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悬疑-野人之谜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28 13:52:52 点击:248 回复: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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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湘西,一片原始森林中。一位旅游爱好者岑岭松正在拍照。
  突然,他的镜头里,闪过一个黑色的、高大的身影。长长的头发,跑得非常迅速,从镜头闪过仅仅几秒钟!
  他快速按下快门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有没有抓拍到。等他眼睛离开相机,往刚才黑影闪过的方向看时,只看到一片茂密的茅草,其他,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可能!自己明明从镜头里看到一个黑影,快速地从镜头里飘过啊!他揉了下眼睛,翻出刚才拍的照片,确实,照片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但是,很模糊,看不清面貌。从大概轮廓看,这黑色的身影,高一米六左右,长发。可惜,岑岭松拿的是个普通相机,不是高速相机,拍不了高速运动的物体。不然……
  难道我看到野人了?
  以前,听说湖北的神农架发现野人,但到现在也没有捉到一个活物。
  湘西,这片原始森林中,保不定会有还未进化完全的、大猩猩之类的灵长类动物?如果,真如此,那我这次真是不虚此行!但转念一想,这有点不可能。
  人类一直在野人的谣传里,求证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如果,自己把一些扑风捉影的东西,报道出来,会贻笑大方的。
  这件事马虎不得!他决定到附近村子里去访问访问。
  离这片原始森林最近的,是一个叫茅家铺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都是以种地为生。原来有几户猎户,后来,林业部门禁猎,改种地了。
  岑岭松决定先问问那几户猎户。毕竟他们在这大山中来去过多年,比较熟悉里面的情况。
  岑岭松一路问过去,终于,找到一个叫茅明清的、六十岁的老者。老人家很健谈,基本上岑岭松问什么,他都能答出什么,而且,非常详细。
  岑岭松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野人。
  茅明清想了想,回答道,近两三年,时常有村民的鸡被咬死,血被吸干,但鸡却没有吃。所以,村民一直在传,来了一个吸血野人。但一直没人看到过。
  岑岭松说,那大爷你相信有没有野人?
  茅明清沉吟了片刻,说,我没看到过,不好说有没有。你说你拍到了这么个东西,说不准真就是那野人?隔壁有个村,曾组织了十来个年轻人进山寻过,结果,毛也没看到。这东西除了吸鸡血外,不糟蹋其他东西。又不是经常来,一个月有那么三、四次吧!说不定还是黄鼠狼干的,故此,村民也不是把它太当一回事。
  那大爷您有没兴趣跟我一起去山里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大爷很爽快,可以!反正现在农活不多,跟你跑一趟也没事。正好,我也想找找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大爷要不要带上猎枪什么的?
  大爷叹了声气,那东西早就锈烂了!再讲了,不管是不是野人,好歹也是条生命,不能伤害。带把劈刀就行了。一,好开路,二,万一那东西攻击,也可吓他一吓。
  两人带了把砍刀,一条绳索,进了山。
  首先,他们到了昨天岑岭松看到野人的大概位置,顺着昨天他看到的野人逃走的方向,一直走。走进去大概五、六里地,看到一个草窝子,好像被什么东西躺过。
  从印迹看,这东西应该在一米六左右。
  这与岑岭松昨天拍到那个黑影,基本吻合。难道,这野人就生活在这附近?
  岑岭松把自己的怀疑跟大爷说了。
  茅明清点了点头,照我的经验,要是真的,那东西在附近应当还有一个窝。这应当是他临时歇脚的地方。
  要不,我们继续往里走走、看看?
  两人越往里走,越难走了。几乎没有路,全是过人深的茅草。
  走了大概五里地,大爷不肯往里走了,累死了!好久没干这样体力活了,手都酸得不行了。今天就算了吧!明天,多叫上几个人,再进山看看!
  岑岭松也有点累,虽然,大爷在前面开路,但毕竟砍倒的只是那些小树枝,大部分茅草没有砍倒。人一经过,带刺的茅草叶扯着衣服,要用力挣,才能往前挪动步子。
  五、六里地走下来,衣服都湿透了。见大爷不想进了,他也不能勉强。于是,两人顺着原路,回村。
  一路上,大爷在想,该请哪几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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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28 13:53:32
  2
  第二天,大爷带着岑岭松,说了些好话,找了四、五个年轻力壮的村民。
  他们听说是去找野人,又见是大爷亲自来请,也就答应了。
  近一年,一直被传说中的野人搞得鸡犬不宁的,也想求证,是不是真有这东西。
  到底是人多!六个人轮流在前面开路,一会儿功夫,一行人就走出了那片茅草覆盖的林地。
  到了一处山岩边,一帘瀑布从半山腰悬下来,落入下面一个深潭。水花飞溅,声如雷鸣,煞是慑人心魄。
  大家顺着瀑布往山上搜索,发现从瀑布的顶端,下来一丈开外的旁边,隐约有个山洞。大家决定到里面看看。
  一行人开始往上攀爬,一会儿功夫,到了山洞里。
  大家往里一看,黑乎乎的,一阵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吹得人身上寒意侵骨。让站在洞口的人打了个寒颤。
  大家彼此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小心地往里走。
  大约走了二百米,有人发现地上有些野果,果核,还有一条没吃完的蛇。里面没有生火的痕迹。
  这不像是人在这里生活,难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野人生活的地方?
  一行人立即警觉起来。听说过野人力大无穷,一双手一用力,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撕两半!
