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感】昙花之巅(比欢乐颂剧情紧凑,比前半生现实,故事好看人设丰满矛盾复杂)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09 02:08:48 点击:588 回复: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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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何梓霏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老爸怎么还不来?”她又拿出手机,给他发的地址和位置图都没错,以老爸的脾气肯定会马上冲过来的,她的威胁够赤裸够分量:自杀!她还从来没玩过这一招,老爸不上当才怪!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简文一边焦躁地走来走去,一边不断地拿出电话打,却怎么也打不通,总是那个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简文更加烦躁不安。明明是跟紫硕约好的,为什么她不来?电话也打不通呢?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简文想到“出事”二字就更加心烦意乱。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出事”二字。每次他飞,都会事先把母亲亲手做的平安符系在身上。虽然当时接过那红丝绳的时侯,心里暗笑母亲迂腐,但是后来在母亲的坚持下,自己慢慢习惯了,后来竟有了仪式的意味。他记得紫硕今天不飞,而且是紫硕主动约他的,说有重要的事跟他讲,就把他约在了这个他们经常约会的老地方。
  正彷徨时,简文突然看到站在水边的那个白衣女孩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其实简文已经看到她站在那里很久了,简文只当她也在等人,没想到她竟然跳了水。暗叫一声:“不好!”简文几乎是本能地朝女孩跑去。
  简文没顾得上脱衣脱鞋就跳进水里,水却不太深,以简文一米八的身高,刚到他的胸部,简文扎下去看了一下,没找见女孩,正打算往水深处游去,女孩却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一边朝他的方向跑,一边惊惶地大叫:“蛇!蛇!”简文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一条蛇正蜿延地向他们游过来。
  简文游过去,一把抓起那条蛇的头,使劲把它反向扔去。蛇受了惊,立时游远了。
  女孩先还望着他,却似突然晕了,身体立刻向水里滑去。
  简文马上游过去寻着她,当简文想拖她上岸的时侯,却被她死死纠住。简文顾不得许多,只得一拳把她打晕,不然两个人都要葬身在此。又有一个男人游过来相帮,两人就一齐用力,把白衣女孩拖上岸。
  刚刚上岸,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小跑过来,大声呼唤:“霏霏,霏霏!”
  简文把女孩放平,给她做心肺复苏,入职之前他就对这项急救内容很熟悉了,虽然上天保佑,他一直没有机会做这个,但是今天还算派上了用场。女孩吐出一口水,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霏霏,霏霏,你要什么老爸就给你什么,你不要吓爸爸啊!”
  女孩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定在简文的身上,“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她竟冲他笑了,目光中还有些狡黠。简文一时不解其意,愣住了。
  “没事就好,以后再不要做傻事了!父母养你一场多不容易!”简文说完就要走,却被中年男人唤住了,中年男人对他这句话有很深的感触,他又救了他女儿一命,怎么能就这样走掉?
  “你要去哪?我送你!”中年男人说完,司机模样的男人马上点头,欲引他走。
  “不用了,我的车在外面。”简文说完就走掉了。中年男人还在喊:“请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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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09 10:15:57
  【正文】
  何梓霏初战告捷,不由心头暗喜。老爸没有再去公司,而是陪她直接回了家。洗澡换过衣服之后,何梓霏下楼,看到老爸和方姨坐在沙发上,正在小声地争论着什么。何梓霏拈起硕大的玉色石茶几上水晶果盘里的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瞧瞧!大小姐玩累了,玩痛快了,玩舒服了,把我们这老人家可是吓得半死噢!”方姨阴阳怪气地说。
  “既然已经回来了,你就少说几句。”何正邦不耐烦地说。
  方姨却不住嘴,“下次玩之前想一想别人好不好?小小年纪,心机够深的呀!”
  “那也比不上你呀!”何梓霏一边举着手端详水果,一边说。
  “还有完没完?”何正邦大喝一声,方姨气呼呼地站起身,上楼去了。
  自从何梓霏十四岁那年,母亲不在了之后,才只三个月,老爸就娶了这位方姨。何梓霏从来没有喊过她妈,方姨对何梓霏也从最初的假以辞色而变成针锋相对,这样也好,省得大家都带着面具做人太累。何梓霏一直疑心是方姨害死了她妈,因为她妈就是受不了老爸外面有女人才自杀的,方姨是不是就是外面那个女人?也许老爸在外面不只一个女人,方姨只是其中之一?不过,无论方姨是不是老爸当时在外面的女人,老爸把她娶回来了,那就是她何梓霏的敌人。
  这些年来,何梓霏明里暗里没少受方姨的气。甚至都让她觉得,她爸根本就不在乎她,今天这件事,虽说手段到底是过了一点,但是也让她看清一个事实:老爸很在乎她。当她被拖上岸,意识渐渐苏醒之后,睁开眼看到老爸不顾身份跪在她身旁,急切地呼唤她的时侯,她的泪就哗得涌出来,那是真的泪水,不是她计划中的表演。
  当然,能不能取得计划中的成果也很重要。
  果然,何正邦沉吟了一下,说:“霏霏,爸爸挣的这一切,不都是要留给你和你弟弟的吗?你想进公司,这是好事,爸爸是高兴的呀!为什么不让你当分公司的老总呢?一是你还年轻,没有经验;二来呢,你刚从国外回来,什么事情呢慢慢来,好不好?”
  何梓霏闻言一愣,一口水果卡在嘴里,她三口两口把水果吞了,苦着脸说:“爸——,你……”正要发作,却听何正邦又说:“当然,经验是要慢慢积累,你不进公司,不做事,就永远也没有经验,凡事有个开头,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老爸说的太对了!”何梓霏赶紧附和。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何梓霏屏住呼吸,听老爸说下去,“你要去分公司,老爸可以答应你。你可以先熟悉熟悉情况,再告诉我你想进哪个分公司。”何梓霏闻言大喜,不枉苦肉计一场。
  “不过,”何正邦又说,“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吓老爸了!你不知道,老爸这心脏可经不起啊!”何梓霏看着她父亲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捂着胸口,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真想扑上去给老爸一个拥抱,可是她从小都没养成那个跟老爸亲亲密密的习惯,现在大了更做不出来。
  看来老爸是知道自己的那点小伎俩的,可是还是心甘情愿地上当。亲的割不断,义的安不上,这句老话真是真理。本来自己在美国以念书的名义逍遥快活,也跟方姨眼不见心不烦两下里清净。整天和一帮华裔留学生泡在一起,还都是家庭背景相当不错的,只除了黄赌毒,她是样样玩,才不管什么学分不学分,是真正乐不思蜀。
  最近风闻方姨有转移资产的嫌疑,还悄悄地想把她们弟弟办成加拿大的投资移民。何梓霏就赶紧从美国跑了回来,她要查实这件事,她不能让老爸辛辛苦苦创办的家业,都落在那个女人的手中。
  打定了主意,她就做好了一切吃苦受累的打硬仗准备,所以才不惜以苦肉计相逼。何家资产涉及的面很广,但是公司肯定是最核心的,掌握了公司,就掌握了何家的命脉。
  又吃了几口水果,何梓霏面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颀长的身材,苍白而略带忧郁的面容,一对剑眉紧紧地挤在一起。他一把抓住她的时侯,手臂那么有力。然后是他的背影,他去抓蛇时的背影,那厚阔的肩膀不由让人生出依靠的想望。要说在美国,各种肤色的男人何梓霏也见识了不少,可是何梓霏虽然外表活泼开放,心里却还是接受不了外族,她那没装多少知识的脑袋,还是很中国很传统的。可是,如今又要到哪里去寻他呢?连个手机号也没留下。何梓霏不由地心猿意马,怅然若失。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09 21:27:31
  【正文】
  于清笑被小楚拉着一步三踉跄地终于挤进了地铁,都晚上九十点钟了,地铁里一如既往还是这么多人,于清笑晃晃悠悠地站着,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有些变形的广告牌,脑袋攸忽一阵眩晕,她投扶没拉的却居然没有摔倒。实在是人太多了,要倒也没有空间倒。
  头儿那微秃的脑门儿、紧瞪的双眼和着装模作势恼怒沉痛的声调涌上来:“你说你干点儿什么不好,你净给我找事儿!”“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知道自个儿是干嘛的吗?你就是一狗仔队!”“你应该盯着的不是社会闲杂人等,你应该追着那些明星的隐私跑,你不知道你自己笨吗?可着劲儿跑还跑不赢别人呢,你还有心思管闲事!你不是党报社会新闻部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就是一狗仔队!”“你就是一狗仔队!”“你就是一狗仔队!”声与色俱厉!似空谷里的回声一遍一遍在于清笑的耳边回响。
  “我干了什么?不就是拍了几张地铁里女白领嫌恶农民工的照片吗?不就是写了篇小报道吗?”于清笑哈哈地仰天长笑几声。她也回瞪头儿那微秃的脑门儿,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时尚娱乐杂志会让这么个中年大叔来当小组长。头儿惊愕地看着她,像看无声电影一样地看着她一个巴掌狠狠地击在他的办公桌上,眼前嗖嗖嗖数不清看不明的刀光剑影。“姑奶奶还不干了!”剑舞长风,余音袅袅。
  紧接着,于清笑披着那极为拉风的大氅,一股风似的挟了照片飘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屋子的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于清笑又一次仰天长笑。
  “喂!喂!”小楚拽拽她胳膊,一边尴尬地冲四周挤眉弄眼,“你别疯了,这儿一车人呢!”
  于清笑的意识似乎稍稍复苏了些,醉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西装帅哥嫌恶地紧了紧手中的吊环。
  真解气!比小时侯常做的梦还好玩,武林高手,大仙女侠,惩恶扬善,替天行道!这要是真的就好了。可是,想起那高昂的房租,所有的梦就都醒了。于清笑还记得最后头儿那咸猪手在她肩上拍了两下的恶心,伪善!
  恶心!
  蓦然一股酒劲涌上来,于清笑撅着嘴巴,上下晃了两下脑袋,想把这阵酒劲憋回去,却最终呼拉一下尽数吐在了那个西服帅哥的身上。
  小楚看到他一身考究的卡其色THOM BROWNE休闲西装,被于清笑稀里哗拉的酒吐糟蹋得惨不忍睹,不禁也傻呆了!这可怎么办?要是他让于清笑赔呢?
  果然,那位帅哥也愣了愣,估计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但是转瞬间,他就回过味来,他一下纠住于清笑的后衣领,正要发作。于清笑却像遇到了体己贴心的“自己人”一样,整个人儿贴在他身上,下巴在帅哥的肩头轻轻捣了捣,头一歪,嘴巴咂巴几下,睡着了。
  “哎呀!你乱摸什么呀?变态男!快抓住这个变态男!”随着小楚的几声尖叫,车厢里拥挤的人流一下子爆了。
  这是最好玩的事儿,不是吗?大家整天又忙又累,紧赶慢赶,遇到这种公交里难以避免的性骚扰,就是沉重生活里最好的调剂品。
  小楚双手抓包朝着西装帅哥劈头盖脸的打去,西装帅哥只说了一句:“我摸她?可能吗?”就在小楚凌厉的攻势下只剩得了招架之力。想躲又无处可躲,还有个臭熏熏的于清笑倚在他身上。西装帅哥尴尬至极狼狈至极也愤怒至极。车厢快要靠站的轻微颠簸只是让小楚左右晃了晃,打人的节奏却没乱,当然不可避免地有时打在旁边无辜的人身上。于是又有人和西装帅哥一起喊冤,“你怎么乱打呀!”“别打我呀!”“变态男,真可恨!”“该打!快打!狠狠地打!”有人借公愤的名义趁机施暴,也有人趁乱混水摸鱼,有人努力地离西装帅哥远点,生怕那酒呕物沾在自己身上。还有人紧盯着有可能空起的座位准备第一时间去抢,一忽儿的功夫车厢乱作一团。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0 10:08:32
  【修改稿】
  第一章
  于清笑被小楚拉着一步三踉跄地终于挤进了地铁,都晚上九十点钟了,地铁里一如既往还是这么多人,于清笑晃晃悠悠地站着,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有些变形的广告牌,脑袋攸忽一阵眩晕,她投扶没拉的却居然没有摔倒。实在是人太多了,要倒也没有空间倒。
  头儿那微秃的脑门儿、紧瞪的双眼和着装模作势恼怒沉痛的声调涌上来:“你说你干点儿什么不好,你净给我找事儿!”“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知道自个儿是干嘛的吗?你就是一狗仔队!”“你应该盯着的不是社会闲杂人等,你应该追着那些明星的隐私跑,你不知道你自己笨吗?可着劲儿跑还跑不赢别人呢,你还有心思管闲事!你不是党报社会新闻部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就是一狗仔队!”“你就是一狗仔队!”“你就是一狗仔队!”声与色俱厉!似空谷里的回声一遍一遍在于清笑的耳边回响。
  “我干了什么?不就是拍了几张地铁里女白领嫌恶农民工的照片吗?不就是写了篇小报道吗?”于清笑哈哈地仰天长笑几声。她也回瞪头儿那微秃的脑门儿,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时尚娱乐杂志会让这么个中年大叔来当小组长。头儿惊愕地看着她,像看无声电影一样地看着她一个巴掌狠狠地击在他的办公桌上,眼前嗖嗖嗖数不清看不明的刀光剑影。“姑奶奶还不干了!”剑舞长风,余音袅袅。
  紧接着,于清笑披着那极为拉风的大氅,一股风似的挟了照片飘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屋子的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于清笑又一次仰天长笑。
  “喂!喂!”小楚拽拽她胳膊,一边尴尬地冲四周挤眉弄眼,“你别疯了,这儿一车人呢!”
  于清笑的意识似乎稍稍复苏了些,醉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西装帅哥嫌恶地紧了紧手中的吊环。
  真解气!比小时侯常做的梦还好玩,武林高手,大仙女侠,惩恶扬善,替天行道!这要是真的就好了。可是,想起那高昂的房租,所有的梦就都醒了。于清笑还记得最后头儿那咸猪手在她肩上拍了两下的恶心,伪善!
  恶心!
  蓦然一股酒劲涌上来,于清笑撅着嘴巴,上下晃了两下脑袋,想把这阵酒劲憋回去,却最终呼拉一下尽数吐在了那个西服帅哥的身上。
  小楚看到他一身考究的卡其色THOM BROWNE休闲西装,被于清笑稀里哗拉的酒呕糟蹋得惨不忍睹,不禁也傻呆了!这可怎么办?要是他让于清笑赔呢?以她们的工资,恐怕两个月不吃不喝也赔不起。
  果然,那位帅哥也愣了愣,估计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但是转瞬间,他就回过味来,他一下揪住于清笑的后衣领,正要发作。于清笑却像遇到了体己贴心的“自己人”一样,整个人儿贴在他身上,下巴在帅哥的肩头轻轻捣了捣,头一歪,嘴巴咂巴几下,睡着了。
  “哎呀!你乱摸什么呀?变态男!快抓住这个变态男!”随着小楚的几声尖叫,车厢里拥挤的人流一下子爆了。
  这是最好玩的事儿,不是吗?大家整天又忙又累,紧赶慢赶,遇到这种公交里难以避免的性骚扰,就是沉重生活里最好的调剂品。
  小楚双手抓包朝着西装帅哥劈头盖脸的打去,西装帅哥只说了一句:“我摸她?可能吗?”就在小楚凌厉的攻势下只剩得了招架之力。想躲又无处可躲,还有个臭熏熏的于清笑倚在他身上。西装帅哥尴尬至极狼狈至极也愤怒至极。车厢快要靠站的轻微颠簸只是让小楚左右晃了晃,打人的节奏却没乱,当然不可避免地有时打在旁边无辜的人身上。于是又有人和西装帅哥一起喊冤,“你怎么乱打呀!”“别打我呀!”“变态男,真可恨!”“该打!快打!狠狠地打!”有人借公愤的名义趁机施暴,也有人趁乱混水摸鱼,有人努力地离西装帅哥远点,生怕那酒呕物沾在自己身上。还有人紧盯着有可能空起的座位准备第一时间去抢,一忽儿的功夫车厢乱作一团。
  混合着体臭、汗臭、于清笑酒呕的酸腐味道的空气,甜腥腥湿腻腻的让人反胃。声响嘈杂而尖利,气氛诡奇而怪异。许治张牙舞爪、拳脚相加、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从这场混战中“全身而退”,跳出车门的刹那,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站台上的空气也并不清新,跟车厢里比是好得太多了。
  再低头一看身上,何止惨不忍睹!简直是惨绝人寰!


  何梓霏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老爸怎么还不来?”她又拿出手机,给他发的地址和位置图都没错,生怕他找错地方,她还特意注明了“北海,琼华岛,永安桥”这几个字。她都那样说了,以老爸的脾气肯定会马上冲过来的。
  北京。北海公园的深秋枝叶泛黄、枯落,垂柳不再袅娜的随风摇摆,似乎随处都在透露一种萧索、肃杀的气息,只有琼华岛上的藏式白塔屹立依然。
  琼华岛,永安桥上,飞行员简文正在等他的女朋友,二十二岁的空姐郑紫硕。
  简文一边焦躁地走来走去,一边不断地拿出电话打,却总是那个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简文更加烦躁不安。明明是跟紫硕约好的,为什么她不来?电话也打不通呢?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简文想到“出事”二字就更加心烦意乱。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出事”二字。每次他飞,都会事先把母亲亲手做的平安符系在身上。虽然当时接过那红丝绳的时侯,心里暗笑母亲迂腐,但是后来在母亲的坚持下,自己慢慢习惯了,后来竟有了仪式的意味。
  他记得紫硕今天不飞,而且是紫硕主动约他的,说有重要的事跟他讲。
  永安桥北端的“堆云”牌坊绿色檐角,题名蓝底卧金,后映白塔,使人感觉华丽肃穆。
  简文盯着牌坊呆看一会儿,视线又转开去。在他不远处有一个女孩,二十三四年纪,中长白衬衣外拥一条灰色缕空毛织披肩,足蹬咖色长靴,一头散乱卷发垂肩,目光忧郁,神情呆滞,看样子她在桥边已呆立了很久。
  “霏霏!”随着一声大喊,女孩突然身形一转,跃上栏杆,身手轻盈地像一只猫。
  简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他着一身黑色西装,这一路跑得气喘吁吁,但仍看出气度不凡。
  “快!快!拉她下来!”他一边跑一边嘱咐另一个年轻些的黑衣男子。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桥上的人都住了脚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霏霏,你别做傻事,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回家,回家再说,好不好?”中年男人闻声驻足,好言抚慰。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只知道你的生意!”女孩哭了起来。
  “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是为你自己!”女孩兀自哭喊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人关心我,没人爱我,我一个亲人也没有!我要找我妈去!”
  话音未落,女孩竟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简文暗叫一声:“不好!”几乎是本能地简文也翻身一跃跳进水里。
  深秋的水已很冰凉,简文刚一下水就感觉一股寒意迅速地袭上全身。顾不得许多,简文扎下去看了一下,没找见女孩,正打算往深处游去,女孩却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在水里扑腾,一边惊惶地大叫:“蛇!蛇!”声音充满恐惧。
  简文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一条蛇正蜿延地向他们游过来。
  那蛇有着墨绿间黄的花纹,嘴里丝丝地吐着信子,扁扁的蛇头上,黑色小眼睛泛着诡异的光。简文似乎已感觉到它冰凉的身体缠绕在臂的滑腻。
  简文不及细想,赶忙游过去,一把抓起那条蛇的头,使劲把它反向扔去。蛇受了惊,立时游远了。
  简文游过去寻着女孩,她的头发像水草一样在水中摇曳。当简文想拖她上岸的时侯,却被她死死揪住。简文顾不得许多,只得一拳把她打晕,不然两个人都要葬身在此。黑衣男人游过来相帮,两人就一齐用力,把白衣女孩拖上岸。
  刚刚上岸,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扑过来,俯身大声呼唤:“霏霏,霏霏!”
  简文把女孩放平,给她做心肺复苏,入职之前他就对这项急救内容很熟悉了,虽然上天保佑,他一直没有机会做这个,但是今天还算派上了用场。女孩吐出一口水。
  “霏霏,霏霏,你要什么老爸就给你什么,你不要吓爸爸啊!”
  女孩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定在简文的身上,“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她竟缓慢地冲他笑了,目光中还有些狡黠。简文一时不解其意,愣住了。
  “没事就好,以后再不要做傻事了!父母养你一场多不容易!”简文说完就要走,却被中年男人唤住了,中年男人对他这句话有很深的感触,他救了他女儿一命,怎么能就这样走掉?
  “你要去哪?我送你!”中年男人说完,司机模样的黑衣男子马上点头,欲引他走。
  “不用了,我的车在外面。”简文说完就走掉了。中年男人还在喊:“请留个电话!”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1 21:11:25
  【正文】
  许治一边拿纸巾擦身上的秽物,一边收获路人或好奇或看戏的目光。不由地埋怨起那个心理医师,你出什么招不好,叫我去坐地铁,哪儿是坐呀,就是挤嘛!这哪里还有一点做人的尊严?这能治抑郁症?恐怕会叫人更想自杀了。
  打了个车回到家,许治冲完澡,看着地上皱作一团的THOM BROWNE,哭笑不得。
  三十岁的许治,在清华读完硕士后,没有再读博,也没有像他的许多同学一样出国。他去做了风投,几年下来,顺风顺水。直到最近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患上了抑郁症。
  这种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症状就是失眠、乱梦、焦虑、烦躁。一周七天,他如果能安然入睡一天,就阿弥陀佛了。
  常常是刚一躺下,就有很多人和事侵袭而来,开心的不开心的,当然大多数是不开心的。那丝丝缕缕的缠绕把大脑的神经搅成一团乱麻。
  要不就是各种专业术语,诸如Later Stage、Secondary Purchase、Secondary Purchase、Private Placement……纷至沓来,像电影字幕一样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他的头又沉又胀,他甚至想把它薅下来当皮球踢,如果这样能把那些恼人的东西踢走。头痛没有一丝征兆,突然就来犯了,让他恶心、想吐。灰色的床单已经被他翻来滚去的身体揉得如同激情过后的战场,他却一丝儿那个的欲望都没有。
  还有那个梦。他总是在悬崖边上奔跑,跑啊跑啊,没有尽头。一个车轮状的怪物,闪着黑色的金属的光,上面镶嵌宝剑,剑锋所向,就是他的咽喉。他为了躲避怪物的袭击,每每要大跑着冲向悬崖,在下坠的巨大惊恐中啊啊大叫着醒来。
  有一次,他甚至看见了悬崖底部铺满的闪着冰冷光芒的一把把锋利的大刀,那是个刀阵。
  这个梦他反复做,反反复复,没有间歇,没有停顿,只要一睡着就做。
  等到半夜梦醒,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只能是干熬等天亮,再无睡着的可能。
  他试过早睡,不行;晚睡,也不行。家里睡,不行;酒店睡,还是不行。一到凌晨三点,他就蓦然惊醒,那准时与精确!凌晨三点因此成了他的黑色地狱。
  喝酒、运动、吃安眠药,他都试过。凌晨三点,那个死穴,似磐石如大山,难以撼动。
  在公司里,他瞪着一双熊猫眼,呆看着电脑屏幕。听到别人的交谈,即使最日常的说话,他都会嫉妒,他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那些能够睡着的人,把他隔绝在他们之外。最是落魄的悲哀。
  能睡上一个好觉,成了他最大的想往,幸福就是它。
  去医院检查之后,果然很多数据值都不正常,许治看着那些数字,它们在他眼前跳跃,似乎跟他经常看的财务报表差不多,却又迥然不同。
  去了几家大医院,中医说是脏腑机能紊乱,七情失调。西医说是“多巴胺”神经递质活动不平衡,许治吃了很多补心安神的药和补品,直吃的胃疼。症状也没减轻。
  看心理医生,许治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是总要试一试。测试后,心理医生诊断为内源性抑郁症,心理医生以常规的手段为他治疗,没有效果。一次次谈话、催眠、吃药,等等,所有的方法都用过了,社交技能训练也整了几次,没有效果。
  这个过程走下来,许治疲惫不堪,绝望的情绪在他体内蔓延,难道我今后都要这样活着吗?
  今天,许治爆发了。 “你不能把我治好吗?你能不能整个有用的法子?什么认知治疗、行为治疗、人际治疗……我不要!”心理医生平静地看着他在屋子里狂躁地转来转去,大声吼叫,“只要能治好我,要多少钱,我出得起!”
  “那你试试非常规治疗方法吧!”
  “什么?”
