些,没料到这几个疯婆娘会这么玩。即便有机会硬撑进来,也被三人给顶了回去。

  外边乱成了一团,假小子带来的姐妹们使劲捶门。

  黎思寒大声叫唤:“凯斯缇,你们干嘛?不要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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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8 14:02:06
  过了两三分钟,门开了,凯斯缇拉开的。眼前的一幕,让外边的同学们大跌眼镜。
  文娜娜、裴波儿、亦遥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地上躺着假小子,呻吟着,脸上没受伤,倒是捂胳膊捂腿的。
  看了这番情景,假小子带来的姐妹们嘁哩喳啦嚷成一片,非常想发作。但没人撑腰了,又不敢乱来,再说心里也怕,怕被打、怕被处分。
  “我去,你们几个干什么啊?”
  黎思寒吓得脸色都变了,自己上任还没满一个月,这几个神经病就惹出这种事来。她赶紧去扶假小子,问她伤得怎么样。
  “不是我们几个,是我。”凯斯缇说,“关她们几个屁事,她们只是关了下门,怕这些小[妞]儿们私闯民宅。”
  “唉,凯斯缇,你说得倒很轻巧,这下要被学工处处分了。”黎思寒把假小子扶起来,“要不要紧,我送你去校医院吧。”又叫了两个人进来扶。
  “去个屁去。”假小子骂道,甩开了手。瞅着凯斯缇,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寝室。
  假小子带来的姐妹们也跟着离开了,在后面嘘着寒问着暖。
  黎思寒两头为难,真拿这几个奇葩没办法。当初竞选班长的时候,神经病四人组沆瀣一气,一个都没投她票,不过她当时并不知道,还是后来有人透露给她。
  因为这事儿,黎思寒曾五次三番地跑到506来吹牛唠嗑,以拉近和人民群众的距离。不过,神经病的世界她有点摸不透,每次来都会吃瘪。
  又是跺脚、又是埋怨地数落了四个神经病几句,黎思寒气哼哼地离开了。
  凯斯缇关上门,回头看看文娜娜,再看看亦遥,又看看裴波儿。
  噗哧--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趴在桌子上,笑得肚子几乎都岔过了气。
  不知天南地北地笑了半天,才缓和了下来。凯斯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擦……凯斯缇”文娜娜咳着嗽,冲凯斯缇竖起大拇指,“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这么野蛮。”
  凯斯缇一把拧住文娜娜竖起来的大拇指,“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啊。”
  “夸个毛线,打架有什么好夸的。我不喜欢打架,打架也不文明。”她把手松开。
  “不喜欢打架,那你刚才还那么凶残。”
  “没办法啊,先礼后兵。这假小子,我都向她致歉了,她还不依不饶,咱是大学生,峥嵘岁月、挥斥方遒,谁都有个疯狂的时候。”
  “对对对。”裴波儿老家义务教育的课本上没有《沁园春-长沙》,不知道峥嵘岁月啥意思,但她也深明疯狂之大义,“那个假小子,不搞她两下,估计下次还真得把咱们弄万花楼去了。”
  神经病们大笑。
  “我说斯缇啊……”亦遥说,“你是不是在哪里练过,怎么出手会这样行云流水?”
  “没练过,我就小学、中学的时候体育好,跟着老爸学过两个把式。”
  “少骗人了,我觉得你肯定练过,要不然出手不会这么迅速,都不用我们帮忙的。”亦遥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你傻吗?”凯斯缇责备道。
  “怎么了?”
  “我让你们帮忙,下次你们落单了,没准就会被人家揍一顿……”
  “吁……”其他三人同时吁了一声。
  “真的。我跟我爸练过,你们练过吗,没练过打得过人家吗?瞅你们一个个跟花儿似的,打残了怎么办?”
  三个女孩突然不说话了,流眸婉转,含情脉脉地看着凯斯缇。
  亦遥的眼神,此时更加崇拜了,“可是,下次要是你落单了,假小子找人来打你怎么办?”
  “没事,她不敢惹我。”凯斯缇轻描淡写地说。
  亦遥捋了捋头发,咬咬嘴唇,“唉,你说你要是个男人该有多好。”
  “干嘛?看你那一副骚样。”
  “你要是个男人,我肯定会嫁给你的,这样你就可以天天保护我了。”
  几个神经病又是欢声大笑。
  “我不要你,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娶波儿。”凯斯缇暧昧地看着裴波儿,“真喜欢她这满身的骚劲。”
  “我擦。”裴波儿大叫,跳起来就打凯斯缇,“你才骚呢,你们全家都骚。”
  凯斯缇抓住她那两只细皮嫩[肉]的手,把她推向文娜娜,文娜娜顺手就是一揽。
  “你娶波尔,那我也不会介意做你小[三]的。”亦遥继续说,一副不要脸的样儿。
  “我去,你个贱[货]。”凯斯缇指着亦遥,“本姑娘最讨厌小[三]了,你滚一边去吧,好好守身如玉,将来我给你立个贞洁牌坊。”
  就这样,几个人嬉笑连连、欢声迭起、荤素不忌。女神经的日常,跟常人世界还真是不太一样。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9 10:59:25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八章-上课01>

  眼看就快到十二点了,四个人到食堂吃了饭。

  回来,睡了个午觉。下午一点半,一人背了个小包,到教学楼上课。

  走在路上,艳阳高照,穿着也少。炎热的天,大长腿和冰镇西瓜一样富有神奇魅力,一个能让男孩子意[淫]到心花怒放,一个能让男孩子惦念到垂涎三尺。

  “哇塞,四个腿玩年耶。”

  时不时地,背后就会传来男生们艳羡的惊呼,闷骚的声音总是如此,猥琐但不张扬。那感觉,就像四个大淫僧,见到了四个小师太。

  隐隐的,还能听到有人用手机偷拍。实际上,花都大学美女众多,真不知道这些闷骚男的手机内存够不够用。

  上课的地点,在艺术大楼D区,课程是《中国音乐史》,今天就这么两节课。她们所学的专业,是音乐表演。

  老师叫做杜洛培,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职称是副教授。时常戴副黑框眼镜,留着一头黑黑的长发,梳到脑后扎起来,脸上带着唏嘘的胡碴子。

  就外表而言,这位老师极有艺术家的派头,然而实际上,他是个纯粹的理论派。

  凯斯缇和她的三个姐妹们,坐在最后面一排,而最后一排,也只有她们四人。

  全班三十多个人,几乎没有女生敢跟她们坐一起,因为反差太大,男生呢,又不太敢跟她们坐一起,吃不消她们那凶巴巴的眼神。

  但是今天例外,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坐在了亦遥旁边。不过,落座之前,亦遥让他隔着一个位置,不要挨得太近。

  “凯斯缇,问你点事儿呗。”男生笑嘻嘻地,隔着三个女孩子问。

  此人名叫凯兰书,跟凯斯缇同姓,脸皮较厚。姓凯的人本来就不多,芸芸众生中却与你相逢,这不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么。他经常以同姓这个巧合说事,老想跟凯斯缇套近乎。

  “说。”凯斯缇凶巴巴地看着她。

  “姐们,咱能不能别这么凶,怪吓人的。”凯兰书笑道。

  “叫错了,你肯定比我大。”

  “哦,不好意思,那我叫你凯妹儿。”

  “不可以。”凯斯缇斩钉截铁地说。

  “为啥啊?”凯兰书怯怯地问。

  “我哥才叫我妹儿,你跟我又不熟,咱俩好像都没见过面。”

  旁边的三个女生笑了起来。

  “不能啊,见过三次了,你不记得吗?”

  “不记得,没印象。”

  凯兰书咽了口唾沫,很无奈的样子。

  “你啥事啊?没事坐前面去。”亦遥说。

  凯兰书陪个笑脸,“我是想说,凯斯缇,晚上你有时间吗?”

  “没有。”

  凯兰书一愕,都不容商量的啊。想了想,又问:“那你会在宿舍吗,有人叫我给你捎个信,会来拜访你。”

  “拜访?女的?”

  “这个先保密。”凯兰书神秘地笑,“保证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凯斯缇脸上波澜不惊,心里也是浪潮未起,“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没有你坐前面去,坐在我们旁边你也受得了?”

  “呃……”凯兰书一下愣住了,赶紧抱着课本挪到了前面一排。确实,跟这几个美女神经病坐一起,估计没人受得了。

  老师抬腕看了看手表,开始讲课了。从开学到现在,这课程总共上了四节课,今天是第五节第六节。

  实际上,凯斯缇不太喜欢上这样的课,因为是全理论的。她认为,所有的理论都是由现象催生的,这个世界上,能创造现象的人少,而会搞理论的人则不乏。

  无疑,她比较喜欢那种能创造现象的人,而她自己,也多少带着些这种特质。

  还记得第一周开课时,杜洛培老师跟所有的形式主义领导们一样,在台上唧唧歪歪地说了一堆跟课程无关的东西,以向同学们宣示——今天正式开课啦,以后会经常点名。

  一节课都没上完,凯斯缇卷着书包就跑了,三个姐妹也跟着她跑了。

  跑回宿舍,可能是手有点痒,四个妞儿就坐在地上打了两圈斗地主。

  不幸的是,正好碰到班主任来巡视。班主任何许人也,是凯妈的大学同学,现年四十三岁,名儿叫翁亦懿。上大学时,关系跟凯妈密如胶漆。

  看到506的宿舍门上没锁,便在外面轻轻地敲。她敲门就是这样,柔里藏刀,跟抓课堂上的学生玩手机似的。

  四妞儿一听敲门声,赶忙藏扑克,认为藏妥当了,再去开门。

  开门的是文娜娜,一见是班主任,赶忙激昂地叫了一声:“老师好。”

  一听文娜娜亢[奋]的声音,翁亦懿的脑子估计是一下子被震短路了,居然跟着说了一句:“同学们好。”

  四妞儿没忍住,差点儿憋到了内伤。

  翁亦懿咳了两声,问道:“你们在干嘛呢,第一周都没去上课,成什么体统?”她的眼睛,盯着凯斯缇。

  “啥?”凯斯缇一脸的惊讶状,“今天有课吗?没课吧?”

  其他三人一见凯斯缇这样随机应变,也跟着说道:“是啊,好像没课吧。”

  亦遥还推过宿舍门,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贴在墙上的课程表。一拍额头,“唉,完了,有课。”

  不过,她们拙劣的演技还是让翁亦懿识破了。四十多岁的班主任,能是一般人吗?四十多岁的人,必是久经沙场的城府老将啊,学生们心里装着什么小九九,她还能不知道?

  “装吧,你们接着装。凯斯缇,老实跟我说,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我们在学习啊。”凯斯缇为难地笑着。

  地上铺着海蓝色的泡沫地垫,翁亦懿不好直接进来,便把鞋子脱在外面。走进宿舍,踱着步,边观察情势边分析。

  刚才开门用时那么久——肯定在干什么见不得老师的勾当。

  四台苹果MAC都没开——肯定没在玩电脑。

  每人的桌上都翻着一本书,四本都是专业课本,但笔帽子没有拧开——太假了,初来乍到就齐刷刷地啃专业,穷人家的孩子才这么认真。

  凯斯缇和裴波儿的椅子都推入书桌下——很显然,她俩刚才没坐椅子,椅子推入桌子下是为了誊位置。

  这样一分析,她好像有点眉目了,便仰着头,一把掀开凯斯缇的被子,只见一沓扑克散落在床上。她又转身,一把掀开裴波儿的被子,也有一沓扑克散落在床上。

  “小样儿。”翁亦懿笑着说,“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妖精都很聪明,可你们要知道,我这两只眼睛可是在太上老君的丹炉里炼过的。当老师这么多年,没白当。”

  裴波儿嘿嘿笑着,赶忙抓住老师的手,“老师,绕我们一次吧,下次绝对不敢了。”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

  这妞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那副可怜相,仿佛是由好莱坞的动画师们精心制作而出,可爱、萌,能把人的心都融化掉。

  凯斯缇也装模作样起来,给翁亦懿捶着背。她倒是不怕班主任责备,她只是担心班主任会向她妈妈告状。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19 11:00:05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八章-上课02>

  翁亦懿被两个女孩的亲昵举动征服了,随便教育了四人几句便走。

  可是,翁亦懿回去并没闲着,立马给凯斯缇的妈妈打了个电话。可能她认为,这样做是为了凯斯缇好,毕竟自己是过来人,很多时候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就是觉得书读太少了没开窍。

  然后,凯妈又打电话过来批评凯斯缇。还说以后会拜托班主任盯紧点,只要发现她翘课,家里第一时间便会知道。

  从这以后,凯斯缇就没翘课了,至少短期内还没翘。

  这节课,杜洛培老师讲的是周朝、秦朝时期民间音乐的发展。老师说:“正如我上节课所讲,一切的艺术,都是源于生活,而生活,简言之,就是人类在大自然中的进化结果,是各种进化现象的必然呈现。比如说,原始人茹毛饮血,后来出于各种原因,大自然中发生了火灾,成片成片的动物被烤得外焦里嫩。捡起来一吃,味道赞赞的,于是便学会了吃烧烤,对熟食产生了强烈的欲求,想方设法也要弄点火出来整两个烤串。再比如以前的烽火狼烟,到后来的快马传书,到后来的邮驿邮政,再到后来的电报电话,直到现在的各种社交通信,无一不是人类迫于自然条件的进化与选择。”

  “废话。”凯斯缇说。

  “嗯,废话。”裴波儿说。

  “确实是废话。”文娜娜说。

  “无聊的废话。”亦遥说。

  然后,凯斯缇就拿起笔来,在右手的五个手指上轮流转,不停地转。头一高一低地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鬼。

  文娜娜和亦遥都拿出手机来刷,一个逛淘宝,看衣服,另一个逛论坛,看段子。

  只有裴波儿,两只手拄着个脑袋,在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听一会儿,就拿起笔来在本子上画一笔,再过一会儿,又画一笔。

  “所以说,大自然,乃是人类最好的老师。”杜洛培继续讲课,“在丰富多彩的自然环境中,形形色色的人们演绎着不同的生活方式,无拘无束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和思想,大到祭祀、战争,小到洗衣、吃饭,大到农耕、狩猎,小到喝酒、闲谈。眼中所见、耳中所闻、脑中所想,都可以借助音乐这一抽象形式表达出来。随着生活形态的不断进化、光阴岁月的不断沉淀,不同的民族聚居区,便形成了自己独具特色的民歌特点。”顿了一顿,接着说,“任何文化载体的变化以及变革,都带有明显的时代印记,或者说是王朝特点。公元前770年,我国进入了百家争鸣的春秋时代。之后,随着周王朝的日渐衰微,奴隶制度的土崩瓦解,先前服务于统治阶级的礼乐制度终于难挡百花齐放的浪潮,民间音乐开始渗入上流社会。如雨后春笋般的百家思想一样,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杜洛培老师不愧是理论学家,讲起课来跟沉迷于游戏中的少年一样,无视地球的公转,无视四季的变化,无视别人对自己的崇拜,只顾开启自嗨模式。

  所幸,杜老师还是有些幽默感的,毕竟那满腮子的唏嘘胡茬子,就能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那个吊儿郎当的周星驰。如果不是时不时地来上两句幽默调调味,只怕同学们都要睡回周朝去梦周公了。

  尽管杜老师也算是货真价实的行家里手,但这两节课,凯斯缇几乎没在听。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翻腾。

  首先,不可否认地,昨天晚上那个傻小子赛雷欧,确实是闯入了她的脑海。第一,肯定是因为好奇,那身手,绝不可能是常人所能拥有,更何况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第二,是保护吗?反正她也不太确定。跟司皮坦手下那些小混混打起来之后,赛雷欧就一直站在自己身旁,不出手伤人,但也没让小混混伤到自己分毫。

  很多时候,心里面感觉愉悦的东西,就会一遍一遍去回味,就像放电影慢镜头一样。去猜测,猜测那一举一动,是否有什么深意。

  自己的身边,要单论帅哥俊男的话,那根本就不缺,成天都有不少人在背后对自己虎视眈眈。他们或真情或假意,就像过江之鲫那般,翻滚在春心荡漾的浪潮上。

  可是,如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个浑没特色的圆球,或者是只惹人厌烦的臭虫,那么,她第二天就能抛到脑后。而这一次,她确没做到。

  好不容易下课了,刚走出教室,裴波儿就笑得跟个荡妇似的,“斯缇,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凯斯缇盯着裴波儿,文娜娜和亦遥也盯着裴波儿,她们都感到很好奇,好奇她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裴波儿没有立马开口,两只胳膊搭在凯斯缇和文娜娜肩上,三个人凑在一起。以防别人听到。

  “我发现,这个杜老师极有可能迷恋上你了。”裴波儿说。

  “不会吧,别乱说,小心他挂你科。”

  “谁乱说了。”裴波儿嘻嘻笑道,“你以为,我上课那么认真,真是对他的课感兴趣啊?”

  “那是为什么?”

  “从上节课开始,我就发现,他讲课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瞄你一眼,时不时就会瞄你一眼。”

  “真的?”

  “当然啊,所以,这节课我就好好拄着脑袋,数他瞄你的次数。每瞄你一次,我就在本上记一下。你猜两节课下来,他一共瞄了你多少次?”

  “多少次啊?多少次?”文娜娜和亦遥抢着说。

  “十八次。”

  “真的假的?”文娜娜兴奋起来。

  “当然是真的,骗你们是小狗。”

  “我擦,这Y的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亦遥把头埋在凯斯缇肩膀上,咯咯笑,“斯缇啊,你可得小心了,小母狼就你这么一只,可是想打猎的人倒是不少呢。”

  “去去去……真无聊。”凯斯缇说,掀开亦遥的头,问裴波儿:“我们四个坐一起,而且你们三个也长得不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瞄的就是我?”

  “神经病,这大热天的,把几颗梨搁一块儿让你挑。你说你是挑最好的那个吃,还是挑最差的那个吃?”

  凯斯缇哈哈笑起来,“我当然是挑最差的那个吃啊。”

  裴波儿瞪了她一眼,“好吧,你是孔融。”

  “哇塞。”文娜娜惊呼,“你个越南妹,孔融让梨这种故事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小时候妈妈就跟我讲过,叫我让着弟弟。”裴波儿笑着,抬起头来捋头发。一抬头,突然看到杜洛培老师就站在几个人身后。

  “我去。”裴波儿带着惊呼的腔调叫了出来,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其他三人也赶忙抬头,转过来看,都吓了一大跳。

  杜洛培老师笑了起来,“我说你们四个人,在这里交头接耳的干嘛?”

  “啊?!”凯斯缇故作惊讶状,“老师,你没听到吗?”

  杜洛培皱起眉头,“你们扎堆扎得这么严实,我怎么听得到。你们不会是在说别人的坏话吧?”

  “没有没有。”凯斯缇嘿嘿笑着,“没听到就好,老师拜拜。”拉了文娜娜和裴波儿一把,赶紧闪人。

  四人刚走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剩下杜洛培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哈哈哈,好险好险。”裴波儿歪着身子,笑歪的,“差点就被他抓了个现行。”

  “谁叫你这么无聊,花两节课的时间来干这种傻事。”凯斯缇说。

  “闲得无聊呗。不过也好,叫我提前识破了这只大灰狼的邪念,也给你这个小红帽提个醒。”

  “好吧好吧。”凯斯缇往裴波儿和文娜娜的肩上一揽,“今天心情不错,走,咱们到湖那边逛逛去。”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0 10:37:32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九章-整人01>

  说着笑着,四人就来到了紫溪湖畔。这是花都大学唯一一个校内湖,也是人工湖,约合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与其说是湖,倒不如说是湖园。在形制上仿苏州园林而建,但不设外墙。湖区有花草树木,有亭台楼阁,有九曲回廊,有茂竹苍松。这是花都大学最具有诗情画意的地方。

  在这里,有人读诗诵词,有人笔走丹青,有人抚琴弄鼓,有人引吭高歌。你能看到上进的人,能看到闲雅的人,能看到饱学之士,能看到志趣之伴。

  紫溪湖园,几乎是花都大学优良学风的缩影。

  四人走在石板铺就的沿湖观景路上。碰到有人拉小提琴,就停下来听一听,碰到有人玩非洲手鼓,就站在旁边感受下节奏,碰到有人拉二胡,就由衷地赞叹一声。

  正所谓兴之所至、情之所起。优美的景色,自由的人们,欢悦的氛围,闲适的享受。

  身临其境,耳濡目染,凯斯缇便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曲调儿。哼着哼着,自个儿感觉不错,就掏出手机来点开音乐制作app,记录成片段式简谱。

  走着走着,只见前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围了一堆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学生,也有少数几个老师模样的中年人。

  四人走了过去,原来是两个玩音乐的人,一个玩键盘,另一个玩吉他。二人都是男生,留着短发,事实上,在花都大学校园里,男生是几乎没有留长发的。

  玩键盘的,体形较高、较健朗,穿黑T恤、牛仔裤,眼睛长罩着副白框眼睛。面前摆着一架雅马哈牌双排键电子琴,还竖着一支话筒。

  玩吉他的,体形偏瘦,也还算高,穿白T恤、墨绿色短裤。身后竖着两把琴,一把电箱木吉他,一把电吉他,都是芬达牌。面前也竖着一支话筒。

  这两人好像是在歇气。

  过了两三分钟,玩电子琴的用手指敲敲话筒,咚咚咚,看着玩吉他那位说:“来吧,再整两首回去了。”

  “整哪首?”

  “let it be。”

  玩吉他那位明白了,先把木吉他扛在身上,站到话筒前面。

  准备完毕,二人互换了个眼神。

  玩键盘那位先弹了起来,玩吉他那位伴奏,二人演奏的,是甲壳虫乐队的《let it be》。前奏弹完,键盘手便开唱。

  凯斯缇觉得有点意思,就凑到键盘手右手边去看,其他三人也跟了过去。

  裴波儿站在凯斯缇身后,把下巴顿在她左边肩膀上。听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弹倒弹得好,可惜唱功不行。”

  声音说得不大,但那键盘手耳朵灵敏,听到了。稍微抬头,看了裴波儿一眼,但马上又低头看琴键。

  唱到半途,吉他手一转身,脱下[身]上的木吉他,换成电吉他扛着,演奏其中的电吉他solo。之后,一边弹奏,一边给那键盘手和音。

  刚开始和音呢,裴波儿又来了一句,“那个小子的和音还是可以,有点感觉。”

  键盘手又听到了,又抬头看了看裴波儿,跟裴波儿的眼神撞个正着。

  裴波儿一皱鼻子,冲键盘手轻轻做了个鬼脸。键盘手神经抽了,手上一着忙,右手居然按错了一拍。不过,下一拍他就立马纠正过来了。

  演奏了三四分钟,歌曲完了,键盘手对着话筒说了声谢谢,吉他手也跟着说了声。

  围观的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二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似乎蛮有成就感。

  然而,凯斯缇和她的姐妹们一个都没鼓掌,凯斯缇和裴波儿觉得,这演奏是倒是不错,但也有很大的不足。文娜娜和亦遥心想,两个姐妹都没鼓掌,自己鼓个毛的掌。

  又站了一会儿,身边的人慢慢散去了。凯斯缇便凑到那键盘手身旁,悄悄说:“同学,方不方便留个电话给我?”

  “干嘛?”隐隐的,键盘手脸上掠过一丝不愉快,可能是计较裴波儿刚才的品头评足。

  “我觉得你玩得还可以,有时间可以交流下。”

  “交流下?”键盘手一脸错愕,“交流什么?你对音乐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我正筹划着组建一支乐队,还差个键盘手?”

  “啥?组乐队。”键盘手不以为然地说,“组乐队的人多了,都是半吊子,没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俩为什么在这里自娱自乐吗?”

  “不知道。”

  “因为我们不想跟乐队混,浪费时间。”

  “奥……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很牛逼了?”

  “还行吧,也谈不上多厉害。”键盘手的语气中,充满着些许自信。

  “我知道,大学里有水平的乐队确实极少。”凯斯缇顿了顿,“而且,很多人都是会玩两件乐器,就耍起酷来,自我感觉良好。”

  这话听起来可有点不大舒服,“我说姑娘,你啥意思啊?你是想说我俩在这里瞎得瑟?”键盘手说。

  “不不不……”凯斯缇赶忙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话直了些。”

  键盘手感到无奈,咽了口唾沫,但男生大抵如此,抵挡不住美少女的糖衣炮弹。既然面前这位美人想要电话号码,那就留一个吧,没准还能发展出点啥来呢。

  于是,键盘手便看着凯斯缇微微发笑,“要电话号码是吧?”不论是神态还是话语,都品得出一些傲慢的味道。

  凯斯缇可是见过世面的啊,最不喜欢这种没事乱装逼的人,也说不上讨厌,只是没好感,便说:“不要了。”然后又补了一句,“同学啊,妹子我奉劝你一句。”

  “什么?”键盘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千万别坐井观天。”

  键盘手张大眼睛看着凯斯缇,愣了半晌。这哪里冒出来的妖孽,怎么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咋滴,不服啊。”键盘手的傲气被完全挑起来了,“小丫头,满二十了吗,还组组组……什么乐队。”

  听他这意思,好像凯斯缇邀请他组建乐队,显得自己很掉价似的。

  凯斯缇懒得理他了,凭她们家的条件,别说找个键盘手,找支乐队又有何难。站起身来,要走,但临走时撂了一句话,“一山还有一山高,别拿年龄来说事。你俩也少在这里臭屁,小心哪天被雷劈。”

  “嘿……你。”键盘手很不高兴,半伸出手,指着凯斯缇,“我说你这个小丫头……”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旁边的吉他手也是一脸的不愉快,但没说什么。

  “搞他。”

  这时,裴波儿说话了,拉住凯斯缇的胳膊。凯斯缇跟键盘手说话时,她一直在旁边听。

  “啊?”凯斯缇愣了下,“搞什么?”