  走在前面的,一想到这些,越往里走,腿有点发抖,害怕起来。有人说,到底还要不要进?万一碰到野人,我们这几个人能对付吗?要不就算了?
  大家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黑洞洞的,不知还有多深。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是人都有点胆小,这没有报酬的行动,要是真万一出点什么事,想起都不划算。所以,一个人有了退意,其他人先后都附和。一行人就退了出来。
  刚回到洞口,里面传出来一声呵----哈----的叫声,吓得大家汗毛直竖!大家马上挨个地下了山。
  回了村,几个人碰了下情况,大都说有野人。
  但,岑岭松提出了不同意见,若真是野人,那为什么只对家禽下手?从没听说过伤害过人呢?按常理,这东西在遇到威胁或找不到食物时,也会攻击人的。
  怎么没有呢?隔壁村有一位常大哥,八年前丢了个孩子,一直没有找到,不是野人或是野兽抓去吃了,还能怎样?其中一个中年人反驳道。
  岑岭松来了兴趣,你能告诉我他家在什么位置吗?
  很好找!就村子东头第一家。屋子坐北朝南,一半盖瓦,一半盖草。常大哥腿有点蹩,她老婆倒有几分姿色。
  岑松岭决定去问问。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28 13:53:58
  3
  他是个对什么事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人。
  前几年,听说湖北神农架发现野人,他当即就提出了疑议。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具体捉到过野人。这种谣传不攻自破。
  现在,既然自己碰上了,就必须得弄个明白。不然,对不起他在圈子里,大家给起的名——“穷究”,就是什么问题,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任何人都不信!所以,每次跟朋友们聊天,他都会跟人抬杠。
  时间久了,朋友跟他说话都得有根有据,不然,受不了那种穷问到底的死缠烂打。渐渐的,他身边跟他聊天的越来越少。谁愿意没事找不自在?
  本来,现在网上的东西,许多都是无根无据的。有的纯粹是胡说。大家拿出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是找个话题打发时间而己。哪有那个心思去追究这新闻、那信息的出处?那样多累!
  现代生活就让人身心诸疲,好不容易得了个可以胡吹海侃的机会,只要是能调节气氛,管它说的是无中生有,还是胡编乱造!见朋友们都不想跟他交往,岑松岭郁闷过一段时间。但过不多久,他就抱着个相机,自己到处窜。
  探景寻幽,寻胜问奇,哪里没人去过,哪里有什么异事,他都要亲自去看看。这不,这机会就一不小心给他撞上了,他能轻易放手吗?
  按照那位村民的指引,岑松岭很快就找到了那位叫常福根的中年男人。见到他的时候,己是下午。
  阳光不温不火,他刚从地里忙完回家歇息。才息了汗,岑松岭就站在他的面前。
  望着这个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休闲装,头发有点长而乱的黑瘦男子,常福根这个有点木讷的男人,有点惊讶。
  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他家的。他家是一年到头都难得有一两个人来造访。一方面是他不善言辞,另一方面到他家来要爬坡过坎的,不容易。
  谁家都有事忙,没那闲工夫串门。
  卜一见面,岑松岭就亲切地叫了声常大哥,然后,说明了来意。常福根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半天不说话。本来,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痛苦,不想再翻出来,但架不住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又是一脸真诚,他也想解开心中那个结。
  他一五一十的说起了八年前的事。
  那时,常福根正年轻,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的时候。平时农活不多,他就外出打点零工,添补家用。忙时在家,经常是放下这头,就是那头,闲不住。
  那天,他带着刚满八岁的儿子,去比较远的山脚下的一块地锄草。农家锄地都讲究一个对太阳锄,只有太阳大的当口,锄松了根的草,被太阳一照,蔫了,才十天半月不会长起来。要不然,你锄完,要不了几天,草就恢复原样了。
  所以,这是个要看时机,也得争时间的活计。
  到了地头,他吩咐好儿子不要走远了。
  下到地里,他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两手搓了搓,抓紧锄把,弓着腰,只听到“嚓嚓”锄头与地切进又退出的声音。开始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杀戮—— “斩草除根”。
  太阳不算太大,但晒草己然足够。
  一会儿功夫,他锄到了地的那头。这才直起腰来擦汗,当他擦完汗,眼睛看过去儿子站的地方时,不见人了!他扶着锄把,大声地喊了几声儿子的小名,虎儿,没有任何回应。他慌了,忙扛起锄头一边喊着,一边急步往山上找去……
  一直寻到天黑,嗓子也喊哑了,没寻到儿子。
  这才想起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当他惴惴不安的回到家,一问老婆,老婆一脸惊讶地反问他道,你什么时候看到他回的家?我连人影都没见着!你个天杀的,你丢了孩子不去山里找,倒回家找来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常福根这下真慌了,丢下锄头,打了手电,又往山里奔去。
  可任凭你如何喊,回答他的,只有那一叠声的山的回声。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附近五里路远,所有能上去人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就是没有!这山里很多暗洞,他不敢再往里走了,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踩虚了,掉下那些深不见底的山洞,那就连儿子、老子一起报销了。
  明天天亮再找吧!要是还活着,应该能找着;要是死了,找到了也没用。这才长长地叹了声气,回了家。
