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狮》原创·长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19 19:05:04 点击:45 回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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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论坛和小说还有相关的其他,我都是纯新手,要是有弄错的地方,版主包涵。
  写这个,纯业余爱好,节奏慢,欢迎聊天也好。

  一·一

  “如果能不再有伤害!”写完日记的最后一句,合上了电脑,却并不急着离开。把脚跟在坐着的墙墩上垫高了些,隔着电脑环抱了自己的双腿,鼻尖都贴在了膝盖上,眼神洒在地面,只是没什么焦点。
  她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这个年纪的高中女生总是有特别多的心思,过来人才明白,这些心思几乎永远不会有答案。
  难得的风吹着只有在放学后才被散开的长发,将原本就只露出一半的雪白脸庞又藏起一些。她在这坐的够久了,夕阳已渐,再加上和风、长发、妙龄少女,路人都会不住的投来目光。尤其是不分季节不断光顾清迈这座旅游城市的游客们,正是结束了一天行程,返回酒店的时候。一个游客不礼貌的掏出相机,想拍下这瞬间。少女察觉后用手遮住了脸,掌心冲外,目光更低了。游客识趣的收起了相机,摆摆手示意没有恶意,微笑着老远说了句中文“对不起”。
  少女也嘴唇微颤,用生涩的中文回了句“没关系”。她不在意对方是否听见,声音小的几乎随风飘走,连她自己的耳朵都没钻进去。
  瞬间又打开了电脑,在刚刚的日记上加了两句:“我是否有天也会像Aom一样,成为一个笨蛋,为男人落泪。”收起电脑,起身回家去准备迎接又一个自由的晚上。
  自由,一个17岁的少女心中的自由,是书中所写,歌中所唱,以及一个人的独处。时常告诉自己是幸福的,因为她不曾经历太多,便可享受着那些别人在文学和艺术中歇斯底里的追求,会一直享受着,直到对自由有了新的定义。

  清迈没什么高楼,这是她喜欢的,只是对她来说这样的旅游城市仍然不够安静。她住的地方也是个临街的二层小房,过惯了搬来搬去的生活,在心里也就很难把这房子定义成家。
  转过街角,微一皱眉,发现屋内的灯已经亮起了。迟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依旧不徐不疾的走过马路,向房子走去。门口的男人察觉了她,唤了句“Tobtim?”。深吸一口后灭掉了手中的烟,起身拉开了门,又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少女已经沉默着进了门,男人也没追问什么,因为好像压根就没指望少女会回答。
  这少女便叫做Tobtim,随父亲搬到清迈已经快三个月。洗了手,放下背包,便坐在桌前吃起来,不时将菜里的肉拨给父亲。
  父亲又点上一根烟,并不急着吃饭,开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这么晚回来么?”并不等Tobtim回答又继续说道:“没事就早点回家,注意安全。要是交到好朋友就多跟朋友说几句话,老师和你说话的时候别不回答,就是实在没有学校好转,你妈妈才让我看着你的,我跟老师说过几次你的情况了,她说能理解,但你也别一句话不说,把她惹急了……”
  父亲还在说着,Tobtim已经默默的把饭吃好了,没做任何的回应,冲着父亲比划了几下手语,意思是少吸烟对身体好,随即收拾了自己的餐具去厨房洗了,然后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父亲醒来时,Tobtim已经离家上学去了,比平日早的多。留下门上、桌上各种纸卡,提醒父亲早餐在哪,牛奶何时送到,注意些什么。在这个不愿说话的女孩家里,到处都有准备好的纸卡和便利贴,是准备了用来代替说话的,使得整间屋子格外别致。
  第一个到了教室的Tobtim就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空无一物的书桌,像是在发呆,可水灵灵的眼珠就算不转也一点都不呆滞。渐渐的教室里的人多起来,每一个走进教室的学生都会率先把目光放在Tobtim身上,然后不自然的移开,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对此她好像很习惯,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享受着自己的安静,展露与年纪不相符的从容。
  说到外表,Tobtim是很美的,尤其有着在泰国当地少见的白皙皮肤与玲珑的大眼,口鼻很小巧,让整张脸显得很精致。这对男生本该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可她终究和一般的美女有着太大的不同,她太过安静了,安静到从不会去使用她的美丽。不是那种冷艳与高贵,她的漂亮很让人感觉亲切,像一朵不希求欣赏与宠爱的小花。这气质让她在两个月里没使用任何其他方式便屏蔽了大多数男生的打扰,但女生对待同性并不如男生那么宽容,连Tobtim都能清楚的察觉到身边一些女生并不喜欢她,只是她一点都不在意,更不会想要处理。
  这让她在转学到这的前两周几乎没人与她讲话,对此,她倒是求之不得。
  随着Aom走进教室,明镜止水般的安静被打破了,Tobtim抬头看着Aom从门口走过来,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算是用微笑打了个招呼。Aom狠狠的冲她笑了笑,挤出两个动人的酒窝,在面前对Tobtim说了声:“Hi!”笑容掩不住略憔悴的脸,尤其是微肿的眼袋。
  Aom是第一个对Tobtim说话的同学,也是Tobtim在这唯一的朋友,起码Tobtim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尽管她最多也就对Aom说过十句话左右。与旁人不同,Aom毫不在意她无休止的安静与沉默,喜欢把各种事对Tobtim讲,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她喜欢听Aom的诉说,尽管觉得这些故事都很幼稚,无非是各色的男生如何向Aom示好,在Line和短信上都说过些什么,但她很享受这种简单,这种简单会随着年龄的成长被岁月抹去。
  她更喜欢老旧小说和电影里常出现的情书还有小纸条,那是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让Tobtim觉得格外亲切与浪漫。Anan是所有Aom的追求者中唯一送来情书的,是女生专用的可爱信纸,七歪八扭的笔迹,奇怪的用词,让Aom足足笑了一天。尽管如此,Aom还是在几天后答应了Anan交往的请求。
  这几天的时间,她都不断在问Tobtim“我要不要答应他”,Tobtim也不觉得烦,在被问了几十遍之后递给了Aom一张纸卡,写着“其他的男生,你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Aom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掩饰少女的羞涩。
  这是Aom喜欢Tobtim的地方,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很放得开,不用掩饰太多,更不需矫揉造作,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女生不会真的笑话她,更加不会有诸如攀比、嫉妒、幸灾乐祸等等这些人类似乎与生俱来的劣根。
  事实上Aom并没那么复杂的思考过,只是直觉上喜欢,喜欢这个转校生的单纯和淡然。

  “我昨晚给Anan打电话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呢,也是唯一一次了……”Aom转过头对Tobtim说。
  Tobtim也似乎早就准备好要听了,很自然的看着Aom,继续听:“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要甩了我,我们才相处1个星期,才只约了一次会……”
  Tobtim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是她知道这答案一定不会从男生那里得到,而且她想知道的为什么还更多些。
  为什么被女生拒绝对男生来说就好似吃饭一样的小事,几乎可以选择性的忘掉;而被人抛弃对女生来说却好像海啸般的大事,无休止的生产着痛苦。
  她接着想到Anan,明明在那么多的追求者中那样难得的打动了Aom,为什么不珍惜呢?这有名无实的一周的感情,倒好像是为了分手而准备的。
  再想想Aom,她不觉得Aom如何的喜欢着对方,却真真切切的那样难过……
  忽然,Tobtim开口打断了仍然在诉说着的Aom:“如果前天是你甩了他,你会像现在这样伤心么。”
  Aom愣了足足有十秒钟,也许因为Tobtim开口说话实在是件稀罕事,让她一下子断了思绪,不知道穿越到哪去了。回过神来,望着Tobtim略显好奇的等待着的表情,很果决的说:“不会!”
  这果断的回答让两个姑娘都愣住了,果断到好像这根本是个不需要问的问题,但又好像是个需要沉默的回答,于是谁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两分钟后上课铃拯救了冷场,却没打断二人各自的心思。

  “这是一种贪婪或占有欲么?当最能够佐佑感情的,是拥有着或失去,而不是情意所钟。人们总是过多的在乎着求之不可得,轻视着身边平凡的拥有。”想了一会又接着打字:“如果有天我也钟意某样东西,会不会也流眼泪,笨的像Aom一样可爱。”合上电脑,又想了一会,起身向房子走去。
  她知道房子里一定没人,因为父亲从不会连续两晚呆在清迈,生意需要他到处奔波。而Tobtim也没有任何需要被大人操心的,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起居。
  这样一个美若天仙又听话懂事的女儿,在父母亲心里是十分自豪的,却从不会去和人夸耀。只是因为Tobtim太不爱说话了,他们都知道别人背地里称呼她“小哑巴”。Tobtim不在乎别人眼光如何,父母却是无能为力。小时候Tobtim就很少说话,他们以为长大了会好些,不想她说话竟是越来越少,初中时甚至自学了手语。
  第一次看到Tobtim和聋哑人坐在街边聊天的时候,她的妈妈哭了一整晚,她觉得是破裂的婚姻与家庭害了Tobtim,尽管Tobtim一再安慰她并不是这个原因。隔天妈妈便带着Tobtim从曼谷搬到了那空沙旺生活,直到老师又一次建议Tobtim转学,Tobtim才不得不离开母亲搬到最北的清莱与父亲生活,又随父亲的生意搬到了清迈。
  她更喜欢只有几万人口的小城清莱,幽蓝的天空和如水的夜色,只是如此漂亮、“安静”的姑娘,与以平凡和生活为主题的小城,似乎不那么有缘。

