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休夫,古代的爱情,并非全是男尊女卑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09:52:39 点击:10975 回复: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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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玉琢浑身又僵又沉,眼皮更似坠了千斤的石头,难以睁动。
  她为了赶方案,连续加了班二十多天,这一周更是几乎都在熬夜赶进度,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劳死……
  深夜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她靠着意识伸手去摸手机,得撑着最后一口气打120。
  仿佛时间停滞了很久,她穿过层层阻碍,伸出的手似乎被人握住……
  “郡主!郡主?”一声声的叫喊吵得她心口一颤一颤的疼。
  “郡主醒醒,郎君,郎君来了!”
  “别吵,叫救护车。”她想说,可嘴里没发出声音,脑中一阵尖锐的疼痛,将她击重,有什么东西,拼命的灌进她的脑海,她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萧玉琢再次醒来,疼醒的直咬牙,只是这次疼的位置却有些特殊。
  耳边急促的呼吸声,她身上撕扯般的疼,也随着这呼吸声越发加剧。
  一咬唇,萧玉琢屏气奋力,猛的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恍如幽深的潭水,冷凉望不见底。
  她被这双眼睛吓了一跳,继而才发现两人尴尬的姿势。眼眸漆黑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疯狂动作。
  这男人肩宽腰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腹肌线条明朗而饱满。这么極品的男人卖劦运动着,理应是一种酣畅淋漓的享受才对,可萧玉琢非但没有一丝享受,却疼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她眯眼看着男人线条硬朗如雕刻般的面孔,脑中挤入了太多关于这男人的记忆。
  “修远,停……停下来!”
  景延年“呵”的冷笑一声,低沉的嗓音极尽嘲讽,“你又是哭又闹,还玩出了上吊的戏码,不就是逼着我来与你同房么?你既然这么急不可待,我就成全了你。”
  他的动作越发的粗鲁,毫无怜惜之意。
  萧玉琢只觉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抹了辣椒油在里面。疼的她连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双手紧紧抓着被褥,好撑着自己,别再死过去。
  她记不清楚自己被他折磨了多少次,几度濒临崩溃,泪眼朦胧望着他,她都恨不得一咬牙说出实话,“喜欢你的那位郡主,是真的吊死了自己,我不过是一直替罪羊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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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09:53:28
  可这话说出来要么被当成妖孽,要么只会被折磨的更惨……萧玉琢咬破了嘴唇,强忍着。
  直到他怒火烧尽,披衣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瘫在床上,如一滩烂泥的她,“满意了?满足了?若是还不满足,你尽管再纠缠我试试,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好叫我也跟着郡主长长见识。”
  萧玉琢想摇头,可披头散发瘫软在床,她真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发丝间看着他肌肉饱满线条流畅,气势逼人的身形,胆战心惊的祈祷他是真的满意了,别再来下一次了。
  景延年忽而俯下身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面前散落的青丝。
  萧玉琢吓得一抖,紧咬住伤痕累累的下唇。
  “或者,你也可以到圣上面前告我的状?”他指尖有檀木的清香,幽深的眼睛泛出清寒的冷意。
作者:门窗门窗 时间:2017-09-27 10:00:08
  点赞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00:44
  一声声晨鼓远远传来,唤醒了沉睡中的长安城。
  景延年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没等她回答,便提步出了卧房。
  门外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还有丫鬟们请安的声响。萧玉琢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嘴唇疼,脖子疼,身上更疼。眼泪似乎都留的麻木了,眼眶里只剩干涩。
  “郎君昨夜宿在这里,可要婢妾送避子汤来?”姨娘王氏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
  萧玉琢心口猛地一疼,似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错过了景延年的回答。
  不过他怎么回答,并不重要,她又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郡主,她可不想为这么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生孩子。
  景延年眼眸给人感觉很冷,声音更是清冷,“叮嘱你们郡主,没事不要再来烦我,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分明是故意抬高了声音的。当着满院丫鬟和他妾室的面,如此的警告她,无异于当面打她的脸,给她屈辱,让她难堪。萧玉琢本能的胸口一阵憋闷。
  稳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中略显安静。
  萧玉琢唤丫鬟进来,“有什么涂抹外伤的药膏,给我拿来些。”
  “宫里赏的玉肌膏,郡主要用么?”丫鬟梅香绕过屏风,瞧见她披头散发躺在床上,连条被子也没盖,便快步走上前来,拉过被子时,发现她身上斑斑伤痕,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含了哭腔,“还、还是用生肌膏吧?”
  “随意什么都行。”萧玉琢默默的想,只要能止疼。
  “郡主还真是随意。”屏风处传来一声讽刺的轻笑,“用药随意,做事儿更是随心所欲。只要能骗的郎君来,便不拘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真是女中‘豪杰’呢!”豪杰两个字,被咬的特别重。
作者:赵1234567 时间:2017-09-27 10:03:59
  真不错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05:16
  萧玉琢侧脸望去,见王氏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药,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
  “哪里来的贱人,跑这儿撒野!”萧玉琢不用搜寻原主的记忆,面孔便不由自主板了起来,只是孱弱的声音,叫她气势略显不足。
  “婢妾也是不得已,奈何是郎君的吩咐啊……”王氏将手中汤碗放在小几上,往萧玉琢面前推了几分。
  浓黑的汤药在白玉碗里晃了晃,苦涩的药味让萧玉琢不禁皱起了眉。
  拿着药膏的梅香微微愣了愣,“郎君给娘子送药啊……”
  窃喜的声音还未叹完,她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变了脸,绣帕指着王氏厉声道:“黑了心尖儿的!你说要送避子汤时,郎君并没有答应!端走!”
  王氏并不害怕,倒嘻嘻一笑,“郎君可是早早就叫我准备好的,不喝岂不是让郎君难堪?”
  梅香掐着腰,脸色涨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作为正房,却被一个妾室欺负到这份儿上,萧玉琢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窝囊的了,她懒得废话,勉强撑住身子,端起了药碗,试了试温度便咕咕咚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咣”的一声,将碗扔到地下摔碎,她也跌回了床上。
  王氏一脸鄙夷正要笑,她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可记住,我不光是景延年的正房夫人,我更是寿昌郡主。”她语气轻轻,眼神也很淡漠。甚至没有她往常说这话的一半狠厉。
  可偏偏就是这淡漠的语气,将王氏吓得一怔,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嘲讽的话,早被噎了回去,她蹬蹬蹬的跑走了。
作者:菜鸟玩家 时间:2017-09-27 10:07:42
  马克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08:27
  梅香一边小心翼翼的给萧玉琢抹药,一边抽抽嗒嗒的说道:“郡主为什么要喝呢?郎君没有直说要郡主喝避子汤,您不就有希望了……”
  萧玉琢可不想再去招惹他,想起他清寒幽深的眼眸,不由打了个冷颤。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请安声,“郡主,婢子给您熬好了汤药。”
  萧玉琢闻声看向梅香,梅香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脸儿之上略有些不满。
  “是青池在外头?”萧玉琢寻着记忆说道。
  “回郡主,是婢子。”说话间,那丫头已经推门进了房。
  未得允许便敢进来,可见那丫鬟素来也是得脸面的。瞧她穿着打扮,与梅香相差无几,这丫鬟不是郡主的陪嫁,却也有贴身大丫鬟的待遇了。
  梅香拉过被子盖在萧玉琢身上,青池连忙放下奉着青瓷碗的漆盘,一脸担忧的就想去掀被子,“郡主伤着了?可要婢子调配些外伤的药膏来?”
  梅香伸手挡在她面前,“不劳你费心,已经抹过宫中御赐的药膏了!”
  青池满脸委屈,“梅香姐姐这是什么话?都是伺候郡主的,姐姐竟还将我当外人么?”
  她说着竟要去抹眼泪了。
  梅香惊慌的看向萧玉琢,却见郡主并不似往常一般,第一时间维护青池,她神情漠然倒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青池抽泣了几声,便听闻郡主凉凉的开口。
  “吵得头疼,你先下去吧。”
作者:美贵 时间:2017-09-27 10:09:49
  可以啊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11:38
  青池顿住哭,“郡主,这药还是趁热喝,药效才最好。若是凉了,就……”
  “我院子里的人,倒是一个个都做起我的主来!”萧玉琢冷笑一声,目光如剑一般看向青池。
  青池一惊,连忙颔首告退。
  “菊香……如今在何处?”萧玉琢轻声问道。
  梅香闻言却险些掉下泪来,“被青池打发为三等丫鬟,在梧桐苑里洒扫呢。”
  “叫她来见我,”萧玉琢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悄悄地来,背着点人。”
  菊香被带过来时,萧玉琢一眼竟没能认出她来。记忆中的菊香很漂亮,饱满白嫩的小脸儿,一双眼睛宛如波光潋滟的湖水,身段儿更是凹凸有致。可如今这骨瘦如柴,一身破旧窄小的粗布衣服挂在身上都直晃,目光呆滞黯然的小丫头,真是郡主的陪嫁菊香么?
  “梧桐苑里的老仆妇们,听闻她触怒了郡主,便百般的磋磨她……”梅香抬手抹泪。
  菊香却一句委屈也未诉,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请郡主安。”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菊香总阻拦劝诫她设计靠近景延年,还拦着不让她对付姨娘王氏……她要做的事,菊香总要反对。她若是不顾阻拦,做了什么,菊香就皱着眉,神情担忧的恍如死了娘一般叫人不喜。
作者:美杜莎2599 时间:2017-09-27 10:13:19
  顶贴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13:40
  恰在这时候,青池寻到她,偷偷告诉她菊香勾引了景延年,还拿出了许多证据来。青池擅奉承,懂她心思,一面帮她盯着菊香,一面帮她出谋划策接近郎君。青池更是同菊香一样懂岐黄之术,主仆俩一拍即合,菊香越发不受待见,一来二去就被青池挤走了。
  多年的职场经验却是告诉萧玉琢,当面顺着你对你笑的人,未必不会背后捅刀子。处处顺着郡主的青池,也未必是真的为郡主好。看景延年对她越发厌恶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你受委屈了,性子也磨平了不少。”萧玉琢轻缓问道,“这一身的本事,可曾荒废掉?”
  梅香面有喜色。
  跪着的菊香倒十分平静的叩首,“婢子的医术本就为伺候郡主而学,郡主但凡用得着,婢子断不敢忘。”
  萧玉琢看了一眼青池送来的汤药,“那你瞧瞧这碗药汤,可有什么不妥?”
作者:灰色小筑 时间:2017-09-27 10:15:45
  好帖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16:24
  青池到郡主身边以后,就想尽办法排挤菊香。郡主本就不待见她,也就由着青池踩她。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郡主彻底恼了她,便将她发配到府上最是偏僻的院落,任由她自生自灭,不闻不问。
  萧玉琢如今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那件事更可能是栽赃陷害。
  菊香端过药碗,细细的嗅着,眉头越蹙越紧,“这药,郡主喝了多久了?”
  “果然有问题?”萧玉琢心里一凉。
  “若是短时间服用,看不出危害来。这药有清热养颜之效,却加了大寒之物,久服会……”菊香谨慎的闭了嘴。
  萧玉琢了然的看了她一眼,这丫鬟是吃苦头吃怕了,不似从前耿直口无遮拦,“我既问你,便是信得过你,你只管照实说。”
  “寒凉之物淤积体内,积久成毒,伤身体之根本……会、会使妇人不孕。”菊香说完,脑门儿赶紧贴在地上,不敢看郡主脸色。
  梅香吓了一跳,“这大胆的青池!竟敢加害郡主,婢子这就去找她算账!”
  “站住。”萧玉琢开口,“菊香起来,且先诊脉看看。”
  菊香连忙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手指,才上前搭手在她腕子上。良久她缓了口气,“郡主服药已有些时日,内有寒气,虽不至于伤及根本,但越早肃清越好。郡主近来月信是否不准?且月事时小腹绞痛难忍?”
作者:有蛀牙的糖果 时间:2017-09-27 10:19:24
  支持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19:54
  梅香脸色泛白,在一旁连连点头。
  “你可有把握肃清寒毒?”萧玉琢问道。
  菊香沉吟片刻,“多需时日,且在这段时间,郡主须得保持心境平和,忌食生冷不可贪凉,平时注意加之药膳调理,便可肃清。”
  萧玉琢点了点头,深深看了菊香一眼,“如今叫你回来,难免让人生了戒备之心。你且回到梧桐苑去,安心等候。”
  菊香猛然抬头,正撞进她一双清澈诚恳的明眸之中,从来不叫人放心的郡主,此时此刻却叫她觉得无比心安。她重重点头。
  “梅香,拿些碎银子来。”萧玉琢道,“梧桐苑的仆妇们,你多打点,别过得那么清苦。”
  菊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婢子不苦,只要能回来郡主身边伺候,多等些时日而已,婢子受得住。婢子若是突然有了钱打点,才叫人怀疑。”
  菊香说什么都不肯要钱,悄无声息的离开主院。
  梅香送走了她,便不动声色的盯着青池。
  萧玉琢实在太累,在灼痛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里还看到那一双清寒至极的眼眸,凉薄的盯着她,薄薄的嘴唇轻启说着再无情不过的话语,“别再缠着我,否则……”
  他又扑了上来,动作粗鲁的像是要撕裂她。
  萧玉琢喘着粗气一闪是汗的惊醒过来,窗外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梅香?”
作者:zggyy 时间:2017-09-27 10:22:15
  楼主文笔可以的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23:06
  小丫鬟立即在门外应声,推开门便有饭香飘溢进屋。
  萧玉琢真是饿狠了,按捺下心里的话不说,先把肚子填饱。
  遣退了旁人独留下梅香,萧玉琢郑重其事的开口,“我受的委屈,你也都瞧见了,再加上寒毒之事,思来想去,他们谋算的也不过是景夫人的位置。”
  梅香连连点头,“决不能叫他们得逞!”
  萧玉琢却轻叹一声,“修远对我无意,百般的纠缠叫他早已厌恶了我……如此下去毫无意义。”
  “郡主有何打算?”梅香觉得今日的郡主很是反常。
  萧玉琢目光尤为坚定,她绝不要过勾心斗角不得安生的日子。
  “虽然我朝律例没有休夫一说,但不知有无可能——和离?”
  梅香被她的话惊到,眼瞪得铜铃一般,“郡主说……什么?”
  “和离,宗室虽不多见,毕竟有利益牵绊,但民间似乎并不鲜有……”萧玉琢认真的考虑起来。
  梅香古怪的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许久,“郡主是说真的?不是有新招数让郎君回心转意?”
  “自然是真的。”萧玉琢话音刚落。
  梅香脸上便浮现出惊讶惶恐来。
作者:xxnxxn 时间:2017-09-27 10:26:00
  喜欢喜欢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28:56
  梅香紧紧盯的着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萧玉琢琢磨片刻,忙收敛口吻哀切道:“脖子套上白绫那一瞬我就在想,若是我真就这么死了……他会不会为我掉一滴泪?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发现这世上再没有人像我这般全心待他?”
  梅香收住脚,面上露出心疼怜惜之色。
  “真就不会!”萧玉琢眨了眨眼,“死里逃生,我已看透了!”
  “自打郡主被姑爷救了以后,郡主没有一日不念着姑爷的,指天发誓,说此生只嫁姑爷,更不会二嫁……”梅香倒豆子一般说道。
  原身的往事记忆,如潮水涌来。大冬天的景延年跳进冰河里,将衣服灌了水死沉死沉还手脚乱扑腾的她给救上了岸,若是他迟疑一会儿,她定淹死在那冰河里了。她抱了他的腰,还啃了他的肩,数九的天,害他病了一场,错过羽林卫的选拔。
  滴水之恩还要涌泉相报呢,何况救命之恩!当时就在小姑娘心里扎了根儿。
  可后来为了嫁给她,她借着郡主身份便利耍的那些手段心机,对他百般逼迫,也着实叫他厌恶了她,说到底也是她作得。
  梅香见她神情有些恍惚,又接着说道,“去年冬天侍郎大人家的女儿大病一场,醒来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回家、电死(电视)、电脑、手鸡什么的……后来不说那奇奇怪怪的话了,却是性情大变,侍郎家不安心,叫得道的真人看了,竟是被鬼附了!”
  萧玉琢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开口问道:“那后来呢?”
作者:wukunju 时间:2017-09-27 10:29:40
  养肥看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30:10
  “做了几次驱鬼的法事也没有用,这事儿叫皇太后知道了,便把人带到长安城外的荒山上,用火将那被鬼附的小娘子烧死了。”梅香说完,又看了她一眼。
  萧玉琢心中骇然,脸上却维持着镇定,“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郡主心里只有姑爷,哪里会关心这些琐事。估计当时郡主也听得一耳朵,只是未曾放在心上吧。倒是婢子们,都被长公主殿下叫过去,仔细叮嘱了一番。”梅香眨着大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萧玉琢,“郡主刚才忽然说要和离的时候,吓了婢子一跳。”
  萧玉琢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嘴上却哼笑一声,“我堂堂郡主,岂有鬼敢附?”
  原主对景延年的痴心,长安城人尽皆知。她表面淡定,却一时半会再不敢提和离之事。
  “是,郡主自然不会,婢子该打!”梅香笑嘻嘻的往自己的嘴上轻拍了两下,又连忙说道,“明日是郡主去看婆母,给婆母请安的日子,郡主如今伤了身子……可还能去?”
  景延年的母亲住在城外的庄子上,便是如今景延年已经官拜正四品,成了皇帝亲兵羽林卫中郎将,可谓皇帝心腹,她却说什么都不肯住进长安城里来。
  萧玉琢为了讨好景延年,倒是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到庄子上给婆母请安,婆婆喜欢萧玉琢,知她心思,便要求景延年初一十五都要同去。景延年是个孝子,母亲的吩咐他自然遵从。
  而明日正是十五,想到那一双凛冽的寒眸,萧玉琢连忙摇头,“我还是不去了,脖子疼,嗓子疼,身上也疼……这样子如何去给婆母请安?过两日,我倒是要回一趟萧家。”
  说话的萧玉琢自然没瞧见门外,景延年伸出手,正欲推门。听到她说“不去”,他的手戛然停在扇门上。
作者:windstvxq 时间:2017-09-27 10:33:12
  楼主加油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33:47
  萧玉琢入主主院之后,景延年就不怎么踏足这里了,除了歇在王氏院中,就是睡在书房。他来的寥寥数次,都是被萧玉琢想方设法逼来的。
  今晚他能主动过来,就是为了警告她,明日到了母亲那里,不要乱说话!
  可他适才听到了什么?她说——不去?
  平时她去宫里都没有去田庄那般积极,为了讨好母亲,她甚至屈尊降贵,亲自洗手作羹。在母亲面前更是乖巧懂事,哄得母亲眉开眼笑。每逢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她定然一大早就洗漱打扮好前往田庄。
  有次她生病还冒雨前去,母亲将他狠狠骂了一顿,逼着他在田庄守了她两日。自那日起,她去田庄便更是殷勤了。
  今日她说不去,莫非是昨夜他太用力?
  他身为武将力气大,对她恨之极确实有点……但她平日里张牙舞爪挥鞭子打人的时候,不也很厉害的么?
  景延年皱起眉头,想起他刚进院子时,听到主仆两人说和离之事……倒也好,若她能主动和离,倒省了他的麻烦了。
  听得屋里有动静,他提气跃上房顶,俊朗的面孔上尽是轻快之色。
  明月将满,月华如水,天地间被银辉铺满,人的心情似乎也格外明媚。
  景延年没去书房,转而去了王氏的院子。王氏正翘首以盼,听闻他来,连忙又补了胭脂,提着裙摆到院中相迎。
  “郎君明日要随郡主同去田庄,婢妾以为今晚郎君不会过来了。”王氏柔柔的说。
  景延年嘴角露出微不可见的笑容,“她明日不去了。”
  王氏大吃一惊,“不去?”
作者:pipipig555 时间:2017-09-27 10:35:43
  继续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38:21
  像是没听懂似的,她攥着景延年的袖子又追问。
  “不去田庄?郡主她,明日不去给老夫人请安?”
  景延年看着她拽在他衣袖上的手,笑意收敛,眉头轻皱。
  王氏立即识趣的放开了手,还讪笑着退后了一步。
  她虽没有郡主那般显赫的身世,她娘还是个续弦,凭着父亲晚来得女的宠爱,用尽了心机手段才进得景府,景延年能正眼看她,便是因为她知分寸,懂进退。
  她赶紧退了几步,怯怯的说:“郡主不去田庄,那郎君……一个人去么?”
  “嗯。”景延年淡淡一声,便来到了床榻边上。
  王氏连忙上前伺候,今日亲眼瞧郡主那般狼狈,让她有些兴奋过度忘了平时里扮娇弱的模样,多舌道,“郎君仁慈,怜惜郡主,不过郡主今日主动喝了避子汤呢……”
  王氏的话没说完,景延年便转过脸来,一双幽深清寒如深潭的眼眸冷冰冰的盯着她。
  王氏强颜欢笑道,“是,是郡主她、她……”
  他点头说好,脸上也是在笑,可王氏却觉得此时的他如凶煞阎罗一般,轻声道,“婢妾多言了,郎君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的手还未触到他的衣襟,便被他挥手弹开,指尖酸麻。
  “提她作甚,败兴!”景延年寒着脸,拂袖而去。
  王氏呆愣在床榻边,望着他远去头也不回的身影,狠狠的扯着手中的帕子诅咒,“惹了郎君厌烦,她倒想避一避?我偏不叫她如意!”
作者:huqun 时间:2017-09-27 10:39:10
  顶顶顶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39:27
  次日一早,王氏就忙活起来。
  萧玉琢也醒的格外早,唤了梅香进来为她梳妆。
  梅香捏着石榴红的胭脂要往她脸上擦的时候,她却忽然握住了梅香的手腕。
  梅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郡主不是最喜欢这颜色的胭脂么?”
  “不抹胭脂,粉再敷一些。”萧玉琢说。
  梅香打量她已经十分白皙的脸,有些为难,“郡主肤色本就莹白通透,粉搽的多了,倒显得苍白。”
  萧玉琢对着透亮的菱花镜微微一笑,拿过脂粉,手法灵活的在自己脸上轻轻又盖了一层白皙的粉。
  她手法好,妆面很自然,并不显得妆容浓厚。
  “白是白,可这气色也太差了些……”梅香微微摇头。
  萧玉琢点点头,“我瞧着甚好。”
  她要回娘家诉苦,说和离之事,若是脸色不凄惨一些,如何能叫阿娘心疼进而心软答应她?
  “备一辆牛车,多铺几层被褥毛皮。”萧玉琢吩咐。
  梅香紧张的看着她,“郡主哪里疼?身上的伤还未愈,何苦这般折腾?不若再歇息两日,再回去探望长公主吧?”
  萧玉琢摇摇头,等身上的伤都好了,她还怎么博阿娘同情?
  梅香见她心意已决,连忙叫人去备牛车。牛车车架比马车大,且更华丽,行走起来稳稳当当,不会颠簸。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马车慢上许多,讲究排场的老派世家出门一般多用奢靡的牛车。新贵和年轻人都喜欢轻便快捷的马车。
  牛车备好,梅香扶着萧玉琢来到垂花门。
作者:galenhy 时间:2017-09-27 10:42:33
  古言,喜欢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43:37
  王氏竟早早的等在这里,见她来便上前行礼,“请郡主安。”
  萧玉琢懒得理她,越过她就要走向牛车。
  王氏竟侧身向前,挡住她的去路,又蹲身下来行礼。
  “王氏,你好大的胆子。”梅香呵斥道。
  王氏颔首说:“是郎君吩咐婢妾备好东西,在此恭候郡主。”
  萧玉琢抬眼看去,果然有两辆马车停在牛车前头。
  王氏微微一笑,“今日是郡主去探望老夫人的日子,郎君还有些事,便先走一步。叫郡主自行前去,郎君晌午前必定赶到。”
  以前这些事都是萧玉琢积极筹备,景延年不待她请个三五次,是不会她一起去的。
  便是他闲在家中无事,也会故意和她岔开,前后脚走,人能每次都出现在田庄,也是看他母亲的面子。
  萧玉琢以为自己不准备,他定明白她是不打算去了,也会乐得自在。没曾想,他居然会主动安排?
  萧玉琢若有所思的看向王氏。
  王氏有些得意,郡主本就自负又自大,一遇见和郎君相关之事,更是盲目的可笑。说郎君主动安排,她不知道要激动成什么样子?
  “唉……”萧玉琢长叹一声,“好生可惜,我竟病的出不了城……”
  王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抬头去看她脸色。
  果然见她面容苍白憔悴,靠在丫鬟怀中,摇摇欲坠。
  “郡主既病成这样,还要出门?”王氏看着牛车,心下怀疑。
  萧玉琢冷哼一声,却明显气弱,没有平日里的嚣张,“我出不出门,轮不到你来过问!”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09-27 10:44:20
  “可……可是郡主,这些东西可是郎君叫准备的,郡主若是不去,郎君怪罪下来……”王氏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
  “派个人将东西送去就是了。”萧玉琢扶着梅香的手踏上牛车,忽而又回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或者,你去走一趟。”
  说完,她就坐进了牛车里。
  牛车越过马车,先行出府。
  王氏却愣在原地,内心难以平静。
  郡主说,找个人将东西送去?还说,让她去一趟?这会不会是上天赐给她讨好老夫人的绝佳时机?
作者:flowerandkk 时间:2017-09-27 10:51:55
  看好你哦,楼主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0:31:56