  接连几天,他请了附近几户村民,一起梳辫子般的寻找,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常福根绝望了。
  这时候,各种猜测都有。
  有人安慰他道,老常,不用找了。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个孩子,能到哪儿去?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掉哪个不知名的山洞里摔死了。你也尽力了,算了,再养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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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29 15:14:17
  @孤客独酌 2017-06-28 13:53:58
  3
  他是个对什么事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人。
  前几年,听说湖北神农架发现野人,他当即就提出了疑议。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具体捉到过野人。这种谣传不攻自破。
  现在,既然自己碰上了,就必须得弄个明白。不然,对不起他在圈子里,大家给起的名——“穷究”,就是什么问题,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任何人都不信!所以,每次跟朋友们聊天,他都会跟人抬杠。
  时间久了,朋友跟他说话都得有根有据,不然,受不了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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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黄子文友!这里大神太多,我来凑个热闹!哈哈!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09:48:01
  4
  八年了,常福根没有再添个一男半女。老婆借他丢了儿子的事,很少跟他同房。时间久了,加上深深的自责,他也没有兴致再跟老婆亲热。日子还得过,只是他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家里的农活他也懒得再管,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那阵回趟家。
  只是,近些时外面找零工的机会少了,他才在家的时间多了点。这不,碰巧他回家第二天,就碰上这个要重揭他伤疤的外来佬!听完常福根带着有点哭腔的叙说,岑松岭心里也是不由唏嘘。
  从精血到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其间的辛苦,是做过父母的人深有体会的。一下子,这个寄予了一家人厚望,花费了两口子不少心血的孩子,突然就没了,而且不明不白,那种心情,谁听了也会报以叹息。
  八年了,我时常怕提起他的名字,所以,我不想在家呆。只要有机会,我就想躲开这个家,远远的。你今天来,我本来不想再提起这伤心的事,但看你一个外乡人,没有恶意,加上这八年日积月累的愧疚,留在我心里,始终没有机会发泄,都快让我疯了!你愿意听,我就给你倒了出来。说完,常福根擤了把鼻涕。习惯性地从衣兜里掏出纸烟,抽了一支递给岑岭松。
  岑松岭做了个推辞的手势,一再说着谢谢,然后,安慰他道,常大哥!要是你跟你儿子有缘,一定还能再见的——只要他还在这人世!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有些事真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该放下的就放下,你才能好好的活下去。不然,你活着好累的。你说我说的对吗?另外,我还想问一句,你们当时报了警吗?
  报了!是一个星期后报的。当时警察还牵了警犬来的,但可惜,头天晚上刚下了一场大雨,折腾了一整天,也没什么结果,就说是自然失踪,走了。唉!他叹了口气,眼睛失神了一会,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夹在手上有好一阵的烟,吸了一口。
  这样啊!当时,你们没有发现孩子身上任何物品吗?岑岭松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个事情真的很蹊跷!至今,我也想不明白!你要说是野兽给叼去了,总得留下只鞋什么的,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啊?是这样,常大哥!我在离你这二十里地的村子的山上。有一天,拍照,有幸拍到一个疑似野人的东西。我们己去过山里搜寻过,但没有结果。只在一个山洞里,发现有野果核,还有一条没有吃完的蛇。里面没有生火,所以,我们怀疑有野人,但不敢确定。今天,听你说起你儿子失踪的事,我就联想,是不是你那儿子没死。只是掉在山洞里,又从哪里爬了出来,或者,那只叼他去的野兽,突然良心发现,没有吃他,反把他养大了?这以前也听过这方面的报道,什么狼孩,虎儿之类的。从时间来推算,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想邀请你也去参加我们那个搜索队。毕竟父子连心,如果,真能发现这个野人,你喊一声他的名字,说不定他就有反应。要是这样,那么,我的判断就没错,你们父子说不定就能相见。你看怎么样?
  不可能吧?这么多年了,要真是掉进了山洞里,不摔死也得饿死!要是给野兽叼去了,那还能有活命吗?那些畜牲不是饿了,怎么会叼人?好不容易叼到了人,他会不吃?鬼才信!
  这样,不管这事靠不靠谱,你跟我去一趟。我们明天再进一趟山,要是没什么收获,去留由你,我们绝不勉强。
  见人家说话己说到这个份上,再说了,这么多年了,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也想揭开这个谜底。常存根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加上常福根,有了八个人。队伍壮大了,一行人精心地准备后,进山了。这次,他们带了一只活鸡,还有一块腊肉、一条腊鱼。如果没有找到线索,那就把活鸡用绳索栓了腿,和腊肉、腊鱼一起留在洞穴附近。试试真是野人,还是其他动物。
  一行人走进山洞,搜索了一阵,越往里走越有点胆小,有人己有了退意。