  “教训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裴波儿嘿嘿笑着,“哦,不,是一个小兔崽子。”她把目光转向键盘手。

  “你骂谁呢?臭丫头。”键盘手也站起来了。

  “骂你呢,自以为了不起。”裴波儿笑嘻嘻,冲键盘手吐舌头,表情很夸张,还甩着脑袋。

  键盘手和吉他手被她整无语了。

  “好吧,搞他一下,不过你带头。”凯斯缇说。

  “为啥啊?”

  “不是你想搞人家吗,又不是我想。”

  裴波儿瘪了下嘴,“好吧。”然后走到吉他手跟前,“借你的吉他用一下。”

  吉他手不解,和键盘手面面相觑。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0 10:37:43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九章-整人01>

  说着笑着,四人就来到了紫溪湖畔。这是花都大学唯一一个校内湖,也是人工湖,约合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与其说是湖,倒不如说是湖园。在形制上仿苏州园林而建,但不设外墙。湖区有花草树木,有亭台楼阁,有九曲回廊,有茂竹苍松。这是花都大学最具有诗情画意的地方。

  在这里,有人读诗诵词,有人笔走丹青,有人抚琴弄鼓,有人引吭高歌。你能看到上进的人,能看到闲雅的人,能看到饱学之士,能看到志趣之伴。

  紫溪湖园,几乎是花都大学优良学风的缩影。

  四人走在石板铺就的沿湖观景路上。碰到有人拉小提琴,就停下来听一听,碰到有人玩非洲手鼓,就站在旁边感受下节奏,碰到有人拉二胡,就由衷地赞叹一声。

  正所谓兴之所至、情之所起。优美的景色,自由的人们,欢悦的氛围,闲适的享受。

  身临其境,耳濡目染,凯斯缇便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曲调儿。哼着哼着,自个儿感觉不错,就掏出手机来点开音乐制作app,记录成片段式简谱。

  走着走着,只见前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围了一堆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学生,也有少数几个老师模样的中年人。

  四人走了过去,原来是两个玩音乐的人,一个玩键盘,另一个玩吉他。二人都是男生,留着短发,事实上,在花都大学校园里,男生是几乎没有留长发的。

  玩键盘的,体形较高、较健朗,穿黑T恤、牛仔裤,眼睛长罩着副白框眼睛。面前摆着一架雅马哈牌双排键电子琴,还竖着一支话筒。

  玩吉他的,体形偏瘦,也还算高,穿白T恤、墨绿色短裤。身后竖着两把琴,一把电箱木吉他,一把电吉他,都是芬达牌。面前也竖着一支话筒。

  这两人好像是在歇气。

  过了两三分钟,玩电子琴的用手指敲敲话筒,咚咚咚,看着玩吉他那位说:“来吧,再整两首回去了。”

  “整哪首?”

  “let it be。”

  玩吉他那位明白了,先把木吉他扛在身上,站到话筒前面。

  准备完毕,二人互换了个眼神。

  玩键盘那位先弹了起来,玩吉他那位伴奏,二人演奏的,是甲壳虫乐队的《let it be》。前奏弹完,键盘手便开唱。

  凯斯缇觉得有点意思,就凑到键盘手右手边去看,其他三人也跟了过去。

  裴波儿站在凯斯缇身后,把下巴顿在她左边肩膀上。听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弹倒弹得好,可惜唱功不行。”

  声音说得不大,但那键盘手耳朵灵敏,听到了。稍微抬头,看了裴波儿一眼,但马上又低头看琴键。

  唱到半途,吉他手一转身,脱下[身]上的木吉他,换成电吉他扛着,演奏其中的电吉他solo。之后,一边弹奏,一边给那键盘手和音。

  刚开始和音呢,裴波儿又来了一句,“那个小子的和音还是可以,有点感觉。”

  键盘手又听到了,又抬头看了看裴波儿,跟裴波儿的眼神撞个正着。

  裴波儿一皱鼻子,冲键盘手轻轻做了个鬼脸。键盘手神经抽了,手上一着忙,右手居然按错了一拍。不过,下一拍他就立马纠正过来了。

  演奏了三四分钟,歌曲完了,键盘手对着话筒说了声谢谢,吉他手也跟着说了声。

  围观的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二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似乎蛮有成就感。

  然而,凯斯缇和她的姐妹们一个都没鼓掌,凯斯缇和裴波儿觉得,这演奏是倒是不错,但也有很大的不足。文娜娜和亦遥心想,两个姐妹都没鼓掌,自己鼓个毛的掌。

  又站了一会儿,身边的人慢慢散去了。凯斯缇便凑到那键盘手身旁,悄悄说:“同学,方不方便留个电话给我?”

  “干嘛?”隐隐的,键盘手脸上掠过一丝不愉快,可能是计较裴波儿刚才的品头评足。

  “我觉得你玩得还可以,有时间可以交流下。”

  “交流下?”键盘手一脸错愕,“交流什么?你对音乐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我正筹划着组建一支乐队,还差个键盘手?”

  “啥?组乐队。”键盘手不以为然地说,“组乐队的人多了,都是半吊子,没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俩为什么在这里自娱自乐吗?”

  “不知道。”

  “因为我们不想跟乐队混,浪费时间。”

  “奥……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很牛逼了?”

  “还行吧,也谈不上多厉害。”键盘手的语气中,充满着些许自信。

  “我知道,大学里有水平的乐队确实极少。”凯斯缇顿了顿,“而且,很多人都是会玩两件乐器,就耍起酷来,自我感觉良好。”

  这话听起来可有点不大舒服,“我说姑娘,你啥意思啊?你是想说我俩在这里瞎得瑟?”键盘手说。

  “不不不……”凯斯缇赶忙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话直了些。”

  键盘手感到无奈,咽了口唾沫,但男生大抵如此,抵挡不住美少女的糖衣炮弹。既然面前这位美人想要电话号码,那就留一个吧,没准还能发展出点啥来呢。

  于是,键盘手便看着凯斯缇微微发笑,“要电话号码是吧?”不论是神态还是话语,都品得出一些傲慢的味道。

  凯斯缇可是见过世面的啊,最不喜欢这种没事乱装逼的人,也说不上讨厌,只是没好感,便说:“不要了。”然后又补了一句,“同学啊,妹子我奉劝你一句。”

  “什么?”键盘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千万别坐井观天。”

  键盘手张大眼睛看着凯斯缇,愣了半晌。这哪里冒出来的妖孽,怎么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咋滴,不服啊。”键盘手的傲气被完全挑起来了,“小丫头,满二十了吗,还组组组……什么乐队。”

  听他这意思,好像凯斯缇邀请他组建乐队,显得自己很掉价似的。

  凯斯缇懒得理他了,凭她们家的条件,别说找个键盘手,找支乐队又有何难。站起身来,要走,但临走时撂了一句话,“一山还有一山高,别拿年龄来说事。你俩也少在这里臭屁,小心哪天被雷劈。”

  “嘿……你。”键盘手很不高兴,半伸出手,指着凯斯缇,“我说你这个小丫头……”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旁边的吉他手也是一脸的不愉快,但没说什么。

  “搞他。”

  这时,裴波儿说话了,拉住凯斯缇的胳膊。凯斯缇跟键盘手说话时,她一直在旁边听。

  “啊?”凯斯缇愣了下,“搞什么?”

  “教训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裴波儿嘿嘿笑着,“哦,不,是一个小兔崽子。”她把目光转向键盘手。

  “你骂谁呢?臭丫头。”键盘手也站起来了。

  “骂你呢,自以为了不起。”裴波儿笑嘻嘻,冲键盘手吐舌头,表情很夸张,还甩着脑袋。

  键盘手和吉他手被她整无语了。

  “好吧,搞他一下,不过你带头。”凯斯缇说。

  “为啥啊?”

  “不是你想搞人家吗,又不是我想。”

  裴波儿瘪了下嘴,“好吧。”然后走到吉他手跟前,“借你的吉他用一下。”

  吉他手不解,和键盘手面面相觑。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0 10:38:2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九章-整人02>

  凯斯缇也转过身来,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借你的电琴用用。”都不跟那键盘手商量,就坐在了凳子上。

  吉他手脱下电吉他,裴波儿接过来挎肩膀上,随便弹了一小段枪炮玫瑰版《knocking on heaven's door》的间奏solo,试试音,音调得很准,完全没毛病。

  一听到电吉他声响,马上就吸引人过来看了。而且,一看是两个美少女在这里玩乐器卖弄风[骚],兴趣就更浓厚,不多大一会儿,就聚了一堆人。

  “妞儿,整哪首?”裴波儿看着凯斯缇问,心态轻松极了。

  “瞅你那德行。”凯斯缇咧嘴一笑,“邦乔维的《it's my life》吧,不过,你solo,我给你伴奏。”

  “好嘞。”裴波儿抿抿嘴唇。

  然后,凯斯缇便开始弹电子琴,没开背景音乐同步节奏。接着,裴波儿卡上凯斯缇的节拍,演奏起了电吉他。

  电吉他solo刚起,围观的人便是一阵惊呼,没想到两个女孩儿家还会玩这手。最关键的是,人长得还漂亮。

  刚才的键盘手和吉他手也被吓了一跳。在他们心里,自然不是觉得两个女孩玩得有多好,只是太意外了,万万没想到。

  演奏的全程,都是以电吉他独奏为主,电琴伴奏。建议是裴波儿提的,风头自然要让她来抢。

  这也是裴波儿最熟练的乐曲之一,从进入花都大学以来,跟凯斯缇只合作练习过五次,便已能配合得毫厘不差。

  抑扬顿挫、高潮迭起。扫、拨、勾、切、压,推弦、滑弦、击弦、钩弦,震音、颤音、闷音、泛音。各种演奏技巧相互配合,耍起来真是行云流水。

  围观的小伙伴们都看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有人接二连三地吹口哨。

  此时,键盘手和吉他手双双被震惊,心里面是完全崩溃的。这般玩法,着实是叫自己无地自容啊,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三四分钟过后,二人合奏完毕。凯斯缇对着话筒说了声谢谢,裴波儿也跟着说了声。

  围观的人炸开锅了,男生的身上,沸腾着着荷尔蒙,女生的心里,充斥着羡慕嫉妒恨。

  掌声很热烈,呼声也高涨。掌声,是送给二人的技艺,呼声,是为二人的拉风而呼。尤其是裴波儿耍电吉他的潇洒样,真的能迷倒众生。

  幸好没有被微服私访的乾隆皇帝看到,要不然二人又要惨遭荼毒,被连哄带骗地卷到宫中去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嘛。”有的人叫道,还没看够。

  “是啊,再来一个。”四五个声音跟着附和。

  “不了,不了。”凯斯缇说,“我们还要赶去上课。”说着,从电琴后面走了出来。

  裴波儿也脱下电吉他,竖在地上。她没有直接给那吉他手,怕他脸上挂不住。

  “唉……”见二人不耍了,刚才叫嚷着想再看花活的人,有的便唉声叹气起来。

  那恋恋不舍的情怀,怎么形容呢,不妨想一下白居易的《琵琶行》吧--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二美人站到了一起,有那好色的男孩子就马上跑到她俩身旁,用手机搞自拍合影。那兴奋的劲儿,跟看到劳斯莱斯旁边没戴胸[罩]的车模一般。

  凯斯缇看了键盘手一眼,裴波儿冲键盘手做了个鬼脸。

  然后,四个女孩子扬长而去,就好像四大才子在江南的烟雨楼头刚赋完一首诗似的。

  走了不多远,那键盘手就跟上来了。跑到四人前头,冲凯斯缇笑嘻嘻地说:“同学,留个电话怎么样?”

  四人面面相觑,登时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凯斯缇用右手的食指,先指指键盘手,又指指自己,“还想要我留你的号码?”她当然知道是对方想要自己的电话号码,只是想耍耍他。

  “不不不。”键盘手赶忙回答,“不是你留我的,而是把你的给我。”他一脸的难为情。

  “为啥呀?”凯斯缇说。

  “对啊,为啥啊?”裴波儿说。

  “你说说,倒是为啥啊?”文娜娜说。

  “就是,你说说到底是为啥?”亦遥说。

  唉,这四个神经病,整起人来真是毫无商量的余地,非把别人整哭了不可。

  键盘手被四人一呛,脸上的表情真是雨夹雪又吹西北方,呆头愣脑地笑起来,“你不是说,你正筹划着组建一支乐队吗?”

  “对啊。”凯斯缇说。

  “没错。”裴波儿说。

  “确有其事。”文娜娜说。

  “我听说是真的。”亦遥说。

  键盘手抓了抓头发,确信自己真的是碰到神经病了,但还是厚着脸皮说:“我想加入,怎么样?”

  “啊?……”凯斯缇一惊。

  “啊?”裴波儿装模作样。

  “啊?”文娜娜也装模作样。

  “啊?”亦遥也装模作样。

  “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正常点,我话都还没说完。”凯斯缇白了三人一眼。

  三人嘻嘻笑着。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跟乐队混吗?乐队没意思。”凯斯缇慢吞吞地说。

  “可是……”键盘手难为情地笑,“刚才看你俩合奏,我彻底改变想法了。”

  “为啥啊?”凯斯缇问。

  “对啊,为啥啊?”裴波儿又问。

  “你说说,倒是为啥啊?”文娜娜也跟着问。

  这一次,亦遥还没开口,便被凯斯缇提前打住了——“停!你们三个正常点,别吓着人家。”

  三人又嘻嘻作笑。

  “你改变想法,不会是因为我们四个长得貌美吧?”凯斯缇嘿嘿一笑。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键盘手赶忙摆手,“我是真让你俩吓到了,没想到女孩子还能玩这么好的。”

  “可是……”凯斯缇做出难为情的样子,“我们不太想接纳坐井观天的人,因为一个人坐井观天,不可能长大,一支乐队坐井观天,不可能出好作品。”

  “唉呀,姑娘,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刚才,就算是失礼好吧。”键盘手嘿嘿笑着。

  “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有点诚心呢。”

  “那当然啊。”

  凯斯缇想了想,“电话号码就算了,我这人呀,被别人骚扰怕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专业和班级。”

  键盘手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笑开,“那也行……那也行。”

  “好吧,你记下吧。我叫凯斯缇,大一,音乐表演专业,一班。”

  “大一啊?”键盘手吃了一条鲸。

  “对啊,咱们可都是小师妹。”

  四个人哈哈笑起来,坏坏的笑。

  “好厉害。”键盘手竖起大拇指,“我叫盛放,大二的,电子音乐制作专业。”

  “奥……幸会幸会。”凯斯缇说。

  “幸会幸会。”三个女神经又似刚才那般,又各自跟着客套了一句。

  “那顺便留个电话呗。”盛放继续厚脸皮,“不打不相识,你看咱们这样子,也算是认识了嘛。”

  “不了。”凯斯缇斩断话。

  然后,四个女孩子提步,走人。从盛放旁边溜了。

  看着四人背影,盛放自顾自地翻着白眼,“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长得漂亮就这么拽啊,咋不上天呢。切……真是四个神经病。”

  盛放跑回去,刚才丢了大脸,这下不敢再继续耍花活了。

  他那吉他手伙伴叫做叶千章,二人把乐器一收拾,打电话叫宿舍的两个哥们出来帮忙,抬走了。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1 10:55:48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章-没劲>

  四个女孩回到宿舍,又以神经病特有的方式开了一通玩笑。

  凯斯缇摊了一张白纸在桌上,拧开笔帽。打开手机上的音乐制作app,把刚才在湖园记录的一段简谱抄下来。

  抄好了,她就按照调式唱给姐妹们听,让她们品评。

  其他三人听了,都说好听,自然又是对凯斯缇一通夸。当然,有的是开玩笑,有的是故意正话反说,有的是发自肺腑。

  凯斯缇都不以为意。可以说,这是她进入花都大学以来谱的第一个曲儿,还只是一些音乐句子的片段式组合,还远未达到成品曲子的程度。

  弄完了这个,她又跟着裴波儿练吉他。她有系统的乐理知识,所以,吉他这玩意,对她来说只是变换和弦和掌握技巧的事儿。

  文娜娜则一如既往地练自己的贝司,一认真起来,就好像在跟那把乐器谈情说爱。不过这一次,她把音箱的声音关小了一些。

  亦遥想打鼓,但考虑到早上刚跟那假小子干了一仗,噼里啪啦敲起来怕又惹祸,只得悻悻然作罢,坐在桌前学习作曲知识。

  她玩架子鼓有一个信条--吃火锅必打鼓、打鼓必投入、投入必疯狂、疯狂必他[妈]的忘我。所以,与其束手束脚地打,还不如单纯地吃火锅。

  “真他妈没劲。”亦遥拍了下桌子。

  “是啊,真他妈没劲。”文娜娜也跟着抱怨。

  “的确,真他妈……”裴波儿也想跟上。

  “你住口!”凯斯缇一巴掌堵住裴波儿的嘴,“你们三个神经病,为什么一句话总是要一人说一遍。”

  裴波儿被凯斯缇一堵,硬吞下半句话,忍不住,便噗哧笑了出来。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跟你们住一起后不久,就变成这样子了。”亦遥说。

  “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跟你们住一起之后,才变成这样子的。”文娜娜说。

  “当然,还有我,也是跟你们住在了一起,才变成这样。”裴波儿说。

  于是乎,说话的三人便同时看着凯斯缇。

  “很显然,都是你害的,我们三个都是因为跟你住在了一起,所以才会变得这样神神叨叨。”

  凯斯缇哭笑不得,拍了裴波儿一巴掌,“我怎么害你们了,每次我说什么,你们三个不要脸的总会跟在后面重复,这还能怨我?”

  “所以嘛,不怨你怨谁?你不带头,我们怎么可能会重复?”裴波儿笑嘻嘻。

  “就是啊。”亦遥说。

  “有道理。”文娜娜说。

  “好吧,算我认输,我说不过你们。”凯斯缇摆摆手,轮流看了三个人一眼,“早上跟那假小子打了一架,现在是不是感觉都施展不开了?”

  “对啊,忒难受。”亦遥说,“不过想想也是,我们几个凑一块儿,成天像开演唱会一样,确实是会影响到别人。你们的吉他贝司倒还好说,调低点声音也无大碍,可我那鼓不行啊。”

  凯斯缇点点头,“娜娜呢,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什么看法?”

  “就是对于施展不开这个事儿呀。”

  “不爽。不过暂时还不好说,开学还没一个月,根都没扎稳。”

  “那等扎稳了根呢?”

  “那就去玩音乐吧。”文娜娜眼睛一亮,“斯缇,你不是说想组乐队吗?”

  “嗯。”

  “为什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先不说这个。”凯斯缇回过头来,看着裴波儿,“那你呢,波儿?”

  裴波儿不说话,做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还瘪着嘴。

  “唉,贱人,每次一看你这样,我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凯斯缇笑道。

  “我喜欢。”文娜娜说。

  “我也喜欢。”亦遥说。

  “问你有什么想法啊?”凯斯缇用手掌拍了一下裴波儿的额头。

  “你看我这样子不就知道了,天上布满乌云,还问会不会晴。”

  “那好吧。”凯斯缇一拍大腿,站起来,“你们感觉不爽,其实我也感觉不爽……”

  “那……难不成还打那假小子一顿?”裴波儿插嘴道。

  “你别打岔。”凯斯缇瞪了她一眼,“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玩音乐,你们呢,又说我把你们感染成了神经病,我看要不这样,我给你们点补偿怎么样?”

  “嗐,开玩笑的啦,你个傻叉。”亦遥抢着说。

  “傻叉。”文娜娜强调。

  “你别说话。”凯斯缇一指裴波儿,止住她。

  裴波儿扁了扁嘴,跟着噗哧一笑。

  “你们别着急,我说的补偿呢,是基于咱们的共同爱好,而不是说我凯某人亏欠你们三个神经病什么……”

  “斯缇,你住口。”裴波儿又插话了。

  “你Y的又怎么了?再插嘴我把你嘴都打烂掉。”

  裴波儿跳起来打凯斯缇,打了两下又坐下。

  “不是我们三个神经病,而是四个神经病。”裴波儿强调说,“你别忘了我们的‘趣味宣言’。”

  裴波儿的话刚说完,文娜娜和亦遥便哈哈笑道:“一起做神经病,让全世界都正常去吧。”

  这就是她们的趣味宣言,还是凯斯缇先提出来的。她们认为,人这一辈子,如果活得太正常了,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凯斯缇无语,双手十指插在额上的头发里,长长地吹了口气,“好吧,无药可救的四个神经病。”

  其实,裴波儿说这话,是带着很浓重的感情色彩的。她万里迢迢来到中国,有幸碰到这么几个神经病,倍感珍惜。

  “你接着说吧。”裴波儿说。

  凯斯缇嘿嘿一笑,“既然在这里憋着不爽,我看,不如咱们搬出去吧。”

  “搬出去?”三人异口同声。

  “不住学校啦?”文娜娜问,“不住学校也不行啊,花都市寸土寸金,房子都密得跟蜂巢一样,到哪儿都会遭人举报。”

  “不是不住学校。”凯斯缇说,“是把乐器搬出去,咱们出去玩音乐。”

  “这个恐怕有点难吧,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吗。”

  “地方你们别管,我负责,你们只管同意不同意就行了。”

  “真的?”文娜娜问。

  “真的?”亦遥问。

  裴波儿看看凯斯缇,没开口。

  “我去,当然是真的。”凯斯缇说,“而且我还能保证,地方肯定不差,也不会遭人举报。”

  文娜娜、亦遥、裴波儿三人面面相觑。

  “同意。”三人异口同声。亦遥还在桌上拍了一把。

  “那行,这几天咱们就搬,自由的空间,自由的人儿,自由地耍。”

  “能告诉我们,搬到哪里去吗?”裴波儿问。

  “不告诉你们,告诉你们不就没惊喜了。”凯斯缇故作神秘。

  “吁……”三个神经病同时撅起了嘴。

  “对了,斯缇,接着谈谈组乐队的想法。”文娜娜说,“其实这事儿我也想过。”

  “你怎么想的?”凯斯缇问。

  “我是想,既然咱们四个这么投缘,吉他、贝司、架子鼓都有,完全可以凑一块儿啊。当然,还有你美妙的歌喉。”

  “美妙倒是谈不上,还差得远呢。”凯斯缇笑着说,站累了,便坐在凳子上,“其实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不成熟……”

  “什么还不成熟?”

  “自然是想法还不成熟喽。玩乐队呢,不是努力干那么简单,也不是耍花活那么容易。除去天分这种上帝赋予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有两点,第一,几个人一定要志趣相投,第二,思想和激情]能够驰骋在同一疆场上。这跟谈情说爱是一样的道理,爱的人,厮守到地老天荒还不够,不爱的人,睡一张床上都嫌夜晚太长。”

  “对头。”文娜娜说,“不过也没这么夸张,也不可能有这么理想的事儿。”

  “我只是打个比方。”

  “嗯。”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所以啊,与其随便找几个会玩花活的人组一块儿,还不如不要去浪费时间,因为到了最后你会发现,这跟爱错了人没什么两样。这事儿,我读高中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啊?”亦遥一惊,“你读高中就玩乐队啦?”

  “没有,我爸爸想让我体验一下,把我弄到一个乐队里呆了一段时间。结果发现,自己的思想和想法跟那些人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爸爸也是做音乐的吗?”

  “啰嗦。”凯斯缇嗔怪道,不愿多说。

  亦遥一吐舌头,不说话了。

  “这阵子啊,咱们几个神经病混在一起,感觉就像一家人一样,甚至比一家人还要亲。”凯斯缇继续说,“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发神经在一起,就连打架都在一起。不管是嬉笑怒骂,还是胡作非为,四根神经似乎总能凑一块儿。所以我就想,既然这么玩得来,那就不如凑在一起玩出点啥来。或许,这缘分正是老天对咱几个的恩赐也说不定呢。”

  “OK!没毛病,就是这么地。”亦遥一拍桌子。

  “OK!没毛病,就是这么地。”文娜娜也一拍桌子。

  “OK!没毛病,就是这么地。”裴波儿没拍桌子,她拍手。

  “哇塞。”裴波儿继续拍手,声音变成了柔和腔,含情脉脉地看着凯斯缇,“斯缇,你刚才说的这番话,真是让小女子无比地倾倒。”

  “幼稚!”凯斯缇鄙视了她一眼。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1 10:56:03
  裴波儿眨巴着双眼,“你知道吗,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

  “又来,贱人……”凯斯缇挠挠胳膊,以表示肉麻,“波儿,你老是这样骚里泛春的让人很为难啊。”

  “为什么?”

  “你老是这样,会把别人一步步地推向无底深渊的。”

  “什么无底深渊?”

  凯斯缇哈哈大笑,“跟你搞同性恋。”

  “我去。”裴波儿又跳起来打凯斯缇。

  “我喜欢。”文娜娜猥琐地看着裴波儿,笑道。

  “我喜欢。”亦遥的神情,跟文娜娜一样。

  裴波儿打了凯斯缇几下,又坐下。

  “既然这样,那不如咱们好好讨论一下吧。”文娜娜说。

  “好。”大家都同意。

  接下来,神经病四人组就组乐队这个事儿,展开了一番讨论。各抒己见、踊跃发言。

  对于四人来说,这是进入大学校园以来最重大的决策,似乎能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发展。

  年轻的心、不羁的情、恣意的想、飞扬的梦,四个热血澎湃的人凑一块儿,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她们的。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1 10:56:52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一章-不速之客01>

  在《中国音乐史》的课堂上,有个叫凯兰书的男生跟凯斯缇说过,今晚有人会来拜访她。

  这事儿,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也并不感到好奇,直到晚上八点钟左右,有人敲响了她们宿舍的门,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时,四个女孩刚从学校外面吃火锅回来。之所以会吃火锅,是因为亦遥嘴馋,说要请四个姐妹搓上一顿。于是,四人就真的到海底捞搓了一顿,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亦遥的信条是吃完火锅必打鼓,所以很自然地,一回到宿舍,她就噼里啪啦地一阵猛捶,一泻千里,舒爽极了。

  鼓棒刚搁下,不多大一会儿,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完了,假小子又来了。”亦遥说。

  四人面面相觑。

  文娜娜站起身,把门拉开。然而,并不是假小子,门外站着的,是两个男生。

  四个人都吃了一条鲸,怎么可能会有男生跑上女生公寓来呢。这是不允许的,学校明令禁止的事儿。

  前面这个男生,高高大大,一米八左右,没戴眼睛。穿一身笔挺的酒红色西服,留着一头长发,色泽光亮,下巴上钻出来一些髭须。他的手上,捧着一束硕大的鲜花,当然,不是玫瑰。

  后面那人,也是穿了西服,黑色。身强体壮,神清气爽。古铜色的皮肤,好像刚在海南的沙滩上晒太阳回来。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略现吊儿郎当的样儿——要说霸气也勉强可以。

  “你们干嘛呢?钻错地方了吧?”