  “方案一,每天坐地铁上班。”
  许治祖上三代为官,虽然并非高官,但家境殷实。一直以来,他都不想靠父辈的荫护,想要自己做一番事业。祖辈在文革和反右风潮的苦难中表现出的坚忍不拔精神及顽强生命力让他由衷敬佩。但是他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在很多农村孩子没有玩具、不懂照相为何物的时侯,他已经弹过钢琴、滑过旱冰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坐地铁,就遇上这窝心的事,别提多烦了。他有洁癖。每天洗两次澡,去一趟医院得里里外外换个遍,还要消毒。家里的卫生定期由钟点工打扫,寢具每个星期换一次,由专业洗衣店消毒晎干,穿着外衣绝不上床……
  许治把那件脏污的卡其色上衣扔到阳台,眼不见心不烦。他躺在床上,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天花板。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1 22:32:41
  【正文】
  从美国斯坦福大学工程院系毕业的人,一般会走这三条路:一条是继续深入的进行科学研究,这条道路相对孤单而清寂,收入并不很高,只有那些对科研有着宗教般狂热的人才去做;一条是去英特尔这样的大牌公司工作,领相对较高较稳定的薪水,按部就班,生活体面,一般向往稳定的人会做这样选择,但是却需要你甘愿做一个大机器上的小螺丝钉,很难有创新;还有一条就是投身产业界或又称工业界,把所学的知识用于高科技产品的研发,以知识来改善人们的生活、改变社会,这条路崎岖坎坷且多磨难,但是却吸引了很多人投身于此,原因在于它的神话般的灿烂前景,就像赌桌上的180度逆转,使人们像染上浓烈的毒瘾一样,欲罢不能。
  “通过创业改变世界”是斯坦福一代代校友秉持的传统,虽然不是每位校友都对创业热衷,但是各种创业公司神话的流传,林知夏在斯坦福大学博士毕业后,面对师长、校友们的邀请与推荐,毅然做出在硅谷创业的决定。
  她先是加入了好友戴维的团队,那是一个小型创业公司,在戴维的领导下,经过整个团队艰苦而执著的奋斗,竟然奇迹般地成功了。产品攻关成功,公司顺利地被并购、上市之后,他们这些初创人员,也随着戴维而取得了财务独立的巨大收获。
  通俗地讲,林知夏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如果林知夏还继续留在戴维的公司,那么即使她不再努力地有所作为,而只是顺应着公司的发展而工作,以她的资历和学识,满可以在以后的岁月中,轻松地享受生活。
  可是那并不是林知夏想要的。林知夏想起了父亲在她幼年时经常提及的昙花之喻,尽管那短暂的绽放几乎是不留痕迹,但却是生命之火的爆发。小桥流水人家,固有其细水长流的恬淡之美,但是生命的意义为何,这终究是个体的抉择。
  林知夏在跌跌撞撞中逐渐地看清了自己的终极追求。她想要的就是昙花一现的绽放,哪怕因此付出一生的辛劳。
  于是,她谢绝了戴维的挽留,毅然离开了戴维的公司,开始组队创业。
  林知夏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尽管创业是异常艰难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巨大投入,还得是整个团队全身心的贡献时间与精力。她对艰苦不以为意。惠普当年是从车库发家,现今那间车库因其对硅谷独特的意义而成为今人竟相膜拜的朝圣之地。乔布斯的苹果也与车库有莫大的关联。车库创业对于硅谷来说毫不新鲜。关键是要创新,要做出产品,要有货有料!
  然而,做好了一切吃苦受累准备的林知夏却失败了。
  失败对于奋斗于硅谷的人来说,并不是指或者说不限于金钱上的损失,那就太浅薄了。没有研发出符合市场需求的新产品,没有以自己的学识和技术而有所创新,没有对社会的技术理性发展有所贡献,没有能够改善人们的生活。这就是失败。
  在事业受挫的低谷期过去之后,林知夏重整旗鼓,开始了第二次创业。只不过,这次她把战场移回了国内。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2 10:36:55
  【正文】
  近几年中国国力的日益强盛,世界各国有目共睹。中国经济发展的强劲势头,也让很多人嗅到了其中潜在的商机。
  林知夏聘用了清华的一些科技人才,开始了前卫技术产品的攻关。虽然是小型新创公司,但是大家都竭尽全力用心工作。产业界的人并不全是金钱的顶礼膜拜者,很多时侯让他们甘愿加班忍受压力煎熬的动力来自于对创新的宗教般的狂热。这个道理,林知夏也是近期才体味出的。或者说,不完全是她自己的领悟,它的灵感来自于另一个人。
  “高山之巅”是林知夏在工程IT界华裔留学生论坛中结识的一个网友,这种论坛专业性极强,一般进入论坛的人都是业界的资深人士,而且讨论的都是外人看来非常枯燥难懂的业界话题。但是偶尔也有人文思想的瞬间闪光。这个道理就是由“高山之巅”提及,才使林知夏受到启发。
  后来,他们渐渐地发起站内短信,开始了私聊。当林知夏问及“高山之巅”一名的由来时,他给她发来一首小诗:
  积雪的山峦 终年覆盖
  空谷的跫音
  犹自回响
  是否在更接近于天的地方
  才能找到方向
  人生
  向日葵驮起的希望
  昙花一现绽放
  五色经幡悬浮
  高山之巅
  秋叶静美 夏花绚烂
  其魔 其惑 在人 在心
  林知夏觉得这首诗极美,搜索了一下,找不到出处,问他,才知是他自己创作的。由此,林知夏对这个“高山之巅”又高看了几分。因为很少有人能够理工与文贯通擅长的。可能是“高山之巅”从小受的教育极好,很早就对艺术有了濡染吧。林知夏暗地里惴测。
  他们开始时聊的大多是讨论业界的专业知识,后来渐渐扩展到各自的兴趣爱好,对时事的态度看法,但是关于身份、工作、年龄、性别、婚否等具有隐私性质的话题,从来不涉及。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可以说知之甚深,也可以说知之甚少。惟一涉及现实的是地域。他知道她在美国,她知道他在北京。
  至于照片,“高山之巅”曾在谈到他喜欢登山时,发来一张照片,是巍峨高耸的珠穆朗玛峰。他说,那是他的理想。林知夏也曾发过昙花之图,映着水波的涟渏昙花在夜色中怒放惊现绝色之美。那是他们互相发送的惟一照片。她偶尔想起,会感觉高山之巅与昙花一现的意境有着惊人的神似,都是刹那的辉煌与璀璨,不同的只是高山雄浑,昙花凄美。
  难道“高山之巅”是一个男人?林知夏不由摇头笑笑,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反正是决意逃避爱情的了。
  对登山如此之狂热,又让林知夏不由自主地猜测他可能是登山运动员,因为要攀登珠穆朗玛峰,非得经过专业而集中的训练,还要有多年的攀登经验才可以。当然,这种猜测纯属好奇。

  
作者:北城南巷2017 时间:2017-07-12 10:39:08
  写的真好啊!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2 15:21:22
  @北城南巷2017 2017-07-12 10:39:08
  写的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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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阅读与鼓励!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2 15:32:51
  【正文】
  林知夏是那种视工作如生命的女人,她的业余时间除了兴趣浓郁的摄影、旅游、音乐,几乎都投入到工作当中。所以,她的生活中鲜有弱关系的人际来往,交往圈子基本上限于同学、师长,而朋友这个定义相对广泛的词,对她而言,基本上也是同学、师长中的更为投缘者。
  她父母是昆明一所大学的教授,从小她就成绩优异。她的本科和硕士是在清华读的,大学时倒是谈过一次恋爱,但是那次恋爱经历成为她刻意回避的伤,至今仍隐隐作痛。
  林知夏并不怨恨曾经的男友。她的痛主要指向的是她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在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糊涂,为什么会选择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那样投入,那样付出。她反复思考,但是一直理不清其中的因果缘由,这使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她是家中独女,父亲对她的影响很大。在人生观的建立上,父亲有意识地对她灌输他的思想,当然,也可能是林知夏本人的天性如此。而母亲,则与他们的方向是完全相悖的。
  在她十四岁那年,家中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其实是陈词滥调的故事,父亲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他对她负了责任,跟发妻离了婚,娶了那位女学生。
  那时他们的生活基本上已经趋于稳定。母亲的淡然使得这桩在当时的大学校园轰动一时的事件,并没有轰轰烈烈太久。然而,它对于林知夏的影响,却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这一点,林知夏也是后来才渐渐地意识到。
  追求昙花一现的绽放,父亲的阐释是追求生命的自由,这其中自然包括精神的自由和身体的自由。然而,林知夏后来发现,父亲的追求虽然由他自己所言,是那么的华丽绚烂与义正辞严。实际上,却是极度自私和不负责任的。实质上,他追求的仅仅是一己之欲。
  他的解脱与释放,留给林知夏的,却是漫长人生中需要一点点去啃噬的痛苦。自从大学那次恋爱失败之后,林知夏发现自己逐渐变得没有了爱的欲望。
  在美国,林知夏尽管不热衷社交,但美国是个多种族裔共存的国度,她也听多了见多了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尤其是华人女性的婚恋故事,若说其结局,可谓一言难尽。有为了绿卡、为了身份、为了子女、为了钱等等原因而嫁人的,有抛夫弃子被孤独鲸吞的,有被骗财骗色的,有为钱为情而沦落风尘的,有付出所有最终被弃的,有为情自杀的……诸多种种,不一而足。
  林知夏后来总结出一条,女子婚恋结局悲哀的,大多是沉迷于“爱”一字而不自知,当然也就不能自拔。诸多孽海情天的红尘悲欢,皆因一个“爱”字而起。
  其实,看破红尘又是何其简单。终其根源,男人与女人乃是两种绝然不同的生物。女人之追求爱与男人之所求也有极大的殊异。在女人的世界里,爱就是天,是地,是所有。而男人的世界却宽泛的能容下整个世界。爱,仅仅是一个小蚂蚁,有时侯它走到男人跟前,男人捧起它细细呵护,有时,男人就把它抛之脑后,视而不见了。
  当然,有的女人,不再追求爱,或者看破其中玄机,也能很顺利地通过男人而获取整个世界。有一句话不是说么?女人是这个世界生产力发展的源动力。男人为追逐女人,而不停地征战世界,他的占有最终将臣伏奉献于女人。然而,男人占有的资源越多,他向之奉献的女人也会越多。这是一个充满悖论的循环。
  女人无法挣脱。男人也逃离不了。只除了一条,无欲则刚。这是凌越于自然法则之上而高俯红尘的惟一途径。
  林知夏就选择了这条路。当年,她的母亲也是选择了这条路。在父亲出轨之后,林知夏去找父亲谈话,父亲面对女儿,有一丝的犹豫。如果母亲抓住这丝犹豫,父亲就可能无法那样洒脱地去追求他的昙花一现。
  但是母亲没有。母亲坚决地与父亲离了婚。从此过起清静而简单的生活。母亲没有再找,不是母亲的条件差找不到。母亲虽然不是大美人,但是知书达礼的气质、大学教授的工作还是很有市场的。母亲是不想找。母亲执意地去过寂寞孤独而又自由自在的生活,完全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追求。
  通过这场婚变,母亲才终于发现了自己最想要的,就是不用再为了责任而对男人无限的付出。母亲只想活她自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离婚对母亲倒是彻底的解脱。
  至于后来,父亲忍受不了自己对那位女学生以及婚姻的厌倦,而最终发展到对整个人生的怀疑和倦怠,以自杀这种决绝的方式挥手告别这个世界。那又是父亲人生追求的终极悖论了。责任与个体自由的矛盾与背反,以及它们之间的辨证,那原本就是个无解的二难命题。
  因此,父亲的昙花一现与林知夏的昙花一现有着不同质的内涵。这一点,林知夏就是在漫长而孤单的岁月中,一点一点的体味与领悟到的。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2 19:01:45
  【正文】
  林知夏获得了财务独立之后,曾想把母亲接到美国,毕竟美国有更好的医疗条件,社会的生态环境也更好一些。但是母亲不肯去,她执意要在昆明一个人生活。
  母亲的固执林知夏是了解的,只好不再勉强。
  回国的事,林知夏给母亲打过电话,她准备一安顿下来就去昆明看望母亲。母亲听说后高兴是高兴,但是她关心的焦点却不在这里。林知夏知道,母亲一辈子最渴望的事,就是抱着外孙或外孙女晒太阳。前提当然是林知夏结婚。虽然,这些母亲永远不会明确的讲出来。
  母亲是那种永远不会拿自己的愿望来麻烦别人的人,以母亲的教养,也不可能公然地向林知夏施加压力。相反,母亲在谈到这类事情的时侯,格外的小心翼翼,然而越是隐讳,越是包藏得好,越是小心翼翼,林知夏就越是感到窒息和压抑。
  林知夏知道,根本原因就在于母亲和自己的终极追求不同。
  如果母亲能够讲出来该有多好,那样林知夏就可以跟母亲谈一谈她的追求,她的想法,她的愿望。可是,每当林知夏鼓起勇气,想开诚布公地跟母亲谈的时侯,母亲总会岔开话题。如果是面对母亲,看到母亲的面容,母亲的神情、动作,林知夏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开口。
  在美国的时侯,林知夏曾经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快递回中国,她试图以这种方式让母亲理解她的追求。如今,鸿雁传书已是鲜有可闻了,尤其是还要跨国,原因是母亲拒绝上网。林知夏封信的时侯甚至感觉到一丝诗意。
  然而,这封信却丢了。林知夏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隔着一个那么大的太平洋,千山万水,万般皆有可能,一封信的丢失实在是激不起一点浪花的一件事。
  林知夏隐隐的感觉到,这是不是命运在向她做的暗示?信丢失这本身难道是一个隐喻?她和母亲是不是根本上就是无法交集无法融汇的?然而,母亲却是她最在乎的人,是她最亲最爱的人。既然林知夏已经选择了逃避“爱情”,这世上她就只剩了母亲这一个亲人。
  无论如何,林知夏不可能也逃避母亲。
  网站的提示音把林知夏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是“高山之巅”,他又发来了站内私信。他说:“听说你回到了北京,什么时侯有时间见一面吧。”简洁、干脆、直截了当,是他的风格。
  “你从哪里听说的?”林知夏不由地好奇,他们并没有共同的朋友,也不知道对方的电话、微信,只是靠论坛短消息,是非常弱的联系。
  “这是个秘密。”
  “这个并不太难。我早晚会知道。”还卖关子,林知夏的好斗心性不由被激起。
  “哈哈,如果你实在猜不到,最后我也会告诉你。”高山之巅顿了顿,“不过,是有条件的。”
  “可以,放马过来吧!”
  “那你什么时侯有时间呢?”
  玩笑归玩笑,林知夏现在还真没时间见他,或者说,没有闲心和余情见他。刚刚回国,公司运营还没有走上轨道,一切方兴未艾。林知夏甚至还暂住在酒店里,她考虑等公司的研发再进一步时,是不是该在北京买套房子。
  这样跟他回答了,他倒也理解,发来一个笑脸。
  “等你何时有心情时再见我吧。”又补充一句,附带一个调皮狡黠的表情。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2 21:01:38
  微信上来了一个加好友的请求,林知夏一看,是罗恩。竟然是罗恩。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微信号的?
  这几年去国离乡,远赴美国之后,林知夏刻意地不跟国内的旧友故知联系,尤其是清华的同学。并不是傲慢,只是曾经的伤心往事,不想再被提及,再加上在美国生活节奏非常快,林知夏忙于求学、创业,就把大洋彼岸的前尘旧缘暂时的冰冻了起来。
  在清华本硕连读七年,罗恩一直对她非常好。罗恩年长同学们几岁,又身为班长,对班上每个同学都很好,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罗恩为人持重,脾气温和,经常帮助同学们做一些杂事,从没有怨言。只要想起罗恩,林知夏的心里就会有温暖、踏实的感觉。
  罗恩怎么样了?现在在干什么?算算时间,罗恩也有三十七岁了,应该已经成家为人父了吧。以罗恩的为人,肯定也是家庭美满幸福的。
  林知夏连忙通过验证,罗恩马上回复了握手的表情,仿佛他就在手机那端等着。
  自是一番亲热招呼,林知夏正想问罗恩是如何得知她的联系方式的。罗恩却匆忙地说,他马上要去开会。他又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请你出席一个楼盘开盘的酒会,这个楼盘是我一手主抓的,我很希望你能来!请给我你的地址,我派人送邀请函给你。
  林知夏一向不喜欢去参加这类酒会,她封闭自己久了,知道自己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也不精通人情世故,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说错话、得罪人。不了解她的人,会觉得她清高傲慢,实际上只是因为她觉得跟人交往让自己很累,她宁愿钻在书里、技术的世界里。那个世界单纯、简单。
  正踌躇不知道怎么跟罗恩回复好,罗恩却已经发送了一个电子邀请函过来。后面附带说,你也许不愿意别人知道你的地址,我就失礼发送电子邀请函给你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来!!!
  又发了一张图片,却是他的电子名片。
  永信集团地产公司总经理?
  林知夏在美国时就听说过永信集团,它是一家家族企业,近几年发展势头很好,以房地产、建筑为主业,近几年开始涉足科技创新行业。
  罗恩竟然作了永信集团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林知夏还是稍稍有些意外。不是她置疑罗恩的能力,而是,罗恩在她心目中,一直谦逊温和,似乎是只追求小桥流水人家的平淡,没有很大的野心。如今却成了商场上叱诧风云的人物。不由让林知夏感慨,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奇,噢,不,是有惊喜。罗恩和林知夏的重逢,对她而言,就是惊喜。
  这么想想,既然罗恩这么希望她能去,她就抽时间去吧。看一看罗恩的作品也好,他可能也是这样想的,很想让老同学看一看他的作品。
  再仔细看看时间,就在明天,地址:海淀北部新区。CID,那就是说,她的公司不就是设在那儿吗?这么近。不去就更说不过去了。
  北京的郊区办公浪潮始于2005年,一些比较大型的跨国企业,他们把总部搬到了望京。当前郊区办公越来越成为趋势。城市配套的日渐完善也在推动中国的郊区化办公。一些科技研发类企业,随着选择的增多,逐渐离开CBD、金融街等核心区,而选择郊区办公。
  海淀北部新区是“两城两带”之北部研发服务和高新技术产业集聚带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位于北京城区西北部,涵盖4个镇62个行政村,占海淀区总面积的53%,其中70%是绿地。在北清路沿线有翠湖科技园、永丰产业基地、中关村科技园。
  林知夏公司选址时除了考虑交通、产业、配套、物业服务等,还考虑了自然生态。海淀北部新区有稻香湖和翠湖两个湿地公园,空气好、风景好。因此,她将公司设在了翠湖科技园。没想到罗恩的公司也在海淀北部新区开发了楼盘。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2 23:25:51
  第二章
  湖景酒店时尚酒会
  1
  翌日傍晚。林知夏身着式样简约的黑色羊毛大衣缓缓走进北京稻香湖景酒店的无柱大宴会厅。
  向迎宾的工作人员递上邀请函,林知夏正待向里面走去,突然听到有人唤她,回身一看:原来是孟源。看到孟源,林知夏恍然大悟,她知道罗恩是怎么联系上她的了。
  孟源也是她在清华的校友,比她和罗恩低一级。当年她因为爱好摄影加入了摄影社团,就是在那儿结识的孟源。当时,罗恩也跟她一起参加了社团,还有比他们低两级的学金融许治。四个人经常一起出去爬山拍照。交集比较多。
  孟源学的是法律。这次林知夏回国创业,因为公司的一些法律性事务,找律师时意外地遇到了孟源。
  孟源同她一起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对不起啊师姐,我知道你不愿意跟以前的同学联系,拉你进同学群你也不肯。但是,罗师哥他已经找你很多年了,也向我打听过几次。我是实在……”孟源这个资深律师这会儿跟她道起歉来,语气还像在学校时一样。
  林知夏笑了,“见到罗恩我很高兴。”
  孟源听她这么说,也高兴起来。
  林知夏心里感慨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喜事,故国遇故知也是人生美事。
  两个人说说笑笑向里面走去。却看到罗恩快步走出,迎他们来了。
  罗恩虽然给林知夏强行发出了邀请函,可是她是不是会来,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待到工作人员向他报告林知夏来了,他先是一惊,又是一喜,她居然真的来了。他找了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任何音讯。一个人要存心消失,即使是在同一个城市,也很难遇见,更何况她还跑到了大洋彼岸。现在她真的来了。
  等走近了,看到了林知夏,着一袭简约黑色长裙,脸上带着微笑,眼睛里满是重逢的喜悦,款款向他走来。
  他竟一时怔住,但只是一刹那间,他便马上恢复了常态。
  “知夏,你一点儿也没变,还是当年的林妹妹。”他伸出手去,跟她相握。
  她的手指苍白,略有些冰,脸上还是盈盈的笑意。罗恩注意到她的手上没戴任何戒指。
  “罗恩,”她唤他一声,“你也没变!”
  罗恩知道自己必须要按捺住心中的汹涌澎湃,便主动出击,说:“这要是在美国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按西方的礼节拥抱你了。”又笑两声,掩饰自己的紧张。
  谁知,林知夏并不以为忤,反笑道:“这样看来,你又变了。变得会讨女生欢心了。”
  罗恩又跟孟源握手,彼此招呼过,便引领他们向里面走。孟源手臂上搭着林知夏的外衣,走在林知夏的右侧。
  当罗恩迎面走来时,林知夏眼前浮现的是那个高高瘦瘦、脸上总是温和笑容的罗恩,林知夏曾经调侃他山东大汉偏偏长就江南才子的形象,北人南相是福相不是呢。眼前的罗恩举手投足间依然有江南之风,但是他的眼睛深邃了许多,戴一副无框眼镜,江南才子的俊逸之气弱了,倒添了些成熟男人的刚毅。
  此时他提及“林妹妹”让林知夏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清华校园,只是她再也不是当年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了。看着宴会厅里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映射着帷蔓重重,不由产生恍如隔世之感。
  罗恩引他们到前排落座,又有客来。林知夏说:“你先去忙吧!”罗恩致了歉,便匆匆离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3 08:58:44
  2
  何梓霏把紫色貂皮大衣往朱大任手里一塞,就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你快点呀!”回头唤朱大任时,突然被人轻撞了一下。是一个女的,看起来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穿着白衬衣牛仔裤,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
  “喂,你走路不看哪?”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的忙不迭地低头道歉。
  “人家在忙嘛,又不是故意的。生什么气嘛!”朱大任圆场。
  何梓霏挽住朱大任的胳膊,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再说什么。
  她的上司安娜临时要调换一件演出用的衣服,周念晴急匆匆回公司去换,没承想撞了人。
  刚出酒店大堂,正在稻香湖畔匆步急走,就看见一男一女朝宴会厅方向走来。那女的穿一件艳红无肩裹臀短裙,外拥紫色水貂翻毛皮领,走路时腰肢一扭一扭,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玫红手包。性感是性感,但搭配有些不伦不类。周念晴出于职业本能,对哪个人的穿衣品味猛一眼就大概有了判断。
  及至走到近前,周念晴一下子站住了。
  那个揽着香肩,亲热地与身边人说笑,甚至还在女人腮上轻浮地拧了一把的男人,不是苏金雄又是谁?
  待苏金雄看清面前的周念晴时,也不由自主地赶紧放下了揽着女人的手臂。
  “你,你怎么在这里?”苏金雄有点结巴地问。
  “今晚时装表演穿的是我们公司的服装。”周念晴匆匆说完,深看了苏金雄一眼就跑走了。
  还有什么好问的呢?苏金雄跟她认识不久,也只是请她吃了几次饭,送了几次花,虽然苏金雄嘴上说追她,但是,他们算不算男女朋友?男女关系是最脆弱的了,尤其是在大城市。
  坐在出租车里,周念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楼房、汽车、人,突然感觉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于清笑半蹲着,眼睛贴在单反相机的取景框上,镜头对着宴会厅门口、过道、礼仪台位置来来回回地找角度。她像只野猫步履无声地轻踏、后退,踩上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人的脚。于清笑也不回头,只嘴上说:“对不起,对不起。”
  “喂!”那人轻唤一声,见于清笑不理,就大吼一声:“你踩到我了。”
  “跟你说对不起了。”于清笑仍不抬头。
  等选好角度,调好焦距,于清笑准备走时,看到一张表情复杂的脸,有恼怒,有愤恨,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有捉弄人的促狭。
  于清笑看到这人一身浅色系的休闲西装,脚上一双白色休闲鞋,被她踩上半个泥脚印。她刚才从湖边走时,伸手去撩湖水,踩了一脚泥。
  “对,对不起。”她嗫嚅着说。
  “说对不起就完了吗?”那人声音不高,但是语气严厉。
  “我给您擦擦!”于清笑忙从包里掏出纸巾,蹲在地上就去擦那人脚上的印子。
  那人待她擦完,却仍不走。
  “还有呢?”
  “擦完了!”
  “还有我的衣服!”
  “什么衣服?”于清笑迷惑了,那人身上并没有被她踩到啊。
  小楚背着一个广角一个长焦两个镜头,急速地跑过来,拉住于清笑就欲跑,“快,快,快逃啊!”于清笑仍然木木地大声说:“我为什么要逃?”
  小楚无奈只得凑到于清笑耳边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被你吐了一身的那个人。”
  于清笑闻言大惊,但是旋即镇定下来,她不退反进,走到近前,睃巡着那个人转了一圈。
  许治只觉得好笑,待要看看她这回还要玩什么把戏?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3 09:31:07
  3
  宴会厅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家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许治抬眼望去,想看看孟源在哪里,孟源说了会来。目光所及之处,男士都西装革覆,女士着华服,即使是工作人员也都穿着制服,干净利落。
  蓦然间,他看到一个人,一个小丫头片子,连帽卫衣外套一件军绿多兜坎肩,脖子上杂色围巾邋里邋遢地围了好几圈,与这华服人丛很不谐调。真是上天眷顾,这回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你这个变态男、下流男!”于清笑咬牙切齿,“早知道是你,我踩死你!踩踩踩!”
  许治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拿脚去踩他,慌忙闪躲,却已被她连踩了好几脚,一双鞋又变作面目全非。
  “你——”许治正要发作,看看周围,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于清笑的大声已经惹来一些人的侧目,他强忍下心中怒气,“你给我等着!”
  小楚表情尴尬着拉起于清笑就跑。“你别拽我呀,拽得我胳膊疼!”
  跑到宴会厅侧面,看看四周,房门都锁着,只有一个房间房门半开,里面无人。两人忙冲进去,这是一个大套间,外间厅里挂着很多衣服,一些立式镜子,还有几个化妆箱。
  小楚带着恐惧和受惊的声调说:“你别再闹了。你还敢跟他去闹!看见他还不赶紧跑!”
  “我跑什么跑?我为什么要跑?那种贱男,我见一次打一次!”
  “快别这么大声了!你不知道,你,你把人家的衣服吐得那么脏,那件衣服很贵的!”
  “一件衣服能有多贵?赔他就是了。再说了,你不是说他,说他那什么我吗?我还没告他性骚扰呢!”