  岑松岭要常福根对着山洞深处喊了几声、他小孩子曾经的小名,虎崽,虎崽!但除了里面嗡嗡的回声外,什么反应也没有。
  一行人打着手电往里走,走了大约一里路的样子,除了看到昨天他们看到那些外,什么也没发现。前面己没有路,洞子好像是个死洞。大伙不得不退了出来。
  临天黑的时候,他们把带过来的三样东西,留在了离洞口不远的一快山石旁边。一行人怅然的下了山。
  常福根没有兴致再玩这种游戏,回了家。

  第二天,只有三个人愿意跟岑松岭去看昨天下午留下来的那三样东西。
  四个人走近那块大石头时,看到鸡没了,腊鱼腊肉还在。
  几个人望着山洞叽叽咕咕地讨论开了。
  有说这确定就是野人,你看他只吃活物,不吃死物;
  有人说,那不一定!万一是其他东西呢?活物其他动物也喜欢啊!双方都是各有各的理,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说服对方。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岑松岭这才劝住他们,说,现在还不好说到底是野人,还是其他东西,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一拨人回了村,争来争去的还是没什么结果。
  后来,一位老者说,争来争去的有什么用?只有能扑住他,才能证明谁是对的。我有个主意,你们听不听?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09:48:28
  5
  几个人知道他是个老猎手,他打过的野兽不知凡几,他说出来的主意,肯定比这些从没打过猎的人要好使得多。众人点了点头,老人说,其实很简单,不管是人还是兽,他必须得每天吃东西。不然,就得饿死。所以,昨天你们放了只活鸡,他能拿走,今天晚上没有了,他说不定还得到村里来偷鸡。所以,我们不如用过去扑兽用的网,设一个圈套。只要他能来,一定能扑到他。
  众人见老者说得那么肯定,信了他。
  下午的时候,大家按照老人的吩咐,布好了一个扑野兽的圈套。
  这天晚上,天很黑,没有月亮、星星。己是晚秋天气,凉气侵骨。山里的气温比平地本来就要低好几度,这个时候,大伙儿都穿了毛背心、秋裤了。
  到了后半夜,突然听到一阵尖利的呼叫声!早就准备好的村民,立即打着手电,提着棍棒,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就在那个布着机关的地方,一张网里网着一个长着一头长发,衣衫破败,浑身黑不溜秋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众人走近,同时摁亮手电,仔细一看,这东西的脸是一张人形脸啊!看样子得有十来岁的样子。听声音还是个男的。
  他两只眼睛惊恐地睁着,看着周围的人,手和脚不停地挣扎,似乎想要挣脱这束缚住自己的网,赶紧逃走。但无奈,这网太结实了,怎么也挣不开。
  众人一看这样势,近半年来,那个困扰村民的疑团,终于解了!这不是什么野人,而是一个孩子!可是,这孩子怎么成这样了呢?
  喂!你是谁家的孩子?有人问。
  野孩子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干什么。他狂乱地又是一阵挣扎,而且烦躁地嗷了一声,象极了野畜的叫声。
  看样子,他不懂人语。沟通没法进行下去。
  岑岭松拿出相机,对着这野孩子拍了几张照片,随着相机闪光灯的闪亮,这野孩子惊恐地缩着身子,好像很怕似的。
  众人一商量,认为先把网解开,给他洗洗,看看是谁家的孩子再作打算。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野孩子从网子里解了出来,把他带到了就近的老猎手耿大爷家。众人烧水做饭忙开了。
  一会儿工夫,水烧热了,大家帮忙把野孩子身上那身己经看不出衣服形状的破布条,从他身上除了下来。
  野孩子见众人没有恶意,也就安静地、相当配合地在众人的帮助下,洗完了澡。
  身子洗干净了,大家一看这小子长得模样还挺周正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五、六的样子,有点瘦,但看上去挺壮实。大家帮忙找来了衣服,给他换上。头发挺长,用剪子给他剪短了一些,找来了一双鞋子给他穿上。这样子收拾完,这个先前看起来像个野人的孩子,这回像个人样了。
  众人扶着他坐下,岑岭松走过去,开始试图跟他沟通。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眼睛看着他,似乎不知他说什么。
  难道他己失去了语言功能?
  岑岭松用学到的几个哑语动作,比划着问,你是谁?
  对方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岑岭松有点无奈了,比划了一个简单的吃东西的动作。
  对方有反应了,啊啊了两声。
  这回好了,孩子是有语言功能的,只是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而己。
  看来,要想知道孩子的身世,今天晚上是不可能。那就先让他吃饱,明天再说吧!
  饭好了,野孩子看着盛过来的饭,伸手就去抓。哪知烫手,抓着呵呵地叫了两声,也不管烫不烫嘴,就往嘴里送。看来,他实在是太饿了!
  耿大爷忙爱怜地拿过去一双筷子,交到小孩的手上,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小家伙看了一眼耿大爷,一只手拿着筷子看了看,不知怎么使,然后,看了眼众人,也学着把筷子交到右手抓着,嘴巴凑近碗口,用筷子往里扒拉着饭粒。呃!这回不会烫着手了!他似乎高兴地看了眼耿大爷,继续这样扒拉着,往嘴里吃着饭。
  一会儿工夫,他连吃了三大碗,才放下碗筷。看样子是吃饱了。
  大伙商量了一下,看来这小家伙对耿大爷没有戒心,就先安顿在耿大爷家,明天再做安排。
  一宿无话。
  岑岭松回到住处,设想了这孩子的几种来头。
  最有可能是,他是上次他去过他家的、那位叫常福根的人、八年前丢失的孩子。因为,从年龄看,十有八九。
  明天就去趟他家,把他叫过来一认,就知道了。要是不是,得报警。他想。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09:48:54
  6
  第二天,天一亮,岑岭松就动身去了常福根家。
  说明了来意,常福根眼睛看着岑岭松,看了足有好几分钟!好像是自己听错了般问,你刚才说什么?捉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大概十六、七岁?
  岑岭松肯定地点了点头。
  常福根把手上那支还没吸完的烟,往地上一丢,那走!你带我去看看!