  凯斯缇劈头盖脸便问,对于这种没事乱耍酷的衣冠“禽[兽]”,她最是深恶痛绝。

  “凯斯缇……”

  站在前面的男生,哦,从表面看来,或许应该叫做男人,一眼便向准了凯斯缇。看着她,柔声地喊出名字。

  凯斯缇瞬间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比看裴波儿卖弄风情时的反应还要来得猛烈。

  “你认识我?”凯斯缇疑惑地问。

  “肯定的,如果不认识你凯大小姐,那就真算是白活。”男生微微笑着,“可以进来说话吗?”说着就想跨进来。

  “不可以。”凯斯缇几乎是呵斥着说,抻起右手打了个禁止的手势,“你们到底想干嘛?怎么可以乱闯到女生宿舍来。”

  “很明显嘛……”男生打住了脚,没进来,依然笑着。低头看看花,又看着凯斯缇,“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请问……”凯斯缇歪着脑袋,“我认识你吗?”

  “我说了,你就认识了,我叫殷其力。”他指着身后那位,顺便作了个介绍,“这是我兄弟,他叫司莫尔。”

  “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男生用右手背揩了下鼻头,“跟你们一样,我俩也是学生,玩足球的。我们是体育大学的,我是足球队队长,同时呢,也是花都市亚丹足球俱乐部的预备队员。”

  “哦。”凯斯缇不冷不热地说,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凭什么要跟你们做朋友?”

  殷其力和司莫尔同时皱起眉头,感到有些吃惊。

  “素闻你凯大小姐……”

  “得得得得得!”殷其力话还没说完,就被凯斯缇拦腰截断,“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殷其力一愣,笑了起来,“那我就直接叫你凯斯缇吧。”略歪着头,作询问状。

  “随你便。”

  “好的……素闻你凯斯缇为人豪爽,喜欢结交各路朋友,而我殷其力呢,又最是喜欢豪爽的人,所以特地前来拜访,还希望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凯斯缇龇着嘴,挠了挠头,“你这说法好牵强哦。”说着就笑了起来,“我说哥们,你这台词是不是提前背过的,怎么感觉江湖味这么浓呢。难道你师傅是洪七公吗?”

  几个姐妹都被凯斯缇逗笑了,不过刚笑出声,司莫尔就瞪了她们一眼。

  这很不友好的眼神,自然被几位女孩子看在了眼里。

  凯斯缇心里不高兴,便歪着脑袋问:“我说,你后面那位叫啥名字来着?”

  “司莫尔。”

  “麻烦你叫他站一边去,有点碍眼。”凯斯缇没好气地说。

  “对,有点碍眼。”文娜娜说。

  “确实有点碍眼。”亦遥说。

  “碍眼极了。”裴波儿说。

  殷其力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事出何故,不解地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碍眼。”

  司莫尔又是一横眉头,朝凯斯缇翻了个白眼。

  三个姐妹一见,不乐意了,文娜娜先开口,“斯缇,那小子跟你有仇。”

  话一出口,只觉司莫尔的脸色一变,像吃红烧肥肠时嚼到了一团不卫生的东西。

  “对的,我也觉得有仇。”亦遥说。

  殷其力微微一笑,略回头对司莫尔说:“兄弟,委屈你下,先闪一旁吧。”

  司莫尔很听话,挪到了一旁,退出四个女孩的视线。

  此时,门外有几个女生围观,都被司莫尔用他那凌厉的眼神躯走了。

  “怎么样,凯斯缇?做个朋友。”殷其力还是笑着,“你看我大老远地从学校跑过来。”

  凯斯缇摇着头,晃着脑,有气无力地说:“没兴趣。”

  “没兴趣?”

  “对的,没兴趣。第一,我凯斯缇交朋友有个原则,宁缺毋滥,现在是和平年代,可不是拉帮结伙闹革命,来者不拒。第二,我不认识你,交朋友,先得认识,比如说像我,也想跟迪拜王子做朋友,但不能马上买个机票飞到迪拜去,就能跟人家坐着喝酒聊天,你说对吧。第三,你们冒冒失失地冲到女生宿舍来,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如果是贪图美貌,那我也没几两姿色呀,如果是真想交朋友,你那位兄弟凶巴巴的,恨不得把人都吃了。所以啊,综上所述,我没兴趣跟你做朋友,外边豪爽的人很多,建议你还是货比三家再做定夺。对了,出了学校东大门,往右边走五十米,有一家水果店,那老板就很豪爽,豪爽得巴不得把媳妇儿都让给别人玩。要不要去试试?”凯斯缇坏坏地笑着。

  三个姐妹又笑了。

  听凯斯缇这么慢慢道来,殷其力脸上的表情就像河水结冰,一点一点地僵硬下来。“你可真会说笑。”干巴巴地,他就说了这么几个字。

  其实,殷其力的嘴巴挺笨的,容易给人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感觉。可能是他没这层意识,又或者是自我感觉良好,信口雌黄起来还脸不红心不跳。而神经病四人组,却是早看出来了。

  “怎么样,还不走啊。”凯斯缇催促着。

  殷其力又用右手背揩了揩鼻头,心里怕是没话说了。西装革履的,被女孩儿家这么损,可着实是有点为难他。

  兴许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兴许觉得再死缠烂打下去没意思,便弯下腰,把手上的鲜花放在地上。直起身来,还是温文尔雅地笑着,“那你把花收下,我下次再来。”

  “稍等稍等……”凯斯缇赶忙说话,“哥们,拜托你下次别来了好不,我不知道你们贿赂了下面的保安多少钱,我只知道贸然闯到女生寝室来,会背上‘色[狼]’的骂名的。瞧你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被这整幢楼的女生在背后骂,多不值得啊。”

  殷其力脸上晴转阴、阴转雨、雨夹雪,很明显,他受够了。宝宝很委屈,但宝宝就是不能随便发作。

  的确,花都市体育大学校足球队队长,花都市亚丹足球俱乐部预备队员,在学生群中还是有些身份的。但凡有身份的人,心里边总会有几把火,你说被女孩儿家挖苦得跟个泥娃娃相似,谁受得了。

  “那就这样,告辞了,下回见。”殷其力转身走了,撂下了这么一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

  凯斯缇走到门旁,用脚把鲜花轻轻踢在一旁,关上门。
作者:宇文苍雪我bu 时间:2017-06-21 13:44:22
  好过瘾,一口气读完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2 11:33:2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二章-约架01>

  第二天,一整天都没课。

  凯斯缇打算下午回一趟家,跟爸爸妈妈商量点事儿,便提前给林叔打了个电话。

  可是,当四个女孩在食堂吃饭时,却跟几个人怼上了。

  这两天,经历的事儿有点多,先是跟歌比犀他们耍机车,然后跟司皮坦一伙打架,接着又跟假小子干了一仗。凯斯缇感觉有点累,加之没课,便狠狠地睡了个懒觉。

  她带头睡懒觉,其他三个女孩自然也不想爬起来。

  去食堂吃中饭的时候,已快一点钟,整个大厅里,只有疏疏落落的几个学生还在用餐。

  此时,基本上没什么可吃的了,只有两三个卖小吃的铺子还开着,其中一个是面食铺,主卖成都担担面,另一个是肠粉店,专买西关肠粉。两家味道都很正宗。

  四人便根据个人喜好,点了四份小吃,再买上几瓶饮料,搁在桌子上慢慢吃。边吃便夸,你夹我的面,我拈你的粉,吃得很开心。

  正吃得兴起,有五个人就走进食堂里来了。当然,四人只顾开玩笑,并未留意,等那五人走到跟前时,才发觉。

  三个男生、两个女生,男生都比较强壮。男男女[女]应该是情侣,剩下的一个男生估计是条单身狗。其中,就有那个假小子在里面,她走在最前面。看她走路的样子,还不是很利索。

  “哟,怎么这么巧?”假小子停住脚,略带惊讶地看着凯斯缇。

  凯斯缇回过头来,一看是假小子,愣了下。“是啊。”随便回了句,便没做理会,埋头继续吃。

  假小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其他几个人也坐了下来。三个男生的目光都不太友好,想必是知道假小子被打的事儿了。另外一个女生的目光也不太友好,大概是因为面前这四人都比她们漂亮。

  “你是叫凯斯缇,对吧?”假小子问。

  “对。”凯斯缇还是没抬头。

  假小子白了她一眼,“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凯斯缇抬起头来。

  “你装傻是吧?”

  “我装什么傻?”

  “昨天上午那事难道你忘了吗?”假小子脸上现出不悦。

  “没忘,怎么了?”凯斯缇夹了一段肠粉,咬了一口。

  “既然没忘,那总得有个说法,是不?”

  “哦,怎么说?”

  凯斯缇爱搭不理、前言不搭后语,假小子有点发毛了。

  “你总不可能耍奸弄滑地暗算我一通,然后就这么过去了吧?”

  凯斯缇啪的一声把筷子拍桌上,“昨天是一对一啊,谈不上暗算。”

  “放屁,妈的!冷不防地把人拽进去,还说不是暗算?”

  “我事先给你道歉了,你得理不饶人,还非得把人打成平面模特。”

  “那又怎样?”假小子冷笑一声,“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昨天晚上你们又在宿舍里噼里啪啦乱敲了吧?”

  “敲是敲了,不过没乱敲,挺好听的啊,为什么你总是说乱敲?”亦遥抢了一句。

  “你闭嘴!”假小子龇着嘴说,口水都喷了出来。

  口水喷得像雾汽,把文娜娜和裴波儿也惹毛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喷来喷去的,到处是唾沫星子,我这面都没法吃了。”文娜娜说,也把筷子拍桌上。

  裴波儿和亦遥也把筷子拍桌上,嫌脏,不吃了。

  假小子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被三个女孩子的生气状惹笑的。坐在最外边那个单身狗男生,还一直用猥琐的目光盯着裴波儿看。

  “昨天晚上的事,都变成冷饭了,你还说了干嘛?”凯斯缇和假小子对视,“照你昨天的嚣张样,要是心里真有那么不爽,应该立马上来把我们打成平面模特才对啊。”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被惹笑了。

  “S-hit!”假小子一拍桌子,很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时,坐在假小子旁边那个高大男生发话了,“郑碧,淡定点。”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原来这个假小子叫做郑碧。

  郑碧咽了口唾沫,“总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地?”凯斯缇问。

  “你们这几个臭丫头不敢光明正大地玩,只有玩暗算的能耐,既然这样,肯定是要让你们付出点代价的啦。”郑碧说,微微地摇着头、晃着脑。

  “什么代价?你说。”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找个没人的地方,学韩信那样,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我去!”话还没说完,裴波儿就忍不住了,“你以为你谁啊,萧何吗?”她这么性急,似乎是极不希望凯斯缇受辱。

  裴波儿此言一出,郑碧旁边的几个人都忍俊不禁起来,郑碧也憋不住笑了。另外那个女生,更是笑到了喷饭的程度。

  “拜托……”郑碧伸了伸脖子,“你是小白鼠吗,韩信怎么可能会钻萧何的裤裆呢。”

  “哼……我自然知道没钻萧何的裤裆了,淮阴县的一个破杀猪匠嘛,有什么了不起。”裴波儿还以一个不屑的眼神。

  郑碧脸上一怔,一时无言以对,缩回脖子,继续对凯斯缇说:“怎么样?”瞧她那神情,好像很希望凯斯缇选择这种惩戒方法。

  “是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萧何吗?”凯斯缇冷冷地笑道。

  然后,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忍不住了,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郑碧被凯斯缇这么一呛,心里的得意劲儿瞬间被扑灭,脸色,像秋风中萧瑟的枯叶,难看极了。

  见三个臭丫头笑得这么嚣张,郑碧旁边那男生不乐意了,“啪”的一声,猛地拍在桌子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三个女孩都被吓了一跳。冷不丁地,凯斯缇也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连同郑碧一起,五个人都凶巴巴地瞪着神经病四人组。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止住了笑,她们几个估计也没打过什么架,被几个大老粗一唬,好像还有点胆怯。

  “唉……”凯斯缇叹了一声,“今天我有点雅兴,给你个机会,把第二个选择说完。”她一脸漠然地看着郑碧。

  郑碧白了她一眼,“第二个选择嘛,就是来一场公平对决——约架。你约二十个人,我约二十个人,找个地方打一架。打输的一方,会被打赢的一方怎么着,那就不知道了。”

  “切……”凯斯缇鄙夷地笑起来,“不约!”语气直截了当。

  “怎么,没种啊?”郑碧又微微地摇着头晃着脑,显得洋洋得意。

  “我说同学,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成天打打打……”

  “意思是你很文明喽?”郑碧切断了话,“你们要是文明,还成天在宿舍破铜烂铁地乱敲?你们要是文明,还使阴招暗算本姑娘?”

  好像也对哦,把郑碧拖进宿舍来暴打一顿的,可是她凯斯缇呢。郑碧这话没毛病。

  “好吧。”凯斯缇无奈地一摊双手,“可这里是花都大学啊,不再是什么高中初中,拉帮结伙,打架踹人,为所欲为。这里可是文明学府,你以为是少林寺吗,可以任由你成天耍枪弄棒?”

  “得得得……”郑碧一拍桌子,“少跟我婆婆妈妈的,要是没种,那就钻裤裆,就这么简单。”

  “你那裤裆留给你男人去吧,你男人才愿意钻你裤裆。”凯斯缇没好气地说。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又忍不住想笑了。

  “你个贱人,你说什么?”郑碧旁边那个男生登时火了,一伸手就戳了过来。

  凯斯缇赶忙探手右手,有如蛇捕食那么迅速,一把攥住那男生的手腕,紧紧地捏住。

  二人四目一对视,凯斯缇明显地感觉到,此人力气很大,即便力气不大,手劲也很大。男生也明显地感觉到,此女绝非柔弱之辈,能攥住自己手腕的,就是男生也没几个。
作者:宇文苍雪我bu 时间:2017-06-22 13:38:39
  看的好过瘾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3 10:44:02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二章-约架02>

  男生手上的力道已被卸除,凯斯缇便松开了手,轻轻往旁边一推,笑道:“好男不打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尤其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那男生被凯斯缇这么一抢白,脸色一沉、咬牙启齿,无言以对,只得收回了手。郑碧被凯斯缇这么一揭穿,倒也没有发作,因为她觉得凯斯缇说这话有道理。

  “怎么样,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郑碧重拾话头,“要么约架,要么钻裤裆,两者任选其一。如果你没胆约架,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把你拽着,也要从胯下塞过去。”

  “不……约!”凯斯缇郑重其事地强调。

  “那好吧,就这样,你乖乖等着就可以了。”郑碧竖着右手食指,对着凯斯缇的脑袋点了两下。“走吧。”回头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说了一声,站起来便要走。

  “知道我为什么不约吗?”凯斯缇斜着脑袋,看着郑碧说,“因为不管怎么约,都是你输。别说是区区约个架了,就算是华山论剑,你也必输无疑。”

  一听到华山论剑,裴波儿就没忍住,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在凯斯缇的肩上,身体都笑得颤抖不止。文娜娜和亦遥也跟着笑。

  看裴波儿这副软绵绵的样子、风情万种的样子、卿卿我我的样子,怕是被凯斯缇的幽默感给征服了。

  郑碧重新坐了下来,目中无人地笑笑,“既然这样,我说个时间地点,到时候带上你的人过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二十个,最好别找女人,小心到时候打得怀不了孕。”

  凯斯缇咂咂嘴,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我也有言在先,你输了,麻烦以后别再纠缠我。”

  “切……说得跟真的似的。”郑碧一脸的漠视。

  “你说吧,时间、地点。”

  “北郊,莱纳河右岸,过了苏明桥不远,有一处叫做叠浪滩的地方,那儿正好有一片荒野。如果不知道在哪儿,麻烦查一下地图。时间,明天下午四点。”

  “行。”

  郑碧又轻蔑地一笑,“如果觉得时间仓促的话,我可以通融哦。”

  “不需要,就照你说的玩吧。”

  郑碧满意地笑起来,“那好,咱们不见不散。”站起身来,跟她的几个兄弟离开了桌子。

  “对了。”凯斯缇叫住她,“如果这阵子我们在宿舍里玩乐器确实让你很烦,我在这里说声抱歉。不过,你不用担心了,我们这几天便会搬走。”

  郑碧以为四个女孩是怕自己了才会这么干,不由得神气地一笑,“那再好不过了。”头也不回,便去买东西吃。

  等郑碧走开了,亦遥抱怨说:“这个神经病,我还没吃饱呢,被她弄得到处都是唾沫星子。”

  “那……要不再叫一份,咱接着吃?”凯斯缇笑道。

  “不吃了,没食欲了。”亦遥瘪着嘴。

  “我也不吃了。”裴波儿说。

  “那咱们走吧。”文娜娜说。

  四人站起来,走出了食堂。

  “嗨……斯缇,那假小子是叫郑碧没错吧?”裴波儿拽着凯斯缇的胳膊,问道。

  “对啊,怎么了?”

  裴波儿嘻嘻笑,“我觉得她还不如改名叫贱碧。”

  文娜娜和亦遥都笑了起来,“对头。”

  凯斯缇在裴波儿的额头上拍了下,“那就等明天把她打懵了,你当面叫她贱碧吧。”

  话这么说着,裴波儿、文娜娜和亦遥脸上却是布了一层愁云。

  “斯缇,怎么办啊?”裴波儿问。

  “什么怎么办啊?”

  “人啊,二十个人,怎么找?找咱班上的吗?咱班上也没二十个男生啊。”

  “你傻啊,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是个男的就会帮自己。”

  “那怎么办啊?”

  “唉,你这个贱人,就知道粘人,就知道卖弄风情,这点主意都没有。”凯斯缇瞟了裴波儿一眼。

  “你妹,卖你妹。”裴波儿故作愠恼。

  “你有什么主意啊?”亦遥问,“没想到这个贱碧这么记仇,还非得干一仗不可。……咦,斯缇呀,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没把她放眼里啊。”

  “对啊,斯缇,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文娜娜说。

  “瞅你们几个这熊样。”凯斯缇笑着看三人,“我不说,没什么好说的。我只问你们三个一个问题,你们敢不敢跟我一块儿去?”

  “必须的啊。”文娜娜说。

  “当然得去。”亦遥说。

  凯斯缇点点头。三个人都同时看着裴波儿。

  “你们不要这样看我,虽然我是越南妹,但中国的好朋友打架,岂有不去的道理。”

  “极好,够义气。”凯斯缇说,“那你们先回宿舍吧,我要回家去一趟,这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抱在我身上。还有,等我回来,咱们就把乐器和设备搬出去,尽情耍。”

  “真的?”亦遥瞪大两只眼。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亦遥跳了起来,一转身,拥抱着凯斯缇,居然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太好了。”文娜娜也拥抱着凯斯缇,亲了她脸颊一下。

  “哇,太好了。”裴波儿也想亲凯斯缇的脸颊。

  凯斯缇一巴掌把她的嘴给堵住了,“傻叉,别这么肉麻,小心哪天爱上我。”说完就哈哈大笑。

  亦遥和文娜娜也跟着大笑。裴波儿又打凯斯缇,“鬼才会爱上你。”

  闹了一阵,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各自回宿舍去了。

  凯斯缇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来,拨通了歌比犀的电话。

  “怎么了,小妖精?是不是想歌姐了?”歌比犀说。

  “切……谁想你。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不会是又闯什么祸了吧?”

  “没有没有。”凯斯缇难为情地笑起来。

  “没有?听你这说话的口气就有点不对劲,我还不了解你吗?”

  “好吧,既然你这么直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直接说,别磨叽。”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让我家人知道,不能让我叔叔知道。”

  “哟,什么机密呀,还这么神秘兮兮地?”歌比犀笑道。

  “你答不答应?”

  “成,答应你,向你保证。”

  凯斯缇满意地笑了,“是这样的,咱们艺术学院有个恶霸,我不小心招惹到人家了,人家说要跟我对决……”

  “你等等。”歌比犀打断了话,“你是不是又把人家打了?”

  “没有,我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成吧,相信你一回,你接着说。”

  “人家叫了二十个人,说什么要跟我来个公平对决,真是屁话,让我也叫二十个人。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啊,我说咱可是大学生,大学生得文明,不能成天像打游戏一样,动不动就魔法加持,动不动就放大招,动不动就取敌人项上人头。你说对不,歌姐?”

  “对啊,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听你说来说去的,我还是觉得肯定是你先打了人家。这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现在进入大学校园了,应该讲文明、树新风,做社会主义事业的优良接班人,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什么恶霸之类的人过去不。有意思么?”

  “嘿嘿,没意思啊。真的,歌姐,真的是人家跟我过不去,你相信我好不好。前天晚上刚跟那些小混混打了一仗,我再怎么手痒,也不可能亢[奋]到这种程度啊。”

  凯斯缇顿了顿,“行吧行吧,我相信你。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摆平?”

  “对啊,你知道吗,那小王八蛋牛气冲天,说什么给我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带二十个人去跟她一决雌雄。如果没种,那就从她的裤裆下钻过去,不钻,也得叫人摁着钻。”

  歌比犀笑起来,“对方是男的女的啊?”

  “女的。”

  “哟,有志气啊。我觉得钻裤裆这种事儿,你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别开玩笑了,歌姐。我要是去钻了别人的裤裆,我老爸老妈的脸往哪儿搁,对吧。”

  “臭丫头,少贫嘴了。说吧,什么时候,我就再帮你一次,下不为例啊,下次不能再惹事了,你得好好搞学习。”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3 10:44:4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二章-约架03>

  “放心吧,歌姐,这些惹事生非的玩意儿,我现在是唯恐避之不及呢。明天下午四点钟,北郊……”

  凯斯缇话还没说完,歌比犀就掐断了,“明天下午?”

  “对啊,怎么了?”

  “明天下午,这事我可帮不了你啊。”

  “有任务?”

  “对的,你爸那边有任务,我们五个人都得出马。”

  “那怎么办啊?怎么这么不巧。”

  “要不还叫警察?”歌比犀开玩笑说。

  “不不不,学生跟学生之间的事,怎么能让警察来搅合呢?一搅,问题就严重了。”

  “那要不我给你召集几个社会上的伙伴?”

  “不好吧,那些人没轻没重的,搞出大事来后患无穷啊,再说也没多大个事儿,犯得着动真格的吗。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是那小娘们不依不饶,不是我非得这么幼稚。既然好话说尽没有半点毛用,那就只能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喽,吓唬吓唬她,省得她老想跟我过不去,浪费本姑娘的时间。”

  歌比犀顿了顿,突然满心欢喜地说:“对了,有一个人可以啊!”

  “谁?”

  “赛雷欧,你不会忘了吧?”

  对啊,赛雷欧那小子,神秘莫测,以他那身手,再加上自己的跆拳道本事,应付这个活儿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个傻小子啊,跟块木头一样,会干这种事么?”凯斯缇扭扭捏捏地说。

  “跟你也算是朋友了嘛,我看那小子还挺讲义气的。你为了帮他脱困,直接用杜卡迪去撞宝马,难道这么点忙他也不愿意帮?”

  “说的也是啊。”凯斯缇嘿嘿笑起来,“那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发一个,我问问他。”

  “唉,你个臭丫头,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连人家电话都不留一个。”

  “哼……从来都是别人要本姑娘的,凭什么让我要他的。”

  “好吧。”歌比犀大笑起来,“你等下,我给你发过去。如果还有搞不定的事儿,再给我打电话。”

  “好嘞。”

  二人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歌比犀把赛雷欧的手机号发了过来。

  凯斯缇咬咬嘴唇,然后下定了决心似的,拨通赛雷欧电话。

  “喂……”赛雷欧冷冰冰地说,肯定不知道是凯斯缇,因为他也没有凯斯缇的号码。

  “那个……我是凯斯缇。”

  “哦。”赛雷欧顿住了。

  “哦……什么?”

  “没什么,你找我啥事。”赛雷欧轻笑一声,“你这么孤高冷傲,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本姑娘肯定不是想你。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帮。”

  “你等下。”赛雷欧立马打住,“前天晚上在歌姐他们那里,我说连累你损失了一辆摩托车,心里过意不去,你说过意不去的话改天帮你个忙。不会就是因为这话吧?”

  “呃……”凯斯缇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为毛这么说呢,怎么会这样现实呢,怎么会觉得我损失了摩托车就一定要你帮忙呢?”

  “我不是那意思。”赛雷欧忙着解释,“我的意思是,像你这种人撒起野来一点谱都没有,我怕你挖一个天大的坑给我跳,搞得人难堪。”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凯斯缇嘿嘿笑道,“你放心吧,本姑娘可是有教养的人,不会漫天放泼。事情不大,你到底帮不帮?”

  赛雷欧想了想,“首先,犯不犯法?其次,是不是打架?”

