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倾我一国宠你一生》古风言情为主,玄幻为辅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19:00:00 点击:602 回复: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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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天地虽大,似乎无论是哪里,总是会有黑暗,哪怕那里是,九天之上。
  我背负着罪名,已经过了九世,生生世世,无休无止地轮回,浑浑噩噩,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虽然心里明白,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个尽头,但还是一直自欺欺人地骗着自己,也许这已经是最后一世了,就带着这个支离破碎,不堪一击的念头,我来到了转世轮回的第十世。
  八岁那年,那时,我还是个小女孩,独自一人漂浮在这暗淡无彩的世间,我遇到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他看我可怜,带我回家,认我为女儿,视为己出,他们全家人都很疼我,呵护我。在司家那些年,我很开心,我一度以为这真的是最后一世了,我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直到整个司家,这个黎明升起的地方,充满着希望的曙光圣地,被我夺去了它的光明,让它坠入永夜的黑暗之中,我才惊醒,我早就该醒了,我身上背着这罪,这永生永世无法翻身的罪,竟还敢妄想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该明白,在这个世间,一切爱我,疼我,保护我的人,都已经触犯了天条……

  第一章 变故已生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洒落人间,司芮嫣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眸,脑子一片空白,昨夜醉酒的后劲使脑袋瓜传来由里而外的痛楚。
  司芮嫣用迷迷糊糊的双眼环视了四周,所有的睡意被陌生的环境拂去,越发明朗的双眼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从蛛丝马迹中判断这儿到底为何处。
  直到她看到了他,他是晋王府的世子,叫赵弘泽,是她的未来夫婿,就在昨日,两人订婚了。
  赵弘泽一动不动地躺在她身旁,这倒是把司芮嫣吓了一跳,急忙低头审视自己的衣裳,确定昨夜并无担心的事情发生过后,司芮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中不禁责怪自己对弘泽的不信任,弘泽他又怎会是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呢?
  房间里出乎意料的静谧,仿佛只有司芮嫣一个活物,弥漫着一股诡秘的气息。
  司芮嫣粉眉微皱,她察觉到这股细微的诡秘。弘泽他太安静了,已经安静得不像一个仅仅只是熟睡的人。
  心中悄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丝预感被静谧得出奇的环境无限放大。
  司芮嫣试探地伸出手,当她的指间触碰到弘泽的时候,完完全全是一片冰凉,如同寒潭里的冰水,没有一丝温度。
  预感得到现实的依据,直觉幻化成真实。司芮嫣的手再次伸出,心中在乞求着苍天,只愿自己的所有猜测统统都错了,千万不要让这一切成为真实。
  直司芮嫣的玉手探到弘泽鼻息下方,弘泽他已经没了呼吸。
  那一刻,司芮嫣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殷红的血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音。她在叫着弘泽的名字,她又怕她叫他他却不应她。
  这儿是五指山山底吗?为何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压到了山底,被佛祖判了五百年的苦刑。窒息的牢笼紧紧地锁着司芮嫣,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宛若天地间夜幕降临,分明是黎明升起的时候,为何弥漫着的是沉沉郁郁的黑。
  “弘泽,你怎么了?”她轻轻地摇着弘泽一动不动的身体。
  榻上的人已经无法再回应她一声,他静悄悄的身形承包着她全部的爱。
  “弘泽,你昨天说,七月我们去看海,你忘了吗?”
  雪白的玉手拂在他安详的脸庞上,曾几何时,这张脸庞对她许下了山盟海誓。
  落日红,星辰起,月下孤影,篝火照人心,常悲孤苦伶仃。黄沙扬,战鼓鸣,寒芒倩影,战甲佩云鬓,从此醉于你。心有牵,情有托,战场缭乱,你的长枪我的剑,只愿与你共一骑。
  那一日战场上你我相遇,你的脸庞上带有敌人的血,我的长枪挑下敌人的军旗,你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迷离,我才发现我不只是一个率军出征的女将,还是一个女子,我想,我的心神已经被你的目光荡起了涟漪。
  归雁迟迟,子衿漾漾,你霸道地跃上我的白马,马背上的我惊慌失措要挣脱你的束缚,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保护这片山河太久了,竟忘记找个人来保护自己。
  我不禁自问,你会是我的良人吗?弘泽。
  越是回忆越是悲痛,越是难受回忆越是要涌上心头,痛上加痛如同要在我的心间一刀一画地刻下你的名字,每一刀痛得难以呼吸,可我却不舍得让它停下来,我怕再也看不到你的名字。
  芮嫣趴在弘泽的身上,泪水从他的胸口处散开。
  “咚…咚…咚…”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世子,夫人叫你去大堂吃早饭。”门外传来晋王府的丫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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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19:03:18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19:19:44
  门外的丫鬟等候了一会,屋内没有给予回应,抬起手刚打算再次敲门,其手尚未与檀香木门相接,木门骤然自里方打开,映入丫鬟眼里的不是本该出现的世子,而是司芮嫣。
  乌丝披散,在微弱的风中轻轻飘起,猩红的眼眶腻着泪水,清晨的曙光映在眼眶上,折射出七种颜色,苍白的脸与屋外的露珠一样荒凉。
  丫鬟看到司芮嫣,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世子与未婚妻的美好时光,脸刷的一下子红了,慌忙地道歉道,“司小姐,小翠不知道……小翠这就告退。”
  丫鬟想要落荒而逃,还未来得及转身,她的手腕被一只玉手紧紧抓住。
  “司小姐……”丫鬟低下头,疑惑地想问司芮嫣还有何吩咐。
  司芮嫣眨了眨眼,眼睛这一睁一闭,腻着眼眶的泪水从眼角顺着一寸一缕的肌肤滑落,“世子他,出事了。”
  “啊?”丫鬟不明白司芮嫣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抬起头,看到司芮嫣。
  她从司芮嫣眸子里看到彷徨,忧伤,惊慌而不知所措,她吃惊地想到司芮嫣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小姐,您是指……”丫鬟试探地问道。
  司芮嫣松开丫鬟的手,强迫自己相信这个事实,最终艰难地点点头。
  丫鬟吓得以手掌掩口,半响过后才连忙冲进房间内,待丫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带着泪花。
  司芮嫣无力地靠在敞开的檀香木门上,昨日方与自己订婚的如意郎君,今日就已经逝去,连一句离别的话也未来得及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久过后,嘈杂慌乱的脚步声逼近,晋王爷与其夫人闻讯火速赶来,他们看到恍惚地靠在木门上的司芮嫣,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走进房间内。
  晋王府的御医随行而来,御医得到晋王爷的点头同意,直接上前查看弘泽的生命特征,又是把脉又是听心跳,一阵折腾过后,御医从弘泽身旁站起朝众人微微摇头,正式意味着弘泽已经回天无术。
  随着御医的摇头,屋内的哭啼声骤然而起,夫人趴在弘泽的尸体上嚎啕大哭,不停地叫唤着弘泽的名字,仿佛要把弘泽叫醒。其余的丫鬟下人也跟着夫人在哭,装恒典雅的房间被悲伤充满,只剩撕心裂肺的痛。
  “芮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晋王爷大步流星,走了过来,眼中的失子之痛与气愤混杂。
  司芮嫣不知所措地摇头,她确确实实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死去的人不止是晋王爷的儿子,还是她衷心的郎君,那个答应与她一起驰骋沙场的人。
  “你倒是说话呀。”晋王爷提高声线大喝一声,悲伤使他失去往日的庄严。
  “王…王爷,芮嫣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芮嫣懵懵懂懂地看着晋王爷,她希望别人也能知道她的茫然。
  “小翠说昨夜你在弘泽的房间里,这是真的吗?”晋王爷再次质问道。
  司芮嫣并不知道自己昨夜是否真的在弘泽的房间,但她一觉醒来就已经在弘泽的房里,并且躺在弘泽的身旁。
  “应…应该是吧。”司芮嫣彷徨地说道,她的脑海里一片慌乱,她对昨夜知道得太少,近乎为零。
  “你为何会在弘泽的房间内?”晋王爷又提出一个重磅级的问题。
  司芮嫣哑口无言,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在弘泽的房间内,“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是这样的了。”
  “芮嫣,你什么都不肯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晋王爷语气加重了几分,严声厉词责问道。
  司芮嫣心田一凉,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晋王爷并不相信自己是无辜的,而是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是在刻意隐瞒真相。
  “王爷,请相信我,我完全不记得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芮嫣投过乞求的眼光,她只希望在这个时候能有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19:31:23
  第二章 你的誓言
  “芮嫣,你这样子让本王如何信你?”晋王爷苛责道,他与司芮嫣恰好相反,他希望司芮嫣能将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
  司芮嫣明白了,晋王爷已经打心里认定她与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认为自己在为凶手掩盖真相。
  司芮嫣沉默不语,其实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晋王爷眼里,她是在生怕自己说漏嘴。
  “来人,将司芮嫣拿下。”晋王爷失去耐心,大喝一声,呼来王爷府的府兵。
  “是。”府兵接令,上前要擒拿司芮嫣,司芮嫣并不反抗,她是大将军司镇岳的女儿,即使现在落狱也不会遭到多少虐待,她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时刻。
  “慢着,王爷,这样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门外传来司镇岳的二子司绍钧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司绍钧吸引,昨日晋王府世子赵弘泽与大将军府四小姐司芮嫣订婚,由于司家家主司镇岳与长子司修谨身在边关前线无法归来,便由司家二子司绍钧代表司家参加订婚宴,此时司绍钧一言一举都是代表着司家。
  “贤侄,你此话何意?”晋王爷的命令被人质疑,权威被挑战,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司绍钧走到司芮嫣身旁,挡在司芮嫣身前,就像小时候司芮嫣惹祸后,司绍钧总是义无反顾地替其扛下所有责任,为司芮嫣遮挡一切风雨。
  “四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与二哥说吗?”司绍钧的语气中完全没有责怪自己的妹妹,只是担忧地问道。
  “二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绍钧微微皱眉,事关晋王府世子的性命,绝不是凭一句“我不知道”就可以应付过去的。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19:38:49
  “四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当众人之面说出来?”司绍钧再次问道。
  司芮嫣摇摇头,如同风雨过后的梨花,支离破碎的模样让司绍钧心疼不已。
  “贤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晋王爷看到司芮嫣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心中越发觉得司芮嫣有问题。
  “王爷,绍钧虽无法证明四妹与此事无关,但王爷也无法证明四妹与此事有牵扯不是吗?四妹若是真的与此事有关联,为何还留在弘泽房间里整整一夜呢?不是应该极力避开才对吗?”司绍钧处事不惊地回道。
  “但她昨夜在弘泽的屋内,有着重大嫌疑。”晋王爷皱眉,此时开始冷静下来,司绍钧的话有一定道理。
  “绍钧愿与四妹一同留在晋王府,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绝不踏出晋王府一步。”
  “好,本王依贤侄所言。”
  得到晋王爷的首肯,司芮嫣不用被拘捕起来,司芮嫣想留在弘泽的房间帮忙处理弘泽的后事,她想再陪他多一会,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与他说。
  但司绍钧硬拉着司芮嫣离开。司芮嫣现在要尽可能地避嫌,因为她此时不管做什么都可能会被人家认定为销毁罪证,所以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弘泽是被人勒死的,致命点只在脖子上,脖颈间有十分明显的丝绸勒痕,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从伤口上来看,对手手劲很大,下手也狠,同时房间里与弘泽住的东院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弘泽是一个将军,警惕性高,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在完全无防备下被杀害。晋王府没有专业办案的人,没能力追查凶手,于是请了大理寺的人。
  大理寺琢磨着事发当晚只有司芮嫣在弘泽的房内,司芮嫣是大将军的女儿,也是一个将军,随父亲上过战场,杀敌无数,完全符合手劲大下手狠的特征,同时一个人在性命面临威胁时求生心理会控制着人进行反抗,而弘泽几乎可以确定在被害时完全没有反抗,这说明弘泽很可能在熟睡,这时司芮嫣的嫌疑就更大,司芮嫣是弘泽的未婚妻,当晚完全可能就睡在弘泽的身边,弘泽也会放心地睡去不加防备,待弘泽熟睡后,司芮嫣趁其不注意瞬间勒死弘泽。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19:39:32
  大理寺的捕快仔细研究了两日,心中的推测虽然几乎可以把司芮嫣当成凶手了,但其不敢妄下定论,因为一边是晋王府一边是大将军,谁都不好惹。大理寺捕快绞尽脑汁过后,案件丝毫不得进展,说到底还是他们不敢放开去查。若是嫌疑人不是大将军的千金而是普通人,此时他们早就把司芮嫣抓起来严刑拷问一番了。
  随着晋王爷越发频繁的催促,这些捕快也扛不住压力,这不是普通人的案件,所以不能把案件压下来不了了之,于是捕快们赶紧偷偷向大理寺主簿请示,是否批准抓捕司芮嫣,然而他们的主簿也头大,一旦同意抓捕司芮嫣就会得罪大将军府,只能装聋作哑不给予回应。
  晋王府内,司芮嫣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她必须要尽可能地想起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努力的回忆加推理过后,司芮嫣隐隐约约回忆起那一晚的片段。
  ※※※
  那天订婚宴上,晋王府的亲戚朋友来了不少,光是弘泽的朋友就有很多了,大家闹着要给弘泽敬酒,但外人不知道,司芮嫣知道,弘泽的身体不好,其年幼时生过一场大病,时常昏厥不醒,命悬一线,后遇神医捡回一条小命,神医叮嘱其日后只要不大量饮酒便不会旧病复发。
  司芮嫣是将门之女,性格豪爽,直接站出来替弘泽挡酒。弘泽本不愿未婚妻被亲人朋友轮流灌酒,但司芮嫣一把将其按回座位,凑到他耳边叫他放心,弘泽只能作罢。
  夜深人静,酒过三巡过后,司芮嫣被众人灌得醉醺醺,迷迷糊糊,而弘泽前前后后只碰了一小杯酒而已,自然不会醉。
  弘泽毫无忌讳直接来了一个公主抱,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司芮嫣,与众人告别过后离开酒席。
  那时司芮嫣被醉意掩盖了意识,只记得自己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躺在弘泽的怀抱里。
  漫天的星星,在一闪一闪地跳动着,夜空显得很低,银河的亮光显得很近,像是要把弘泽怀里的她托起来似的。在波涛汹涌的海上所看见的银河,也许就像这样一条明亮的大河吧。茫茫的银河悬在眼前,仿佛要以它那赤裸裸的身体拥抱夜色苍茫的大地。真是美得令人惊叹不已。司芮嫣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自己那小小的身影,反而从地面上映入了银河。缀满银河的星辰,耀光点点,清晰可见,连一朵朵光亮的云彩,看起来也像粒粒银砂子,明澈极了。
  “弘泽,你要带我去哪儿?”司芮嫣醉醺醺地问道。
  “送你回房间,你醉了,都是我的不好。”弘泽心疼地说道。
  “是啊,都怪你,都怪你……”司芮嫣一直重复着“都怪你”,但并非她心里在怪弘泽,只是她醉了而已。
  “恩,都怪我,那就罚我用一生来报答你好不好?”弘泽微笑地说道,月光映在他的脸庞,照着他对她的爱意。
  “好啊,记得要一生都对我好。”
  “我赵弘泽对天发誓,一生待你好。”
  随着赵弘泽的誓言,天际毫无声息地划过一道闪电。
  “弘泽。”
  “在呢?”