  “清笑?你怎么在这儿?”周念晴站在门口,一群模特从她身旁鱼贯而入。
  “我来拍照!头儿说那个大明星马玉琪要来。”正说着,于清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头儿打的,赶紧接听。
  “我收到消息,马玉琪和永信集团的老总关系不一般,你记住要多拍一些他们两个人的照片,最好是亲密些的那种。注意要有点说服力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点什么来的。听到没有?”
  “听到听到,”于清笑连忙答应。
  正要离开,回头看到一个模特已经穿上了一件桑蚕丝印花长裙,色彩绚丽夺目,裙身印了多扇孔雀的羽毛。“哇!这就是你设计的那件衣服吧?这么漂亮!”于清笑赞叹!
  “不,不是,”周念晴支支吾吾,试图打断她。
  “谁说是她设计的?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应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横眉立目地厉声喝道。
  于清笑马上猜到这就是那个一直压迫着周念晴的那个女魔头苏珊娜,立马把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她走到苏珊娜跟前,眼睛瞪紧了苏珊娜,说:“真不要脸!自己设计不出作品,靠侵占别人的成果来上位,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周念晴想让她闭嘴,又拦不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苏珊娜脸色大变,但旋而镇定下来,冷冷地说:“你这么说要有证据!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我多的是。”于清笑指指模特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还只是图纸的时侯,我就看见过。要不要我把设计草图的一稿、二稿、三稿、四稿都拿出来啊?”
  “你!”苏珊娜大怒,“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出去!”
  “你没话好说了吧!我告诉你,”于清笑胸前挂着的单反相机,“证据就在这里。如果你再欺负念晴,我就去法院告你!”
  “你血口喷人!胡搅蛮缠!给我滚出去!”苏珊娜失态地大声吼。
  “我才懒得看见你!姑奶奶我忙得很!走!”于清笑冲小楚一摆头,扬长而去。
  终于做了一回女侠,心里那个解气啊!
  4
  周念晴低着头,心里暗暗恐惧,“这下惨了!女魔头不会饶了她的。”
  “你给我听着,这里是试衣间,闲杂人等不准进来!”苏珊娜手指上席裹着满腔的怒气,指着周念晴,“你耳朵聋了吗?你眼瞎了吗?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胡说八道,如果今天的事再发生,你就等着解职吧!”
  “是,是,我一定记住,再也不会了,不会有下次了。”周念晴忙不迭地道歉。
  苏珊娜还想发作,但看看那几个面面相觑的模特们,只好强忍下怒气,“回公司再跟你算账!”
  她刚欲转身离开,却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倚在门口,脸上挂着蒙娜丽莎的微笑。显然,他们把刚才的“好戏”尽收眼底。
  苏珊娜不认识他们,此时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就一脸傲视地离去。
  “让你陪我来转转,你还不来,这下觉出好玩了吧?”何梓霏摇着手包, Fendi Bag Bug小绒毛挂件晃来晃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6 11:31:10
  许治四处寻找那个“邋遢鬼”没找到,却看到林知夏和孟源,忙走了过去。
  三人正在交谈,却感觉气氛有异。大厅里的人都伸长脖子往宴会厅的入口看,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到了。
  林知夏没有在意,依然跟许治交谈。她知道,以永信集团的实力,有几位官方实力派人物到场,是不足为奇的。
  然而,许治却无心再跟她说话。许治把一脸的好奇都摆在了脸上,这个小师弟!
  林知夏随许治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一团炫丽夺目的红,直耀她的眼睛。年纪大了,眼花了吗?轻轻摇头笑笑。再定睛一看,是一个女人,一袭红色晚礼服,深V领直深入到胸部以下,露点部分采用蕾丝和轻纱拼接,不规则的长下摆前短后长,长尾逶迤。颈间一条璀灿的钻石项链,映衬着美妙欢颜,唇间微有笑意,似女皇一样冲众人微微颔首。
  早有追光灯打在来人身上,专业的业余的摄影摄像蜂拥而上。
  她的身旁也瞬时围拥了很多人,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气质超群,一身藏青色西装穿在明显是长期坚持运动的身上。离得远,林知夏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感觉他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
  “女皇”向那男人伸出一只手,男人似乎稍微愣怔。会场突然静了下来,原先骚动的人们似乎都忘了呼吸。
  俄顷,整个大厅爆发起热烈的掌声。原来,那个男人牵起了“女皇”的手,一同走向礼仪台。
  “马玉琪来了!”许治喃喃自语。
  “马玉琪是谁?”林知夏不关注国内娱乐圈的事,对马玉琪未有听闻。
  “大明星,最近热播的一个电视剧就是她演的。”许治告诉她,“那位牵她手的男人是永信集团的总裁高明时,早就风传他们有暖味,没想到今天这样高调亮相。你看他长得像靳东吧?噢,忘了你不了解娱乐圈的事,靳东也是一个大明星。他长成这样,又身家不菲,马玉琪看上他也不奇怪!”
  林知夏不置可否。心里暗自评判:娱乐圈向来以炒作绯闻来赚取曝光率和关注度,而位于金字塔尖的商界高层,有些人似乎也以与明星交往为荣,但是其间的利害关系又岂是外人所能知晓?究竟几多真情就更是万丈红尘中的糊涂账了。各人自扫门前雪,闲谈莫论他人非。
  这时,孟源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跟罗恩、林知夏、许治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6 11:31:48
  许治四处寻找那个“邋遢鬼”没找到,却看到林知夏和孟源,忙走了过去。
  三人正在交谈,却感觉气氛有异。大厅里的人都伸长脖子往宴会厅的入口看,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到了。
  林知夏没有在意,依然跟许治交谈。她知道,以永信集团的实力,有几位官方实力派人物到场,是不足为奇的。
  然而,许治却无心再跟她说话。许治把一脸的好奇都摆在了脸上,这个小师弟!
  林知夏随许治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一团炫丽夺目的红,直耀她的眼睛。年纪大了,眼花了吗?轻轻摇头笑笑。再定睛一看,是一个女人,一袭红色晚礼服,深V领直深入到胸部以下,露点部分采用蕾丝和轻纱拼接,不规则的长下摆前短后长,长尾逶迤。颈间一条璀灿的钻石项链,映衬着美妙欢颜,唇间微有笑意,似女皇一样冲众人微微颔首。
  早有追光灯打在来人身上,专业的业余的摄影摄像蜂拥而上。
  她的身旁也瞬时围拥了很多人,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气质超群,一身藏青色西装穿在明显是长期坚持运动的身上。离得远,林知夏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感觉他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
  “女皇”向那男人伸出一只手,男人似乎稍微愣怔。会场突然静了下来,原先骚动的人们似乎都忘了呼吸。
  俄顷,整个大厅爆发起热烈的掌声。原来,那个男人牵起了“女皇”的手,一同走向礼仪台。
  “马玉琪来了!”许治喃喃自语。
  “马玉琪是谁?”林知夏不关注国内娱乐圈的事,对马玉琪未有听闻。
  “大明星,最近热播的一个电视剧就是她演的。”许治告诉她,“那位牵她手的男人是永信集团的总裁高明时,早就风传他们有暖味,没想到今天这样高调亮相。你看他长得像靳东吧?噢,忘了你不了解娱乐圈的事,靳东也是一个大明星。他长成这样,又身家不菲,马玉琪看上他也不奇怪!”
  林知夏不置可否。心里暗自评判:娱乐圈向来以炒作绯闻来赚取曝光率和关注度,而位于金字塔尖的商界高层,有些人似乎也以与明星交往为荣,但是其间的利害关系又岂是外人所能知晓?究竟几多真情就更是万丈红尘中的糊涂账了。各人自扫门前雪,闲谈莫论他人非。
  这时,孟源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跟罗恩、林知夏、许治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6 12:27:00
  突然,许治看到了那个“邋遢鬼”,她举着单反相机,胸前挂着两个沉重的长镜头,施展凌波微步,在人群中腾挪飞移,闪光灯嚓嚓嚓一直闪个不停。
  许治忽地扑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伴随着胜利的笑声,“邋遢鬼”在雄奇的鹰爪下恐惧地直呼救命,“这下工作玩完了,北京混不下去了。”在她的连连求饶和哀告声中,许治大人不计小人过,“看你也怪可怜的,这么辛苦,就放你一马吧。”“邋遢鬼”磕头如捣蒜……
  许治猛省过来,发现自己向空中伸出一只手去,那姿势竟像极了街边的雕塑。
  那天晚上,许治本以为他又会轮回到凌晨三点的死穴,或者是根本就一夜无眠。哪承想,他竟然睡着了,且一夜无梦。真是怪事!难道是因为跟那个“邋遢鬼”在地铁里撕扯打架消耗了体力?不对,当时跟他撕打的是另一个女孩,“邋遢鬼”的同伴。但是,他却忘了那个女孩的样子,只记得“邋遢鬼”了。他还没见过哪个女孩在“邋遢鬼”这样的花样年华一点儿也不注重形象,竟然穿成这样,也真是奇葩了。

  “……永信集团开发承建的鸣翠湾项目,它的三大关键词是绿色、科技、节能。
  小区实现了三星级绿建。配太阳能热水,一年为每户居民平均节省电费450元;在下凹绿地达到50%的基础上,布设20个雨水花园,能让雨水回用灌溉。
  8个社区出入口和91个单元门,都安装了人脸识别系统,将实现无卡出入。小区还将实现WiFi全覆盖,并装备智能快递柜、智能停车管理系统等。
  每户内都会安装一个60升的储热水箱,连接到小区集中式太阳能热水系统,各家各户可以用上太阳能热水。这套系统全自动运行,不需要专人值守。该系统一年节电359.54万度,换算到各家各户,每户一年平均能节约450元电费。
  小区的灌溉系统将通过气象站和网络控制实现智能化。气象站将集风力、降雨、霜冻传感于一体,根据气候条件和土壤条件开启和关闭灌溉系统;而通过WiFi网络,灌溉系统还能手机远程控制。更重要的是,布设在小区各处的流量表,还能监测到用水量和管道破损情况。
  经过测算,该项目建成入住后,每年将节电约415万度,节约燃气3.5万立方米,节水约6.5万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4406吨。
  鸣翠湾在绿化、海绵城市、智能灌溉、装配式施工等方面均取得了很大的优势,……科技含量高、生活便捷……
  林知夏看着台上正在介绍鸣翠湾项目的罗恩,他的声线变得浑厚、有磁性,他的语速不疾不徐,给人沉稳的感觉,他的单纯、温和被成熟、稳重所替代,在鲜花的簇拥下,在各式射灯的映射下,他沉静的眼神显得一切成竹在胸。
  岁月会把一切都重新打磨,岁月产生创造,岁月产生改变,岁月使有无变迁、福祸易换。林知夏突然产生一种极不真实的超现实感。她的思维竟然飘回了当年的清华校园。
  在她和孙庆松分手的那一天,罗恩去找了孙庆松,罗恩一拳打到孙庆松的脸上,把孙庆松的鼻子打出了血。后来,同学们把他们拉开了。
  罗恩打不成孙庆松,便把他的怒气发泄在一棵老树上,那棵老树斑驳的树皮上承载了罗恩的无声咒骂和铁拳挥舞。罗恩的一只手也变得血肉模糊。
  这些都是别人在后来告诉林知夏的。当时林知夏躺在宿舍的上铺,她感觉自己的床像一只小船,载着她从窗口顺流而下,飘飘忽忽,悠悠荡荡……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6 17:45:02
  那是林知夏第一次喝醉,她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她自己倒的酒,把杯子倒满,56度的红星二锅头,透明无色的液体,看起来跟水无异,一口喝到肚里才感觉到两者的差异。从喉咙到胃到头,林知夏感觉整个人都在火焰中燃烧起来。
  先是飞升,舌头和手都轻飘飘地悬浮,不再是自己的。林知夏感觉到一种羽化成仙、灵魂出窍的快意。但是马上,她就知道了厉害。
  曾经有人死里逃生之后,谈到过死亡的味道,林知夏不知道自己当时那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在品尝死亡,死亡的味道是不是就是那样?
  她平静地看着自己,试图从床上坐起,但是失败了。那个自己,已经无法操控身体的自己,体内盛藏着冰与火的冲突。她的舌头,在组织一些她并不是很懂的语句;她的手臂,在用力地挥舞,击打在双层床的铁质栏杆上,手臂在喊痛,耳朵却听而不闻;她的胸腔,在火里燃烧,她的嘴巴还在大声地喊“我没醉,我没醉!”
  烈火熊熊!熊熊烈火!
  在仙乐的荡涤中,一羽神鸟投身于梧桐枝集聚而燃的烈火熊熊中,它所背负的一切恩怨情仇、红尘爱恨,都将在梧桐火焰的炙烧中随风而去,浴火的神鸟凤凰以生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重换新颜:祥和与幸福的回归。
  自焚的凤凰,羽化的神鸟,涅槃!涅槃!
  冰与火的冲突!苦与乐的轮回!情与仇的交织!爱与恨的错乱!幸与福的涅槃!
  涅槃!涅槃!
  林知夏本以为自此一役,灵魂的自己战胜了肉体凡夫的自己,从此涅槃重生,炼就金刚不坏之身,无欲无求了。她不知道的是,那一点点贪念、痴念,以无声无色无形渗透于身心之中,在漫长的岁月中积聚起越来越多的能量,在机缘来到之时,将给予她晴天乍雷的一击。
  “……很多人认为,获得更大的财富,占有更多的社会资源,才能给家人以幸福,认为达才能兼济天下,于是,很多人不停地向上登攀,更上一层楼的欲望没有穷尽,但是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获得幸福感的有效途径?有人开始迷惑……”林知夏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永信集团的总裁高明时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他的发言风格倒是有西人之风。
  “是否在更接近于天的地方,才能人生的方向?我也曾经以为,在高山之巅,会有幸福在那里等你。……”林知夏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句话竟然有非常熟悉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见过。“高山之巅?”林知夏不由地多看了高明时几眼,是巧合么?
  “然而,与亲人共享天伦,用心地去体会小桥流水人家的平和与安宁,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是具有极为深刻的意义。……希望你能在鸣翠湾筑建起你温暖的家园,希望在鸣翠湾你和你的家人能享受幸福!……”
  高明时最后一段话讲完,林知夏释然了,也不过是为自家的生意打广告,生意人,无可厚非,也不足为奇。现在的人打广告真是越来越高明,越来越会煽情。
  “接下来,是时装表演和酒会的时间。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高明时话音刚落,早有礼仪小姐捧了托盘,几只高脚杯里盛了红酒,递到高明时跟前。高明时取了一杯,冲着全场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6 20:47:30
  时装表演开始了。周念晴站在帷幕旁边,注视着走台的模特们,但是她的眼睛不时地飘向观众聚集的地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从贵州的一个小山村考上北京的大学,周念晴在家乡父老的心目中,是个优秀的姑娘。父母亲和家乡父老殷切地期盼着她能够在大城市在北京扎下根来,希望她能够再伸出援手帮一帮那些更小的孩子们。
  到了北京,周念晴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宿舍管理员就通知她们这些毕业生要限时搬离。参加过几次招聘会,不管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几乎都要求有工作经验。不要求工作经验的,又要求所读大学是“211”或“985”。
  匆忙之间,周念晴到一个人数不超50人的小公司去打杂,那个小公司设在昌平的一个居民小区里。周念晴就在附近租房。
  最初住的是三室的房子隔成十五间的那种格子房。每个人的使用空间只有一张床的大小,房与房之间只有一张极薄的板相隔,别说隐私没法保障,安全性都极差。公用的卫生间里,马桶脏得让人不忍卒读,里里外外到处是烟头,垃圾筐里的便纸总是溢得满地都是。没有人打扫。因为大家的工作都非常忙,回到这儿只是困上一觉便走,也没人做饭。
  周念晴捏着鼻子打扫了几次,但是都保持不了多久就马上脏了。在这儿住的好处只有一个:房租便宜。
  周念晴本打算忍耐三个月,等房租到期就搬。谁知道后来笔记本电脑被偷了。那个笔记本电脑是国产的品牌,配置也不高,几乎是当时最便宜的价格,倒是也用了三四年了。可惜的是周念晴存在电脑里的很多珍贵照片和设计资料再也找不到。周念晴这才一咬牙,马上搬离。
  周念晴不怕吃苦。在贵州山村长大的她,从小就看着阿爸阿妈在山里田间劳作。有时侯要在山里辟出一块地来做苞谷,阿爸阿妈累得腰都快断了。读小学时,周念晴和村子里的孩子一起,需要爬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走到学校上课。
  周念晴对吃什么穿什么也不太在意,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她从来没有去逛过商场,对那些所谓的名牌也都不认识。她的衣服都是在网上买。百来块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偏偏能穿出气质,很多外省女生见了她都问:是不是贵州的山水很能养人?
  曾有老师鼓励她考研,说她有灵气,不继续读书就太可惜了,如果能够到国外深造最好。周念晴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从来没有动过念。
  在同村人中,周念晴家里的经济条件还算是比较好的。阿爸阿妈勤劳了一辈子,也勤俭了一辈子。但是,再让阿爸阿妈继续供她读书,周念晴于心不忍。
  她一心想的是,要在经济上自立,即使不能帮衬阿爸阿妈,也不能够再继续拖累他们。上大学时,周念晴课余到麦当劳、肯德基打工,挣来的钱已经够自己生活,不用再向家里伸手。
  后来积攒了一些工作经验,应聘到这家公司,周念晴利用节假日时间,自己看书,上网浏览业界资讯,画了很多设计图,却一直被设计师苏珊娜压制着,也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在作品上署上自己的名字?
  一晃已经毕业五六年了,本想等稍稍安定再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但是阿妈在电话里不断地催促她,总说女仔要趁花儿正开时嫁人。周念晴平日里也不爱交朋友,这位苏金雄是与他们公司有业余往来,经工作接触认识的。
  苏金雄一见她就拉开追求的架势。周念晴对他倒不反感,但是她也没有接纳苏金雄做她的男朋友,心想了解下再说吧。
  苏金雄颇为张扬地追求周念晴,在公司里闹得人人皆知,大家对此都是嬉哈笑着打趣。
  难道大城市的人都是这么复杂吗?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今晚苏金雄和那个“裹臀裙”挽手拥肩被公司的很多人看到了。这下,公司里的人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怎样议论呢!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6 23:14:05
  时装表演结束后,许治引林知夏往外走,林知夏不解其意,及至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原来这次酒会分室内和室外两个会场。可能是考虑到深秋时分,天气渐凉,但是又不愿意放弃欣赏稻香湖的自然风光,就取此权宜之计。
  在稻香湖畔,围绕着酒店建筑的树木上的各色小小彩灯,都被点亮了,又有几处篝火在暗夜中燃起,衬着深蓝的天空上星星愈加地闪亮。
  工作人员一阵忙碌,室内场与室外场均摆上了自助餐盘和各类饮品。
  就像饿狼掉进了羊群,于清笑左右开弓,嘴巴不停地快速蠕动,顾不上答小楚的问话,一心埋头苦吃。她已经吃了白灼基围虾、蒜蓉蒸鲍鱼、椒盐鱿鱼、生蚝、蒜蓉蒸龙虾、清蒸石斑、红烧金仓鱼、炒牛蛙以及各色蛋糕类点心若干,——根本不在意自己形象,也不关心别人的看法。平时吃饭都是能简则简,多菜少肉,一为省钱,二为省时,三为减肥。当然,最主要是还是为了省钱。
  “你吃这么多,不减肥了?”小楚纳闷,于清笑怎么那么能吃?
  “这会儿还减什么肥?——这么多肉呢!先吃了以后再减!”于清笑几乎嘴巴不停,逮到这么个难得的机会,不好好地犒劳自己一下真是会后悔得要死呢!
  “哇!还有三文鱼。”于清笑奔过去,手拿托盘,耐心地等着身穿白色制服戴白色高帽的厨师一片一片地为她切三文鱼。拈起一片放进嘴里,正要感慨无上美味,突然鼻子一酸,一股麻麻辣辣的味道直冲鼻子,五官扭曲起来,眼泪不由哗然而下——芥末酱吃多了。
  许治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本来想把这“邋遢鬼”抓过来,但看她那种饿死鬼投胎的下作样儿,许治摇了摇头,走开了。

  许治看到一个大师傅在烧烤,问林知夏要不要,却又勾起林知夏的回忆。
  “还记得以前我们去徒步,搭帐篷,吃自己钓的鱼,许治烤的鱼最香。”
  林知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会忆起过去?难道是多年未归,偶一回国,再见到故人,才会如此的吗?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罗恩手里端一杯红酒,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们跟前。
  “那我就小试身手,亲自去烤给你们吃。”许治笑笑,去跟烧烤大师傅商量能否让他自己动手烤,大师傅乐得清闲一会儿,便让了给他。
  许治随手拉过一条白围腰围上,真的动手烤起来。
  “这几年一直都在美国吗?”
  “是啊。你怎么摇身一变成地产大亨了?”
  “别取笑我了。你不也摇身一变,成伶牙利齿的林妹妹了!”
  两人一齐笑起来。罗恩注视着林知夏,看到她眼睛里映射着稻香湖的光影,水光潋艳,眼神空濛。他低声说:“你瘦了。”
  林知夏以前就比较瘦,皮肤白得像没有见过阳光,又爱多愁善感,所以才得了个“林妹妹”的绰号。现在的林知夏比以前更见瘦削,却没有萧索之意,那倒是工作忙碌、心中充满希望的缘故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7 17:27:16
  “小楚,快来,这里有烧烤耶!”于清笑惊喜地喊了小楚一声,冲过去。许治刚烤好的一些鳕鱼,放在烧烤盘里,一转眼,不见了。再四下里一看,于清笑正在大快朵颐。
  “嗯,很香,很好吃。就是有一样不好,”于清笑打了个饱膈,拿手拍拍肚子,“这里没地方了。”
  小楚也一边吃,一边突然想起似的,对于清笑说:“那个,如果你再见到那个人,你记得要赶紧跑啊。”
  “什么?哪个人?干嘛跑?”
  “就是那个人呀,你也别再叫他变态男了,其实那天他什么也没做,是我看到你吐了人家一身,他那件衣服一看就值很多钱,我心里很怕,怕他叫你赔,就那样喊起来了。”
  “啊?”于清笑惊得喊了一声,正在咀嚼的动作蓦然停住。
  “小点声,”小楚怕她那大嗓门又嚷起来,忙东张张西望望。
  就像是老天知道她怎么想的似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许治手端一盘羊肉串,伸到于清笑的面前。
  刚刚烤好的羊肉串散发着孜然的香味,于清笑正要伸手去拿,鬼使神差,她抬头看了下来人,片刻的愣怔后,于清笑转身就跑。
  小楚反复的叮嘱她记住了。却没能跑走,她的胳膊被许治拉住了。

  高明时那时还不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将无数次地回想起今天,回想起这个时刻。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将和一个女人产生交集。
  无数次深夜梦回,他都在墨蓝的暗夜里看见一棵闪着火花的树,那棵树因着火花的光芒而变得银光闪闪。
  马玉琪被很多人围拢着,她的人气正旺,走到哪里都不免成为焦点。高明时和几位老友简单地聊了几句,最近他已经很少参加这类活动。对高明时来说,罗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古语“文质彬彬”指的是人内外兼修,外在和内质均优秀,用这个词形容罗恩一点都不错。他为人谦和有度,深得高明时的信任。有了罗恩这得力的下属,高明时才得以从这一应大小的俗务中脱身,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然而,现在离他真正想过的生活,还是有一段距离。
  当高明时看到罗恩主动走近那个穿一身黑色晚装的女人,二人相谈甚欢,不由得引起了他的好奇。那个女人中等个子,身形偏瘦,内敛而克制的笑,稍尖的下巴与微抿的嘴唇昭示了主人的倔强,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他想起冬日的木棉。
  木棉不耐低温,秋冬季叶落时一路旋转而下,在空中木棉花也保持原状,最后啪得一声花落归尘。其对繁华与红尘的道别充满悲壮的意味。
  因为这个缘故,清朝人陈恭尹曾有诗云:“浓须大面好英雄,壮气高冠何落落。”陈恭尹最早把木棉称为:“英雄树、英雄花。”
  按说木棉既被尊为英雄树,应该是形容男人的,不知道为什么,高明时看到那个女人时,却想起了木棉。
  他觉得她好象并不属于这个衣冠楚楚、暗流争竞的世界,跟那些他相对熟悉的女人比,她似乎少了一些烟火气。
  罗恩的生活中没有异性,高明时是知道的。罗恩把大量的时间都交给了工作,尽管有很多女人主动接触罗恩,但是罗恩似乎都不感兴趣。
  这个女人,高明时从来没有见过。却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高明时已经看了他们一会儿,确信自己从没见过她,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高明时朝罗恩走过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7 17:57:07
  “这位是?”
  罗恩为高明时介绍说:“老同学,林知夏。”
  又指高明时对林知夏说:“好朋友,高明时。”
  两人互相握了手,高明时突然说了句:“Nice to meet you!”林知夏也下意识回复了句:“Nice to meet you!”心里却暗暗奇怪,罗恩并没有说她刚从美国回来,为什么他说了句英文的开场白呢?