  “既不犯法,也不打架,只是举手之劳,就像你送回歌姐的柯基那样。”凯斯缇忍住不笑。

  “好吧,我答应你。你说吧。”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现在在不在学校里?”

  “呃……”赛雷欧卡壳了,好像有点为难。

  赛雷欧没有即时作答,凯斯缇有点不乐意了,怪道:“你怎么回事啊你,昨天早上莫名其妙就跑掉,招呼都不打一声,害得阿肯诺准备了一桌子的早餐没人吃。现在问你,你又扭扭捏捏的。”

  “哦,在学校。”赛雷欧迫于淫威,终于说了实话,“那位大哥真的做了一桌子早餐?”

  “当然了,谁骗你。”凯斯缇把手机拿开,背过头去笑了两声,“好了,废话不多说,既然你在学校里,那就出来见一面,我给你当面说。”

  “啊!见面?”赛雷欧惊讶起来。

  “怎么,不方便?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磨叽。”凯斯缇又嗔怪道。

  赛雷欧吁了一声,“好吧,见一面倒也无妨,你说在哪里吧。”

  凯斯缇嘿嘿一笑,“我现在呢,在体育馆外面,大门对面的路边,你快点来。”

  “好吧,一会儿见。”

  凯斯缇挂断电话,双手握着手机,顶在下巴上。情不自禁地点着头,神秘兮兮地窃笑着,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一颦一笑,似乎都透露着淡淡的娇羞。

  自顾自地神驰了一会儿,便坐在木条凳上,打开音乐制作app,把昨天下午在湖园捕捉到的那些音乐句子润色一下。

  七八分钟后,赛雷欧来了。

  “嗨!”赛雷欧叫她。

  此时,他就站在她右手边,相隔三四米。

  凯斯缇蓦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心里猛的一跳。思绪,就像被慢慢加温的冷水,由冷静而变得游移。

  赛雷欧怔怔地站着,两只脚像是被打了大剂量的麻药。

  “你倒是走过来啊,你傻啦?”

  见赛雷欧现出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凯斯缇笑了起来。

  “哦。”赛雷欧呆板地回答,慢慢走了过去。

  凯斯缇没有站起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赛雷欧看,坏坏地笑。

  赛雷欧皱着眉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鬼。

  走到近前了,凯斯缇猛地站起来,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赛雷欧两只眼皮一抖,就像有电流流过一样,颤动只在刹那间。

  这时,凯斯缇的坏笑荡漾开了,变成了哈哈笑。然后,整个人便弯下了腰,笑得像一株成熟的稻子。

  “你笑什么,发神经了吗?”

  “嗯,发神经。”凯斯缇直起腰来,郑重地点点头,还是忍不住笑,“你的衣服又跳起来了。”

  “啊!”赛雷欧脸色刷的一变,赶忙低头看自己的胸脯——左边胸脯。他娘的,正扑通扑通地剧烈跳着,估计每分钟两三百次的频率。

  猛然间,赛雷欧深吸了两口气,转过身子,面向身后那棵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又深吸两口气,这才把左边胸脯稳定下来。

  凯斯缇几乎要岔气了,笑到咳嗽不止,笑到脸红耳热。不行了,不行了,赶紧坐在凳子上。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3 10:45:1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二章-约架04>

  好不容易,凯斯缇才止住了笑。赛雷欧在那梧桐树上捶了一拳,满面羞愧地转过身来。

  “纳米服,对不对?”凯斯缇调笑道,眯着双眼。

  “什么?”赛雷欧好像没听懂。

  “我说……你的衣服是纳米服,对不对?”凯斯缇指着赛雷欧那件黑色的李维斯T恤,“是你自己说的啊,纳米服。”

  凯斯缇感觉整个人都发癫了,想笑的欲[望]止都止不住。话一说完,又拍着大腿笑弯了腰。

  赛雷欧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神经病,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我看你是发神经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人来人往的,你要是再这样,人家都会认为你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过了一小会,凯斯缇不停地抚着胸脯,“好吧好吧,不笑了。”强压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快点说吧,到底什么事。”赛雷欧催促道。

  凯斯缇看着赛雷欧的双眼,赛雷欧有意地把目光移向一边。

  “我问你……”凯斯缇正儿八经地说,“你刚才那个是不是心跳?”

  “唉呀……”赛雷欧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什么心跳,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心跳。”

  凯斯缇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赛雷欧的不耐烦表现得更加强烈了,“你到底说不说事,不说我走了。”说着就要转身,脚步都已经挪开。

  “别……别,你回来。我不逼你了行不,咱说正事。”

  赛雷欧停下了脚,但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凯斯缇。

  “你说,什么事?”

  “有人想收拾我……”

  “什么?”赛雷欧斩断了话。

  似乎,只要打架两个字从凯斯缇嘴巴里吐出来,就会叫人情不自禁地把罪责归咎于她。

  “你别着急啊。”凯斯缇赶忙解释。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去打架?”赛雷欧冷冷地问,眼睛还是看着别处。

  “不是叫你去打架,是让你帮我解解燃眉之急啊。”

  “那还不是一回事。”赛雷欧看了凯斯缇一眼,又把目光移开,“我跟你说,打架的事,我可不会帮你干。你找你歌姐去吧。”

  “歌姐有任务啊,还有卢顿他们一起。”凯斯缇有点着急了。

  “什么任务?”赛雷欧随口一接。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他其实并不关心,只是顺着凯斯缇的话,随口接了一句而已。

  “这个嘛,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的话在向你解释。”

  “我懒得管你,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成天想着打打打。”赛雷欧略带责备地说。

  凯斯缇嘟着嘴,表现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目光殷殷地看着赛雷欧。

  赛雷欧见她不说话了,便又瞥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幽幽地说:“没用的,别装可怜,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打架跟犯法的事,我不干。你自己想办法吧。”

  赛雷欧提起脚来便走,都不带半分留恋的样子。

  “你别走。”凯斯缇真的着急了,赶忙站起来,追了上去。

  凯斯缇拽了一把,拉住赛雷欧的胳膊。

  赛雷欧一惊,或者是猝不及防,或者是对别人敏感,轻轻一甩。他心里很明白,他是用了一点力的,但绝非故意,而是出于条件反射。

  凯斯缇“啊”的一声,身子便往前倾,双脚离地,像被车撞到一样。她意识到,她即将飞出去。

  赛雷欧大惊失色,左脚迅速跨出一步,左手一揽,勾住了凯斯缇的腰肢。又往回一收,立住了脚,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刹那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凯斯缇身子都还来不及站直,有点像当秋千的感觉,有一股力在下面托着。她就那样目瞪口呆,双眼怔怔地看着赛雷欧,那张英俊到精雕细琢的脸。

  赛雷欧完全失了神,早已忘了要把凯斯缇放下来。和凯斯缇对视着,脸上的余悸仍然未消。左边的胸脯,又在剧烈地跳动,跳得更猛了,跳得更烈了,像沸腾的岩浆,冲撞着地壳。

  这时,路过的同学有的按捺不住了,看到这样浪漫的场景、这样销魂的姿势,都期待着下一个镜头的上演。

  “亲她,哥们,亲啊……”有人在大声喊。

  赛雷欧和凯斯缇都被呼声惊醒了,不由自主地,赛雷欧手一松。凯斯缇就跌倒在草地上,“唉呀”的一声,跌得防不胜防。

  “唉……哥们,你咋这样呢,要怜香惜玉嘛。”刚才那声音又起哄了。

  赛雷欧回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是个男生,跟他差不多高。那男生,正看着他笑。

  赛雷欧没说话,回头问凯斯缇:“你没事吧?”

  “有事啊!”凯斯缇吹了一口气,故作愠恼地说。用双手撑着,坐在草地上不起来。

  “哥们,你倒是拉她起来啊。”刚才那男生又替他着急了。

  赛雷欧回头,瞪了那男生一眼,“拉拉拉……我一巴掌劈死你。”

  “咦……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呢,我这是为你好啊,你看那姑娘长得多漂亮。”男生惊讶地看着赛雷欧。

  “快滚吧,再不滚我真揍你了。”赛雷欧凶巴巴地说。

  那男生看赛雷欧一脸凶相,有点胆怯,嗫嚅了两下嘴唇,便走了。

  凯斯缇还是没从地上爬起来。

  “你起不来了吗?”赛雷欧冷冷地问。

  “赛雷欧,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

  “要你管,少管闲事。”

  凯斯缇的脑子被彻底搅乱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赛雷欧。这小子,先是心跳那么快,震动得跟蜜蜂翅膀似的,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正常频率,再是力气这么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弄了摔出去。别看他长得跟个常人一样,但这副躯体里,却隐藏着常人所不具有的东西,这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她的猎奇心里立马被赛雷欧扼杀了,他的目光,凌厉得似两把剑,从她的眼球里刺进来。

  凯斯缇感到很委屈,瘪瘪嘴,垂下了头。双手一撑,从地上爬起来。

  “好吧,你不愿意帮忙,我也不为难你。”凯斯缇幽怨地看了赛雷欧一眼,嘟囔着个嘴,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出了十来步,赛雷欧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一听到这几个字,凯斯缇的心里蓦地一喜,但还是装作很委屈的样儿,垂着头、嘟着嘴,没有转身。

  赛雷欧走了上来,“你没事吧?”声音柔和了许多。

  “没事。”凯斯缇有气没力地回答。

  “你坐在凳子上吧。”

  “干嘛?”凯斯缇回过头来,看赛雷欧。

  赛雷欧用下巴朝身旁的木条凳点了点,“不干嘛,你刚才不是摔倒了嘛。”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4 11:34:58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二章-约架05>

  凯斯缇“哦”了一声,很顺从地,坐在了凳子上。

  “你要坐吗?”凯斯缇问。

  “我不坐。”赛雷欧挪到了一旁。

  “你不敢跟我坐?”

  赛雷欧看了凯斯缇一眼,没有回答。但从那波澜不惊又略带不安的眼神里,凯斯缇已经读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凯斯缇的脸上立马云销雨霁,开心地一笑,“这么说来,你答应帮我啦?”

  赛雷欧没说话。

  “你知道吗……”凯斯缇继续说,“前天晚上被我们打的那些大流氓,又找上我了。”

  赛雷欧皱起眉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人家叫了二十个人,要打我。”

  “你别扯淡了,那些人都是道上的,人家要打你直接就打了,干嘛告诉你叫多少人来。”

  凯斯缇赧颜一笑,“唉……别看你呆头愣脑的,心里倒是挺机灵。”

  “哼……”赛雷欧轻笑一声,“你要是再说谎骗我,我就真的要走了。”

  “好吧好吧。”凯斯缇翻了个白眼,“我这样说,不也是怕你甩头就走,不理人家嘛。”

  赛雷欧唇角动了动,“你说实话吧。”

  “好。”

  然后,凯斯缇便把赛雷欧当成歌比犀,把先前那番话说了一通。

  赛雷欧将信将疑,如果有含糊其辞的地方,赛雷欧就冷冷地看凯斯缇一眼。

  每当赛雷欧冷冷地看,凯斯缇心里总是会打上一个激灵。迫于那目光的凌厉,只得嘿嘿一笑,把原委和盘托出,并把约架的时间跟地点都说了。

  不知怎地,这个傻小子,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里去,想糊弄都会觉得内心不安。

  等解释明白了,赛雷欧白了凯斯缇一眼,咬着嘴唇作思考状,好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似的。

  “就二十个人,对吧?”赛雷欧问。

  “对的,是那娘们自己说的,应该不可能玩假。”

  赛雷欧想了想,才说:“好吧,我答应帮你这一次,毕竟你前天晚上也帮过我。不过,打架的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啊好啊。”凯斯缇轻轻地拍着双手,“你可别喜欢打架,我从来都不会去找别人的茬,以前都是别人跟我过不去,每次打人,我都是迫不得已。我呢,跟我爸练过两个把式,小问题嘛就自己解决了,大点的问题,解决不了就找歌姐帮忙,再大点的,就只能像前天晚上那样,找警察叔叔啦。其实我很老实的,跟社会上的那些地痞流氓完全没有[染]……”

  “犯得着解释这么多吗?”赛雷欧打断了话。

  凯斯缇嘿嘿笑起来,“这不怕你误会嘛,怕你以为我是那种吊儿郎当的野丫头,再说跟你说明白了,你也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帮忙啦。”

  “你野不野,跟我可没关系。”赛雷欧冷冰冰地说。

  “切……”凯斯缇眉头一皱,杏眼一睁,没作辩驳。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凯斯缇故意作出一副惊恐样。

  “我去。”赛雷欧无奈地把十根手指插在头发里,“你以为你是神仙下凡啊,你以为我是西门庆再世啊。”

  噗哧一声,凯斯缇笑了,“那你说啥条件,只要不占我便宜就行。”

  赛雷欧白了凯斯缇一眼,“第一,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帮你打架的事情,包括你宿舍的姐妹们,同班同学,以及这学校里的每一个人。能做到吗?”

  凯斯缇眨眨眼,“我能做到啊,但这有用吗,你打了人,别人怎么会不记得你。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我知道,你别管那么多,我知道跟女人谈答不答应、承不承诺这样的问题很荒唐,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那就得照我说的来。”

  “你跟很多女人谈过这种问题吗?”凯斯缇没有直接回答。

  赛雷欧被她整无语了,“凯斯缇,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就问你能不能办到?”

  “能,绝对能。”凯斯缇信誓旦旦地说,“你看着我。”

  “干嘛?”

  “你看着我,我对你发誓。”

  听她这么瞎掰,赛雷欧还真的看着凯斯缇,和她对视起来。

  凯斯缇竖起右手掌,像面对耶稣那样正式,“我凯斯缇,对赛雷欧的两只眼睛发誓,如果泄漏半点秘密,就让你那两道凌厉的目光把我杀死,杀得体无完肤,杀得片甲不留。”

  赛雷欧哭笑不得,只和凯斯缇匆匆对望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那感觉,就好像用铜线直接把电源的正负两极连接起来,嗞的一声,短路了。

  “你看你,一个大男人家,连女孩子的眼睛都不敢看。”凯斯缇笑起来,打趣道。

  “你废话太多了。”赛雷欧嗔怪道。

  其实,凯斯缇这么干是故意的,她就想看赛雷欧的不安样。这样做,心里边觉得很享受。

  “第二点,打架的时候,你绝口不能提‘赛雷欧’这三个字,也就是说话的时候,不能喊我的名字。记住了,是绝口不能提。”

  “说来说去,这不还是第一点嘛。”凯斯缇笑起来。

  “你能不能正常点,我要被你整疯掉了。”赛雷欧又怪起来。

  “好好好,放心,我记住了,反正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赛雷欧帮我教训人,帮我教训人的,是赛雷欧。”

  “对的。”赛雷欧点点头,“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找我帮忙这个事吧?”

  “没有,除了歌姐。”

  “那行,就这样,明天下午见。”

  “你怎么去,我明天会开车过来,你跟我们一起吧。”

  “不跟,反正我会按照你说的,在那个时间,到达那个地点。”

  凯斯缇既感到不解,又感到无奈,不过没办法,只得按照他的意思办。

  赛雷欧说完话后,便站起身来,也不看凯斯缇,就往回路走了。

  走了十多步,凯斯缇突然大声叫道:“赛雷欧。”

  赛雷欧回过头来,“干嘛?”

  凯斯缇笑着说:“我就想问你,你那两只眼睛,为什么不敢看我。”

  “唉……”赛雷欧一脸的无奈,两个腮帮子差点就抽搐起来了,“你真是个神经病。”

  凯斯缇哈哈大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专业跟班级呢。”

  赛雷欧懒得理她,大踏步而去。

  凯斯缇看着他的背影,笑成了一朵花,心里感到无比惬怀。她知道,那小子喜欢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而且,他好像在故意排斥自己,自从在曼尼亚广场见了面,就是这样。为什么?

  还有,就是请他帮忙打个架而已,为何非要搞得这样神秘兮兮。又不是叫他去刺杀希特勒,犯得着这样鬼鬼祟祟吗?

  凯斯缇懒得去想了,总之,这小子身上的疑点很多,感觉一点都不像正常人。恐怕只有像福尔摩斯那样的人,才能分析出个前因后果来。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掏出手机来,给林叔打了个电话。

  林叔开车来把她接回家后,已是下午四点钟。

  当晚,凯斯缇像个粘人的小妖精那样粘着他爸爸,跟他谈自己的梦想,跟他谈自己的规划。

  只要不是头昏耳热,凯爸一向都支持她的想法,他认为,年轻就是要有激[情],年轻就是要不怕试错。

  最后,凯斯额和她爸谈妥了一件事,她打算征用自家的一套闲置别墅,来作为耍乐器、玩音乐的场所。

  凯爸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他希望女儿有朝一日能成为音乐家,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耗尽一生,都在钱眼里摸爬滚打。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4 11:36:2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三章-打架01>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凯斯缇从自家车库开了一辆蓝色的福特F-150。

  她把车子停在宿舍楼下,一下车,又是引来很多女生的羡慕嫉妒恨。不是羡慕车,而是羡慕凯斯缇身上那种酷酷的感觉。

  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开辆造型粗犷的皮卡,打开车门的一刹,秀发飘飘。真是酷劲十足,不叫人眼馋都不行。

  走进公寓大门,保安薛恒和蔡秉又冲凯斯缇神秘兮兮地笑。这一次,凯斯缇可没对他俩笑。

  她走到两个保安跟前,坏笑着问:“两位大哥,你们家都有孩子的了吧?”

  薛恒和蔡秉都感到莫名其妙。

  “咋滴啦,为什么会这样问?”薛恒笑嘻嘻地说。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告诉我,你们家有没有孩子就行了。”

  “有啊,我家有两个,大的儿子,小的女儿。”薛恒说。

  “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别说儿子了,再过几年都快可以抱孙子了。”蔡秉说。

  “嗯。”凯斯缇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可以结扎了。”

  “啥?结什么扎?凯斯缇,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薛恒说。

  “当然是跟你们开玩笑了。”凯斯缇把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撑着腮帮子,“我问你们,昨天晚上那两个臭小子是你俩放上去的吧?”

  薛恒嘿嘿一笑,赶忙摇头,“他们自己硬闯上去的,拦都拦不住。”

  “哼哼……鬼才会相信你们呢,我可跟你们说啊,下次再随便放上去,我就去物业办公室投诉你俩,让上边领导都把你们送去结扎了。”说完,凯斯缇就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保安却是没笑,板着个脸,好像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加班命令一样。

  “怎么,不好笑啊?”凯斯缇止住了笑。

  “一点都不好笑。”薛恒摇摇头。

  “我觉得还可以。”蔡秉勉强挤出个笑脸。

  看两保安这副鸟样,凯斯缇又忍不住想笑了,“跟你们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呢,凯大美人跟我们啥交情,区区一个结扎,就能把我们怎么地?”薛恒笑着说。

  “没事。”蔡秉说,“就是觉得你一个大姑娘家,开玩笑能不能文雅点,整得跟个流氓一样啊。”

  凯斯缇嘻嘻笑着,“行了,不跟你们说笑了,改天请你们吃烧烤,等我消息。”

  “成啊。”薛恒一脸惊喜,“别忘了把你寝室那几个姐妹带上。”

  “怎么,眼馋啊?”凯斯缇坏笑着,“我可告诉你,别乱打主意啊。”

  “打什么主意,你看我俩这胖蛤蟆、瘦蛤蟆,怎么敢把心思往那几只白天鹅的身上放呢?”

  “没事,可以试试。”凯斯缇笑得跟银铃相似,上楼去了。

  一敲开五零六的宿舍门,几个人立马又把神经病模式开启。先是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前奏,接着是我擦你回来了啊,然后,裴波儿那个小浪荡女便搂住了凯斯缇的腰。

  “姐们们,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明天晚上或今天晚上,咱们就可以搬家了。”

  “搬去哪里啊,万花楼吗?”裴波儿笑问。

  “你这个贱人,万花楼那种高档会所是你去的地方,像我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可没那命。”凯斯缇笑道。

  “我也没那命。”文娜娜说。

  “我也是。”亦遥说。

  “好吧,你们都看不起我这种风尘女子。”裴波儿自己憋住不笑,“快说说看,搬去哪里。”

  “搬到西郊……悄悄告诉你们,我家在那边有一套闲置的别墅,正好被我征用了。”

  “哇,别墅啊,我还以为会是仓库呢。”亦遥兴高采烈地说,“可是,别墅的话,咱们承担不了那房租啊。”

  “我有说要你们承担房租了吗?”凯斯缇说,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了一遍。

  “是倒是没说,可是,这待遇好像也太好了些吧。”文娜娜说。

  “这没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正好就地取材嘛。”

  “闲着?”亦遥瞪着眼睛,“斯缇啊,你们家究竟有几套别墅?怎么感觉你说话跟玩儿似的。”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咱们以后可以肆无忌惮地耍乐器了,不用担心那假小子还会来找茬。没课了,咱们可以去那里住,也可以回宿舍住。”

  “就咱们几个人吗?”

  “当然啊,就咱们几个人,没其他人。”

  “哇塞!”亦遥一伸双臂,跳了起来。

  文娜娜和裴波儿都含情脉脉地看着凯斯缇。

  凯斯缇照例在裴波儿脑门上拍了下,“怎么了啊,看你们两个这熊样,还不高兴了啊?”

  裴波儿撅着嘴,感动得要哭的样子,搂住凯斯缇,“斯缇啊,你对我们太好了,好得叫人不放心啊。”

  “为什么不放心啊?”

  “你对我们这么好,会不会把我们卖掉啊。”

  “我去,你个傻叉,像你这么正点的越南妹,卖给别人多可惜啊,还不如自己留着享用。”凯斯缇笑着说。

  “你个死变态。”裴波儿踢了凯斯缇一脚。

  文娜娜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深情款款地看着凯斯缇,“斯缇,请受我文某一拜。”说着,她便躬身作了个揖,“我文娜娜这辈子投错了胎,做了人,下辈子争取投对胎,给你做牛做马。”

  “哟,使不得使不得。”凯斯缇装模作样地跟着入了戏,把文娜娜拉起来,“下辈子咱们还是好姐妹,牛马那么多,多你一人有何用。”

  亦遥也作了个揖,不过他是站着,“我下辈子投胎变枕头,陪你度过每一个不眠夜,给你接口水,呵护你颈椎。”

  “我去,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不过我喜欢听音乐,你最好是自带播放功能。”

  亦遥哈哈大笑。

  “那……我下辈子就变个男人吧。”裴波儿说。

  “为啥?”三个人都看着她。

  “我想给斯缇做小白脸,像她这么有钱,我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裴波儿笑起来。

  凯斯缇又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你个没出息的货,本姑娘最讨厌什么小白脸、小[三]之类的玩意儿了。”

  “斯缇啊。”文娜娜坏笑起来,“这个贱人是在变着法子占你便宜啊。”

  “啊……什么便宜?”凯斯缇瞪大眼睛。

  “他给你做小白脸,不就是想上你的意思么。”文娜娜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啊!贱人。”凯斯缇大叫一声。

  凯斯缇带头,三个人同时扑了上去,把文娜娜按在桌子上,扒光了她的衣服。

  欢声和笑语满天、淫乐与开怀并存,神经病四人组又自娱自乐地打闹了一把。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4 11:37:14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三章-打架02>

  临近吃中饭时,凯斯缇私下里给赛雷欧打了个电话,一来嘱咐他别误事儿,二来想请他出来吃个饭。

  不过,赛雷欧懒得跟他客套,表示对吃饭这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越是这样爱理不睬,凯斯缇心里那个狩猎的扳机就扣得越紧。

  下午三点左右,凯斯缇带着三个姐妹,开着她的福特皮卡,向北郊驶去。

  快到苏明桥时,有一条土路自丛林中延伸进去,把车打入土路,又行了两千米左右,终于到达郑碧所说的叠浪滩。

  地名虽带水,其实是一片废弃的沙地。据说,这里以前是一座葡萄园,后来遭受工业废水污染,给毁掉了。

  一路上,稍微有点堵车,四人到达叠浪滩时,已快四点钟。

  此时,郑碧的人早已在现场等候。果然如她所说,没有一个女生,除了她自己。

  那些人个个人高马大,仿佛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分之二是学生模样,另外三分之一怕是社会人士。真不知道这个假小子,在外面结识了多少人。

  对方开的是三辆白色的轻客,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借来的。和凯斯缇的皮卡比起来,自然是逊色得多。

  有些男生一见四个漂亮女孩开了这么辆皮卡前来,也是眼馋不已。至于说眼馋什么,难说得很,男孩子嘛,要么是车、要么是美女、要么是单刀赴会的潇洒劲儿。

  拉开车门,四个女孩从两边下来,站成一排,把手抱在胸前,和郑碧的人对峙。

  “说好的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而且我说了不打女生。”郑碧看着凯斯缇,趾高气扬地问。

  “人什么人,我都跟你说了,即便是华山论剑,也是你输。”凯斯缇大声说。

  “切……真是个少不更事的臭丫头。”郑碧现出一副顾盼自雄的姿态。

  “是啊,斯缇,你说的人呢。怎么还没来?”裴波儿有些紧张地问。

  文娜娜、亦遥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凯斯缇。

  吃中饭时,三人就问过凯斯缇,凯斯缇只管一个劲地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方才车子行走在路上,三人又问凯斯缇,凯斯缇又是一个劲地拍着胸脯说放一百个心。

  好吧,既然凯斯缇都这么说了,那也没什么好多虑的。可一来二去的,着实是把三人给整懵了,她们自然知道凯斯缇会想办法,但确实没看到凯斯缇带什么人来。

  此时,见对方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样,站得跟兵哥哥相似,三个女孩难免有些心虚。

  “是啊,那个臭小子呢,怎么还没来?”凯斯缇自言自语道。

  文娜娜一听,立马大惊失色起来,“什么?那个……斯缇啊,你只叫了一个人吗?”