  “我想睡你的床。”司芮嫣迷迷糊糊中随口一说。
  “好啊。”
  ※※※
  司芮嫣从回忆中惊醒,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在弘泽的房间里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4:45
  第三章
  “捕头大人,你们大理寺办案效率如此的慢,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晋王爷二儿赵良骏责问道。
  “二少爷体谅,这次的案件错综复杂,我们大理寺不敢妄下结论。”大理寺捕头把所有的锅都甩给案件错综复杂。
  “错综复杂?明眼人都知道谁是杀害我大哥的凶手,你竟然告诉我案件错综复杂?真是荒谬至极。”赵良骏一甩衣袖怒道。
  捕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装聋作哑地回道,“是,是,是,二少爷教训得是。”
  “有我们晋王府给你们撑腰你们怕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要放开去办案,不要因为某些人身份而自缚手足。”
  捕头是个人精,自然不会因为赵良骏的几句话贸然去逮捕大将府的四小姐,一如既往地装傻,“二少爷说得对,小的谨记在心。”
  赵良骏瞪了捕头一眼,对这个人精擦边球的捕头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喝道,“行行行,你滚吧,指望不上你了。”
  捕头如释重负,赶紧领命逃出赵良骏的书房,在没有上头领导的命令之前,他小小的大理寺捕头怎么可能敢去抓人家大将军府的千金。捕头心中把赵良骏骂了几十遍,骂赵良骏白痴,给他一个捕头施压有什么用?
  待捕头离开后,赵良骏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恶狠狠的面目丑陋至极。
  “阿成,你的伤好了点没有?”赵良骏问站在自己身旁的手下。
  “谢少爷关心,为了少爷,小的受这点伤无碍的。”阿成恭敬地回话。
  “那晚参与其中的两个人处理得怎样了?”
  “小的已经打发他们回乡下了,过几日就处理掉。”
  “好,一定要谨慎,不能功亏一篑。”
  “事关少爷继承王爷的封地爵位大事,小的不敢掉以轻心。”
  “哈哈,赵弘泽啊赵弘泽,别怪我狠心,凭什么就因为你比我大几岁,你就可以顺承晋王封地爵位?还可以娶大将军府的千金?我本想再留你多活几天,但你一旦与大将军的千金成婚成家立室,我就彻底没机会继承父亲的爵位了,我留不得你呀!”赵良骏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心中回想起订婚宴当夜的点点滴滴。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5:41
  那一夜,月明星稀,黑乎乎的夜,空洞无比,晋王府喜庆的气氛与赵良骏的心情截然相反,整个晋王府的喜全归长兄赵弘泽,赵弘泽不但抱得美人归,自此大将军府将会全力支持他赵弘泽争夺晋王的继承权,不出时日,一向与自己交恶的赵弘泽便会当上晋王府的家主,定会排除异己,将自己踢出晋王府。
  本来身为长子的赵弘泽就已经具有优势,现在又要娶大将军府的千金,他赵良骏还有机会吗?
  外头喜气洋洋,而赵良骏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生闷气,这不是他的喜反而是他的悲。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不行,我要杀了赵弘泽这个贱人,我一刻也不能等了。
  此时的赵良骏宛如一只发疯的狮子,猩红的眼珠带着煞气,恶狠狠的眼神映照着充满仇恨的内心。
  “少爷,少爷。”阿成急冲冲地从外面直闯赵良骏的书房。
  “何事?”赵良骏本身就心情不好,又有人直闯书房,语气不知不觉带着几分恼怒。
  “少爷,府里的家丁在订婚宴上都喝醉了,白日官府又跟老爷借了一部分府兵出去办案还没有回来,小的刚才去打探了一下,现在府兵只够在外院巡逻,东院现在空无一人,只有赵弘泽自己在,这是我们动手的绝好良机。”赵良骏与阿成密谋暗杀赵弘泽已久,如今寻到绝好良机立即回来禀报。
  赵良骏眼前一亮,神色一喜,“当真?”
  “当真。”阿成重重地点头。
  虽说一直密谋暗杀赵弘泽,但时机来临之际,赵良骏也显得犹豫不决,毕竟这是手足相残的事,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障碍。
  “少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旦我们失去这次机会,恐怕晋王爵位的继承权再也与我们无缘了。”阿成苦口婆心地劝赵良骏狠下心。
  赵良骏一听阿成的劝告,心中对赵弘泽的怨恨瞬间如汹涌而上的岩浆迸发而出,心意横,一咬牙,“好,阿成,你马上去准备,今晚就动手。”
  “好,生死追随少爷。”
  深夜丑时,夜深人静。
  赵良骏带着阿成朝东院而去,阿成留两个人在进入东院的必经之路上把风,若是有人进入东院可以及时给他们发信号。
  待赵良骏与阿成进入东院后,出乎意料地发现赵弘泽还未入睡,竟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擦拭佩剑,这把佩剑是司芮嫣送给赵弘泽的,赵弘泽一直将其视如珍宝,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
  “大哥,这么晚了还未睡?”赵良骏面带笑容地走上前。
  赵弘泽与赵良骏的关系一向很僵,赵弘泽也不给赵良骏好脸色,警惕地看着赵良俊说道,“你不是也未睡吗?而且还来我的东院。”
  “我这不是看到大哥订婚了吗?心里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嘛。”赵良骏为了稳住赵弘泽,不得不强迫自己挤出笑容。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6:07
  赵弘泽瞟了一眼此时已经悄悄走到自己身后的阿成,“呵呵,三更半夜找我说心里话,还带着他?”
  赵良骏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直接给阿成打一个眼色,让阿成动手。阿成迅捷地从背后拿出混有蒙汗药的毛巾想要捂住赵弘泽的口鼻。但赵弘泽一个转身,手中的剑直接划过阿成的腹部,猩红的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赵良骏,你知道你在找死吗?”赵弘泽大喝,他虽猜到赵良俊有心要对他下手,却未想到其竟真敢动手。
  “赵弘泽是你逼我的。”赵良骏与阿成双双拔剑,他们既然已经开始动手就不能停下来。
  “放马过……”赵弘泽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阵昏眩感奔袭而来,剑从其手中脱落,整个人缓缓瘫软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良骏吃惊地问道。
  阿成缓缓地靠近赵弘泽,查看了一番,最后才抬头说道,“晕过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良骏疑惑地想了一下,想起赵弘泽若是大量饮酒会旧病复发,而他的旧病就是毫无征兆地晕厥,“他是不是在订婚宴上喝酒了?”
  “有,但只有一小杯,大部分酒都被司芮嫣挡了。”
  “赵弘泽啊,这是天要你亡呀,哈哈,没想到喝一小杯也能要你命吧。”赵良骏得意地冲其兄说道,边说边取出一段白色长布,缓缓地缠在赵弘泽的脖子上。
  待长布缠好过后,赵良骏一用力劲,白布紧紧地勒住赵弘泽的脖子,直到赵弘泽的呼吸停止。
  此时赵良骏看到满地的血迹,方才赵弘泽刺阿成那一件造成的伤口颇大,血流了一地。
  “阿成,清洗一下地上的血迹。”
  “好。”
  赵良骏将赵弘泽背起,他要将赵弘泽放到房间内,这样府内的人最快也得明日白天才会发现赵弘泽已经死了,这大大为其争取了不少处理手尾的时间。
  待赵良骏背着赵弘泽进入房间,看到了一个人,正在熟睡司芮嫣。就在这一刹那,一计跃上赵良骏的心头,他要将这一切嫁祸到司芮嫣身上。
  赵良骏放置好其兄的尸体之后,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关上房门。此时院子里阿成正在清洗血迹,血迹是不能留下,一旦有人发现血迹,就说明院子里曾发现过打斗,有人受过上,很容易就查到阿成的头上。
  但此时由于清洗血迹院子里留下一大滩水渍,这些水渍一时半会是干不了的,若是有人经过东院,看到这滩水渍必定会起疑心,因为好端端的院子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一大滩水渍。
  正当赵良骏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滴水从空中落到赵良骏的脸上,一滴续着一滴,倾盆大雨骤然而起。及时的雨淋湿整个东院,与清洗血迹的水渍融为一体。
  “阿成,你相信天意吗?”赵良骏仰起头,用脸庞迎合着及时而至的雨,“我想,这就是天意,赵弘泽啊,天容不下你呀!”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7:32
  第四章 情况有变
  今日是弘泽下葬的日子,司芮嫣连去灵堂给弘泽上一炷香的能力都没有。不知从何时开始,整个晋王府掀起了漫天的流言蜚语,所谓的流言蜚语无非都是中伤司芮嫣是杀害世子的凶手,随着流言蜚语的蔓延,一切都传得有鼻有眼,慢慢大家的潜意识地认为司芮嫣就是杀害他们世子的凶手。
  如今司芮嫣在晋王府走动处处被人戳脊梁,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她本想扛着压力去灵堂给弘泽上一炷香,但被二哥拦了下来,晋王夫人痛失长子,悲痛过度,已经哭晕过去三次了,若是司芮嫣再去,恐怕会扰了弘泽的灵堂。
  司芮嫣没有再坚持,她不是怕被人家骂,也不是怕被人家羞辱,她就单纯地不想扰了弘泽的灵堂。
  司芮嫣孤零零地倚靠在窗边,她又想起了弘泽。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芮嫣,芮嫣,你别走呀,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像个橡皮膏一样,哪怕她去哪儿,他都在想方设法接近她。
  她气呼呼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他,“赵将军,山河破碎,金人南下在即,我还不想成亲,你不要烦……”
  他突然把她按到墙上,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那一刻,她在想天上的云儿也是这么软绵吗?