  有人的地方就是是非多,这也是Tobtim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原因。即便是生活在一起的父亲,也因为很少见面,根本不会吵架生气,只有在她的沉默面前略显啰嗦的关心。
  她不喜欢一切人际间的复杂与麻烦,可这些如今却主动找到了她。她甚至没有将手机上Anan示好的信息看仔细,便将手机递给Aom。
  但她不是个笨女孩,相反,比一般人聪明的多,她讨厌男生这样幼稚的行为,更知道这对Aom是个打击,对难得的友情更是巨大的考验。
  可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那样就不像她自己了。
  Aom看了很久,然后回头看着Tobtim,如水般纯净的面容,眼眶略微泛红,没说一句话。半晌才想起将手机还给Tobtim。
  “如果那些明知道的误会可以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便化解……如果人的感情不会再脆弱的倒在蓄意的伤害面前……”
  ——Tobtim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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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19 21:11:10
  一·二

  接下来几天Tobtim的生活,就像荡去了小小涟漪的静静水面,她不会否定自己一贯的生活方式,但确实怀念着Aom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这想法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放不下的想法,会拨动了水面。
  另一边,Aom定然平静不下来,带着人们口中“当时的烦恼”。

  书店并不适合这个城市的感觉,尤其是在稍热闹的地段,大路的一侧是旧城的城门,另一侧几条路的路口汇聚在这里。顶着还未褪去当日威严的太阳,Tobtim走进这其中一个路口当冲的店面,吧台后面的婆婆见她进来,冲她微笑点头,示意她等等,一边双手合十,用泰国特有的礼貌向付钱买走月刊的客人道谢。
  “放学啦,姑娘。”婆婆见到Tobtim很是高兴。
  Tobtim点头微笑做以回应,一边不徐不疾的放下书包在吧台,取出借走的两本老旧译作,一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另一本是印尼普拉姆亚的《镶金牙的美女》。
  “很喜欢吧,看你借走,老太婆我都想再重新看看这些书了,好多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的。”婆婆赞许的点着头,眼神里略带些回忆,继续说道:“帮我直接放到你取来的书架上吧,我那傻儿子出门买东西去了,不在店里,老太婆不太灵便。”
  Tobtim点点头,抱起两本书向店内走去,那店主婆婆又续道:“想看什么就直接拿走,不用到我这登记啦,记得拿回来就是了,人越老越懒,记性也不好,用笔记下来又记不得本子丢在哪……”
  走进去已经听不清她后面说些什么,只知道婆婆还在继续喃喃自语着。说来Tobtim搬到这里也还没多久,第一个周末便找来了这家书店,她很喜欢这里,除了地理位置。婆婆也很喜欢Tobtim,或者婆婆是喜欢爱读书的年轻人。这店只有婆婆和她口中的傻儿子两个人,婆婆是店长,儿子依着婆婆的唠叨打理店里的一切。那儿子看起来也至少四十多岁了,婆婆怎么也得七十岁上下,却健朗的很,目光尤为清澈。
  Tobtim不知道母子二人的名字,便称呼那老人婆婆,在心里叫他儿子大哑巴,可能因为别人都叫她小哑巴的自嘲吧。大哑巴和她一样不说话,而且眼神呆呆的,笑起来憨憨的,这年长的母子二人让原本就温馨的书店更多了一分温情。进门处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各种畅销书、周刊、月刊,来买书的人都会有种旧书摊找书的错乱。店内却好似别有洞天,越往内走越是些旧书,越在书架上摆放的整齐有序,分类也很讲究。
  书店天花板的高度是一样的,地面却不断要下些台阶,里面的地方应该已经是半个地下,越往里书架越高,一个木制的带轮步梯看起来颤颤巍巍,此刻正有一男一女坐在上面穿越进目光与双手交合处的大世界。与其说是书店,更像个私人图书馆,在店内看书是免费的,多数书籍十分老旧并且不卖,可以租借或去隔壁影印,不知影印店是不是因为可以接到复印整本书的“大生意”才开在隔壁的。
  Tobtim驾轻就熟的穿过哲学和美学的书架,转过一角,想把书放回常光顾的泰文小说译作的架子上,却犯起了愁。原来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看书,身周堆起了书墙,高处足有1米,多数书本散落的满地都是,像个空心的小土丘,女孩就坐在中间“洞里”,其实屁股下面垫了几本厚书坐着。其他几人略带些厌恶的神情,多数是没法从这走过,只能从前后的书架绕过,更别说在这左右的架子上找书了。
  她站在当地有些为难,仔细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女孩,十一二岁年纪,穿着时髦稍有些另类,左右不对称的短裙(裙下摆的左角到右角是向下的斜线),向相反方向不对称的轻衣,稍稍露出一边腰间雪白的皮肤,头发后摆是剪齐的样式,面庞左右的头发也是齐齐的,却是朝一侧斜着的,两边的长度也不对称,跨过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刚好一条斜线的感觉。
  这女孩用卡子卡住留海,微皱着眉头嘟着嘴死盯着手里的书,非常迅速的翻动着手里的书,不是一扫而过的迅速,是一页一页的快速翻动,如果说是在找书页里有没有夹着泰铢还略嫌有点快了。整个样子可爱极了。很快她翻完了手中的一本,丢在脚边地上,又从左手侧的书堆上拽了一本继续翻起来,浑没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Tobtim又仔细看了看,原来自己经常拿书的书架对面是中文书架,眼前这个女孩翻看的全部都是中文书,并没弄乱她要放书和借书的架子,不由松了口气。

  这时地上的女孩察觉到了旁边人的存在,抬头看到Tobtim,两双眼睛直直的对到一起,发现这女孩大大的眼里乌黑的瞳孔微微泛着蓝光。
  女孩看了眼Tobtim怀里抱着的书,带着好奇的表情,很直接的开口问道:“你也喜欢张爱玲么?”
  说的是中文,但迅速意识到这里是泰国,随即用泰语问了遍相同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原本只会让Tobtim点点头,不够让她开口,却不知怎的,这女孩好像有股特殊的吸引力,不容抗拒,让她不自觉的说道:“嗯,很喜欢。”
  “太好了,凝也很喜欢张爱玲!”好奇的表情瞬间转成欢愉,搞的Tobtim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她的名字,但哪有人这样报出自己名字的,更不知道哪里太好了。
  “你应该看中文原著,翻译的东西都没有原来的好,我猜你一定懂中文的。”Tobtim确实在自学中文,而且还算有些小成,但自己还没觉得到可以看原著的程度,开口说道:“你是中国人么?”
  竟然主动问了一个问题,她自己也搞不懂此刻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大脑已经不容许她还停留在这件事上。只见那女孩一边抬起右手到头边,伸着两支纤长的手指,口中说着:“我是日本人,我叫凝,千反田凝,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身后差不多接近两米高的书架上的一本书竟然像魔术一样随着她手指的牵引颤颤巍巍的飘落下来,向着Tobtim的怀里,惊的她一下子松开了手,原本怀中的两本书掉落在地上,伸手接住了那本中文书,落眼一看叫做《红玫瑰与白玫瑰》,是本张爱玲的作品集,书名的中文倒是很简单,都看得懂。
  她略有些失神的看着凝,似乎想要个解释,凝好似全没发觉她的惊愕,扬起下巴微笑着说:“这本很好看,姐姐拿回去看看吧!”说着又一扬手,将掉在地上的两本泰文书送回了原本属于它们的位置。
  Tobtim的大脑还来不及处理眼前发生的事情,又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吼,原来是大哑巴回来店里,发现这一处被凝弄的乱七八糟直接就发了脾气,可冲到面前发现是个小女孩,又不能动手打她,只能咿咿呀呀的叫得很大声,似乎是在骂人。没想到这一下凝也火了,突然站直了身子,仰着头掐着腰用稚嫩又清脆的声音吼道:“凶什么凶,老娘又不是不给你收拾,长得凶很了不起么……”呱啦呱啦后面接着都是日本语,想来大哑巴和“小哑巴”都听不懂了。这一下就把气势扳了回来,让二人愣住的不是凝的神气,而是她站起来的方式和现在的姿势,没有用手扶任何东西也没有弯腿就一下子站直了起来,而现在与其说是踮着脚站着,更像是脚尖连在地面,不连着就像断线的气球要飞走的感觉。
  要说大哑巴长的其实凶恶极了,一脸横肉,更吓人的是脖子和手腕脚腕的图腾样的纹身,可凝竟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经此,Tobtim才知道原来大哑巴是真的哑巴。
  对峙了几秒钟,婆婆扶着书架走了过来,一边念着:“不要对客人吵嘛,你收拾了不就好了…”凝看来了支持者,一下子窜过去抱住了婆婆,严肃的表情瞬变成嬉笑。
  “你看老婆婆多通情达理,大人就应该这样。”竟然在婆婆的脸颊亲了一口。婆婆也一脸堆笑,这二人倒像极了一对祖孙,大哑巴反而像是外人。

  Tobtim见没再呆下去的必要,搀着婆婆转身向门口走去,留下凝和大哑巴在那。凝毕竟理亏些,占了便宜就不再言语,大哑巴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女孩过不去,书店又安静下来。
  Tobtim突然问婆婆道,“这里这么多书,婆婆你都看过么?“
  谁知婆婆童心未泯,学着Tobtim平时的样子微笑着点点头,Tobtim不好意思的咧嘴含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婆婆咯咯的笑了好一阵。
  她接着又问,“那婆婆你最喜欢看什么书?”
  人的无心之举,只言片语,往往在他人身上是那么的沉重,Tobtim只是随口简单一问,殊不知竟让人有些难以回应。人们往复拼命追求着复杂,舍弃了原初,“喜欢什么?”对于越年轻的人越是经常被问及,也常拿来发问。而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已经不知多少年没人这样轻快的问她这样的问题了,当初简单喜欢,也许经历了追逐和热爱,也许没有而渐于消散。也许此刻在老人心中想的,是那热爱的归处,是否还在心底。
  婆婆慢慢坐回吧台里的藤椅,淡淡的说:“历史。”
  Tobtim有些许歉意,想要表达又觉得尴尬,想问婆婆想到了什么,终于还是没问,因为知道婆婆今天不会回应自己了,她已经进入自己的回忆里去了,似乎想到了些沉重的过往。
我要评论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19 22:13:10
  一·三