  这时,马玉琪终于挣脱一干粉丝,来找高明时。
  罗恩并没有为林知夏和马玉琪介绍,马玉琪不动声色、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知夏,林知夏对她微含敌意的目光假装没看见。
  一个女人如果钟情于一个男人,往往会把跟这个男人打交道的女性都当作假想敌,不管这交道是多还是少。前提只有一个,是这个女人能让她觉得有资格成为她的情敌。林知夏尽管一心工作、不谙世事,女人的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了她的。
  马玉琪很快便和高明时一同离去。林知夏看看他们的背影,微微摇头笑了笑。

  许治拉住于清笑的胳膊,“我是老虎吗?干嘛见我就跑?”于清笑挠挠鼻头,冲一旁的小楚挤眉弄眼,想叫小楚救她,没有任何反应,定睛一看,小楚早就跑没影了。
  “你是老虎!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于清笑耍赖,突然想起什么,打两个哈哈,笑道:“我跑什么,美食当前!”正说着,肚子很不合作地打了个饱膈。
  许治给逗乐了。他想说:“饭桶!吃货!”,不知为什么忍住没说,但是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好像上辈子都没吃饱似的!”他嘲笑她,谅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是经不起这般嘲弄与讽刺的。
  “就是,就是,上辈子我就是饿死的。本打算这辈子投身个小姐,却还是个穷命。这些东西,”于清笑很豪气地把胳膊往全场一挥,“别说吃过了,好多连见也没见过,好不容易逮上一回免费的晚餐,我不敞开了吃,岂不是赔本?没听说那句名人名言吗?宁做撑死鬼,不做饿肚人!”
  “哪个名人会这么说?那他肯定是饿肚子长大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于清笑拍拍胸,得意地笑。
  “一嘴大蒜味,是不是大蒜吃多了?”许治皱着眉头,还挥手把面前的空气赶了赶。
  于清笑被帅哥如此奚落,有点尴尬,不过她发扬把厚脸皮进行到底的傻大妞精神,呼了口气在手心,再闻闻,“哼!哪有,哪有,不信你闻闻!”举着手掌伸向许治,许治是彻底地怕了她。
  “请你向我道歉!”许治收敛了嬉笑,盯着于清笑,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什么…道歉?”于清笑声势弱下去,扭扭捏捏地说,一边心里暗骂小楚,一边逼自己猛想对策。
  “衣服我不用你赔了,但是你一定要向我道歉!还我一个清白!”许治加重语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吐你一身,严重有损帅哥的形象,我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于清笑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许治却仍然不依,“不是这个,是那个。”
  “这个那个的到底是哪个?道来道去的麻不麻烦?你还没向我道歉呢,本姑娘今天吃得饱,不跟你计较了。”于清笑大大咧咧说完,瞅许治愣神的功夫,拔腿就跑。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7 21:50:02
  周念晴抱着一个沉重的大包有点艰难的走向停车场,包里装的是演出用的衣服。虽然说名义上她的工作是设计师助理,但是实际上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干的活儿差不多,就是打杂,一切听从设计师的吩咐,包括把你设计的草图署上别人的大名,转眼就成为别人的作品。而且,能用你的作品,那是看得起你。周念晴心里不住感慨:人生就是不断妥协的过程,只是不知这妥协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啪搭!一大包衣服掉落下来,散落一地。周念晴与一个男人在转角处撞了个满怀。朱大任正要帮忙捡拾地上的衣服。何梓霏晃动着手包上的小毛饰物儿说:“快点呀!那帮哥们都催好几遍了。”朱大任只得罢手,随何梓霏而去。
  周念晴怔怔地看着苏金雄殷勤地为“裹臀裙”打开车门,手搭在车门边上,护送她坐上车,他这边又小跑着坐进驾驶座,车子绝尘而去。
  尽管告诉自己,苏金雄不是值得她在乎的男人,通过今天一事她也该看清了他的为人,她不喜欢他,今后要离他远远的。可是亲眼目睹,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波动。她还是会不开心,因为这个男人而不开心。这更让她生自己的气。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7 21:50:46
  周念晴抱着一个沉重的大包有点艰难的走向停车场,包里装的是演出用的衣服。虽然说名义上她的工作是设计师助理,但是实际上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干的活儿差不多,就是打杂,一切听从设计师的吩咐,包括把你设计的草图署上别人的大名,转眼就成为别人的作品。而且,能用你的作品,那是看得起你。周念晴心里不住感慨:人生就是不断妥协的过程,只是不知这妥协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啪搭!一大包衣服掉落下来,散落一地。周念晴与一个男人在转角处撞了个满怀。朱大任正要帮忙捡拾地上的衣服。何梓霏晃动着手包上的小毛饰物儿说:“快点呀!那帮哥们都催好几遍了。”朱大任只得罢手,随何梓霏而去。
  周念晴怔怔地看着苏金雄殷勤地为“裹臀裙”打开车门,手搭在车门边上,护送她坐上车,他这边又小跑着坐进驾驶座,车子绝尘而去。
  尽管告诉自己,苏金雄不是值得她在乎的男人,通过今天一事她也该看清了他的为人,她不喜欢他,今后要离他远远的。可是亲眼目睹,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波动。她还是会不开心,因为这个男人而不开心。这更让她生自己的气。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7 22:04:26
  第三章
  知夏产品研发受阻
  林知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打开的电脑。刚刚研发小组给她发来一些图像和数据,现在离产品成形只差一步之遥,可是却遇到了一些障碍,有一些关键数据的计算还存在问题。林知夏苦心冥想多时,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这次研发的产品虽然跟上次创业并不相同,但是其依据的核心计算技术是同一个。上一次就是在最终成品阶段出现问题,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出错的原因所在,自然也就无从纠正,最终错过市场的最佳敏感时期,而流于失败。
  这次也在同样关卡出现问题,林知夏不由想,难道这一次也难逃流产的命运?
  虽然,现在林知夏资金上的缺口不像上次那么大,但是,市场的最佳时机不能错过,一旦错过,被别人捷足先登,那么,前期巨大的财力、人力投入,都将化为泡影。
  林知夏想说服自己平静下来,慢慢找出问题所在,可是,就像一头巨大的黑狼立在你面前狂嚎,还真无法轻易地视而不见。
  正在烦闷时,忽然想起“高山之巅”曾经告诉过她,他曾遇到过的一个“坎”,就又找出他的那封邮件。
  那次他在美国西雅图发起高烧,连续四天一直高烧不退,他的身体在打飘,看什么物体都是双影的,去冲杯咖啡,却把咖啡杯给摔了。手颤抖得拿不稳杯子。
  他在床上连续躺了四天,只喝水,没有吃什么东西。
  家庭医生和护士来过,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说他的病症非常奇特。建议他去医院再进行多项检查。他不愿意去。要帮助他请护工,他也谢绝了。
  那时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一种混沌状态,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六十九层的高楼上,他扭头望向窗外,看到的是像太空一样的奇幻景色:各种大小的星体在夜空中闪烁。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7 22:58:01
  是心里的一个信念:我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会好起来。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
  到了第五天清晨,高烧奇迹般地退了,除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其他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于是他想,可能是命运在暗示我:以往的生活应该改变了。
  他开始去远行,把渔具和帐篷装在车上,一路走一路钓鱼。从西雅图的加西沙河一直走到加拿大去。露营在野地里,晚上一个人拿出吉它,一边弹唱,一边看天上的星星。
  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阿岗昆森林保护区,他听到几千只野狼的嘶嚎。
  冬天到来的时侯,他去了阿拉斯加,这个地方位于北极圈内,有时侯能看到极光。他还去了一些偏远的村庄,和那些不用刷牙不用洗澡的因纽特人一起打渔。
  这种生活让他惬意,似乎忘却了那些不想记得的事。
  然而,这只是些微的调整,他知道,一旦他回去,他将重新回到那个怪圈,他将无力再从中抽身。
  直到,有一天,在旅途中他偶遇的一个男人,告诉他,可以去登山,登那种海拔七千米以上的高山。他马上来了兴趣。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09:03:25
  联系了一些专业的帮助人们登山的公司,买了装备,开始了体能的训练。
  “对登山者来说,体能是基础,没有体能,什么都谈不上。可以说,体能训练是一个登山者的生命线。 为了登山,我必须要进行耐力、强度、力量、柔韧性等方面的训练。在专业登山队的帮助下,我制定了训练计划。
  每周两次长跑,每次16公里。要持续两个小时以上才会有好的效果。目的是训练耐力。
  起步时的坚持是最难的。刚开始时,我最多只能跑2公里,每周跑3次身体就会受不了。后来逐渐的可以跑5公里、8公里、10公里以上。身体恢复得也越来越快,锻炼频率也逐渐加大到一周五到六次。到了现在,锻炼已经成了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有几天不锻炼,反而身体会很难受。
  每周一到两次的无氧运动,主要目的在训练强度,提高无氧呼吸的阈值。空身爬楼、负重徙步、跳绳、骑自行车、游泳、打羽毛球等,根据自己的兴趣换着来,不能让自己觉得枯燥,因为只有兴趣才能坚持,如果感觉到非常枯燥,往往就坚持不下去。
  每周1-2次在室内攀岩馆的攀岩或是抱石,去健身房练哑铃或是在机器上作负重练习,这样做的目的是训练力量。
  用练瑜伽来保持身体的柔韧。当活动量和强度加大时,肌肉过度收缩,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瑜伽动作以伸展肌肉,疏松关节为主,对肌肉恢复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每周七天,大约六天会有至少一项运动,一天休息。当然量和强度会随着生活里其他的内容而有所波动。
  锻炼在坚持的基础上,也要有变化。长时间做一种训练,常用的肌肉群很快就适应了,而那种训练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有效了。这时,就需要加大强度,或者是加入一些花样。比如说,本来跑步跑5公里,身体适应后,就可以加到7公里,或者是练习上坡跑。隔一段时间后,再回到原来的5公里跑,很可能会发现速度上会有提高。另外,总做一种运动不利于锻炼整个肌肉群,交叉训练才能提高身体整体素质。
  我在西雅图见到的许多女登山者中,那些认真训练的,往往体力会达到和男生一样的水平,甚至更强的女性也大有人在。还有很多超过50岁的老当益壮的登山者,与比她(他)们小20岁的人在一起在山里摸爬滚打,一点也不示弱,可以想象她(他)们要保持体能,所付出的代价肯定要更大。性别,年龄,从来都不是借口。
  每个人的身体内都蕴藏着很大的潜力,只是大多被淹没在现代社会过度“静止”的生活方式中。能不能去挖掘自己的潜能就看我们有没有那份毅力了。
  这样的训练坚持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了登山,先是爬一些相对海拔低些的,成功之后再向更高处挑战。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09:35:20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爬到山的最高峰时,那种感受。那种胜利的喜悦,还是最浅层的。实际上,让我受到震动的,是整个过程的坚持、克服种种困难、战胜恐惧,然后,就终于站在了高处。这成功是对自我的超越,是对自我的战胜。
  人最难的不就是战胜自我吗?
  在整个登山的过程中,我必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这份专注固然辛苦,却也摒弃了犹疑、徘徊、彷徨,在这种专注中,我的内心寻回了宁静。
  从积雪覆盖的山顶向下望去,那景色的壮美无以言表,然而这一切都是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来,真可以说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获得。因而也就更加的珍贵。
  从此我迷上了登山,就像我曾经对很多东西上瘾一样,现在,我对登山上了瘾。
  人的路终究是靠自己来走的,虽然也总是有诸多的外在条件限制,但是一个人想要走什么样的路,是由他的心决定的。”
  林知夏不由陷入了沉思。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10:59:59
  大任帮念晴解纠缠
  中午,周念晴神情倦怠地走出公司,准备到楼下的“LUSH”餐吧吃点东西。
  今天一上午,她都在胆战心惊、忐忑不安中度过,她以为以苏珊娜拔扈惯了的个性,肯定会第一时间报复她的。然而,苏珊娜虽然也是一早来了公司,却只是叫了她的几个亲信进她办公室,几乎一个上午也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密谋怎样收拾周念晴。
  昨天晚上,她把酒会上模特所穿的衣服收拾整理后,放回到公司,再处理完一些杂务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原本想跟于清笑谈谈,希望她以后不要再管她的事。谁知道于清笑比她回家还晚,想来可能是连夜去赶稿子交照片了。
  周念晴是在网上看到于清笑寻合租的帖子,打电话过去看房时认识于清笑的。那时周念晴刚刚应聘到这家公司,便想换个离公司稍近的地方跟人合租房子。
  这套房虽然房租贵了些,但是小区的安全性高,合租的人少。周念晴宁愿少买几件衣服,化妆品也只用最普通的护肤液,省下钱来让自己的居住环境稍好一点。
  乍见于清笑时,周念晴觉得她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尤其是她总穿男孩式样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言谈间很爱打抱不平。这让周念晴感觉她心地善良、不慕虚荣,愿意和她住在一起。
  但是这次于清笑给她惹的祸事不小。苏珊娜是个敢说敢做的人,手段又多,惹恼了她还不定会怎样给她穿小鞋呢。周念晴对于清笑是又气又恨,但是心里却知道,也只有于清笑,才会真正关心她被人怎样对待了,只有于清笑关心她是不是受人欺负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14:54:27
  走到楼下广场,看到一个男人手捧一束鲜花,正向她的方向张望。正是苏金雄。
  周念晴马上转身,想躲回大楼里面,苏金雄却已经看见了她,向她跑了过来。
  跑到跟前,苏金雄嗫嚅着说:“九十九朵玫瑰,代表着我的心意。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别的女人我都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我是最认真的。”
  周念晴只觉一阵恶心,不由掉过脸去。
  见周念晴不理,苏金雄又搬出一个红色的长形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钻石项链,捧给周念晴,语速极快地说:“你看,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别的都是假的,这钻石可是真的。我给你戴上,多漂亮!”
  “放手!放手!”周念晴对他厌恶至极,他这种粗鲁、粗俗、没教养的举止简直是当众掴她的脸,实际上,当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他追求她的行动时,她被掴脸的这一天就被注定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形式。
  这座大楼里公司有几十家,于清笑的公司也在这里,可能下午下班之前,关于她的“艳照”和新闻就会传遍整个大楼。
  “请你放尊重点!”周念晴正感到万分尴尬、万般无奈之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男人,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手里也拿着一束花,却是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他往周念晴身旁一站,就势把那束包装得很漂亮的百合花塞到周念晴手里。
  男人又伸出手臂,揽住周念晴的肩,看定苏金雄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对她要尊重!”最后的“尊重”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苏金雄愣了。周念晴也怔了。
  “你他妈的是谁呀?敢来追我的女朋友?”苏金雄反应过来后,怒气冲冲地骂。
  “你丫是哪棵葱?你泡妞也得先打听打听大爷是谁,我(把)你(妹儿)的,你个傻(),(表)子养的,操你(吗)!”朱大任一口气国骂顺顺溜溜地骂出,周念晴都听呆了。搁以前,听到这么多脏话,周念晴肯定觉得污了耳朵,今天却分外觉得爽气。
  “好,好,你有种,你小子给我等着!”苏金雄一手指着他们两人,一边骂骂咧咧后退转身离去。
  “谢谢你啊!”周念晴把那束香水百合递还给它的主人,道了谢,转身欲走。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15:25:25
  【作者按】:
  《昙花之巅》
  长篇小说 预计20-30万字
  作者:江小笛

  【主题意蕴】
  1、表现人生终极选择的多元与爱情的神秘性相互悖反、错乱交织。人生观念不同的两人偏偏相互深爱,其对人生的不同理解使两人备受纠缠。
  高知硅谷海归女追求创新,希望用学识改善社会,追求人生的昙花一现,即使瞬间灿烂也要为之奋斗;商界精英男拥有财富地位却对人生方向迷惑,他厌倦商界生活,成功攀越高山之巅那对自我的胜利感使他入迷,但最终他却发现小桥流水人家的平淡才是生命的真谛。两人的爱恋因其人生抉择的错位而生重重矛盾。
  2、寻找自我的悖论、探索人的精神深层面貌。在财富地位光环下自我却迷失了,在哪里找到精神出口?
  3、在经济基础、精神追求、性格差异、原生家庭、人生观念等多重元素的影响交织中,探求女性婚恋抉择。山村出身剩女逆袭嫁豪门,主动离婚净身出户,单亲妈妈自强自爱抚养儿子又遭夺子,表现女性在婚变、贫穷、职场竞争的残酷现实中坚韧、顽强的拼博精神。
  4、探索命运与性格、爱情与信任的悖论,寻找自我与命运安排的矛盾。
  5、探索爱情与生活的矛盾,激情似火的爱情与细水长流的平凡人生似乎不相容,又相互交织。

  【作者声明】:此长篇小说《昙花之巅》系江小笛原创作品,一切版权归作者所有,意欲出版与影视改编。欢迎相关机构前来洽谈。
  若有剽窃与抄袭行为,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16:20:18
  她认为他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可能原本就是和女友一起吃饭的。周念晴猜的也大致上没错,只不过,朱大任今天约的是何梓霏。
  当何正邦问何梓霏想去哪个分公司的时侯,何梓霏选了服装公司。她想别的她可能都不懂,但是说到衣服和包,恐怕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全球的流行趋势了。何正邦认为她的想法有道理,就答应了。
  但是,何梓霏又提出一个要求,说她先不公开身份,侧面了解下这个服装分公司,时机成熟时再宣布她的职位任命。何正邦一并答应了。最后,不禁深深地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女儿说:“你这个小滑头!这就开始一套一套的了?是不是最先套牢的就是你老爸呀?”
  今天何梓霏就隐身于这栋大楼,开始她的工作了。朱大任为了犒劳她的勤奋与努力,特意买了束花,还专门跑来请她吃午餐,却无巧不巧,正好帮周念晴解了围。
  但是朱大任可不这么好心白白相助,朱大任还要索要报酬:“你看都到饭点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他没想到周念晴却说:“我想您手捧鲜花,肯定也是约了人的。我当电灯泡不合适,不如改天吧。”
  “什么电灯泡?没那回事。我约的是我妹妹。”朱大任忙说。
  “噢?你妹妹?说的是我吗?那为什么你姓朱我姓何呢?”何梓霏适时的出现,她对朱大任从来是能拆台则拆台,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朱大任果然大怒,狠狠瞪了何梓霏一眼,又对周念晴说:“怎么说我也是救了你,你不以身相许也就算了,怎么的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朱大任都这么说了,周念晴也觉得实在是不好推脱了。但是她今天真是没心情,而且她也看出朱大任是在耍无赖,不要刚走个苏金雄,又来一个他?
  周念晴是真的有点怕了,对朱大任还不认识,更不敢随意结识了。便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约了人,改天吧,我一定请您,向您表示感谢!”周念晴用了敬语,还说得相当的客气。朱大任也不好再强求,再说他原本就是有没有先打一竿子,并不是决意要跟周念晴吃饭。
  于是就叫周念晴出示手机号,确认加上微信之后,才跟何梓霏一同离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17:19:50
  知夏睹念晴清笑起冲突
  周念晴看着朱大任走了,才一个人走进“LUSH”,她没有约人,之所以骗朱大任就是不想再轻易与人有什么纠缠。
  以周念晴的消费眼光来看,“LUSH”里的餐食与咖啡并不算便宜,但是翠湖科技园的消费都不低,她的选择度太窄了。以往她总是从家里带盒饭,头一天晚上多做一些菜,装好放进冰箱,第二天带到公司。
  但是昨天酒会结束得太晚,她没来得及准备盒饭。
  “LUSH”餐吧的装修是难得的简约风格,运用明黄色及原木拼搭设计,绿植干花随处可见,暗合山外的田园气息。
  今天的心情这样差,也许在“LUSH”餐吧坐一坐,可以稍微缓解一下。
  刚走进“LUSH”,就听到有人叫“念晴!念晴!”原来是于清笑。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17:54:04
  在林知夏看来,在公司不远处的“LUSH”餐吧不奢华,偏美式的装修也不是非常的有格调,店名的英文注解为home base,意为营造一份美式家庭感,临窗高凳的座椅有保留独立性的意味。林知夏来过几次,经常在这里看到外国人和谈创业的年轻人相对而坐,即便再喧闹也互不相扰。这种独立性和家庭氛围让林知夏喜欢。
  今天她有点来晚了,午餐的高峰期,“LUSH”居然已经客满,看不到一张空桌了。正打算换一家,有个小姑娘热情地说:“我旁边还有两个座位空着,你可以坐这里。我也快吃完了。”林知夏道了谢,正准备点餐,突然胃里一阵烧灼感袭来,如同一根闷棍在胃里翻搅。林知夏不由皱了眉头,下意识地抬头按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小姑娘关切地问。
  “没什么,胃痛,老毛病了。”林知夏待胃痛稍缓,就开始点餐。她点了一杯双倍浓缩黑咖啡,一份意大利甜品Tiramisu。
  一旁的小姑娘却说:“你刚刚胃痛,喝咖啡本来就对胃不好,还要双倍浓缩的就更不好了。还有那个T什么,那是什么?”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20:33:11
  林知夏微微皱眉,在美国她很少会遇到像这个小姑娘这样的人,因为美国的文化是充分尊重个人的自由。林知夏虽然一时很不习惯,或者说她本性不太喜欢跟人交往,但看到这位小姑娘是真诚的关心她,就说:“Tiramisu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哇!我的最爱!”小姑娘欢呼一声,但马上说:“提拉米苏里面有酒、咖啡、奶酪,这些都是不好消化还刺激胃的,更不能吃了。你吃点什么好呢?我看看啊!”她拿起菜单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说:“你吃面吧,面食容易消化。”又转对侍者说,“先前点的都不要了。给她来一份杂酱面,多放点蔬菜。”
  林知夏又说:“好吧,那就吃面。提拉米苏也还要,既然你喜欢,送给你吃吧。”
  “那不行!我要减肥!”于清笑刚喊了拒绝,又扭扭捏捏地说,“那好吧!吃完这顿再减肥!”
  林知夏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叫于清笑。我是经常熬夜,胃有时侯会疼,你也是经常熬夜才得胃病的吗?”
  林知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了声抱歉,就去了洗手间。
  林知夏不太会做饭,在美国的时侯,就很少在吃饭上费功夫。在她看来,吃饭只是解决生存的一个基本问题而已,不值得为其花费太多宝贵的时间。居家时侯,她一般弄个三明治,或一个蔬果沙拉就把自己打发了,而且往往会一边吃一边做点别的事,比如思考,浏览资讯。
  当然,研发产品关键时期熬夜也是常事。得胃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知夏从洗手间回来,看到那个热情地为自己留位又热情地帮她“改单”的小姑娘居然跟人吵了起来。林知夏想起来,刚刚她告诉过林知夏,她叫于清笑。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20:57:27
  跟她吵的那人也是个女孩,穿着一件白底黑花的A字连衣裙,外罩杏色风衣,秀发长披,有一种雅致的气质,不知为什么林知夏感觉她淡淡的妆容里似乎潜藏着一股愁绪。
  “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好吗?”长发女孩说。
  “谁要管你?你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还只会把头埋沙子里。你就是一鸵鸟!”于清笑嗓门本来就大,一冲动起来更是不管不顾,一时间餐吧里的客人都伸长了脖子朝她俩看来。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管就不管!哪天你哭的时侯不要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我一个上午都在胆战心惊,你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被人压得不能抬头,你再不反抗你就要永远被压迫!”
  “早知道你们八卦行这么爱管闲事,我就不该跟你说!”
  “什么八卦行?谁是八卦行?”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21:23:31
  原本,周念晴打算今天晚上回到家跟于清笑好好谈一谈的。在“LUSH”遇到于清笑,她也只是想打个招呼就完了,自己吃点东西,想一想下午万一苏珊娜那女魔头对她不利她该怎么办。偏偏于清笑热情地招呼她过来坐,她一看,确实餐吧里也只剩于清笑那边有空位。
  于清笑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样?那个女魔头没敢再招惹你了吧?”
  周念晴不听则已,一听心里就来气。正在闷头生气时,于清笑还说个没完:“我猜她也不敢再惹你了,如果以后她再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说完很义气地拍拍胸脯。
  周念晴憋闷了一上午,又被苏金雄捣乱,此时正没好气,听于清笑又在大包大揽,便没忍住,说了那句:“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好吗?”
  谁知道两人竟然在餐吧吵了起来,真是把人丢到家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8 22:04:16
  周念晴没吃饭负气走后,于清笑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激愤地控诉。林知夏看她眼里噙着泪花,拼命忍住才没有掉下泪来。此时林知夏真是不便离开。无奈,只得当她的听众。
  “我怎么就成了八卦行了?我知道我是狗仔队,遭人看不起,可是谁看不起我,你也不能看不起我啊!你被人欺负,我替你出头,我还有错了吗?你干嘛还来怪我?我一片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我!你凭什么说我是八卦行的?你的事我有八卦过吗?”
  说到后来,眼泪鼻涕一齐流,用纸巾擦的时侯用力的一拧,仿佛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在纸巾身上。
  林知夏看她哭的劲头不仅没减弱,反而抽抽嗒嗒有愈来愈强之势。心想她这样哭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侯是个头,于是便道:“听你的意思,是帮好朋友出头了,是吗?”
  于清笑边哭边点头。
  林知夏又问:“你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如果这一点没错,你朋友还怨你的话,就要想想是不是方式用错了。”
  “方式?”于清笑止了哭,像是听到了难懂的外语,一时愣住了。稍顷,于清笑支支吾吾地说,“她公司那个女魔头,一直欺负她,强占她设计的作品,我,我就是没忍住,骂了那个女魔头。”
  “你骂了你朋友的上司,你出气了?你也觉得你朋友应该很开心,是吗?”
  于清笑点点头。
  “可是接下来,你的朋友还要和她的上司在一起工作,她还需要近距离地面对她的上司。据你了解,你朋友的上司是一个怎样的人?你那样去骂——人,你觉得你朋友的上司会是怎样的反应?今后会怎么对待你的朋友?你朋友的问题这样能够解决吗?或者说解决得好吗?”林知夏一番话平静地讲完,于清笑听得都呆了。
  “真的是,是我错了?”
  “遇到问题,首要是思考最佳的解决方法,冲动、负气都解决不了问题。”林知夏说完,又不自由主地想,自己是不是说多了?萍水相逢,这样去说一个小姑娘,看她的性子,一言不合掀桌子都有可能,何必要多事呢?