  “真的是这样?”亦遥问。

  “嗯。”凯斯缇点点头。

  三个女孩顿时慌了,一个个都把两只胳膊从胸前放下来。

  “斯缇,一个人怎么打二十个?”裴波儿瞪大双眼,拽着凯斯缇的胳膊。

  “唉呀,不要着急。”凯斯缇瞪了裴波儿一眼,“你看到江湖上的武林大会有乱干的吗,不都是一个人打好几个,甚至几十个。”

  “可那是你们中国的武侠小说啊。”裴波儿蹙着眉头,一脸无奈。

  话虽说得若无其事,但凯斯缇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赛雷欧那个臭小子,不会放鸽子吧,不会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了吧?

  这时,郑碧见三个女孩子慌张了,便哈哈笑起来。她一笑,其他人便也跟着笑。

  “没事的,要是打不过,钻裤裆就可以了嘛,昨天就说好了的。”郑碧大声说。

  “除了钻裤裆,还想顺便蹂[躏]下你们。”郑碧旁边一个大个子说。

  “钟哥,我都忍不住想动这几个女孩子两下了,太他娘的正点了。”另一个人又说。

  “别乱来,摸两下可以,整出问题来不好办。”那个所谓的钟哥说。

  钟哥这么一说,把旁边的人都惹笑了。这人叫做钟楚,就是昨天在食堂帮郑碧说话的那位,是郑碧的男朋友。

  四个女孩子一听这淫声浪语的,心里不免气愤,横眉怒目地瞪着刚才说话的几个猥琐男,但又不敢一下子发作出来。

  凯斯缇等不及了,转过身去,拉开车门,拎出黑色小包。从包中取出手机,拨打赛雷欧的电话。

  电话没接,却隐隐听到一串铃声自树林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只一小会的工夫,赛雷欧便出现在了大伙面前。可是,他出现时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跌了一个大大的眼镜。

  郑碧及她的兄弟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捶胸顿足,笑得四分五裂。

  凯斯缇、文娜娜、裴波儿、亦遥回过头去看,瞬间也惊呆了,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

  此时的赛雷欧,距凯斯缇的福特皮卡约三米的距离。他骑着他那辆黑白相间的德罗莎牌自行车,蹬一双黑蓝绿交织的耐克运动鞋,穿一条藏青色的时尚短裤。

  这些,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上半身。身上穿的是一件超人T恤,也就是那种蓝色布料上印一个超人logo的样式,头上,罩了一个红色的蜘蛛侠面罩。

  这他妈到底什么鬼,他想搞什么玩意儿?

  正当郑碧那伙人笑得都快断气的时候,赛雷欧支住了自行车,走到凯斯缇身旁。

  四个女孩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八颗眼珠子像被502胶水粘住了似的,眨也不眨地看着赛雷欧。赛雷欧自然也轮流看她们。

  半晌,裴波儿才发话,“斯缇,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

  凯斯缇头也没回,怔怔地点了两下头。

  “我靠,这搞什么鬼,从美国那边请来的吗?”文娜娜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

  亦遥没说话,半伸出右手,指着赛雷欧,一愣一愣的。

  “是啊,赛……”

  “你闭嘴!”

  凯斯缇刚想说话,立马便被赛雷欧斩断了,同时,猛的伸出右手堵住她的嘴。

  凯斯缇突然反应过来了,看着赛雷欧点点头,这个傻小子说过不能提名字的。

  慢慢地,赛雷欧把手从凯斯缇的嘴巴上拿开。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5 10:59:34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三章-打架03>

  “你到底搞什么鬼啊?穿成这样子。”凯斯缇问。

  “要你管。”赛雷欧冷冷地说。

  凯斯缇噎了下,不敢再问这问那。

  “哈……真的就是一个人,斯缇,我对你的景仰真是不知从何说起了。”裴波儿苦笑着说。

  “对啊,刚才不就说了是一个人么。”凯斯缇回头了,“教训这些没头没脑的黄口小儿,多一个人都是浪费。”

  “可是,就凭他一个人,你确定打得过人家这一大堆吗?”裴波儿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怪咖,在她的脑海里,一个人打二十个,那是武侠片或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教训一下而已嘛,没准半个人就够了。”凯斯缇若无其事地笑着,终于从刚才大跌眼镜的囧态中缓过劲来了。

  “斯缇……”亦遥也指着赛雷欧,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你确定……他真的可以?”

  “唉呀,你们废话真多,我说了可以那就是绝对可以。”凯斯缇自信满满地笑着,冲赛雷欧抛了一个媚眼。

  刹那间,赛雷欧被凯斯缇的媚眼一激,左边胸脯又开始乱跳起来,他赶忙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

  凯斯缇看到了,又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唉,真是几个疯子,脑袋让门挤坏了。”郑碧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叹了一声。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钟楚也止住了笑,冲赛雷欧大声叫道。

  “逗逼……逗逼……逗逼……”接二连三地,旁边的人都跟着瞎起哄。

  “收拾他。”凯斯缇拽了拽赛雷欧的超人T恤。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赛雷欧冷冷说,无动于衷。

  “我说……”郑碧大声说,“凯斯缇,你确定真的要打吗,就这样打?”伸起右手来,指着赛雷欧。

  “要不然呢?”凯斯缇笑道,在赛雷欧的肩膀上轻拍两下,“记住了啊,教训教训就可以,千万别把人搞坏了。”

  赛雷欧不答话。

  “那好吧,怎么打?”郑碧忍不住笑起来,实在不知道一群人打一个怪咖该从何下手。

  “怎么打?一起上啊,你们二十个打他一个。”凯斯缇指指赛雷欧,又冲他嘿嘿一笑,“交给你了啊。”

  然后,凯斯缇便拉着三个姐妹,“走吧,咱们闪远点,看热闹去。”

  三个姐妹面面相觑,很显然,心里边还没说服自己相信这个怪咖的能力。

  赛雷欧向前跨出几步,伸起右手,朝郑碧的人一指,勾了勾食指。

  郑碧的人又笑疯来,这种电影里面的经典手势,突然出现在这位怪咖身上,实在是太逗人了。

  “让我先来试试吧。”钟楚举重若轻地说,随即走到赛雷欧跟前,“出手吧。”

  “你先出吧。”赛雷欧轻描淡写地说。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楚说着,一攥拳、一提手,朝赛雷欧的左脸颊上打去。这是右勾拳的架势,力道威猛。

  赛雷欧轻轻向后一仰,躲了过去。

  钟楚略一吃惊,毫不犹豫地又上了一记左直拳。

  赛雷欧身子向右一扭,又躲过了。

  “哟呵,有两下子嘛。”钟楚笑道。

  接着,钟楚蓄了一把劲,左右开工,再向赛雷欧身上招呼过来。

  直拳、勾拳、摆拳,或单独出击,或组合连攻,凌厉威猛。显然,这家伙练过拳击,看他那出拳的风头,应该还是有些水平。

  可是,赛雷欧都躲过了,奇怪得很。进、退、挪、移,无论是身法还是步法,变换都很迅速。

  打了几个回合,钟楚伤不得赛雷欧分毫,变得着急起来。一般来说,只要是练过的人,打架之前便会先试虚实,可是,不管他是试水还是真打,愣是不能碰到赛雷欧一分半点,就像打空气一样。

  郑碧有点迷糊了,她旁边的人也有点傻眼了,钟楚有多少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如果连钟楚单挑都无胜算,那就只剩下群殴。

  “咦……这小子有两下子啊。”文娜娜看着凯斯缇说。

  裴波儿和亦遥都看得很投入。当然,先是捏着一把汗,后是慢慢放松下来。

  “那当然。”凯斯缇笑道,“我都跟你们说了包在我身上,你们还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我们哪像你啊,见过世面。”文娜娜也笑起来。

  钟楚稍微歇了一歇,调整了一下姿势。猛的跳了起来,又攻上去,这次是手脚并用,拳法似冰雹,脚法似劲风,大有密不透风之势。果然,身手非常的不错。

  然而,还是拿赛雷欧没辙。

  钟楚没法再淡定了,额头上沁出粒粒汗珠。突然大喝一声,腾空使了一个右旋腿,朝赛雷欧的脖颈处踢去。

  蓦地里,赛雷欧向右一闪,简直像道影子一样。紧跟着,左手往钟楚的小腿上一抓,顺势一扔,把钟楚朝他的兄弟们扔了过去。

  几声惨叫之后,直接砸倒了七八个人。

  “哇哦,好棒好棒!”裴波儿鼓起掌来,像只鸟儿一样欢跳着。

  文娜娜和亦遥也跟着鼓掌,不可思议地看着赛雷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凯斯缇倒是平静得很,这样的身手她早就见识过了。

  郑碧和她的兄弟们都吓懵了,个个脸上都挂着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赛雷欧就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进攻。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一小会。

  “还打不打了,那个叫什么碧的。”凯斯缇冲郑碧大声说。

  一时之间,郑碧居然不知道怎么回她。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见郑碧不说话,便欢呼起来,“哦耶,赢了赢了。”三个人相互对拍着掌,就是你拍一我拍一那种。

  “打!”郑碧见三个女孩得意忘形的样子,按捺不住了,大喝一声,“一起上。”

  然而,她的兄弟们都没有立马出手,一个个都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钟楚。很明显,钟楚才是他们的头儿。

  钟楚和郑碧对望一眼,眉目传了个情,终于痛下决心,也似郑碧那般大喝一声:“打!”声音方落,自己便带头冲了上去。

  兄弟们个个都热血高涨,吼着叫着,接二连三地涌向赛雷欧。拿出看家的本领,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赛雷欧包成一个猪肉馅的大饺子。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三人同时一声惊呼,又为赛雷欧捏了一把汗。

  赛雷欧又使出躲、闪、腾、挪的身法与手段,一边闪、一边打、一边拽、一边扔。只不过,不论是打、拽还是扔,用的力道都比较小。

  有的被打到大腿,有的被打到上臂,有的被拽到前脚,有的被拍到后背。

  不多大一会儿功夫,钟楚那伙人便被打得七零八落。少数还能爬起来的,爬起来继续打,然而无济于事,爬起来又被放倒。有的一倒下,干脆就躺地上不起来了,心里告诉自己别犯傻。

  这时,只有钟楚一人还站着,因为赛雷欧至始至终都没有收拾他。这下他懵圈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打这么多的,而且,自己带来的兄弟自己清楚,大多是练过的。

  赛雷欧走到钟楚跟前,也不说话,伸出左手,往他左肩上轻轻一推。

  钟楚只感觉一股力道激荡了半边身子,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啪啦一响,撞在了郑碧身上,二人滚在一起,郑碧被压在下面——“啊”的一声惨叫。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三人全看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看武侠片呢。惊诧、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复杂的感情在她们心里涌动着,难以言表。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5 11:00:1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三章-打架04>

  “怎么样,精彩吧?”凯斯缇见三人都呆若木鸡了,在裴波儿眼前晃晃右手掌,在文娜娜和亦遥肩膀上拍了拍,得以地笑着说。

  三个人回过神来,如梦方醒的样子。

  “呃……精彩。”裴波儿痴痴地说。

  “不敢相信。”文娜娜说,“你这个朋友是干嘛的?”

  “不告诉你。”凯斯缇故弄玄虚。

  “导演,凯导……”亦遥看着凯斯缇傻傻地笑,“我以为在拍片呢,这是真人吗,这是超人吧?”她伸手指着赛雷欧。

  “哈哈……”凯斯缇大笑起来。

  裴波儿和文娜娜也笑了,笑得很不自然。此时此刻,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继续惊讶。

  郑碧的兄弟们,也是一个个变成了木鸡,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在自己的现实世界中,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儿。

  凯斯缇拍着手、鼓着掌,朝赛雷欧走了过去,三个女孩子也跟着她走过去。

  裴波儿怯怯地伸出右手,在赛雷欧的右手臂上戳了戳,“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厉害?”目光殷殷地看着那个蜘蛛侠面罩。

  赛雷欧没有回话。

  文娜娜和亦遥的两只眼睛也放射着脉脉温情,但她俩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样可以了吗?”赛雷欧看着凯斯缇,问她,语气冷冷的。

  凯斯缇呵呵一笑,“应该可以了吧。”一扭头,瞪了郑碧一眼,“我都跟你说了,即便是华山论剑,你也必输无疑,偏偏不听,浪费本姑娘的宝贵时间。”

  郑碧和钟楚刚从地上爬起来,羞愧难当,无言以对。她的兄弟们,有站、有卧、有躺,活像一盘散沙,没一个人敢说话。

  “看她不说话的样子,应该是不敢打了。”凯斯缇冲赛雷欧做了个鬼脸,又看着三姐妹说:“来,咱们三个一起喊她贱碧。”

  裴波儿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我喊一二三啊,然后大家一起说‘郑碧,贱碧’。”凯斯缇说。

  三个女孩笑着点头。

  然后,凯斯缇便数了一二三,四个女孩异口同声:“郑碧,贱碧。”

  郑碧气得怒发冲冠,“你……”

  “你什么你,再瞎嚷嚷叫他把你门牙都打掉下来。”凯斯缇一横眉、一怒目,把郑碧怼了回去,“就只是叫你一声贱碧而已,怎么啦?你还想叫我钻裤裆呢。”

  “就是。”裴波儿说。

  “就是。”文娜娜说。

  “就是。”亦遥说。

  三个女孩都冲郑碧做了个鬼脸。

  钟楚气得咬牙切齿,然而他不敢发作,因为赛雷欧正透过那个蜘蛛侠面罩,瞪着他。

  “唉,你们几个神经病可真无聊。”赛雷欧扫了四个女孩子一眼,“好了,既然不打了,那就回去吧。我时间宝贵,没法陪你们在这里耗。”嘴上这么说,但他却没走。

  凯斯缇嘿嘿笑道:“谢谢你啊,小女子无以为报,你看我这三个姐妹,要是看上谁了,随便任你挑。”

  “贱人,怎么可以这样糟蹋我们。”裴波儿叫起来,在凯斯缇肩膀上捶了下。

  文娜娜和亦遥也捶了下。

  赛雷欧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唉……神经病。”说完就转身,朝自己的自行车走去。

  “嗨……”亦遥抢上前去,挡在赛雷欧面前,“偶像,你等一下。”脸上笑盈盈的。

  “干嘛?”赛雷欧问。

  亦遥指了指赛雷欧的蜘蛛侠面罩,“能不能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不可以。”赛雷欧没好气地说,语气有点儿凶。

  亦遥一嘟嘴,“不可以就不可以嘛,干嘛凶巴巴的。”

  赛雷欧没理她,直接绕过她,走到自行车旁边。

  凯斯缇、裴波儿、文娜娜见她被冷落,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真是个花痴。”凯斯缇摇着头说。

  赛雷欧跨上自行车,蹬开踏板,朝来时的土路骑去。

  “快走,快走,咱们跟上他。”凯斯缇说,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朝皮卡跑过去。

  拉开车门,四个女孩欢天喜地地一同钻进车里。发动汽车,跟上赛雷欧。

  可是,只一眨眼的工夫,赛雷欧就掉转头骑了回来,而且手忙脚乱。

  四个女孩大惑不解,正惊讶着呢,只听赛雷欧大声吼道:“凯斯缇,你是不是又叫警察了?”此时,他已到了车子跟前。

  凯斯缇一头雾水,没头没脑地回道:“没有啊!”

  “警察来了,赶紧跑吧。”赛雷欧一只脚落地,把自行车支在凯斯缇车门旁边。

  “我去!”四个女孩子大惊,“怎么办……怎么办?”登时乱成一团。

  赛雷欧看着四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似乎在笑,“我先走了,你们自己跑吧,我一个人救不了四个美。”话一说完,居然真的没忍住笑了起来。

  蹬上自行车,赛雷欧一溜烟地逃跑。凯斯缇跳下车来,一阵凌乱,指着赛雷欧跺脚大骂。

  这下没辙了,通路窄,车根本倒不回来,再说倒回来也没有出路。四人只得沿原路折往回跑,边跑边哇哇叫。

  郑碧和她的兄弟们刚收拾好残局,正准备撤退呢,突然见到赛雷欧骑着个破单车又跑回来了,还以为又要打架,个个都吓了一大跳。

  一看这群惊弓之鸟,赛雷欧只觉忍俊不禁,憋都憋不住,脸上的蜘蛛侠面具都笑变形了。

  “快跑啊……警察来了。”赛雷欧冲他们大吼一声。

  咯吱咯吱,自行车便从这伙人旁边飞驰过去,像耍特技一般跳跃着。

  猝不及防的惊惧,这些家伙完全懵圈了。还没从打架的波澜中平静下来呢,警察又莫名其妙地杀了出来,真是够够的了。

  这叠浪滩四周都是树林,废弃太久,地上尽是藤蔓与荆棘杂陈,放眼望不到出路。一时之间,全都乱了方寸,稀里糊涂的,居然一个个都追在赛雷欧后面跑。

  警察真的来了,而且行动还非常迅速,简直就是争着抢着要把红旗插到敌人的阵地上。

  五辆警车从土路上疾驰而来,都没有拉警笛。一见前方有辆皮卡车堵着,警察同志们都纷纷跳下来追赶,看样子,怕有十七八个人之多。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5 11:00:58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三章-打架05>

  赛雷欧像只没头的苍蝇,向丛林深处猛冲,可惜确实没有出路。尽管他耍自行车的技术也很了得,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情急之下,赛雷欧只得跳下地来,把自行车一举,扛在肩上,高一脚浅一脚地跑。路途难免坎坷,但奔跑起来就像百米冲刺的田径运动员,没几下就把郑碧那伙人甩得老远。

  后边的人有那跑得快的,目睹赛雷欧扛了个自行车还跟猛兽一样,不由得大为惊诧,甚感老眼昏花。这一下午真是日了狗了,尽被这莫名其妙的怪咖整得嗔目结舌。

  警察提着电警棍疯狂追赶,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学生,只管按聚众斗殴事件来处理。逮到一个,就先照腿上胳膊上打两棍,然后施展擒拿手撂翻,扣上手铐。

  一番逮捕下来,郑碧那伙人被逮了十来个,打架没受伤的溜得快,都逃跑了。郑碧和钟楚都被扣了下来,他俩毕竟是带头的,往往负责善后。

  凯斯缇、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四个妞儿都被逮住了,最先逮住的就是她四人。凯斯缇手脚功夫虽然了得,但不敢袭警啊。其他三人见警察手里都拎着棍子,怕被打,老早的就抱着头蹲在地上。

  赛雷欧自然溜掉了,他行动那么快,这荒郊野外的,恐怕骑火箭都未必追得上。

  凯斯缇眼瞅着赛雷欧逃跑的方向,跺着脚暗骂:“这个臭小子,真不够意思,这么厉害,居然把我们都扔下。”

  一想到赛雷欧临走时那窃喜的模样,心头的气更不打一处来,瘪着个嘴巴、咬着个唇,忿忿地在心里责备他--希望他过马路被车撞到。

  警察同志们清点了人数,一共有十七个人。又追问带头闹事的是谁,郑碧和凯斯缇都站出来了。

  这次出警的,是花都市蓝关区公安分局的治安一大队。那大队长名叫杨晃,身形高大、威猛彪悍,看起来颇有一些刚正不阿的派头。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凯斯缇和郑碧臭骂了一通,跟教训自家熊孩子似的。

  凯斯缇耷拉着个头,觉得心里很委屈,从小到达,还从来没人这么骂过自己呢。眼睛一挤一挤的,泪水在眼眶里晕了一圈,打着转儿,但愣是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郑碧也耷拉着个头,她脸皮要厚一些,可能打过的架也比较多,吃骂也吃出免疫力来了,跟没事人一样。你骂就骂吧,反正我就当一阵耳旁风。

  杨大队长骂得爽了,接着问凯斯缇和郑碧,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打架斗殴。语气强硬得跟他的身板儿一样,折都折不弯。

  凯斯缇死不开口,一口咬定自己这边只有四个女孩子。郑碧也是死不开口,不管杨晃怎么怼她,就是不承认还有第十四个人。

  杨晃说,你们两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嘲笑郑碧一伙是怂蛋,十多个大老爷们,被区区四个女孩子就打成这副鸟样。

  这么一贬斥,郑碧和她的兄弟们听着就不爽了,纷纷说事情不是这样的,还有一个厉害的怪咖帮着凯斯缇,才导致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折。

  杨晃问他们是什么样的怪咖,这伙人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那家伙骑了一辆德罗莎牌自行车,穿着超人T恤,带着蜘蛛侠面罩。

  当德罗莎牌自行车这几个字从某个人的口中迸出来时,站在杨晃旁边的一个女警员蓦地吃了一惊,情不自禁便自言自语道:“德罗莎牌自行车?”

  杨晃回过头来,皱着眉问她:“褚喻,你认识?”

  叫褚喻的女警员赶忙摇头,“不认识,去年我处理过一桩打架事件,当事人也是骑的一辆德罗莎牌自行车,一时联想起来而已。”

  杨晃没说什么,打架斗殴这种事儿,辖区里每天都会发生,没什么好稀奇的。

  凯斯缇原本是低着头的,一听褚喻带着惊讶的口吻说话,便抬起头来看她,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从凯斯缇的目光中,褚喻似乎看出了某种激动的情愫。

  杨晃也懒得问了,反正能逃的也逃了,该逮的也逮了,先鸣金收兵回去再说吧。当下便吩咐手下民警,连人带车一起,全都扣了。人,统统赶上车。

  警察只开了一辆囚车来,可现场有十多个打架斗殴者,根本装不下。民警同志就眼瞅着郑碧那伙不太顺眼的男生或男人,把他们都赶到了囚车上。其余剩下的,都推到郑碧一伙所用的轻客上。

  然后,杨晃又吩咐了几个民警来驾驶,把几辆车一并开走了。自然,也包括凯斯缇那辆皮卡。

  凯斯缇、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四个人挤在一块儿,坐在一辆轻客的最后排位子上。一颠一簸、一起一伏,心里的感受也如这车里的环境一般,憋得难受,憋得心塞。

  这算是什么?是当成犯人被抓了吗?是瞬间沦为不良女孩了吗?

  凯斯缇是第一次碰到,虽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闹过三四次事,但从来都没被警察逮到过。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上学时都属于三好学生类型,认真接受义务教育的同时,成天被爸妈督促着培养业余技能。在她们的世界里,逮捕、拘留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想过。

  而此时,四个人的手上都戴着一副冷冰冰的手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眼前,原本是一派春暖花开的烂漫场景,却突然间满天飞雪、寒风肃杀,叫人顷刻间便凉到了心底。

  就好比,一直冰清玉洁的你,突如其来便失了身,而且还是逼不得已的蹂[躏]。于是,在心里便落下了一个不纯洁的阴影。

  心中五味杂陈,脑中百感交集。想着想着,裴波儿就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受她感染,其他三个女孩再也压制不住澎湃的心潮,也跟着掉眼泪。

  除了这种委屈,凯斯缇心里还有自责,如果自己不冲动,不把郑碧那假小子拖到宿舍打一顿,就不会连累姐妹们受这份冤苦了。

  除了自责,还有气恼,她在想赛雷欧。那股拔刀相助的义气着实叫人欣赏,那种打人而不误伤的仁慈也叫人钦佩。但偏偏为什么,危急关头他要置身事外地逃跑,而且还逃得那么狼狈?

  除了气恼,还有困惑,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犯此困惑。一个大学生,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体内蕴藏的那股气力,为什么会那样强劲?

  想来想去,她觉得,可能他仓皇逃跑,跟他想要隐藏某种东西有关吧。若非如此,也犯不着神经兮兮地戴个蜘蛛侠头罩了。

  可是,他到底要隐藏什么?真是越来越奇葩,越来越令人费解。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6 08:32:55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四章-被当成鸡01>

  被逮到的一干人等,直接被警察带到了蓝关区治安巡警支队。十七个人被逐一从车里驱赶下来,带进办公楼。

  杨晃把事情跟下面的人一吩咐妥当,便去找支队长汇报情况去了。

  凯斯缇、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和郑碧,被褚喻安排在一楼左手边的一间临时安置室里。那些男生或男人们,则被另外一名男警员安排到了其他屋子。

  然而,凯斯缇她们所在的屋子,可不止她们五个人,还有十来个漂亮姑娘在里面。姑娘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年龄应该跟凯斯缇她们不相上下。

  褚喻把她们推进屋子后,看着满屋子的美女们摇了摇,咂咂舌,便关上门走了。

  安置室里,有一些蓝色的靠背式塑料椅,不过都被那些漂亮姑娘们坐满了。还有四五个是没椅子坐的,挤着站在墙角处。

  没有了落座的地方,凯斯缇和她的姐妹们只得站在门旁边,一个个都靠着墙。当然,还有郑碧,她站在最里面。

  五个女孩和那十来个姑娘相互对望着,各自都感到好奇。姑娘们好奇的是,怎么又来了五个,而且还有一个是短发。五个女孩好奇的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姑娘扎堆在一起,难道都是失足妇女吗。

  对了,那十来个漂亮姑娘,正是失足妇女,也是被治安民警刚从外面带回来的。就在大约一个小时前,警方接到举报,开车出去一股脑地撸了回来,跟打同花顺一般顺畅。

  “我说你们几个,是刚下海的吧?”

  坐在凯斯缇对面那人,是个漂亮女孩,留了一头黑色的齐刘海长发。大概想打破一下沉闷,便看着凯斯缇问。

  “下什么海?”凯斯缇不解地说。

  她真的不知道那女孩说的是啥意思,以前,她经常听爸爸说,“我下海的时候,你大哥都还没出生呢。”所以在她心里,一直以为下海就是经商或创业的意思。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三人居然也不知道,跟凯斯缇一样,茫然地看着那女孩。郑碧愣了愣,白了那女孩一眼,好像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人家没问她,懒得接茬儿。

  那女孩掩着口笑了起来,“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装什么清纯?”

  “谁跟你同一条船上的了?”