  离开书店,Tobtim有些踌躇,他原本打算在书店坐上几个小时等天黑再回家,那个怪女孩打乱了她的安排,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旧城门的门前,游客的影子又拉长了些,咖啡店前大阳伞下的座位也坐的满当,不同肤色的人戴着各式太阳镜享受着热带午后的阳光,Tobtim却偏知道不远一处几乎无人光顾的咖啡馆,人少的打眼。进门左手边的位置,还可以远远的看全旧城门小广场和马路两旁的全景。
  这里不光没有给游客留念的杯子卖,几乎连吃的点心也没有,没有菜单,只有柠檬水和几样听名字就知道是速溶的茶饮和咖啡。进门不会有人招呼,直到老板娘凶恶的催促一身便装的年轻店员,才懒洋洋的走来问你想喝些什么,然后走到后面胡乱准备些让人怎么都觉得不“安全”的饮料。
  按说咖啡馆不是属于高中生的场所,可Tobtim不算寻常高中生,她第二次光顾这家店,服务、口味云云她也不在意,起初只是为了人少安静。店里的两个“客人”却让她印象深刻,更意外的是这两个人竟然也还在店里,坐在一周前相同的位置,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一样是除了Tobtim外仅有的客人。给人好像这一周都没移动过的错觉。
  坐在门另一侧窗边的是个白人,典型的金发碧眼,高高的鼻子和眉骨,标准而帅气的西方人样貌;另一人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置,是个东亚人样子,黑的不能再黑的头发和眼睛,精致的五官,只是目光有些许呆滞,衣着也有些老土。
  这二人看起来都是二十多岁,样子确实算十分帅气的了,吸引Tobtim的却是他们的笑容。在她眼里,这两个外国人都有着异乎寻常迷人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又完全不同,上次来这里时,她细细的观察过,直到被那白人发觉,自己还很不好意思。
  所以这次,她没敢向四周多看,掏出电脑,自顾自的在日记里记录着今天书店里遇到凝的情景。
  Tobtim不着急去写,满脑子都是凝挥挥手指就让书飞起来的情景,还有使劲翻书的样子。样子,对,她忽然察觉到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能将凝那可爱的表情记得清楚,不由得笑了出来,两根手指还学着凝的样子轻轻的凭空挥动。
  “姐姐你在学我吗?”一个清脆而幼稚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距离直捣耳膜,吓了她一跳。原来是凝又出现在她旁边,因为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她几时到了店里。
  Tobtim的脸一下子从脖子几乎红到额头,被猜中心事的女孩都会害羞,这是天性,何况在她全没防备的情况。
  凝也愣了,随即笑着问她:“姐姐你怎么脸红了,是在想男人么?是想这两个大坏蛋么?”说着,向两个男人各看了一眼。
  这两句话不光打破了原本的安静,还让店内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存在和说话。
  Tobtim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想离开也觉得不妥,还好一个被扰了瞌睡的店员救场,说道:“谁家的小孩,不要来捣乱。”
  那亚洲人也放下报纸,皱着眉头打量了凝几眼;白人却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看着凝。
  凝流露出小孩子的紧张,仍然极力装的很有大人范,回应道:“我也是客人啊,我来找我姐姐。”边说边看着Tobtim,生怕她不给自己圆场。
  Tobtim带着几分歉意的点点头,店员又抱怨了几句,让气氛归于平静。
  凝瞬间又恢复了轻松,见没人再注意她,倒转了一把椅子跪在上面,笑着盯着Tobtim看,说道:“姐姐你真好看,姐姐我渴了。”
  Tobtim再怎么也理解不了她是如何把这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事情说在一起的,点了杯饮料给她,听着她说些毫没来由的话,直到路上人们的影子渐渐快模糊进夜色。

  “姐姐,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好不好!”凝边跟在Tobtim身后边问到。
  Tobtim知道身上没剩什么钱,只好为难的看着她,说:“要不你到我家里来吃?”
  “好呀好呀!”几乎没等她的话说完,凝瞬间进入欢愉模式,又蹦又跳,然后小跑几步紧紧跟上,很自然的伸手拉住了Tobtim的手。
  这亲昵的举动让她有些诧异,但并没有挣脱,任她这样握着,还觉得有些喜欢,一路步行回到家中。
  Tobtim的手艺很好,凝也毫不客气,连给Tobtim的爸爸准备的份都没幸免,饭后便一头栽在沙发里睡去了。
  Tobtim拿了毯子给她盖上,还帮她擦掉口水。第二天一早起来时,凝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认识了一个奇怪的日本小女孩,莫名的出现又消失,把所有的感受都写在脸上,从生气到开心只需要一秒钟。她还可以让书在空中飘来飘去,像能使用魔法一样……总之,是个像Aom一样可爱的女孩。”——Tobtim日记
  其实Aom和凝相差很大,Tobtim跳过他们所有的不同寻找到那一点她喜欢的相似,炽热的情感、没有太多修饰的流露。喜欢的人身上,往往承载着自己不可能成为的样子,一些蠢蛋努力的做改变自己的徒劳努力,Tobtim静静享受生活在自己喜欢的人和事物身边。
  想到这有些担心,Aom还会再讲述她的心情么?凝还会出现么?失去或是得到真是奇怪的东西,若是呆在原本喜欢的小城压根不会遇见这些古怪的人,那就安心享受经历吧。
  至少两个古怪男人应该还“一动不动”的坐在咖啡馆里微笑着。
  于是背起书包,又想去咖啡馆坐坐,擦肩而过时Aom不自然的回避了目光。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19 23:13:05
  一·四

  一连很多天,Tobtim都把放学后的自己丢在咖啡馆,起初店员还偶尔招呼一下她,后来干脆连招呼也不怎么打,何况那店员也不是经常在店里。清静、自由,让Tobtim超级喜欢。
  “又来啦!”老板娘笑着对Tobtim说到,而后径直走出了店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又”字有点让她害羞,不过也还好,毕竟有两个出勤率比Tobtim高得多的常客。老板娘也没有很老,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微有皱纹痕迹,看起有些事故又不会让人讨厌…
  前两天有次Tobtim觉得口渴,店内只有东亚男、欧洲男和她自己三个人,这家店有且全部的客人。她便自作主张跑到吧台内烧了热水,给自己和其余二人各冲了一杯咖啡。端到面前时,东亚男眉头微皱看了Tobtim一眼,欧洲男则向她点头致意,Tobtim都报以一个微笑,谁都没有讲话。
  这日,她从家里带了自己喜欢的巴西珍珠小圆豆,好是忙碌了一番,煮了一壶香喷喷的咖啡,仍是每人一杯,仍是皱眉、点头与微笑。入口后,欧洲男轻轻举杯向她示意美味,东亚男则是微微颔首,看起来他也很喜欢。
  开心过后便自顾自的看书、写字。
  不一会,老板娘回到店里,闻到满屋的香气,毫不犹豫问Tobtim道:“你煮的咖啡吗?”不等回答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加了点牛奶,直接入口。这时高温已散去大半,老板娘许是走路渴了,两口便喝空了杯子。嘴角还带着半滴咖啡说道:“真不错欸,比隔壁的好喝多了。”这话其实说的奇怪,好像她自己开的不是咖啡店一样,非要拿隔壁的店来做比。
  接着又对Tobtim说:“要不你有空的时候来我们这帮忙吧。”
  “可是我还是学生,没那么多时间。”Tobtim吞吞吐吐的说。
  “所以我才说你有空的时候呀,你就像现在这样,有空了就过来,没空就不用来。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没什么客人,也不忙,隔段时间我就随便给你点工资,肯定也不多……”老板娘说道。
  Tobtim本不想答应,可她更不善拒绝,尤其是老板娘提的条件让她在短时间内没找到什么拒绝的理由。想再讲话时,老板娘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步从后门出去了。便只好算是已经答应了。
  (当日深夜,tobtim离去后。……老板娘:“我看那女孩很好,不是个多事的人,你就放心吧。”)

  天气很热,外面的太阳很毒,从窗子看出去却觉得很安详,Tobtim坐在窗边发呆,突然看到对面书店一个熟悉的身影,凝。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许是又跟大哑巴吵架了,于是自顾自的笑了。突然觉得自己笑得很傻,又害羞了起来,迅速看了眼对面桌的欧洲男和吧台旁的东亚男,看到他们各自在发呆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蠢样才放心。
  想到这两人,Tobtim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们,在日记里写到:“这两个人的微笑都很像阳光,好美,好舒服,又很不一样……黄头发的微笑特别的温暖、安详,会让我想到余晖下的湖面或落日沙滩,看着就感觉时间都变慢掉,想闭上眼,不会再去关心现实琐事,也许他也真的不关心那些,完完全全的享受安静…………更喜欢黑头发的微笑,像早晨的太阳洒进阁楼的窗户,感觉充满希望,第一次觉得希望这个词用的这么合适……不过每当黑头发有其他表情的时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看人的时候,让人很不舒服,所以加在一起还是喜欢黄头发多一些……”
  合上电脑又偷偷的瞄了二人一眼,偷偷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孩子一样,看到他们没有注意自己才放心,不免有些脸红。又突然想到凝,转眼看去窗外,已经不见了凝的身影,反而是窗边一个人影吓了自己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Aom,这让她意外极了。
  只见Aom抿着嘴,皱着眉,红着脸,把一张纸按在玻璃上,Tobtim看到纸上歪歪扭扭的用粗笔写着“我们还是好朋友”,一下子笑了出来,伴着一滴眼泪。她看着Aom觉得她好傻,像个小学生,但好可爱,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看见Aom舒展眉头的笑容,迅速收好东西走出店外。带着开心的事,告别小广场最后的日光。