  两人紧赶慢赶约半个多钟头,到了耿大爷家。

  因怕他逃走,耿大爷把那个孩子锁在了一间空房里。耿大爷正准备做饭,见岑岭松领了一个人进来,忙站起了身,客气地让座。常福根心急地说,老哥!不客气!你带我见见那孩子。
  耿大爷从身上掏出钥匙,开了那间房门。
  屋子里有点黑,耿大爷开了灯。三人进了房间,耿大爷忙把门顺手关上。
  灯下,那个孩子一见一下子进来那么多人,有点不适应光亮的他,忙用手遮着眼,慌乱地站了起来。
  屋子里有一张简单的床,上面的被子被他团成了一团,做成了一个窝状。昨天剪过的头发,零乱地披在头上。脸色很白,好像没多少血色似的。指甲有点长,里面黑黑的,藏着好多脏东西。因为,昨天换了衣服,虽然有点肥大,但看起来还清爽。个子大概一米六的样子,有点瘦。
  大概是己经适应了灯光,这孩子拿下了遮在脸上的手。
  常福根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孩子,情不自禁地叫了声,虎儿!你是我的虎儿吗?
  这孩子跟昨天一样,看着面前这个头发有点花白的中年人,有点疑惑,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旁边的岑岭松提醒道,老常!这孩子己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你用手势吧。
  从来没跟聋哑人交流过的常福根,哪里懂什么哑语,他有点手足无措。突然,灵光一闪,他做了一个老虎扑人的动作。
  这孩子见他这样,惊恐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慌乱中,那条系在腰间的带子可能是没系牢,松了。没有扣扣子的那件肥大的旧衣服,一下子就散了开来,露出了孩子排骨暴突的前胸。左前胸乳头处,那颗半个指甲大的痣,清晰地显露出来。
  看到这颗痣,常福根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突然奔过去,一把抱住孩子,哭了起来,虎儿!你是我的虎儿!八年了,爹找得好苦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能是父子连心吧!这孩子没有挣扎,任凭常福根紧紧地抱着,竟也流出了眼泪。耿大爷、岑岭松一见这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但让他们不解的是,这孩子八年前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就是寻不见呢?如果是被野兽叼去了,从他身上又看不出野兽的影子。
  难道是他掉下了某个很隐蔽的山洞里,没有摔死?后来是自己寻到了出口,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不找回家呢?这里面有太多疑问,无法解释!
  而答案就在这小孩的嘴里!但苦于无法与他沟通,这谜底的揭开还得等些日子,等他学会了简单的会话后,才能如愿。
  在要不要报警这件事上,三人产生了分歧。耿大爷与常福根不主张报警,而岑岭松认为这里面有太多疑点,等警察来了,他们办法会多些。
  见三人意见不统一,岑岭松为了慎重,认为孩子还是在耿大爷家住上一段日子再说。因为,从孩子目前的状况来说,他第一要紧的事是,得赶紧学会与人交流的语言。要不然,你就是费尽心机,也猜不透那些疑问。
  常福根想了想,也答应了。他觉得孩子似乎更亲近耿大爷一些。既然如此,那就不急着在这一天两天,就让他先在这住着,他回家想想办法,怎么能让他快速学会与人沟通的语言。
  常福根急着要回家。他想把找到了孩子的消息,告诉自己的老婆。耿大爷留他吃饭,他说不吃了,改天吧。
  山里人直爽,也不怎么客气。常福根离开了耿大爷的家,往自个家走去。
  到了家,他急不可耐地把孩子找到了的事,告诉了老婆。老婆胡细花有点惊讶地看了眼常福根,说,你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了,他没被野兽吃了?
  常福根答道,是真的!他左胸乳头下那颗痣,太熟悉了!你难道不记得了?像只苍蝇一样,每次给他洗澡,总以为那里没洗干净。
  胡细花点了点头,神情有点恍惚,也不知她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常福根见她那付样子,问,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胡细花漠然地点了点头。这形情,与一位母亲突然得了失踪多年的儿子的信息,心喜若狂不合啊!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19:18:11
  7
  常福根没多想。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的儿子。现在,儿子终于找到了,虽然,他己不是当年那个跟屁虫般,让自己怜爱的小孩了,而且,似乎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他听不懂人话了。终究是自己的骨血,花些时间调教,他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的。
  两夫妻没有多少交流。一起吃过饭,常福根就外出劳作去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平常外出打工比较累,但一旦到了家里,他要是坐着一个小时不做事,就浑身不舒服。
  今天,天色不错!麦苗正旺,此时也是野草与麦苗争肥的时候,得赶天色锄地。

  锄完了最后一垄地,常福根长出了一口气。他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下汗,扶着锄头,歇匀了气色,准备回家。
  天也不早了,太阳己经落山,暮色渐浓,他扛起锄头往家走去。
  这时,他才有时间想一些问题。
  从昨天见了儿子一面,他一直有个问题解不透。那年,他寻遍了他能去的地方,怎么就是寻不见半点他的影子?哪怕是一只鞋,一根布条?他到底是掉到了哪个山洞里去了?这么小的年纪,他又是怎样找到出口,爬出来的?八年了,他为什么就不找回家呢?难道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这么些年,他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所有这些疑问,只有等到他能说话,才能有答案。
  该如何快速地恢复他的语言功能呢?那个叫岑岭松的人,似乎是个读过不少书的人,明天得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这样想着,他己经到了自家门口。
  他放下锄头,看到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喊了一声老婆的名字,没有回应。他有点奇怪,这个时候了,她能到哪里去呢?
  他开了灯,家里冷锅冷灶。这骚货!又上哪去了?他骂了一句。这个时候,忙了大半天没歇过气的他,己有点饥肠辘辘了。此时,如果能有一顿现成的,热气腾腾的饭菜让他享用,是件多么美美的事!