  她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吻惊得双目瞪得圆溜溜,他是闭着眼,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近距离打量他。
  他清新俊逸的脸庞显得刚毅,战场褪去了他的娇生惯养,沉淀下令她心动的气宇轩昂。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他睁开眼。她慌张地侧开脸。
  他从背后拔出佩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他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到了剑柄上。
  “我玷污了你的清白,如果你不愿嫁给我,便把我杀了吧。”他说得很认真,他的眼睛再次闭了起来,他把选择权全然交给她。
  剑缓缓地从她的手里滑落,她紧紧地搂住他,夕阳把两人的影子缠绵在一起。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8:01
  “四妹,开开门。”二哥司绍钧的叫门声将司芮嫣的思绪唤回。
  司芮嫣打开,看到司绍钧手里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进来。
  “二哥,怎么了?”
  “爹回京城了,昨夜刚刚赶回。”司绍钧摇摇手中的信,要递给司芮嫣看。
  司芮嫣没有接过信,二哥看了会将信里的内容告诉她,她没必要看。
  “大哥呢?也回来了吗?”
  “这倒没有,大哥还在边关,毕竟前线吃紧,爹自己能抽身回来就不错了。”
  “爹这么匆忙回来是为了我的事吗?”司芮嫣叹息,“又给爹惹麻烦了,从小到大,我都在不断地惹麻烦。”
  “四妹别这么说,一家人嘛,什么麻不麻烦的。”司绍钧安慰道,又想起家里托来的信,“不过这次麻烦还真不小,已经惊动皇上了。”
  “啊,怎么会惊动皇上?”司芮嫣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理寺迟迟不见有所动作,晋王爷找到大理寺去,但大理寺那边推脱说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这件事与你有关,你所有的嫌疑都只是推测而已,所有他们大理寺也不好逮捕你去审问。”司绍钧自个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过后继续说道,“晋王爷一怒就跑到皇上那里说去了。”
  “然后呢?皇上的反应如何?”
  “皇上叫皇太子率大理寺调查此案。”司绍钧想了想,“皇太子有权逮捕你,爹怕你受委屈特意赶回来,看能不能从中调度一下。”
  “边关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爹又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才赶回来的。”司芮嫣眼神暗淡,自责感从心底悄然滋生。
  “四妹你也不要这样想啦,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总不能任由人家冤枉你吧。”
  “我去牢里待几天也没事的,我就是不想爹那么辛苦两头跑,边关那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我在家里还给他添堵。”司芮嫣眼中泛起泪花,外人不知,但她自己清楚得很,她只是司家收留的一个养女,与司家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司家却完全没有把她当成外人。
  司绍钧焦急地挠挠头,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司芮嫣。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从屋外急慌慌地跑进一个丫鬟,这个丫鬟是司府的,这几天随司绍钧兄妹来晋王府而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司绍钧疑惑问道。
  司芮嫣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晋王府二公子带人强行冲进你的房间,从你房间里搜出弘泽公子的佩剑,还说二少爷与四小姐合伙杀害晋王府世子,要把佩剑呈上去给皇太子定夺。”丫鬟带着急躁的喘息一口气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他这是闹哪一出?”司绍钧疑惑地说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为何会搜出晋王府世子的佩剑。
  “我们去找赵良骏问问,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芮嫣说道。
  司绍钧点头同意。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8:34
  待司绍钧兄妹二人找到赵良骏的时候,赵良骏已经派人将晋王府世子的佩剑送往皇太子那儿去了。
  “司绍钧、司芮嫣,你们还不认罪?府里早就传言是你们兄妹合伙杀害我大哥,我还一直不相信,今天这一搜才看清楚你们的狼子野心。”赵良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司芮嫣凝眉,晋王府上下仇视自己她是知道的,可为何会把二哥带上。还有就是赵良骏既然搜查,为何仅仅搜二哥的房间而不搜自己的房间,而司芮嫣她自己才是杀害弘泽的最大嫌疑人,按道理率先搜查的房间也应该是司芮嫣她的房间。
  敏锐的直觉让司芮嫣嗅到一丝异样的东西。
  “二公子,这之间想必是有所误会。”司绍钧被人污蔑是凶手,其实心里十分窝火,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司家与晋王府的关系已经接近冰点,他不想再火上浇油。
  “误会?我看不是什么误会,就是你们兄妹二人心怀鬼胎。”赵良骏丝毫不给司绍钧面子,一口咬定司绍钧兄妹是凶手,“那你跟我说说,我大哥的佩剑为何在你的房间。”
  “这、这个我也不清楚,但……”
  赵良骏直接打断了司绍钧的话,“不愧是两兄妹,一个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说我不清楚,连借口都这么一致,你留这话去跟皇太子说去吧,看皇太子会不会相信你。”
  这时从外头涌入一大批大理寺捕快,捕快将司绍钧兄妹包围起来,直接拿出皇太子的令牌。
  “太子有令,立即逮捕司绍钧、司芮嫣二人到大理寺天牢关押。”捕头高高举起皇太子的令牌高声宣读皇太子的口谕。
  一众捕快欺身而身,带走司绍钧、司芮嫣二人。
  赵良骏远远望着二人被押走的身影,深深呼出一口气,自从其杀了弘泽之后,他日夜坐立不安,忧思难忘,迟迟无法给司芮嫣定罪使他焦虑不安,只要这个案件尚未结案,只要大理寺的人还在调查,他都放心不下,所以他必须顺势推一把。
  在杀害赵弘泽那晚,赵弘泽是正要与他厮杀的时候突然晕过去的,后来赵良骏将赵弘泽的尸体处理好从房间里出来后,天突然下起大雨,赵弘泽的佩剑还在地上被淋湿,赵良骏由于担心佩剑放入房间后第二日还未干会被人猜到佩剑在夜里淋过雨,从而顺藤摸瓜推测到佩剑曾在院子里,但后来被转移了,而他要的是嫁祸司芮嫣夜里趁赵弘泽熟睡杀害人,所以他将佩剑带走藏了起来,最后趁人不注意将佩剑藏进司绍钧的房间。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49:54
  第五章 皇太子的推测
  大理寺
  皇太子手里拿着赵良骏呈上来的佩剑,玩味地把弄着,将剑拔出鞘看了看,微微一笑过后又送回剑鞘内,无奈地摇摇头,对身边的护卫说道,“阿陨,你说那人是不是真的蠢呀?”
  笔直地站在一旁的阿陨点点头,“是有点。”
  皇太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走吧,去天牢看看大将军府的千金是什么模样。”
  天牢里,司芮嫣与司绍钧是被分开关押的,两人的牢房压根不在一处,甚至可能隔得很远,可能是为了防止串供。
  司芮嫣坐在牢里的茅草上,她在仔细地理清思绪,要把思路理清,才能从中找出破绽。
  “太子驾到。”远远传来太监响亮的声音。
  司芮嫣收回思绪,急忙站起身迎接太子。
  他身穿金黄色的蟒袍,没有想象中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有些随和,他看到司芮嫣,冲她笑了笑。
  “恭迎太子。”司芮嫣跪地行礼。
  “免了,起来吧。”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宛若沁耳的丝竹音。
  “你们先出去。”皇太子转身对随行的护卫、太监说道。
  护卫不放心,方要开口,但被其打断,“芮嫣姑娘是大将军的千金,又不是穷极恶的江洋大盗,不用担心。”
  护卫看了一眼司芮嫣,短暂地考虑一下过后,应该是觉得皇太子所说有理,不在坚持留下,识趣地与太监一同出去。
  “芮嫣姑娘。”
  “太子叫小女子芮嫣就好了。”
  “芮嫣?也好。”皇太子点点头,“芮嫣,你知道现在案件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吗?”
  司芮嫣眨一眨眼,跪地回道,“芮嫣知道,但二哥是无辜的,完全与二哥无关,请太子明察。”
  “绍钧那儿你不用担心,关键是你。”皇太子伸手扶起司芮嫣,“来你这儿之前,我也去过绍钧那儿,我与绍钧有些交情,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太子请讲。”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50:49
  “若是订婚宴那晚,晋王府世子意图强奸你,你自保情急之下错手将他杀了,这样的结果你愿意接受吗?”皇太子莫名其妙地盯着司芮嫣的眼睛,悠悠地说道。
  司芮嫣迎着皇太子尖锐的目光,缓缓地摇头。
  “若是你一口咬定是晋王府世子要强奸于你在先,你出于自保错手杀了他在后,我定能保你平安无事。”皇太子主动移开了目光,循循善诱地说道,“你要考虑清楚,这是我与绍钧想出的唯一一个能保住你平安无事的办法了。”
  司芮嫣还是摇头。
  “若是我这样说了,等于承认是我杀了弘泽的。”
  “这又何妨,是他要强奸你,你出于自卫。”皇太子又把目光移回到司芮嫣的脸庞上,这次皇太子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
  “我不会为了自己去毁了弘泽的一世英名的,他是我的未婚夫。”
  “他已经死了,所谓的英名都只是浮云了,而且,他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夫了。”
  “哪怕现在两家已经解除了婚约,但弘泽是一个深爱过我的人,也是我爱过的人,我怎么做得到为了自己去污蔑他。”
  “这是最后保你平安无事的办法了,你确定不愿意接受?”
  这次司芮嫣沉默了下去,但她沉默并非是考虑皇太子给她的建议。
  “太子有没有想过,杀害弘泽的凶手会是他人。”半响过后,司芮嫣终于开口说道。
  “你很聪明,说说你的猜测吧。”皇太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司芮嫣。
  司芮嫣眉头一皱,皇太子话中的“你很聪明”暴露了皇太子的内心,司芮嫣觉得皇太子心中肯定有了一些推测。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0:51:09
  “赵良骏突然带人搜查我二哥的房间并从中搜出佩剑,但我才是这个案件中最大嫌疑人,若是搜查应该先搜我的房间方合乎道理。”
  “那是他知道绍钧的房间里有这把剑。”皇太子晃了晃手中赵良骏呈上来的佩剑。
  司芮嫣惊奇地抬起头,皇太子明明也注意到这些,可为何方才还劝自己承认自己是凶手。
  “你知道这把剑为何不是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吗?它出现在你房间里才应该是最合理的。”皇太子玩味地问司芮嫣一个问题。
  “因为我一直待在房间内,他没有机会将佩剑藏进我的房间。”
  “人家都说当局者迷,可你却不迷。”皇太子吃惊地说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这把佩剑。”
  司芮嫣仔细地回忆了一番,想起在订婚当日弘泽特意拔出佩剑给她看,还跟她说他一直都很爱惜这把剑,每日都会仔细擦拭一遍。
  司芮嫣点点头,“订婚宴那天看过。”
  “我听人家说,晋王府世子很爱惜这把定情佩剑,每一日都会仔细擦拭一遍,可我拔出这把剑的时候,看到了剑身上却有不少锈痕。”皇太子一边说道一边拔出佩剑,“然后我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下,晋王府世子遇害那一夜下过雨,很大的雨。”
  “那一夜剑淋过雨?至少遇过水。”
  “世子如此爱惜这把剑,你订婚宴那天看到这把剑时,它定然不会有这些锈痕,而现在离订婚宴不过几日,能在短短几日生起锈,正如你所说,至少遇过水。”皇太子把剑送回了剑鞘,“这把剑很可能在那晚出鞘过,很有可能淋过雨,也许世子遇害的地点并不在房间内,而在院子里。既然剑出鞘了,则可能出现过搏斗,我派人仔细勘察了院子,院子里并无血迹,但那晚下过大雨,即使有血迹也会被冲刷掉,所以我尝试让人去调查一下晋王府上下是否有人受伤,你猜结果怎样?”
  “有人受伤了。”
  “对,我们找到了带血的绑带,血衣,而这个人还是赵良骏的幕僚阿成。”
  “皇太子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方才为何还试探我?”司芮嫣好奇地问道。
  “就是想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皇太子笑了一笑。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2:07:19
  第六章 权贵们的交易
  “只是为了试探?”司芮嫣疑惑地问道。
  司芮嫣的直觉告诉自己皇太子刚开始提出的建议并非只是试探,他当时分明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他却在极力地劝服自己接受他给出的建议,哪怕自己接二连三地拒绝其提议,其依旧不放弃,说明那个才是皇太子所要的最后结果。
  “你真的很聪明,对的,那个不是试探,而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结果。”皇太子莫名地叹气。
  司芮嫣皱眉,“凶手是赵良骏,我不该无罪吗?”
  “不管是佩剑还是绑带血衣我都不会让其出现在最后的升堂审判中,我会销毁一切指向赵良骏的罪证。”皇太子顿了顿,转身背对司芮嫣,可能是无颜面对司芮嫣,“到最后,我会判你是杀人凶手。”
  “你知道我不是。”
  “但我会让你成为凶手,所以你若是愿意将所有的罪责推到晋王府世子身上才能确保你平安无事。”
  “枉法乱纪?”