  “昨日,在曼谷挽叻县警局门前有少数民众聚众抗议,因发生在四个月前的凶杀案迟迟未能破案,死者生前是一间纹身店的老板,深夜死于其经营的店内……抗议者是死者的家属和邻居,许多附近业主担心自己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店内的悬挂电视突然被关闭了,黑头发把目光转到tobtim身上,有些责问的意思。
  tobtim报以歉疚的微笑,妙龄少女的微笑杀伤力太强,任谁也不会忍心苛责。
  她转到吧台后面,打开音响放起了自己喜欢的古典音乐,回到窗边的座位上见黄头发向她点头示意,似是赞赏音乐美妙,或是关掉电视的举动,tobtim也点头回应,心中有些窃喜,这是她和黄头发的第二次交流。
  从第一次来到这家店至今快满月,如今这里俨然就像tobtim自己的店铺一样,亲手打理的卫生和饮食,播着喜欢的音乐。她很开心,从来只是独自一人听的歌曲,如今多了两个异国帅哥陪她分享。“如果我也会弹琴和唱歌,还会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享受这旋律么?”tobtim又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tobtim不是花痴,aom却不然,时不时会提起这二人,帅哥这样的词汇也自然是出自aom之口。有次AOM问到这两个人一直坐在那里都会做些什么,总不会就只是一直坐着吧。tobtim想了想,好像黄头发确实就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干,安静的看着窗外,桌上会放着根细长的木棍样东西,质地像皮革。黑头发经常会看看报纸,偶尔还会露出痛苦的表情,每当这时候就会吃药,这让tobtim有些难过…共同点是,从未见过这二人离开过座位。
  不过最近一周,tobtim开始发现了些不同,除了她来之后这家店偶尔渐多零星光顾的游客,原来还有另外一种“客人”。这些人都是男性,进店后什么也不会讲,都会径直坐到黑头发的桌前,递一张纸条给黑头发。这些人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带着如释重负的开心,另一种紧张与忐忑;黑头发也有两种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和眉头紧皱。之后黑头发会轻轻摆手或轻敲几下桌子,来人便自行离去。
  要说不好奇,肯定不太可能,只是tobtim实在不是个会去窥探什么的孩子,但只要是故事便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门吱呀被推开,走进一个人来,黝黑结实,一脸精气,转眼瞥见tobtim,两人同时愣住了。这人正是学校的Anan,只一瞬间,Anan冲tobtim露出狡黠的笑容,便大咧咧的走到黑头发的桌前坐了下来。
  Anan把左臂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两条腿搭在一起不停的晃悠着,伸手把黑头发的报纸拽过来翻看着。桌对面黑头发的脸色越发难看,张口说道:“你太没礼貌了,交东西。”说的是本地话,有点结结巴巴,不过这都不重要,这是tobtim第一次见黑头发开口讲话。
  Anan眼皮都没抬,无所谓的说道:“P仔那帮人我解决了,你有心情就安排人去接收吧。”接着又探身笑着道:“什么是礼貌啊,帕沙叔?”起身向店外走去。正要伸手推门,却停了下来,闪身坐到了Tobtim身旁,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搞得Tobtim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低眼看着桌面,浑身紧张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听Anan说道:“我呢,从来不说假话,劝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嘴巴又凑近些,小声些续道:“否则我就杀了你,是为你好哦。”竟而伸手到桌上来握tobtim的手。
  tobtim急忙把手缩到身后,脑袋里乱极了,可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因为她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是Aom。
  Tobtim就这样坚定的、直直的看着Aom,好似想用眼神对Aom讲“相信我”。可她还是从Aom的眼睛里读出难过,看着Aom转身离去,暗骂一句笨蛋。然后转头气愤的看着Anan,白皙的面庞涨得微红。Anan坏笑着做了个无辜的表情离开了咖啡馆。出门前留下一句:“该吃药啦,别憋坏啦,老东西,为你好哦!”
  木门晃晃悠悠的合上后,黑头发才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颤抖的手试了几次才把瓶盖扭开,幸得Tobtim递上一杯水。黑头发竟也说了句“谢谢”,说的很是辛苦。

  她便是这样一个女孩,从不会慌乱,即便内心已被各种情绪占据。对于这样的人,常会有人问“你难道不开心?不难过?不生气”,诸如此类的问题。只能说永远都不要低估平静外表下炽热的情感,看似弱小的人坚定的决心,和这情感与决心守护着的坚强。这坚强便是不管遭遇什么都静静的面对,不计结果,做自己决定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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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19 23:13:43
  一·四

  “姐姐你不开心么?”凝跟着tobtim的脚步,摇着她的手指。
  “是不是刚才咖啡店里那个坏蛋惹你不开心?”凝接着又问。
  Tobtim停下来看着她,似是在问:你怎知他是个坏蛋。
  “他就是个大坏蛋啊,他当然是大坏蛋,他本来就是大坏蛋,这个世界上比他坏的人都数得过来……”凝连珠炮似的说着。
  “可惜Aom不知道。”Tobtim自顾自的讲。
  “那你可以告诉她呀。”
  告诉Aom有用么?tobtim显然不觉得。“我可以证明给Aom看。”一个念头急闪而过,还顺口说了出来。
  很多时候选择做一件事根本不会知道是否有结果,人类之于太多事都太渺小,在下一秒的未知和无法掌控中,坚持自己给自己的意志,最后心满意足于曾放手努力过。Aom让tobtim感动过,所以她也想为Aom做些事情。
  所谓静极又思动,她没有察觉一样更加可怕的堪比潘多拉魔盒的动力:好奇心。
  Anan是个什么人,他和黑头发是什么关系,那些人为什么要交纸条给黑头发……更重要的,是什么样的高中生可以从容的、一本正经的对别人发出死亡威胁,而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为什么要她别再去那家店还说是为她好……Tobtim干脆收敛心神不再去想这些,低头对凝说:“你要帮我好不好?”
  “好呀!”说着用小拇指钩住了tobtim的小拇指。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不好?”tobtim显然是指Anan,她本能的觉得这个会魔法的小姑娘知道很多事,当然也能帮上忙。
  凝小脸微红,道:“我知道的都不能讲,我答应哥哥不乱讲他才放我出来玩的……”显得有些委屈。
  Tobtim自不会强迫凝,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要不是习惯使然,几乎就会对着她侃侃而谈或自言自语了。

  深夜、咖啡店内。
  老板娘:“Anan又惹你生气了?”
  黑头发点头。
  老板娘:“经历了这么多,看开点啦~我挺喜欢Anan的,要不是他,你怕是连地盘都没了,清迈也没法呆。”
  黑头发:“没那么简单的,他肯定有别的目的,他看我就像看蚂蚁一样……”
  老板娘:“臭毛病,死过一次的人了,能好好活着不错了,你当你泰国总理啊,人人都得尊敬,人人都想害你。”
  黑头发,哼了一声:“好好活着?”
  吃药
  黑头发:“Anan认识你叫来的女孩。”
  老板娘:“啊?”(显得出乎意料)

  让Tobtim好奇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20 08:42:08
  一·五

  Tobtim在门前站了有些时候,静静的,连手都没有伸出去过。
  凝有些不耐烦,窜到Tobtim身前“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又立刻闪身到一旁,含着棒棒糖装出一副傻萌的样子。
  开门是个略有发福的中年阿姨,带点不耐烦,见到Tobtim的模样略微缓和了些。说道:“你找谁?”
  Tobtim回道:“我找Anan。”声若蚊蝇。
  “你找错了吧。”那阿姨又皱起了眉。
  “他…嗯…通讯录上写的…是这里。”
  “你找错了,我家只有个女儿,没有叫Anan的。”说着关上了门。
  “打扰了。”Tobtim仍旧说了一句,转身走到了街边。
  凝蹦蹦跳跳的跟在身后,说道:“我就说肯定是假的,姐姐你不信。”
  Tobtim不置可否,站在街边微微发呆。

  路旁的树木不是很高,和Tobtim一同抵挡着夏末的热意,空气有些凝固,想是雨季将近。
  “姐姐,姐姐,你的笨朋友在那。”凝拽着Tobtim的裙子摇晃着。
  抬头看时,Aom就站在相隔一条马路的对面,穿着校服,站在两棵树中间,树用线连着,挂着些气生铁兰悬在Aom头上,正中还挂着一个小小的佛牌。
  "被发现"后,Aom看了眼左右,便冲过马路来,狠狠的抱住了Tobtim,已经不用再说太多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应该生气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当时就是很生气,还很难过,还难过很久……其实都怪那个混蛋……”Aom拉着Tobtim的手想要解释很多,Tobtim却示意她不用解释。
  两个少女相对着笑了,二人都不再说什么,这场景几乎成画,画的重点便是Aom红扑扑的脸蛋。