  可是,这个小姑娘,噢,她叫于清笑,她一心为友,心地纯良,林知夏又不忍心看她这样伤感、烦恼。
  于清笑低着头,两只手不住地揪着衣角绞来绞去,鼻子一抽一抽,看来她内心非常的懊悔、难过。
  “吃点这个吧,吃完再想想怎么跟你朋友道歉。”林知夏把提拉米苏的盘子端给于清笑。
  一碟提拉米苏下肚,于清笑又没心没肺起来,“我最喜欢提拉米苏那种咖啡和酒的混合味,奶油中间的慕司也是非常的好吃。”
  林知夏好脾气地说:“喜欢吃就再要一份。”
  于清笑忙挥手制止,“可别,再吃就真成那啥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4:15:44
  和于清笑道别后,林知夏回到公司,想起“高山之巅”在那封邮件里讲到的,他战胜自己那道“坎”的过程。虽然他没提他是为什么发烧,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美国。但是林知夏能感觉到,他的发烧一定跟他的心理状态有很大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情感的打击。“高山之巅”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最终他找到了登山这种方式,林知夏为他感到高兴。
  “一个人想要走什么样的路,是由他的心决定的。”这句话在林知夏心里不断地回放。林知夏问自己她最想走的是怎样的路。答案似乎就在那里,昙花之一现。是的,既然是自己选择走上创新这条路,那么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怎样的险阻,她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就像登山一样,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够攀上高峰。
  “谢谢您的提拉米苏,非常好吃!”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微信,原来是于清笑。后面还附了一个小姑娘转着圈跳舞的表情。林知夏无声地笑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4:37:10
  周念晴正在埋头做事,听到装腔作势的轻咳一声,抬头看到是苏珊娜。她看着周念晴,目光中虽然没有戾气,但是却有一种周念晴看不太懂的东西在里面。
  “你去把仓库里的衣服全部整理一遍。记住,要分门别类,保持整洁有序。”
  周念晴提心吊胆了一上午,终于等来了对她的报复。还好,罚她做点体力活,她还能接受。
  等到周念晴累得腰酸背痛脚抽筋,终于把仓库里的衣服整理妥当,早过了下班时间。她正打算回家,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发现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太累了,她也顾不上想太多,就赶紧回家了。
  在地铁上她就感觉脚跟奇酸,两腿的膝盖皱皱的,不好打弯。等走到单元口,忽然一阵风吹来,她猛呛了一下,打了个喷嚏。同时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完了,感冒了。
  于清笑还没到家,周念晴也没换衣服,把自己扔在床上,眼一闭就昏睡过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5:17:57
  “念晴,念晴,快看这是什么?”周念晴被人摇醒,一看,是于清笑。她买了麻辣烫和小笼包,“你还没吃饭吧?快起来趁热吃。”
  周念晴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你吃吧,我太累了,让我睡一会儿。”
  “吃完再睡呀,要不然你会生病的。”
  周念晴摆摆手,翻了个身,把一个沉默的背甩给于清笑。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这不,我赶紧买了麻辣烫和小笼包来赔罪了嘛!”
  “哪有那么多气生?脸都丢到外边了,有气也生完了。”周念晴不转身,闷闷地说。
  “你就原谅我,吃点嘛!”见周念晴不应,于清笑就撒娇、耍赖一齐上,“要不!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也行。”
  周念晴咳了起来,于清笑立刻紧张了,“你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冒了。”周念晴坐起来,拿纸巾擦了擦鼻子,感觉鼻子堵得难受,嗓子又特别的痛。
  “是呀,听你鼻音都出来了。”于清笑赶紧跑去,端了杯热水来,“你吃药了吗?”
  周念晴喝了水,摇摇头。
  “我去冲感冒冲剂。”
  看于清笑小跑着去给她冲药,心里的气早泄了一大半。
  “今天我看到隔壁好像有人搬来了,哇,好大的一束干花,还有那些小摆设,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只是看上去都挺好看的。我看门开着就过去一看,那么多干活的人,居然都不是主人。有个姑娘跟我说,她们都是来帮忙的。哪天等正主到了,我一定得跟他理论理论那个墙缝的事。”于清笑唠唠叨叨讲了一大通,没听到周念晴应答,一看,周念晴睡着了,还真是累了。
  于清笑帮周念晴关了灯,拉好窗帘,轻手轻脚,出去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5:37:14
  第四章
  梓霏新上任念晴老总
  周念晴早上被闹钟叫醒,感觉头痛欲裂,咽喉也干巴巴火辣辣地痛,她喝了杯热水,匆匆忙忙洗漱换衣,准备出门的时侯,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盒感冒冲剂,旁边是于清笑写的小卡片:“记得吃药噢,还要多喝热水。”还画了一个卡通头像,是于清笑的猫咪头。周念晴笑了笑,把药装进包里,上班去了。
  刚到公司,就听到同事们纷纷在交头接耳,议论将要来的新老总。
  周念晴本来就不喜欢跟人私下里议论,再加上感冒严重,就只是客气地招呼过,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看人家苏珊娜,新老总一来就马上跑去汇报工作了。”
  “那是啊,要不人家升得快呢。”
  “什么呀!马屁精!”
  是几个跟苏珊娜不对付的人,周念晴在公司被苏珊娜踩着,老受苏珊娜的颠对,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她们几个讲苏珊娜坏话一点儿也不避讳周念晴。
  苏珊娜走进装修一新连家具也全部换了的总经理办公室,果然呈现出别样的欧美风情。在全副北欧家具的强烈背景风格映衬下,那个立于巨大落地窗前的年轻女子的背影,显得那样的冷峻、倨傲。她穿了一身藏蓝色套装,染成酒红色的短发利落干练,稍嫌瘦嫌矮的身影娇小玲珑。
  苏珊娜心里暗内思忖:这位太子党的从天而降,对于她来说不知道是福是祸?她盼着“太子党”不学无术,最好是能充分地“信任”她,事事受她掣肘。这么想过,心里暗自乐。就把声音放甜了,轻唤:“何总!”
  何总缓缓地转过身来,苏珊娜顿时呆住。
  但是苏珊娜不愧是职场老手,只是稍一愣怔,便马上反应过来,她立时双脸堆笑,满嘴盛蜜:“何总好年轻呀!这么年轻有为,我们要跟着何总好好学习呀!”
  “少拍马屁!”何梓霏毫不客气,冷冷地说,“把你们设计部的资料全部拿来给我!”
  苏珊娜面露难色,语气有点撒娇,试探着问:“何总,您不知道,太多了呀,装了满满两个房间呢!您看,可不可以请您尊驾移步,过去瞧瞧呢?”
  何梓霏审视着苏珊娜,不置可否。苏珊娜心里发虚,不由地上前一步,递上一个文件夹:“何总,您看,我已经给您拿来了。”
  “这是我近期的一些艺术稿,您请看。”苏珊娜谦卑地帮着翻页。
  谁知何梓霏啪得一声,合上了文件夹,命令说:“我有时间会看的,你先出去吧。”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5:50:33
  苏珊娜忙点头哈腰出去了。刚关上门,苏珊娜五官扭曲着暗自叫苦,“原来是她?看面相就来者不善,何况还……上次正被她撞到!”不过,马上,苏珊娜就恢复了自信,“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小丫头,凭我的本事,早晚会把她搞定。”
  却又听到何梓霏在叫她,马上换上满面笑容转身回去,何梓霏简单的命令说:“去把那个人叫来。”
  “哪个人?”苏珊娜迷惑了。
  “还有哪个?跟你吵架的那个啊。”何梓霏坐在一张丹麦产白色花瓣转椅上,阔阔的裤脚从细瘦的脚踝上垂下来,高跟鞋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颇为怡然自得。
  苏珊娜有点想到,但还想装一下糊涂。“吵架?没人跟我吵架啊,何总您是不是记错了。”
  何梓霏一下站起来,“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糊涂,你也少给我装糊涂!快点把她叫来。”最后一句加了音量。
  苏珊娜忙连连应“好”,退了出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6:00:03
  “周念晴,你给我记住,”在茶水间的一个拐角处,苏珊娜手抱双臂,正傲慢地训告周念晴,“在何总面前不要乱说话,你要知道你自己是谁,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先在心里拎拎清噢!”
  周念晴不住地点头,不敢看苏珊娜,但她知道,苏珊娜肯定又是那一副傲慢又不耐烦的表情,好像跟周念晴说话会脏了她的嘴巴。
  “你知道乱说话的后果!”苏珊娜哼了一声,“不要自找苦吃!”
  周念晴低眉顺眼,轻轻点头答应。心里却不断地在骂自己,骂自己的奴性。为什么在苏珊娜面前说一个“不”字,就那么难呢?难道真的是奴性在作怪?
  对于苏珊娜所恐吓她的,她心里未必就是真的怕。即便是承认那些设计稿是出自她之手,这又有什么难的?会有怎样的严重后果?不见得苏珊娜就有那么大的能量,何况又来了一位新的老总。新老总会烧哪三把火?是不是跟苏珊娜一个路数,这都是未知的。
  可是,为什么在苏珊娜厉声厉色的警告她时,她都不敢抬头,不敢说一声不呢?
  这让周念晴很懊恼。
  因此,在苏珊娜面前说一声“不”,在众人面前让自己说出“这些设计是我做的”成了周念晴最大的愿望。反而是,这些设计成为她的署名所带来的实际利益,退居其后,并不为她所在意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7:23:21
  何梓霏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第一次体会到权力的威力。那个在下属面前飞扬跋扈的苏珊娜见了她还不是如老鼠见了猫,还不是因为她何梓霏的老爸是何正邦,还不是因为她何梓霏摇身一变就成了服装分公司的总经理。将来她何梓霏还要当总公司的董事长。这可比在美国跟一帮不同族裔的人山吃海喝搞Party好玩多了。
  何梓霏等着看周念晴大吃一惊的表情,但是周念晴似乎只是稍一愣怔,便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等她的吩咐。这让何梓霏有点失望。
  实际上周念晴乍见到公司新来的老总,居然是何梓霏,那个拿着Fendi手包甩着小毛球饰物、跟朱大任一起傲慢不可一世的年轻女孩子,心里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她知道,京城是藏龙卧虎之地,很多年轻女孩子背后往往站着大财团、富甲一方的老爸。她并不艳羡她们,也不觉得非要穿金戴银以几千几万的衣服鞋子来博得人们的尊重。
  所谓“无欲则刚”,周念晴一心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她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期限,如果在这个公司,仍然得不到发展机会的话,她也只好另做打算。现今最重要的事,是把自己的素养提升上去。她知道自己还欠缺很多东西,设计出来的作品没有文化涵量,缺乏深度。
  何梓霏气势十足地摆着老总的谱,逼问周念晴:“这些设计稿,”她把一大本文件活页扔给周念晴,“苏珊娜说是她设计的,我现在问你,这是谁设计的。”
  周念晴非常想说那是自己设计的,可是她居然嗫嚅着,说不出口。
  何梓霏看周念晴那窝囊样,不由得心中来气。“是你就是你,不是你就说不知道,干嘛吞吞吐吐?”心说,我这是在帮你,你这个笨蛋,还不赶快借此机会翻身?也好帮我宿清公司里的废物。
  何梓霏太心急了,一心想马上吃个胖子,好去老爸那里邀功。以何梓霏的经历,她怎么可能理解周念晴的苦衷?
  看周念晴实在是打一棍子也放不出个闷屁,何梓霏按了下座机,“叫苏珊娜进来。”
  苏珊娜来了,垂立一旁,“何总,您叫我?”
  “今天你俩就来当面对质,这些设计稿到底是谁设计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说了谎,被我知道了,我可不会轻饶她。自己给我走人,知道没?”
  何梓霏气势汹汹,不过苏珊娜可不怕,这样的富二代往往是空架子,自己对业务一窍不通,就仗着老爹来充场面,坐在那个位子,还不是得靠她们这些人?
  苏珊娜看了周念晴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何总,那些是我……”
  “还没轮到你!”何梓霏不客气地打断苏珊娜,“周念晴,你说!”
  周念晴没对着苏珊娜的时侯,都说不出口,何况现在还当着苏珊娜的面?周念晴把头低得更低了,脸上一片为难之色。
  何梓霏太过于直接,一点儿也不讲究方式方法,如果她没有老爸作后台,以这种态度和水平混迹职场,肯定死得很难看。苏珊娜暗自思忖,也暗自高兴。
  “好了,我会查清楚的。在这之前,你们做好自己的事。”何梓霏摆摆手,让她们出去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19:25:28
  于清笑一路小跑进了地铁,在扶梯上,她的前面有两个大胖子,身高一米九,胸前有着奇怪图案的纹身,奇怪,这种深秋天气,他们居然只穿个背心和大裤衩。难道黑人的体格就是跟我们不同?
  于清笑被他俩那庞大的身躯挡着,下了扶梯,想跑也总是受到他们的阻碍,都差点没挤上地铁。
  虽然几分钟就会来一班,但是要知道早晨那几分钟,可是黄金的几分钟,晚了几分钟打卡,就没有了全勤奖,还会被头儿骂。
  于清笑挤了几个来回,终于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处,靠上一根不锈钢栏杆,塞上耳机,准备听会儿音乐。
  “喂!阴魂不散哪你!”
  于清笑一看,原来是那个“变态男”,噢,不,是被冤枉的变态男。
  “是你呀,变态男。”于清笑想躲,看看周围,实在没有空间可躲,只好绽放出一个笑容,跟他打招呼。
  “快点,向我道歉!”许治命令她。
  “你老这样,烦不烦?”
  “这事关我的名誉,马虎不得。”
  “干嘛要我向你道歉?我又没冤枉你。”于清笑的意思是说,冤枉你的另有其人,是小楚,但是她又不能卖友求荣,说出小楚。
  许治却听作是另一层意思,马上火了,“就凭你?你看看你,里三层外三层的这都穿的是什么?跟个男人婆似的,白送给我也不要,还说我非礼你。大家伙看看,我会非礼她吗我?”
  顿时,车厢里一阵好意恶意的哄笑。
  “你?”这一招于清笑可没想到,她只当这个西装男自恃上流社会,不会如此这般呢。
  “一言不合就人身攻击啊?他是变态男大家可都看清了,既然变态什么事不会做啊?也许您就是看好我这口呢?”于清笑只稍稍一顿,马上反击,要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平日里见多了听多了各种攻击谩骂各种炒作,论斗嘴,许治还真不是个儿。
  “男人婆,女汉子,你给我等着!”许治气呼呼地说,但是他到站了,得赶紧地挤下车。
  “您穿得这么人五人六的,就别挤地铁了呀,挤地铁,多失您身份呢!哎!别走呀……”于清笑还没骂够,不尽兴。
  “你当我愿意挤啊,要不是,要不是,哼,那是你没尝过失眠的滋味,哪天也叫你尝尝你就知道了厉害。”许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出站。嘿!该从哪个口出去呢?

  于清笑到公司打了卡,头儿说上次拍马玉琪的照片还不错,不过私密性还不够,今后要注意多挖一下马玉琪的私生活。接着派下一个任务,让于清笑和王大龙去拍马玉琪传说中男友的照片。
  “传说中的男友,都说是传说中的了,要我们到哪儿去拍?”王大龙一边走,一边抱怨。王大龙瘦高个子,比于清笑大两岁,但是他叫于清笑为“于姐”,于清笑不喜欢,他又叫“笑姐”。王大龙在公司平日不怎么爱讲话,也不怎么受头儿待见。
  两个人在马玉琪公司门外转悠了半晌,没有任何收获。要进马玉琪的公司,必须预约,还需获得许可,以他们的身份根本进不去,除非是马玉琪的经纪人,要找他们来发布什么消息。但是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等到快中午的时侯,终于见马玉琪的助理从公司出来了,穿着一身休闲装,戴一顶白色鸭舌帽。两个人悄悄地属随那助理,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小胡同,竟突然不见了。于清笑说,这个胡同前面好像是死角,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王大龙说好吧。两人就找了棵光脖子树作掩护,这样等了一会儿,丝毫动静也没有。
  王大龙说,你确定吗?笑姐。
  于清笑说,什么?
  “你确定这个胡同前面的路不通吗?”王大龙有气无力地说,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像是吧。”于清笑这时也开始不确定起来。“要不,我去前面看一看。”
作者:是你的猫咪 时间:2017-07-19 19:46:58
  @江小笛0 2017-07-09 10:15:57
  【正文】
  何梓霏初战告捷,不由心头暗喜。老爸没有再去公司,而是陪她直接回了家。洗澡换过衣服之后,何梓霏下楼,看到老爸和方姨坐在沙发上,正在小声地争论着什么。何梓霏拈起硕大的玉色石茶几上水晶果盘里的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瞧瞧!大小姐玩累了,玩痛快了,玩舒服了,把我们这老人家可是吓得半死噢!”方姨阴阳怪气地说。
  “既然已经回来了,你就少说几句。”何正邦不耐烦地说。
  方姨却不住嘴,“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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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20:03:49
  于清笑轻手轻脚如同抗日时期的地下党员一样,侦察一番之后,立刻大声喊王大龙。王大龙以为什么重大情况出现,马上屁颠屁颠地跑来了。于清笑却气急败坏的说:“原来从这儿还通另一个胡同,她早走远了。”
  “走了就走了呗,我当什么大事呢!”王大龙又委糜起来。
  “你说得轻巧,回公司怎么跟头儿交差?”于清笑有点沮丧,近日被头儿骂得太多了。
  “我们还是先想想吃点什么吧。我都饿死了。”王大龙摸着自己的胃,孩子气十足地说。
  “吃,吃,就知道吃!”于清笑没好气。
  “喂!快来,这儿有过桥米线呢,笑姐,你请我吃过桥米线好不好?”
  于清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王大龙那虔诚的表情,还不时用舌头舔一舔嘴唇,这才确信自己没听错。心下也立时明白了,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跟王大龙一组,没有人要他了,头儿这才派她来带他。
  这里哪里来的祖爷爷呀!得!于清笑豪爽地一挥手,请你就请你!
  “又累,又饿,蹲得腿都麻了,还得像个鬼一样地到处躲,生怕被人看见。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命苦?”一碗米线下肚,王大龙有了力气,开始叫苦抱怨,“你看人家,开着宝马,有事没事出去转转,打打高尔夫,泡泡温泉,人家这一天也是过,我们这一天也是过,这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于清笑想要骂他,谁有谁的生活,谁有谁的命,何必去羡慕别人,也许那些香车宝马的人也有他们解决不了的烦恼,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但是刚张了张口,突然又觉得没了兴趣,一切似乎都索然无味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20:47:53
  两个又等了一个下午,消耗了一天都疲惫不堪,却是两手空空、毫无所获。到了晚上快七点的时侯,于清笑接到小楚的电话,原来小楚收到一个小道消息,今天晚上,马玉琪和她传说中的男友在一个酒窖约会。小楚又反复说明,不知道消息的可靠度如何。
  王大龙说连是真是假弄不清,还去什么去?已经累了一天了,回家睡觉得了。
  于清笑这回不得不骂他了,“睡,睡,只知道吃和睡,你当猪算了你。”又说,“干我们这行就是会蹲会守,还得是长蹲长守,有的没的都的去打一竿子。不管真假,我们今晚都得去那等,如果有收获,那当然是意外惊喜,没有收获,也是再正常不过。知道嘛你!”
  王大龙被她骂得抬不起头,不知道为什么,却心甘情愿地被她骂,被她骂一骂反而舒服许多。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21:19:19
  林知夏随罗恩下了车,看到一幢建筑的一层留了一个小门,上面形状似拱门,下面是铁质。从远处的视角看去,这个小门有点类似于电影《两杆大烟枪》里面的那扇门。不知道为什么,给林知夏以一种滑稽的特别感觉,难道这感觉也是沿袭《两杆大烟枪》而来的吗?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别的地方?”林知夏问罗恩。
  罗恩但笑不语,伸手作了个邀请的姿势。
  林知夏打开小门,是一溜极窄极陡的楼梯,光线昏暗,一脚一脚踩下去,真有下地道探险的刺激感。
  下完楼梯,再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面前又出现一道门。这道门是木门,林知夏手摸上去,感觉是橡木。
  罗恩示意她推开那扇门。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林知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这段在中学时就会背诵的课文,此时清晰的浮上了脑际。
  推开那扇橡木门,眼前赫然是一个阔大的酒窖,有二百多平米。整个地下室酒窖,采用红砖材质建成,以冷灰为主的色调,稍嫌昏暗的光线,营造出一种幽深密闭的感觉。
  进门右手侧的墙壁上,浮雕着“鹿鸣酒窖”四个大字,是隶书。下面还有两行小字,上写: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旨酒,宴乐嘉宾。”
  却又是行书体。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22:03:08
  酒窖四面墙均陈设着木制的酒架,采用蜂窝状、倾斜状两种模式放置。上面分门别类,放满各色红酒、干白等。
  酒窖正中有一个书架,从屋顶直至地下,放满书籍,既实用,又起到屏风的装饰作用。客人可以边看书边饮酒。
  左面空阔处有几张品酒桌,每张品酒桌旁边搭配着几个复古的沙发,再往里一点是一个雪茄吧。红酒配雪茄,自是优雅而自然的搭配。
  “这里还有红酒SPA,”罗恩介绍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做一个,可以很好的休养身心。”
  林知夏笑笑,不语。
  “怎么样?”两人在一张品酒桌旁的沙发上落座后,罗恩问道。
  “昏暗幽深。”林知夏答。
  “就这四个字啊?”罗恩哈哈笑道。
  “下车见一铁门,从门入,为楼梯,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却不往来,然皆怡然自乐。”林知夏脱口而吟。
  罗恩凝神细听后,不禁击掌而笑,赞道:“林妹妹才情不减当年哪!”
  酒窖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客人,罗恩选在这里见她,倒真是个适合交谈、叙旧的好地方,可谓用心良苦。
  “这几年你在美国……”罗恩刚起了个话头,突然林知夏手机响了,是于清笑。
  “知夏姐,刚才我好像看见你从那个小铁门进去了,那里是一个酒窖吗?”于清笑急急地劈头就问。
  “是一个酒窖。你在哪里看见我的?”
  “我就在马路对面,一直守着。头儿叫我今天必须拍到马玉琪的照片,我们收到消息她一会儿就来。”
  “噢。”
  于清笑忙又说:“你别挂电话啊,请听我说,知夏姐你一定要帮我啊。那个酒窖我进不去,必须是会员才能进,我哪儿买得起那里的会员卡啊。知夏姐,你能不能带我进去?”
  “这……”林知夏为难了,她并不是这里的会员,只好说,“现在马玉琪并不在这里。”
  “我知道,我很早就在这儿等了,马玉琪现在还没来,不过,她也可能一会儿就来了。求求你了知夏姐,只要能让我进去酒窖里面等就好,我不闹事的,最多拍两张照片。”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19 22:47:13
  林知夏知道那种蹲守的滋味,尽管她并没有当过狗仔。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等待产品研发的最后攻坚时,不也是在一直“蹲守”吗?不由就起了同情之心。
  罗恩听出了端倪,敏锐如他,察颜观色,一下就猜到林知夏的心思。以知夏的性格,她不会主动向他开口,于是就说:“是谁需要帮忙吗?”
  “一个小妹妹。她想进来这里等一个人。”
  “噢!”罗恩稍一思忖,“这里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这样吧,我带她进来吧。”
  “这样,可以吗?”林知夏喜道。
  “你在这里稍坐一下,我去去就来。”罗恩问林知夏要了于清笑的电话号码,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不一会儿,于清笑和王大龙就一起来到了酒窖。向林知夏道谢后,他们坐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刚刚坐定,就又有人进来。一个女人身穿红色短裙外罩白色貂毛大衣,正是马玉琪,她旁边的男人身材高健,路过他们身旁时,却停下了脚步。
  “罗恩!”男人与罗恩打了个招呼,来人却是高明时。
  “林小姐,又见面了。”高明时又与知夏点头示意,知夏早站起身来,也冲高明时一颔首。
  “不影响你们叙旧了。”高明时爽朗的一笑。马玉琪挽着高明时的手臂,一路目不斜视,傲慢地走过。
  他们走到里面的雪茄吧,与他们这边的品酒桌,隔了一层玻璃墙。
  这里的侍者似乎是隐形的,帮客人选了酒,放下一应器皿后,就消失了。除非按铃召唤,一般不会轻易现身。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08:53:59
  “感觉这里怎么样?”罗恩问知夏。
  “挺好。看得出是花了很多心思。”
  罗恩看知夏注视那道木门,便说:“当初设计建造时,我也帮着出了一些主意,那位朋友也采用了我的一些意见。这里的墙体稍厚,目的是减光,保持温度,室内陈设全部是木材打造,你看那道橡木门,也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中间加了一层保温材料,四周粘有隔音棉条。所以这里很安静。灯光都采用冷光源,包括墙壁的冷色调,都是为了确保温度、湿度,还要注意防光。在这儿你会有一种幽深密闭的感觉。”
  “确实如此。”
  “酒窖它并非只是一个藏酒的仓库,它的设计饱含着主人的个性,融入了设计者的情感与思想。”
  “我同意你的看法,就像我们研发科技产品,其实里面并不仅仅是一些高科技的创新,它也蕴含着研发着对现代人类生活的关注和改良思想,也有人文关怀精神在里面。”
  罗恩注视着林知夏,轻轻举杯示意,昏暗的灯光下,透明的硕大的高脚酒杯里红色酒液旋转摇晃,耳畔回荡着悠悠绵长的音乐。灯光下的林知夏笑靥如光,几乎令罗恩产生时光倒流的错觉。
  如果,当年他不是那样怯懦;如果,当年他能够对知夏说出他的心意;如果……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09:31:27
  “你看那里的雕塑。”罗恩打断自己的思绪,生怕自己一时冲动,让“失而复得”林知夏再次隐匿于茫茫人海,他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要给知夏一点时间。
  “酒神狄奥尼索斯!”林知夏顺着罗恩的视线望去,在雪茄吧旁边的墙壁,也是一块石刻浮雕。没想到这里还会有酒神的雕像,还是石刻,不由惊喜。
  “你知道酒神的故事?”