  庭院种了两株木槿,花开浓艳,鸟雀在枝桠间嬉戏啼鸣,淡淡馥郁幽香随风吹入浅窗。
  窗内长公主和萧玉琢母女两个,相对跪坐。
  茶碗中的茶叶浮浮沉沉,犹如此刻萧玉琢上上下下忐忑不安的心。
  她说了她要跟景延年和离之后,长公主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好似要生生将她的灵魂从躯壳内给瞪出来一般。
  长公主忽而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玉玉,当初是你……”
  “阿娘!疼!”萧玉琢惊叫一声,痛苦的眉目都挤在了一起。
  长公主吃惊,放开她的手。
  萧玉琢挽起自己的广袖,净白细腻的胳膊上,一片又青又紫的痕迹。
  长公主愕然,“这是……”
  萧玉琢又卷起另一只袖子,另一条手臂上的青紫只多不少,“身上还有,背上、腿上……”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0:32:22

  她说不下去,低下头,浓浓的嗓音委屈的像快要哭出来。
  长公主怒目而视,几乎不敢相信,“景延年竟敢如此对你?!”
  “阿娘,我从来不敢告诉你……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下去,他总有被感动的时候,可是我错了……阿娘……我改了,我已经不再那么任性妄为,不在抽鞭耍横……可他还是不喜欢我……”萧玉琢抬手捂住脸,语气酸涩至极,心头却一阵阵恶寒。
  她只求着长公主能在盛怒之下,一口答应。也不枉费她一番卖力的表演。
  长公主着实生气,猛的一拍茶案,两只茶碗都跳了起来,“欺人太甚!”
  萧玉琢连连点头,口中却喃喃的说:“也是我不好,当初若不是我死心眼儿,一心一意只想嫁给他……甚至逼得母亲求了圣上赐婚,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磨难了……”
  看女儿哭的凄凄惨惨的样子,长公主长叹一声,面色难看至极。
  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明珠,如今却被旁人糟践,她如何能不恼怒?
  萧玉琢在心里对自己比了个耶,竖着耳朵等着听长公主说“同意和离”。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0:32:50

  不曾想,长公主叹息之后,沉默良久,竟然缓缓说道:“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玉玉,如今……你不能和离。”
  萧玉琢愕然抬头,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阿娘说什么?”
  “你不能和离,更不能被景延年休弃。”长公主脸色黑沉,语气却斩钉截铁。
  “为什么?”萧玉琢不能相信,为了面子,做母亲的连女儿的终身幸福都不顾了么?记忆中长公主分明是疼爱女儿至极的呀?
  “这些话我本不想对你说,可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你已经长大了,”长公主轻叹一声,望着窗外花开浓艳的木槿树,“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萧家若是出了事,你和离回来必受牵连,我也未必护得住你。唯有留在景家,才能保你万全无虞。”
  萧玉琢越发茫然无措,“阿娘说什么?阿娘是长公主啊,我是寿昌郡主啊?我怎么会有事?”
  “你是寿昌郡主不假,可这寿昌郡主是先皇帝封的,而且,你姓萧。”长公主目光微垂看着面前的茶汤,茶水已凉,茶叶沉入碗底,“总有尘埃落定的时候,你再熬上两年吧。”
  语气幽幽,透着无力,无奈。一点儿也不像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淡然的长公主。
  “究竟怎么回事,阿娘细细告诉我吧?”萧玉琢压下心头的不甘,轻声问道。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0:54:34

  萧玉琢一时连委屈也顾不上,瞪大眼睛等着长公主的解释。
  长公主幽幽开口:“正月里先皇帝突然驾崩,毫无预兆,本应扶正东宫,可太子羸弱,登基不过月余,大病不起,只好禅位于襄王。”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描述了短短一两个月时间,皇位的更替。
  萧玉琢无端从中听出刀光剑影,浓浓血腥。
  好好的先皇帝为什么驾崩?太子羸弱怎么早不病,偏在登基没多久病的起不来?
  这正月里的事情郡主的记忆中本就有,可眼里只有景延年的她,对政治毫不敏感。皇帝换了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坐在皇位上的人从大舅舅变成了大表哥,没出两个月,又换成了四舅舅而已。
  反正皇帝还是她舅舅,她依旧是寿昌郡主,这就够了。
  “你可瞧见你婶母们今日的态度?”长公主冷哼一声,“她们以前对我可没有这般恭敬惶恐。”
  “所以萧家,是先皇帝的肱骨之臣?”萧玉琢低声问道。
  长公主震惊的看了她一眼,似没想到她能这么快抓住重点,良久叹道:“磨难叫人成长,这话不假。”
  萧玉琢皱了皱眉,“那如今萧家有什么打算?先太子‘病着’,却也不会就这么甘心吧?”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0:55:00

  长公主摇了摇头,“英明果断,先太子‘身体不好’不能劳神了……”
  萧玉琢听明白了,四舅舅虽然登基时间不长,但有手腕,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定然是早有预谋。先太子已经不成气候了,萧家乃是几百年的世家,并没有愚忠之心。
  且像萧家这般顶极门阀世家,本就不关心究竟谁做皇帝,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帝王更替,世家百年不倒。
  所以帝王想要获得帝位,首先要得到世家支持。可得到帝位之后,却又想削弱世家的权势,将政权集中握在自己手中,以摆脱世家对朝政的干预和牵制。
  “登基,萧家并未出力。圣上如今要削弱世家,萧家首当其冲。但因为萧家根基深厚,盘枝错节也非一时能撼动。”长公主看着女儿的眼神,忽然间像是看着一个大人,而非孩子。
  萧玉琢懂了,萧家如今和圣上之间好似有一场博弈,彼此都不能大意。
  “更何况,景延年不是一般武将。”长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话倒是让萧玉琢颇感意外,郡主对景延年的事情没有不烂熟于心的,他母亲原本只是公主府的丫鬟,他跟着舅舅住在田庄上,后来他功夫了得受了先皇帝赏识,给提拔在羽林军中。
  登基,他不降反升,成了羽林卫中郎将。
  尽管如此,也不过是个四品的武将,还不至于让长公主对他另眼相看吧?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0:55:25

  “他虽官阶不高,却是圣上亲信,四品武将却能直接密奏圣上,可谓心腹中的心腹了。真若是得罪了他,我拿出姐弟情分来求圣上,也不知能不能护得助你?”长公主叹道。
  萧玉琢闻言,立时浑身冷透。
  圣上虽是她舅舅,可一个为做大事,连自己的兄长侄儿都能下手的男人,还会在乎她这点儿血脉亲情么?
  “当初为了嫁人,已经连累父亲母亲成为长安城的笑柄……如今怎么能再拉着萧家为我万劫不复?”萧玉琢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阿娘放心,我、我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玉琢被跪坐的垫子绊了一下才站稳,“我回去了,阿娘。”
  长公主担忧的看着她,“我吓到你了?”
  萧玉琢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来,“幸而阿娘告诉我,不然不知我还要惹出多大的祸来。”
  本想在萧家小住几天,听了这么一番话,萧玉琢不顾母亲挽留,当即就回了景府。
  到家她才知道,景延年竟然在家。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27:28

  一个星期弹指即过,江墨言依然没有出现,等来的却是杜奇峰。
  二十多天没有踏出病房,当我出去时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崇德医院,心中升起一丝暖暖感动。
  车上,几次欲开口询问江墨言的事情,可始终觉得自己好似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个资格,现在更没了。
  “江先生让我转告你,安心在这里住下,等他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我轻点下头。忽然,脸色一寒,叫住已经迈出客厅的杜奇峰。
  “汪浩宇他······”
  “他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以后不会再伤害你。”
  不明白他口中该去的地方是哪,我匆匆上了楼,二楼的书房有台电脑,汪浩宇一手创建的游戏公司虽然不是温城市拔尖的,但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有大的动荡,网上肯定会有报道。
  输入汪浩宇三个字轻点鼠标,网页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他的最新报道。
  网页最上面是醒目标题“知名游戏公司创始人汪浩宇涉嫌融资被警方逮捕”,上面还附有他带着手铐的憔悴照片。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27:54

  轻滑鼠标,原来他的游戏公司,早在前些日子由于盲目涉足房产而出现资金链断裂的严重问题,为了解决困难,他铤而走险融资,没想到东窗事发。
  鼠标继续移动,怕见到关于那天事情的报道,接连翻了几页,页面上没出现只言片语,怦怦乱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曾经美好过往一一掠过,直到赵丽那张可恶的嘴脸出现,一切戛然而止,我的生活从此就伴随着厄运,被搅得一团糟,揉揉发疼的眉心,心中闷闷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手机响起,是我父母打来的。
  住院时,谎称跟江墨言一起出差了,二十多天没见,心头泛起浓浓思念,声音中有些哽咽。
  怕我妈听出异样,我连忙咳嗽几声,委屈跟伤痛只能独自咽下。
  挂断电话,更加难受的紧,刚出门透透气,就见到安晴儿母女透过铁门向里面张望着,想欲撤回已经晚了。
  “嫂子,嫂子,开门啊。”江琳琳高兴直挥手,像个孩子般握着铁门的柱子蹦达几下。
  安晴儿打从一出现,目光像X光线锁定在我的肚子上,好似要硬生生穿透薄薄的衣服看清楚里面的结构般。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28:20