  直到凝又拉着Tobtim的裙子有些委屈的说道:“姐姐我饿了。”
  Tobtim点了点头,一手拉着Aom,一手拉着凝朝家的方向走去,生命中还从未这样拉着人走路过,而且还是两个,心中默叹际遇之奇妙、人生很多彩,还有“人原来可以这样可爱”。
  “这个小孩子是谁?”Aom问道,显然是问Tobtim。
  凝抢着说道:“注意你的用词,我是美少女,不是小女孩,美少女千反田-凝。”语气很是一本正经,引得Aom笑了出来。
  凝显然有些不高兴:“我决定不喜欢你,不叫你姐姐,而且你本来就不好,让我姐姐难过。”说着把脸故意撇向另一旁。
  Aom有些语塞,还好Tobtim拉了下她的手,说道:“我在书店认识的凝。”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住在这附近么?”沉默了片刻,Aom和Tobtim竟然同时开口,又看向对方。
  “她呢是跟着我们来的……我姐姐呢是看你那么笨,不忍心,想告诉你,那个人是个大坏蛋,怕你不相信,就化身美女侦探,循着地址找来这边…”凝一下子把两个人的问题都回答了。
  被说出心事让Tobtim有些害羞,Aom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同时又极感动,又说了声“对不起”,转而说道∶“我想和你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结果一路跟着你们到了这边。好啦,你不生我气就好,咱们不用管他了,他再混蛋也和我们没关系,就把他当个屁。”
  听了aom的说法,Tobtim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缓缓讲:“说来奇怪,他在班里通讯录和Facebook上留了完全不同的地址,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是很奇怪哦,为什么要留假地址呢?”Aom思考状,接着说道:“我以前也问过他,他都没说。因为他也是转学过来的,说起来只比Tobtim早一个月。”
  “哟~你以前也问过他呢~”凝忍着坏笑打趣着Aom,引得二女围着Tobtim一阵嬉闹。

  Tobtim独自在心中犯着嘀咕,他是转学过来的?再回头看去走过的街道,打断了凝和Aom:“你们觉不觉得奇怪?”说着指向路旁的树。
  凝:“佛牌么?有什么奇怪的,这里不是遍地都是佛牌么?”
  Aom:“是哦,怎么会挂在街边。说不定这里闹鬼,你怕不怕鬼,把你抓起来吃了。”后面的话显然是吓唬凝的。
  但凝毫不买账,小嘴巴夸张的撇向一旁,说道:“我从来都不怕鬼,我最喜欢鬼了!”
  Aom有些没趣,噘嘴说了句“吹牛!”

  一路热热闹闹的又向来时路径走去。
  凝突然停步,二人看着凝不知为何,只见凝抬头朝左边前面树上怒了努嘴,却见高树枝桠上坐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Anan,脸上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笑意。Anan从容的从两米多高处落下,几乎腿都没弯便径直朝三女走来,眼神里满是自信、不屑和恶意。
  Aom有些不知所措,凝抢身到最前张开双手一副阻拦的架势,Tobtim和Aom感到一股劲风吹过,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Anan停步在凝身前两个身位处,歪头有些戏谑的说道:“你是要先动手么?”
  “我。。我才不会对你动手,但我会保护我姐姐。”凝似乎有些心虚。
  anan没有接话,转而看着Aom道:“女人果然很善变呢,看来哥哥们没有骗我。”又看向Tobtim:"说了离那家店远点。"说着又向前迈步,一只大手突然伸向Tobtim。
  一瞬间花容失色,再睁眼时却见Anan的手停在半空,无论如何也申不过凝的头顶,Anan面色微微有异,刚一抬脚只听凝一声清脆的叫喝,Anan像是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倒去,双脚前后错开,站稳在七八步外。啐了句“找死”,揉身突进时手里已多了把长长的匕首。
  前面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二女呆在当地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见Anan几乎到了凝的身前,手中匕首也已递出,想尖叫或是提醒凝小心又如何来得及,就在二女不忍见血溅当场之际,这边凝轻轻跳起,身子倒转了一圈,左手竟顺着转身的方向朝匕首迎去,这一拂看似没有用力,竟将凶狠的突刺荡了开去。更神奇的是,凝完全是隔空荡开这一击,玉手压根就没有碰到利物,看似着力处,明显隔着几寸的距离。
  借这一荡之力,凝才刚好转正了身子,已到了Anan的身侧,Anan向前的冲力向一旁偏去,身侧门户大开。凝将右手顺势抬起,掌心冲前对着Anan的脸,同样没有实际接触,一声闷响,Anan整个人竟然飞了出去,足有三四米远,平平的撞在路旁的墙上。而凝一边则是向后一个空翻,找好平衡后竟然停在了空中,保持着戒备。
  此时Aom的下巴几乎快掉到了递上,眼前这几秒钟所见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Anan缓缓站起,收起了儿戏的表情慢慢走向凝,说道:“看来打破这个僵硬时代的会是我们俩呢。”一边抖直了右臂亮出长匕首,又抬至左肩,狠狠的朝凝砍下。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20 08:59:07
  一·六

  Tobtim的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已经不伴着思考,Aom则是惊叫出来,尽管已经见识过凝的“与众不同”。
  匕首像刚才那一抓悬在半空,可却在一点一点的下压,凝向前抬着双手,很吃力的模样,双脚已然落地。看似难以支撑之际,一声“Anan!”传入众人耳中,Anan循声转头看去,一个全身着黑的女人站在一辆黑色摩托车前,女人的穿着极为打眼,在这个湿热的国度,全黑的皮鞋、紧身裤和上衣实在格格不入。女人手里拎着机车头盔,眼神冷峻,有些责怪的摇头,远远看着Anan。
  这边Anan竟然收手,狠狠的哼了一声,和凝各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见Anan离开,黑衣女也骑上车子,戴好头盔轰隆中离去。

  此刻Aom和凝双双坐倒在地,喘着粗气。Tobtim赶紧探到凝的身前,见Tobtim关心,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好疼啊,姐姐!”说着摊出双掌,双掌中各有一条斜斜的灼痕,连起成一条线,回想刚才的场景,明明匕首没有碰到凝的手,就算碰到也应该是割伤。
  Aom也凑了过来,看到伤痕说道:“哇,他也会魔法呀!?”
  这个他显然是指Anan,凝却有些不屑:“他会个屁,老头子的手下就只会杀杀杀,肯定是匕首有鬼。”边说边对着双手吹气,Tobtim心疼凝也帮着吹。

  回去的路上,Aom彻底化身好奇宝宝,不停的追问凝,诸如“你是不是会魔法?”“那是超能力?”“你会飞嘛?”“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Anan?”“他是什么人?”
  凝用双手捏住嘴巴,边走边摇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可爱极了。提到Anan时,Tobtim不自觉的皱眉,此刻她明白了Anan此前的死亡威胁并非耸人听闻,让人担心又犯愁,以后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不去上学。
  “美少女,你就和我说说嘛?求求你好不好,美少女美少女美少女~”Aom央求着。
  听到美少女三个字时候,凝突然转头,刚要开口又使劲的捏住了自己的嘴,转头努力不看Aom。
  Tobtim也示意Aom不要勉强凝。Aom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反正你也打不过Anan。”
  凝愠道:“我是美少女,我只负责美,打架不厉害不是很正常么?”接着又续道:“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答应了哥哥不能乱讲,不能惹事,不然他就让大石把我抓回去。”
  见凝开口,Aom赶紧又问:“那你刚才不是打架了么?”
  “那不一样,那是为了保护我的饭卡姐姐没办法。”凝说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大石是谁?”
  凝发觉不对,赶紧又捏住自己的嘴,任Aom如何追问,总是不说了。
  一路走来,商铺渐多,凝才又松手对Aom说道:“Aom姐姐,我刚才保护你们,你请我吃小菠萝好不好。”指着一旁水果摊上削好的小菠萝。
  Aom算是彻底被凝打败,一下买了两个递给凝,心下仍是不爽什么也没问出来,此刻Aom已经彻底被好奇占据了。

  这晚三女便一同留宿Tobtim家。
  Aom也开始有些担忧起了,对Tobtim问道:“咱们要报警吗?”
  “当然不能报警。”凝抢着说。
  “为啥?”“唔…不为啥…”
  “那不报警我们以后有危险怎么办?”Aom仍旧在凝身上寻找突破口。
  “我可以保护你们啊,你们请我吃东西就好了。而且他们来了,他不敢惹事的。”凝在房间里蹦来蹦去,搞得Aom对她讲话很吃力。
  “他们是谁?”Aom问“那个黑衣服的女人么?”
  “对呀。”
  说到有凝的保护,Aom和Tobtim确实放心了些。可此刻他们更加想知道Anan的身份了。
  Aom又问:“你看起来不像泰国人,为什么泰语讲这么好,你从小在这长大吗?”
  “因为我聪明啊,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凝。嘿嘿!我最近才来这里的。”凝很是自我陶醉。
  “吹牛。”Aom也撅着嘴一脸不屑的怀疑。
  “我又没骗你,他还不是不是泰国人。”
  “他?”Aom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却听Tobtim开口道:“你说他也是转学过来的?”
  Aom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们说的他都是指Anan,回说:“嗯,怎么?”
  Tobtim跟着说:“那转学证明上也会写住址对不对?”说的很是果断。
  Aom又愣了一下,说:“你还要去查?”说完自己也有了答案,他也好奇这一切,既然不能从凝这得到答案,就只能自己去探究,至少还可以从凝这里得到些线索,比如他们知道了Anan不是泰国人,可泰语也说的太好了。
  不需要Tobtim讲话,便接着说道:“你知道转学证明都放在哪么?”
  “校长室。”Tobtim显然更清楚。
  “那我们……”Aom只说了一半,二女双双转头看着坐在窗台上一嘴冰淇淋的凝,Aom露着洁白整齐的牙齿和坏笑,把凝看的有些委屈。
  良久,凝舔干净了嘴上的冰淇淋,嘟着嘴说:“那以后我的冰淇淋你们都包了才行。”
  “成交!”——AOM