  林知夏点点头,“在希腊他可是大名鼎鼎。”
  罗恩示意她讲下去。林知夏便说:“那我就讲个我听说的民间版本哈。”林知夏缓缓道来,“宙斯有一位情人,他很爱她,在腹中男孩快要出生时,宙斯的妻子赫拉知道了此事,就想要报复,眼看后代性命不保,宙斯就用雷电劈死情人,取出其腹中之子,放入自己的大腿中。后来男孩出生,就是酒神狄奥尼索斯。”
  “你这个小故事里面也有一些意识形态的味道。”罗恩笑着评说道。
  “哦?说来看看。”
  “据我所知,还有一些流传的版本说,宙斯爱上的是一位凡间女子,但是并不是他的情人,宙斯是娶了她作妻子的。”
  “那就是多妻之说了。”
  “是的,我正要讲到。在你这个故事里,宙斯的形象是只重视后代,尤其是男孩,为保全后代而牺牲爱人的,是不是有点黑化了宙斯?或者,换句话说,有点女权主义的味道,对男人,有一定的偏见。”罗恩说完,又忙补充,“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不许生气。”
  “我没那么小气,”林知夏笑道,“不过,你的眼光真是锐利,我不得不承认。”她举杯与罗恩轻轻相碰,两人同饮。
  “不过,我也能理解。”罗恩沉吟了下,他知道林知夏不愿意提及往事,可是现在来看,林知夏可能还沉浸于当年的阴影之中,孙庆松也许就是横亘在他与林知夏之间的一个最大的障碍,这个障碍在林知夏的心中生长了多年,但是不揭开伤疤伤口永远不会好,他犹豫之后,还是说出了口,“孙庆松……”
  谁知刚提到他的名字,林知夏就忙打断他,“狄奥尼索斯长大后教人们种植葡萄、酿制葡萄酒,被人们尊为酒神,从这个角度讲,宙斯爱护保全后代,也许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理性吧!毕竟牺牲爱人宙斯也难免伤心难过。所以,男人和女人的思维角度不同,这倒是一个客观的事实。”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0:12:02
  于清笑自马玉琪来到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她用她繁琐冗余的里三层外三层衣服,外加一个大背包作掩护,不停地拍照。
  “快点,快点,快坐过来抱住我。”于清笑命令王大龙。
  “什么?”王大龙没反应过来,但是他习惯了服从于清笑,就坐到她身边。
  “吻我啊。”
  “啊?”王大龙一时吓傻了。
  于清笑却猛得抱住王大龙,佯装吻他,王大龙被她抱得差点后退倒下。
  马玉琪手端酒杯,眼波流转,看到两个年轻情侣抱在一起拥吻,便放了心,扭回头去了。
  “好险好险!”于清笑放开王大龙,连连道,“差点被发现。你这个笨蛋!”于清笑伸手朝王大龙头上打去,却被王大龙一下闪过。
  “你们在这儿污染环境,我都看到了,看你以后还敢污蔑别人!”于清笑一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态男”竟突然冒出来了,这会儿正在得意洋洋地嘲笑她。
  于清笑却顾不上跟他斗嘴,那边雪茄房里的马玉琪也不知道怎地竟然头一歪,靠在高明时身上嘤嘤哭了起来。于清笑慌忙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这一激动,竟然忘了掩护。
  “喂!”“变态男”许治忙一边自己蹲下,一边去拉于清笑,见于清笑呆立着不动,只顾拍照,不由暗叫一声:“不好!”他慌忙跑了出去。

  “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林知夏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这儿吗?”罗恩不解,但转念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提到了孙庆松,林知夏不高兴了。
  “不是,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只是,刚才我帮那个小朋友,她要拍明星,……如果,一会儿闹出什么乱子,我怕你不好向老板交待。”
  “说的也是。的确不大好说得清楚。”罗恩点头同意,两人便移步离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0:51:07
  马玉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她猛得一转身,正看到无遮无拦的于清笑拍得起劲。马玉琪大怒,几个大步过来就要伸手去夺相机。于清笑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跑。马玉琪追了几步,料想自己穿着高跟鞋是追不上这两个小兔嵬子的,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于清笑和王大龙沿来路慌慌张张地逃跑,上楼梯时,王大龙还踩掉了于清笑的一只鞋子,于清笑叫道:“快跑啊,别捡了。”王大龙偏生不听,又下楼去拣,气得于清笑在心里狠狠骂他。

  上到地面,出得门来,罗恩去取车,林知夏站在门口等。突然听到铁门咣铛一声,被重重打开。于清笑像一股气流被喷了出来,披头散发,衣裳凌乱,只那个数码相机被她牢牢地抓在手里,护在胸前。稍顷,王大龙也跑出来了。
  “快,快跑!”于清笑喊一声王大龙,就慌不择路的乱跑。突然一辆宝蓝色宝马吱嘎一声紧急刹车,停在他们面前,许治在里面喊:“快上车啊!”于清笑稍一犹豫,咬牙上了车。许治正要开走,于清笑又叫王大龙:“还愣着干嘛!快上车!”
  王大龙上车的当儿,于清笑还不忘冲林知夏喊:“知夏姐,谢谢了。”
  林知夏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罗恩已取车回来,林知夏懵懂间,突然看到铁门旁立着两个人,高明时和一脸怒容的马玉琪。高明时看着路边的这几个人,脸上是莫测高深。罗恩为林知夏打开车门,小心地护送她坐上车,两人离开。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1:41:20
  宝马车刚刚开走,就有一辆黑色路虎在后面紧追。许治喊一声:“你们坐稳了!”就猛地一甩方向盘,顺利地通过一个大弯,宝马车几乎漂移起来。
  路虎仍死死咬住他们不放。路虎车的马力大,但是许治的车技似乎更好一些,在弯道左冲右突,惹来旁车一路喇叭不断。
  当车流渐少,路虎车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一会儿功夫就追上了宝马,与宝马并驾齐驱。他们看到路虎车里坐着两个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个从车窗里朝于清笑大吼:“把相机扔过来!”
  “这怎么跟好莱坞大片似的?”嘴上这样说,声音却有点颤抖。
  许治却不慌不忙,还腾出一只手,中指向下比了一个姿势,那两个黑衣大汉立刻跟打了猪血似的,车子朝他们撞来。
  幸亏许治早有防备,猛地一个加速,躲过了路虎的侧撞。
  “我这个小心脏啊!”于清笑还在喋喋不休。
  “你闭嘴!”许治命令,于清笑马上噤了声。
  开到六环外的时侯,在一个岔路口,正好有一辆大卡车从侧方向开来,隔开了宝马与路虎,靠着大卡车巨大身躯的庇护,宝马终于甩脱了路虎的追踪。
  于清笑稍稍松了口气,手不停地拍着心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们还真是胆儿大,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如果你们被马玉琪的保镖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于清笑跟王大龙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你们就在这儿下车吧。”许治突然停下车,冷冷的语气跟刚才的英勇相救简直不是一个人。
  “喂,你不把我们送回去啊?你把我们扔这儿,让我们怎么回?”于清笑不干了。
  “那是你的事儿。没见过谁这样求人的。”
  “帅哥,帅哥,我求求你了,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于清笑耍赖。
  “说这些也没用。快点下车。”许治不耐烦地说。
  王大龙用力地拉开车门,率先下车了,“笑姐,我们不求他。我们自己可以回去。”
  于清笑无奈也下了车,嘭得一声用力地摔上了车门,看着宝马车一溜烟地跑走,马上汇入车流,没影儿了。
  “好在我们已经拍到照片了!”看到手中的相机,于清笑又开心起来。王大龙扭头看看于清笑,脸上交替闪过很多种表情。他没说什么,掏出手机去找打车软件。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2:07:18
  “这个酒吧还挺不错噢!”何梓霏腰肢一扭一扭走进胜者为王酒吧,“你交办的任务我什么时侯办得不好过!”朱大任身旁一左一右各拥一个美女,悠闲惬意地看着何梓霏笑。
  大幅观赏屏幕上放映着美国的热舞,几个金发青春美少女着啦啦队紧身背心超短裙正在大屏幕前跳来跳去,连装修也是偏美式的设计风格,简直让何梓霏有回到美国的感觉。
  一大群新朋旧友都在等侯她——主角的到来,“嗨起来!嗨起来!”人人手捧一瓶啤酒,酒吧内音乐顶沸,气氛空前热烈。“乔迁新居!”“祝贺!”“HAPPY!”欢呼声此起彼伏,有几个人一边下场跳舞,一边打口哨,口哨声瞬间淹没在音乐的海洋。
  没多久,何梓霏就喝嗨了,醉眼蒙胧间,突然看到一个男人,穿一件白色休闲毛衣,在劲歌热舞的包围中独自一人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他的背影显得那样寂寥,却又那样熟悉。
  何梓霏正要走过去,却已有一个长发披肩身穿水红色连衣长裙的女孩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何梓霏盯着他们,男人看到来人眼睛闪现出惊喜。
  “快喝酒啊,出什么神?”朱大任喊何梓霏,“看见帅哥走不动道了?”
  “才不像你!”何梓霏斥了一句,跟朱大任酒瓶相碰。
  女孩低头跟白毛衣男人说着什么,两人突然争论起来,男人手势翻转,似乎情绪愤激。女孩转身就走,男人一下拉住她的胳膊。“你放手!”女孩大嚷一声。其实何梓霏没有听清她喊的什么,但是看口型与情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男人呆了一呆,放开了手。水红裙女孩匆匆离去。男人木然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颓丧地坐回去,向酒保要酒。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4:44:26
  何梓霏又看了男人一会儿,他在一杯一杯地独饮,那玻璃杯中的酒液似乎是令他忘忧的仙药,每一杯他都一口喝尽。何梓霏走过去。
  “帅哥,我叫何梓霏。”何梓霏伸出手去。男人却并不回头看她,仍然只顾自己喝酒。
  “你认错人了吧。”男人见何梓霏不走,只好说,“我们并不认识。”
  “是啊,不认识,这下不就认识了吗?”何梓霏倚酒卖傻,“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人拿起椅背上搭的外套打算走人。
  “别走啊,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何梓霏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生怕他又突然走掉。
  男人闻言看看何梓霏,微微摇头,确信自己没见过她。
  “北海公园,琼华岛,永安桥。”何梓霏给他提示,“我剪了头发,你可能认不出我了。”
  “噢,是你啊!”男人终于想起来,把长发剪短了的何梓霏的确像换了一个人。
  “想起我了?”何梓霏惊喜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恩人。”
  “我叫简文,不要叫我恩人。”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我要走了。”语气中透着倦怠和疲惫,神情中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一般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语气和神情,早就被吓退了,可惜何梓霏不是一般女孩子。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5:33:43
  “可怜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何梓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随时会掉下泪来,“要不然我也不会自杀呀!我真孤单!”
  “那好吧。”简文犹豫了一瞬,重新坐下来。何梓霏欣喜若狂,马上叫酒保拿酒。
  简文已经喝了不少,刚才郑紫硕跟他说要分手,简文非常吃惊。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因为两人都转飞国外,聚少离多,但是简文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矛盾,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郑紫硕要跟他分手?简文想不通。
  郑紫硕说他俩不合适。简文不相信。郑紫硕又说她爱上了别人。简文还是不相信。紫硕那样清纯的一个女孩,怎么会移情别恋?
  简文感觉胸口很闷,又像有一把刀插在那里,剜来剜去,一下一下的痛。无论是闷痛,还是锐痛,他似乎都有点浑然不觉,此时他只想喝醉。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何梓霏说,由于酒吧里音乐太吵,她几乎是对着简文的耳朵在喊。
  简文没有回答她。
  不过,何梓霏才不在乎简文是什么态度,她开始讲故事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6:24:47
  “从前,有个女孩,十来岁的女孩,她的家在森林边上,是一座很漂亮的房子。有一天,女孩在森林里玩时,遇见一只狐狸。狐狸有着火红色的皮毛、毛茸茸的尾巴,很漂亮。女孩看到狐狸也在远处望着她。女孩很喜欢这只狐狸。但是每次她走进森林,狐狸都是在远处跟她遥遥相望。”
  简文被这个故事吸引了,暂时忘记了自己揪心的烦恼,问: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狐狸中了猎人的埋伏,腿受伤了。女孩趁机把狐狸带回了家。女孩把狐狸藏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精心地照料着狐狸。狐狸的伤一天一天好起来。女孩也跟狐狸玩得非常开心。
  女孩把狐狸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不舍得让狐狸再回到森林里去了。她觉得森林里非常的寒冷,到处覆盖着冰雪,没有她的家里温暖。但是狐狸却非常想回到森林。”
  “然后呢?”简文又问。
  “有一天,女孩一觉醒来,发现狐狸从窗口跳出去了。女孩的房间在二楼,狐狸跳下去时,一只脚还跛了。女孩很伤心,她从窗口里探出头,大声地呼唤狐狸,狐狸站在那里,朝女孩望着。最后,他深深地望了女孩一眼,跛着脚跑走了。”
  简文听完故事,一时陷入了沉思。何梓霏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自己一口一口喝酒。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7:14:24
  简文愣怔了半晌,沉声道:“女孩爱狐狸,但是这爱并一定是占有。真正的爱,是只要她过得好。”
  何梓霏没想到简文会如此去理解她讲的故事,不过,也无所谓了。可能每个人所感冒的点都不一样吧。这是她刚刚看的一个电影,居然现学现卖成功。何梓霏不由的暗自佩服自己,太聪明了。
  “女孩很爱狐狸,狐狸也是喜欢这女孩的。可是,狐狸却要返回森林,因为它是属于那里的,森林才是狐狸真正的家。狐狸尽管爱女孩,但是他却不能够为了爱而放弃自我。”
  “不能为了爱而放弃自我。是的,你讲得真好!”简文由衷地说。
  简文举杯,与何梓霏相碰,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何梓霏再一次在心里对自己暗赞。
  朱大任来找何梓霏的时侯,简文喝趴了,何梓霏也喝高了。但是何梓霏还记得嘱咐朱大任把简文送回家。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送回家。”朱大任应着,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他扶起烂醉的简文。
  “要不,你把他送到我家?”何梓霏突然回光返照似的,拉住朱大任说。
  朱大任盯着何梓霏:“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儿上,我揍死你!”
  何梓霏却哈哈大笑,“逗你玩呢,老哥,看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笑!”说完,却英雄气尽,哧溜像摊泥滑落在地上,一个女孩过来将她扶起。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7:42:26
  周念晴刚刚跟阿妈讲完电话,阿妈还是那番老生常谈:“你已经30岁了,老大不小了,像你这样大的妹仔在咱们这儿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最近有没有认识人啊?”
  周念晴知道老妈特指的是男人,忙说:“没有认识呢。不过,我也有托别人给我介绍,只是,你知道,在北京咱们又没有亲戚,本来就没几个人能给我介绍,人家还得注意一下年龄啊职业啊什么什么的,总得要合适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打工,都能自己找着。还有的上学时就谈恋爱了。你呢?就是个书呆子,就只顾得看书。”周念晴听到阿爸在旁边重重的咳嗽几声,知道阿爸也在关注着母女俩讲电话。
  “知道你工作忙,不过,再忙呢,也要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是吧?你也不是丑得嫁不出去,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阿妈”,周念晴心里毛躁躁的烦乱起来,“好,好,我一定用心找,一定!”
  周念晴最近不太敢给家里打电话,就是怕听老妈唠叨。对阿妈,她是能哄则哄,能骗则骗,当然,控制不住发脾气的时侯也有。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结婚”、“恋爱”这档子事,她就无比的心烦。她知道,实质上还确实是她不用心找。
  在大学里,也有男生想要追她,那时她想的是,不要因为哪个男人,而去哪里。她想做她自己,先做好自己的事,等毕业安定了,就在那个地方遇到合适的男人。当然,这都是她的想象。实际上,她一直都活在想象之中。
  而她一直想象的是,邂逅小说电影里那种浪漫的爱情。对浪漫元素的过度推崇,让她对相亲这种形式产生本能的排斥。对于走向婚姻大家都看得比较重的家世、门第、财富、职业、相貌、身高、体重等等方方面面的比对、衡量,也让她从内心里反感、厌烦,从而主动的逃避。
  是的,她一直在逃避走入婚姻。在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女人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就无法再做自己的事了。婚姻对于想要追求事业的女人来说,是一个累赘。
  但是现在,她已经在北京漂了好几年,事业上一事无成,年龄却不饶人的嗖嗖上涨。周念晴没有意识到的是,她骨子里的女权主义思想,把她烙成一条双面受煎的鱼,一面是阿妈阿爸的殷殷希望,一面是事业的迷谷与乱麻。
  周念晴不用待别人来提醒她,自己已经先混乱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8:33:06
  周念晴洗过了澡,穿着一身淡蓝色家居服,头发微湿着。电脑屏幕上是服装设计的各类前沿讯息,她上了会网,却被阿妈的电话扰得无法积聚精神。
  她没有对阿妈讲的是,她新近认识了一个人。
  那个人今天约她吃晚饭,她不肯去,那个人就说:“我帮过你的忙啊,你应该请我吃饭。”周念晴不好再推辞,就答应了。
  她说的那个人,是朱大任。其实,朱大任的“帮忙”、“请客”是多么牵强而又明显的借口,周念晴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还偏要请朱大任吃饭。
  朱大任看她一本正经地要请客,也只好随她去了。本来,他是打算请她吃海鲜的。为了今天的约会,朱大任还特地开了辆白色保时捷911 Carrera S去接周念晴。谁知道,周念晴看见他这个车,竟然皱了皱眉头,说:“只能坐两个人,如果一家人坐还坐不下呢。”
  朱大任看她根本不认识这车,土包子一个,啥也不知道,便也不再多说。
  周念晴说:“既然我请你,那就请你吃我们贵州的特色菜吧。”
  朱大任说:“你可不要请我吃麻辣烫啊,我不吃那玩意儿,太脏了。”
  周念晴被噎了一下,说:“麻辣烫是我们贵州的吗?本来我打算请你去簋街吃凯里酸汤鱼的,你这样说,那就只配吃碗牛肉粉。”
  “那还是去簋街吃凯里酸汤鱼吧。放心,你请客,我买单。”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9:03:53
  但是吃完饭,周念晴说去洗手间,竟悄悄地先买了单。朱大任对她的倔强不是很理解,现在的姑娘都油得很了,哪有她这样傻乎乎的?暗自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酸汤鱼开胃的缘故,心里竟是满满的。
  其实,在两人交往之初,不和谐音就已经出现了,只是这两个人,都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在以后的很多年里,周念晴都不止一次地在脑海里回放今天的这个片断,那时的心绪沉重、繁乱,而此时此刻,却只觉整个身心都是满盈盈、轻飘飘的。
  朱大任是吃货一枚,尤其爱吃鱼,在朋友圈里号称京城老饕。锅开了,看着红色的酸汤锅里翻滚着的白色江团鱼片,汤面上配有几棵嫩绿香菜,朱大任不由得口舌生津。
  刚要开吃,周念晴说:“先喝一碗汤。”
  朱大任疑惑地接过,喝了一小口,就觉一股柔和清透的酸味直袭脑门,隐隐的木姜子的清香味让他感觉这酸味上又添了一点轻盈活泼。一碗酸汤喝下肚,只觉喉间回味悠长,还遗留一股凉悠悠的甜味,马上感觉精神为之一爽,头脑也轻松起来。
  等开吃之后,由野生小西红柿和贵州酸笋调制成的酸汤的独特味道,江团鱼久煮后鱼的鲜味又融入汤里,鱼肉也更加细腻滑嫩,让朱大任顿觉爽口又提神。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19:21:18
  “贵州有句民谚:‘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蹿蹿。’我们贵州特别喜欢吃酸,以前是因为住在大山里,盐运不过去,人们吃盐少,没力气,就到山上摘那些能吃的野生酸果,做菜煮饭时当调料。吃着吃着,就发现吃酸能开胃消食,还有很多好处。现在是几乎家家都会做酸了。”看朱大任眉开眼笑,很喜欢这个菜式,周念晴就向朱大任介绍道。
  “我们那儿还有一句俗语,做不来酸汤嫁不了人,”周念晴本是无心,在介绍酸汤,话说顺了,不禁脱口而出。
  朱大任一听,马上打断她,劈头就问:“你会做酸汤吗?”
  周念晴脸微微一红,说:“我不会。”
  “那你会做啥?”朱大任追问。
  “我会炒白菜、炒豆芽。”周念晴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说。
  朱大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会啊?不要紧,我可以教你。我会做很多种菜。”
  见周念晴不说话,他又说:“这样好,有什么说什么,我最讨厌假模假式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20:43:04
  朱大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会啊?不要紧,我可以教你。我会做很多种菜。”
  见周念晴不说话,他又说:“这样好,有什么说什么,我最讨厌假模假式了。”
  周念晴不解地看着他。朱大任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你不觉得现在的人,假模假式的太多了吗?你看看啊。”他用手指点着偌大的餐厅里,各桌上的男男女女,“现在的男人女人,你看在一起挺热火,有几个是真心的呀?就像我,你看着我朋友很多,可是,真正的朋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一个巴掌恐怕也凑不齐。”
  “今天我们不妨也来说说真心话。把那个面具摘下来,透透气。要不然,好累啊。”朱大任像是忽然来了谈兴,“我问你,你想结婚吗?”
  周念晴吃了一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可真够直接的,太直接了,他说到做到,她还一时有点适应不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是啊,谁不想结婚啊?可是,为什么,都还是结不了呢?这山望着那山高,一脚踩上多只船,有意思吗?没意思,我是觉得没意思。就说我和你吧,我来见你,就是想泡你来着。”
  周念晴正喝一口茶,突然被他这个泡字给呛着了。
  “慢点,慢点喝,”朱大任像个愤青,满肚子怨气不泄不快,“是的,我就是想泡你,不过,是奔着结婚去泡的。”
  “我不跟你玩那些躲猫猫,咱就说正经的,你想找个啥样的?你觉得我怎么样?”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0 21:24:10
  周念晴闻言不说是大吃一惊,也是吃惊不小。 朱大任此言此行,别说跟浪漫一点不沾边,还是完全的南辕北辙,背道而驰。然而,周念晴却不但没生气,还觉得心里很踏实。
  在不久的以后,还有多年的以后,她都不断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一直追求浪漫的她,会对一点儿不浪漫的朱大任产生如此奇怪的感觉?
  后来,经历了很多很多事,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她一直都不懂自己。而朱大任,只不过,是在那个时间,说出了周念晴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潜意识。
  原来,她是渴望结婚的。这一点,连周念晴自己,也并不知道。
  朱大任一直以研究式的姿态观察着周念晴,见她恍恍惚惚,便说:“没关系,了解是要慢慢来嘛!不过,我可以保证,我跟你交往的同时,我就绝不再接触其他的女孩子。”他看着周念晴的眼睛,“你可以相信我。而且,我也同样的去要求你。可以吗?”
  周念晴几乎不相信这是自己所说的,她居然说了:“可以!”
  朱大任开心了,又像个小孩子似的,跟周念晴絮絮叨叨的描述他吃过的各种鱼,周念晴却觉得自己的心神飘到了几千里以外。在那个位于祖国西南部的云贵高原上的小山村,阿爸阿妈此刻在干什么呢?如果,他们知道她正在做他们最希望她做的事,他们会是什么心情呢?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09:13:31
  周念晴不知道什么时侯竟然睡着了,等她被手机铃声惊醒,一看都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手机是于清笑打来的,刚一接通,于清笑就说:“你快开门呀,怎么把门反锁了?”周念晴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却吓了一大跳。
  于清笑的样子太过狼狈,虽然于清笑从来没有穿得很整齐过,但是像她这样像是从哪里逃荒出来的,也并不常见呀。况且,于清笑还不是一个人,她居然领回来一个男的。
  “念晴姐,你不知道,我们今天简直像演了一个好莱坞大片,好好好惊险啊!能回来就么么答了!这个,这是王大龙,我同事,我们一起去的,那个,今天这不是天太晚了嘛,王大龙那里太远了,打车太贵了,要不就让他在我们家凑合一晚吧!”于清笑平常说话没这么磨叽,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念晴还没答话,只听电梯嘀的一声,门开了,从电梯里出来一个男人,半搂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的,却是朱大任,那女的是何梓霏。何梓霏蓬头乱发,双颊绯红,醉眼蒙胧,别有一种风情,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不要回家!”“不许回家!”“就在我家!”“不许走!”周念晴的脑门立刻嗡得一声。于清笑再接着说什么,她也听不见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09:47:53
  见周念晴发呆,于清笑自说自话:“你不反对呀?不反对就当你答应了啊!”她朝王大龙使眼色,“还不赶快进去!”