  我不自在的拉了拉宽松的长衫,低头帮她们开门。
  “听说你们去旅游了?”安晴儿的语气中有试探也有喜悦。
  “啊,嗯,是。”
  “脸色怎么那么差,白的跟个死人似的,给你买的补品没有按时吃吗?”安晴儿坐在沙发上不悦的喝着花婶端给她的茶,挑刺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我的身上。
  经他这么一提,我就想到让我心塞的大姨妈,经过这次伤害,本就乱了的经期,更加没有规律,算算日子已经有四十多天没有来了。
  骤然,我瞪大双眸,像见了鬼般向楼上跑去。
  “嫂子怎么了?”
  “谁知道!”
  安晴儿接连叫了我几声,受到了沉重打击的我没有回头,径自将自己关在房间中。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28:49

  手,抚上小腹。
  心,惶惶不安,身为妇产科的医生,我竟然忽略了这种可能,六神无主的在卧室里不停的踱着步子。
  “你搞什么鬼!有把婆婆跟小姑子扔在楼下,自己跑房间里躲着的吗?”安晴儿火冒三丈,用力把门拍的震天响,“出来!”
  “阿姨,我······”
  心,翻江倒海,脑中思绪更是混乱不堪。
  此刻,我谁都不想见,只想弄清楚心中的疑虑。
  “我是你婆婆!马上把门给我打开!”
  安晴儿火气又涨了几分,我烦躁用力抓了抓头发,门刚一拉开,安晴儿就劈头盖脸的责备出声。
  “谁让你们私自进来的?”
  清冷的声音掺杂着不悦,二十几天未见,俊逸的容颜更添几丝冷意,黑潭中的冰冷更甚。
  刚才听杜奇峰的意思他应该过些日子才回来,没想到会在这会出现。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29:15

  “这里是我儿子的家,我就不能来了吗?”安晴儿火气敛起,蹬着十几公分的鱼嘴鞋咯咯下了楼。
  江琳琳见到江墨言高兴的早已先一步扑到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哥,人家都回国那么长时间,你也不好好陪陪人家,跟嫂子出去旅游也不带上我,在酒店闷死了。”
  “明天我让奇峰带你在温城转转,如果还觉得闷,就回温哥华。之前不是说工作挺忙的吗?”
  江墨言疲惫的捏捏鼻梁。
  “不要,我就要你陪。还有我工作已经辞了,我以后要在你的公司上班!”
  “琳琳,别在这里添乱,都多大的人了,还缠着你哥。现在他已经结婚了,要陪的也是你嫂子。”安晴儿望向还站在门前神游的我,“还愣在上面干什么!去帮墨言倒杯水!”
  “哦!”思绪不宁,觉得没脸见江墨言,就连下楼都差点跌倒。
  “你小心一点,真不知道那些补品都吃哪去了,越吃越瘦!这样下去怎么怀孩子!”
  听到孩子,我手中的水杯咣当声掉在地上,愣怔当场,滚烫的水溅到身上也没有反应。
  “看看连件小事都做不好,今天我就搬过来照顾······”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29:42

  “琳琳带她回酒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这里。”江墨言打断安晴儿的话,拨掉江琳琳那只似藤蔓缠绕在他身上的胳膊,起身向我走来。
  “不行!”安晴儿闻言腾地一下站起身,“墨言,我们是母子不是仇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比我清楚。”语气冷漠至极。
  “墨言······”
  “奇峰,送她们回去,顺便帮她们定后天的机票。”
  安晴儿母女纷纷看向我,希望我能帮她们说句话,我紧蹙双眉,自己在他心中有几斤几两重,我可是清楚的很,脸现为难。
  “谁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语落,他蹲下身子查看我的腿,我触电般向后退了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怎么了?”
  “我······我没事,我先上楼了。”不敢面对他似能洞穿人心的眼神,逃也似的转身,胳膊下一秒却被扯住。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40:07

  “你有心事。”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眉宇间染上点点冰霜,锐利眸光下我更显慌乱。
  “没······没·····没有。”结巴君附体,简单的两个字活活憋了老半天才说出来。
  江墨言倏然轻笑,好看圆润的指尖轻戳下我的左胸口,“看来,你的心比你的嘴巴诚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嗯?”
  故意拖长的尾音听的我心惊肉跳,我紧咬下唇,用力缴着手指,呼吸也愈发急促气来。
  江墨言好看的英眉逐渐皱起,紧紧握住我冰冷的手,“是不是刚才她为难你了?”
  我慌忙摇头否定。
  “那是为什么?”
  “你不要问了!”脑中闪过那天的画面,我痛苦捂住头,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江墨言,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所以,我们离婚吧。”
  这段婚姻虽当不得真,但是我却无法面对江墨言。
  江墨言长臂一伸,拉我入怀,胸膛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大手轻拍我的脊背,声音温和,“一切都过去了。”
  我轻摇着头,过不去,那天的梦魇已经像埃博拉病毒渗透到我的血液,至死方休。
  “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忽然,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我抹了把泪水,深吸口气,颤抖着推开他的怀抱。
  未舒展的英眉再次拧起,薄唇轻动,“我暂时没有三婚的打算。”
  “你真的不在意?即使这里因为那天有了他的孩子?”我讶然的指着腹部,或许不喜欢才能如此不在意吧。
  “你确定?”江墨言愣怔看着我的小腹,最后双眸与我视线交汇。
  我慌忙躲避开来,因而错过了他眼中隐藏在冰冷后面的零星戏谑。
  客厅气氛尴尬起来,心头阴云密布,我蔫蔫的低下头。
  “那天······”一阵低沉的音乐声响起,江墨言滑下接听,脸上闪过焦急,刚迈起的脚步顿住,“我觉得你的医师资格证需要进修下,下次医院有这个机会,我一定帮你争取。”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消失在门前的背影。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40:36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的质量过关,无论我怎么翻滚,它硬是不发出丁点儿声音,房间静的我发慌。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噩梦又如期而至。
  昏黄的暖灯下,我瞪着一双惊恐的眸子,不停地吞咽唾沫,擦拭着额上的冷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用力裹紧被子,汲取少的可怜的温暖。
  此时,我很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我,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是一句,“不要怕,有我在。”
  于我而言,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望罢了,睁着酸涩的眼睛直到天亮,被子越待越冰,我干脆起床。
  哈欠连天下楼时,花婶急匆匆的拎着一个保温桶出门。
  听到脚踩木质地板,花婶回头,“夫人,早饭我放在保温箱里了,饿了直接吃就可以。”
  “你这是?”
  “小姐昨天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了,在医院,先生让我熬点南瓜粥送去。”
  “我跟你一起去。”江琳琳算是我名义上的小姑子,于情于理我都得去探望下。
  “不用了,先生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最近先不要出门。”
  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中,早饭吃的索然无味,没事可做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本想去父母那里一趟,可看到镜中苍白如纸的脸色,隐隐都能看到隐藏在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假如我妈看到我这个鬼样子,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在她惯用的亲情攻势的询问下,我真不见得能招架的住。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我刚一挂断,手机再次响起。
  “喂,找谁?”
  “请问,你是宋小溪吗?”
  “你是?”柔柔诺诺的声音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听过。
  “我·····我是钱回,方便见个面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41:01

  “不方便,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按下挂断,钱回这个名字是我曾经恨不得拿刀子一点点刻在我心中耻辱柱上的两个字,如果不是她,我的人生绝不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对她我做不到心平气和。
  过了几分钟手机再次响起,直接将它扔在床上任由它肆意响着。
  推开窗,似有似无的风撩起厚重的窗帘,吹散一室沉闷。
  就这样一直站到日薄西山,右腿开始隐隐作疼,我才收回神游太虚的思绪。
  饥饿来袭,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垂眸间,才响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急需解决,我飞奔向楼下跑去。
  恰遇送饭回来的花婶刚将铁门上了锁。
  “夫人,是要出去?”
  “嗯,帮我打开门。”
  “夫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去帮你办吧。”
  花婶脸上出现些许为难,紧张的攥着保温桶的把手。
  “不用了。”记得距离住宅区五六十米处有一处药店,去买个试纸回来测试下。不然,我肯定吃睡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你的婆婆说让我看好你,如果你要出个意外,她就······”花婶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肯定是安晴儿威胁她了,我心生不忍,想着明天她去送饭时,我再偷偷出去也不迟,折返回房。
  卧室中,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手机依然嗡嗡个不停,钱回耐心极好,用脚趾头想她约我见面肯定是为了汪浩宇的事。
  现在只要一想到汪浩宇,脑中就会随即蹦出他不顾那么多年的感情对我下狠手的画面,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翌日,起床时,窗外阳光耀眼,花婶已经出去,我顾不得洗漱,匆匆跑到铁门前,门被硕大的玥玛锁紧锁,轻皱下眉,忆起江墨言曾经给过我一把钥匙,我跻着拖鞋,快速在房间里翻找着。
  偌大的婚房被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钥匙的影子,连连低咒几声该死的破记性,懊恼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起来。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诱饵引进牢笼的金丝雀,余生是守着四角天空,这个想法一闪过,我呼吸蓦然急促,疯了一般冲向楼上。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58:18

  萧玉琢回到自己院中,思来想去,觉得这么干熬着,也不是办法。依着景延年对郡主的讨厌程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触了他的霉头。
  既然他不喜欢自己,那不如自己直接跟他说和离?
  长公主指望着景延年能护着她,可倘若萧家真出了事儿,景延年只怕恨不得她立马跟萧家一块儿完蛋吧?哪里会护着她?
  “梅香,叫厨房里做些点心来。”萧玉琢吩咐道,“我给郎君送到书房去。”
  梅香吓了一跳,“郡主,您、您怎么还敢往书房里送东西?您忘了以前……”
  萧玉琢皱起眉头,以前郡主往书房里送汤送饭,几乎每次都被不留颜面的轰出来。有几次两人大吵起来,若不是景延年不跟女人动手,只怕他们能打起来。
  “今日我会小心。”萧玉琢执意要去,梅香只好胆战心惊的跟着。
  到了书房外头,萧玉琢叫梅香留在院门处等她。
  和离的事情,还是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比较好说出口吧?
  她独自提着食盒走向书房,书房门口有一株硕大的槐树。一阵风过,地上树影斑驳。
  萧玉琢被风这么一吹,顿住脚步。既然景延年这么讨厌她,她送小食前来,他会不会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将她哄走?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58:44

  萧玉琢皱起眉头,望了眼书房开了一扇的窗户。
  阳光浓烈,窗内的情形却是看不清楚。
  她犹豫片刻,转身又往回走。索性将食盒交给梅香,空手找他去说和离。
  没了食盒,她又往书房走去。还没走到槐树下,她却再次站定。
  长公主语重心长的话,回响耳畔。“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怕萧家护不住你……”
  长公主对她的慈爱维护,她就是瞎也能看到。萧家身处危机之中,她嫁给了的心腹之臣,母亲没想着让她帮衬娘家,只想着怎样才能护她周全……
  人心都是肉长的,长公主这般为她着想,她却背着母亲,私自和离,母亲一定会伤心欲绝吧?
  萧玉琢在书房院中来来走了好几趟,懊恼的揪着头发,“第一次发现我竟也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她愤愤咬着牙根,将心一横,转身走出了院子,心中念着,“不能让母亲伤心,和离之事,日后再说吧。”
  书房半开的扇窗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修远,你输了!”一身靛青绸缎长衫,身形修长透着矜贵之气的男子笑看着景延年说道。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01:59:11

  景延年皱眉,望着萧玉琢离开的背影,眼中略有疑惑。
  “你说她一定会进来,来来十二趟,结果怎样?”男子笑的得意,“晚上的酒席,你可躲不掉了。”
  景延年眼眸微垂,叫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男子笑嘻嘻的走近他,“我瞧寿昌郡主颇有些意思,当初满长安城追着你也不见她有羞涩,如今不过来往一趟书房,倒好似多为难似得?”
  见景延年不说话,男子凑近他的耳朵,半开玩笑的说道,“可惜了那食盒里的好饭菜,不如你将她叫回来,让吾逗逗她,刚才打赌的事儿,就算了!”
  景延年猛的抬头,一双眼眸漆黑如墨,无波却凌厉,“纪王繁忙,某就不留纪王用饭了。”
  男子一噎,瞪眼看他,“舍不得啊?那晚上的酒席?”
  “某定然前往。”景延年拱手将纪王送了出去。
  纪王出了景府,翻身上马,嬉皮笑脸立时收敛换做满面严肃,吩咐手下人说:“速去告诉那几位大人,将参奏萧家的折子都撤下来。”
  手下心腹微微一愣,“如今是重创萧家的大好时机……”
  “景延年并非如传闻中厌恶寿昌郡主,若他肯为萧家在父皇面前美言,参奏萧家非但无用,反而会得罪他。”纪王说完,抬眼望了望金灿灿的“景府”门匾,轻抿薄唇,夹紧马腹嘚嘚离去。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0:05:24

  抓起床上的电话,手指颤抖的按下那串陌生的号码,他不在乎,因他只需要一个妻子,而我才二十五岁,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不能坐吃等死。
  那天的事情就像在我的生活中埋了一枚定时炸弹,不敢想象安晴儿知道的后果。
  从一个火堆跳进一个燃烧正旺的火坑是最悲剧的,我必须马上跟江墨言离婚,划清界限!
  抓过床上还在坚持不懈响着的手机,颤抖的指尖按下那串陌生的号码。
  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遍,直到耳朵里全是忙音,手机从手中滑落。
  我像个被大人丢弃的孩子般蜷缩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焦距盯着地面,不知融聚多少情绪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心,冷到发颤。
  整个人完全坠入悲伤情绪中,地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响起,我快速回神抓过。
  “江墨言,我要见你,马上。”
  “夫人,先生在英国,最快也得十天左右才能回去,如有需要,我帮你转达。只是,先生这次行程很紧密也很重要,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还请夫人不要打扰。”
  嘴边的千言万语被他一句话死死堵回,轻轻嗯了声,收了线。
  充满担心的日子总是异常煎熬难捱,花婶每次出去时都会锁门甚至还会检查几遍确认无误才离开。
  我站在窗前将一切尽收眼底,轻叹声,如果不是知道江墨言跟安晴儿水火不容,我肯定会认为花婶是安晴儿派来监视我一举一动的卧底。
  欲打电话让小吴帮我送过来又怕节外生枝,我只能等,等一个可以出去的机会。
  缺乏阳光,皮肤白的骇人,无事可干的这几天,我作死暴晒太阳,娇嫩的皮肤几乎蜕了层皮,火烧火燎的疼,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花婶见我如此很是心疼,“夫人,皮肤要是晒伤了,恢复就难了,你婆婆不让你出去也是担心你出意外。”
  “花婶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这事作践自己,快一个月没见到父母,我只想让他们见到我的时候不担心而已。”
  “你父母知道你这样会更加心疼的。”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0:05:49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啊,明天我记得涂点防晒霜。对了,花婶,我婆婆除了嘱咐你看好我之外,有没有说过其它的?”接过她递过来的水,轻抿口。
  安晴儿虽然嘴毒,但对我的紧张跟关心却假不了,她从一开始就对我的人身安全念叨的紧,还有江琳琳两次没有说完整的话,隐隐的觉得她们一定有事瞒着我。
  “问了我你最近在家干些什么,还有先生去哪了,什么时间回来。”
  “我知道了。”我轻晃着被子中的水,这应该是她们家的辛密,不会轻易向外人道的吧。
  三天以后,肤色好了不少,我跟花婶提议去看我父母,她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花婶将我送到父母所住的小区,叮咛我回去的时候记得给她打电话,望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我无奈摇摇头,假如以后的生活总是跟条尾巴,我十有八九会疯掉。
  一个月未见,一进门我妈就问东问西,这次又没见到江墨言,我妈整个人都不好了,旁敲侧击的问我感情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我只得谎称,前些日子出去旅游,堆积了很多工作,一回来他就出差处理事情忙的脚都不沾地的,再加上我爸出来打圆场,说男人都应该以事业为重,这才把她给忽悠过去。
  “左初没有去找你吧。”
  “好端端的提她干嘛。”我妈冷不丁的冒出句,我正在喝水打了个呛,脸色也沉了下来。
  “汪浩宇那个负心汉坐牢了你不知道?这就是现世报。”我妈一脸愤愤不平,絮絮叨叨起来。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沉默坐在沙发上。
  “行了!”我爸从报纸堆中抬头,呵斥声。
  “我也只是给小溪提个醒,左初那只疯狗,现在是逮到谁咬谁,前几天不还是到我们家闹腾,说是我们小溪害了她儿子。”
  说到这个我妈难压火气,“明明是她儿子始乱终弃,还怪到我们小溪头上了,要我说就是老天有眼,他汪浩宇活该!”
  “她没把你和爸怎么样吧?”我不停的灌着水,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我现在才不怕她呢,我女儿嫁的人比她儿子不知强了几百倍,依我看,姓汪的最好把牢底给坐穿了才好。”
  “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楼躺会儿。”提到汪浩宇我的太阳穴就突突乱跳,脚步紊乱。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0:06:17