  这下,凯斯缇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毕竟她也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失足的。

  “鬼才跟你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呢。”裴波儿瞪着大眼睛。

  那女孩忍不住笑起来了,她的姐妹们基本上也都笑了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哪条船上的?”女孩仍然在笑,有意没意地问。

  凯斯缇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解释,也不想跟她说话。三个姐妹也懒得说,气哼哼地把头撇向一侧。

  这时,郑碧把头靠在墙上,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我们跟你们可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你们是做鸡的,我们是做学生的。”

  这Y的说话还真是粗糙,做鬼的人,最怕别人说自己是鬼,做鸡的人,也最怕别人说自己是鸡,被老婆绿了的人,最怕听到隔壁老王的三短两长。这样的道理,难道她都不懂?

  那十来个女孩被戳到痛处,个个都不乐意了,接二连三地骂郑碧--“贱人……你脑子有病……我看你那样子才更像鸡……不仅像鸡,还是老母鸡。”

  唉,你说你一句话就把人家一伙人得罪透,不遭到严厉谴责才是怪事呢。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忍不住笑了,自己无辜被抓,本来就觉得是郑碧这个扫把星惹出来的祸。此时见她被别人骂,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心里都在暗暗窃喜。凯斯缇倒没笑,她只是觉得好烦。

  骂着骂着,郑碧便怒了起来,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用两个拳头指着失足女孩们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贱人,千百个男人都睡不够的[婊]子,没钱上学就知道出来卖卖卖……”

  突然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站在墙角处的一个失足女孩给了郑碧一巴掌。看那女孩,两只眼睛盛满了泪水,几乎都要哭了。不用说,这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郑碧这假小子也真是的,说话就知道乱喷,句句都像匕首一样扎在人家心上。在她眼里,好像天底下所有漂亮的女孩儿都可以被打成平面模特。

  人家没钱上学人家不知道吗,人家受教育程度低人家不知道吗,没准人家肩膀上还负担着弟弟妹妹的学业呢。要你像活剥青蛙皮似的全都剥出来?

  郑碧被打了一巴掌,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了。抬脚一踹,就踹在那失足女孩的肚子上,女孩猛的一个趔趄,就向后倒去。原先跟她站一起的三个女孩子赶紧扶住了她。

  其他姐妹们都被惹毛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好像要围上来啃郑碧。有四五个人还站起来做样子,但都不敢出手,这里可是公安局啊。

  唯一一个敢出手的便是被郑碧踢的那女孩,她哭了,不过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扎心。她向郑碧扑了上来,郑碧又踹了她一脚。

  看到自己的姐妹被连踹两脚,后面的三个女孩子终于忍不住了,一起扑上来打郑碧,拽头发、掐脸、扯衣服。

  场面登时乱成一团,凯斯缇和她的三个姐妹赶连扯带拉地劝架,失足女孩们也站起来劝架。

  正搞得不可开交呢,安置室的门突然开了,是褚喻打开的。她手里拿着电警棍,后面还有两个男警员,也拿着电警棍。

  “你们干什么呢?”褚喻大叫道,举起电警棍来作势欲打,“都蹲下!”三个警员都冲进了安置室。

  “蹲下……蹲下。”两名男警员也跟着呵斥。

  此时,女孩们都很老实,一个个都蹲下了,擦着墙根蹲了一排。

  “你们一个个真是不要命了,在公安局都敢这么胆大妄为。”褚喻瞪着凯斯缇和郑碧,大声痛斥。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了。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6 08:33:5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四章-被当成鸡02>

  褚喻用电警棍在凯斯缇肩膀上戳了两下,出于条件反射,凯斯缇身子猛的颤抖了两下。

  褚喻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在郊外打架还没打够。”

  “不是,我们刚才没打架,刚才是……”

  “是什么是……”褚喻怒道,“看你长这么文静,怎么就这么喜欢打架呢,像你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不是,我真的没打架……”

  “你住口,少跟我狡辩,等着受治安处罚,没准还要接受刑事处罚。”

  “啊?”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同时回头,明显被吓到了。凯斯缇倒没被吓到,她心里有数。

  褚喻又用电警棍在郑碧身上戳了两下,“还有你,自己的兄弟都被蜘蛛侠打成那样了,还没打够吗?”

  “是她先动的手。”郑碧指了指刚才被踹的那位失足女孩。

  褚喻看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还在哭,呜呜咽咽地说:“不带她这么侮辱人的……”

  “就是啊,出生在穷人家,又不是我们的错。”旁边的一个姐妹也为她撑腰。

  褚喻看那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儿,没说什么,又呵斥了郑碧一句:“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外边闹事就算了,跑到公安局来还不消停,比流氓还可怕。”

  郑碧咬着牙关,嘟囔着嘴,气鼓鼓地不说话。

  “怎么,不服啊?”褚喻冷笑着问她。

  郑碧还是不说话,是不敢再接话茬儿了。

  恰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三个警察--两个警官。一个是那治安大队长杨晃,另一个是支队长蒙涵,再一个,就是负责抓这些失足女孩的大队长,叫江北。

  蒙涵四十多岁的样子,跟杨晃一个款式,长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健。

  一进门来,蒙涵便问:“怎么回事?”

  “呃……”褚喻想解释,但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打开门的时候乱成一团,还不明白这锅子是怎么炸开的。

  蒙涵看着褚喻,皱了皱眉头。褚喻挠挠头,难为情地笑了笑。

  蒙涵把目光从褚喻脸上移开,一刹那,他看到了凯斯缇。她正蹲在地上,怯怯地盯着蒙涵看。

  蒙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也瞪大开来,右边的眼角一抽一抽的,愣是盯着凯斯缇看了半分钟左右。

  凯斯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背脊都凉了半截。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

  蒙涵终于不看她了,朝其他女孩看了一圈,头也不回地问:“小江,这就是那批失足女孩。”

  “对的。”江北回答。

  蒙涵叹了口其,蓦地恼了起来,指着凯斯缇就大声责备道:“你说你,好不好的一个人,好不好的一把年纪,为什么就非得去干那种事呢,学点本事不行吗,非得靠身子吃饭?……”

  “靠什么身子吃饭?”凯斯缇想开口,但蒙涵的声音太凌厉了,开不出来,只得在心里自言自语地疑惑。

  “读书,很难吗?”蒙涵继续发飙,“家庭条件不好,就辛苦点,打打工,自己挣点钱还是没问题的嘛。以后受了好的教育,工作了,没吃的没穿的吗?非得去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褚喻噗哧一声笑出来了,杨晃也噗哧一声笑出来了。看杨晃那样子,似乎想上前解释点什么,但领导正在气头上,又不好插嘴。

  凯斯缇、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彻底懵圈了,都怔怔地看着蒙涵,仿佛碰到了一只俄罗斯的大棕熊。

  “警察叔叔……”裴波儿嗫嚅了两下,终于开口了。

  然而,蒙涵当她不存在,继续斥责凯斯缇:“你说你,大好的年华,本该是祖国的一支好花朵,却偏偏要误入歧途,去昧着良心出卖自己的灵魂,出卖自己的肉体。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偏偏要去靠脸蛋吃饭,脸能养你一辈子吗,美貌能养你一辈子吗。……你就跟我说说,你出来干这种事,你家里人知道不知道?”蒙涵恨恨地一跺脚。

  自始至终,蒙涵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凯斯缇,好像凯斯缇跟他有仇似的,好像凯斯缇是他们家孩子,而这个孩子,又非常的不争气。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被蒙涵吓傻了。凯斯缇心里汪洋着一条委屈的大河,大河上,有千万只草泥马肆无忌惮地漂过。

  凯斯缇的嘴瘪着,眼睛里的泪水又在打转儿。终于,她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回肠荡气,委屈的大河瞬间决堤。

  “哭……还知道哭。”蒙涵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这样下去不行啊,领导今天失控太严重了。杨晃便凑到蒙涵身旁,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并伸手指了指凯斯缇四姐妹和郑碧。

  蒙涵一听,两边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抖,脸上立时现出一个难堪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犯错了,但骂这些人是没有错的。

  “是谁这么安排的?”蒙涵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把她们都塞一块儿来了。”

  “呃……是这样的,今天非常不凑巧,带回来的人有点多,没有地方安置,只得先把她们放这里。”褚喻赶紧解释道。

  蒙涵看了褚喻一眼,没说什么,冲江北和杨晃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小江、小杨,你俩赶紧把这事处理掉,都搁公安局来了,还这么闹闹闹。”

  “是是是。”杨晃和江北赶忙应承。

  蒙涵说完,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政委。

  “老蒙,咋手机也不带呢,局长那边打过来的电话……快。”政委说。

  蒙涵便跟着政委走了。杨晃、江北、褚喻则留在安置室,继续对眼前这些野孩子及失足女孩开展思想教育。

  不多大一会儿,蒙涵又跑回来了。一回来,就把杨晃叫了出去。

  过了两分钟,杨晃又进来了,冲凯斯缇问道:“你是凯斯缇,对吗?”

  凯斯缇怔怔地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

  从被抓到现在,杨晃一直都没问斗殴者的名字。没那心思问,反正都是骂,指名儿骂跟不指名儿骂又有什么区别,再说问了他也记不住。

  “你出来。”杨晃的语气变温和了,又指着她的三姐妹,“你们三个也出来。”最后指着郑碧,“你也出来。”

  几个女孩相继出去了。

  褚喻有点摸不着北,自己的大队长刚才还凶巴巴的,指手画脚地对这几个女孩子灌输教条主义,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女孩子们出来后,杨晃先指了指郑碧,对身旁一名男警员说:“小常,你把这丫头带过去,让她跟她那些兄弟们待一起。”

  男警员应了一声,把郑碧带走了。

  杨晃冲凯斯缇微微一笑,“你们几个,跟我来。”回头又叫褚喻也跟上。

  杨晃把四个女孩带到二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组黑色长沙发,还有两把黑色的办公座椅。

  杨晃坐在自个儿的办公位上,褚喻拉了把办公椅坐在旁边。

  杨晃指了指沙发,对四个女孩说,“坐下。”

  四个女孩坐在沙发上,挤一块儿。裴波儿、文娜娜、亦遥眼前又布满雾水了,刚才还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友善了。

  凯斯缇心里明白了,肯定是谁又通过关系来干预了,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叔叔。可是,自己压根就没给他打过电话啊,也没让家里人知道。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7 10:44:41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四章-被当成鸡03>

  四个女孩坐下后,杨晃就笑起来,“我知道,你们在上边可能有关系,但是,咱们还是要公事公办。”

  “没有啊。”凯斯缇说。

  “没有啊。”裴波儿一本正经地摇头。

  “没有啊。”文娜娜一本正经地摇头。

  “没有啊。”亦遥一本正经地摇头。

  杨晃呵呵笑道:“装……继续装。”他的眼睛,看着凯斯缇。

  裴波儿、文娜娜、亦遥都顺着杨晃的目光看,一齐盯住了凯斯缇。褚喻也盯住了凯斯缇。

  “你……”裴波儿惊讶。

  “斯缇……”文娜娜惊讶。

  “不会吧……”亦遥惊讶。

  “你们不要看我。”凯斯缇一脸茫然地说,“这事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要真在上面有关系,咱们就不会被抓到这里来了,更不会被刚才那位恶大叔骂哭掉了。”

  杨晃和褚喻都笑了起来。

  “小姑娘啊,我觉得你这说法——也就是思想,有点问题,我有义务纠正你。”杨晃说。

  “什么问题?”凯斯缇问。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关系能使磨推鬼……”

  “警察大哥,常言好像没这么道过吧?”凯斯缇插话道。

  褚喻噗哧一笑。

  杨晃一愣,“嗐……你别管有没有这样道过,好好听着就是了。”

  “哦。”

  “我跟你说啊,关系这东西呢,只是一个人的底牌,可以帮助你左右一些事儿,但很难塑造一个人的本质。像你们这样成天聚众斗殴,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行为,本来就是触犯法令的。触犯了法令,不管有没有关系,都会被逮到这里来。逮到这里来,就是要通过一些高尚的教育手段,使你们走出认识误区,而不要一个劲地执迷不悟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本质很坏喽。”

  “我没这么说。”杨晃笑笑,“不过我不喜欢打架滋事的人。”

  “唉,警察大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啊。当法令无法确保我免遭人格伤害时,很可能我只得诉诸武力。还有,事实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压根就不是成天打架斗殴,殴都没斗过,哪来的成天呢。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乱扣黑锅,我这心里可是塞得很呐。另外,你老是跟我说关系关系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小丫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吧?”

  “好吧好吧,你别跟我咬文嚼字。跟你说了这么多呢,我的意思就是,咱们得照规矩办事。鉴于事态不是很严重,受害人也伤得较轻微,就按照普通治安案件来处理吧。”

  “那严不严重啊?”裴波儿赶紧问,她不知道普通治安案件在中国是啥样个概念。

  “差不多就是警告、罚款之类的喽。”杨晃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参与打架的人,肯定不止咱们逮到的这十几个,那些跑掉的人,我们无法确知其伤害情况。严重不严重,得看当事人所受损伤。”

  这话好像有点前后矛盾的意思,前一句明明是想大事化小的意思,后一句又画蛇添足地扔了这么个梗。

  凯斯缇赶忙笑着解释说:“你放心吧,警察大哥。咱们几个根本就不是存心打斗,只是舍命陪君子罢了。那些能跑掉的,肯定是没事的,要真有事,那还能跑得动啊。只有跑不动,才会被逮到嘛。”

  “好像也是。”杨晃也冲她笑着,然后扭头对褚喻努努嘴,“褚喻,把她们的手铐都去了吧,然后带她们到问讯室去做一下笔录。”

  褚喻站起来,把四个女孩子的手铐卸掉。带她们走出办公室,打电话叫刚才送郑碧的男警员小常上来,几个人一起去了问讯室。

  褚喻负责问话,小常负责记录。半个小时候,笔录作完,让四个女孩都在笔录上签了名、摁上手印。

  事儿完了,走出问讯室。凯斯缇便跟着褚喻,笑呵呵地说:“姐姐,问你个事儿呗。”

  “什么事?”

  凯斯缇叫三个姐妹等着,把褚喻拉到走廊的一角,“我就叫你褚姐姐,好不好?”仍然笑嘻嘻地,一看就是想巴结人的样子。

  “我不喜欢打架的野丫头。”褚喻撇撇嘴。

  “唉呀,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刚才都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对不对。”凯斯缇眨巴着大眼睛。

  褚喻看她这副俏皮样,不禁笑了起来,“你说吧。”

  “我问你……”凯斯缇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认识赛雷欧?”

  褚喻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凯斯缇止住了笑,让自己的表情跟褚喻保持同步,“你还记得吗,在叠浪滩的时候,我和你对视了一小会,我感觉你的表情有点怪怪的,所以我就猜想,可能你认识他。”

  “不认识。”褚喻摇摇头,提脚便走。

  凯斯缇跟了上去,“你肯定认识,因为你现在的表情也是怪怪的,而且你说的话已经把你出卖了。”

  褚喻顿了一顿,又白了凯斯缇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

  凯斯缇赶忙摆起双手,“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那你还问?”

  “我就是觉得这小子很奇怪。”凯斯缇难为情地笑笑。

  褚喻没接话,想了想,这才补了一句,“最好离他远点。”

  “为什么啊?”

  褚喻不理她,转身径自走了。

  凯斯缇愣在当地,感到一头雾水,看褚喻这样子,也不像是威胁的意思啊。

  “你还愣着干什么?”褚喻回头叫她,“赶紧跟我来,你们还不能走,也不能乱跑,还没走完手续。”

  “哦哦。”凯斯缇痴痴地回答,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褚喻把四个女孩带到了一楼,让她们在走廊里坐着等,并叫了个一级男警员盯着,然后离开。

  等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凯斯缇的妈妈便出现了,开了辆白色的奔驰S级轿车。

  凯妈名叫那兰,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但保养得极好。容貌姣好,身段修长、不太走样,看起来没比凯斯缇大几岁。留着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颇有些韩式风韵。

  一走进治安巡警支队办公大楼,远远的,凯妈便看到了凯斯缇,凯斯缇自然也看到了妈妈。

  “妈……”凯斯缇马上站了起来,吃惊地喊,撒开脚丫就想跑。

  “干什么呢?”旁边那个一级警员怪道。

  “那是我妈。”凯斯缇嘿嘿笑起来,伸手指着她妈。

  “别乱跑。”那一级警员严厉地说。

  凯斯缇只得站住。

  说话间,凯妈已来到跟前。左手上拎着个深蓝色的香奈儿小包,穿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一条黑色的七分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黑白相间的高跟鞋。

  凯妈二话不说,伸手就在凯斯缇左边臂膀上掐,“你干嘛呢?怎么回事啊你?”连续掐了三下,疼得凯斯缇直咧嘴。

  虽然疼,但凯斯缇脸上却只顾嬉皮笑脸,不停地躲着,“别掐了,别掐了,疼啊。”

  凯妈最禁受不住女儿这副厚脸皮的样儿,掐着掐着自己都笑了,但仍然妆模作样地板着个脸,瞪着凯斯缇。

  等凯妈冷静下来了,裴波儿便惊讶地问:“斯缇啊,这就是你妈妈吗?”

  “对啊,这就是我老妈。……哦,不不不,她一点都不老,就我妈。”凯斯缇手臂一绕,揽着她妈的肩膀。

  “你起开。”凯妈把她手拿开,“浑身汗臭,别往我身上蹭。”

  凯斯缇一伸舌头,冲她妈做了个鬼脸。

  “哇塞,这简直就是姐姐啊。”裴波儿羡慕道。

  “嗯……嗯。”文娜娜和亦遥也点头。

  “是吧……”凯斯缇得意地笑着,“这可是我亲妈,你们千万别想歪了啊。”

  “不不不,怎么会呢?”裴波儿赶紧摇头。

  凯妈微微笑着,心里舒服极了,心想这都是谁家的丫头呢,咋这么会说话。

  “你们三个,就是斯缇同宿舍的姐妹吧?”凯妈分别看了三个姐妹一眼。

  “对的,她们呀,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三个神经病。”凯斯缇抢着说。

  “啧啧啧,真漂亮,比我们家斯缇可漂亮多了。”凯妈打趣说。

  “怎么可能呢?”亦遥嘿嘿笑着,“不可否认,我们四个呀都是好玉,斯缇是那块没有瑕疵的,我们三是有瑕疵的。不过,尽管有瑕疵,还是瑕不掩瑜的。”

  几个女孩子笑开了花,凯妈也开心地笑着。

  “你这小嘴,真会说话。”凯妈赞赏道。

  “妈妈,你是不是来领我们走的?”凯斯缇又把胳膊往她妈肩膀上揽。

  凯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妈我是神仙吗,想带人走就带人走。你们在这等着,我找领导求求情去。”

  说话间,正好褚喻下来了。她跟凯妈打了个招呼,便带她去找支队长蒙涵。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7 10:45:20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四章-被当成鸡04>

  经过简单磋商,凯妈交了该交的罚款,签了该签的手续单,领了四个女孩被扣押的物品。然后,褚喻又把她送了下来。

  褚喻把取车事宜向凯妈交代完毕,转身刚要走,凯斯缇又追了上去。

  “褚喻姐姐。”凯斯缇喊道。

  褚喻回过头,看了凯妈一眼,笑看凯斯缇,“你不要随便管我叫姐姐,我们都还不认识,再说了,我真的不太喜欢打架的野丫头。”

  凯妈笑了起来,三个女孩也笑了起来。

  “呵……”凯斯缇一嘟嘴,“我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就这么定了,我管你叫褚喻姐,下次我再打架的话你就罩着我。”说着,哈哈大笑。

  褚喻被她整无语了,一脸无奈地看着凯妈。

  “你别介意,这丫头就这样,成天胡说八道。”凯妈微笑着说,“斯缇,走了,别耽误人家办公。”

  “好嘞。”凯斯缇应了一声,“褚喻姐,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这不太好吧。”褚喻笑道,“你是犯罪分子,我是国家公职人员,这样的话,算不算是狼狈为奸啊。”

  “不会不会,顶多算我巴结国家公职人员,而你呢,充其量也就是乐善好施、与人方便而已。”凯斯缇似银铃般笑起来。

  “唉,真受不了你,像你这种人,想把你关起来都不忍心啊。”褚喻笑着,叹了口气。

  接着,褚喻便把手机号码给了凯斯缇,凯斯缇从小包中掏出手机记上。

  “褚喻,改天我请你吃饭啊,咱们做朋友。”凯斯缇甜甜地说。

  “别别别。”褚喻赶忙摆手,“我轻易不会接受人民群众的贿赂。”

  “知道了。”凯斯缇笑着,双脚一并,身子一挺,向褚喻敬了个礼。

  褚喻忍不住笑了,凯妈和三个姐妹也笑了,还有路过的民警同志也笑了。

  这还是那个打架的野丫头吗,真是峰回路转又一村啊。前一阵还琢磨着收拾她的人民警察,转眼间就被她融化掉,整得像亲戚一般。有点叫人哭笑不得啊。

  凯斯缇带着她的姐妹们,姐妹们屁颠屁颠地跟着凯妈,走出了治安巡逻支队大院。

  “斯缇,你可以的啊,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跟警察同志都能交上朋友。”一出大门,文娜娜就冲凯斯缇竖起了大拇指。

  “人家是好人,跟好人做朋友很简单的。”凯斯缇撩了撩头发。

  “斯缇,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又雄伟了一大节啊。”裴波儿挤眉弄眼地看着凯斯缇。

  凯斯缇伸出右手指,指着裴波儿的鼻子,“贱人,别卖弄风情啊,我妈在这里。”

  “斯缇,你怎么说话呢?”凯妈站住了,回头责备凯斯缇,“你怎么骂人呢?”

  亦遥赶忙说:“阿姨,你别误会了,我们四姐妹成天都是这么开玩笑的。”

  凯妈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一群野丫头,肆无忌惮。”继续向前走。

  “亦遥啊,你刚才叫错了。”凯斯缇说。

  “啊?什么叫错了?”亦遥问。

  凯斯缇笑道:“我妈这么年轻,你怎么能叫阿姨呢,应该叫姐。对不对?”

  “啊,对对对。”亦遥赶忙点头,跟着又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姐。”

  “姐。”文娜娜也叫了一声。

  “姐。”裴波儿也叫。

  “大姐大。”凯斯缇也叫。

  凯妈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像春天的桃花,被风儿吹得无比妖[娆]。

  奇怪的是,她这一笑起来,居然就刹不住车,足足笑了两分钟那么久。把几个女孩子都整得一头雾水。

  “妈,有这么开心吗,叫了你几声姐而已,就把你整得返老还童啦。”凯斯缇拍了拍她妈的肩膀。

  凯妈用右手捂住肚子,尽量止住笑,看着四个女孩,“斯缇啊,你们几个是不是让警察给误会啦?”

  由于她还没完全刹住车,话说得不是很清楚。

  “你说啥?”凯斯缇问。

  凯妈噗哧又笑了,“鸡……你们是不是让警察误会成做鸡的了?”

  “啊……”凯斯缇叫了一声,在她们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含蓄点不行吗。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凯妈又笑歪了,“对对对,我就是故意的,好长时间没听到这么好笑的事儿了。刚才在那支队长办公室,一听他说起,我就忍不住了。”

  “唉,那个恶大叔也真是的,好像我跟他有仇似的,就盯着我一个人使劲骂。”凯斯缇幽怨地说。

  凯妈止住了笑,“不是跟你有仇,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说啊,你跟他一个朋友的女儿长得有些像,当他第一眼看到你时,一刹那就想到了那个女孩,心里的火就冒了出来。可能是触景伤情吧,他为那个女孩感到惋惜,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地冲你发火。”

  “这么说,那个女孩也是做鸡的?”

  凯妈顿了顿,“做过,不过后来自杀了。支队长说,她失足,是因为家庭不和睦,她自杀,也是因为家庭不和睦。糟糕的家庭关系,使她的人生笼罩上了一片黑暗。”

  “唉,好可惜啊。”凯斯缇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个女孩也跟着长吁短叹,感同身受似的。

  “那支队长还跟我道歉了,说他骂了你那么多,不是有意的,叫你想开点,别往心里去。”凯妈继续说。

  “呵……”凯斯缇笑道,“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才多大个事儿呀,我会往心里去?只不过,平生第一次被人误认为是鸡,心里边确实挺委屈的。”

  凯妈捋了捋凯斯缇的头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叫你受点委屈也是活该,天天跟着歌比犀混,都快变成男人去了,就知道无法无天。”

  凯斯缇抓着妈妈的手,紧紧地贴在脸颊上,摩[挲]了两下,就像小猫在怀里蹭似的,温存无比。

  往大门右边转,走一小段,便到了治安巡警支队的停车场。凯妈把提车单给车场管理员,办理了提车手续。

  五个人往车场里走。

  “怎么说,斯缇,你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先跟我先回一趟家?”凯妈问。

  此时,女孩们正站在凯妈那辆奔驰车前。裴波儿、文娜娜、亦遥三人又是咂嘴啧舌地羡慕凯妈,上岁数了,居然还长得跟个大姑娘似的,而且还这么有钱,真是叫人眼馋得不要不要的。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7 10:45:40
  凯斯缇伸手一指顿在不远处的福特皮卡,“呐……还有个大家伙在那里呢,我跟你回家了,谁来开?”