  “芮嫣,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皇太子显然不愿意治司芮嫣的罪,毕竟她是大将军的女儿,他也不愿意开罪大将军,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世子若是泉下有知,我想他愿意用自己的英名来换取你的平安。”
  “你不是他,你代替不了他,他是我的弘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玷污他一句。”司芮嫣难以置信地盯着皇太子,这个人枉法乱纪,要活生生地将她诬陷成杀人凶手。
  “芮嫣,赵弘泽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就算把罪责推给他,也没人能把他怎样。”皇太子还不死心,想要唤醒执迷不悟的司芮嫣,他是真的想救司芮嫣。
  司芮嫣缓缓地摇头,“你走吧,不用再来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太子一定要杀芮嫣,芮嫣也无法可说。”
  皇太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司芮嫣的固执,那是女子的感性,感性盖住了理性,做出十分不理性的决定,但她的决定并没有错,因为她是在坚持自己认为的正义。
  皇太子推开大牢的木门,回头看了一眼司芮嫣,司芮嫣侧开脸,错开与皇太子相接的目光。
  皇太子知道司芮嫣心中肯定会看不起自己,哪怕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太子,太子的光芒并无法遮掩自己的罪恶。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3:21:19
  入夜,月光从牢房里唯一一个窗口射入,只留下一小片星光。
  司芮嫣住的牢房不算差,大理寺的牢房有分类,关江洋大盗的环境恶劣,虫鼠满地爬,但朝廷上经常有达官贵人被皇帝一怒之下打入大牢,然后过几天皇帝的气消了又恢复原职,大理寺针对这种情况特意设置了一些环境较好的牢房,免得达官贵人们在这里遭罪回去后参他们大理寺一本。
  “四妹,四妹。”正当司芮嫣盯着窗口发呆之际,传来了二哥司绍钧的声音。
  司芮嫣回头,看到了父亲司镇岳与二哥站在牢外。
  司镇岳摆一下头,示意牢头打开牢门,牢头丝毫不敢亵慢,迅捷开门过后识趣地离开,给司家人留下私人空间。
  “二哥,你没事吧。”司芮嫣担心地问道,她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拖累二哥。
  “我没事,可以出狱了,倒是你,皇太子硬了心要法办你。”
  “爹,嫣儿又给你惹祸了。”
  司镇岳在外头是一个威武不苟言笑的大将军,在家里人眼里则显得和蔼几分,“本身就不是你的错。”
  “爹,赵良骏才是凶手。”司芮嫣主动与司镇岳提及案件。
  “皇太子也主动将案件跟我说了。”司镇岳看了看女儿,他最了解女儿的脾性,最后无奈地叹气道,“过几日过堂会审,皇太子会判你流放钦州,你大哥就在那边带兵,那里是我们司家的地盘,你人去那儿报个到就没事了,只要这一年内不回京城,其他的做什么都无所谓。”
  “可嫣儿明明不是凶手,皇太子他为何非要诬陷嫣儿?”
  “晋王爷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死了,如果二儿子还被流放,就没人继承他的爵位封地,皇太子要替晋王爷保住最后一个儿子。”司镇岳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说道,“这个案子皇上一直在过问,不能随意找个人顶包结案,皇太子又才被册封为太子没几日,根基尚浅,当初他与秦王争夺太子之位时,晋王爷一直鼎力支持皇太子,此时皇太子不能寒了麾下大臣王爷的心。”
  “嫣儿明白了。”司芮嫣知道,在政治与权力面前法纪只是一纸空文,毫无作用。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3:21:39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皇太子先后派人来牢里劝过司芮嫣几回,但都被司芮嫣拒之门外,这是政治迫害,她无法改变,但她不能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内心与准则。至少,弘泽是无罪的,她不能陷害他,否则她与这班玩弄权术之徒便没有区别了。
  第三日,过堂会审,所谓的过堂会审其实不过是照着先前各方势力商榷得出的方案走流程,做个形式给天下百姓看,让大家觉得皇太子英明,判决令各方都心服口服。
  判决结束后,按照大宋法纪被流放之人要即刻启程,司芮嫣身份尊贵自然不用坐什么囚车,坐的是与平日出入相同的马车。
  随着马车离开京城,也将意味着自己一年内不得回这儿,多多少少有些伤感,伤感之余觉得也值得,听二哥说三哥很快要跳级升迁,升到实权职位,是皇太子与晋王爷共同出力帮的忙,说白了就是他们给司家人定了罪,也要给出相应的补偿,否则司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家人无缘无故背锅。
  虽然在明面上司芮嫣被司家拿来当成交换的筹码,但司芮嫣并不像懵懂的小女孩一样发脾气心生怨恨责怪司家,她知道司家在此之前一定已经尽力去想办法保护自己,但由于皇太子那边铁了心要保赵良骏,司家无能为力保住自己,最后只能接受皇太子一边提出的补偿,因为你不接受这份补偿,司芮嫣依旧也要被流放。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0 23:2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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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08:47:26
  第七章 皇太子的邀请
  由于先前已经与家人道别过,所以此次离开京城并没人前来相送,本来二哥咿咿呀呀地说要亲自送司芮嫣去钦州的,但被父亲拦住了,父亲说:“嫣儿随我上过战场打过仗,还要你一个在朝为文官的人保护?到时候谁保护谁就说不好了。”
  二哥一听觉得父亲说得对,也就不再坚持要亲自送司芮嫣去钦州的事了。
  司芮嫣的车队行了半日之久,车外的马夫突然“吁…”的一声拉停了马车。
  “司小姐,皇太子驾到。”马夫隔着马车的帘子在外头说道。
  司芮嫣掀开帘子,下车迎接皇太子,哪怕她心中对皇太子有再大的不满,皇太子终究是太子。
  “恭迎太子。”司芮嫣与马夫还有两个随行的官差下跪行礼。
  皇太子从马上下来,“免礼,起来吧。”
  “芮嫣。”
  “太子。”
  “可愿意随我去一趟东州?”
  “芮嫣戴罪之身,还要去钦州服役。”
  “你还在生气?”
  “芮嫣不敢,芮嫣愚钝,实在不想参与太子的事。”
  皇太子挠挠头,一下子对于这种牛脾气的女子无从下手。
  “去东州可以看到传说的神仙,你就不想去看看?”皇太子只能诱惑道。
  “虚无缥缈的东西,芮嫣福浅,还是不要去看了。”皇太子说一句司芮嫣驳一句,丝毫不给皇太子面子。
  “我听宫里说你是灾星,会伤害到身边的人,你就不想去求神仙赐你一道平安符化解吗?”皇太子情急之下乱扯。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08:48:11
  司芮嫣一愣,她没想到外人会知道灾星一说,在其十岁那一年,有道人说她是天降灾星,身负天庭重罪,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没用的,天底下没有化解的方法的。”司芮嫣眼神暗淡,本来她已经淡忘了这一回事,皇太子这一提醒,使她再次回想起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没用。”
  “皇太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你把其二说给我听听。”
  “这是芮嫣的私事,芮嫣不想说。”
  “如果我现在命令你说呢?”
  “那芮嫣只能胡乱编一个故事了。”
  皇太子眼睛一眯,盯着司芮嫣说道,“你这是欺君,你知道吗?”
  “既然是芮嫣的私事,皇太子怎知芮嫣所说的是胡乱编造的。”司芮嫣很讨厌皇太子这样总是要看穿别人心思的模样,于是她自己脸侧到另一面,不愿与其对视。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是啊,芮嫣要去钦州也是太子说芮嫣有罪。”司芮嫣反呛道。
  这次皇太子沉默了,他总算明白了,司芮嫣在心头窝着一大团对他不满的火。
  皇太子径直走了过来,一个公主抱将司芮嫣抱起。
  皇太子这一举动把司芮嫣吓了一跳,但在恍惚间,司芮嫣想起赵弘泽,那一夜,弘泽也是这样抱着她。
  司芮嫣心中不知因何惊慌,莫名的慌乱从心底油然而生,在恍惚之中,她拼命地挣脱皇太子的怀抱。
  “还望太子自重。”司芮嫣急忙跪地告罪。
  “我抱着你走一个时辰,算是给你当牛做马赔罪,这样行不行?”皇太子拉下面子,凑到司芮嫣耳边低声说道。
  作为一个皇太子,位高权重,当牛做马这话已经是极大的降低自己的身份,如同卑躬屈膝,负荆请罪。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司芮嫣不再摆谱不给脸,必须司家是在朝为官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以下犯上。
  “不劳太子了,芮嫣愿随太子走一趟。”司芮嫣诚惶诚恐地说道,皇太子的话着实足以让任何一个臣子惶恐。
  “哈哈,上马吧。”皇太子兴高采烈地从手下护卫手里牵过一匹马,将缰绳递给司芮嫣。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08:48:36
  司芮嫣无奈,只能接受,一蹬马鞍,长发在风中扫过,翩翩身姿跨上了马。
  皇太子自个儿上了马,高声对押送司芮嫣去钦州服役的两个官差说道,“你们俩去钦州跟修谨将军说一声,说芮嫣将军随我去东州了,让其别担心。”
  “是。”官差唯唯诺诺地应道。
  皇太子转头冲司芮嫣笑了笑,意思是自己这样安排是否可以。
  司芮嫣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皇太子骑着马先行一步,其护卫紧随其后,司芮嫣无奈地摇摇,一甩缰绳,跟了上去。
  “太子,你去东州所为何事?”司芮嫣问起皇太子的目的。
  “现在出门在外,你直接叫我伯琮,免得招惹是非。”
  “直呼太子名讳,民女不敢。”
  “刚才你的胆子都不知道有多肥,叫一声名字你会不敢?”赵伯琮故意摆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司芮嫣脸一黑,对这个皇太子越发无语。
  “东州之北凌霄宫有一枚灵丹,能延年益寿,治病疗伤,近日他们要将这枚灵丹送给有志之士。”赵伯琮见司芮嫣不开口,主动与其道明自己的目的。
  “你是太子,直接去要不可以吗?”
  “他们这些修道的牛鼻子自称超脱于世,不归世俗管制,霸着山头开宗创派,不听朝廷的话。”赵伯琮显然对这些宗派并无好感,言辞之间多有诋毁之意。
  “你说他们有这么好的灵丹为何还要送出去?”
  “再过两个月他们要开山门收徒,现在送灵丹说白就是借机宣扬一下他们凌霄宫的名气,这样才能让有心修道之人趋之若鹜。”
  “凌霄宫举世闻名还需宣扬?”
  “正是他们懂得如何变法子宣扬自己才举世闻名的。”
  “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看人家不顺眼。”
  赵伯琮心思被戳穿,尴尬地挠挠头,“我说的又没错。”
  司芮嫣不再与赵伯琮纠结凌霄宫的好坏,直接闭口不言。
  赵伯琮看司芮嫣不乐意接他的话,自己索性也不说了。
  这次出来赵伯琮带的护卫只有三个,可以说是非常的少,司芮嫣也曾好奇地问他为何带这么少的护卫,谁知赵伯琮竟然说:“又没人知道我是太子,带的人多反而暴露了。”
  司芮嫣对其彻底无语,有点明白他为何要拉上自己陪他去求灵丹了,自己会武功,既可以给他当护卫还能给他当智囊团。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09:38:42
  第八章 童年的噩梦
  几日后,几人终于进入东州境内,凌霄宫在东州的北部,赵伯琮与司芮嫣几人还得走几日才能到达那儿。
  “人家凌霄宫将以比武胜负决定灵丹归属,你的护卫行不行?”司芮嫣与赵伯琮相处几日后,隔阂消去不少,说话都随意了许多。
  “说笑,阿陨可是万中无一的高手。”赵伯琮与司芮嫣两人骑着马走在前方,三个护卫紧接其后,“不过我并不打算让阿陨出战。”
  “那打算让谁出战。”司芮嫣好奇地问道,她以为赵伯琮还有其他安排。
  谁知赵伯琮对她挑了挑眉头。
  “喂,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去吧?”
  “对,要不找你来干嘛?旅游吗?”赵伯琮瞥了司芮嫣一眼。
  “想都别想,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我才不干。”
  “这是命令。”
  “我上去直接认输。”
  “你…我说你怎么这副德行,你不是应该说‘末将定不辱使命’才对吗?”
  赵伯琮这一说,司芮嫣确实有些尴尬,她是大宋的将军,皇太子的命令应该舍命执行才合乎道理,司芮嫣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是赵伯琮给她的印象太差了,她不想给这种人卖命。
  “你右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目光凶狠,好像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赵伯琮降低声音轻声说道。
  司芮嫣疑惑地转过头,在一伙人中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但司芮嫣并不理会他,轻蔑地瞥了那人一眼过后便移开视线。
  “北方金国的将领,在我十八岁那年在战场上被我怼了一顿,命好逃了回去,好像发誓要把我挫骨扬灰洗刷耻辱。”司芮嫣毫不在意地说道。
  “连金人都来了?”