  “你说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后就不要在小溪面前提汪家人。”我爸将手中的报纸一扔起身去书房。
  我倚在门后,手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不行,今天我必须搞清楚!
  连饭都没吃,匆匆离开家,奔往离小区最近的一个药店,站在门前踟蹰半天,最后握紧手。
  给自己打气,这没什么丢人的,自己都二十五了,现在十七八岁都有买试纸的。
  我在不大的药店寻找会,不挑不选,从柜子上匆匆拿过,付了钱,羞红着脸出了药店。
  “嫂子,你买药啊?哪里不舒服吗?”
  我慌忙将东西塞到包中,看向停在路边的路虎车中的江琳琳。
  “你······你烫伤好了?”
  “早好了,快点上车,妈还在家等着呢!”
  闻言,我再次确认东西放好了,才上了那辆霸气眩目的路虎。
  路上,江琳琳说,我听。
  “真没劲,你跟我哥一样,都是个闷罐子,是不是你不喜欢我啊?”正在开车的江琳琳撅着嘴看向我。
  我慌忙摆手,“怎么可能?你那么可爱又漂亮,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好似我的话说到了她的心眼里,江琳琳高兴起来,刚欲转过脸,随后又停下,“嫂子还没告诉我你买什么药呢。”
  “最·····最近胃有些不舒服。”
  “哦。”
  我靠在窗边,想着面对安晴儿我就头疼的要死。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0:14:24

  “结完婚的人,不要三天两头想着娘家,应该多想想怎样讨好老公,伺候公婆。不过看你畏畏缩缩低眉顺眼的模样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听到车声,安晴儿挑刺的目光一直黏在我的身上,好似恨不得帮我换个脑子。
  我心虚的抱着包,低头聆听她的训斥。
  “好了,看你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我心里就发堵,赶紧进去收拾下,跟我去机场。”
  “你们要回温哥华?”
  “我们不回去了,以后跟着我哥在温城生活,我妈是要带你去趟香港。”
  “去香港干什么?”车祸住院时,江琳琳曾提过,事情一多,我也没放在心上。
  “这个你就别管了,简单收拾下就行,我们快去快回。”
  安晴儿不耐烦的催促着。
  “我没有港澳台的通行证。”
  “你不去香港扫货啊。哎,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安晴儿焦躁的踱着步子,喃喃自语,“再过两天,墨言就回来。不管了,琳琳把你的证件给她。”
  “这能行吗?我俩长的也差太多了吧。”
  “是啊,这······这行不通吧。”虽觉得安晴儿不会害我,但我俩个磁场相斥,从心里抵触跟她单独去那么远的地方。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0:14:50

  “底子再烂也不撑三两化妆品。”
  安晴儿认真的在我脸上涂抹一番,态度强硬带着我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我的心也悬了起来,窗外风景再美,也销蚀不了萦绕心头的担心和疑虑,思索着要不要下飞机时给江墨言打个电话。
  “别哭丧着一张脸,我是你婆婆,会害你吗?”
  横竖看我不顺眼的安晴儿一路上不知道讥讽了我多少次,我已然自动生成了免疫系统。
  抵达香港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笼罩在霓虹灯下的繁华之都,美得撩人。
  安晴儿一下飞机就不停的打电话,甜甜软软的声音还似有似无散发出磨人的娇嗲。
  老院长、江墨言、安晴儿还有江琳琳这一家四口站在一起除了颜值挺高外绝对是个不和谐的家庭组合。
  “还不走快点,都怪你磨磨蹭蹭的耽误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好了,人家说今天不招待客人了,我们只能等明天了。”
  安晴儿蹬着高跟鞋风风火火拦了辆车,带我去了酒店。
  “阿·····妈,你要带我去见谁?”神神秘秘搞得我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惶惶起来。
  “明天不就知道了。人生地不熟的,晚上没事尽量不要出来!”十公分的鞋跟刚撞击下地面,安晴儿顿住步子,“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把脸上的妆弄花了,明天我可没时间再帮你弄。好了,进去吧。”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0:15:16

  酒店房间很宽敞,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没有安晴儿嘲讽魔音,心情稍微放松些,坐在沙发上按压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或许一路精神太过紧张,没一会我沉沉睡了过去。
  迷糊听到有人敲门,我懒懒起身。
  服务员说安晴儿叫我去餐厅吃饭,只简单吃了早餐的肚子已经前心贴后背了,我拿了房卡锁上门就跟着礼貌又加的服务员去了餐厅。
  晚上九点多,餐厅有些安静,环视一圈并没有见到安晴儿。
  “安女士叫了客房服务,她已经帮您点了餐。”
  咽下最后一口牛排才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急忙放下刀叉,回了房间。
  我紧张的拎着包冲进卧室洗手间,按照包装袋上的说明,心怦怦乱跳的进行着每一步,焦躁不安的等待结果。
  不规则跳动的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腔。
  短短的五分钟,心都像油锅火山趟了一遭,狭仄的洗手间中的氧气好似都不够我呼吸,拉开门在宽敞的卧室踱着步子。
  脑中思绪混杂,仿佛要爆炸,忍受不了这种非人折磨,我掀起被子欲钻进去。
  被子带起一阵风后,我蓦然睁大眼睛,手中羽被滑落,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吞咽下快要滑出嘴边的惊叫,霎时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冷汗,脚步虚浮,一点点向后退去。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5:24:27

  清一色白床单上盘踞着一条吐着血红信子的花斑长蛇,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瘆人的嘶嘶声好似来自地狱的夺命符,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四肢也开始发起软来。
  屏住呼吸,身子紧紧贴着墙壁,缓慢向房门移动,随着我的动作嘶嘶声加重,我头皮开始发麻,生怕它会爬过来要我一口。
  没毒的还好,万一有毒我就真的死翘翘了。
  额上冷汗涔涔,身上单薄的衣服也被浸湿,不停吞咽唾沫。
  门,近在眼前,我边警惕的看着待在床上的蛇边拉门,可任凭我怎么用力房门就是纹丝不动,暗叫一声坏了。
  怕惊动蛇,我不敢拍门,只得小心翼翼去洗手间拿包打电话求救。
  一进洗手间,我马上关上门,用浴巾将房门缝隙塞的严严实实,颤抖着掏出手机。
  对着闪烁的手机屏幕我傻眼了,我根本不知安晴儿的手机号,瘫坐在地上,难道要心惊胆颤的跟蛇共渡一夜?万一,明天房门还是打不开要动用家伙什,惹恼了怕剧烈响动的蛇,弄出人命呢?
  权衡利弊,我拨通江墨言的手机,咬着手指默默祈祷他赶快接。
  “想我了?”
  “告诉我她······你妈的手机号。”没时间去理会他话语中的打趣,清冷的声音听在我的耳中仿若天籁,极力压下心中的害怕,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你在哪?”
  “我······我······”
  “别告诉我你在家,说,不要让我给你定位。”
  声音浸过冰,冷彻骨髓。
  “我在香港。”
  “一次性说完,发生了什么事,不许骗我!”
  “房·····房间有蛇!”害怕伴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完全爆发出来,死死咬牙撑住的声音也颤抖的不成样子,紧握着手机才没让它滑落。
  “你先待在一个地方不要动,不要害怕,我马上过去。”
  他远在英国,知这话只是安慰我,心还是滑过一股暖流。
  时间不长,门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响,声音不大,却牵动我的每一根神经。
  “小溪······宋小溪,你在哪?”
  没想到他真的回来,我慌忙起身,拉开门。
  “我在这里。”
  江墨言拉过手脚无力的我,目光停留在洗手间中,若有若无的目光掠过我的身上。
  我这才想起流理台上的试纸,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江墨言危险眯起眸子,扫了眼因察觉有外来侵略者而不停吞吐信子的蛇,小小心翼翼带着我向后退去。
  突然,蛇迅速游离下床凶神恶煞向我们进攻而来。
  江墨言用力将我向后一推,“先出去。”
  语未落,以迅急不及掩耳之势躲闪开,踩住向我袭来的蛇,迅速捏着它的七寸在地上摔打起来,瞬间血液四溅,有的甚至崩到了我的脸上、身上。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5:24:53

  亲眼目睹血腥一幕,我干张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摔打声停止,我耳边依旧还余音未灭。
  “走吧。”蛇已死,江墨言凝眉瞥了眼身上血渍,掏出手帕仔细擦拭干净手上的血,向我伸出手来。
  被骇的扶着墙壁才勉强能站立的我,不禁躲闪开来。虽说刚才是生死攸关,可他的狠戾果决还是吓到了我,看着躺在地上还在不断向外溢血的蛇,我浑身不停的打着颤。
  大手挡住我的视线,沉默着轻拉住我的胳膊,冷眸闪过一抹歉意。
  “墨言,我只是带小溪来占卜下未来的命运,我真的没想到会······”闻讯而来的安晴儿一脸焦急,不断解释着。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以后不许你接触她!奇峰去把那条蛇处理了。”
  声音冷的骇人,甩开她攀附过来的胳膊,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墨言,不管你如何讨厌我,我只想跟你说一句,你带她去云鹄那里一趟。她是第五个,我不想看着你在注定离开的人身上浪费感情,到头来伤的还是你自己。”
  “闭嘴!”周围气流凝结,江墨言扯着脚步虚浮的我出了酒店,掷地有声的步伐带着不易察觉的紊乱。
  “墨言,我不会害你的······”安晴儿踉踉跄跄的追出来,有几次差点跌倒,我欲回身去扶却被盛怒的江墨言扯回甩进车中,用力之大差点硬生生将我胳膊扯落。
  “她是你妈!”
  车后,一向蹬着高跟鞋仪态高雅的安晴儿伏倒在地,看的我心酸不已,不知道母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如此漠视一个母亲的苦苦哀求。
  江墨言紧绷着身子倚靠在座位上,闭目沉默,侧颜冷峻隐隐透漏出挣扎,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上面青筋隐隐跳动,好似正在想着极其痛苦的事情。
  车中沉闷,多彩的霓虹灯光也渲染不了车中黑白的颜色。
  心中虽有千万疑问,但每每看到他冷硬的侧颜,我只能噤声。
  这一刻,我深刻体会到,原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硬扯在一起之后,一个紧锁他的心,另一个固守她的城,偶尔有逾距,一旦发现马上撤回。
  “尖沙咀。”
  司机应该是跟随江墨言许久的老人,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车子立刻调头。
  环山公路蜿蜒而上,夜晚坐在车中平添几分惊险,车子在一栋古香古色的宅子前停下。
  “在车里等我。”
  宅子随着江墨言踏进亮起昏黄灯光,黑色木门在朦胧月光下散发出幽黑光亮,斑驳树影随风飘动,有种阴森之感。
  我惊吓还未完全平息,心中毛毛的,心事重重垂下头摆弄手指。
  时间不长,江墨言折返,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握住我的手没有一丝温度,我欲挣扎,心生出一丝不忍。
  “怎么了?”见他如此,我蹙眉询问。
  “机场。”
  一路江墨言沉默的可怕,心惊他身上的冰冷,我未再开口。
  到达温城时,天已蒙蒙亮,婚房卧室,江墨言理了理我贴在额前的碎发,深沉的眸子微微波动,身上的冷气散了几分。
  “刚才怕吗?”
  “怕。”怕到手软脚软,到现在心跳还极不规律。
  “陪我躺会。”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在卧室中飘散开来。
  语落,江墨言拥着我躺在床上。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1 15:25:19

  经历一劫,身心疲乏,却毫无睡意,我向床边轻移下身子,下一秒却被他捞回怀中,顺势翻身压在我的身上。
  忽然,眼前的俊脸换了人,我剧烈挣扎起来。
  江墨言发现不对,按住我四肢,轻拍我的脸,“宋小溪,看清楚,我是江墨言!”
  清冷的声音让我精神一震,俊脸变换,我环着颤抖的身子快速的向床头靠去。
  “不······不要碰我。”
  大手僵在半空中,江墨言一言不发,凝眉抿唇盯了我半响。
  “对·····对不起,我忘记不了那天的事情。还·····还有,我还没准备好。”
  良久,江墨言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宋小溪,你真是傻的可以。”说完,竟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紧接着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捧腹大笑。
  这货前后反差让我暂时忘了痛苦,瞠目结舌的看着笑得夸张的男人,心中怒火耸动。没忍住,用力踢了他几下。
  “江墨言,幸灾乐祸也该有个度行不!再说,我是你妻子,发生了那种事,亏你还能笑出来!”
  江墨言重重咳嗽声正了正脸色,单手撑着头侧着身子,对我勾了勾手指。
  “靠过来,我告诉你件事情。”
  他眼中的戏虐让我心生防备,不近反退。
  “不想听?”
  凉薄的唇瓣,笑意又开始聚集。
  短暂思考下,我慌忙摇了摇头。
  “真不想听?”
  “不想听!”越听他这般说,我就越觉得是个陷阱,起身匆匆去了洗手间。
  只是我不知这一转身,错过了些什么。
  回来时,江墨言已经睡着,俊逸的脸上,难掩疲惫,眼眶下还有淡淡阴影,他应该是真的累了。
  我瑟缩在床边躺下,脑中过电影般掠过结婚以来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带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气息。
  呼吸变得急促,手下的床单褶皱在一起,被汗水浸湿,我腾地一下坐起身,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
  缓缓回身看向江墨言,安晴儿那句“注定要离开的人”不断在我耳边回荡,这一切厄运都是来自他,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正在我冥思苦想之时,一只猿臂将我勾在怀中,紧紧拥着我躺在床上。
  害怕、迷惘让我不舍的挣开他温暖的怀抱。
  “我会保护好你。”虚无缥缈的声音好似魔音让我的心安定下来,只是当我侧目时他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
  我自嘲勾唇,应该是出现了幻觉。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身边的温度已经冷却,客厅传来一阵嘈杂,我拍拍晕晕沉沉的头起身。
  手机响起,瞥了眼又是钱回,竟然还威胁起我来,火大的将手机扔在床上,抓抓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欠出了门。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09:27:25

  萧玉琢并不知道自己犹豫中来来的身影,已经落入景延年和纪王的视线中。
  更不知道景延年竟因为她的犹豫,而被迫参加了一场他本不愿出面的酒席。
  她无功而返,颇有些惆怅,刚按捺下迫不及待想要和离的心,没过两天,萧家就派人来请她了。
  她马不停蹄的赶回萧家,以为是阿娘回心转意,同意她和离了。
  却没想到,等在厅堂里的,不只是阿娘,萧家的女眷都快来齐了。
  “玉玉真是越大越好看,钟灵毓秀楚楚动人。”她刚一进门,萧家的大伯母就起身相迎,紧握住她的手,笑脸如一朵盛开的金菊。
  萧玉琢心下茫然,大伯母原来可是很不喜欢郡主的,人前人后没少说她骄纵,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是啊,以前只觉得玉玉年纪小,不懂事,却不曾想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着玉玉。”三伯母站在一旁,面色带着讨好又多少有些尴尬。
  三伯母是萧十五娘的母亲,因着她小时候没少和十五娘争闹,三伯母便越发不喜欢她。当着众人面这么直白的赞她,还是头一回。
  萧玉琢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了长公主一眼,“阿娘,伯娘们怎的这般客气?”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09:27:51

  长公主轻笑,颇有些不屑和倨傲,将她的手从萧大夫人手中拽了出来,“你为萧家费心了,延年最是耿直,这次能为萧家的事情出力美言,着实不易。你的功劳,你伯娘们记在心里呢。”
  “是啊,是啊,伯娘们心里明白,玉玉真是长大了,都能帮衬娘家了。”萧家的几位夫人们笑容可掬的称赞她。
  看着她的目光犹如看着自己亲生的女儿一般。
  这可叫萧玉琢有些受宠若惊,心下更是疑惑。她什么时候求景延年替萧家出力美言了?景延年那种冷面阎王一般的人,会帮她这种忙?
  “听闻长公主说,上次你回来家中,便是为了打听娘家的事情。你那些个妹妹竟目无尊长,出言不逊,着实可气!”萧大夫人声色严厉,“我已经将她们都关了祠堂,叫她们好好反省己过。”
  这是为了让她出气呢。
  萧玉琢有些哭笑不得,“大伯娘言重了,上次的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是姐妹间的几句口角,何至于如此?”
  “玉玉宽厚,不指望着她们都能像你这般出息,但至少出了萧家的门,不能丢了萧家的颜面才是。”萧大夫人正色说道,“你不用替她们说好话了,将她们关起来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萧十五娘的母亲萧三夫人连忙站起来,向前行了两步,冲着萧玉琢福身,“伯娘替十五娘给郡主赔礼了。”
  萧玉琢连忙起身,避过她的礼,“伯娘这就叫我为难了,我是晚辈,如何能受你的礼?”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09:28:18

  她态度谦逊,不肯受礼。倒叫一屋子的夫人们纷纷点头赞叹,果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还是当初那个骄横跋扈的寿昌郡主吗?
  她给萧三夫人留足了颜面,还一口一个长辈,叫萧三夫人少了尴尬,倒真歉疚起来,对她越发客气。
  萧玉琢从他们的话里渐渐听出头绪,原来是有一竿子文臣已经商量好了要一起参奏萧家。
  萧家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手腕,能疏通的文臣却是有限。后来竟是从不徇私情的景延年,在纪王面前替萧家说了好话,才按下了这件事。
  这功劳自然就记在了萧玉琢的头上。
  萧玉琢乐呵呵听着,心下却犯了愁,众人如今都把她当萧家的功臣,若是她胆敢和离,岂不成了萧家的罪人了?到时候众叛亲离,她只怕连个庇护之所都没有了。
  众人越是殷勤奉承,她越是头疼胸闷,她霍然起身,厅堂里立时一片寂静。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干笑道:“呃,我去祠堂看看妹妹们,毕竟是因着我才连累她们受罚。”
  “重情重义、宽仁大度、不计前嫌、大家风范……”萧玉琢被一连串的褒奖赞叹追着,几乎是逃出厅堂的。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09:59:29