  凝仍旧睡着沙发,微鼾声中,楼上睡在一起的二女一般的难以入眠。
  有人畏惧了生活宁愿活在梦里,背对现实越走越远;有人热爱了生活不忍入眠,人在睡前脑中总会转起很多事情,过往林林总总,甚至许多不愿想起;未来又几多可能。
  好奇其实是一种最单纯的怀抱希望,背靠了过往波澜难起的生活,激发着心底的野性,无论将要面对何物,都拉开窗帘面对未知的勇敢,原始而炽热。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20 09:44:23
  一·七

  Aom:“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物啊,只要躺下就能睡着,有吃的就会开心,除了吃和睡,你还会干什么?”
  凝:“我会唱歌啊,我唱歌可好听了你要不要听?”
  Aom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才不要。”
  棉花糖还在嘴边,凝的眉头迅速的皱到了一起,嘴巴也嘟了起来,看着Aom的眼睛看起来就要哭了。
  Aom只得赶快哄她:“好嘛,好嘛,那你唱嘛。”
  “不要!”二人互相傲娇了起来。

  Aom引着凝来到学校三楼,楼梯拐角处见到Tobtim,问道:“没有人吧?”Tobtim点了点头。
  凝有些忐忑:“你要确定不会半途来人的。”Aom有些不耐烦:“你动作快些就好了。”
  指明房间,Tobtim指向左边墙壁最上面的柜子,示意自己的证明就放在那个柜子里。凝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站在左边的柜子前抬头向上看,这个落地柜显然过于高了,只见凝踮起脚尖而后慢慢飘了起来,手轻轻的扶着柜子竟然浮到几乎房顶处,打开柜子探头进去搜索。
  另外二人扒着门缝朝里看,尽管见识过凝的非凡,此时见她飞起这么高,仍旧十分惊讶。Aom很是紧张,默念着“快点”,Tobtim见过凝翻书的速度,只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阅读。
  其实这俩人的行动是极笨的,要么躲远些,要么就干脆进到房间里面,扒在门口反而让人在走廊一眼就能发现有人行鬼祟之举。

  说到这里,听身后一声话语好似惊雷:“你们在干什么?”
  吓得二人冷汗涔涔,背靠墙壁说不出话来,看时正是学校的主任。主任看了一眼Aom和Tobtim立刻推开校长室的门,却发现屋内一切如常。
  二女看到房间里不见了凝,更是眼珠都几乎跳出来,反复在斗大的房间里搜索了几圈。
  再看主任时,掐着腰严厉的盯着Aom和Tobtim,二女各在心中默念一声“完蛋”……

  待到放学后,出了学校,凝早已等在门口,见Tobtim和Aom出得校门,拉住二人问道:“你们怎么脱身的呀?有没有被罚?”
  Aom应道:“我只好说是找校长要回被没收的IPAD,一个人不够胆,喊Tobtim陪着我。”
  凝:“你挺机灵的呀Aom姐姐?这不是挺好的么,丧气什么?”
  Aom:“可是我的Ipad是被主任没收的,我却去找校长求情,看来以后都别想要回来了。”
  凝搓了搓Aom的手背,一副安慰的样子说道:“算了,别想了,我想喝椰汁Aom姐姐。”
  Tobtim笑得捧腹,Aom则一副生无可恋的面目看着凝:“吃吃吃,就知道吃,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么就要吃的……”感觉Aom要把凝吃掉的样子“还有,老实交代,你怎么在校长室不见的。”
  “当然找到了,你请我喝了椰汁就告诉你,至于我怎么出来,打架不厉害的人,逃跑当然要厉害一些。”凝答道。
  这话倒是让Aom无可反驳,不过Aom的内心是崩溃的,感觉自己被坑大了,若是现在给她一面墙,几乎就要能在上面抓出一个窟窿。

  “南奔市伊安街7号”Tobtim指着电脑屏幕再一次确认这个地址。
  凝点头肯定:“就是这个地址。”
  “你确定字也没写错嘛?会不会是记错了?你不会为了椰汁骗我吧。”Aom问道。
  “当然不会,就是这个地址,表上就是这样写的。”凝很是斩钉截铁。
  “那为啥地图上搜不到嘞?”Aom喃喃间,见Tobtim在搜索框打下一行字:“我们去找老式的地图来看看。”
  三人转而来到书店,和婆婆打了招呼便进店内找到一大本老旧的泰国全地图,仔仔细细的翻了几遍也没有找见南奔市有所谓伊安街。
  丧气之际,大哑巴打扫卫生过来,见是Tobtim便很热情,二人竟自畅快的用手语聊起天来,Aom侧眼看时,发现Tobtim表情越发的严肃凝重。
  和大哑巴说完话后,看了眼Aom,迅速的在电脑上打字:“大哑巴说这个地址是假的,伊安街没有7号。”
  Aom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知道的。”Tobtim并没有停顿的接着打字:“因为大哑巴说他小的时候就住在南奔市,就是住在伊安街1号,那条街只有1号一个房子,连2号也没有,根本不可能有7号。而且他很小的时候就卖掉房子搬来清迈了,搬走之前伊安街就并入了旁边的街道,因为那条路很短,只有一个房子。所以伊安街早就不存在了。”

  看了Tobtim的打字也即听了大哑巴的解释,任谁都明白此事大有蹊跷,Aom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偏偏旁边有个超级乐天的凝竟然开心的叫道:“好耶,可以去南奔玩咯。”
  “我们有说要去么?”Aom用极重的疑问语气问凝。
  “你们不打算去看看么?”凝静止住反问,一副天然呆萌的样子。
  Aom只得翻个白眼。

  回去路上,Aom和Tobtim又是一般想法,这事也巧的过头了,要是大哑巴所言不虚的话,知道这条街的可能全世界也屈指可数,却如何又偏偏正是大哑巴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按大哑巴的年纪,少说也是30年前的事情,都快够两个Anan的年纪了。想来想去,交换几句意见,总是没什么结果的。于是铁了心想去到那里看一下。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21 23:39:37
  一·八

  太阳很西,满地砂砾,游客各色样漂亮的鞋子和背包,堆着的水泥管(就像哆啦A梦里大熊一直游玩的空地上那种),戴着耳机,拖着下巴,坐在水泥管上的凝,发黄的阳光洒满面庞,仍旧睁得大大的眼睛。
  一只耳机被人扯掉,“在听什么呀?”转头看时是Aom,也坐了下来把耳机塞进耳朵,贴着凝坐下。Tobtim站在一旁。
  “你打断了人家的浪漫啦,Aom姐姐,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等累了。”凝撒着娇。
  “我们一放学就赶过来了,是你来太早了。”
  凝撅嘴皱眉:“可是我也没处去呀。”
  “你说什么浪漫呀?”Aom
  “歌和景色啊!”凝
  “哪里有景色啊?”Aom
  “要听着歌才行~”凝
  “哪里浪漫了?”Aom
  “你看眼前这些人。”凝
  ……
  谈笑中,三人上了去往南奔的巴士。到得南奔,一路找寻,天已渐黑,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两层的老旧房子,隔着路临河。三人站在门前,看到挂着的门牌上确是写着伊安街1号,门牌旧的不像个样子,可路旁的标牌写的却是另一条街字样,想是名字改了很久,房子的主人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更换门牌。
  敲陌生的门之前总要鼓起勇气,而这次不用,因为门很旧,上面的封条很新。这让人很是犯难,封条上是南奔警局的字样。谁都没有讲话,犹豫了很久,只得返回原路,沿着河,水里已有月亮的倒影, 虫蛙叫声里,Tobtim发现身边不见了Aom,惊得赶忙张望起来,发现Aom停步在身后不远处,看到Tobtim回头,咬牙说道,我们还是进去看一下…

  总之,既然有一人下了决心想进去看看,其余二人自是没什么异议,非但没有异议,心中其实是一样好奇的。因为不论其中何种关系,必然大有蹊跷。这应该便是大哑巴口中小时候的家了,可为何这么多年门牌都没有换过呢?Anan又为何会在自己的转学证明上填这个地址?当然有可能他也曾在这住过;但如果这个地址也是假的的话,那至少他应该曾经来到过这里,因为这是个连地图上都找不见的地址,不小心在哪见过填上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前面几个Tobtim去过的地方也证明了Anan写的地址都是真实存在的。而这间房子或者说“伊安街”的位置又不是一个会不小路过的地方,既是河边,又是路的尽头,会来到这一定是带着些什么目的的。Tobtim的心里不断想着其中的可能性和各般关系。
  至于如何进到房子里面,自是不用担心,Aom用钥匙做小刀般顺着门缝划开了封条,开锁就看凝了。她双手隔着小小的距离罩在不大不小的铁锁上,锁身便开始晃动起来,逐渐剧烈,一下便散开掉在地上。
  Tobtim和Aom双双o字嘴型惊看凝的“魔术”,凝冲着二人眨了下右眼,扬着下巴得意的把门推开。
  “还说你不会魔法,刚才的是什么?”Aom质问。
  “我那不是魔法!不是!”凝似乎有些厌烦了这个问题。
  好奇宝宝Aom有太多想问凝的了,可是凝在这个问题上偏偏超级不配合,也是憋坏了Aom,索性接着问到:“你答应你哥哥不能说,那点头可以不?我来猜,对了你就点头,错了你就摇头。”
  见凝不置可否,赶快开口续道:“你是不是人类?”
  凝先是点了点头,皱眉想了想又突然摇头,然后不知所措的看着Aom。
  Aom有些无奈,接着问:“那你是不是有超能力或者之类的?”
  凝先是拨浪鼓一样摇头,眼睛转了两圈,又开始点头,点了点又摇头。气得Aom恨不得双手揪住她的脸。