  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农家就是男人忙外,女人忙内。她这个时候就该一看到他回来,即端盆热水给劳累了一天的他,洗脸洗手,摆出早就做好的饭菜,给他填饱肚子。
  然而,她竟然不见人影,给他的是一屋子的空旷!
  他有点生气,走出屋子大声地喊了几声老婆的名字,除了远处山的回音,没有老婆的应声。
  有点奇怪了,她去了哪里?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19:18:41
  8
  这边,耿大爷开始有意识地教野孩学说话。他从简单的生活语言开始教起。例如,吃饭。他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野孩己经在耿大爷家吃过好几餐饭了,耿大爷一做那个吃饭的动作,他马上依依呦哟地很是兴奋。
  耿大爷马上说出“吃饭”两个字,示意野孩跟他一起念。
  “稀饭”。
  耿大爷马上更正道,“吃”你看,要把舌头卷起来,吃,吃,吃,然后,舌头放下来,抵着下嘴唇,嘴巴嘬起来,然后,放开气流,从嘴里喷出,“饭”。你仔细地看,吃——饭!耿大爷一边用手指着自己嘴巴,比划着一边念着吃饭两个字,教野孩子念。
  嗯!对!就这么念!来!我们再来一遍,吃——饭!
  说了有十来遍,野孩终于学会了这两个字。
  耿大爷适时地表扬了他。然后,又教他睡觉两个字。
  在学这两个字时,耿大爷只教了他三遍,野孩就会念了。
  然后又教他念山洞,耿大爷指了下远处的山,又指了下身边正好有一个、他每天在地上劈柴留下来的一个大坑,说出来“洞”字。哪知这野孩子一听说这洞字,看着耿大爷指着地下的坑,竟好像很激动地哭了起来。
  耿大爷有点奇怪。是不是今天教得他有点多,他不高兴了?
  耿大爷停了下来,试图跟他沟通是怎么回事。谁知这孩子竟然哭着停不下来。
  耿大爷有点着急,但毫无办法。他坐了下来,拿出烟袋装了一锅烟,点着了,慢慢地吸着。
  此时,最好的安慰就是最好也别说。特别是对这个还不懂人语的野孩子来说,说得再多,别无屁用,也无济于事!
  吸完了一锅烟,野孩子不哭了。但手指着地下的坑,对耿大爷大声地依依呀呀地嚷开了。
  耿大爷很慈爱地看着他不说话,野孩子嚷了一阵,见耿大爷没反应,突然,手指着远处的山,又哭起来。
  耿大爷这回明白过来了。联系到孩子神秘的失踪,耿大爷觉得,这孩子可能是掉到了山上某个山洞里了。可能是某种机缘,没有摔死,活了下来;又是某种机缘,让他找到了出洞口,在山上神奇地活了下来。
  至于他为什么不回家,有点不好解释了。
  难道是困在山洞的时间太长,他记不起自己的家在哪里?还是掉落山洞时,脑袋受到过撞击,失却记忆?
  两种都有可能。而要揭开这个谜,只有等他学会了语言,自己表达出来了。此时,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他掉下去的山洞,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帮助解谜的东西。

  这时候,正好岑岭松过来找耿大爷,看看野孩子情况怎样了。他也急着要解开野孩子的谜,他在这里呆得太久了。
  耿大爷一见岑岭松,忙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岑岭松紧走几步,笑着跟耿大爷打着招呼,问,耿大爷!有什么事吗?
  两人面对面坐着,耿大爷也不客套,指了下野孩子,把刚刚教他念洞字,他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最后,耿大爷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岑岭松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见大爷说完了,他接过来话茬道,大爷!你分析得对!但现在弄不清的是,他到底是自己掉进山洞的?还是别人推下去的呢?从他那么激动的情形来看,肯定有什么令他难以忘怀的事。这个谜,也只能等他能说话了,才能揭开。那就慢慢等吧!不过,教他念字时,可以有意识地教他有关他如何掉到洞里,怎么出来的,这方面的字先。
  岑岭松把自己的想法跟耿大爷说了,耿大爷很赞同地点了几下头。把手里的烟锅在凳脚上敲了下,收起,站起来往野孩子走去。他慈爱地用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野孩了的头,就好像要把自己全部的爱,通过这只手传递给他一样。
  野孩子情绪安定下来,耿大爷想,现在还不到去看那个山洞的时候。这毕竟是他不愿说起来的事,那就等他能够说出来这个秘密的时候,再去吧!
  耿大爷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下了一个“人”字,然后,指了下站在身边的岑岭松,读出来“人”字。
  野孩子也跟着念“人”字。
  也许是这个字简单,只念了三遍,他就会念了。
  耿大爷很是兴奋,他计划今天教他念五个字。每天五个字,一个月下来,他应当能会基本的会话了吧?耿大爷想。
  一会儿,又教会了个“手”字。
  这几个字笔画简单,也可以找到具体的物,所以,野孩子学得很快。到快吃饭的时候,他都记得差不多了。
  耿大爷看了眼岑岭松,说,今天就教这些了。太多了,这孩子怕接收不了。
  岑岭松赞同地点了下头。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19:19:03
  9
  最近,常福根的老婆有点反常。时常坐在门外那条矮凳上发呆。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常福根问了好几次,她都说没事。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常福根问,是不是病了?