  萧家的夫人们要同她一起去祠堂,萧玉琢连忙拒绝,她本就是为了躲开她们的!再这么奉承下去,她只怕就要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夫人们连忙转而恭维长公主,长公主倒是面色淡然,宠辱不惊。
  萧玉琢带着丫鬟,慢慢悠悠穿行院落花墙,来到萧家祠堂。
  祠堂外松柏成行,颇为幽静。
  祠堂里关着小娘子们,丫鬟仆妇却不知被赶到了哪里。
  萧玉琢看了看梅香手中提着的水果篮子,缓步上前。还没走到祠堂正门口,便听到竹门帘里传出她的名讳来。
  “若不是萧玉琢害的,我们不会被关在这里,三伯娘更不会同意韦家的提亲!”
  梅香欲上前呵斥,萧玉琢摆手不让她作声。
  她轻手轻脚上前一步,从竹帘缝里往里看。
  小姑娘们都围着萧十五娘跪坐一圈,萧十六娘义愤填膺的涨红着脸,“以前都是‘各打五十大板’,如今倒好,她得意洋洋,什么事儿没有,我们却要被关在这儿!”
  “夜里还有蚊子……”
  “还有野猫,叫的可瘆人了……”
  “都是萧玉琢害的!”十六娘咬牙切齿,“我们受这些苦也就罢了,委屈十五姐嫁给韦七郎那种纨绔!他如何配得上姐姐?凭什么萧玉琢能嫁得如意郎君,我们却要被用来联姻?”
  萧十六娘说着,带出了哭腔,年幼的小娘子们都跟着她抽泣起来。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09:59:56

  “你闭嘴!”萧十五娘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十六娘,“谁说我是被她害的?没有她我就不用嫁给韦七了吗?我的亲是她说的吗?”
  十六娘面上一僵,委屈道:“那我们被关在这里,总是她害的吧?”
  “我们被关在这里是自作自受,你看不惯她,嫉妒她有你没有是你的事!少拿我作筏子!”十五娘恼道。
  十六娘也从地上站起了起来,惊愕看她,“十五姐,你怎么这么说我?我们姐妹间的情谊……”
  十五娘冷冷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扫过跪坐在地上的小娘子们。
  “那天在院子里,长公主要拿鞭子抽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把我一个人推出来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的姐妹情谊?”
  祠堂里霎时静的可怕。
  虽隔着竹帘,萧玉琢还是感受到了里头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没想到的是,十五娘会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她以为十五娘会是最恨她的人呢。
  好一阵子里头都没再传出声音来。
  萧玉琢清了清嗓子,叫梅香上前打帘子。
  她入得祠堂,里头的气氛僵滞中更添尴尬。
  十六娘看了她一眼,连忙低头在自己的坐席上跪坐好。
  萧十五娘哼了一声,也未主动同她打招呼。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0:00:22

  “听闻妹妹们受罚,特带了些瓜果来给妹妹们解渴。暑热,小心上火。”萧玉琢一语双关的说道。
  有个年纪小的娘子低头闷声道:“假惺惺,谁稀罕?”
  萧玉琢摇头淡笑,“真情还是假意,从来都不能听信旁人怎么说,自己心里得有一杆秤。”
  萧十五娘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别开视线。
  萧玉琢没有多停留,让梅香放下瓜果,便转身离开。
  只是她刚走出祠堂没两步,萧十五娘却从祠堂里追了出来,“那个……是我失礼在先……”
  萧玉琢回头,阳光倾泻而下,她嘴角的笑容更添暖色。
  十五娘局促的低下头来,“对、对不起……”
  这大概是两人争争闹闹十几年,十五娘第一次主动向她低头,第一次自愿跟她道歉。
  “我没怪你。”萧玉琢摇头说道。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十五娘说完,便如兔子一般,躲回了祠堂里头。
  萧玉琢原地愣了片刻,只见竹帘子拍在门框上,啪嗒作响,心情如骄阳一般明媚起来。
  只是这明媚的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就又叫她犯了难。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4:08:25

  “墨言,天下没有母亲不希望儿子幸福的,别人都说你命硬,注定孤独一生,可我不信,如果真的命中带煞,我们为什么都还好好地,唯独······”
  “够了!我会履行对你的承诺,请你离她远远的。我不希望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真的是为你好,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她去香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一夜间,安晴儿憔悴许多,一直无懈可击的妆容竟然有了些许瑕疵,眼角的鱼尾纹若隐若现。
  母子两人之间依旧弥漫着如火如荼的火药味,我不禁驻足门前。
  “你的良苦用心的前提都是别有用心。奇峰,送她们去机场,亲眼看着她们登机再回来。”语气不容置喙。
  “哥,我不走,我只想跟你还有妈像小时候一样生活在一起。”江琳琳扭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次你是真的误解妈了,她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你也不能全部把过错都怪到她的头上,你要做的应该去找那个害人,而不是在这里死揪着妈的错不放。”
  “墨言,我听说廖秋霜回来了,会不会是她?真是的,阴魂不散,害了书彤还不够,现在又来·····真不知道上辈子惹了什么孽才招惹上她!”
  “奇峰!”坐在餐桌前的江墨言背对着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我已感受到他浑身散发摄人的冷气还有铺天盖地的愤怒。
  “夫人,小姐你们请。”
  “哥,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闯到路上,看出了车祸你还能忍心赶我们走!”
  “琳琳,你都已经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你的生活不是围着我打转!听话,跟她回去。”江墨言语气稍缓,带着一丝无奈。
  “我的任性都是小时候你们宠出来的,长大了你们都抛弃我了。我却改不掉你们给的毛病!你们只知道一味的谴责我,却失去了你们我有多痛苦!”江琳琳吼完,扭头起身向外跑去。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安晴儿焦急的跺了下脚追了出去,奇峰随后跟去,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踟蹰着,不知道要下去还是退回房间。
  “下来吧。”
  “我······”偷听被人当场抓住,我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不过,从她们的话中,我得到零零碎碎的讯息。
  拼接不全,稍一联想也七七八八。
  五个字总结--女人的战争。
  惊悚的是,这没有硝烟的战争惊心动魄,堪比古代妃嫔间的勾心斗角。
  为自己稀里糊涂被扯进来默哀的同时又有些同情江墨言来。被人喜欢不是自己的所愿却被被活生生拖进战斗圈。
  “琳琳她······”没看出来江琳琳也是个性格偏激的主,为了留在温城真是豁出去了,只是这哥哥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她没事,只是你·····”
  江墨言冷硬的五官柔和些,嘴角轻翘,拿起面前光亮可鉴的盘子竖在我的面前。
  我不明所以看过去。
  突然,我瞪大眸子,尖叫声,双手捂住脸,匆匆向楼上跑去。
  低沉的笑声直到我回了房间也没消失,窘迫冲进洗手间,我快速清洗脸上已经完全花掉的妆容,潺潺的水声好似他恼人的笑。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4:08:52

  拍打下水花,该死的江墨言!
  “看来你真不适合化妆,别人的妆容是带来美感,你的每次都次惊吓。”
  江墨言轻咳一声,语气却难掩笑意。
  我鞠起水再次拍打几下脸,确认它已经素净无误,拉开门,气呼呼的瞪着斜倚在墙上笑得欠扁的男人。
  亏我刚才还同情他,像他这样只知道幸灾乐祸的男人,还附带一张招蜂脸,活该命犯桃花!
  “腿还疼吗?”江墨言敛去嘴角笑意拉住我的胳膊,这自由切换情绪的模式自成一门绝技。
  “干什么?”我拉长脸,心情十分不爽。
  “去上班,我不养闲人。”
  “江墨言,关于我们是否继续婚姻,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小脾气消失,回身认真的看着他。
  “我已经说过暂时没有三婚的打算,还是说你是一个想要别人包养的女人?听到我说要上班,立马打了退堂鼓?”
  潋滟的桃花眼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据我目测,相貌一般,胸屁股更是没有,这条件恶劣堪比撒哈拉沙漠,我觉得只有脑残了才会放弃嫩模明星把钱浪费在你的身上。”
  “江墨言你太过分了!我有手有脚就算是有天饿死,也不会花你江院长一个子!”
  被他毒舌损的气不过,狠狠跺了他一脚。抠门的男人!上次还装模作样故作大方给我一张卡,幸亏没收,不然我哪天抽风,发挥下败家潜质,狂刷几单,他要讨债,我还真的还不起。
  “有志气,既然如此,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等等·····”
  “这么快就反悔了?”凉薄的唇勾起讥诮的弧度。
  “不是,那个······那个廖秋霜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惊魂两次,曾经坚定认为廖秋霜不会这般险恶的想法动摇,再一次深信外表是个骗人的东西,十恶不赦的坏人也可以长的人模狗样。
  譬如,江墨言。
  “或许吧。”
  黑潭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一次,他出奇的没有像上两次那般情绪激动。
  我双眉紧皱,慢慢咀嚼着他话语中的意思,这是一个严重的话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默默吃完早饭,一出客厅,见到先一步出来的江墨言已经发动车子停在院子中。
  熟悉的黑色,熟悉的标志,恐怖的梦魇,我抓着包,低着头,疾步从车边绕过。
  或许是发现我情绪不对,他并没有叫我上车,车子从我身边急速驶过,扬起一阵粉尘。
  梦魇是毒瘤,融进血液,越想忘记就越清晰呈现在脑海,想起昨天那条没有等到结果的试纸,一阵焦躁袭来,我加快脚步向医院赶去。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4:09:18

  一个多月未上班,同事们友好的嘘寒问暖,还有人莫名道恭喜,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点头应下。
  久久没有融入到这种氛围中,心情有点像第一天到医院实习时那般激动。
  “你这蜜月旅行可真是羡煞我这个孤家寡人了,说说一个多月去哪逍遥快活了?”我前脚刚进办公室,小吴后脚就跟了进来。
  “谁告诉你我去蜜月旅行了?”
  “夏主任在早会上说的,不信你问廖医生。”
  廖秋霜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出声:“宋医生脸色不太好,看来这次终身难忘的蜜月旅行挺消耗体力的。”
  故意咬重蜜月两个字,嘴角的讥诮让我不由得凝眉。
  “这还用说,消耗体力是必然,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的蜜月惊喜。”小吴压根听不懂廖秋霜的弦外之音,一脸赞同。
  “这个得看个人的造化,命里没有,强求也不得!而且依我看只有喜,只有惊!”
  “你怎说话呢!大家是同事就算是嫉妒也不能这样吧。”
  “算了小吴,回去上班吧。”
  剩下两人的办公室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廖秋霜推开窗,薄薄窗帘轻动,燥热的风让房间气氛更添几许闷燥。
  “没什么要问我的?”
  廖秋霜随意翻着书,闲适的好似跟朋友在唠嗑。
  我从她刚才愤愤话语中知道,她的内心远远没有面上来的平静。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没看出来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廖秋霜重重合上书,“首先恭喜你还活着,再一个就是以后可得时刻注意了,尽量别开车,走路躲着点。还有不要以为宅在家里就没事,说不定,你的家比外面更危险!”
  “一切都是你干的吧,何必还这般装神弄鬼!”
  阴恻恻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明明房间的温度一点点攀升,我却手脚冷到发颤,手中的笔在纸上乱点,写不好一个字。
  “呵呵······”已经起身的廖秋霜摇摇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一切跟我无关。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我只相信人心比鬼更可怕。”我用力攥紧笔,一瞬不瞬的盯着明眸皓齿的廖秋霜,很想看清楚她的心是何颜色。
  “或许你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江家人却信。而我却又另一种看法,蛇女的电影看过吧,我觉得作祟的是一条蛇,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想象成我。不过那样你会死的很惨!”
  闻言,昨晚那条蛇在眼前出现,冰凉的血红信子似乎都能触碰到我的鼻间,腾地站起身,椅腿摩擦地面发出瘆人的吱呀声。
  这种好似随时等待死亡来临的生活如同炼狱,早上被江墨言一番话激的打消的离婚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不要妄想着可以平安离开他的身边,书彤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关门声让我思绪回转,对未来的恐惧让我想逃,却发现无路可逃,唯有依靠在江墨言身边,可我不确定的是这根浮木真的又能真的保我平安吗?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4:52:30

  叫萧玉琢为难的是萧家人光嘴上感谢还不够,竟偷偷往她车上塞了好些贵重礼物。
  她回到景府才愕然发现,如今再退回萧家去,面子上着实不好看,可就这么收下?
  瞧着那古玩和稀罕的精致刀剑,不像是送给她的,分明是借她的手送给景延年。
  “挑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都给送到郎君的书房去。”萧玉琢歪在美人榻上,吩咐梅香。
  正在查看礼单的梅香猛然抬头,“郡主不亲自去一趟么?”
  “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干什么?”萧玉琢懒洋洋的拿银叉子扎着碧玉般的甜瓜,一口一块儿,散热解渴。
  “郡主都两三天没见着郎君了,今日乃是为了萧家的谢礼,不是大好的机会么?怎么郡主一点儿不着急?”梅香诧异的咕哝道。
  萧玉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着急把自己送去给他作践?
  “萧家的礼,我去反倒不合适,你只管叫人送去。收不收,都凭郎君的意思。”萧玉琢放下银叉子,翻了个身,在铺了玉席的美人榻上,安逸的打盹儿。
  景延年刚回到家,便有小厮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笼往他书房来。
  “这是什么?”他沉声问道。
  小厮解释乃是郡主从娘家带回来的礼物,他立时就明白过来。
  圣上夺位成功,他立下汗马功劳,圣上本欲封他为大将。他以自己年轻当多受磨练为由婉谢,但也正是因为他年轻,所以前途不可限量,想拉拢他的大有人在。
  “郎君是要原封不动给萧家送回去,还是……”他身边随从躬身问道。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4:52:58

  景延年看着箱笼,沉声问道:“郡主还说了什么?”
  “郡主说,收不收,都凭郎君的吩咐。”小厮连忙回道。
  景延年墨染的浓眉微挑,“她人呢?”
  小厮怔了怔,抬头觑了觑他的脸色,小心翼翼说:“小人不知。”
  她竟没跟来?
  她已经几天没有在他面前聒噪了?没了她的清净日子,竟叫人有些不习惯呢?
  “礼物放着不动,且去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再做处理。”景延年起身,眸色沉冷。
  她若安分,他不介意帮衬她的娘家,毕竟她如今是自己的妻。可她若仍要耍那些多余的心思,他也会让她知道厉害。
  主院的青石路上,树影婆娑,微风习习,清凉而安静,倒像是院中那叽叽喳喳的女主人并不在家一般。
  景延年皱眉,不待通禀,进了正房,眼前情形叫他愕然站住。
  萧玉琢正侧躺在美人榻上,一柄圆扇顺着她的手垂在地席上。她广袖挽起,露出一截皓白如雪的手臂,粉白的颜色晃花了人眼。
  她眼眸轻阖,长长的睫羽在白皙的脸颊上透出淡淡的阴影,润泽的红唇,像是刚洗净的樱桃,让人不禁想添上一口。
  美人榻一旁的矮几上,用冰镇了几碟新鲜的瓜果,清爽甘甜的清香让人心头的暑热一下子就散了。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4:53:26

  景延年大约是第一次发现,主院这地方,也不是那么令人生厌。
  他轻咳一声,歪在美人榻一头儿的梅香立时惊醒过来,瞧见他,仿佛见了鬼一般。
  “郡主,郡主,郡主……”梅香连唤三声,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萧玉琢睡眼惺忪,瞧见个模糊身影,不由叹气:“真是阴魂不散啊……”
  梅香吓得轻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激灵醒过神来,“郎郎郎……君来啦?”
  简直是狼来了……
  景延年眉宇微蹙,怎么倒像是被嫌弃了?
  “萧家的礼物我看到了,若是换做旁人,原样退回去就是。既是你娘家,你从我库房里挑些价值相当的回礼,给萧家送回去。”
  萧玉琢连忙起身,“多谢郎君。”
  虽说等于没收萧家的好处,但也维持了礼尚往来,这善意释放的还是很明显的。萧玉琢心里明白,这福身行礼的动作,真诚没有敷衍。
  景延年眼眸沉沉的看了她半晌,实在无话可说,转身正要离开。
  恰有一丫鬟,笑嘻嘻的打帘进来。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6:36:24

  敲门声打断我漂浮不定的思绪,深吸口气,调整下脸上的表情,“进来。”
  我接连说了几声,敲门声继续,就是不见有人进来,我只得起身。
  房门一开,一声扑通声响,一个人影直直跪在我的身前,抱住我的腿。
  “宋医生,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私硬要生下孩子的,浩宇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怪就怪我,放过浩宇好吗?求求你,放了他·······”
  钱回声泪俱下,身形单薄,水汪汪的大眼失了颜色,脂粉未施的小脸惨白一片,原本美得我见犹怜的女人憔悴的让人扼腕。
  不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也丝毫激不起我的丁点儿同情心。
  “你先起来。”
  我面无表情冷冷出声,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不少人,经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我本不美好的心情被她一搅,更加阴郁起来。
  “不,你先答应我,放了浩宇。”
  “这件事情你应该去求警察,他是非法集资,我不是救世主,做不到一句话让他脱离牢狱之灾。”真是病急乱投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没有那个本事。
  “你可以的,我们进去谈好吗?”小脸梨花带雨,眼中满是恳求,扯着我裤脚的手紧了紧。
  “不好,即使我能救他,但我凭什么救他?凭他负了我?”
  还是凭他对我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弯身去扯她的手,周围的人已因我的漠然开始议论起来,我却丝毫不去在意,不管他落到何种境地,都是他应得的。
  “宋医生,你是产科医生,我知道你有一颗仁心,就算是我跟浩宇罪无可恕,请你看在我那个还刚刚不过百天孩子份上,帮帮我们吧······”
  我手上的动作稍顿,清冷的眸光对上她满是泪花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是受到哪位高人指点来找我,但我还是遗憾的告诉你,我身单力薄,没那个能力。”语落,我用力扯落她的手,甩门进了办公室。
  “小回,我都跟你说了,她巴不得浩宇出点什么事情,你怎么还会傻到来找她呢!”
  赵丽特有拔尖嗓门穿透力极强,办公室中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6:36:49