  这对话很快被Tobtim打断,示意二人赶快进屋,屋内已经黑的不像样子,打开手机手电筒向房内照去,所见一片狼藉,像是被强盗洗劫过的样子,虽然没有真实见过强盗是什么样子,但这种乱的程度,说是小偷干的明显程度不够。
  凝率先迈步进屋,二人紧紧跟上,在一楼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事实上Tobtim和Aom并不是很有头绪进到房子内是要做些什么,他们本来只是循着地址找来,对于之后的行动完全没有概念,倒是凝好像很认真的在四处找寻什么东西样子,看得很仔细。很快凝又找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上得二楼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二楼没有任何格局,没有房间,便是一个大厅样子,就和整个房子一般大小。要说有些特别,在于大厅是圆型的。手机光照处,看到环着墙挂着一幅幅画,挂的有些低,都是离地半米高的样子,整齐的挂满了一圈,唯独有一个位置上少了一副,格外打眼。另外有一副很大的佛像挂在墙上,因为房间呈圆,便显得像是正中位置。除此之外零星的摆放着些椅子,画架之类的东西。
  三人很自然的朝向那副少了的画走去。近前用手机一照,发现墙体的颜色上,确是有方方的一整块颜色明显浅些,大小和旁边画框的大小一致。“有人取走了。”Aom说道,Tobtim点了点头。
  这是进到屋来三人说的第一句话,说完后神经都松下来一些。再去看那副佛像,Aom和Tobtim双手合十微微的拜了一拜,三人都非佛教徒,在他们看来,天下佛像大致都是一个样子,也分不清许多。
  Aom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四处看看,才发现墙上挂的画其实有一部分是照片,很多画和照片不大看得懂,显然屋子之前的主人是搞艺术的。、
  凝倒是很认真很认真的一幅幅的顺着墙看下去,Tobtim就跟在旁边帮他照亮。
  Aom有些无聊,回身时目光扫见地上淡淡的白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声尖叫刺穿黑暗,倒退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说超级恐怖的下一个级别是什么,那就是恐怖配合着女人的尖叫声了。这尖叫也吓坏了凝和Tobtim,二人赶快聚到Aom的身边。

  “原来这里是个凶案现场,难怪要贴封条。”Aom犹自惊魂未定,从书包里掏出水瓶,狠狠的喝了一口。
  “他死的时候应该是趴在地上的。”凝很从容的站在白线的一旁,说道:“应该是从那边努力爬过来的。”
  Aom起身一看,离她刚才发现的人形白线两米远处,还有一个人形的白线,便道:“为什么不是两个人呢?”走近看时,便有了答案,虽然日久变淡,但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出在地上蹭出的血迹,明显是从后看到的人形白线处爬过来的,几处血迹较深处,更显过程艰难。
  Tobtim和Aom一时还无法调匀很重的呼吸,匆忙对着地上合十拜了几下。对于十五六岁的少女,即便没有真正见过尸体,在一个死过人还残留血迹的房间有多可怕,自是可想而知。不过有一只神经大条的小女孩凝在,好像情况就好很多,因为从她身上,根本感觉不出一点害怕的情绪,之前Anan的事情也是一样。

  “他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爬这么远嘞?”Aom半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Tobtim看了眼四周,明显没有打斗的痕迹。按说死了还拼命的爬,应该是有人在后面追或赶才对,至少电影里一般这样场景,可眼下不是很像。于是Tobtim鼓起勇气,仔细重新观察起来。
  她发现这个人的手臂是伸出去的,超过了脑袋,白线所画也不是左手手掌的形状,更像是握拳伸出一只手指,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刚好指向那副少了的画或照片。
  心中咯噔一惊,赶快示意凝和Aom二人。
  “姐姐你看得好仔细。”凝。
  “诶,真的诶!”Aom。

  尽管这是个重要的发现,但接下去却是无话。那幅画已经不见了,就是说线索已经断了,而且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是什么,更是没有头绪。于是又在四处随意的观察,只是这回Aom说什么也不敢离Tobtim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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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23 12:37:17
  一·九

  “有点累了。”凝喃喃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黑暗中,Aom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也不怕脏么?”
  “不脏啊。”凝伸手摸了摸屁股下面的凳子,说道。
  此话一出,2秒钟后,Aom和Tobtim都惊觉背后发凉,冷汗涔涔,Aom更是一把抱住了Tobtim。这房子少说得有两个月没人来过了,封条上的时间清清楚楚是两个月之前,一路屋内各处也是薄薄一层浮灰,怎们可能不脏呢?
  凝也发觉有些异常,站起身仔细的又摸了摸凳子,说道:“确实是干净的诶。”
  Tobtim努力冷静下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最近…有人来过…也可能…一直都…”
  其实Tobtim内心也有着其他的可能,“真的是人么?”只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敢讲出来。显然Aom也是这样想的,她怕极了,狠狠的抓着Tobtim,弄得Tobtim有些痛,疼痛稍稍的缓解了恐惧。
  “哎呀,你们不要害怕嘛,搞得我都怕怕的。”凝说道:“不过,他可能还会来的…”
  “啊~~不要说了…”Aom声音已经明显的颤抖,带着哭腔。她甚至怀疑会不会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暗地里看着她们,或者本来那东西是要来这个房间,却发现他们在这。这怀疑不无道理,另外二人也有类似的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怕吓到Aom。
  “我们……先…出去吧。”顿了一会,Tobtim说道。
  Aom求之不得,赶快拉着Tobtim便往楼下去。Tobtim看了眼凝,无奈被Aom拉着,匆匆的下了楼梯。
  可下得楼来却发现不对了。

  三人进来的时候没有关上大门,说是忘记也可以,更多的许是害怕,索性将门敞着。这时发现门外斑斑不均匀的亮光照射进来,黑暗中呆得久了突然被光直射,很是刺眼。
  遮光挡眼之际,便有人冲上来,二话不说便将二女绑了双手在背后,根本来不及反应。
  Tobtim一声未出,Aom犹自惊魂未定,发出的声音也很微弱,来人见是两个少女,下手也不自觉的轻些。
  待得定下神来,才看清这一伙大约二十来人,各打着手电筒、手机、甚至火把,带头是一位老者,从人男女老少都有,看样子竟像是附近的居民,众人眼神之中,许多愤怒和惧怕神色。二女的情绪微微的缓和了些,也难掩花容失色。
  带头的的老者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见二女答不出话,也没多说什么,不久便有一辆警车开来,将二人押到了警局,那老者也随行。
  话说回来,定下神后,才发现凝同学早就不知去向了。
  “这样也好。”Tobtim心中暗道:“不知之后会怎样。”她竟呆呆的看起窗外月圆,一路不少饭香味道,Aom已经饿的不行。

  到得警局,反而松了口气。回想刚刚发生,从Aom尖叫发现死者,到看到地上血迹和可疑的手指,再到发现椅子上没有灰尘,三次都吓出浑身冷汗,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的。
  警局内颇为凌乱,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奋力的打字,见到中年警察带着三人进来,赶紧起身行礼,主动倒了杯水,中年警察吩咐给那老者也倒上一杯。
  那警察四五十岁年纪,矮小身材,慢慢的又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才缓缓开口,道:“说吧,你们是谁,为什么去那,知道多少说多少。”
  Aom内心早已翻了一万个白眼,无奈还是对警察颇多畏惧,看了眼Tobtim,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通,大致一个奇怪的同学留了不同的住址,他们好奇便顺着其中一个地址找到了河尾街17号,对“伊安街1号”等事避而不谈,只说并不知道这里有过命案。
  中年警察和老者对视一眼,开口道:“你们两个小姑娘都还没成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我也当了几十年的警察了,你指望我会相信你们只是好奇就大老远从清迈跑到这来?然后这里就刚好有命案?然后还敢撕了我们的封条进去案发现场?胆子这么大会没什么原因?当我傻还是你傻?你们是可能没做什么坏事,我至少可以关你个妨碍公务的罪名,看你回不去清迈家里和学校那边会怎么办。”
  警察这话讲得软硬兼施,很有些效果,Aom一头汗说不出话来,只得冲着警察咧嘴傻笑,桌子下面狠狠的扯着Tobtim的袖子,却不见Tobtim有反应,转头看她她竟呆呆的看着警察身后那面墙。
  看到Tobtim的异常,三人都看向那墙。Aom恍然,原来那墙上记录了一共三宗命案的线索,应该是警察们开会用的,刚刚他们去过的河尾街17号便是其中之一,再看仔细些只让Aom不得不捂住嘴巴。那尸体还摆放在他们刚刚踏足的房子里的样子,便如照片旁画圈的几个大字所写,赫然是“没有脑”的。不是没有脑袋,大半个头几乎都在,头顶处被切开,头里面是空空的,脑袋里本应该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只有地上已干去的血迹。
  这让Aom整个人都不好了,幸好胃里没什么东西。要知道如果是死了之后才被人弄成这样的还好,想想要是脑先不见了,又爬了这么长一段距离……Aom恨极了自己脑洞太大。
  “不要看了。”中年警察打断注意力:“不怕和你们说,这三个案子本来都归我负责,现在我专门负责这个,你也看到不是寻常……”话里无非是想吓住二女,可却没吓住Tobtim。
  她从一旁抓过纸笔,迅速的写下行字,递到老者面前:“这个人也是纹身师么?”
  老者看了看Tobtim,又看了看Aom,Aom略尴尬的解释道:“她…不太会讲话。”
  又看了看警察,才摇了摇头道:“我们只知道他是个画师,还搞点摄影和雕刻。”
  这三起案件都是南奔半年内发生的,墙上清楚的注明了另外两个死者的身份是纹身师傅。
  Tobtim笔问:“他叫什么?”
  “哀颂。”竟有股难以拒绝的力量让老者竟直接回答。
  只见Tobtim起身到电脑跟前,稍向青年示意,弯腰打开浏览器,在谷歌键入“南奔 河尾街17号 纹身 哀颂”。
  搜索的结果让人惊讶,果然零星几个帖子证实了Tobtim的想法,内容是讨论和感慨哀颂大神封针,看时间约是两年多之前的事情。帖子数量不多,看来找他纹身的人不在多数,只是大家语言里看得出十分受人尊敬,而且以前也不是什么东西都纹的。