  她摇了摇头,不知是说对,还是不对。
  自从孩子出事以来,两人的沟通就很少。吃饭、睡觉这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外,没有其他的。这么多年了,常福根己经习惯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天吃午饭,吃到一半,常福根的老婆胡细花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啊?
  常福根疑惑地看了眼老婆,没回答。
  两人闷声闷气地吃完了饭。收碗的时候,胡细花叹了声气,唉!没钱用了,你该出去赚钱了。
  常福根正准备把夹在手上的烟点燃,听她这样说,有点不高兴地反问道,我这才回来一个月,你就要赶我走了?我就那么碍你眼?钱不是我回来给过你两千元吗?你花哪去了?
  我花哪去了?不是得天天吃啊,喝啊的?就不要买米、买油、人情?前几天,一个满十的,去了八百元,不是你去的吗?我家里母亲病了,去看她,给了她几百元,这样一花,不就没了!她好像好生气的样子。
  常福根吸着烟不说话,他知道家里用钱厉害,但想象不到这么厉害!一个月多点,就二千元,他得到外面用撮箕铲钱才够用啊!
  唉!现在工地做事不多了,自己也不会技术活,只能给人打打下手,别人都没活做了,他一个帮工的,那来的事做呢?
  现在地里的活也忙得差不多了,也该到外面去了。天天跟个没有话说的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劲,还不如出去自在。这样一想,他释然了。
  很享受地吸完了那支烟,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顺势用脚踩着碾了几下。说了句,再过三、四天出去。然后,站起身,背着手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要到哪里去?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有好几天没去隔壁村里去看儿子了,得!这就去看看他。
  山路难走,到耿大爷家时,差不多下午四点多了。冬天天黑得早,太阳离山尖尖只有一丈来高了。
  一进屋,常福根看到耿大爷正在教孩子认字,他叫了声耿大叔。
  耿大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忙着要站起来。年纪大了,可能蹲地上久了,突然站起来腰有点一下子直不起来,弓着腰歇了会子,这才站直了,把常富根让到火塘边上坐下。
  你这个时候找过来,找我有事?耿大爷问。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孩子。他会说话了吗?常福根反问道。
  耿大爷兴奋地说,会了好些个字了!像吃饭、睡觉、拿东西、手、人、山洞、进来、出去等等。这几天,那个岑岭松也从外地过来了,他也想了些办法。现在,一天可以让他识十个字了,学得很快。
  哦!真得好好感谢你们!他住这里这么久,要不,我把他接回去住算了?过几天,我又要出去了,总不能老是麻烦您老啊!
  哈!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个孤老头子,无依无靠的,这孩子跟我有缘!这几天,天天跟他在一起,我还有点舍不得了。你也不容易,就跟我住在一起吧!现在,他跟我比跟你亲,你就放心去外面赚你的钱吧!
  常福根没说话,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他总觉得孩子掉进山洞里有很多蹊跷。从最近老婆一些反常现象来分析,他感觉她有什么事瞒着他。孩子放在耿大爷这里,可能还安全些吧?他这样想。
  常福根从衣袋里掏出来一卷钞票,要往耿大爷手里塞。
  耿大爷拦着道,你这是做什么?
  耿大叔!你一个人不容易!你看,我孩子在你这里又吃又喝的,得花钱啊!你又没有其他来源,这钱是我给孩子交的生活费。常福根解释道。
  哎呀!你这说的什么话?他能吃多少?我也得吃啊!不就多双筷子的事?邻里乡亲的,你这样就生分了啊!耿大爷说。
  常福根想了想,转了个弯道,耿大叔!是这样的,这孩子失踪了这么多年,受了不知多少苦,我这钱给你,就是想要你帮忙改善一下伙食的。再就是帮他买身像样点的衣服。
  噢!那你把钱留下吧!到时候,我给你例个账。耿大爷接过了钱。确实,他也有点发愁起来。这孩子其实挺能吃的。每顿三大碗米饭,吃个底朝天不说,还能吃一大碗蔬菜。这几天吃下来,其实己吃得耿大爷有点心慌了。
  他存粮不多了,正愁该怎么照顾这孩子呢!但碍于面子,他又不好意思接受常福根给他的钱。见他如此说,他这才半推半就地接过了他的钱。
  两人聊了会子别的话题,看看天色不早了,常福根起身告辞。
  耿大爷送到门口,常福根说,大叔!你就别送了!孩子交给你,我放心,只是太劳动你了,我回了。
  常福根到家时,天己完全黑了下来,老婆己经把饭做熟了。
  常福根一坐下,老婆起身忙着去盛饭。
  两人闷声地吃着饭,他老婆也不问他这么晚才回来去了哪里,就好像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常福根也懒得说。放下碗筷,常福根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你哪天出去?老婆忽然又问了句这样的话。
  常福根打着了火机,凑近嘴上的香烟,嘴巴叼着,吸着气,一会儿,烟头处闪出了火光,一缕淡淡的烟气弥漫在屋子里。
  他猛吸了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好一会,才吐出来。
  还定不下来,得有活干才行。常福根回道。
  胡细花又叹了声气,却是没再说话。两人干坐着,觉得这夜好沉寂,静得可怕!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6-30 19:19:36
  10
  常福根吸着烟,昏黄的灯光下,一张隐隐约约的脸,在烟气中那么憔悴,泛着雕塑一般的光。
  一支烟吸完,他狠狠的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用脚死劲地一捻,吐了口浓浓的吐沫,站起身准备去洗脚睡觉。
  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只木盆,往房中央一放。胡细花则起身去找脸盆、毛巾,打水洗脸。
  火塘里温水的瓮锅盖闪着油光,显示着主人的勤快。这时,在胡细花揭起来它的那一刻,撞击了一下锅体,发出清脆的金属音,在这死寂的夜色中,如钟声,击破了那层厚厚的沉闷。
  就着冒着热气的温水,两人洗了脸和脚。常福根趿着鞋子,进了里屋。脱掉衣服,掀开被窝,把一具光溜的身子塞了进去,他准备今天晚上一定要突破那道防线!