  “宋小溪,我告诉你,你让我们一无所有,我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
  赵丽一拍门威胁出声。
  我闷闷坐在办公桌前,低咒声,真是阴魂不散!这世道底怎么了,明明是个嚣张跋扈的入侵者,还偏偏一嘴受害者的台词,真TMD恶心透顶。
  因为事先不知道我会来上班,没有手术上的安排,一天过的都很清闲,我长吐一口压在胸前的闷气,舒舒懒身准备下班。
  门被人啪的一下推开,高跟鞋撞得地面震天响,我还刚看清来人是谁,一沓照片天女散花般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妈,你······”
  “别叫我妈!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还好意思叫我妈!”
  我不明所以的拿过粘在我身上未落下的照片,蓦然,瞳孔紧缩,情绪激动起来,腾地一下站起身。
  “这些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无话可说了吧!今天我才知道你竟然结过婚!你·····你怎么能配得上墨言!”安晴儿胸前不断剧烈起伏着,喷火的眸子好似要将我活活烧死般。
  觉得不解气,她甩手挥向我。
  “阿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你怎么在这里?”安晴儿脸色一变,猛然回头,手停在半空中,“你在这里上班,墨言知道吗?”瞥见廖秋霜身上的白大褂,安晴儿脸色更加难看。
  “是叔叔安排我过来的,他知道也不能解雇我。”廖秋霜不在意安晴儿仇视的目光笑盈盈的说着。
  我的视线一直落在地上散乱的一张张照片上,那天的记忆潮水般向我涌来,屈辱、害怕、无助让我找不到宣泄口,双眼蒙上一层血色。
  突然,我像失去理智般拎住安晴儿的衣领,“说!这些照片是打哪来的!”
  “宋小溪,你疯了吗?把手给我放开!”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6:37:16

  “照片是哪来的!”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安晴儿憋红着脸,挠向我。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挥开她的手,扼住她的脖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
  “说啊!”
  “宋小溪,你冷静些,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
  “你滚开!”廖秋霜被我甩出几米开外。
  “你看清楚了,她是你婆婆,是你丈夫的妈!”
  廖秋霜再次扑过来,一句话惊醒了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我,我慌忙放开已经开始翻起白眼的安晴儿,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妈······”
  缓口气的安晴儿喘着粗气一巴掌甩了过来,满载怒火的眸子似要将我生吞活剥。
  “呸!宋小溪,这事没完,我一定会让墨言跟你离婚!”安晴儿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塞在耳后,起身捡起地上的包,狠狠睨了我一眼,转身欲走。
  “你不能走,你必须告诉我那照片是哪来的。”我拦住她的去路,照片就像一记重磅炸弹投进我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自己跟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比我清楚吧,还有脸来问我。”
  安晴儿一把推开我,咯咯的高跟鞋声音好似踩在我的心上般,手紧紧攥起,长时间忘记修剪的指甲深深嵌进肉中,我也丝毫察觉不到疼痛。
  廖秋霜默默捡起地上的照片放在桌上,“一切都会过去的。”
  脚步声渐远,办公室中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无力的靠在墙上,身子滑落地上,咸涩的泪水滑过脸颊,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照片,那天不知是谁在婚房中偷拍了这些,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万一这些照片流出去,我该怎么办?我父母知道了又会怎样?
  无助,惶恐将我包围,我用力抓抓头发,发疯般冲到桌前用力的撕着那些写满我屈辱的照片。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9:11:27

  照片哧哧碎裂的声音好似一把把利刃割过我的心,还未结痂的旧疤连着新痕,疼到骨子里,那种感觉无以言喻。
  泪水模糊了视线,照片碎成渣沫从指缝滑落,一室狼藉。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站在原地,肩膀上突然多了只手,我针扎般转身,看到来人,惊慌失措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不堪、羞愧瞬间让我无地自容,好似只有找点事情做才能纾解,我躬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微凉圆润的指尖轻轻擦拭我眼角的泪水,江墨言将我推至椅子上坐下,紧握住我冰冷的手,半蹲在地上,望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抹疼惜,目光掠过我右侧脸颊时,眸色稍暗,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我轻抬手,最终落下,像个被遗弃在冰冷世界中的孩子般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肩膀被用力拉起,江墨言毫不温柔胡乱抹着我脸上的眼泪。
  “本来就够丑的了,一哭就更丑了!”
  “你弄疼我了。”他的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好似要将我的脸给揭层皮下来。
  “给你擦还嫌弃!自己擦!”
  江墨言恶声恶气将手帕塞进我的手中,拿起身旁的扫把清扫起地面来。
  攥紧住还带着他余温的帕子,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没让眼泪再次滑落眼眶。
  打扫完,江墨言扯过我手中的帕子将它们全部包了起来。
  扯着我向外面走去,虽是已经下班很长时间,但医院中还有不少人,被他这样牵着,我多少有些不自在,我挣扎下。
  “干什么,跟我走在一起还嫌丢人啊。”这般说着,江墨言直接将我扯进怀中,“要嫌弃也是我嫌弃你,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给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语落,他将我的头压进怀中,来到一辆酷炫的迈巴赫前面。
  路上,我缴着手指头,余光一直停留在他的侧颜上,有那么一刻认为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我的错觉,但立马否认掉,就像他今天说的,我的硬伤太突出,像他这般优秀的人,怎会看上我。
  想到那些照片,我脸色冷了下来。
  “那天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房间里有其他人?”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你妈已经知道我跟汪浩宇的事情,再加上这些照片······”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9:11:53

  “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决定,她更不能,安心吃饭睡觉上班,一切都交给我。”
  闻言,我沉默,脸别向窗外,天已经暗下,路上行人匆匆,他们的家中应该都有翘首期盼自己的人吧,我忽然很羡慕他们。
  “你真的能接受那件事情吗?”
  江墨言薄唇嗫嚅几下,轻抿会儿,“忘了那天的事情吧,不管在不在意你都会是我的妻子,我未来孩子的母亲。不过,你还没准备好的理由让我很窝火。”
  江墨言深深睨了我一眼,好似这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听着孩子两个字,手又不由自主抚上小腹,江墨言一把将我的手拍掉。
  “别摸了,再摸也摸不出个孩子来。”
  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这德行,不安慰人就算了,还挖苦!
  “我说的是真的,试纸都没我眼睛准,假如你想要的话,我送你一个。”
  江墨言笑得暧昧,俊脸凑了过来,我一把将他推开。
  “专心开车。”我不知他是怎样做到无视这件是个男人都会气的想杀人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经他这一闹腾,心里好受不少。
  “宋小溪,你可以试着相信我,这样生活或许就不会那么累。”
  江墨言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我不由得瞪大眸子看向他,眼中有讶然有错愕,还有一丝淡淡的感动。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妈?”
  “嗯。”
  从喉咙里发出的简短单音节却好似给我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心头的迷茫淡了淡。
  你说了,我也信了,但终究结果如何却不得而知。
  从那天晚上开始,江墨言每天都会接送我上班,除了被他经常毒舌跟流氓气的想跳脚外,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至于那个莫须有的孩子随着不规律的大姨妈再次光临而被证实真的不存在。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2 19:12:18

  安晴儿也没有出现打搅我的生活。
  生活好似恢复了平静,我的心稍微松了口气。
  一个星期以后的下午,好似孩子都赶在一个点出生一般,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一连送来七八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妇产科的医生护士都忙的脚不沾地。
  手术一台接着一台,身上的手术服被汗水浸湿粘粘腻腻很不舒服,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我来到更衣室,准备换身衣服。
  放上衣抬头时,无意中瞥见跟我相邻半掩衣柜中放着一个小巧的相机,这是廖秋霜的衣柜,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过,按下启动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刻在我脑海中的照片,我快速向下翻动着,脸色随着照片的闪过而不断下沉,胸前起伏不断加大,怒火几乎燃烧到头顶。
  “你这样裸身自拍的习惯可有些特别。”廖秋霜冷嘲一声,将我向一边推了推。
  “这是你的相机?”
  “不是。”廖秋霜表情没有一丝异样,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否定,打开柜子准备换下身上汗湿的衣服。
  “那它为什么会在你的柜子里!还有这些照片,它是不是你拍的!”我的怒火被彻底引燃,想到那天她给予我的帮助,我轻摇下头,人怎么可以那么假!
  “什么照片?”廖秋霜一脸疑惑的探过头来,当她看清楚照片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相机不是我的,照片也不是我拍的。”廖秋霜双手叉腰,深吸几口气,最后一把将柜子关上,“我TMD为什么每次都成冤大头!”
  也不管我相不相信,转身出了更衣室。
  下班时,江墨言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让杜奇峰来接我。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累了?”
  “嗯,今天产妇有些多,都扎堆了。”
  “回去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无视他暧昧的语气,挂断电话,摸了下包中的相机,我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墨言,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廖秋霜,浑浑噩噩出了医院。
  加了个班,天早已黑下,闷热的难受,站在门前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杜奇峰的影子,我沿着路边慢慢的走着,一声喇叭声在我身边不远处响起。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09:42:23

  “墨言没来接你?”
  廖秋霜好似全然不在意我发现相机的事情,将她辆惹眼的火红色法拉利停在我的身边,从江墨言没将她赶出医院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她的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他的助理一会就来。”不管照片是不是她拍的,我觉得自己还是跟她保持一点距离为好,打电话询问杜奇峰到哪了,可电话一直打不通。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再等会,如果不行我打车回去。”
  “我看你也甭等了,奇峰一向很准时,现在没来,只能说明他应该遇到了无法脱身的事情。”
  “我去打车。”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要是想害你,刚才直接一踩油门将你撞飞算了,还跟你浪费什么口舌!赶紧上车,不然,待会出了什么意外又往我身上安排。”廖秋霜说着说着言语间就带上一丝火气。
  见她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上车就显得矫情了。
  车中弥漫着香奈儿香水特有的香味,我虽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自小我的鼻子就对气味很是敏感,几乎是闻了一次就不会忘记,这也是父母让我选择医学专业的原因,用我妈的话说,这鼻子绝对不会配错药。
  我警惕的注意着廖秋霜的一举一动,车中的气氛一度紧张起来。
  “你见过云鹄了?他怎么说?”
  “云鹄是占卜的人吗?”想到上次的香港之行,我心有余悸。
  “是的,他占卜很精准,江家很多拿不定的事情都会找他占卜下。”
  “你也相信这个?”我胆子不大,但不相信这些东西。
  “我曾经也不信,但四年前我信了。”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四年前,每次撩拨起我的好奇心之后又三缄其口。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09:42:51

  “有时候知道太多日子更不好过,傻傻的过下去就行。”
  “你敢不敢一次性说完!吊着有意思吗?”
  从她的话语中我隐隐感受到几分医生安慰快要死绝症患者的意思,强压在心底的不安袭来。
  “我敢说就怕你不敢听。”不断闪过斑驳的霓虹灯光下,廖秋霜俏丽的脸色有些可怖,我突然有些后悔上了她的车。
  “只要你说我就敢听。”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贝齿轻咬下唇瓣,垂死挣扎的病人也想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我这个已经被他们断定会死的正常人,更想知道症结到底在哪。
  “墨言婚姻不顺,云鹄曾经帮他卜了一卦,预言他一生当中得有失去五个女人,第六个才能跟他携手一生。”
  闻言,心多跳了几个节拍,翻滚的目光看向远方,入目全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不问问我你是第几个吗?”廖秋霜完美的唇瓣轻翘,眼中浮现同情。
  “第五个。”
  “原来你知道,第四个看不到希望也就罢了,第五个是最不甘心的。”
  “你们说的书彤是第四个?她是死是活?”
  车速平缓与我波涛汹涌的心海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不想提她。”廖秋霜敛起脸上的幸灾乐祸,脸别向窗外,“前面有家酒吧挺清静的,去喝杯怎么样?”
  “好。”如果没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不会答应她的邀请,可此时我却想喝点酒,压下心中喷涌而出的担心与惶恐,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会吓成什么模样,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她会活不下去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怨江墨言来,他明明知道一切却让我坠入其中,他真的认为我的命不值钱吗?
  星奇克酒吧,门前五彩LED灯光不断闪烁,酒吧播放着舒缓低沉的音乐,客人寥寥无几,大都在低头喝着闷酒。
  廖秋霜带着我去了吧台,点了两杯红色曼陀罗,血红的颜色仿佛血液欲渗出玻璃杯,我端起杯子,轻抿口。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09:43:17

  我信奉白开水是最好的饮料,一般很少喝这些东西,但却神奇的遗传了我爸的酒量。
  “这样喝酒多没劲,来干了它。”
  杯子碰撞声音响起,廖秋霜一坐下就接连猛灌三杯,脸色酡红,眼睛也蒙上一层迷离,眨眼功夫,又一杯酒下肚。
  “这样喝你会醉的。”我依然小口的抿着,酒是穿肠毒,越喝多越清醒。
  “醉了才好,醉了才能好好地睡一觉,你知道吗?整整四年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说话间,深陷痛苦中的廖秋霜又灌了一杯。
  微醉的她话匣子打开。
  “每次午夜梦回我双手好似沾满了温热的鲜血,眼前是最爱的人恨不得杀死我的眼神,你体会不到那种害怕跟无助。”廖秋霜闭上眼睛,长长的羽睫颤抖,两行情绪不明的泪水动脸颊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后来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我!难道只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吗?”情绪失控的女人将酒当成了水,一杯接着一杯一个劲的灌起。
  我去阻止,她甩开我,手指向我,“我觉得我比你更可怜。”
  “你醉了。”
  “我没醉,再来一杯。”
  “你不能再喝了。”我蹙着眉挡住酒保递过的酒。
  “我要喝,今天我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我一定要喝个痛快······来······再给她来一杯。”
  “你真的不能再喝了。”醉酒的人有着股蛮劲,将我甩到一边摇晃着端起吧台上的酒,还顺便把酒保刚刚帮我调好的酒也给解决了。
  忽然,她手中的玻璃杯跌落地上,人也向下倒去,我慌忙扶住她,咬着牙才将她伏在椅子上坐下,早知道她的酒品这么不好,就算憋死,我也不跟她来这里。
  歇口气,刚欲叫酒保帮我将她扶上车,她的身子抽搐几下,我忽然察觉不对,叫喊她几句,低首间我竟然闻到一股头孢的气味,我快速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轻嗅下。
  扶着她的手猛地一颤,我急促叫了声酒保,慌慌张张将廖秋霜扶上了车,猛踩油门,一路飙到医院。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2:28:44

  丫鬟笑嘻嘻的打帘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雪白可爱的南瓜型白瓷盅,满面惊喜的正欲献宝。瞧见景延年,立时收敛笑意,蹲身问安。
  景延年越过丫鬟欲走,余光一瞟,却见那白瓷盅里盈盈翠翠的一碗绿豆汤,甚是可爱。
  这般燥热的天气,饮一碗冰镇的绿豆羹汤,那真是清凉。
  他长臂一伸,便将白瓷盅端到自己面前,入手冰凉,甚是解暑。舀一勺送入口中……嚯,不是绿豆汤,熬得糯烂的绿豆沙里掺了碎碎的冰粒子,冰糖的甘甜配着碎冰的凉,何一个爽字了得。
  一盅汤咽下肚,整个人从头到脚的燥热都尽数褪去了。
  丫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景延年回头看了一眼萧玉琢,“这是什么?味道不错。”
  “绿豆沙冰,郎君既然喜欢,”萧玉琢垂眸轻笑,“备上一大碗给郎君带走。”
  赶他走?
  景延年眼眸微眯,里面闪过一丝异样,“谁说我要走?”
  不是讨厌她唯恐避之不及么?萧玉琢干笑道:“知道郎君公务繁忙……”
  “如今又不是当值之时。”他竟大大咧咧坐下不走了。
  萧玉琢笑容勉强,摸不透他沉沉眼眸之下,究竟是什么心思,只好也跟着跪坐下来。
  只是两人无话,正房安静的似乎听得到时间的流淌。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2:29:10