  “谁知道?”司芮嫣耸耸肩。
  ※※※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10:27:38
  入夜,梦乡里
  十年前
  “镇岳,方才我看了一下,你府中有灾星萌动之像。”一个身穿道袍,面色红润的道人神色严峻,他是司镇岳的旧友,今日路过此处顺便来访一下旧友,不想看到一番惊险万分的景象。
  “赤霄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府中能有什么灾星?”司镇岳不以为意,拉着赤霄坐下。
  “镇岳,这是我前所未见的景象,我怕其会给司府带来灭顶之灾。”赤霄眉头紧锁。
  赤霄严肃的神色使司镇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赤霄是一个修道之人,对这类事件远比自己熟悉。
  “两年前我也曾来访过此处,当时并未见到此番异象,这两年内,司府发生过什么大事吗?”赤霄再次发问。
  司镇岳垂目细想,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司府发生过什么大事。
  “爹,四妹又要打我了。”年幼的司绍钧从院子里拼命跑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年幼司芮嫣。
  “芮嫣,你天生力气大,但要把这力气用在正途上,不能用来欺负别人。”司镇岳将司芮嫣抱起,细心教育道。
  “二哥他笑我力气大。”司芮嫣懵懵懂懂地说道。
  “那是他太文弱了,他在羡慕你。”司镇岳哈哈大笑。
  “镇岳,你何时又添了一女?”旁边的赤霄插话道,同时他紧紧地盯着司芮嫣。
  “芮嫣啊,她是我两年前捡……”司镇岳的话说到一半,仿佛想到了什么。
  司镇岳转头看到赤霄,赤霄冲其点点头。
  “绍钧,你先出去。”司镇岳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待司绍钧离开之后,司镇岳再次开口道,“赤霄,你是指芮嫣她……”
  赤霄再次点点头,证明了司镇岳的猜想是对的。
  “可有办法化解?”司镇岳想了一会,出口相问。
  赤霄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来,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半响之后,赤霄开口道,“我画一道符给芮嫣随身戴着,可抑制芮嫣命格对应的灾星形成。”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12:10:31
  “好,劳烦了。”司镇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重新看到了希望。
  赤霄准备了朱红、黄纸等一系列画符所需要的物品过后,开始念咒语,咒语并非人们平时所用的语言,相传自秦朝起华夏再无神话,夏商周时期盛行的巫术也莫名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而咒语源于当时盛极一时的巫术,是一种直接音译。
  赤霄在念完咒语过后,屏气提笔,沾有朱红的笔尖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地游走过后,赤霄收笔取出法印,要加盖在黄纸上。
  但赤霄的法印按在黄纸上迟迟没有抬起,赤霄的脸色越发严峻,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会过后,赤霄的手松开法印,法印依旧压在黄纸上方。赤霄的手在细微地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镇岳,我帮不了你了。”赤霄缓缓地说道。
  “为何?”赤霄的话来得太突然,令司镇岳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就在方才,我的道籍被削,道箓被收,法印已经没有道力了,画出来的符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赤霄难以置信地看着司芮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镇岳一头雾水。
  “在这个世间,一切爱她,疼她,保护她的行为都是触犯天条的。”赤霄看着司芮嫣这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心里想着,这个女孩身上到底背着什么罪,会被天庭如此惩罚。
  “真的没办法了吗?”
  赤霄摇头,“芮嫣命格对应的灾星十年后将会彻底形成,到时你们最好离她远点,尽可能地远。”
  ※※※
  司芮嫣从睡梦中骤然惊醒,额头冷汗直流,这几日来,每一夜的梦中都重复着十年前的那一幕。
  她本来已经忘记这一切,她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直到前几日赵伯琮再次提起灾星一事,她想到了弘泽。
  弘泽是在订婚宴那一夜遇害的,这到底是巧合,或者说是因为自己。
  司芮嫣从床榻上起来,打开客房内的窗户,夜风冰凉,吹走丝丝残留的困意,遥望星空,九天之上真的有天庭吗?
  我为什么会是灾星?难道是我前世做的恶事太多了,要用这一世来偿还?我以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是不是这一世将所有的罪都赎过,下一世便不会是灾星了?种种疑问涌向司芮嫣的脑海,越想越心烦。
  无奈地甩了甩脑袋,幸好现在已经离开家,应该不会牵连到家里人。



作者:深海里的星星666 时间:2017-10-21 12: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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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13:58:04
  第九章 赵伯琮遇刺
  正当司芮嫣对着夜空发呆的时候,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声,哪怕声音细微,司芮嫣依旧能捕捉到。
  这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这些人在极力地压低自己脚步声,深更半夜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以接近别人的房间非奸即盗。司芮嫣也放轻自己的步伐,屋内一片漆黑,她静悄悄地靠近房门。
  透过房门的细缝,司芮嫣看到住在自己对门的赵伯琮的房间里油灯被点亮。赵伯琮的三个护卫夜里都待在赵伯琮的房间里,至于他们是如何睡觉的司芮嫣就不得而知,此时赵伯琮房间的油灯被点亮,说明护卫也察觉到有人靠近,点亮油灯是为了警示对方我们察觉你了,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你是要来还是就此回去,自己看着办,而司芮嫣没有点灯是为了麻痹敌人的思想,让敌人以为自己没有发现,这样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两种做法截然不同,说白了就是目的不一样,护卫想尽可能地不发生战斗以确保皇太子安全,而司芮嫣则是为了占有先机。
  司芮嫣调节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找个有利的位置,手握在剑柄上。
  对方是来找自己的,因为屋外有人从门缝里伸入一把极其薄的刀片,刀片往上一顶,顶开卡门的门闩。门闩被顶开,门便可以从外头推开。几名黑衣人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司芮嫣毫不留情地拔剑,剑光一闪,直接抹过其中一名黑衣的脖子,
  司芮嫣一动手,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其余的几名黑衣人立马转身冲司芮嫣而来,一时司芮嫣以一对多。
  对门赵伯琮的房门打开,三个护卫紧紧地保护着赵伯琮。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13:58:27
  @深海里的星星666 2017-10-21 12:51:10
  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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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感谢顶帖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20:16:19
  “还愣着干嘛,快去帮忙。”赵伯琮冲自己护卫喊道。
  护卫面露为难之色,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皇太子。
  “你们看这些黑衣人手里的武器,奇形怪状,分明是白天里遇到的那一伙金人,他们的目标是芮嫣。”赵伯琮边说边推围在自己身边的护卫,“还不快去帮忙,都说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咯。”
  护卫不是很想去,但在赵伯琮各种威迫施压之下,最后还是去了两个加入战斗,还剩一个守在赵伯琮前方。
  随着两个护卫的加入,战斗的天平缓缓向司芮嫣一方偏移,黑衣人开始招架不住。
  这时,赵伯琮背后传来一股凉意,一把冰冷的刀子自后背钻进赵伯琮的后背。
  护卫发现赵伯琮背后的黑衣人时已经来不及,黑衣人的刀子已经捅进赵伯琮的后背,黑衣人得手过后毫无恋战,直接舍弃刀子而去,同时吹了一声口哨,应该是撤退的暗号,其余的黑衣人听到口哨后直接逃走。
  司芮嫣冲了过来,定睛一看赵伯琮的伤口,果然和猜想一样,黑衣人一击即中过后立即离去是因为刀子上涂有致命的毒药,此时赵伯琮伤口处的血立马变黑。
  司芮嫣把赵伯琮面朝下放置到床上,撕开伤口附近的衣裳,调整一下呼吸过后,直接用嘴上前替赵伯琮吸出伤口附近带有毒素的血。
  一口接着一口,刚开始的吸出来的血几乎都是黑色的,到后来的血只是带有黑丝。
  光凭用嘴吸是无法将毒彻底吸干净,随着血液流动,部分毒素已经扩散出去。
  “去找大夫吧。”司芮嫣用手背一抹额头的汗水,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其他的无能为力。
  护卫立马背起赵伯琮冲向附近的医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1 21:37:25
  此时是三更半夜,医馆自然不会还开门,三个心急如焚的护卫粗鲁的敲门动作仿佛强盗拆门,砰砰作响,司芮嫣理解他们三的心情,主动将他们拉开,“我来敲,你们这样会吓得人家不敢来开门。”
  “大夫,我们有人病危,求求你开开门。”司芮嫣边敲边喊道。
  由于司芮嫣是女子,医馆里的大夫才敢唯唯诺诺地把头探出来,确认真的有人病危过后方开门。
  大夫折腾一阵子后,赵伯琮背后的伤口被包扎起来,但赵伯琮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中了剧毒,幸亏吸出大部分,否则这当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大夫脸色凝重地说道,“但是他体内残留的毒还是会要了他的命。”
  “有无法子可以解毒。”司芮嫣担忧地问道。
  “有,龙兰草,但市面上并无龙兰草卖,只有极北之地有这昧药可摘,但病人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都还去不到极北之地。”
  “还有其他法子吗?”司芮嫣再问。
  大夫先是摇头,但后来似乎想到什么,开口说道,“有个可能行的方法,这两日凌霄宫将送出的灵丹可能可以。”
  “灵丹有解毒功效?”
  “听说有,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谁都没服用过灵丹,谁都不确定。”
  司芮嫣沉思了片刻,她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你们仨到这附近打听一下,看是否有龙兰草的下落,我去凌霄宫,看能不能夺到灵丹。”司芮嫣对赵伯琮的三个护卫说道。
  护卫点头同意。
  刻不容缓,连夜骑马赶往凌霄宫,直到次日晌午赶到凌霄宫附近,凌霄宫张贴出的公告是明日进行比武决定灵丹归属。
  司芮嫣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要休息好养足精神,明日才能发挥出实力,司芮嫣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有自信。
  到了傍晚的时候,司芮嫣出来吃晚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发现一群金国人的尸体,至于是被谁杀的则各种消息满天飞,金国与大宋打了这么多年战,靖康之耻,大宋受尽金国羞辱,要杀金人的人多了去。
  金人死了?司芮嫣想起昨夜袭击的人,他们使用的是金人的武器。
  一个猜测在司芮嫣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到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调虎离山。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2 11:11:10
  第十章
  第二日,清晨,司芮嫣一大清早起床去凌霄宫。虽然天色还早,但凌霄宫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大多数是来趁热闹的,就像乡下戏台子来了戏班,有六成人纯属去趁热闹。
  司芮嫣详细地扫了一遍,前来求丹的人也不少,都是练家子,即使不会武功的其身边也跟着会武功的人。
  可能这灵丹在修道之人眼里不值钱,所以在场之中完全没有修道的人,连个半吊子散修都没有,这弄得司芮嫣不得不质疑凌霄宫给出的灵丹是不是在自吹自擂,没有外界传闻的奇异。
  待日出完毕之后,凌霄宫的弟子出现在空中,各种御剑飞行,来来惊险万分,惹得下方围观的群众欢呼起伏不断,但在司芮嫣眼里,他们很像跑江湖耍杂技的。
  御剑飞行完了之后,又有凌霄宫弟子在隔空御物,这下子就更神异了,这些弟子随手一挥,不远处的东西凭空而动,着实和神话中描述的神仙有些相似。
  这时司芮嫣开始觉得赵伯琮说的是对的,凌霄宫搞这次活动多多少少有宣传的成分。这时自远方空中飞来一只巨鸟,之所以称之为巨鸟,那是因为司芮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是鲲鹏,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旁边一个书生指着天空中的巨鸟说道。
  书生旁边的人摆摆手说道,“不对不对,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这明明是一只凤凰。”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争吵起来。
  空中的巨鸟在上空中盘旋了两圈过后,一个身穿青玄色道袍,白发苍苍的老人自巨鸟背后徐徐降落在广场上的高台之上。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2 12:51:32
  “各位远道而来的豪杰,贫道凌云子,今日接待事宜将由贫道主持……”凌云子说话特意用上了真气,故而整个广场的人都能听见凌云子的声音。
  司芮嫣在下方听完凌云子在介绍凌霄宫的历史,成就,地位等等之后,又听了其对今日的比试规则的介绍,好不容易等到凌云子啰啰嗦嗦地把废话讲完之后,比试要开始了。
  怎知此时自空中一道紫光急冲冲划过天际,直冲广场高台而来,司芮嫣定睛一看,是一个人在御剑赶来,这个人可能道行较深,其御剑的气势与之前那些弟子完全不相同。
  急冲冲赶来的是一名年轻人,其降落到广场高台之后,凑到凌云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凌云子听了之后微微皱眉反问了一句,“确定?”