  “行吧,那你们自己回学校,到学校了给我打电话。我可跟你说啊,以后给我老实点,别老是惹事儿,都老大不小了。”

  “放心吧,母上大人,你闺女我啊,现在可老实了,一门心思搞学习,想不老实都不行啊。”

  “切……”凯妈冷笑了一声,“就你这种调皮捣蛋的野丫头,还会老实搞学习,哄鬼呢。”

  “对啊,就哄鬼,哄你这个美貌秒杀整个阎罗地府的大女鬼。”凯斯缇嘿嘿笑。

  凯妈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就知道嘴贫,你个小不要脸,你个磨人的臭丫头。”又用手指拧着凯斯缇的左边脸颊。

  凯斯缇搂着她妈,身体扭来扭去的,活像个粘人的小妖精,“对了,妈妈,我们几个肚子都饿了,正好快到晚饭的点儿,不如你请我们吃顿饭再回去吧。”

  “成,小case。说吧,想吃什么。”

  凯斯缇看着她的三姐妹,“神经病们,吃什么,你们选。”

  “这个不太好吧,我们随姐便是,吃什么都行。”亦遥看着凯妈,呵呵笑。

  “瞅你那德行,你除了吃火锅,还会吃什么?”凯斯缇说,“那要不,咱们就吃火锅吧?”她询问裴波儿和文娜娜。

  “好啊。”裴波儿和文娜娜都点点头。

  “那行,去海底捞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你们跟在我后边。”凯妈说。

  于是,凯妈钻进奔驰车,四个神经病钻进福特皮卡。一前一后,驶离了治安巡警支队停车场。

  吃饭的时候,凯斯缇问她妈:“你是怎么知道我被警察逮了的啊,这种打架斗殴的丢脸事儿,我可是一个都没说啊。”

  “你确定一个都没说?”凯妈反问。

  “我只跟歌姐说过,请她帮忙,可她也不可能知道我被逮了啊。”

  “对的,就是歌比犀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被警察逮了,叫我赶紧到蓝关区治安巡警支队来取人。支队这边我没认识的人,心里一着急,就直接打电话到分局去了,分局长跟我是同学。”

  “哦,原来如此,可歌姐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说是一个小伙子给她打的电话,我也没问叫啥名。”

  “难道是那个臭小子?”凯斯缇心里一惊,又是一喜。

  “哪个臭小子?”

  “没谁,一个朋友。”

  凯斯缇脑子里在转,肯定是赛雷欧这个臭小子给歌比犀打的电话,而且还把蓝关区治安巡警支队这么具体的办事点都说出来了。难道,那臭小子并没有跑远,一直跟在警察后面?

  想着想着,心里的好奇劲儿更盛了,便掏出手机来给赛雷欧发了条短信--臭小子,我问你,下午你是不是逃跑了又回来跟着警察?

  没有回信,等了一会儿,凯斯缇心里居然有点着急。然而,还是没回,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没看到。只得咬咬牙,嘟嘟嘴,埋头吃火锅。

  “斯缇,我怎么看你有点不对劲啊。”凯妈问。

  “没有啊,食欲这么好,怎么会不对劲呢?”凯斯缇呵呵笑。

  “跟妈妈说说,你刚才在给谁发短信?”

  “就那个臭小子,肯定是他给歌姐打的电话,然后歌姐又给你打电话。”

  “哪个臭小子?”

  “没谁,一个朋友。”

  “你刚才就是这么回答的。”凯妈顿了顿,接着试探性地问:“我说,你是不是谈恋爱啦?”

  凯斯缇筷子上正夹着一块烫好的肥牛片,一听妈妈这么说,筷子一抖,肥牛片便掉到锅里。

  三姐妹看得真真切切,一个个都忍俊不禁起来。

  “斯缇,你手抽筋啦,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凯妈取笑她。

  被凯妈一逗,三姐妹都哈哈笑出了声。

  瞬时,凯斯缇觉得脸都有些发烫,难为情地笑了笑,瞪了三姐妹一眼,“吃菜!”

  然后,她又冲旁边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再来一盘肥牛卷。--撑死这三个神经病。”

  三姐妹更乐了。凯妈也跟着乐,不过,乐得可是有点儿忧虑。那种忧虑,就像是每次听到女儿生病时,内心里浮荡出来的不安。

  再一次,凯斯缇在心里承认,她又心猿意马地走神了,思绪飞到了赛雷欧那个臭小子身上。

  吃完饭,已是晚上八点半。相互道别后,凯妈驱车回家,凯斯缇载着三姐妹回学校。

  至于说郑碧那伙人,警察盘问教育了一番,得知郑碧叫去的那伙人,有五六个是社会人士,其余全都是花都体育大学的学生。

  郑碧的男朋友钟楚,也是花都体育大学的,并且还是校足球队的成员。他跟那个足球队队长殷其力很熟,被警察逮到之前,他给殷其力打了个电话。

  事后,殷其力也通过其父亲,托了点关系来通融,才把这伙人弄了出去。不过,警察通知了校方,几个老师来取人,把他们一个个都骂得狗血淋头。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8 10:14:5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五章-心的颤动01>

  回到学校,凯斯缇把皮卡停在公寓楼下。

  一进公寓大门,保安薛恒和蔡秉又冲她神秘兮兮地笑。这一次,又有男生跑来贿赂他俩,请他俩转交一束鲜花给凯斯缇。

  “来得可真巧,再晚一会儿,咱俩可就要交班了,你这花儿就收不到了。”薛恒指着桌上的鲜花说。

  四个姐妹只是对保安友好地笑笑,看看那鲜花,没有一点儿好奇或兴奋的意思。

  “唉,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俗,除了花儿,还能玩点啥?”凯斯缇漫不经心地说。

  “哟呵,我说凯斯缇,你咋身在福中不知福呢?”薛恒笑了起来。

  “咋啦?”

  “有的女孩子,想收鲜花还收不着呢,你看你,收鲜花收到手软,还不知足呢。”

  凯斯缇嘿嘿一笑,“薛家大哥,收鲜花收到手软呢,那是没有的事儿。不过,你要是说数钱数到手软,那倒也还说得过去。”

  身旁的三个女孩笑起来了,两个保安也跟着笑。

  “所以说嘛,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薛恒说,见四个女孩子都无动于衷,便把桌上那鲜花捧了起来,“赶紧拿走吧,我俩可要走了。”

  鲜花看起来很漂亮,包扎也很精致,是一大束百合,花骨朵上还撒了一些装饰物。

  凯斯缇撇撇嘴,勉强把它收下,转手便送给了亦遥,叫她抱上去装点自己的书桌。

  花丛中,藏着一个白色信封。亦遥拿出来,拆开,里面有一张绿色的信纸,纸上写着一小段深情款款的话。

  “我去,居然是那两个小混蛋。”亦遥说,拿着那纸片晃来晃去的。

  “谁?”文娜娜问。

  凯斯缇一点都不关心,只顾往楼上走。裴波儿也不太感兴趣,跟在凯斯缇后边。

  “就前天下午,在紫溪湖碰到的那两个,玩电琴、玩吉他那两个。”亦遥追上凯斯缇,“斯缇啊,你看看,这两个小混蛋想跟你做朋友呢。”

  凯斯缇接过信纸来看了看,那上面的落款有两个名字,一个是那键盘手盛放,一个是那吉他手叶千章。落款下面,还留了个手机号码。

  “切……”凯斯缇笑笑,把信纸还给亦遥,“真是多此一举,做朋友还送花,犯得着么。留个号码,是希望我联系他吗?”

  “那天人家问你要电话号码,你不是没给人家吗。他给你电话号码,可能是希望你回他一下,这样不就把你的号码套到了。”亦遥笑着。

  凯斯缇在亦遥脸上一捏,“你留着吧,你给人家回一下,没准你俩还能凑一块儿呢。”

  “我才不要呢。”亦遥说,“我喜欢像蜘蛛侠那样的,就白天帮咱们打架那个蜘蛛侠,那架势、那身手,真是碉堡了。”

  凯斯缇嘿嘿笑着,又捏捏亦遥的脸蛋,“那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那怎么行啊,我可不敢跟你抢,要不然你还不把我五马分尸。”亦遥拨开凯斯缇的手。

  凯斯缇白了亦遥一眼,“我对那小子没意思,所以不存在竞争关系。”

  亦遥呵呵一笑,“拉倒吧,女人最懂女人,我上幼儿园那会儿,有一段时间,每天都要穿上漂亮的衣服,每天都要让我妈帮我把辫子扎好看。扎了几次,我妈就纳闷了,蹲在我面前跟我说,‘遥遥,你看着妈妈的眼睛’,于是我就看着她的眼睛。她又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哪位小朋友啦,我说没有,她说别懵我,咱们都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更何况你还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我会不知道你怎么想?”

  说着笑着,来到了五零六门前,裴波儿掏出钥匙开门。

  “遥遥,那后来呢,你倒是继续呀。”进到宿舍,文娜娜催促道。

  亦遥把鲜花顿在桌上,抹了抹额头,“后来啊,我哇的一声就哭了,把我妈吓了一大跳。”

  “为啥呀?”文娜娜说。

  凯斯缇和裴波儿都好奇地看着亦遥。

  亦遥哈哈大笑,“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也喜欢我,而且,那个小男孩还骗我,叫我把咱们家的户口簿偷出来,带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我去,你个神经病,胡说八道骗咱们的吧?”文娜娜说。

  几个人都开怀大笑。

  “是真的。”亦遥郑重其事地说,“那小男孩说是他爸爸教他的,父子两都不正经。”

  “那然后呢?”其他三个女孩都催促道,更加八卦了。

  “然后啊。”亦遥神秘地一笑,“然后有一天,那小男孩真的唆使我把户口簿偷了出来,坐上他爸爸的车。他爸爸就把我俩拉到了附近的民政局。”

  “我去,你俩真的领结婚证去啦?”凯斯缇难以置信地看着亦遥。

  说到这里,几个人早已是笑得东倒西歪了。

  “对啊。你们能想象那种情景吗,两个五六岁的小朋友,从口袋里抱出两本户口簿,然后那小男孩把两户口簿扔窗台上,煞有介事地说‘阿姨,麻烦帮我们登记一下’。”

  “去你的吧,胡编乱造,说的跟真的一样。”文娜娜在亦遥背上打了两个巴掌。

  “是真的,我没骗你们。”亦遥大声说。

  “真的?”凯斯缇一本正经地看着亦遥。

  裴波儿和文娜娜也一本正经地看着亦遥。

  “当然是真的啊,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小子让他老爸给骗了,他老爸跟他玩恶作剧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亦遥揉着眼睛,都笑出泪来了。

  “这还差不多,我老妈以前也会这样搞我。”凯斯缇说,“现在想想,投着这样的爸妈,还是挺有意思的。”

  “谁说不是啊,我倒是挺羡慕这样的孩子,有不正经的爸妈陪自己恶搞。”文娜娜说,“哪像我啊,一副冷酷呆板的样儿,都是得了我老爸的真传。”

  “那然后呢,民政局那些人有什么反应?”凯斯缇又催。

  “人家一下子就懵圈了,一个个的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外边排队等候的两对小情侣也笑得四分五裂。……再然后,办理结婚登记的那阿姨就说,小孩子要有家长或老师陪同才能办理,下次把你们的爸爸妈妈或老师带来,阿姨给你们办。我俩哦了一声,拿起户口簿就走了。”

  亦遥说完,四个女孩都笑到癫狂。感觉这几人根本就不能坐在一起,要不然老是会相互调笑,不要多久就能自个儿把自个儿整断气。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发展的啊?”凯斯缇是处女座的人,要是不知道结果,她心里不会爽快。

  “后来啊,我妈发现我偷户口簿的事儿了,就用利益诱[惑]我,问我是怎么回事……”

  “什么利益啊?”

  “她说,如果我老实交代,就带我去香港迪士尼乐园玩,然后买一桶大大的肯德基全家福给我吃。”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她摊牌了啊,她就去找我们老师谈话,老师出了一招,终于把我们拆散了。”

  “什么招啊?”

  “首先,老师把我们的座位调开了,把那小男孩调到后边去坐。放学后,安排另一个强壮些的小男孩护送我出学校,等爸妈来接。慢慢的,那小男孩就跑去找其他人玩去了。”

  “他就这样把你抛弃了啊?”

  “对啊。”亦遥又揉揉眼睛,“后来我妈就跟我说,看到没,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三心二意。”

  四个女孩子都笑得趴在桌子上,像她们这样搞下去,估计还没等毕业,鱼尾纹就笑出一打来了。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8 10:16:33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五章-心的颤动02>

  太开心的时候,总能叫人忘记其他的事儿。等笑得差不多了,凯斯缇拿出手机来翻了翻,点开短信一看,赛雷欧那小子居然还没回信,这下可让她有点气恼了,即便是普通朋友,也不能这么拽嘛。

  她便跑到宿舍外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打赛雷欧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赛雷欧懒洋洋地说了一声“喂。”

  “你怎么回事啊?”凯斯缇凶巴巴地说。

  “什么怎么回事?”赛雷欧冷冷地问。

  “我给你发的短信息,你没看到吗?”

  赛雷欧顿了顿,“哦,看到了。”

  “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呢?”凯斯缇责备道。

  赛雷欧笑了起来,“看到了就一定得回吗,每天收到那么多陌生短信,有移动的、有推销的、有诈骗的,难道我都得一个个回吗?”

  “你……”凯斯缇被他整无语,噎住了,“可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带这么玩的。”

  “那你说该怎么玩?”

  “至少要相互尊重的嘛。”

  赛雷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凯斯缇,其实我是很尊重你的,你神经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你冷静冷静。”

  凯斯缇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为这么个小事而生气。

  这是她吗,好像不是吧,至少,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的确,她太敏感了,这点不得不承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了下情绪,接着说:“好吧,就算我有点敏感,我也不往心里去了。”稍微顿了顿,又道:“我问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你问吧,能如实回答的,我肯定如实回答。”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逃跑了之后又回来了,一直跟在警察的后边?”

  赛雷欧没有立即回答,凯斯缇也不知道他脸上挂着什么表情。他不回答,她心里就焦急,“你说话啊。”

  “对的,我没跑远。”赛雷欧终于承认了。

  “那你是不是一直跟在警察后面,跟到了蓝关区治安巡警支队?”凯斯缇穷追不舍。

  “是的,没错,电话也是我给歌姐打的。”

  凯斯缇笑了,但没出声,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脸颊上的笑容是怎样荡漾开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赛雷欧又没有立即回答,闷不作声。

  “说话啊。”凯斯缇催促道。

  “作为朋友,我怕你出事。”

  “就这么简答吗?”

  “难道需要很复杂?”

  “好吧,我知道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学什么专业的呢,昨天问你你也没有回答。”

  “历史系。”

  “哟,你以后想考古吗?”

  赛雷欧笑笑,“难道学了就一定要考古吗,学了玩玩不行吗?”

  “学了玩玩?你这理想可真够远大的。”凯斯缇嘲笑他,“哪个班?”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跟我保持点距离。”

  “呵……”凯斯缇嘿嘿一笑,“离你远点儿,对不对?今天有一个人也这么跟我说了。”

  赛雷欧一愕,“谁?”

  “褚喻,一个警察。”

  赛雷欧不说话了。

  “你俩认识的,对不对?”凯斯缇继续追问。

  “关你什么事。”赛雷欧略带责备地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睡觉了。”

  “你还没告诉我哪个班呢。”

  “二班。”

  “好了,没事了。”凯斯缇轻松地说,“我是音乐表演一班。”

  “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你等下……”凯斯缇又赶紧抢道,“还有一个事。”

  “什么事?”

  “再过一阵就是我生日了,十八岁生日。十八岁,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我想隆重地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歌姐、卢大哥、白大哥、阿肯诺大哥、韩大哥他们也会到场,不容许你拒绝,就这么定了。还有,我宿舍有个重庆的美女太仰慕你了,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你说什么?”赛雷欧吃一惊,掐断了她的话,“你告诉她们啦?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事吗。”

  “不不不,绝对没说。”凯斯缇赶忙解释,“人家只是说,那个戴蜘蛛侠面罩的无名氏,身手帅呆了、架势酷毙了,羡慕得直流口水呢。我可没说是你,一点都没说。”

  “好吧,我跟你说,好好管住自己那张嘴,要不然迟早让你给害死掉。”

  “知道啦。”凯斯缇笑嘻嘻,“不过,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你怎么像范仲淹一样啊,先天下之忧而忧。”

  “别管那么多。”赛雷欧又冷冷地说,“咱们要做朋友,就别那么好奇。”

  “呵……”凯斯缇撇撇嘴,“你怎么这么拽,我跟你说,成天跟在本姑娘身后,嚷着叫着要做朋友的人多了去了。”

  “那是别人,又不是我。”

  “好吧好吧,废话不多说了。你来不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好吧,我来,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拒绝。”说着,不禁笑出声来,“恭喜你,终于是个成年人了。”

  “你滚,不要取笑我,我可跟你说,年龄跟思想未必成正比,比如说像我,十八岁的人儿二十多岁的思想。”

  赛雷欧笑而不语,文雅地笑。

  过了一小会,凯斯缇说:“虽然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但是接触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我问你,你接通我电话的时候,心脏有没有扑通扑通扑通地乱跳啊。”

  “唉,你真是个神经病。”赛雷欧很无奈。

  凯斯缇哈哈大笑,心里边觉得无比舒畅,“就这样吧,我挂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好。”

  凯斯缇挂断了电话,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宿舍,像个刚找到正确处方的神经病一样。

  一回到宿舍,裴波儿、文娜娜、亦遥就神秘兮兮地盯着凯斯缇笑。那眼神,就像是做老婆的发现老公藏在沙发底下的私房钱一样。

  “你们这样盯着本姑娘,是想干嘛?”凯斯缇白了三人一眼。

  “老实交代,是不是去给白马王子打电话了?”文娜娜问。

  “切……什么白马王子,本公主的城堡中连白马都没出现过,哪来的王子?”

  “吁……”三个女孩子大不以为然,个个都撅着嘴。

  “咱们都是女人,女人何必懵女人。”亦遥坏笑着,“斯缇,你今天发表现有些反常,据我观察,自我们四个神经病凑一块儿以来,还从来没发现你像今天这样。”

  “就是。”裴波儿说。

  “对的。”文娜娜说。

  “那是因为你们眼瞎。”凯斯缇说。

  “跟我们说说,是不是今天那个超人和蜘蛛侠的合体。”亦遥笑道。

  “不是啦,我给我妈打电话。”她心里本来是想说爸爸的,但不恰当。

  “给你妈打电话,需要跑到外面去吗?”裴波儿说。

  “别管她给谁打电话了。”文娜娜说,“斯缇,跟我们说说,今天那个小子是不是丑八怪,怕吓到我们几个美女,才这样莫名其妙地戴个面罩。”

  “对的。”凯斯缇说,“高中的时候因为长得太帅,一个小胖妹五次三番向他求爱不成,一气之下就弄了一瓶浓硫酸,往他脑袋上泼下去。”

  “胡说八道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亦遥说。

  “真的,我不骗你。”凯斯缇很认真地说,“就像你五六岁那会儿,跟小男孩到民政局办结婚证一样。”

  亦遥哈哈大笑起来。

  凯斯缇不再理她们,从衣柜中拿了浴巾和睡袍,跑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一边洗澡一边哼歌,一边哼歌一边找感觉,就哼她前天在湖园谱下的那支半成品曲子。

  等她洗完了,三个女孩又跑进去洗。亦遥和裴波儿还一起洗了个鸳鸯浴,在里面打闹的快活劲儿,好不叫人心驰神往。

  虽说亦遥的信条是吃了火锅必打鼓,但当晚没打,因为时间晚了,总得有点公德心。

  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四个神经病又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不过,她们聊的不是系里哪个男生长得帅,年级哪个男生最风流,她们聊的是往后的音乐梦想。

  最峥嵘的岁月,付与最青春的年华,最青春的年华,畅想最美好的明天,最美好的明天,就在此时此刻的眼前相见。青春,就是要有些追求、有些行动才行。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8 10:16:52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一晚,对于凯斯缇来说是[躁]动的。上一次,心里面的感觉像山中一股奔腾的清泉,虽则欢跃,但不澎湃。但这一次,那一股清泉,却化作了一江急流,汹涌不止。

  首先,她知道,赛雷欧那个臭小子是喜欢她的,而且从那异乎寻常的心跳速度以及各种不安举动来看,似乎是抑制不住的喜欢。

  其次,她承认,赛雷欧那个臭小子是独特的,几乎和自己碰到过的所有男孩子都不一样,不光是身手,还有待人接物时,无形中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或气节。

  再次,她不得不在心里默许,自己这颗冷傲的心,现在实际上是被赛雷欧吸引着的。

  在曼尼亚广场乍一见面时,自己内心就有砰然一动的感觉,以至于长时间受到那个臭小子冷落,自己都赖在旁边不肯离去。

  接着是发现赛雷欧骑摩托撞上大流氓的宝马车后,自己虽然数落了他几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杜卡迪去撞小汽车。表面看来,自己是因为发飙才这么干,其实,她是想把祸端揽到自己身上。

  然后,在歌比犀他们的别墅里,自己故意怼赛雷欧,而赛雷欧呢,也故意对她视而不见。就那么个把小时的时间,自己突然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只不过,这里的冤家却是带着某种感情成分。

  最后,也就是昨天下午,当赛雷欧用手臂勾着她的腰身时,就仿佛烈日和寒冰相遇,刹那间解冻了凝固在彼此之间的寒冷。自己茫然失神几致大脑空白,而赛雷欧呢,心跳的速度都快要胀破了胸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从小到大,自己都没对谁产生过这种感觉,真的,是没有。

  她那么忙,成天不是练钢琴就是练跆拳道。长大些了,成天不是学音乐就是耍机车。几乎没有时间来观察哪个男生长得标志,分析哪个男生藏得闷骚。

  她那么傲,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高傲的女孩大抵如此,要么漂亮、要么有才,如果二者兼备,那将会是逆天的孤芳自赏,宁可相信丘比特永远在前方,也不会轻易堕入男人那温柔的胸膛。

  可是,如果丘比特闲得无聊了乱放神箭,或者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让你的人生多条伤疤。那么不好意思,悸动去吧、失神去吧、思恋去吧、凌乱去吧、纠结去吧、痛苦去吧。

  此时此刻,是否也有一支神箭,就扎在凯斯缇和赛雷欧的两颗心上呢?可能吧,所有事情的演进都是蝴蝶效应,其实早已发生,只是我们未曾知觉。

  思了那么多,想了那么久,凯斯缇终于沉沉的睡去。她的睡眠质量跟心态一个样,总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不知,在这个大学的另一幢公寓里,那个令自己心旌摇曳的臭小子,是否也在和自己一样,满脑子装着的,都是那些回味无穷的举手与投足?


  先更新这些,大家也可以先关注【天涯文学】微信公众号,然后回复“风云”或者“87717”就可以阅读后续内容了,从第五十一章开始就行
作者:wangpiao00 时间:2017-06-28 22:32:55
  这小说有够长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1:43:14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六章-搬家01>

  第二天是星期五,上完今天的课便是周末,只有早上两堂视唱与练耳课。

  这是凯斯缇最感兴趣的课程之一,虽然家庭教师已把自己教得差不多,但熟能生巧这个法则,是所有歌唱者都应该秉持的职业素养。所以,要想有所大成,最好还是莫以善小而不为。

  老师是个女的,名叫龙丽池,四十多岁年纪,主攻作曲技术与理论,是花都市有名的理论教学专家,在歌唱方面也颇有一些成就。

  尽管凯斯缇对这位女老师很有好感,对视唱与练耳也很感兴趣,但那又怎样呢。她还是打算翘课,其他三个姐妹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翘课的原因,无外乎两个,其一,老师讲的那些东西,自己基本上都掌握了,差的就是持之以恒的训练。其二,不想上,不想上为什么还要去上。

  一大早,大概八点钟左右,四个女孩就起床了。刷牙洗漱完毕,各自穿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去食堂吃早餐。

  回来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乐器、音响及其他设备。

  收拾完了,又大包小包地拎到楼下,装入那辆福特皮卡,并做了应有的固定。

  呵!外面天气真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夏末的燠热、秋初的清凉,二者混合交融,令人心旌大为舒畅。

  九点刚过,凯斯缇启动汽车,向校外驶去。

  裴波儿坐在副驾上,像看自己的情人那样看着凯斯缇,那是激动的眼神,那是暧昧的眼神。有多暧昧,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文娜娜和亦遥坐在后排,将车窗放到最低,让风儿吹乱头发,让风儿刮过脸庞,让风儿跟随自己的情绪激扬。

  终于从五零六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逃脱了!四个女孩,宛然四只刚出巢的鸟儿,自由自在地在蓝天翱翔。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1:43:39
  汽车先上了西五环,然后向西开去。路上,依旧车水马龙,依旧拥堵不堪,依旧鸣笛不断。

  一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了西郊原野,沿着一条清澈小河向下行驶。这里地势非常开阔,作物也甚为繁茂。小河的两岸,生着大量的垂柳,隔五六米就是一棵,差不多水桶那么粗。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青翠欲滴的柳叶蘸在清澈见底的水里,微风轻拂、轻摇慢舞,漾起重重涟漪,接连不断地荡漾开去,碎成一片一片的柔波,交织在一起,再慢慢消逝。

  汽车左转,过了一座石桥,再行一小段,便见一幢三层别墅。青瓦白墙,掩映在一片梧桐树和桑树丛里。不远处,零星地点缀着一些住宅,依山傍水,与满目的青翠交相辉映,颇有山水田园的味道。

  “到了,姐妹们,就是这里了。”凯斯缇停住车,指着右手边的别墅说。

  “哇,太好了。”三个女孩欢呼起来。

  其实这一路上,她们已经欢呼过很多次了,都是发神经似的欢呼,就像第一次去到水族馆的小孩子那样,兴奋得不得了。

  女孩子们争相跳下车来,不着急搬东西,先展开双臂,对着山水田园大叫两声,把树上的鸟儿都惊了飞起来,然后深深呼吸上两口清新空气。

  “太畅快了。”文娜娜说,“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我们家只在长沙有一套房,从小到达,都是在那个百多平米的窝里生活。这种山水生活,当真是还没有体验过。”

  “那以后就好好体验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凯斯缇笑道。

  “娜娜家可比我家好多了,我们家连房都没有,一年四季都在重庆租房住,三十平米。一到夏天下雨,污水就倒灌进来。”

  “贱人又在胡说八道了。”裴波儿打了亦遥一巴掌,“一家人住三十平米,那你的架子鼓放哪里,放你妈肚皮上吗?”