  若是郡主在,定然巴不得能和他共处一室吧?萧玉琢却有些不耐烦,想了想,她颔首道:“已快到晚膳时候,郎君既然不走,那妾身这就去为郎君准备饭食。”
  景延年嗯了一声。
  萧玉琢连忙出了正房,先到小厨房转了一圈儿,虽说是小厨房,也有两三间屋子,好几个锅灶口,五六层的大蒸笼。
  这炎炎夏日,灶膛烧起来,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萧玉琢没有牺牲自己,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打算,前世身为吃货的她,看了食帐,将自己的想法做法告诉庖厨厨娘之后,由着庖厨眼目发亮,兴致勃勃的去实践她改良的菜谱。
  她则潇洒的溜到西厢房里,往地席上一坐,吸溜吸溜喝着绿豆沙冰,信手翻着《风韵奇事录》悠然自得的看起来。
  “郡主将郎君一个人扔在正房,真的没关系么?”梅香问道。
  萧玉琢又翻了一页书,才慢吞吞开口,“那有什么关系,我一没有不识趣的往他面前凑,二没绑着不让他走。他喜欢正房,我让出来给他就是了。”
  梅香:“……”
  饭菜上桌,萧玉琢才从西厢房回来。
  景延年第一次在正院用饭,伺候之人都有些紧张,丫鬟们不敢上前布菜。
  萧玉琢只好挽着广袖,亲自为他夹了块龙脑薄荷蜜糖酥酪拌干豆粉做的“玉露团”,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请郎君用膳。”接着便坐好,闭口不言,等着开吃。
  景延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玉琢。
  她仍旧是离开时穿的那一身绯色澜裙,身上却没有丁点油烟气。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2:29:35

  这是在灶房做了一个时辰饭?
  她是故意躲着他!
  景延年眼底意味兴然,他这郡主娘子,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景延年动了筷子,萧玉琢便跟着默不作声的用膳。食不言嘛,只关注眼前美食的她,错过了景延年眼底的惊艳。
  他是圣上宠臣,无论是宫宴,还是世家名流的宴席,都经历过不少。可能这般让他食指大动,越吃越馋的还是头一回。
  他侧脸看了眼萧玉琢,她专心用膳,竟一眼也未向他这边看。
  晚膳撤下,景延年第一次没有节制的吃撑了。
  见他坐着仍没有要走的意思,萧玉琢心里有些打鼓,天色渐晚,他这是打算……
  梅香几个大丫鬟都兴奋起来。
  一个丫鬟颔首进来奉茶,萧玉琢正思量着晚上如何应对,没留意那丫鬟。
  待那丫鬟退到门口的时候,她眼皮猛的一跳,“那丫鬟是青池?!”
  可显然太晚了,耳畔传来景延年阴测测的声音,“萧氏,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萧玉琢看着景延年手边,被他喝过一口的茶汤,心头一禀。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5:26:29

  萧玉琢看着景延年手边,被他喝过一口的茶汤,心头一禀。
  “原以为你长了耐性,原来竟还是这般急不可待?”景延年冷笑起身。
  身高腿长的他立时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青池擅岐黄之术,一定是在他的茶汤里动了手脚。如今被他当面发现,真是百口莫辩。
  “郎君误会了……”萧玉琢语气沉敛,试图解释。
  景延年大步上前,弯身猛的将她打横抱起。
  萧玉琢一惊,“你干什么?”
  “能不能换个新花样?总是用舂葯,你不嫌烦?”景延年将她扔在床榻之上,眉目间尽是凉意。
  萧玉琢心里一阵厌烦,“我没有对你下药,那茶也不是我叫人送上来的。”
  “呵,不是你?”景延年冷笑,脸色更加阴沉。
  “郎君若觉得是我,留下来岂不正趁了我的意?若要惩罚我,不如十天半月不踏足这院子,岂不叫我惶恐不安,再不敢算计郎君?”萧玉琢眼底碎芒闪烁,虽身处劣势,微微眯起的眼睛却如狐狸一般狡黠。
  景延年若是信了她,那今晚就不能因为一碗茶而罚她。若是不信她,当真十天半月的不来,她更乐的自在。
  景延年垂眸看着她,暮色深沉,她坐在床头,身形单薄却如一只挑衅的小狐狸。
  他嘴角微勾,眼底的兴味更浓,“那看来,我不能趁了你的意。”
  萧玉琢偷偷松了口气。
  “下药的人是谁?”景延年转而问道。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5:26:54

  她故意避开下药不说,直接说惩罚,就是想绕开这个问题,没想到他却揪着不放,“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真叫人不满。”景延年欺身上前。
  萧玉琢往床内退缩,寒着脸道:“你想羞辱我,能不能换个新鲜的理由?”
  景延年动作一滞,眸光沉沉,“你觉得,这是羞辱?”
  萧玉琢脸色难看,“不然是什么?恩宠么?郎君这样的恩宠,还真叫人受宠若惊!”
  她凤眸微眯,此时则更像一只露出尖牙的狐狸。
  “你上吊逼我来与你同房的时候,不觉得这是羞辱,如今反倒觉得是羞辱了?”景延年语气轻佻。
  萧玉琢轻嗤,“可见郎君那一夜的功夫也不是白下的,已然叫我知道怕了。如今再不敢惦记郎君如此‘恩宠’,只求郎君放过我。”
  “我岂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景延年越发靠近,他周身那种压迫之势也就越发浓重。
  萧玉琢面有烦闷,“郎君真是强词夺理!这院里郎君还不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她身上的抗拒是真的。
  景延年靠的越近,便看的越清,她倒真不是欲迎还拒。
  萧玉琢垂眸片刻,忽而抬眼道:“不如我与郎君打个商量,倘若我能查出那一碗茶究竟是被谁动了手脚,郎君便放过我,可好?”
  “若你不能呢?”景延年似笑非笑,幽深的眼底,似有光流动。
  萧玉琢挺直脊背,凤眼明亮,整张脸都熠熠生辉起来,“若是不能,任凭你处置!”
  这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果敢自信,倒和以前那种骄横完全不一样了呢。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5:27:20

  景延年缓缓点了下头,“也好,就给你三天时间。”
  他在床边站直了身子,目光如炬落在萧玉琢身上。
  萧玉琢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他,“必不叫郎君失望!”
  景延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转瞬即逝。
  他提步离开,萧玉琢才长舒了口气。
  不过是查谁在茶里动手脚而已,岂用得着三天?
  他必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疏离。
  梅香进得里间来,惊慌的看她一眼,“郡主没、没事吧?”
  萧玉琢摆了摆手,“这几日盯着青池,可见过她同何人来往过密?”
  梅香摇头,“不曾呢,她只呆在主院中,哪儿也没去过,更没见过什么人。”
  “带她过来。”萧玉琢勾了勾嘴角,“她倒是沉得住气,也是时候该给她添把火了。”
  梅香早不耐烦青池在郡主面前搏宠,得了吩咐便兴奋的去唤青池。
  萧玉琢起身来到外间,满室烛光落入她漆黑似墨色宝石般的眼眸中,碎碎滢滢。
  “跪下。”青池进门,萧玉琢冷声呵斥。
  青池噗通跪地,面上却冷静镇定,“郡主仁慈,婢子何过之有?”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5:32:25

  急救室外,我焦躁不安的盯着仍旧亮着的刺眼红灯,脑中不停闪过她惨白的脸还有青紫的唇。
  头孢中含有戒酒成份与酒一起服用会产生双硫仑反应,严重的都能置人于死地。
  在医院中待了四年,我已经见惯了生死,但还是无法平静面对,我环住身子,如果刚才是我喝了那杯酒会不会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
  想法一浮现,手脚冰冷。
  “发生了什么事?”
  匆匆赶来的江墨言紧张的扯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我一遍。
  我扯开他的手,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盯在他的脸上。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江墨言双眉紧蹙,不解的问道。
  我抬手挥向他的脸,用力将他身子向后一推。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我是那个可悲的第五个。我算是明白了,你缺的不是妻子而是替死鬼,等我死了,你就可以跟你心爱的女人白头到老了,你怎么能那么残忍!”
  江墨言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无力垂下,过了良久,他才轻叹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只想好好地活着,你能保障吗?”心中的不安跟害怕化作一声声愤怒的嘶吼,仿佛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舒服一些。
  江墨言紧抿双唇,深沉的眸子散发出骇人的冰冷。倏然,冰冷散去,俊脸闪过一丝痛苦还有无奈。
  “我尽量。”
  “尽量,好一个尽量。算了,或许你心里巴不得我早点死。”我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无力的倚在墙上。
  江墨言沉默,眸色复杂的掠过我的脸。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我们家墨言挑你的时候,就看准了你不是个好蹶子,死了也不可惜!”安晴儿好似一副巴不得我立刻死在她的嘴脸。
  “闭嘴!”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最在意什么我清楚的很,不然你当初也不会跟书彤产生嫌隙。”
  江墨言担心的瞥了我一眼之后,拉着安晴儿向电梯口走去。
  “墨言,我知道你对她不是认真的,那正好随她去,你已经三十二了······”
  “再说一句,我保证让你永远都回不了江家!”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5:32:51

  “你······我都是为了你好。”
  “别总用这句话去掩盖你贪婪的心!”
  江墨言已是愤怒至极,直接将安晴儿塞进电梯,用力捶了下墙壁,手在口袋中掏了半天,刚欲踏进楼梯,看了我一眼,收回脚,来到我的不远处站定。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终于,红灯暗了下来,廖秋霜依旧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往重症监护室。
  “我会安排人来照顾她,我带你回去休息。”
  “那杯酒本来是我的。”
  江墨言喉结微微滚动,试探着将我拉近了他的怀抱,轻轻拥住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我不信命,却无法破解被人摆布的人生。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保护好你。”
  江墨言的声音微微哽咽,我没有说话,默默跟着他出了医院。
  经过这件事,缓和的关系再次疏远起来,廖秋霜整整一个星期后才醒来,迷茫的环视一圈病房。
  “我这是怎么了?”
  见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如实将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廖秋霜愣怔半响,随后盯着我。
  “这次相信不是我干的了吧。”
  想到江墨言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垂下眼睑沉默。
  “我说,你们真是的,我都差点死了,你们不会还以为是我铤而走险冒死来这么一招吧。”廖秋霜难受的捂着头,“宋小溪,你真没良心,这趟鬼门关我可是替你走的。”
  我坐在床边帮她轻柔穴位,“相机真的不是你的?”
  “不是,我最不喜欢的照相。再说,如果真的是我,我会傻到不锁衣柜?想想吧,榆木脑袋。”
  廖秋霜嘟囔一声,虚弱的闭上眼睛。
  我看了她半响,鬼也好,人也罢,只要是事情总有一个真相,我不能总靠着不知道是不是向着我的江墨言,我必须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这般想着,我请了半天假去了汪浩宇服刑的监狱。
  对着铁窗,时间虽不长,却恍如隔世。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5:33:16

  那个意气风发的汪浩宇已然不见,短寸的头发非但没有给他带来精神反而散发出一股颓废。
  短短的监狱生活让他看上去格外阴冷,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一丝怨毒,仿若毒蛇般死死缠住我的脖子。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我是不想来,可是又不得不来。”隔着厚重的玻璃,我握紧手中的电话,“告诉我那天你带我进婚房中的时候,是不是房间里有人!”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知道?”我双眉紧皱,他的表情好似根本就不知道照片的存在。
  汪浩宇蹙眉,不解的看着我。
  “照片,有人拍了你强暴我的照片。”
  我咬着牙说出这件难以启齿的话。
  汪浩宇摇头,忽然他抬头看向我,“客厅中我安了摄像头,但是一直都没有通电。”
  “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安的!我怎么不知道!”闻言,我恨不得将手中的电话砸到他的脸上,该死!
  “装修房子的时候,我忘记跟你说。”
  “除了你还有谁有那栋房子的钥匙。”
  汪浩宇张了张嘴,最后沉默,我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最后还是弯身拿起,“安心改造吧,钱回还有孩子在等着你呢。”
  说完,我也不去看他的表情,抓起包向外面疾步走去。
  没有接到我的江墨言打来电话,语气难掩焦急。
  “我没事,一会儿回去。”
  现在我的心好似一潭死水,之前对江墨言升起的好感全因真相的浮出而拍死在海岸上,这是一场亡命婚姻,我只想保住自己的命,不想让我父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至于其他不切实际的我已不再去奢望。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冷漠的说完,我挂断电话,许久未回家,我也该去看看我爸妈了,只是一想到我妈一直想看江墨言,我又开始犹豫,掏出手机盯了起来。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6:51:26

  屏幕上的剪影跟我大眼瞪小眼,马上马有发展成斗鸡眼的趋势,啪的一下攥紧手机,我现在就是个被判了死刑的人,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我不用他白不用!
  心随意动,快速按下那串没故意去记却好像写在脑子里的号码,还刚接通就被人接起,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在顺达路十字路口,你跟我回父母那里一趟。”
  “好。”
  车停在百货商场前面,时间不长,拎着四五个精美包装盒的江墨言身后还跟着两个拎东西的商场服务员,不知怎地见他如此心中升起一股闷气来。
  “你这是要提醒我,好好地珍惜这次的机会,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江墨言顿住脚步,漆黑的幽潭与我目光相撞,唇微抿,转身跟身后的服务员小声说了几句,拎着手中的几盒东西上了车。
  无休止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江墨言放下车窗单手握住方向盘,搭在窗边的手食指跟中指有意无意的搓动着。
  “照片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时间拖得越长,我就越怕这件事情曝光人前,流言蜚语我已然看淡许多,最怕的就是父母承受不了。
  江墨言凝眉沉思一会儿,“查来查去,最终的矛头还是指向最先怀疑的廖秋霜,包括那天酒吧发生的事。”
  “酒保问了吗?”
  “赶去的时候,醉酒驾车出现了意外。”
  一死一伤,没想到会是这个惨烈的结果。
  心,快速跳了几下,沉默地闭上眼睛,那句“江墨言你就是一个灾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呼吸不顺,手摸向脖子,张开嘴大口呼吸着。
  “怎么了?”
  江墨言猛踩刹车,扯下我的手,仔细查看着。
  “没事。”
  他的手如带着倒刺,碰哪哪疼,我针扎般挥开,将脸别向窗外,脑中思绪纷杂,我很想相信廖秋霜,但每次从头到尾捋一遍,她的嫌疑就越发加大。
  就拿酒吧的事情来说,她是临时起意带我去的,整个过程我们都呆在吧台,从头至尾,未发现任何异常。
  最后,意外却发生了。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6:51:52

  江墨言若有若无的目光不时扫过我的身上,车子停在楼下。
  我用力拍打几下脸,深吸几口气调整脸上僵硬掉的表情。
  江墨言薄唇动了动最后沉默拎东西下车。
  一敲开房门,我妈喜笑颜开将我们迎进客厅,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洗水果。
  “妈,不用客气,当我是自家人就行。”
  我妈端着果盘愣在原地。
  忽然,高兴的像个孩子般,将果盘一放,抱住正在喝水的我。
  “闺女,你听到了吗,他叫我妈了,这是你们确定关系以后他第一次叫我妈。”
  说完,还在我脸上用力亲了口,好似被江墨言承认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我抹了把脸上溅到的水,撇了撇嘴,心中酸泡直冒,“我叫你第一声妈,也没见得你多么高兴。”
  “三岁才会叫妈,白眼我都收了一箩筐,还能高兴的起来吗?亏的长大脑袋还够用,但也不算太灵光,我看就人家墨言还要你!”
  “妈······”我真怀疑我妈是更年期更傻了,哪有人这般损自己女儿的,瞅着江墨言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我气呼呼的向楼上走去。
  “这孩子······”我妈一叉腰嫌我不懂事。
  “妈,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小溪。”
  对不起三个字包含太多,我压抑着偷偷回头看他脸上表情的欲望,轻轻放缓脚步。
  “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我女儿我知道,傻人有傻福,不需要特别照顾的。”
  天哪,这还是我亲妈吗!我用力跺了下楼梯,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瞧瞧还耍起小脾气了。”
  我妈笑呵呵的说着,我头顶漫天飞过几只乌鸦,疾步进了房间。
  饭桌上,我妈不停的帮江墨言夹菜,我爸也赤裸裸的被江墨言一声久违的“爸”给收买了,一向不言苟笑的他,脸上笑容一直未断。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6:52:19

  我闷闷白扒着碗里的米饭,还时不时的用筷子叉几下,这算是什么事,有女婿就不要女儿了吗?
  “吃点菜。”
  我愣怔的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丸子,抬头看了眼又继续优雅吃饭的江墨言,用力戳起放在嘴里狠狠咀嚼着,好似它就是身边这个挖了个坑给我跳还来收买我父母的江墨言。
  “我教你的那些礼仪都忘到大西北了是吧,你看看人家墨言,学着点。”
  “妈······”冷不丁头上挨了一巴掌,我无语凝噎。
  江墨言好似也很享受这样的氛围,一扫这些天的沉闷,冷硬五官舒展开来。饭后还跟我爸聊起了天。
  天色已晚,我爸看了下时间,江墨言起身告别。
  在我妈第三遍拉住我胳膊的时候,江墨言许下以后会经常带我回来的诺言,深知他是因愧疚才这般,我的心还是微微触动。
  回来的路上沉默依旧,气氛却舒缓不少。
  “三岁才会说话,那你幼稚园上了几年?”
  “江墨言,不揭人伤疤你会死啊。”心中又怨了我妈一次,没事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嘛!
  “我这是在为我们的孩子担忧。”
  闻言,我脸上表情一僵,沉默一会儿。
  “你的孩子不会是我生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孩子不敢奢望。
  “妈希望早点抱外孙。”下车时,江墨言握住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宋小溪,我不信命,你能陪我一起打破所谓的注定命运吗?”
  深潭一望无底,这一刻,心狠狠悸动,“可是,我怕······”
  “有我在。”江墨言单指按住我的唇,“信我一次,就一次好吗?”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那句“你不希望遇见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了?”死死卡在喉咙里,最终咽了回去,用力点了下头。
  面露喜色的江墨言突然打横将我抱起,阔步抱着我上了楼,宽阔的胸膛一场炽热,我的心怦怦乱跳个不停。
  江墨言踢上房门,欺身将我压在床上,气息紊乱的吻上我微微颤抖的唇。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8:57:44