  看那中年警察时,他疑问的看着老者,老者示意自己确实不知道。
  “这么说,这个案子可能也是和那两个案件有关联的?”中年警察喃喃。
  Tobtim点头,她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什么,回到桌旁又问:“你不负责纹身师的案子?”
  警察略显尴尬:“原本都是我负责的,后来上头说针对纹身师的连环凶杀是全国性的,就不归我管了,要是这个死者也是纹身师,那应该我也管不着了。”说着边摇头看着老者。
  老者也很是识趣,说道:“嗯,要是连环凶杀,就好和邻居们解释了,只要不是闹鬼就行。”原来附近的居民一直以为是这间屋子闹过,大致是场面过于血腥所致,所以看到屋子里的光亮,听到Aom的叫声,便很警觉,迅速组织起来“自卫”。
  “那你也不想管么?”Aom问那警察。
  “我?我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你以为我很有精神为难你们吗?还不是不想让大家担惊受怕,只要确定是人干的就好。”警察答道。
  不知为何,得到这个答案,Aom心中竟有些小小失落。
  “不过我会把你们交给清迈负责这个连环案的警察,该交待的你们还是得交代清楚,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回清迈。”警察又说。

  回清迈路上,二女用手机打字。
  Aom:“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也是纹身的?”
  Tobtim:“直觉。”
  Aom:“网上不是说他很早就不干了么?”
  Tobtim:“可能,他知道自己要出事。”
  Aom:“……”
  Aom想了很久,隐隐也好似有了些大胆的假设,握着Tobtim的手越来越紧。
  Aom:“所以他才…那么惨?”
  Tobtim:“可能。”
  Aom:“会是Anan么?”
  Tobtim:“不知道…”

楼主老王不是你的梦 时间:2017-06-23 12:40:53
  一·十

  清迈警局,安静的房间,夜里九点。
  “你家里人会不会担心你?”Tobtim问。
  Aom抿嘴,有些勉强有些苦涩:“不知道凝会不会有危险?”
  “吱呀”门开处,进来一个年轻警察,手里拿着些卷宗,二人赶紧起身。
  放下东西,示意他们坐下,又给二人个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叫都麦,接手你们的事情,XX警官大致跟我说了,我得能确定你们没有犯罪嫌疑,希望能配合我做笔录。”
  二人点头。“那我们开始吧。”都麦说道。
  “做笔录不用单独的么?”Aom突然问到,让警官和Tobtim都是一阵尴尬。
  “我看电影上都是那样的,嘿嘿,好吧,我来说…”这一次Aom解释的详细的多,只隐去了凝和大哑巴的部分,关于凝,是不知道如何向警官解释,至于大哑巴,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整个逻辑其实很简单,都麦也没特别多能捕捉的细节。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罪犯?”Aom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
  “这个不好说,其实我现在也不负责这个案子了,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说着在笔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啊?”Aom问。
  两双blingbling好奇的眼睛,让都麦有些犹豫,叹了口气道:“我师傅和局长不让查,看样子是想拖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曼谷那边的意思。我不该和你们说这些的。”
  “怎么能这样?”Aom不开心了,Tobtim握住了Aom的手说道:“那你自己呢,想查么?”
  冷场,苦笑。
  “对呀对呀,你可以悄悄的查呀,你又不知道我们说的话是真假?你自己查的话,我们肯定讲真话。”Aom假装威胁着,还冲Tobtim狠狠的眨了个眼睛。
  都麦毕竟年轻,学不会老奸巨猾,还不懂混吃等死。年轻总是有无限多的可能,呱呱坠地的婴孩的未来,是无限多可能的样子,这便是希望。而随年纪渐长,人生之路越走越窄,我为什么要做现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一个警察”,隐隐不敢自问。习惯每当又感到心脏跳动,都会被前辈们轻易的敷衍过去的大案,已快对死亡麻木。
  帮助他人改变的努力,就像英雄上路的临行酒,坠落悬崖的一阵风。
  “你们先回家吧,明天我会再找你们的。”说着让二人也在笔录上签字。
  “我们签了之后你不会再乱写吧?”Aom打趣。
  “快点,我还得回去照看我儿子。”无奈、催促
  儿子……

  白天再见都麦时,浅色牛仔+白色T恤和着黝黑的皮肤,阳光健美。
  “南奔的案子我之前也有些了解,昨晚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如果你们看到的那个也算在连环凶案内的话,就是全国一共15起。”都麦说着,Aom张大嘴表示惊讶。“唯一的不同是,死者那啥不见了的,只有这一个。而且在时间上,这个案子应该是最后一起。所以我有一个假设,这个哀颂是凶手要找的人,这样比较容易解释动机。”
  不谋而合,大眼瞪小眼。
  “那动机会是什么啊,总不会是,那个……吧…”想想就让Aom浑身不舒服。
  都麦摇了摇头,显然他没有答案。
  Aom又开脑洞,说道:“你们平时看不看那种美国的恐怖电影?(停顿)那个场景像不像有个什么东西……从他头里面……钻出去。”
  Aom本来只是随便说说,还担心会被鄙视,没想到都麦却很是认真的回应:“附近的邻居就有这样的担心,而且,报告上显示,“地面上的血迹里,都有脑组织的成分,如果不是凶手故意的,就应该是先切开了脑袋,然后才爬了那段距离。”
  Aom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的模样。
  Tobtim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你很相信我们么,为什么和我们讲这么多?”
  都麦有些尴尬,解释道:“我想调查这个案子,没人能帮我,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可以留在你说的那间咖啡店,然后我去调查你们那个同学——Anan。”
  “咖啡店怎么了?”Aom赶忙问。
  “我昨晚就该想起来的,那家没有名字的咖啡店,是当地一个叫帕沙大哥的总部,他也不算罪大恶极那种,街上的小红车(当地的出租车)基本是他垄断的,司机不是他的手下,就得定期叫保护费给他。不过有一点我们警察也想不通。”都麦警官卖了个关子,续道:“帕沙本人今年年初的时候被人给杀了,这个我们都是知道的,因为他和我们局长关系很好,接手他生意的是他老婆和一个外国人,原本我们局长都以为帕沙不行了,还收了其他大哥的钱,没想到帕沙的势力反而壮大了,全部垄断小红车生意,说来也就是两三个月前的事情。”
  死了?Aom瞪着双大大的眼睛,觉得这个事情简直越来越有意思了,连黑帮都出现了,心底也多了层担忧。
  Tobtim想起了Anan的只言片语,告诉了都麦。
  都麦道:"嗯,就是那个东亚人。也叫帕沙?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帕沙不是真名,是他们帮派老大的称号。不过P仔我知道,做冰毒生意的,他们帮派才出了事情,同事定案是内斗,死了两个人,其他人都跑了。”
  “Anan一个人干掉人家一个帮派,还杀了两个人?”想想和这个人谈过恋爱,虽然有名无实,Aom还是不寒而栗。
  “不一定是一个人,这种火并和帮派壮大,不可能是一个人搞得定的。总之,这件事和这个Anan还有帕沙这些人,应该是脱不了干系,你们给我的三个Anan留过的地址,除了门牌号不一样之外,就是纹身师被杀的凶案地址。”都麦继续说道,对于他来说,这两个小女孩提供的线索都和整个连环案太接近了,这让他隐隐的很兴奋,也渴望分享案情。
  “天呐,连环杀人狂魔Anan。”Aom有些崩溃,他已经开始在内心臆构各种桥段,每当他杀一个人,就把死者的地址写留在一个地方,只改掉门牌号……各种想法根本停不下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伊安街7号这样不存在的地址出现,至少说明Anan一定是去过那里的。想到这,赶紧把凳子上没有灰尘的事情讲给都麦。
  都麦想了想,说:“鬼神的事,我是不信的,可能真的有人中途还去过那里,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到?”接着又说:“反正能做的就是先去调查Anan,你们在学校看着他有没有和特别的同学或者老师接触,呃,还没问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Aom不晓得Tobtim的意思,却见她在纸上写道:“我会做我本来就会做的事情,也会告诉你我看到的。”
  都麦点点头,明白她虽然好奇,但不想卷进来,更别说参与调查,即便是成年人也没有这个义务。再看一眼眼前淡雅如花的少女,两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睛,实是不忍让他们接近这恐怖的事情。可不小心走近了,比自己这个警察还近的多,接下来的就该自己来了。
  “其实要不是你们出现,我真的不会查下去了,一来阻力大,二来实在没什么头绪,三来不单单是清迈的事情。我之后也不会是用警察的身份调查,你们千万小心,要是有什么危险及时联系我。”都麦没有见外的道谢,是发自内心的叮嘱两个女孩要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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