  “我靠……”亦遥大叫,“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看我不弄死你。”跳起来,就爬到裴波儿背上,两个神经病又打到了一起。

  裴波儿哈哈大笑,“亦遥的架子鼓打这么好,就是放在她妈的肚皮上练出来的,她妈妈的大肚皮,减震效果好极了,跟劳斯莱斯一个级别。”

  神经病们又是开怀大笑。

  “你个风[骚]的越南妹,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亦遥张牙舞爪,伸手去撕裴波儿的嘴。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1:44:16
  裴波儿左格右挡,一遍遍把亦遥挡开,跑到凯斯缇身后。然后,两个神经病就围着凯斯缇转。

  “二位贱人,不要打了,赶紧搬东西吧,今天事儿很多,还要打扫屋子,下午我还要去拉钢琴。”凯斯缇说。

  “啊,还要打扫屋子啊?”裴波儿说。

  “要不然呢,这房子都闲置一年多了。不打扫,你想睡猪窝吗?”

  “可是,我不想动,我没有力气。”裴波儿撒起娇来。

  “裴贱人又在卖弄风情了。”文娜娜笑说。

  “像她这样的人,以后谁娶了她谁倒霉,最好别嫁。”亦遥坏笑着说。

  “为什么啊?”裴波儿问。

  “长得又漂亮,又会卖弄风情,一般的男人受不了,非得被你榨干了不可。”亦遥说着哈哈大笑,“你就台榨汁机,荼毒生灵的榨汁机。”

  “啊,你妈!榨你妈!”裴波儿又大叫,又去打亦遥。

  “你们两个神经病,再大吼大叫的就挖个坑把你们埋了。”凯斯缇叫道,“都别闹了,快点干活,要疯的话,干完活再疯,我陪你们疯。这两天咱们都别回去了,在这里享受下闲适的生活。”

  “好。”裴波儿说,不打亦遥了,“可是,这里面有行李吗?你不说都闲置了一年多了。”

  “傻叉。”凯斯缇呵斥道,“没行李我不会想办法吗,你这么浪,难道还真的让你跟猪睡一起吗?”

  裴波儿嘻嘻笑,亦遥也嘻嘻笑,文娜娜摇头叹气。

  凯斯缇从小包里取出一串钥匙,先打开大院墙门,再打开一楼正门。

  开了门,凯斯缇再回来帮姐妹们搬设备及用品,先一件件从车里搬下来,再一件件搬到一楼客厅。

  “咦……斯缇啊,你不说这房子都闲置一年多了吗,院子里怎么还这么干净整洁?”一进到客厅,亦遥就好奇地问。

  这别墅的院墙及主墙都是用花岗岩砌成的,拼接整齐、造型粗犷,上面长了很多青苔,爬了很多藤蔓。从外面看,确实是有些年深日久的感觉。

  不过,大院内的植被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有草地、有棕榈、有月季、有桂花,还有葡萄架。种类虽多,但一点都不凌乱,也无杂草横陈。

  “这别墅呀,其实是我爷爷奶[奶]的,两位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住这里。后来,我爸爸事业有成啦,就把他们的房子改成了这幢别墅。再后来,我爸嫌路途远了些,生活设施不方便,就把我爷爷奶奶接到市里去一起住啦。可我爷爷奶奶放不下这里,也闲不住,偶尔会回来修整修整,打扫打扫。他们说,再过几年老啦,动不了啦,还回这里来养老,这地方风景好。”

  凯斯缇说着,拉了把木椅子坐下。裴波儿和亦遥也坐在她旁边,文娜娜在屋里晃来晃去的。
作者:ty_Blank792 时间:2017-06-29 12:43:59
  看了一点,我先来试着顶一下!
作者:乌鸡止痰筛 时间:2017-06-29 14:29:38
  附件附件鸡飞狗叫湖广会馆好借好还国际分工
作者:小秋温柔柔缀 时间:2017-06-29 14:45:32
  最是那一迎眸的温柔,心里浸淫了绵绵醉酒。
作者:村东头的二大妈 时间:2017-06-29 16:47:22
  好看!出书的时候记得@下我我去买
作者:3404918985 时间:2017-06-29 16:54:40
  @云在崖 2017-06-08 18:07:28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一章-礼物02>
  见一个浑身黑色的帅哥进来了,那店长就一直盯着赛雷欧看,不知道是被他的帅所吸引,还是被他的酷所惊着。
  他确实挺帅的,身材高、身形好、脸庞俊,浑身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酷味道。
  他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意大利人,中意混合,妙不可言。最妙的,可能还是鼻子,比一般国产的都要高--虽然,鼻子高点倒也没什么稀奇。
  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赛雷欧觉得那店长可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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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天云里雾里的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7:06:25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六章-搬家02>

  “这是你爷爷奶奶的房子啊。”亦遥瞪着眼,“那你带着我们就这样搬进来,他们会同意吗。老人家很保守很固执的,甚至还很小气,我爷爷奶奶就是这样。”

  “对啊,我爷爷奶奶也差不多是这样。”文娜娜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万一你爷爷奶奶下次来看到了,把我们轰出去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的,我都跟他们商量好了。”凯斯缇笑说,“咱们呢,也只是暂时借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等以后赚钱了就搬走。”

  “赚钱,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咱们现在才大一呢。”亦遥说。

  凯斯缇捋捋头发,笑笑,“其实,赚钱也没那么难的。”

  “你是有钱人家,当然不难啦。”文娜娜说。

  “唉,我看你们两个还是把心搁肚子里吧。”裴波儿看着亦遥和文娜娜,“连别墅都能当成玩物的人家,跟我们这样的中产阶级能相提并论吗?”

  “你去死吧。”凯斯缇在裴波儿脑门上拍了一下。

  “也是。”亦遥说,“斯缇,我说你们家到底是干嘛的啊,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呀。”

  “我爸妈都是做生意的。”凯斯缇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别管那么多。我就问你们,你们到底想不想好好玩音乐?想不想玩出点名堂来?”

  “想啊,当然想,你看我打鼓的疯劲就知道了。”亦遥笑说。

  “废话,不想的话,还成天练贝司练那么勤。”文娜娜说。

  “那好……”

  “斯缇,你还没问我呢。”凯斯缇刚要开口,裴波儿便抢道。

  凯斯缇瞪了裴波儿一眼,“犯得着问你吗?你卖弄风情可比玩音乐有前途得多。”

  裴波儿拍了凯斯缇一巴掌,“我跨越千山万水跑到你们中国来,就知道我的决心是多么多么大了。”

  “你闭嘴,用不着你回答。”凯斯缇笑道,继续对文娜娜和亦遥说:“既然想好好玩,那就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在这里耍就对了。你们知道我跟家人商量的时候,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亦遥说。

  “我妈说,当初我就跟你说别住学校,住家里来,现在知道麻烦了吧。”凯斯缇模仿着她妈的声音和表情,“既然你们想要搬出来玩,那就搬,我一百个赞成。”然后又模仿她爸的声音,“这么点事还用得着跟我商量,真是浪费我时间,不管你想咋搞,老爸都同意,毕竟你现在也不是什么胡耍乱玩的孩子了。就算你想打架,老爸都给你买一挺加特林机关枪,只要别干出大事儿来就成。”

  “你爸真的跟你这么说的吗?”亦遥问,瞪大眼睛。

  “那当然了,我学跆拳道就是我爸带我去的……”

  “啊,你学过跆拳道啊?”亦遥惊讶着一张脸,“怪不得那天打贱碧那个假小子这么厉害,她找你约架还一点儿都不怕她。”

  文娜娜和裴波儿也感到惊讶。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7:06:48
  凯斯缇难为情地笑笑,一时说漏了嘴,还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段位?”文娜娜问她。

  “黑带二段。”

  “我去,黑带啊,原来你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你。你说你,还成天在我们面前遮遮掩掩的,藏、藏、藏个什么劲呀。”

  凯斯缇呵呵笑道,“送你句台词——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得了吧,你……少装。”文娜娜拍了凯斯缇一下。

  裴波儿则装出一副很怕的样子,“斯缇啊,那你以后打我们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呀,千万别用力。”

  “好的,本姑娘肯定怜惜你这块美玉。”凯斯缇嘴上这么说着,手一下子就探了出去,攥住裴波儿的左手腕,用力捏了捏。

  裴波儿疼得哇哇叫唤,“放手啊,贱人,疼……”

  凯斯缇放开了,裴波儿用右手使劲摩[挲]左手腕,“都捏白了啊,贱人。”

  文娜娜和亦遥看着裴波儿的左手,还真的泛出了三个白轮廓的手指印。

  “哇,斯缇,你这样子,我们感到好危险啊。”亦遥吃惊道。

  “用了三成力而已。”凯斯缇嘿嘿笑。

  “三成?!”亦遥又吃了一条鲸,“看来以后不能得罪你啊,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被打住院了。”

  凯斯缇吁了口气,白了三人一眼,“看到没,这就是不告诉你们的原因,一说出来,连开玩笑都不敢肆无忌惮了。”

  “不会,不会,那怎么会呢,咱们是神经病四人组嘛。”文娜娜笑着说,“你接着往下说,把下面的事儿说完。”

  “知道我爸为什么会这样说吗?”凯斯缇不紧不慢地说,伸手在裴波儿的左腕上抚摸了两下,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

  裴波儿嘟着嘴,瞪她,不说话。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7:07:07

  “为什么啊?”文娜娜问。

  “因为我爸这个人有两大主张,第一个主张就是追逐梦想要疯狂,以前啊,他经常对我和哥哥们说‘梦想本来就远,如果你不疯,如何能够到达彼端’。所以,他一向鼓励我们大胆干,只要不是乱干,他就会支持。当然了,现在的他实现了很多梦想,也不经常说这句话了。第二个主张就是能动武就不讲理,什么意思呢,就是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不跟你讲道理。不过,是在非常规情况下。”

  “什么非常规情况下?”

  “就是讲道理等于扯淡的情况下呗。”

  “不太明白是什么场合,不过,我觉得你爸爸好霸气啊。”文娜娜满口都是敬佩的语气。

  “可是,这样子好么,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不跟你讲道理。”亦遥不太敢苟同。

  “是不太好,不过有的时候还真是这样,道理讲到天荒地老终究是道理,能不能醍醐灌顶那还得看人。人性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恃强凌弱。恶人为什么先告状?因为他本来就心地不善。”

  “所以,你爸爸才会带你去练跆拳道吗?”

  “只是原因之一吧,哪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天打架的。”凯斯缇笑着说,“毛主席他老人家不就教导咱们要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嘛,所以啊,强身健体最重要嘛。”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亦遥说,“武力嘛,防身就够了。”

  “至于说我爷爷奶奶嘛,年轻时候就很开明,非常鼓励自己的孩子去干喜欢的事儿。在咱们家啊,我爷爷奶奶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了,说我成天活得像个孩子,不像我个哥哥们,成天勾心斗角。所以啊,当我跟他们说我想征用这套别墅时,他们说没问题,不敢不赞成。为什么?因为不赞成的话我会不开心,我不开心,他们的快乐就会减少。”

  “减少?为啥啊?”

  “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快乐,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带去的。”凯斯缇得意地笑,然后白了裴波儿一眼,“贱人,还疼不疼了?”

  “不疼啊,疼[你]妹。”裴波儿笑道。

  “不过啊,在我爷爷奶奶面前,我把你们三个的身世说得好惨呢。他们听了差点想哭,还说改天一定要来看看这三个孩子。”

  “你都是怎么说的?”亦遥问。

  “我就说啊,有个叫亦遥的,家里边老惨了,一家六口人挤在三十平米的房里,一下大雨,屋子里就闹洪涝。想玩架子鼓嘛,又没地儿顿,只得顿在老妈的肚皮上。”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7:12:13
  话刚说到一半,裴波儿和文娜娜就笑得不行了。

  “神经病,不要这么乱开玩笑。”亦遥又跳起来打凯斯缇。

  凯斯缇哈哈大笑,“跟你们说着玩的呢,我怎么可能会去这样贬损自己的朋友。我呀,啥都没说,就这么点小事,犯不着胡编乱造。”

  闹了一会儿,凯斯缇又说:“怎么样,这地方还中你们的意吧?足够你们施展自己的才华了吧?”

  “好是好得很啊,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种地方有没有网络。”裴波儿说。

  “对,网络,这才是重点。”文娜娜说。

  “对,网络,这才是重点。”亦遥说。

  “放心吧,我爷爷以前最喜欢在网上看电影,我奶奶最喜欢在网上打扑克,连网都没有,那怎么成。”凯斯缇说,“稍后打电话叫移动公司来装一下就好了。”

  “那就太好啦。”裴波儿大叫。

  “那就太好啦。”亦遥也大叫。

  文娜娜看着两个傻货,没有跟着大叫。

  “除了网络、生活设施、娱乐设施,这房子还有完善的监控系统。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文娜娜问。

  “可以语音报警,就像苹果的siri那样。”

  “语音报警?”文娜娜略显惊讶,“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危险的样子啊。”

  凯斯缇白了她一眼,“真是大惊小怪,这么大个房子,离城区又这么远,以前就我爷爷奶奶两个人住,安装个报警系统很奇怪吗?”

  “也是啊,像我们几个大美人凑一块儿,容易招色[狼],最好还是多点防范之心。”亦遥笑说,“那是不是有什么暗语之类的啊?比如说我被家暴啦,有人用皮鞭抽我啊。”

  亦遥一边说,一边配合着滑稽的肢体动作,把三个人都惹得哈哈大笑。

  “对的,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们。只要报警系统一触发,最近的派出所就会知道,还有我爸妈那边也会知道。”

  “好神奇哦。”

  “神奇你个头。”凯斯缇敲了一下亦遥的脑袋,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们到楼上看看去。一楼就是这个样子了,只有两个卧室,主要是客厅大。客厅的话,就用来摆咱们的乐器和设备,平时唱唱跳跳的就在这里了。睡觉嘛,咱们还是上二楼,二楼正好有四个卧室呢,咱们一人可以睡一个。三楼的话,现在完全空着,如果有可能,咱们以后可以做个简易录音棚。”

  “录音棚?”三个女孩又是瞪大了眼。

  “对啊,在被唱片公司签下之前,咱们可以录制自己的作品。”

  “哇,斯缇,你想得好多。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敢想,至少现在还不敢想。”亦遥说。

  “我又不是胡思乱想,想了去干,不就可以了吗。”

  “唉……主要还是有钱任性。”文娜娜说。

  “对的,有钱任性。”裴波儿跟道。

  “任你个头。”凯斯缇敲了裴波儿的脑袋一下。

  边说着话,四个人便到二楼三楼参观了一番,还有地下室的观影厅及桌球室。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7:12:30
  连同地下室一起,这别墅的地面都用杏黄色的实木地板铺就,看起来既温馨又典雅。地板上虽有一层积灰,但打扫清洗一下,肯定会焕然一新。

  参观完毕,凯斯缇先给移动公司打了个电话,约定第二天来安装宽带。然后,姑娘们便着手打扫卫生。

  一边打扫,一边欢呼雀跃地嗨歌,一边嗨歌,一边谈谈自己对未来的畅想。

  凯斯缇说,等过一阵军训结束了,咱们就把乐队组建起来,开始踏出梦想马拉松的第一步。希望等自己满二十岁时,能够凭真才实学发表第一张专辑。

  裴波儿说,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只要斯缇不嫌弃自己,自己就陪着斯缇往前走,梦想的路上,彼此不会孤独。凯斯缇说,你这么妖[娆],没有人会嫌弃你,即便放在屋里看看,也是个顶好的花瓶。

  亦遥和文娜娜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过这么大的想法,只是觉得,碰上你斯缇是自己最大的幸运。我们不能像你这样一掷千金,我们只能向你敞开最真诚的胸怀。希望能够风雨同舟去逐梦、携手向前克艰辛。

  凯斯缇说,掷你们两家妈的头,就从宿舍搬出来一起住而已,你们看到我左手掷千金还是右手掷千金了。

  神经病们又哈哈大笑,原本一片死寂的房间里,被欢声笑语装点得无比温馨。

  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四个女孩把一楼二楼打扫完毕,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本来就不是很脏,外加凯斯缇的处女座情节一强迫,姑娘们打扫起来都很用心。此时看来,果然是窗明几净、面貌焕然。

  “我说你们几个神经病,想不想跟我去我家一趟啊?”收拾好清洁工具,凯斯缇问三个女孩。

  “好啊,好啊。”裴波儿开心地说。

  文娜娜弯着手指,在裴波儿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个傻叉,斯缇家是大户人家,能随便去吗?”

  “也是啊。”裴波儿说。

  “我最怕你们这样了,所以才会问你们。”凯斯缇说,“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到学校的公寓里来吗?”

  “因为你想跟我们一起变神经病。”裴波儿笑说。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17:13:00
  凯斯缇白了她一眼,“因为本姑娘不想在家里养尊处优,这人呐,不管家庭环境怎么样,总得出去走走,出去历练历练。”

  “历练历练……”亦遥噗哧笑了起来,“从市内的别墅搬到郊区的别墅,还历练历练。”

  “亦遥啊,不能用常人的逻辑思维来想问题啊,不是只有吃苦才叫历练。站在自己的起跑线上,把明天变得更好,这就是历练。”

  “对的,斯缇说的是。”文娜娜说,“吃那么多苦,到头来一无所长,那也白搭。”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你们两个,到底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我去拉钢琴。”凯斯缇看着亦遥和文娜娜,“我看波儿这个贱人是想去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亦遥说。

  “没什么不好的,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很开明,我妈妈什么样,昨天晚上你们也见识到了。”

  “好吧,不过你还是先给家人打个招呼,像你们这种人家规矩多。”文娜娜说。

  “规你[妈]个头。”凯斯缇笑道,不过还是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去了。

  先是向爸爸妈妈请示了一番,凯爸在开会,叫她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想干嘛自己干。凯妈跟凯爸一起在开会,她说自己蛮喜欢这三个女孩子,别说带回家,即便带到自己屋里去睡觉都可以。

  听到凯爸凯妈这么说,三个女孩子高兴极了,都羡慕凯斯缇有这么开朗的家庭氛围。

  凯斯缇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要带三个活宝回来见二老,奶奶问是不是你上次提到的那几个,斯缇说正是。奶奶说那赶紧的吧,昨天晚上你妈妈说了你们在治安支队那边的事儿,可把我乐坏了。

  请示完毕,凯斯缇又打电话叫林叔为自己准备几个人,外加一辆小货车。自己要回来拉钢琴。

  如此处置妥当,凯斯缇才开上皮卡,带着三个女孩进了城。先在半路上吃了顿饭,然后往东卢新区驶去。那是她们家目前住的地方,自然也是一幢别墅。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20:53:07
  第一卷-爱人的烙印<第十六章-搬家03>

  来到家里,凯斯缇先是把三个女孩介绍给爷爷奶奶。大概是三个女孩都太讨喜了,爷爷奶奶都感到很开心。聊了很多,还说,希望以后能跟孩子们经常坐坐。

  三个女孩的性格都很开朗,虽说私底下疯疯癫癫的像几个神经病,但在公众场合,都很知书达理,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这或许也是跟凯斯缇投缘的原因,不骄不矜、知礼知节。

  四个女孩和爷爷奶奶寒暄了一阵,林叔便开着那辆特斯拉来了,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小货车。货车及师傅,都是从她们家公司里抽调过来的。

  凯斯缇的书房在二楼,很大的一间。她领着五个师傅,师傅们抱着包装材料,来到屋里,凯斯缇把挡道的物品挪一下,师傅们便着手打包。

  那是一台黑色的施坦威牌三角钢琴,是凯斯缇钢琴考试过了十级的时候,凯爸送给她的贺礼。

  钢琴包裹好了,师傅们小心翼翼地抬下楼、装上车。然后用珍珠泡沫隔离好,再用绳索固定好。

  “林叔,你带他们先拉过去吧,放一楼客厅就可以,等我回来再自己挪一下。我们几个要去买点日用品再过来。”凯斯缇把钥匙交给林叔,吩咐他。

  林叔应了,接过钥匙,便开车在前,带着小货车先驶出了别墅区。

  奶奶见孩子们要走了,一人给了一个拥抱,女孩们也拥抱了二老。奶奶又嘱咐了很多,什么安全问题啦,什么吃饭问题啦,什么要经常回来啦之类的琐事。

  爷爷则只说了一句话--真是我的好孙女,跟他爸爸很像,有梦想的女孩子呀,太可爱了。

  凯斯缇把爷爷奶奶送上楼,回头开上皮卡,带着三个女孩离开。

  “我靠,斯缇,你们家真是土豪啊,先前我还只是怀疑,现在看来,先前我真的是想多了。”车子一开出别墅区,亦遥就羡慕起来了。

  “真的,土豪。土豪,我要跟你一辈子做朋友。”裴波儿也笑道。

  “我说你们两个贱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文娜娜说,“拜金的心里,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像你们这样,以后很容易被金钱锈蚀成粪土的。”

  “对的,你看亦遥这个贱人,上次那个臭小子就开了辆法拉利F12而已,她两颗眼珠子就快要冒出来了。”凯斯缇说笑说。

  “胡说,你的才要冒出来呢。”亦遥瘪着嘴说,“我的气节可没你说的这么下贱,我那个啊,充其量也就算个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20:53:40

  “好吧好吧,好色之心人皆有之。”文娜娜笑着,在亦遥肩膀上拍了一把。

  凯斯缇、裴波儿、文娜娜都笑了,唯独亦遥没有笑。被凯斯缇和文娜娜一取笑,好像有点小情绪了,扭头看着窗外。

  裴波儿止住笑,回头拉了亦遥一把,“唉呀,她们两个贱人都只是嘴上说说啦,像我们这种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好青年,怎么可能会是拜金女呢。”

  “对啊,遥宝宝,嘴上说说而已嘛。”文娜娜说,用右手食指在亦遥脸颊上戳了戳。

  凯斯缇从后视镜中看了文娜娜和亦遥一眼,甜腻腻地叫道:“亦遥啊……遥遥。”

  “干嘛?”亦遥故作气恼。

  “你不要往心里去啊,我和娜娜可不是说你拜金呢。优越的物质享受谁不想追求呀,谁不会心动呐,咱们都是凡人,又不是那些餐风饮露喝空气的修仙老道。”

  “对啊,和尚还他妈喝酒吃肉泡妞呢,佛法里边尚多败类,红尘之中岂无烟火。”文娜娜骂道。

  亦遥笑了起来,“唉,你们两个贱人真是越扯越远了,我怎么可能会往心里去,我就羡慕下斯缇而已,没她这么幸福。知道我为啥不高兴吗?”

  “为啥啊?”文娜娜问。

  “斯缇不是说上次开法拉利那小子是个垃圾吗,你再拿这样的人跟我开玩笑,我心里自然就不舒服了。”

  “好吧好吧,算我错了。”凯斯缇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这点算是对头了,那小子还真的是个垃圾。”

  “你尝试过啊?”亦遥笑问。

  “怎么可能。”

  “那你还知道?”

  “唉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小子,上中学的时候有些派头,议论的人多。猪是什么样子,听听别人怎么说就知道了嘛。”

  “哦。”

  “所以啊,遥遥,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啊,可别哪天被这样的纨绔子弟拐了去,落下一整个胸膛的伤,到时候哭起来我们都哄不乖呢。”文娜娜指着亦遥的鼻子说。

  “对的,长这么好看,可不能白长。”裴波儿补充道。

  亦遥一掀文娜娜的手,“放心吧,我才没那么傻,小时候我被那小男孩骗过,长记心了。”

  一想到那个揣两户口簿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小男孩,几个人又忍不住狂笑起来。
楼主云在崖 时间:2017-06-29 20:54:09
  快出西城区的时候,凯斯缇把车开到了一个超大型的综合批发市场。

  在批发市场外边停住了车,本来想叫裴波儿在车上守着的,可裴波儿不愿意,而且亦遥和文娜娜也嚷着想出去逛。真拿她们没办法,这大概是所有女孩子的通病。

  没辙,裴波儿、文娜娜、亦遥三人只得用剪子包袱锤来定夺,结果亦遥第一局就输了。

  于是,凯斯缇便带上裴波儿和文娜娜两人,到批发市场里买了几套床上用品,还有一些生活用具。

  拎回来,亦遥和文娜娜又说了很多过意不去的话,因为凯斯缇没让她们花钱。

  凯斯缇听烦了,就骂道:“你们两个贱人再这样唧唧歪歪的,我就把你们的舌头掏出来打在一起。跟我还这么客气,本姑娘可是野蛮家伙一个,不懂这些婆婆妈妈的客套。”

  两个女孩只得吐吐舌头,笑嘻嘻地欣然承受。

  回到别墅时,师傅们已经走了,唯有林叔还在院子里等候。他帮着姑娘们把用品搬进屋里,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姑娘们先到二楼把床铺上,然后下来把音箱等设备全部连接好,各自调试了一下音效。打理妥当后,又开车去外边吃饭,逛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当晚在别墅里,四个女孩当真是好好地疯狂了一把。对于裴波儿、文娜娜和亦遥来说,似乎从未这么自由过,而对于凯斯缇来说,似乎从未这么惬怀过。

  志同道合、趣味相投,你能疯、我能耍,你能看进我眼里,我能走进你心里。青春,还有什么比这份友谊更可贵的呢。

  然而,她们不知道,就在她们极尽疯狂的时候,在屋外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们这边看。似狩猎中的狼眼,充满了饥[渴]的[欲]望。
作者:lingchen85415 时间:2017-06-30 10:01:05
  我觉得这个题目可以用作高考,让学子们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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