  年轻人冲凌云子点点头表示确定。
  凌云子说了一句,“去吧。”
  年轻人转身,直接从高台上跳下,落入广场之中,其行走于人群之中,直到走到司芮嫣眼前,语气强硬地说道,“姑娘,请你立即离开凌霄宫。”
  司芮嫣被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弄得一头雾水,“为何?我是来参加比试求丹的。”
  “凌霄宫是道门重地,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年轻人的语气又加强了几分。
  “别人都可以来我为何不可以?”泥人还有三分气,司芮嫣被当众下逐客令,语气也强硬起来。
  “姑娘身负罪孽,道门人人得以诛之。”年轻人竟径直拔出背在身后的古剑,威胁道。
  对方欺人太甚,司芮嫣咽不下这口气,毫无畏惧地拔出自己的剑与之对峙。
  “狂徒,岂容你在凌霄宫撒野?”年轻人大怒。
  “来啊,怕你不成?”司芮嫣大喝一声,她十八岁开始随父亲上阵杀敌,浴血沙场,还未如此被人欺凌过。
  年轻人右手高举其手中古剑,左手捏出法诀,口中念叨着咒语。顿时天地变色,空中乌云滚滚而来,汇集凝聚,成团的乌云形成了漩涡,在人们头顶不停地旋转,“隆隆”雷鸣在云层后隐隐约约响起,云层之中一闪一暗交替。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2 15:50:39
  司芮嫣手中紧紧握着佩剑,说实话她是第一次与修道之人交手,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一番样子,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事,对方召唤来乌云意欲何为,但她知道对方在蓄力发动攻击。
  司芮嫣不能坐以待毙,手中宝剑离鞘,直奔年轻男子而去。
  年轻男子左手往前方一点,一道光盾随即而生,司芮嫣的剑的被对方以真气凝聚而生的光盾挡住,丝毫不得往前一厘。
  心中大惊,对方的能耐远远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司芮嫣只能加大手中的力气,她天生神力,在力量上她从未输过。
  随着手臂中力量加大,剑缓缓前进,先是嵌入对方的光盾之中,紧接着光盾开始迅速出现裂纹,裂纹如同百花齐放,开满整个光盾。
  无论是年轻男子还是高台上的凌云子都大吃一惊,以单纯的力气破真气凝聚的光盾,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大无人得知。
  年轻男子自知自己的光盾已经撑不了多久,审时度势,决定立即发动攻击,他要直接来一记天雷将司芮嫣轰得神形俱灭。
  年轻男子手中古剑朝司芮嫣一挥,自空中的乌云漩涡中央落下一道闪电,闪电气势蓬勃如巨龙发怒。
  闪电降落的速度十分快,但自凌霄宫后山迸发而来的霞光速度更快,霞山划破天际,直奔闪电而去,唯见一名老者手持拂尘立于半空,其一挥拂尘,拂尘与降落的闪电相接,闪电巨大的冲击力将拂尘的木柄压弯险些折断。
  待闪电被彻底挡去,老者方收回拂尘,径直降落在司芮嫣身前。
  老者是年轻男子的师父,也是凌霄宫的宗主。
  “姑娘来凌霄宫不过是为了求丹,这里有一枚灵丹,还望姑娘收下后速速离去。”宗主递过一个瓷瓶。
  司芮嫣知道对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于是也没有蹬鼻子上脸,接过瓷瓶拱手行了一个谢礼过后转身离去。
  宗主脸色严峻,方才自天上落下的不是一道闪电,其实是两道,一道较为细微,一道威力十足并且光芒大盛盖住了另一道,所以外人看起来空中只有一道闪电。细微者乃其徒召唤而来,另一道不知从何而来,却是直接劈向其徒,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手接下这记闪电。
  总之无论如何,凌霄宫都不能与那名女子有所牵连,毕竟要尽快打发其离开。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2 21:49:44
  第十一章 强词夺理
  司芮嫣得到灵丹,立即启程回去找赵伯琮。
  赵伯琮的命是真的大,司芮嫣赶回的时候,赵伯琮已经醒过来了,原因是其护卫遇到一个行脚商人,这位行脚商人恰好有一株龙兰草,然后护卫买回来,大夫熬好药喂赵伯琮喝下过后,体内的毒就这样被解了。
  “这是什么行脚商人,连龙兰草都有。”司芮嫣有些纳闷,这样一来她相当白跑一趟。
  “喂喂喂,你巴不得我死吗?人家有龙兰草你还不乐意。”赵伯琮的刀伤在背后,所以只能趴在床上。
  “我为了这灵丹来回跑,一回来看到你趴在床上享受生活,一想就觉得窝火。”
  “我带你来东州本就是要你帮我夺灵丹的。”赵伯琮撇嘴说道。
  “对了,我听说有一伙金人被人家杀了。”
  “金人?”
  “对,刺杀你那伙人手中的武器也是北方金人常用的。”
  “这个我倒是知道,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与金人勾结合伙刺杀我的,现在说不好了。”赵伯琮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是谁?”
  “这世间最想我死的人。”
  “到底是谁?”司芮嫣此话一出,暗自骂自己白痴,赵伯琮是皇太子,最想他死的人当然是与其争夺皇位的人,“算了算了,最是无情帝皇家,你别告诉我。”
  虽然不用赵伯琮说出来司芮嫣也知道是谁,但司芮嫣还是装成不知道。
  “阿陨,你去查一下,看他是不是也来东州了。”赵伯琮吩咐手下的护卫道。
  “你是不是他的人?”赵伯琮吩咐完护卫过后,突然盯着司芮嫣。
  “去去去,我才不想参与你们帝皇家的家事。”司芮嫣瞪了赵伯琮一眼,示意他赶紧把他尖锐的目光收回去。
  “你是内奸对不对?”赵伯琮不依不挠地质问道。
  “对,我是内奸,千万不要相信我。”司芮嫣气呼呼地讽刺道。
  “是不是你告诉他你与金人有过节,然后那晚他杀了那伙金人并捡了金人的武器,夜里派人伪装金人刺杀你,我误判黑衣人的目标是你而不是我。”
  “我真嘴贱,好端端告诉你金人死了。”司芮嫣无奈地摇头,“说不定是金人本来就要计划刺杀我,但被他发现了,从而得知金人与我的过节,于是将计就计。”
  “你这个说法可能性远低于我所说的。”赵伯琮权衡过后,还是觉得自己的推测可能性更高。
  “赵伯琮你活着就是为了冤枉我的是吧,一次又一次。”司芮嫣被赵伯琮气得火冒三丈,这个人看似人畜无害,肠子里的疑心诡计一大堆。
  “难道我说错了?”
  “是你找我来这破地方的,现在又说我是内奸,我逼你找我了吗?”司芮嫣越想越气,赵伯琮在她的眼里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也对,你之前与他完全没有接触,找你来东州也是我临时兴起。”赵伯琮又觉得司芮嫣说的有道理,“好了,我相信你了。”
  “相信我?呵呵,真难得。”司芮嫣反讽道。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现在我质疑你,功过相抵,扯平了,这样可不可以咯。”
  “你怎么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
  “我是怕你受伤才不顾自己的安危让阿陨他们去帮你的,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保护我?是因为保护我险些丢掉性命的吗?”司芮嫣心头一惊,一时失神喃喃道。
  “对啊,这不算吗?你是不是要埋没我的功劳。”赵伯琮开玩笑说道。
  “是因为保护我险些丢掉性命的吗?”司芮嫣魂不守舍地重复道。
  赵伯琮看其神态不对劲,“你中邪了吗?就会这句话?”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2 21:50:33
  司芮嫣猛然抬头,看到赵伯琮,仿佛抓住希望的一根稻草,兴奋地说道,“你还活着,你没事对不对?”
  赵伯琮一噘嘴,“虽说我活下来确实很值得开心,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欣喜若狂吧。”
  司芮嫣盯着赵伯琮,心中想到,赵伯琮命悬一线是因为他想保护我吗?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巧合。自己身上的灾星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会伤害到一切对自己好的人。
  赵伯琮看到司芮嫣目光彷徨地发愣,伸手在司芮嫣眼前晃了晃,“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
  司芮嫣被赵伯琮这一晃惊动,回过了神,“你才中邪。”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是赵伯琮的护卫阿陨回来了,方才其出去调查秦王赵琢是否也来东州了,司芮嫣本来以为要个半天一日才有结果,却没想到这么快。
  “太子,秦王确实来东州了,而且赢得凌霄宫的比试,拿到了灵丹,现在他们已经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什么,他得到了灵丹?那我这枚灵丹怎么回事?”赵伯琮惊讶地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瓷瓶,司芮嫣先前把灵丹给他,并未与其说清楚灵丹的来历,所以他先入为主以为这是司芮嫣在比试中夺冠赢回的。
  “司芮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番。”赵伯琮再次警惕地盯着司芮嫣,“不会这里面压根不是什么灵丹,是你随意拿一枚丹药回来滥竽充数的,又或者这里面,是…毒药。”
  赵伯琮的话很刻薄,护卫赶紧出言替司芮嫣解释,“司将军的也是真的,在比试当天,司将军与凌霄宫发生冲突,凌霄宫为了息事宁人特意送司将军一枚灵丹。”
  护卫把话说得很好听,显得司芮嫣很厉害,事实上是司芮嫣被人家凌霄宫撵出山门,羞辱一番过后才如同打发乞丐一样送一枚灵丹让其赶紧走人,免得碍眼。
  “你这人疑心真重,总感觉天下人都在想着怎么害你。”司芮嫣很烦赵伯琮这种疑心重重的性格。
  赵伯琮很尴尬,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借口,“哎,如果我不是多几个心眼,我早就死在别人手下了,更没机会登上太子之位。”
  司芮嫣不愿搭理赵伯琮,赵伯琮心知自己又惹司芮嫣不开心了,厚着脸皮在那儿感慨自己活着多么不容易,到处都是明枪暗箭,他不得不防之类的话。
  司芮嫣受不了他的纠缠直接回房去。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4 20:47:46
  第十二章 遇刺的真相
  司芮嫣躲在房间里好几日都不想见赵伯琮,这期间赵伯琮趴在担架上让护卫抬过来敲了几次门司芮嫣都不开,司芮嫣打心里不想见到这种人,冤枉自己不说,还一次又一次质疑自己,如果赵伯琮不是皇太子,司芮嫣真想甩他一巴掌,然后告诉他,本姑娘不奉陪了。
  赵伯琮来司芮嫣的房间几次碰壁过后也不来了,后来还是护卫过来说赵伯琮这几日闷闷不乐,希望司芮嫣能过去安慰一下皇太子,最后司芮嫣索性连护卫也不开门。赵伯琮闷闷不乐关她什么事?哄皇太子开心又不是她的活。
  又过了几日,司芮嫣的气消了,赵伯琮背后的伤也好了,司芮嫣主动去找赵伯琮,提出自己既然已经帮他拿到灵丹,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赵伯琮早就料到司芮嫣迟早会提出要走,于是他主动提出要司芮嫣保护他回京城,但这次司芮嫣明确拒绝了他的要求。司芮嫣躲在房间里的这些日子里,她想得很清楚,她是一个灾星,她不能与任何人在一起,钦州她也不能去了,大哥司修谨在钦州,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但她不能冒险,绝对不能拿大哥的性命来做赌注,她输不起,这是她承受不起的赌注。司芮嫣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流浪,也许会选一个清净的地方孤独终老,也许会哪一天太累了,找个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赵伯琮早就猜到司芮嫣不会同意保护他回京城,他自然有应对之策,打蛇要打七寸,对付人要找到其弱点。
  “芮嫣,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赵伯琮把自己的语气放诚恳。
  司芮嫣摇头拒绝,她明白赵伯琮为何要像个牛皮鲜一样贴着自己,所以她才要更加坚决地拒绝。
  “一个可以解开你心中谜团的地方。”
  “赵伯琮,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可以去找我爹,我大哥,二哥,三哥都行,我就算了。”司芮嫣并不关心赵伯琮所说的地方。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4 20:48:12
  赵伯琮一愣,他知道以司芮嫣的聪明会想到,但他没想到司芮嫣会直接点破,有些事直接点破会令双方都没有台阶下。
  “我现在是个被朝廷流放的人,我在军中的职务也被罢免了,你找我没用的。”
  “皇上虽然册封我为皇太子,但我终究不是他的子嗣,他还是不想将大宋的天下交给我一个外人,他把军权紧紧拽在自己手里,我丝毫不得染指,这像一个皇太子吗?我连个亲王都不如。”赵伯琮静静地看着司芮嫣,就在这一刻,他决定,彻底相信司芮嫣,“芮嫣,我需要你,真的,燕云十六州,北方的失地,你觉得凭皇上和他那班亲王能收回来吗?”