  胡细花收拾完东西,也进了里屋。里面很黑,她摸了半天没摸着拉电灯的线,只得脱了衣服,摸索着挨近床边,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突然,她发觉有一具光溜的躯体,己经在她这头了。
  她想退回去,但己不能够。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把她拖住,拉近他的身边,另一只手,伸过去,紧紧地把她抱着。
  她想挣开,但浑身己经没了力气。那对肉肉己经在常福根的抚弄下,不争气地把一种叫情欲的东西,弥漫到了全身。
  她好熟悉,又好陌生,她熟悉的是,另一具身体;陌生的是,现在己然不能挣脱的身体。
  很快,短裤被脱掉了。一只手在那个神秘的地方撩拨抚弄,她的头一阵发晕,她觉得自己被一种什么东西控制一样,渴求一种强烈的进入。
  这时,那具身体压上了她。一根硬得有点吓人的东西进入那个地方。她咽了口唾沫,迎合着,迎合着……
  此刻,她己不计较压在她身上的是哪个男人了,她只想把自己溶化,化成水,让身上的那个男人,在那池水里尽情的嬉戏、拍打!时间静静的流动,流动,突然,一股热流射了进来,与她身子的另一股热流交汇、相融。
  她紧紧地用手箍着身子上的那具身体,不让他逃离,而那具汗津津的躯体,己经没有力气般,瘫在她的身上,任凭她抱着……
  过了好久,她才用手把他推开。
  这是好几年了,她与这具身体,如此与另一个男人一样,交融在一起了。
  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亲近他。是从有另外一个男人的侵入,还是孩子丢了的那一天?此刻,她突然感到自己有种负罪感!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她的脑海里,叠印着那个野孩子的脸,与另一个男人的脸。
  福根!你把杀了吧!我对不住你!胡细花突然这么说。
  常福根没有回答,他只是靠着她,听着她的心跳。
  福根!孩子是我推下山洞的!是我跟你堂哥的种,我实在是受不了别人的风言风语,我想结束那段私情,也结束让我时时要面对的羞辱!
  其实,我这几年早就怀疑你们了。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找那个禽兽,要不要把我的怀疑向公安局说出来。我在等,一直在等,今天你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必须与那个禽兽一刀两断!
  胡细花嘤嘤地哭着,福根!谢谢你!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生活在自责而又恐惧中,我享受着他给我的、你给不了的爱,又担心着事情败露,我无法面对你与村民。我矛盾、纠结。那天,我看到死而复生的孩子那蓬头垢面的样子,很是心痛!这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为什么那么心狠呢?所以,我一直斗争着,斗争着……今天,是你的爱,让我鼓起勇气,把这一切说了出来,你要打,要骂,甚至杀了我,我都不会还手。
  你们是什么时间开始的?常福根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而是这样问道。
  你常年不在家,在外忙手艺,我一个人照顾家里的农活。有时,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堂兄就过来帮忙,一来二去的……那天,他给我收完麦子,很晚了。我就留他吃了饭,喝了酒。也许是酒后乱性吧?他占有了我!
  有了这一次,我们收不住了。所以,才有的那个孩子。
  真相大白了!常福根沉默了。一种被戴了绿帽子的、做男人的耻辱,与一种没有了女人的家、不再完整的纠结,在心里反复地问着一个问题,他到底要怎么办?
  (完)
作者:白云斋主 时间:2017-06-30 23:27:48
  @孤客独酌 :本土豪赏3个(3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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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云斋主 时间:2017-06-30 23:2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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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斯汀小路 时间:2017-07-01 10:24:19
  追帖来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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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斯汀小路 时间:2017-07-01 10:25:14
  @孤客独酌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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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斯汀小路 时间:2017-07-01 10:30:02
  戴绿帽子很正常,帽子反正是要戴的,不要纠结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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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槐黄子 时间:2017-07-01 12:36:18
  @孤客独酌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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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7-07-07 23:11:16
  支持佳作,[xyc:顶]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7-09 15:21:18
  @雪花与火花 2017-07-07 23:11:16
  支持佳作,[xyc: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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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文友顶帖!握手!
作者: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7-07-09 20:23:11
  支持佳作![xyc: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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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除基位 时间:2017-07-10 13:12:26
  那也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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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答素言表 时间:2017-07-10 13:19:21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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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除基位 时间:2017-07-10 13:33:08
  来啦!
  
作者:答素言表 时间:2017-07-10 13:40:07
  I see. It's ok
  
作者:除基位 时间:2017-07-10 13:54:07
  看起来不错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7-13 05:42:46
  @除基位 2017-07-10 13:33:08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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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握手!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7-13 05:43:17
  @答素言表 2017-07-10 13:40:07
  I see. It's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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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光临!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7-07-13 05:43:44
  @除基位 2017-07-10 13:54:07
  看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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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看文顶帖!
作者:极目远眺yn 时间:2017-07-26 20:48:14

  
  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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