  萧玉琢垂眸看着这颇有些胆大的丫鬟,淡淡一笑,“你暗自在郎君茶中下药,还敢问自己有何过错?”
  青池眼睛飞快的一转,“可是郡主……这、这不是您吩咐婢子的么?”
  “大胆!”萧玉琢眉梢微挑,“当着我的面,你还敢诬陷我?”
  “婢子不敢,以往郎君饭食、茶水中所下之药,都是郡主吩咐婢子调制的……”青池委屈辩解。
  萧玉琢冷冷一笑,“你也说了,那是以往,今日可有何人吩咐你下药?”
  青池面色一滞,“婢子以为……”
  “你以为?”萧玉琢轻笑出声,“那就是说,今日并没有人吩咐你了?”
  青池嘴角有些僵硬,“是,可是……”
  萧玉琢踩着高头屐,向她靠近一步,青池的脸色略显青白,“可是什么?没有主子吩咐,私自往郎君茶里下药,你居心不轨,往重了说,你这是谋害主子之嫌!”
  “婢子没有!”青池吓了一跳。
  “根据《大夏律例》谋害主子,是什么罪过?”萧玉琢抬眼问梅香。
  梅香冷哼一声,“依律当鞭笞或杖刑致死。”
  萧玉琢微微一笑。
  好字还未出口,青池便向前跪爬了几步,抱住她的腿脚,哀哭道:“郡主饶命,婢子没有要害郎君,那不是要人性命的药,是……是春药啊,婢子是为了郡主。”
  “呵,倒是为我考虑呢?”萧玉琢俯身看她。
  青池头皮发麻,垂目不敢看她,仍旧嘴硬道:“以前郡主都是这么做的,今日婢子虽是自作主张,却也是为了郡主和郎君的关系着想……”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3 18:58:34

  青池想喊叫求饶。
  一旁的粗使婆子得了梅香的眼色,立时上前,“啪啪”两个耳刮子扇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头晕目眩,粉白的小脸上指头印子如贴上去一般刺目。
  梅香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萧玉琢坐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手托着下巴支在矮几上,眯眼不知又在思量着什么。
  梅香收声敛气,自从那一日,郡主上吊假死被郎君羞辱了以后,就变得格外不同。以往郡主的情绪都在脸上,可如今,越发叫人看不透了。
  “青池吃了苦头,定会按捺不住,叫人盯紧了她,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萧玉琢吩咐。
  梅香颔首应是,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郡主怎的不趁今日的机会,将菊香叫回来呢?”
  萧玉琢抬头看她一眼。
  梅香眼神干净纯粹,似没有太多心思。
  她微微一笑,“我恨她勾引了郎君,怎么会轻易叫她回来?”
  “那是青池的诬陷啊,郡主怎么还相信……哦,婢子明白了。”梅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声问道,“郡主以为会是谁在背后指使青池给娘子下毒?”
  不提下毒还好,这么一提,萧玉琢竟觉得下腹一阵坠坠的疼。
  她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是王氏么?想要害的郡主不能为郎君诞下嫡子,她就好生下庶出的孩子……”梅香咬牙切齿。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4 00:30:06

  我的心跳快的好似要连成一条线,手紧紧抓住床单。
  滚烫的唇下移,我稍稍松了口气。突然,吻滑过我的锁骨,刚放松的身子再次紧绷起来,身下的床单被我拧成了一个结实的疙瘩。
  我抓住正在解我上衣的手,“我·····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染上情*欲的声音暗哑惑人。
  “是我嫌弃你!”
  这货最擅长的就是歪曲别人的意思,这一点很让人火大,我用力搬起他窝在我胸前的头,想把他掀下去。
  “你要自己卖力?今天不行,晚饭吃的饱,我还有很多力气没地方用。”
  闻言,我又羞又恼,脸滚烫起来,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黑暗来袭,那天的记忆吞噬我现有的意识,身子在他手指熟练的挑逗下越来越僵硬,我惊叫一声,快速扯掉被子,重见光亮,情绪才好转一些。
  江墨言眼神黯淡下,将再次被梦魇缠绕的我拥入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
  轻身安抚声中,我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轻轻一吻滑过我的额头。
  “睡会吧。”
  “对不起,我还是忘不了。”
  拥着我的胳膊收紧,坚硬的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轻轻呢喃一声:“傻瓜,那天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记忆中虽然没有这一段,但听小吴说一般女人那个之后都会浑身疼,我那天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岂止疼,是疼的要死。
  “妈说你脑袋不太灵光这话真不假。”语气揶揄。
  “江墨言!”我用力抓起他环在我腰间的手用力咬了一口。这句话他还真的说准了,要是灵光,我怎么会巴巴的跟他结婚。
  待我口中力道松开,江墨言抽回手,低头在我耳边低语。
  我不敢置信欲回头却被他大手按住。
  江墨言恶声恶气出声,“不做就闭眼睡觉!”
  这货!心中那点刚升起的点点甜蜜被他一句话击得七零八落。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4 00:30:32

  夜色正浓,月光轻洒,身后的温度正好,眼皮逐渐变得沉重,不知不觉沉睡过去。半梦半醒间,耳边飘过一声似有似无的呢喃,我想仔细听清楚,睡意席卷,我忘记初衷。
  经过那天未完成的床单之旅,我跟江墨言之间亲近不少,比朋友好一些有比情人淡点,就好似经过激情的老夫老妻。
  廖秋霜这次是动了元气,修养了很长时间,少了她的办公室倒是自在许多。
  早上,刚刚查完房,小吴神秘兮兮的扯了扯我的白大褂。
  “听说了吗?我们医院最近会空降位副院长。”
  “是吗?不过,这也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这些天江墨言忙的要死,每次回去大都在书房待到很晚,偶尔早睡也是把我气的半死,还真没听他提起过这事。
  “跟你这个已婚人士没多大关系,但跟我关系特大。”还未说完,掏出口袋中的小镜子左照右照,两眼放光,一脸发情的模样。
  “这副院长又是一巨帅是吧。”
  “巨帅又有钱,院长我没见过。这一次······”小吴两只手向空中一抓,“说不定就是我的。”
  “那就祝你好运。赶紧出去准备准备,一会儿还有一台手术呢。”
  廖秋霜不在,产科主治医生又有两个请了事假,人手不太够,今儿我大姨妈光临又接连做了三台手术肚子疼的一抽一抽的,冷汗直流。
  休息室,我倒了杯红糖水慢慢的押着,希望可以缓解些疼痛,只是不知为何,疼痛不减反增。
  一阵抽疼袭来,我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呻吟出声。
  “你怎么了?”一声似曾听过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疼·······”
  肚子里所有的东西好似都拧在一起,疼的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只觉得身子腾空而起。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肚子依然淅淅沥沥的疼着。
  我们医院员工,每三个月都会做一次全面体检,上一次我的身体一切正常,可作为一个产科医生,一向不痛经的我竟然会疼到晕过去,我的身体可能出现了异常。
  “你醒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慕北川出现在病房中,想到上次在病房中发生的事情,我双眉紧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止会今天在这里,以后都会在这里。”不理会我眼中不悦,慕北川径直做到跟我相邻的病床上。
  “我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4 00:31:01

  “你好像很喜欢赶人。”慕北川坐着未动,多情的琥珀色眸子受伤的看着我。
  我敛下眼睑,抿唇不语。
  忽然,一根温热的手指滑过我的脸,我惊坐起身,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你······你出去!”
  慕北川给我的感觉特不好,我不喜欢那双眼睛更不喜欢他对我态度。
  忧郁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手上,手指轻勾,缓缓垂下。
  “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向右侧床边挪动下身子,有坏人会傻到在自己的额头上贴个我是坏人的标签?
  “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关门声传来,我松了口气。
  床头白大褂中的手机响起,我揉着肚子掏出。
  照片!又是那些该死的照片!视线落到照片底下的附带小字上。
  “我一定会让你一无所有,像个过街老鼠!”
  “赵丽!”
  这话她曾经说过,见过汪浩宇之后我根据钱回生产时登记的住址去找过几次,早已人去楼空。
  我疯狂的拨打那个陌生号码,可始终不在服务区,我挣扎起身还未下床肚子又传来一阵痉挛,我重重跌回床上。
  “宋医生,你怎么起来了?”小吴急忙将我扶正,不停地按着床头的传呼器。
  “小吴,我······我到底怎么了?”一想到那个占卜,我好似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累的呗,不知道女人经期是最脆弱的,还死撑着。哎呀,怎么还没来人,我去叫裘医生帮你开药,你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回来······不许起来······”
  小吴回头断断续续的叮嘱着。
  双手盖上肚子,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4 00:53:34

  病房外,天空早已黑了下来,明显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江墨言却没有出现, 心有些慌。
  出神的看着手中暗下的手机,不久过后,它响了起来。
  “你在哪?奇峰怎么联系不上你?”
  “我还医院,你先让他回去吧,今天晚上医生不够用,我打个连场。”
  他让奇峰来接我,肯定在忙重要的事情,我莫名不想让他担心。
  “我在英国处理一些事情,照顾好自己。”江墨言沉默一会儿才开口。
  收了线,小吴急匆匆的端着药水进来,一边帮我输液一边念叨着,忙死了,今天晚上估计要大半夜才能下班。
  “打电话让你老公来陪你,你一个人不行的。”
  “他一会来,你去忙吧。”看着瓶中的点滴,不断滴落,我叫住刚欲出门的小吴。
  “帮我把病例拿来行吗?”
  “要那个东西干什么?你啊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陪你。”
  病房静谧无声,冰冷的药水一点点渗入我的血管,身体仿若置身冰窟,脑子却异常清醒。
  良久,游离的目光倏然坚定,无力的手揪住床单,我得尽快养好身子,必须在赵丽行动之前找到她,拿回那些照片。
  身边没人,我只能等着点滴打完才睡去,等我早上醒来时,肚子上暖暖的,很是舒服,伸手摸去肚子上竟然放着一个暖手宝。
  小吴最喜欢的海绵宝宝,瞥见床头柜子上的保温桶,我点了下海绵宝宝的鼻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这次还挺靠谱。
  放着红糖的小米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勾起了我的食欲。
  休息一夜又吃了早饭,力气恢复了一些,看到手机我就想到那些照片,起身下床。
  “躺回去。”声音温和带着一股特有的威压,我不理会不请自来的慕北川,继续低头穿鞋。
  视线中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我双眉紧拧,拎上鞋跟,正欲起身时却被一双大手按住肩膀压了回去,他蹲下身子不顾我的反抗脱掉我的鞋子,一言不发将我塞进被子中,坐在床边,压制住我不断挣扎的双手。
  “你放开我。”
  “身体没好之前,不能出病房。”
  “慕北川,你很莫名其妙,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的霸道让我很是反感,我不喜欢这种擅自替人做主的人。
  “墨言让我照顾你。”
  慕北川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波动,那双,多一分红则女气,少一分又不够诱人的唇轻动几下后,才缓缓开口。
  我明显不信,江墨言对他的成见很深,还让我远离他,怎么可能让他来照顾我!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慕北川将我放在床头的手机递了过来,“不过,他手头上的事情有些棘手,你这个时候······”
  深刻体会到两人体力差距,我放弃挣扎,无奈看着慕北川那张毫不逊色于江墨言的俊脸,他的脸柔和些,江墨言则多了几分冷硬。
  “慕北川你近视吗?”
  明显没反应过来的慕北川蹙眉摇摇头。
  “我结过两次婚,还张成这样,你干嘛还跟我走的那么近?”我抬起恢复自由的手,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晃,最后直直的指着自己那张放在人堆里毫不出挑的脸。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4 00:53:59

  慕北川轻笑,“长的再好也不过是一张皮囊。”语落,起身站在窗前。
  怪人!我躺在病床上祈祷他快点离开。
  “不想休息的话,跟我聊聊天,说说你的事情。”
  慕北川侧过身,逆光而站的他,身上多了几分深沉,我快速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一连三天,我都被慕北川强制性的留在病房中,小吴也失了踪迹。
  “你要是有事情就出去处理,别在这里啪啪啪的吵死人!”心情烦躁的我听到他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加郁闷,不悦出声。
  翻飞的手指终骤然停下,然后轻敲几下,合上电脑。
  他定定看了我许久,我紧紧抓着被子,生怕他突然会对我不利。
  “不知道以你的性格是怎么跟他平安渡过了那么长时间。”慕北川脸上闪过深深无力。
  这话有明显弦外之音,我心中冷哼一声,这对“好朋友”绝对是互拆台的最佳拍档。
  慕北川轻笑着摇着头,抬手欲掀我的被子,我慌忙坐起身按住。
  “你干嘛!”
  “不是想出院吗?我帮你检查下。”
  “我是医生,我的身体我知道,不劳烦你了。”江墨言会医术,他也会医术,我今天才知道医学专业是个热门。
  脑中闪过小吴那天的话。
  “你是医院刚上任的副院长?”
  慕北川点了下头,没有再强迫我,帮我收拾起东西来。
  我动了动嘴,最后低下头,摆弄起手指来。
  “慕北川,我知道你有目的,但我没时间去想这些,我的生活已经够乱的了,不想再招惹麻烦。”
  慕北川不作声,收拾完毕,递给我一件嫩绿色的崭新的衣裙,“换上它还是穿着病号服?”
  “我不穿裙子,我衣柜中有衣服。”
  曾经因为穿裙子留下过不美好的记忆,从那以后,我就对裙子敬而远之,十几年来我也只穿过婚纱。
  慕北川执意要送我回去,拗不过只得上了他的车。
  刚下车,许久没有露面的安晴儿急匆匆的从客厅中跑了出来。
  “这几天你死哪去了,墨言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我······”这才想起,手机没电关机了。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安晴儿注意到刚下车的慕北川,一脸愤然质问出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墨言才离开几天,你就跟别的男人出去鬼混!”安晴儿过来厮打我,高跟鞋不停的向我踢来,我闪躲不及,挨了几脚。
  “阿姨,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她三天没回家,现在又从你的车上下来,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瞧瞧,墨言都交的是什么朋友,当年······”被慕北川抓住手的安晴儿气红了眼睛,不断的挣扎着。
  “阿姨,我说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溪身体有些虚,需要休息!”
楼主墨涵元宝V 时间:2017-10-04 00:54:25

  “好,好,还护上了是吧,要休息是吧,那就赶紧滚,这个家不欢迎一个整天就勾三搭四的女人!像她这副德行,死了也活该!”
  知道跟她解释没用,我默默站在车边,悉数承受下她污蔑的话语。
  “你们都毁了一个书彤,还想再毁了她吗!”
  慕北川脸上出现怒意,松开她的手,打开车门。
  “上车。”
  瞥了眼因为愤怒脸孔都扭曲的安晴儿,我刚欲抬起脚,身后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江墨言匆匆下车,查看我一番,“没事,就好。”
  “她好着呢,短短几天又把你的帽子给绿了,亏你还那么着急!摊子一撂就回来了!”
  闻言,我不禁抬头看向面露疲惫的江墨言,双眼中血丝密布,心中滑过一阵细微暖流。
  江墨言冷冷的瞥了眼安晴儿,“回去照顾琳琳!”
  “墨言,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是亲眼看到她从北川的车上下来的!”见江墨言护着我,安晴儿很是不甘心,发疯般扑过来,“滚!你给我马上滚!墨言容得下你,我容不下你!”
  “闹够了吗!”江墨言一把挡住他,浑身散发出赤红的怒火,将安晴儿震在当场。
  “以前你说我无理取闹,我就认了。可这次都抓现行了,你还说我闹,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做妈的一点位置!”
  安晴儿无力瘫倒在地上,江墨言握着我手的力道逐渐加大,好似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一般。
  末了,看了眼慕北川,疾步拉着我进了院子。
  “墨言,你已经错过一次,我不希望看到你后悔第二次。”
  慕北川话一出,手上的骨头又疼了疼,我用力挣扎下,“你弄疼我了!”
  不说还好,话一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连同整条手臂都遭了殃,疼的好似不是我的一般。
  卧室,江墨言黑着一张脸将我紧紧抵在门上,“说,这几天去哪了?”
  “我在医院。”
  忽然,下巴被他死死扣住,“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生病了,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从未见过江墨言这般愤怒,我心中害怕,但却因为他的不相信而心生愤怒。
  “别告诉老子你是在崇德医院住的!”眼神森寒可怖,字字都好似从牙缝中蹦出一般。
  “是!”
  得到回答,一只大手死死卡上了我的脖子。
  这几天的焦躁、害怕跟烦闷化成了不怕死的勇气,我双手用力去扯他手的同时,无所畏惧的跟他对视着,双腿也不闲着,狠狠的踢着他的腿。
  江墨言不闪不躲,双唇紧紧抿起,阴森的目光迸发出如狼危险光芒,我的心猛烈一颤,原来跟我在一起几个月他都带着面具。
  此刻,我以亲身体会的方式印证了慕北川的那句所谓的对江墨言的评判。
  呼吸渐渐困难,猛烈的挣扎丝毫撼动不了脖子上的大手,我像个溺水的人,挣扎着却找不到可以救命的攀扶物,我无力的闭上眼睛,扯着他的手也缓缓垂下,等待着最后的生命终结,只是我没想到,防来防去,我会死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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