  司芮嫣一愣,赵伯琮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杀头的大罪。
  “太子,慎言。”司芮嫣提醒道。
  “靖康之难二十万民女被金人掳掠到北方为娼,岳飞将军挥师北上,一心要收回失地,迎回二圣,救回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他赵构(宋高宗)是怎么做的?”
  司芮嫣不敢回话,岳飞之死,大宋血战在前线的战士对这个腐朽不堪的王朝彻底心寒,她司芮嫣也曾带兵打仗,对这个再也清楚不过。
  “赵构他严禁我与军中将领有所接触,所以我不能与你父亲兄长有牵扯,现在你乃戴罪之身,我只能趁这个机会拉拢你。”赵伯琮表明自己的心意,“芮嫣,你可曾想过有一天,我大宋的军旗还能再次插在失地的城墙上。”
  司芮嫣眨了眨眼,她抬头看到他那双火热的眼眸,曾几何时她也有这样的一双眸子,梦想过驰骋沙场,浴血奋战,只为有朝一日大宋的军旗重新昂扬在九州大地,然而朝廷的求和政策把前线战士的赤子之心一点一滴地蚕食,剩下的不过是一堆行尸走肉。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4 20:48:36
  “芮嫣,我不逼你,若是你愿意追随我,明日就留下,若是你真的不愿意,今日就离开这儿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司芮嫣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一时缓不过劲来,赵伯琮在其毫无心理防备的情况下抛出一个如此重要的选择,幸好赵伯琮给了她考虑的时间。
  赵伯琮目送司芮嫣回房,一时间他也忐忑不安,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他的意料,跳脱出他的计划太多,方才司芮嫣铁了心要走,一时间逼得他只能破釜沉舟,将自己的底子交给司芮嫣,只希望这样能留住司芮嫣,因为司芮嫣已经是他夺得军权的最后突破口了。
  “太子,司将军的身份还未彻底确定安全,这样是否操之过急了?”阿陨提醒道。
  “在我命危之际,她是真心去替我夺到灵丹,至少可以确定不会是赵琢的人。”赵伯琮此时也不敢彻底放心,“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皇上派来试探我的。”
  “属下始终觉得太冒险了。”阿陨并不放心司芮嫣。
  “派几个可靠的人日夜盯紧她,一旦发现其与皇上有联系,立即处理掉。”赵伯琮嘱咐道,又想起前几日的事情,“上次负责处理金人尸体的废物处理掉了吗?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已经处置了,属下用人不力,险些误了太子的大事。”阿陨跪地请罚。
  “罢了,日后重要事宜用人你亲自过目一遍。”赵伯琮仔细考虑过后决定由阿陨过目一遍出错率方能大大减小。
  “遵命。”
  “苦肉计证明了她不是赵琢的人,阿陨你说,该怎样证明她不是皇上的人?”赵伯琮盯着司芮嫣的房间,仿佛那里的司芮嫣是他的猎物,他则是设计陷阱捕捉猎物的猎人。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4 20:50:31
  第十三章 踏上漫途
  夕阳开始西下,司芮嫣回头再看一眼客栈,一咬牙,狠心离去。以前她总是恼朝廷懦弱无能,只懂一昧求和,她曾多么盼望有一个明君能让她带兵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救回二十万被掳掠到北方的大宋百姓。
  清晨赵伯琮跟她说的那一番话,她一身的热血被点燃,她多么渴望留下追随赵伯琮,他就是她想要的皇,大宋军旗重新插上失地城墙这个梦始终在所有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心里,也在她的心里,但她回不去了,她是灾星,她会给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士带去厄运,她的归去带不来胜利。
  “太子,司将军背着包袱离开客栈了。”阿陨冲进赵伯琮的房间。
  “什么?”赵伯琮手中握着茶杯,一激动竟捏碎茶杯。
  茶杯的碎片割破赵伯琮的手,血与茶混合在一起,滴在木桌上。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个什么?”赵伯琮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阿陨看到赵伯琮的手受伤了,连忙上前提起包扎。
  “司将军近来心事重重,怕是有什么心事。”阿陨分析道。
  “心事、心事、她会有什么心事。”
  阿陨没有接话,因为他不知道司芮嫣到底有什么心事。
  “你说她一个丫头片子会有什么心事?”赵伯琮烦躁地重复着,现在他连一个女子都搞不定,日后怎么镇得住天下。
  赵伯琮闭起眼,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方法。
  半响过后
  “阿陨,备马。”赵伯琮从来没有如此没有把握过,他实在无法分析出司芮嫣到底想要什么,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是。”阿陨火速出去。
  司芮嫣走得很快,这会儿已经出了城,走在乡间小路上。
  傍晚时分,夕阳将司芮嫣的影子拉得老长,虫鸣之音在双耳边络绎不绝,吱吱作响。芮嫣的心情反而感到更加宁静了,这里没有城里的繁华,没有熙熙攘攘的来人,只有虫鸟花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4 20:51:31
  《倾我一国宠我一生》已在潇湘书院连载,喜欢的亲也可以去那里看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4 22:08:42
  “嗒…嗒…嗒…”的马蹄声。
  司芮嫣老远就已经听到马蹄声,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赵伯琮等人。黑马一跃而上,直接超过司芮嫣,拦住了司芮嫣的路。
  赵伯琮从马上下来,径直抓住司芮嫣的手腕,把她往马旁边拉。
  “上马。”赵伯琮态度坚决地说道,仿佛毋庸置疑。
  “太子,芮嫣已经做出选择了,还望太子不要为难芮嫣。”司芮嫣想甩开抓在自己手腕的手,但赵伯琮抓得太紧了,她一下子没甩开。
  “我们这就去昆仑,你难道不想解开你身上灾星之谜吗?”这次赵伯琮不再卖关子,清晨的时候赵伯琮本打算以此留住司芮嫣,结果话题被司芮嫣扯开。
  司芮嫣没有说话,她做梦都想解开灾星之谜,但她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就连自己也未曾知道自己在恐慌着什么。
  “上马,我们现在就去。”赵伯琮再次拉司芮嫣一把。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灾星这一说?”
  这次轮到赵伯琮顿了顿,“十年前绍均告诉我的。”
  “二哥?二哥怎么会知道?”司芮嫣万分诧异,她明明记得当时父亲已经将二哥叫出去了。
  “当年你父亲虽然特意让绍均离开,但绍均事实上并未离开,他躲在墙角拐弯处偷听到。”赵伯琮叹了口气,“我很小便与绍均相识,他听到这件事之后十分难过,只与我一人说了。绍均一直觉得,苍天不许有人保护你,有人疼你,他偏要尽力去保护你,疼你,否则的话,在这个世间,就真的没人疼你了。”
  “二哥他……”
  “希望你不要怪绍均多嘴。”
  司芮嫣拼命地摇头,她又怎么会怪罪二哥呢?从小到大,二哥对她呵护倍加,为她撑起一片天,令司芮嫣难以置信的是,二哥他知道,保护她,是在与天为敌。
  “去昆仑真的能解开这个谜团吗?”司芮嫣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这片落霞,把附近的山啊林呀都染上了伤悲。
  夕阳总是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十年前绍均托我帮他打听,天底下哪儿可以替他的妹妹解开这个劫难,我找到了昆仑。”赵伯琮放开司芮嫣的手腕,他知道她会去的。
  司芮嫣看了赵伯琮一眼,她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他的真诚。司芮嫣爬上了马背。
  赵伯琮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他抬头看到这火红的夕阳,突然觉得心好累,活在勾心斗角里的他,已经许久都未曾看到认认真真地看一下夕阳了。
  长路漫漫,赵伯琮与司芮嫣再次一同上路。
  昆仑山在华夏九州的西部,现在二人是在九州偏东的地方,这次两人的路程几乎要横跨九州。
  这一路,两人想必会走得很漫长。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5 17:04:15
  第十四章 偶遇救人
  远去昆仑非一日之功,长时间骑马屁股会痛,也会把人颠得七荤八素,所以赵伯琮不但带上良骏,还配有马车,困了累了至少可以先行在马车上休憩,也不会耽误行程。
  自西往东,长路漫漫,一日,赵伯琮等人正行走于山林间,落叶如同十月飞雪,纷纷扰扰,细腻的声响很温和。
  阿陨骑着马在前方,赵伯琮跟在阿陨身后,司芮嫣则在马车上,实际上她有过军旅生涯,她远比赵伯琮能扛,但是赵伯琮总把她当成江南烟雨中的娇气女子,硬是要她上马车,她不善推辞,最后还是被赵伯琮推上了马车。
  阿陨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右手往耳旁一提,示意大家警觉,其余的两个护卫条件反射地把手搭在刀柄上,他们要在遇到危险时以最快的速度拔刀。
  “怎么了?”司芮嫣发现马车停了下来,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头出来。
  赵伯琮不会武功,自然不知道遇到什么状况。
  阿陨主动答话,“有人在急速靠近,人数不少,但距离还远。”
  司芮嫣环视了周围的环境,荒山野岭的,最有可能的是土匪,“土匪?”
  阿陨摇头,摇头并非是指司芮嫣猜错了,而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保持警戒,继续前行,是土匪也不怕。”司芮嫣习惯性地发出命令。
  阿陨几人脸色尴尬,首先司芮嫣不是他们的上司无权命令他们,再次他们不愿赵伯琮遇到危险。
  “走吧。”赵伯琮生怕司芮嫣发现阿陨三人的抵触情绪,赶紧出口说道。
  阿陨皱一皱眉头过后,主动继续前行。
  五人又继续前行了一段路程过后,突然从树林里蹿出一个男子,男子大汗淋漓,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男子背上有一个女子,女子的情况一眼看去就糟糕透了,身上的衣裳渗出血迹,血迹几乎布满全身的衣裳,但每一处血迹都只是一小块,说明伤口多却不大。
  男子仿佛看到救星一样看到赵伯琮等人,径直朝赵伯琮等人冲了过来。
  阿陨与其余的两名护卫瞬间拔出武器戒严。
  男子背着昏迷的女子径直朝众人跪下,撕心裂肺地乞求道,“救我们,求求你救她。”
  男子一边磕头,不时回头往后看,显然有人在追他们。
  赵伯琮盯着男子,迅速思量着,该不该救,是否有能力救,救他们意味着得罪追他们的人,这是否值得。
  司芮嫣见赵伯琮在犹豫不决,她明白赵伯琮的顾虑,他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司芮嫣主动下了马车,伸手去接过男子背后的女子,“来,上马车。”
  “你们带她走,把她送回水云庄,我去引开他们。”男子看到司芮嫣愿意出手相助,感激地朝司芮嫣磕头。
  “那你呢?你怎么办?”司芮嫣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最多被关几天。”男子扶着马车站了起来,转身跑回去,但是跑了几步过后,又转头回来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女子,依依不舍地多看了她一眼过后才彻底转身往回跑去。
  “你完全不知事情原委,更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就决定要救他们了?”赵伯琮无奈地说道。
  司芮嫣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子,女子长得挺好看,端庄的五官,秀丽的粉黛,乌黑的秀发。
  “这么好看的女子会是坏人吗?”