  朱大任见到周念晴也是一愣,“那,那什么,”偏偏这时何梓霏一阵恶心想要吐,朱大任慌忙携起她就往她的家门跑。
  于清笑看见了,“喂,原来你就是新搬来的呀!你们装修把我们的墙震裂了,知不知道?别躲啊,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朱大任来不及回头,只得先把何梓霏安顿了再说,心想待会儿再跟周念晴解释。
  周念晴一言不发,径自回房去了。
  于清笑拿来被子,又拿了一叠衣服当枕头,给王大龙在客厅沙发上整了一个临时的窝。王大龙还在小声地说:“你们两个女生,我来这儿住,多不好啊!我说不来吧,你偏非要说来……”
  于清笑把那叠衣服朝王大龙头上砸去,王大龙吓坏了,伸手欲挡,却原来于清笑只是吡牙裂嘴地吓唬他,但是那恨恨的表情倒是无比真实,“你再说,你再说,看我不打死你。烦也被你烦死了。”
  “还不赶快从我眼前消失!”于清笑用手一指王大龙,王大龙马上像条鱼滑进被子里,再也不敢露头。
  朱大任好容易扶何梓霏去洗手间吐了个干净,又把这大小姐扔到床上盖好。他再打周念晴电话,关机了。来到周念晴家门外,伸手欲敲门,不知为什么,又停下了。
  朱大任在周念晴家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10:20:16
  周念晴回房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是外面客厅睡着个王大龙,她也不好出来。心里空前的堵,只好跟床单过不去。
  吃完饭,朱大任说待会有个朋友聚会,庆贺一朋友乔迁新居,问周念晴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念晴说,你们朋友相聚,我去干什么呀?都不认识,很拘束的。朱大任见念晴不愿意去,也不勉强。就把念晴送回家,自己赴约去了。
  念晴乍听他邀请自己参加朋友聚会,有点欣喜,她并不想去,她不喜欢人太多太闹腾的地方,况且都是生人,对她来说是很别扭很受罪的一件事。但是朱大任邀请她,说明他对她是认真的,愿意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原来他去会的朋友就是何梓霏啊,怪不得念晴一推拒,他马上顺竿爬,原本他就没诚心带她去。他跟何梓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是搅到一起?看他俩那样子,可是非常的不一般。
  脑子里一团乱麻,越扯越乱。为什么天下的男的都这样?一个一个的都靠不住。别说结婚了,就只是谈恋爱,就恨不得挑尽天下芳华,这样不用心的结果,能谈出什么样的恋爱?周念晴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合不来,没有关系,只要是诚心诚意的对待感情,用心去沟通去交流了,那么即使合不来,周念晴也不会去抱怨什么。
  可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把别人当备胎,从而也把自己当作了备胎。欲望永无止境,红尘一片混沌。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11:29:05
  第五章 群聚郊外山水庄园
  何梓霏身穿蓝色风衣裙坐在她那张丹麦白色转椅上,一到办公室她就有点蔫儿,跟昨晚酒吧里的闹腾判若两人。
  公司里的事纷繁复杂,她怎么也搞不清楚,剪不断,理还乱,“谁能来救救我啊!”突然,她坐直了身体,计上心头。
  “喂,老哥,你在干嘛呀?”
  朱大任没好气:“你还没玩够啊?害得我够惨!”
  “我哪里害你了?你不会是把我家简文给暗害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那小子我安全送到家了。你真醉得那么厉害?这都不记得?”
  “那是,料你也不敢。”何梓霏得意的笑。
  “不是不敢,我是没动机啊。”朱大任笑,“我又对你不感兴趣,那个简什么的小子跟我屁毛关系!”
  “你!”何梓霏不由得气,但转念一想,今儿个是来求他的,又赶紧把语气放软:“干嘛总是打击人嘛!我倒追人家,人家还想着别人,我正没自信呢!你还来打击我!”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朱大任一点儿也不客气。
  “老哥,我知道你聪明,你看我刚接管服装分公司,一点儿头绪也没有,你给支个招呗?”
  朱大任眼睛滴溜一转,从床上坐起来,“有啥好处没有?”
  “你想要啥好处?”何梓霏警觉了,不怕他别的,他既不会跟她这儿要财,也不要她的色,他要的东西总是稀里古怪,不知道啥玩意他都能给整出来。
  “你先欠着哈,以后再说。”朱大任故意吊她胃口,但是实际上朱大任另有所图,此时不好讲出,他还不想现在让何梓霏知道他对周念晴的心事。
  何梓霏知道朱大任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主意呀点子呀特多,不管是不是歪点子馊主意,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
  朱家和何家几乎是同时发家,生意上互有帮衬,他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朱大任比她何梓霏大了十几岁,小时侯总是拽她小辫,欺负她。长大后两人也是嬉笑怒骂没个正形,但是何梓霏知道,朱大任实际上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12:59:15
  朱大任人很聪明,就是不误正业。他家的生意其实一直都是他姐姐朱茹在打理,他啥事儿也不干。不过,他也是命好。他家老爷子大他四十多岁,身体也不好,早早的退休去了美国休养。朱大任不肯去美国,就在远离老爷子的地方逍遥了这么些年。
  “刚才永信集团的人跟我说,上次酒会上的时装,设计理念切合了他们鸣翠湾的绿色主题,设计得很好,今后还想跟我们继续合作。”何梓霏说。
  “这很好啊,你要抓住这些机会。”
  “但是,那些时装到底是谁设计的,我还弄不清楚呢。苏珊娜说是她设计的,我问周念晴,她居然是个木头,啥也不说。你说我该怎么办?”何梓霏想起这些事就头大。
  “你觉得是谁设计的?”朱大任问何梓霏。
  “我觉得像是周念晴,但是苏珊娜在公司这么多年了,有很多人都在维护她,她们抱成团来欺负我。”何梓霏在朱大任面前尽展委屈,生怕他不肯帮忙。
  “你想怎么做?”朱大任继续循循善诱。
  “我想开了苏珊娜,她在这儿让我觉得碍手碍脚。”何梓霏一吐为快。
  “不能是你觉得,这事呢,一是要讲证据,二是要全盘考虑。你贸然就开了苏珊娜,跟她抱团儿的人也可能会跟着她走,你不觉得你的公司一下子就成空壳子了吗?设计部可是你们公司的核心部门。”朱大任继续道,“开了苏珊娜,你家老爷子会对你什么看法?他会觉得你太没经验,处事太嫩。”
  “那我该怎么办?”
  “毕竟你也不太了解全部事实,这样,你可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服装设计之类的赛事,国内外的都行,你让她们俩人去参赛。如果没有,你可以以你们公司名义举办一场比赛嘛!”朱大任支招了。
  “对呀!”何梓霏一阵惊喜,“让比赛结果说话,这样就没人会说什么了。我怎么没想到?还是老哥你聪明!”
  “多大点儿事!就愁成这样。记住啊!你欠我一次!”
  何梓霏叫助理去查询服装设计比赛的信息,不一会儿,助理汇报说,十天后有一场比赛,是由北京服装学院主办的“城市文化”杯服装设计大赛,只是时间上是不是仓促了点?何梓霏说,好,就让苏珊娜和周念晴参加这次的比赛。时间仓促不怕,正好考验她们的实力。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21:06:27
  林知夏收到于清笑发来的微信,要请她中午在“LUSH”餐吧吃饭,说要感谢她的帮助。林知夏回说不必客气了。于清笑就来了个连番轰炸:一长串的各式各样搞怪表情发过来,再加语音:知夏姐姐,你生我气了吗?快点消消气,你不吃饭我也不吃了,饿死算了。林知夏彻底服了她,这死缠烂打的本事。难道真像那个跟于清笑吵架的女孩说的,这“八卦行”就是如此吗?
  走到“LUSH”餐吧,发现于清笑早就来了,那个跟她吵架的女孩也在。于清笑大声招呼林知夏,又介绍那女孩说:“周念晴,我的同居者,也是好朋友。”向周念晴介绍林知夏则说:“这位是知夏姐,我总跟你念叨的我的女神。”
  林知夏笑道:“谬奖了。”于清笑却不干了:“我说错了吗?完全是真心大实话。”
  林知夏微笑落座,真拿她没办法。林知夏自己也说不清,一向不愿意与人交往的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这个小姑娘那种单纯、热情、不加修饰的真诚,让她尘封已久的心居然有了点对温情的渴望。
  像电视广告里播放的那种,年夜饭,一家人坐在佳肴满布的餐桌前,热汽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人小孩各个人都喜气洋洋。这种场景,林知夏记忆里就没有过。
  父母亲都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人。后来,父亲又离开了家,母亲就讨厌起过节。再后来,她又离家,远赴美国,这一去又是很多年。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21:54:41
  每当看到于清笑,林知夏的心里就泛起热汽,哪怕是于清笑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似乎有些粗野的举止、不修边幅的邋遢外表,都让林知夏感觉到一种朝气与活力。可能,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种奇妙的缘分。林知夏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清笑的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因而就能包容她的所有,而这也才是真正的喜欢。
  林知夏把一个链接发给于清笑,说:“明天是周末,有一个摄影协会举办了一次郊外山水庄园的摄影采风活动,那里环境还不错,我想约你们一起去。费用全部由摄影协会负责的。”于清笑一听,乐了,差点蹦起来,在哪儿在哪儿?她着急地问。周念晴拉拉她,说:“知夏姐不是发给你链接了吗?你看看手机就知道了呀!”
  林知夏接道:“在怀柔,圣园山庄。那里可以爬长城、钓鱼、骑马、射箭,晚上能看到星星和荧火虫。”
  “哇噻!太美了!美死了!最关键是还不用花钱!”于清笑开心溢于言表。
  林知夏看到,也笑起来。她想不枉她一片苦心。于是三人商议好,明天一早由林知夏开车接上清笑和念晴,一起出发去怀柔。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1 22:02:38
  原本,林知夏这几天一直被公司研发的受阻而牵制着心情,一时半刻也得不到放松。但是后来,她发现这样并非对事情的发展有益,反而使她整个人都陷入紧张与疲惫之中,这样更不利于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再想到“高山之巅”在面对困境的时侯,他也是将思路打开,尝试了很多种办法,走过多种途径,钓鱼、远游、露营、徒步,最后他选择了登山。而为了达到登上高山之巅的目的,他又是开始了长时间的身体体能训练,而这,可非得是坚韧的毅力和长久的耐力才能达到目标。
  想到这里,林知夏决定,把她原本甩在一边的摄影采风邀请,再重新考虑是否要去。这是由一家以徒步、登山、旅行、摄影爱好者为主要顾客的酒吧“行摄匆匆”主办的,而并非是摄影协会。之所以这样跟于清笑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费用的问题。其实,是她多虑了,于清笑只要一听说不要钱,根本就不再多想什么是谁掏钱、是不是真的这样的问题。
  倒是周念晴一开始有点犹豫,她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跟林知夏还不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林知夏倒是不在乎这一两个的费用,她希望于清笑能玩得开心。这次活动因为由“行摄匆匆”很早就在网上宣传,也可能会有很多具有相同爱好的人来参加,让她们年轻女孩子多结识下朋友,也是好的。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2 17:32:43
  晚上,林知夏准备早点休息,明天早起赶去怀柔。不料,罗恩打电话给她,说要带她去个地方。林知夏不好推辞,只好答应。
  罗恩开车来接她,也仍然不讲去哪里,只说到了就知道。林知夏对北京不熟,也只好随他去了。
  好像是开去了郊外。停了车,知夏看到:树木与凉亭环绕,石子路面曲径通幽,一幢幢花园别墅屹立。罗恩说:“到了。”却原来是一处居民小区,以独栋别墅为主。罗恩指着其中一幢说:“就是这个。虽然天黑,看不大清楚,但是你看,一楼带车库,三面都是花园,二楼有弧形大阳台,待会再带你去看看屋子里面。”
  正说着,突然听有人唤:“罗恩。”二人一看,却原来是高明时。
  相互打了招呼,罗恩也并不向高明时解释为何而来,高明时也没有说他为何在这里。简单寒暄几句便道了别,罗恩引知夏往别墅里面走。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夏感觉高明时看她的目光有点莫测高深,也许是他误会了她和罗恩的关系?知夏微微摇头,便把这念头抛之脑后。
  等进了室内,知夏看到一色的欧式家具,长长的帷幔从二楼直垂到楼下,颇有几分气势。罗恩引她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一遍之后说:“这里是我们公司曾经开发的一个楼盘,给内部人员留了几套。高总也有一套在这里,不过他平时不在这里住。你看看感觉怎么样?”
  又补充说,“我想你刚回来没多久,一时半会儿恐怕还找不到合心意的房子,一直住在酒店里也不合适,自从建好它就一直空着,我也没在这儿住过,也白白浪费了。不如,你搬来这里住,小区挺安全的,绿化也好,也很安静,适合你思考,闲了还可以去爬爬山,你觉得怎么样?”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2 19:21:43
  知夏看着罗恩微笑,罗恩被她看得有点惴惴不安,就说:“怎么了?你不喜欢?”
  知夏叹口气,说:“喜欢,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会不喜欢呢?”稍顿了下,又说:“北京的房价虽然赶不上硅谷那么高,但是据我所知也是居高不下的。这么一套别墅怎么也得几千万吧?”
  罗恩但笑不语,稍顷,反应过来了,说:“难道……?”
  “是的”,林知夏点头,“我很喜欢这房子,我看到它就想马上搬过来住,而且一应家电都是齐全的。”
  罗恩说:“那就好,只要你喜欢就好。”
  林知夏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她看着罗恩笑,“你得把这房子卖给我!”
  罗恩明白她怎么想的,一直以来她都是坚强而独立,从来不肯占人便宜的,就说:“我知道你买得起。不过,我只是想让你来住,帮我照看照看房子,不然,总是空着不行,我还得专门请人来照看。我可并不打算跟你做房子买卖。”
  “那就这么定了,你估好价后把买卖合同发给我,我们再商量时间去办手续。”她又狭黠的一笑,“钥匙这就给我!我过两天就搬过来。”
  罗恩把钥匙递给林知夏,说:“钥匙我这里还有一把,我明天请人打扫一下,等你搬来就一并都给你。”
  “没关系,你留着那把好了,万一有个什么事,你还能来救我。你知道的,一个人生活,说不定就会有想不到的意外发生。这也是我多年一个人生活的习惯,总会留一把钥匙在可信任的人那里。”
  “在你心里我是可信任的人,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评价了。”罗恩不由地心潮起伏,有点感慨。
  这几天林知夏也一直在托房产经纪找房子,也看了几处,但都没看到合适的。她一直想要的也是这种带花园可种花草的房子,在美国生活习惯了,那里很多人家里都有绿茵茵的草坪,种很多植物。而在北京,却很少见。没想到,今天意外地解决了房子的事。林知夏心情很好,和罗恩说说笑笑,取车回返。
  高明时看着罗恩和林知夏言谈正欢的背影,看着他们进入车里,绝尘而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2 19:42:07
  翌日清晨,林知夏接上于清笑和周念晴,驱车前往怀柔。到了圣园山庄,进入木栅栏半围起的院子,迎面便看见一棵高耸的古树,树上挂了许多红丝绸。
  又见许多幢褐黄色尖顶的树屋,几乎每栋树屋都建在高高的树上。于清笑立刻大叫:“哇噻!我们是要住在这树屋里面吗?”见林知夏点头,于清笑把嘴张大了说:“那我们要爬树才能进屋睡觉喽?不过,我可不怕。我小时侯最喜欢爬树了。”
  林知夏笑说:“如果你注意观察呢,你可以看到一些木栈道、木楼梯……”于清笑这才恍然大悟:“噢,原来可以这样啊,顺着木栈道、木楼梯就可以进到树屋里面了。”
  说着,她就欢快地跑过去,咚咚咚地踩着木楼梯一溜烟地跑进一幢树屋里,楼上的林知夏和周念晴就又听到了她的尖叫:“哇!哇!太漂亮了!”她在阳台上冲楼下的二人挥手,一转身就坐上一个吊着的摇篮,荡了起来,双腿像孩子似的摇来摆去。
  转瞬间,又伸手去摘树梢的松果,原来树屋旁尽是高高的松树,许多树枝枝丫交错,在树屋旁摇曳。
  服务员垂手侍立,看到林知夏在看那棵古树,便介绍说:“这是五百余年树龄的板栗古树,充满灵气,被人尊称为树神,在圣园山庄办喜酒的人结婚时既拜天拜地也拜古树,也有很多人系上红丝绸许下吉祥的愿望,所以这棵古树又是这儿的许愿树。”
  服务员又介绍说:“我们这儿旁边是高楼长城的古长城,与慕田峪长城相连,左临雁栖湖公园,右侧为红螺寺。客人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爬一爬长城,也可以去周围转一转。我们这儿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林知夏不断地点头,她又看到周念晴也是一脸欣喜,不由地想,带她们来是对的。
  服务员引她们到各自的房间把行李放好,林知夏自己住一幢,于清笑和周念晴两人合住一幢。周念晴看到房间里全原木的家具,木屋的装饰也很有情调和品味,不由地也很欢喜。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2 21:37:43
  三个人先在圣园山庄院子里四处走走。看到参天白杨环绕,圆木苇帘的凉亭与木栅栏相映,增添几许田园气息。走在光滑溜圆的石子路上,感受到一种放松的惬意。
  于清笑正在石子路上蹦蹦跳跳,抬头看见朱大任和何梓霏,不由地叫道:“不要走!”她跑上前去,正在兴师问罪,朱大任已经看见了周念晴,不由惊喜道:“嗨!你们也在啊!”
  “喂,你们那个家装修就装修,干嘛把隔壁的墙给震坏?知不知道我们的墙裂了多么大的一条缝?”于清笑冲朱大任劈头就是喝问。
  “这你得问她!让她赔你!”朱大任把何梓霏推向于清笑。
  “你这个坏人!”何梓霏不干,佯装生气地打了朱大任几下,做了个鬼脸,“本姑娘有要事在身,不奉陪了。”跑走了。
  “你不能跑,”于清笑急道,她冲到朱大任面前,“她跑了还有你,不要欺负人家房东老太太腿走不了路不能来啊,我可告诉你,我们那房东对我们可好了,我可一定不能放过你,一定要帮她讨回这个公道!说吧,你是赔钱,还是帮我们修房子?你要是帮我们修房子,你可是要负责打扫卫生啊,刷墙前后可都得把我们那些家具小物件全都得蒙好盖好。还有,漆味没散尽之前你得安排我们住酒店。”
  “这你真找不着我,你得找正主去,正主就是那个,看到没有?”朱大任指了指正逃跑的何梓霏,趁于清笑愣神的功夫,赶紧走到周念晴身旁,陪笑道:“你怎么来了?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
  周念晴不理,沿小径向一旁走去。于清笑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怎么了。她小跑几步赶上周念晴,说:“好不容易见到隔壁的房主了,我想着赶紧让他们赔偿震坏的墙啊!你不知道,我找了物业很多次,物业就是不肯告诉我隔壁业主的联系方式。我们要是不赶紧让他们赔钱,以后跟房东恐怕说不清呀。再说,人家房东老太对我们那么好,有时侯也让我们拖一下房租,喂,这事你也有份啊,你咋不帮忙啊?”
  于清笑絮叨了半天,看周念晴神情不对,这才住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你让我静一静,好吗?”周念晴脸色苍白,恳求于清笑。
  “那好吧。”于清笑答应了,又后悔,“你要是有不舒服的,记得跟我讲啊!”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2 22:34:27
  周念晴似乎没听见,已经走远了。朱大任愣愣地看着渐走渐远的周念晴,觉得这事真是挠头。
  今天周末,他本想约周念晴出来走走,好解释一下那天晚上何梓霏喝醉的事,可周念晴还是不理他。他只好打给何梓霏,谁知何梓霏说她要跟她的男神简文去郊外玩,她的男神喜欢摄影,参加了一个摄影采风团。朱大任约不到周念晴,无事可做,便死皮赖脸地跟他俩一起来了。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周念晴,他一下子兴奋起来,可是看着周念晴冷冰冰的,根本都不肯看他一眼,更别提听他解释了,他又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大任平常鬼点子忒多,尤其是修理个把人啦、搞个恶作剧啦啥的,但是遇上哄女人这事,他就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
  这才刚开始,就这么容易,一下子就闹掰了,女人都这么爱耍小性子吗?还是周念晴这人就是这样?这么不相信他,以后可还怎么处?想想都头大,不由得也有点生气。谈恋爱还真是不好玩,太不轻松了。心下想着,脚步乱乱地走开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2 22:44:53
  “哈哈!早就看你半天了!就看见你张牙舞爪、跳来窜去,跟个孙猴子似的,没个正形!”于清笑突然背上挨了一拳,回头看见许治正一脸不屑地讽刺她。
  “你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害人精!大半夜的把人家扔在马路上就不管了,你还是不是人?”于清笑看见许治就来气,立刻反唇相讥。
  “喂,讲点道理好不好?要不是我救你,你的相机早被那谁的保镖给摔烂了,就连你这个女汉子说不定也会便宜点给卖给山村的农民当老婆生一窝猪仔!”
  “你!”看到许治一脸得意,于清笑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下把朱大任给忘到了九宵云外,追打许治去了。
  林知夏看着这几对男女的情状,心下也猜到了几分,只不说破。不由也暗自感慨:人迷红尘,情深则乱。幸而自己早就断了红尘之念,所谓无欲则刚,不思不想,不盼不望,也自然落得个清净。正好把身心都专注于事业之上,只有事业才不会辜负她,不会让她失望。但是想到眼下产品的攻关正在搁浅,技术的问题还没有找出来,融资的事情又迫在眉睫,不由得又是心烦意乱。她努力深呼吸几口,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这效外清新的空气与不同于都市的山间景色上。既然打定主意要放松身心,就权当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4 11:22:03
  这当口,陆陆续续又有许多辆车来到圣园山庄,有些是带着孩子一家人来度假休闲的,也有些是摄影团成员来采风的,圣园山庄的服务人员正忙着给客人们准备午餐。
  拉了一个横幅,放了幅大写真,“行摄匆匆”摄影家采风活动组织者召集摄影家们,简单举行了一个仪式。之后就请大家到餐厅就餐。
  于清笑忙打电话叫周念晴回来,周念晴也没有走远,等她回来时,她身边走着一个长发男人,瘦高个子,脖子上挂一个单反,正不时地低头向她说着什么。
  午餐是很多种类的野菜,肉食据说是内蒙那边运来的鲜羊肉。餐厅里摆了几张长方形木桌,排了一个长排,就像南方那种长桌宴,请客人随意就坐。那个长发男人很自然地坐到周念晴身边,不时地给她挟菜。
  朱大任坐在他们的对面,眼睛不时地在周念晴和长发男人身上瞟来梭去,还阴阳怪气地说:“那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吃啊,挟什么挟,小心有肝炎什么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惹着其他人都对他侧目。周念晴根本就不看他,听见了也权当没听见。
  许治坐在于清笑旁边,于清笑已经开吃了,他还在那里用茶水把碗筷杯盘都洗一遍,又叫服务员拿一张小碟,把不吃的菜都拣出来。“瞧这个做的多粗糙,蒜泥拍得不碎,蒜梗也没去掉。还有,西红柿的蒂也还带着。”许治皱着眉头,筷子在那里轻微晃动,似乎下不了决心动箸。
  “你再挑剔个没完,菜都被吃完了。出门口要粗知道吗?又不用你自己动手做,你就将就着吧,大少爷!”于清笑忙里偷空还不忘说他几句。
  许治偷眼一看,于清笑面前堆了好多肉骨头,已经喝了两碗蔬菜汤,一碗米饭也马上见底。“谁像你,活得跟个猪似的。”
  “都像你,瘦成猴就好了吗?”于清笑反唇相讥,“你知不知道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你看看她们,”于清笑指指旁边忙碌着上菜撤盘的服务员们,“你面前摆着的是别人辛苦劳动换来的,你懂不懂得尊重一下别人?”
  “这个羊肉哪里是内蒙的?就是蒙人嘛!在这个鬼地方还能吃到内蒙的羊肉?哄鬼呢吧!”
  于清笑懒得再理他,只管自己吃个肚饱肠圆,一会儿好去耍。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4 18:21:56
  餐毕,一干人等大多去午休,林知夏和于清笑也打算去小睡,周念晴却说难得来到这个地方亲近一下大自然,她想去山里逛逛。林知夏便嘱她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周念晴在园子里转了转,看到一条岔路,就随意地拐了进去,走着走着,看到山间的青石台阶,便拾阶而上。
  游走在山间小径,微风拂面,潺潺流水,鸟鸣莺啭,连花草树木都少了些许做作。让久居高楼大厦、满目都是柏油马路纵横的城市里的人不由地感到自然亲切、原始简洁纯朴的气息,即使是内敛的人也难免心生雀跃。
  更何况周念晴自小在贵州的大山里长大,长年不回家难免会想念,在山里走一走,既可放松心情,又是对思乡之苦的一个很好慰藉。
  鼻间嗅着松木散发出的清香,周念晴索性离开青石台阶,不沿既成的路走。她的脚踩在厚厚的松针上,湿漉漉软绵绵的松针让她的心也跟着熨帖起来。不时便看到一个泉水清彻的瀑布,从高处尽情挥落下来。
  周念晴想进到瀑布里面,但是一时找不到安全的路径,后来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她站在水边,用力地吸着空气里的水汽,像极了一个贪婪的孩子。
  突然间来了灵感,便跑到水珠溅不到的地方,随地坐下来,掏出笔和本。她总是随身带着笔和本,以防突然想到什么可以随时记画下来,这个习惯跟随了她多年。
  她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画着,不觉时间的流逝,也不觉旁边有人到来。
  “线条很流畅啊!”突然有人赞道,周念晴回身一看,从她身后走出一个男人,身穿深蓝休闲装,下面一条米黄色休闲西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已经在这里看你半天了,看到小姐画完才敢出声,可是真专注呀!”男人口音里带着很重的台湾腔,他接着道:“我叫叶子湖,家是台湾的,在北京做生意。不知道小姐尊姓大名?”
  周念晴脸微微一红,这个人猛一看很斯文,穿着大方得体,不像是个不法之徒,便说了自己的姓名。
  周念晴一边收好本子,一边准备下山。叶子湖也说:“我逛了会也累了,正好跟你一同下山。你也是来圣园山庄度假的吗?”
  周念晴点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全是,但是一时间也不好解释。这时,于清笑给她打来电话,说她和知夏姐都去钓鱼了,让周念晴快来。
  叶子湖又说:“周小姐刚才画的是服装设计图吗?”
  周念晴说是,叶子湖有点惊喜:“那周小姐是服装设计师喽?”
  周念晴说:“现在还不是,我只是个小助理。”
  叶子湖忙恭维:“我虽然不懂这一行,但是周小姐画起来神思泉涌,如有神助,肯定是极优秀的了。假以时日,肯定会成为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的。”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4 19:53:20
  于清笑不会钓鱼,从来没钓过,不过她很喜欢,只是没耐性。许治在一旁教她,又少不了不时的讽刺挖苦几句,于清笑似乎都习惯了,也不跟他计较。
  “你看你这个铒,放太多了。”许治说着就要抠下一些来。
  “小气鬼,这个都舍不得,大不了我再买点还给你。”于清笑撅着嘴,不高兴了。
  许治却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得跳脚,直叫肚子疼,“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说完,又觉得不妥,忙又改口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在一起?”还是不妥,又说:“我就是喜欢看你那个蠢样儿,笑死我了。”
  于清笑抡起一支收缩起的钓竿就往许治身上打去,“你才蠢呢,你这个蠢猪!”
  “你还真打呀?手劲还挺大!”许治一边慌忙跳开,一边反手抓住于清笑挥来的钓竿,“还有没有王法?谋杀亲夫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于清笑更急了。
  “喂,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不让你放那么多饵,是小气吗?你这样整,鱼把你的铒全吃了,也不会去咬钩,你这哪是钓鱼,你这纯粹是来喂鱼的好吧?”
  “我就喂鱼怎么了?”于清笑还强辩,“那,那,那些鱼一直没得东西吃,还要被别人钓来吃,很可怜的好吧?我就想喂鱼了。来,来,好鱼儿,快来!”说着,于清笑拿起一大坨鱼饵,往水里扔。
  “真拿你没办法!”许治笑了笑,坐一旁自己钓去了,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惬意和开心。最近他的失眠都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丫头有关系,不过许治也不想去多想。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4 21:34:27
  林知夏放下钓竿,就一边静等,一边沉思。突然听人唤:“知夏!”竟然是罗恩,他旁边是高明时,两人俱是一色的休闲运动装扮,高明时手提着水桶、钓竿等一应钓具。罗恩在知夏身旁支凳坐下,高明时跟知夏打了个招呼,就在他们不远处放竿垂钓。
  看到罗恩,林知夏很开心。倒是高明时总是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也说不出具体是哪里,是他总是高昂着的头,总是微微向上扬起的下巴,还是对人的俯视的表情?林知夏说不清楚,便不再多想。
  罗恩说,他们公司打算在附近开发一个项目,此番既是公干,又兼休闲,又一指不远处站立的四个男人,说那都是公司里的人。
  罗恩也放下渔具,一边与林知夏谈话,一边开始钓鱼。
  “这里的虹鳟鱼还是很好吃的!”罗恩笑着说。
  “那我们不妨比比看,看今晚谁的收获大!”林知夏如是说,但心知自己钓鱼并不太擅长。在罗恩面前,她总是很能够放松,也不在乎说了大话收不了网。
  “在美国也经常钓鱼吗?”罗恩问林知夏。
  “偶尔会去钓钓,有时侯工作太累了,脑子会僵化。”
  “你总是工作?”
  “是呀,别人都说我是工作狂。”知夏也不讳言。
  “你还是一个人?”罗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转瞬又紧张起来。谁知林知夏并没在意,随口答道:“是啊!”
  罗恩顿时心里波涛翻滚起来,又问:“那为什么?”
  林知夏沉默了少顷,转头冲着罗恩灿烂的一笑,权作了回答。
  罗恩心里一颤,不由说:“我也一直是一个人。”
  林知夏非常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罗恩,又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便垂首低声说:“我以为你早就成家了,有贤惠的妻子和绕膝欢笑的孩子。”
  “没有,这些都没有。”罗恩有点激动,早就放弃了钓鱼,他看着知夏,嘴唇颤了半天,正想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4 22:25:59
  正在这时,突然,“知夏姐,知夏姐,你看,我终于钓到一条鱼啦!”于清笑手里抓着一条鱼朝知夏跑过来,半尺大小,在她手里摇头摆尾,不住的扑腾。
  罗恩终究还是没能讲出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话。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是我钓来的。”许治不离于清笑左右,奚落也尾随而来。
  “胡说,就是我钓的。”于清笑横眉立目对许治。
  “就你那熊样儿,没有我,你钓个大头鬼呀!”
  “看我不戳死你!”于清笑被“熊样儿”一词刺激,拿着鱼就来戳许治的嘴。
  蓦然,于清笑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向河里,知夏和刚刚来到的周念晴一齐惊呼,只见许治早就伸出手去,一把把于清笑拉住。许治用的力道太猛,于清笑随着惯性的反作用力与许治双双跌倒在河边的草丛里。
  懵了一会儿,于清笑挣扎着要从许治的怀里爬起,却发现许治的手用力地抓着她的胳膊,许治近在咫尺,双目含情正注视着她。“哇!见鬼了!”于清笑以为自己在做梦,被吓了一跳,她这样一叫,许治不自觉得松了手。
  于清笑从地上跳起来,发现自己头上身上全是泥和草屑,衣服披披散散,狼狈至极。此时知觉回复,就感觉被许治抓过的胳膊生生的疼。正要喊痛,再一看许治,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一身浅灰色连帽卫衣与运动裤,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沾着泥巴。更要命的是,摔倒时于清笑踢翻了林知夏的水桶,水桶里的水泼溅出来,正好把最要害处打了个精湿。许治看于清笑盯着他那里看,也马上发现了问题所在,下意识地捂住裤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08:55:07
  于清笑也不顾得喊痛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直不起腰。
  “还有没有良心,好心救你一命,不说报答还在那儿笑!”许治委屈地说,“快点,扶我起来!”于清笑只管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止不住。
  “我告诉你,你可欠我一条命,你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吧!”许治尴尬的弯腰捂着要害之处,弓身爬起,像只大虾似的,一步一挪地往树屋方向走,可嘴上还是犯着狠,轻易不肯示弱。
  周念晴和林知夏也过来,关切地察看于清笑有没有受伤。于清笑说,可能胳膊肘擦伤一点儿。她没好意思说屁股墩得很痛。
  高明时却突然说:“我车上有外伤用药,你去涂点碘伏吧,不要感染了。”他拿出车钥匙,招手唤来一位随从,把钥匙递给他。林知夏向高明时道了谢,高明时深看了林知夏一眼,林知夏一时不解其意。
  林知夏和周念晴陪于清笑去涂药,随从打开高明时车的后备箱,果然见有一个药箱,里面居然装了很多急救类的药品。回到树屋,察看伤势,不太严重,只是挫伤,涂了碘伏,简单的缠了两圈绷带。林知夏说这衣服有点泥了,最好是换一身。可于清笑说她没带衣服来。也不怪她,原本打算只住一个晚上,就只带了换洗的内衣。
  林知夏说那就穿她的吧。就回房去拿。等到于清笑换上林知夏那身酒红色的毛衣裙,外搭一条民族风的长围巾,一下子竟娉娉婷婷、婉转多姿起来。“还好,你和我身材差不多,”林知夏拉于清笑去照镜子,“你看,这不是一个淑女吗?”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0:13:25
  “很美呢!”周念晴也在一旁说,“以后还是不要总穿那些像男生的衣服了。”
  “那人家工作的时侯,又是蹲,又是守,又是跑,又是逃的,当然还是那些衣服穿起来适合啊!”于清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不太相信这是真的,这就是自己吗?她左摇摇头右晃晃肩,兀自臭美。但是听到周念晴那样劝,还是觉得一时无法接受。
  “你比我更能撑起这件衣服,穿上它真的就像换了一个人。”林知夏对着镜中的于清笑微笑。
  “是吗?真的吗?”于清笑又开心的直想跳。
  这时,周念晴拿出一双坡跟的民族风黑色短靴,上缀一些流苏,绣有红色花朵,搭配林知夏那条民族风的长围巾,还挺适合。
  两人看于清笑换上,“这下就更美了。”周念晴再次赞道。
  “我知道男人们都喜欢女人漂亮,可是,叫我去为了男人而打扮,为了男人穿裙子化妆,我怎么想心里都别扭的要死。”于清笑嘟着嘴说。
  “女人可以为了自己而美丽。”林知夏淡淡的说,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婉,于清笑和周念晴都没听出来。
  “是呀,女人美丽不一定是为了男人,或者说不是全为了男人。如果看着自己很漂亮很舒服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呀。”周念晴说,又开一句玩笑,“如果天下女人都像你一样,不爱打扮,我岂不是要失业了?”
  于清笑傻乎乎地笑了。又突然想起许治,“不知道他受伤没有?我还是拿药去给他搽一搽吧!”
  三人走出树屋,问了服务员,于清笑就往许治的房间走去,回头看到林知夏和周念晴都在看着她笑。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1:08:28
  许治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一个女孩,一身裙装完美的衬托着袅娜的身材,飘逸的围巾在颈间及腰缠绕,一时呆住。待到看清来人竟是于清笑,一时之间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不觉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你,你怎么来了?”许治有点结巴的说。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于清笑一脸的关切,嘴上却不饶人,“快让我看看伤在哪里!”许治这才看到她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伤的地方可多了。”许治指指胳膊,指指脖子,又指指屁股。
  “呸!还真是好意思说,”于清笑努力忍住笑,却最终没忍住,吃吃地笑起来。
  “就是嘛!不信你看!”许治说着就要脱裤子。于清笑吓了一跳,忙捂住脸道,“你还真是,真是不要脸!”
  “对我老婆有啥要不要脸的?”许治嘻嘻笑着逗于清笑。
  “又胡说,谁是你老婆!”
  “就是你呀!人家舍命相救,你还不以身相许?”
  “还要不要涂药了?你不用上药,我就走了?”于清笑一时想不到词反驳,只好以走相胁。
  “要,怎么不要?都送上门了我还不要吗?”
  “叫你坏!”许清笑随手抄起一个靠枕就朝许治身上摔打。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只听许治不住的叫唤:“哎哟,你手轻点儿!疼死我了!”
  “疼死活该!”是于清笑。
  “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完发无损?还不是因为我给你当了海绵垫儿?”
  于清笑闻听此言,心里一热,手上轻柔了许多,嘴上却仍然伪装凶狠:“摔得还轻!”
  “这儿,这儿,都疼呢!”许治不住地哎哟呻唤,其实自打看到于清笑,早就忘了皮肉的疼痛,只是叫一叫换来于清笑几多温柔,傻子才不去使劲叫。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4:49:36
  待于清笑去找许治之后,林知夏和周念晴来到茶室喝茶。这间茶室布置得古色古香,摆了很多套功夫茶茶具,每套茶具都有茶盘、茶桶、电热水壶、木茶镊子、茶刷等物。还摆了些绿植、干花,更有各式中国写意画张贴于墙面,作为装饰。
  周念晴看着林知夏烫杯、冲泡、滤茶、闻香、看汤色、品滋味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而娴熟的做下来,颇有几分艺术的味道,不由得看呆了。这是她第一次喝功夫茶,也是第一次看到类似于茶艺师的冲泡动作。
  林知夏把茶汤从公道杯中倒至小而薄的白色茶杯,在一块茶布上磨了几下,端到周念晴面前,请她品茶。
  周念晴也学着林知夏的样子闻香,说:“好香啊!知夏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样品茶啊?”
  于清笑和许治走了过来,“好呀好呀,我也想学呢!”于清笑也说。
  林知夏说:“其实我也只是粗通皮毛、略懂一二。既然你们想了解,那我就把我的心得说一说吧。”林知夏略一沉吟,道:
  “《红楼梦》里面妙玉曾经嘲笑贾宝玉,说‘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驴了,你吃一海便成了什么?’
  其实,品茶的关键并不在于你是喝了一杯,还是喝了一大碗,而是在于你喝的是否精致。这精致也并非是说你用了多高档的茶具,喝了多高档的茶叶,而是你的心思是否细腻,是否能够沉静下来,是否用心在品。如果心思浮躁,没有耐性,那么即便茶叶茶具再好,也是枉然,反而暴殄天物。”
  “用心?”于清笑和周念晴都怔了,林知夏和许治对视一眼,两人同举杯饮茶。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6:00:30
  稍顷,林知夏又道:
  “品茶要观其形,闻其香,赏其舞,品其味。专业评茶有五项因子审评法:即评外形、看汤色、闻香气、尝滋味、评叶底。这其中滋味所占的比重为最大。打个比方来说,就好像你想要读懂一个人,单看他的样貌、着装、背景、品行,甚至是听人去介绍他的过往,这都无法完全认清此人。唯有亲自与他交往、过事,才能看到他的本来面目。”
  于清笑和周念晴一时又都陷入沉思之中。周念晴甚至感觉被林知夏的这几句话击中埋藏最深的心事,只感五味杂陈,齐涌心头。她还没有真正的跟人谈过恋爱,往往都在相识的最初阶段,那些人就被她一剑击毙、打入冷宫。
  她不敢去相信人,不敢去识人。她觉得大城市里的人太复杂,她知道自己出身于偏僻的小山村,她内心深处隐隐的自卑是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正视的,然而,她又知道,她以她的家乡自豪,淳朴的山里人让她觉得温暖、放心。就这样,极度的自卑与自傲矛盾的交织在她的身上。让她时时对“城市人”望而却步。
  林知夏一边喝茶,一边等于清笑和周念晴从沉思中神游回来,见两人双眸从混沌渐渐转亮,便又道:
  “苏轼在《望江南》里曾说:‘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就是说,不要把思维局限于一种茶,或者只爱一种茶。这个世界上茶类很多,但是有的人一辈子只认一款茶,比如武夷人只爱岩茶,广东潮汕人只认单枞,这无异于囿于一室,时日渐久,便了无生趣。这个世界是非常的丰富而多彩的,何不勇敢地去尝试,勇敢去接纳,勇敢地去爱,去见识这个广博而精彩的世界呢?打开心扉、发散思维,你将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可能。”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6:41:13
  于清笑率先鼓起掌来,林知夏却像是被激发了谈兴,待于清笑掌声一落,便又道:
  “尝滋味还有‘回甘’一骤。有时侯,一款茶当你喝时并不觉如何,但是后续的回味却很是美妙持久,遗存于口腔中的茶香久久氤氲不散,回甘袅袅,令人心醉。这就好比是一个人,初时你并不觉他有多好,但是当他离开了你,你才懂得他的好,才想到去珍惜,但是为时已晚,空留遗憾。只有在漫长的岁月中,把他的好如氤氲的茶香留存在记忆里。”
  掌声在不远处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高明时,不知道什么时侯他与罗恩来到了茶室,此刻他们坐在茶室的一个角落,刚才就是他为林知夏而拍手。而罗恩,却似乎被雷电击中,木然的呆望着林知夏。谁也不知罗恩此刻内心的万马奔腾,他真想一个箭步奔过去,把林知夏揽在怀中。可是,理智又在阻止他这么做。
  手机突然响了,公里里有紧急事务需要罗恩回去处理。罗恩心道一句世事弄人,便跟高明时说了情况,又跟林知夏打了招呼,匆忙回城。林知夏和高明时出去送他,罗恩站在打开的车门旁边,目光深沉的望了望林知夏,终于还是钻进车里,沉默着离去。
  “林小姐”,高明时唤了一句,和林知夏并肩向茶室走去,“您刚才谈到的,我认为是您潜在的希望,而您自己并没有那么做,或者说没有做到。是不是这样?”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7:29:18
  林知夏突然住了脚步,看着高明时,而高明时也停下来,看着林知夏的眼睛。林知夏心里的确感到不舒服,但是她竭力说服自己,没有必要为他人的一句话而愠怒,自己早就过了那个容易动怒的年龄了不是吗?其实不是。
  林知夏发现自己还是被高明时给激怒了。就为这一句话,或者是因为高明时那冷漠的态度、傲慢的语气有失礼貌?还是因为,高明时竟然说中了林知夏内心的潜意识?而实质上,这一点连林知夏自己也尚没有清晰的感知到?
  “高总,您如此洞悉人心么?就算您火眼金睛、明了一切,您又站在什么位置去评判别人呢?您把自己当作上帝了么?”林知夏措辞还是尽量客气了的,但是冰冷的语气以及话里话外的机锋却无法掩藏的泄露于外。
  “如果,我言语之间有所冒犯,还望林小姐原谅。我无意于评判他人……”
  “你已经评判了!”林知夏打断高明时,径自走进茶室里去。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8:00:02
  “品茶就像是跟茶谈一场恋爱。”于清笑看林知夏进来,竟羞涩的一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
  “是你内心的感受就很好啊,没有什么对不对的。”林知夏闻听很惊喜,没想到这个丫头还很是聪慧可人。许治也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于清笑。
  “如果把茶当作你的恋人,你们的初次相遇想必会带上一点点的羞怯与好奇,”周念晴稍事停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终于她似乎冲破了一些什么,说:“就请勇敢的怀着欣赏的眼光去注视它,相信它不会被你灼热的目光所吓到。”
  “念晴,你太棒了!”于清笑惊叫!林知夏欣赏的看着周念晴。周念晴脸微微一红,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又有人拍着手走来,竟是台湾商人叶子湖。
  “周小姐,你讲得太好了!我听着都被你感动了。来,为你的勇敢,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叶子湖端过一盏茶,递到周念晴手上,自己又另举一盏,很是谦敬的向周念晴敬茶。
  “马屁拍拍也要讲讲规矩,小心拍得不好拍到马蹄上。”朱大任突然出现,虎着脸不阴不阳的说。
  众人都对他不理会,朱大任也不睬别人,径自坐到一套功夫茶具面前,自己泡茶饮起来。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19:31:03
  “周小姐,你从贵州的小山村来到北京独自打拼,真的是很不容易啊!”叶子湖看着周念晴,再一次恭维道,“我了解贵州那个地方的,我在贵州也有生意,在那里种了八千亩红木,也开发了点非金属矿。”
  许治插话道:“先生做的生意蛮大啊!”
  “没有没有,小小生意的啦。不像周小姐,”叶子湖再次把目光移向周念晴,“周小姐一介弱小女子,才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佩服啊!”
  “我看到过周小姐的画,她画的非常好啊!才思敏捷,栩栩如生啊!”叶子湖又说。
  “什么画?给我看看?”于清笑狡黠的问周念晴。
  “没有了,没画什么画。”周念晴小声告诉于清笑,“就是刚才突然想到的,画了一幅设计图,公司不是派我去参赛吗?”
  “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懂不懂就乱说!泡妞也看看场合,什么栩栩如生!不懂装懂!”朱大任把一个茶刷重重的掷向茶盘,愤而离去。
  叶子湖有点气结,但是看看朱大任的气势,一时竟也没再还击。只说,“不跟涵养差的人一般见识!”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20:22:04
  这时,服务员进来,看向高明时,问道:“请问高总,您钓的鱼是烧来吃还是烤来吃?”
  高明时一指林知夏等人,说:“请征求女士们的意见吧!”
  服务员点头答应,便又走向林知夏他们,说:“高总钓到的虹鳟鱼,想送给各位晚餐时享用,请问是烧来吃还是烤来吃?”
  林知夏看向高明时,看到他冲她微一点头,便说:“谢谢!”高明时但笑不语。
  “是送给我们吗?真的吗?太好了!”于清笑迭声欢叫。许治不悦道:“一两条鱼就把你高兴成那样了?眼皮子别那么浅行吗?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会给你钓个十条八条的了。”
  “知夏姐,咱们烤来吃吧,好吗?”于清笑征询林知夏,“让许治给咱们烤!”
  林知夏又看看周念晴,周念晴说:“我怎么都行。”林知夏便说:“你喜欢吃烤鱼就烤来吃吧。要去谢谢高总!”于清笑跑到高明时面前作揖,说:“谢谢高总,把您钓的鱼送我们。不过,我们吃了可以帮您消灾解祸、散福遗泽,您就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瞎说什么呢!”许治忙打断于清笑,“高总,抱歉哈!”
  “不,我很喜欢她!”高明时居然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他直言不讳地表示他很喜欢于清笑,这让许治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说:“一会儿请你们尝尝我的烤鱼手艺!”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20:46:51
  于清笑和许治两人先跑了出去,周念晴似乎在想着心事,脚步慢了一些。等大家都去园中烤鱼了,周念晴才若神仙梦游般的走出茶室。
  在那棵缠满红丝绸的板栗古树下,朱大任先净手,再焚香、跪拜,最后他爬上一个梯子,郑重地将一条红丝绸缠在古树的枝条上。
  周念晴怔怔地看着他做一切,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呀,别看外表嘻嘻哈哈,其实比谁都渴望有个家!”周念晴闻声一愣,看看却是何梓霏。
  “你说,谁?”周念晴问何梓霏。
  “他呀,朱大任,还有谁!”何梓霏快人快语。
  “你那么了解他?”周念晴疑惑。
  “是呀,我不了解谁了解。”何梓霏欲言又止,以一副怀疑、审视的表情看了看周念晴,转身走了。
  周念晴感觉心绪更加的繁乱了。

  许治卖力的烤着鱼,心情别提多舒畅了。因为于清笑在旁边给他当小工,打下手,不时地还给他嘴里塞个小零嘴。于清笑这个小工虽然笨手笨脚,但是你无论骂她什么,她都不生气。还冲你嘿嘿傻笑,真是一个傻大妞。
  可是,这个傻大妞却让人感觉轻松愉快不是吗?甚至连高明时都说喜欢她。许治摇摇头,高明时说喜欢于清笑,肯定是当玩具一样的喜欢。
  不过,也说不准,于清笑那么真实,难道高明时他厌倦了名利场上的虚假与伪善,喜欢返归自然?这么一想,许治心神一乱,手上就出了差错,被一条鱼烫到了手背,立时红了起来。
  于清笑一见,自然先是惊呼,然后就是急咋咋的去找烫伤膏来涂,好在高明时的药箱还没有归还,那里急救类的药都有,尤其外用药多。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21:43:15
  这时,高明时就走来继续许治的工作——为大家烤鱼。本来,圣园山庄是有专门的烧烤师傅的。只是这些人非要喜欢自己动手,讲究的是个参与体验的过程。
  简文这时拎了一大水桶的鱼和何梓霏一起走过来,简文放下水桶,也加入到烤鱼的队伍中。林知夏烤了一会儿鱼之后,伙同服务人员给大家准备蔬果沙拉,还有酒水饮料。
  何梓霏欢快的在简文身边走来走去,一脸的幸福与得意。周念晴看到了,又不由得疑惑起来。
  叶子湖走到周念晴身边,说:“周小姐,你有没有累到?饿了没有?要不要先吃一点水果?”周念晴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的,谢谢您,太周到了。”幸亏朱大任没有看到,要不然又会是阴阳怪气的一番话。但是周念晴却想到了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那条红丝绸上许下的愿望又是什么?
  于清笑给许治涂好烫伤药回来,看见何梓霏,想起朱大任说的正主是何梓霏的话,就冲到何梓霏面前:“你是住我们隔壁的业主吗?”
  何梓霏看了看于清笑,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恍然大悟的说:“噢,原来是你呀!是呀,我是你们新搬来的邻居,怎么了?”
  “你装修时把我家的墙给震裂了一道大缝,你得赔!”
  “我家?搞搞清楚好不好?难道那是你买的房子?你是业主?你不过就是租房的租客罢了,嚣张什么!”
  “你!”于清笑一时气结,不知道该怎么回嘴,这在她是很少有的事。无奈确实被何梓霏说到痛处。
  “皇帝不急太监急!”何梓霏乘胜追击,嘴上不肯饶人。
  “人家房东委托我去找你赔偿的!我,我可以证明,你要跟房东通电话吗?”于清笑终于找到说辞了,最正常的理由,原委就是如此,怎么一急给忘了。
  “你让房东来找我呀!我犯不着理你!本小姐不是赔不起,本小姐是不愿意搭理你!”何梓霏正得意,突然简文大喝一声:“够了!”简文把烤了一半的鱼扔在盘中,愤愤的走开了。何梓霏立刻急了,慌慌张张地尾随简文而去。
  “你太跋扈了!”“我哪有……”“积点德好不好?整人好玩吗?有钱了不起吗?……”只听他们吵架的余音丝丝缕缕的随风飘来。于清笑和周念晴面面相觑,于清笑突然做了个鬼脸,笑了。
  许治却不声不响,一个人蹲到一边,抽烟去了。于清笑不解:“你怎么了?”许治沉默良久,指了指心口,说:“这个地方,痛!”于清笑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知夏接着去烧烤,高明时站在她旁边,不时地递给她一条鱼,又接过一条鱼,二人动作配合默契。高明时几次想开口说话,却都被林知夏的冷傲表情阻住。
楼主江小笛0 时间:2017-07-25 22:17:10
  “鱼烤好了,快来吃!”林知夏热情地招呼于清笑和周念晴,又喊许治。叶子湖也凑过来,于清笑吡他:“喂,你是采风团的吗?”叶子湖疑惑:“什么采风团?”“不是采风团的,不能吃噢!”于清笑继续逗他。
  “我,我有饭的,”叶子湖手臂挥了一个大圆,想要解释,“我有交钱的呀!”还是解释不清,表情更急了,“我是因为,因为周小姐在这里,要不然,周小姐请跟我去里面用餐吧!里面我订了大大的套间。”
  “我们念晴才不会去!要去你自己去!”于清笑又恢复了伶牙利齿。
  “这个,这个……”叶子湖舌头板结。
  “好了,他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好了,反正鱼有那么多。”林知夏微笑道,又一指高明时,“大多是他钓的。”
  叶子湖忙感激地冲林知夏和高明时笑笑,说:“那,谢谢了!”
  林知夏心道,如果他讲的是真的,那么他还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平日里也可能是指点江山、激昂文字,这会儿为了追周念晴,谦卑到如此,明眼儿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是周念晴却似乎总是精神恍惚,对这个叶子湖也不起劲、不热络,难道周念晴已经心有所属?
  高明时看着林知夏沉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又想起木棉,在墨蓝的暗夜里一棵闪着火花的树,那棵树因着火花的光芒而变得银光闪闪。那棵树就是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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