  “你认为她是好人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呢?还是因为她是女子?”赵伯琮挖苦地说道。
  “你就看不得好人得救。”司芮嫣反呛道。
  赵伯琮无奈地摇头,心想女人真神奇,完全不讲道理。
  “那你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司芮嫣反问道。
  赵伯琮瞟了司芮嫣一眼,“坏人。”
  “坏人最喜欢说好人坏。”
  “你对好人坏人的判断体系真神奇,我的境界太低,完全不敢跟你比。”赵伯琮此时觉司芮嫣就是傻乎乎的,完全没有平时认识那样精明。
  “哼,是你内心黑暗。”司芮嫣不甘下风,立马反驳道。
  哪怕赵伯琮足智多谋,此时也完全不敢与司芮嫣针锋相对,他算是知道了,与不讲道理的人怎么说也说不赢。
  “她看起来伤得不轻,你打算怎么救她。”赵伯琮一抖眉头,示意司芮嫣若是有空还是看一下她要救的人吧。
  司芮嫣低头一看,女子确实情况不容乐观,她不但全身体无完肤,此时脸色苍白,殷唇毫无血色,是体虚神弱的征兆,说明其身体的生命力已经不足支撑其的生命特征。
  “先去镇上找个医馆给她看看吧。”赵伯琮当机立断。
  司芮嫣点头同意。
  五人立马改道往镇上走,但此处较为偏僻,前不搭村后不搭店,五人走了一个时辰之久都未曾看到村镇城之属,而女子的情况开始恶化。
  司芮嫣在马车里照顾女子,她发现女子的呼吸愈发微弱,到最后几乎快无呼吸脉象了。
  “还不到吗?”司芮嫣焦急地问道。
  “哪有那么快?”赵伯琮也心急,他心急不是因为担心女子的性命,而是一路上司芮嫣已经问这话不少十遍,他纯属是被司芮嫣催得心急的。
  “她快不行了。”
  “一刻钟之前你已经说过了。”
  “这次是真的。”司芮嫣的声音更加焦急了。
  赵伯琮环顾四周,还远远没有望见村落小镇的影子。
  “我给你那颗灵丹呢?”司芮嫣忽然拨起马车朝赵伯琮喊道。
  “你要……”
  赵伯琮的话还没说完,司芮嫣打断赵伯琮的话,“快给我,少磨叽。”
  赵伯琮头皮发麻,司芮嫣这人做事太感性了,完全不考虑理性,但他此时又不能与之顶嘴争辩。
  赵伯琮从包袱中掏出瓷瓶,忍着肉痛扔给司芮嫣,心中暗骂,“败家女人,金山银山都要给你败光。”
  司芮嫣自然无法知道赵伯琮在心里对她的诽谤,但她是知道赵伯琮的肉痛,由于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这些,只能心中默默决定以后对赵伯琮好一点。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6 17:26:29
  第十五章 小镇荒凉
  车队停止前行,司芮嫣从瓷瓶中倒出灵丹,灵丹呈淡红色,色彩偏暗,并无光泽。
  “灵丹如何服用。”司芮嫣由于未曾见过仙家灵丹,并不知晓如何服用。
  “用水送服试试。”
  “确定?”
  “总不会噎死人吧。”赵伯琮没好气地回道,他也不曾服用过灵丹怎会知道。
  司芮嫣将灵丹放入女子的口中,再为女子喂一点水,灵丹遇水而融,化作一股浓药顺着女子的咽喉流入。
  灵丹果真神异,女子服用过后不久,司芮嫣终于可以感受到其呼吸与心跳。
  “若是没这灵丹看你怎么救。”赵伯琮气呼呼地说道,其生气并非小气舍不得一颗灵丹,而是司芮嫣屡次做决定都不与他商量而是擅自决断。
  司芮嫣听出赵伯琮的不满语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并不与其顶嘴。
  赵伯琮见女子性命算是留住了,此时天色不早,决定再次赶路,虽然说五人一路过来风餐野宿常有,但一般能找到客栈的额时候他们还是会去住客栈的,毕竟经过一日的颠沛流离,若是能到客栈里美美睡上一觉还是很重要的。
  终于在夕阳西下前进入一个小镇,却被小镇的荒凉吓了一跳。
  支离破碎,途有饿殍,街道两旁坐满衣衫破烂满脸脏兮兮的乞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本该开门做生意的商家大门紧闭,不远处有一群人在争夺食物,嘶吼痛哭声大起,不绝于耳。
  其他人对此麻木不仁,完全没有围观之人,更无官府官差前去制止。
  乞丐看到有马车经过,如同蝗虫啃食般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眼巴巴地盯着赵伯琮等人。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6 17:27:06
  “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吃的。”
  “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女儿快要死了,求求你给我一点吃的,我给你磕头了。”一个男子边哭边磕头。
  “噔噔噔”几声,赵伯琮与其三个护卫接连拔出武器。
  “胆敢上前一步者杀无赦。”阿陨大喝。
  有不听劝告的乞丐还往前扑,阿陨毫不留情,一剑结束了他的性命。
  赵伯琮与护卫连续杀了四五个人过后才震慑到这群乞丐,其余的乞丐受到惊讶退后几步,不敢上前,但还是紧紧地围住车队。
  赵伯琮看到司芮嫣掀开帘子要从马车上出来,顿时大喝,“回去,别出来。”
  司芮嫣看到赵伯琮瞪了自己一眼,把方要说出的话又吞回去,愤怒地甩下马车的帘子。
  “离开这里,今晚到镇外露宿。”赵伯琮火速下达命令。
  车队开始转动方向,缓缓地朝镇外行走,期间又有几人想冲上来要食物,无一不被护卫杀死。
  车队摆脱人群过后,立即加速以便彻底甩掉乞丐。
  乞丐追了一段路过后不再跟随车队,一是因为车队行走速度太快,他们追不上,二来他们无一不是饿得皮饥肉瘦,无力气继续追下去,只能放弃。
  彻底摆脱乞丐过后,赵伯琮等人开始寻找今夜落脚之处,最终几人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破庙可以暂时安身。
  司芮嫣从马车将女子马车上背下来的时候,赵伯琮想要去搭一把手,谁知司芮嫣一把将其推开,也不说什么,就是不要赵伯琮的帮忙,自个儿将女子背进破庙。
  赵伯琮知道刚才在镇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让司芮嫣失望,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叹气,谁又理解他的痛?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6 17:27:38
  司芮嫣在破庙的地板上铺了一张席子,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放在草席上,再回马车上拿被褥过来给女子盖上,全程不与赵伯琮说一句话,不看赵伯琮一眼。
  “对不起。”司芮嫣的背后传来赵伯琮的声音。
  “你该去向你杀死的百姓道歉。”司芮嫣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赵伯琮的声音很悲沉。
  “迫不得已?他们只是乞丐,他们只想要一点果腹的食物,你不给就算了,还杀人。”司芮嫣冲赵伯琮怒道。
  她看到满包袱里的干粮,火冒三丈地将干粮捧起,“满满的一包袱干粮,你吃得完吗?这就是大宋朝的皇太子,国之不幸,天下之大害。”
  赵伯琮没有开口,他低着头站在司芮嫣眼前,任由她骂。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司芮嫣讽刺道,“怎么不说话了,你的大道理呢?”
  “你不懂。”
  “哈哈,我不懂,但我知道你这种人就算当上大宋的皇帝,不是社稷之福,反而贻害百年,活生生的暴君。”
  “若非我们一开始便以武力震慑,你以为只会是单纯地施舍一些干粮这么简单吗?”赵伯琮抬头,他觉得自己是对的,“这里饥荒已起,必然全城断粮,我们一旦拿出干粮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你连给自己留一晚口粮的机会都不会有。若是你不给,他们就会抢,抢完粮食接着抢盘缠抢人。”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破庙里久久回荡。
  司芮嫣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赵伯琮的脸庞上。血丝从赵伯琮的嘴角流出。
  “你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像你这么黑暗,今天这些乞丐抢了吗?没有,反而我看到的是你杀人。”
  “那是因为一开始我便断了他们这条心,他们没有见到干粮,他们没有见到银子,他们的欲望还未被勾起。”赵伯琮从来没有如此大声与司芮嫣说话,他心中的标尺认为他才是对的。
  “你滚,赵伯琮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司芮嫣指着破庙的大门喊道。
  赵伯琮也在气头上,他径直走出了破庙。
  阿陨走了上来,递给赵伯琮一面手巾,赵伯琮擦了擦嘴角的血。
  入夜,赵伯琮倚靠在一块裸石上,旁边是篝火,火苗吱吱作响,不时还传来“啪”的一声。赵伯琮仰望这无边无际的夜空,黑幕笼罩着整个人间,他仿佛是在困在黑暗中的人,大宋的江山千疮百孔,他有心去救这片水土的百姓,偏偏四处受阻,有时真的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帝皇,将自己锁在深宫大院,不要去看这世间的悲苦,只听大臣们描述着国泰民安的美好人间。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7 12:18:51
  第十六章 鲧州饥荒
  第二日,司芮嫣营救的陌生女子终于醒过来了。
  “这是哪儿?”女子艰难地睁开眼。
  睡在女子身旁的司芮嫣随即醒来,她看到女子的脸色好多了,心想凌霄宫的灵丹还算挺有用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差劲。
  “这里是……”司芮嫣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破庙。”
  “我怎么会这里。”女子不纠结这里是哪里。
  “有个男子将你托付给我们,所有我们将你带来这里了。”
  “他呢?”
  “他?”司芮嫣想到那个将女子托付给自己的男子,“他说他去引开追你们的人。”
  女子听到此处,咬了咬自己的血唇,眸子漾起水花。
  这时赵伯琮从外头捧了早饭进来,是熬得散发着微微米香的稀粥,荒山野外的有口干粮吃就很不错了,弄来的稀粥更是难得。
  司芮嫣别开脸不愿看到赵伯琮。
  赵伯琮颇为无奈地将稀粥放来床铺旁边,“吃点吧。”
  司芮嫣不搭理赵伯琮的话,反而女子以为赵伯琮是在叫她喝粥,还冲赵伯琮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水云庄吗?”司芮嫣问起女子的名字。
  女子点头,“我叫时绮霖。”
  “你为何会弄成这样,你知道吗?你差点丢了性命。”
  时绮霖的眸子一暗,大致是因为往事涌上心头,神色黯淡。
  司芮嫣看其久久不愿开口,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不想对外人提起,所以也不再追问。
  司芮嫣扶起时绮霖,喂其喝粥,自个儿还在赌气地吃干粮。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7 12:19:12
  待司芮嫣与时绮霖准备好后,又要开始上路,这次是要去水云庄,要将时绮霖送回去。
  令司芮嫣没有想到的是当其走出破庙的时候,破庙外头多了好几张新面孔。
  赵伯琮主动上前解释说,“这些是阿陨昨夜去附近招的刀客,现在灾民太多,所以找几个刀客来负责保护几人的安全。”
  “刀客?”司芮嫣疑惑地问道,她对刀客也有所了解,算是跑江湖的一种职业,承接护送东西,保护商队的工作,特点是武功剑术水平较低,甚至完全不懂,收费廉价,认钱不认人。
  既然已经把人家请回来了,司芮嫣也不好将这些刀客赶走,他们也是混口饭吃的,但没过多久,司芮嫣就发现了问题。
  由于这次带着时绮霖上路,司芮嫣把马车让给时绮霖,自己骑马。
  在骑马的过程,司芮嫣发现了这些刀客的异样,他们虽然个个衣衫破烂,面容脏兮兮的,看起来和难民差不多,这也完全符合刀客的模样。可疑的是这些刀客太认真了,寻常刀客基本都是来混薪水的,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几乎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这些刀客每个都保持着一定的注意力,刻意留意周围的环境。他们的走位也非常巧妙,看似零零散散的跟在车队附近,却把赵伯琮每一个方位都保护起来,不管是从哪个方位都无法轻易接触到赵伯琮。
  司芮嫣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并不是刀客,而是赵伯琮调遣过来的护卫。但赵伯琮从始至终都说自己只带了三个护卫出来,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快马加鞭都不可能一夜之间调来护卫。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一直以来有护卫在暗中跟着赵伯琮。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7 12:19:34
  要想知道这些是不是护卫,方法也很简单,试一试就知道。
  司芮嫣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赵伯琮,“你过来一下。”
  由于司芮嫣从昨日起就开始不与其说话,赵伯琮左看右看,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我?”
  “对,你过来一下。”
  赵伯琮也不多想,以为司芮嫣有什么要与他商量,拉了一下马匹的缰绳,朝司芮嫣而去。
  谁料赵伯琮还未靠近司芮嫣,司芮嫣“噔”的一下拔出剑对着赵伯琮。
  赵伯琮的三个护卫反应极其快,司芮嫣的剑还未完全拔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开始拔剑了,然后几个刀客紧随其后,仅仅比三个护卫慢上半拍。
  “有这种身手的人放到军中至少是个中郎将,放到宫中是个御前侍卫,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只是个跑江湖的刀客?你觉得我会信?”司芮嫣指着旁边的几个刀客嘲讽地说道,仿佛赵伯琮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这……”赵伯琮一时语塞。
  旁边的阿陨主动上前接话,“司将军,他们是历城陈府的府兵,陈少爷与太子是旧识,昨夜我连夜去陈府接人。”
  说实话,就算是府兵也不一定有这等身手,这些刀客以这种身手不管去到哪儿都会被重用,但也不排除某些府邸藏龙卧虎,真的养着一些厉害的府兵。
  司芮嫣想了想,说道,“我们去水云庄也要经过历城,到时候你带我去陈府看看吧。”
  赵伯琮面露微笑地点头。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虽说本不需如此大费周章,但司芮嫣总觉赵伯琮心怀鬼胎,所以才要如此多此一举。
  历城离众人不近,阿陨可以一夜之间快马加鞭来回,但不代表白天他们能去到,因为马车上还有时绮霖,剧烈赶路会极其颠簸,时绮霖刚从鬼门关归来,还不能承受过多的疲惫。
  夜里,时绮霖与司芮嫣在马车上休息,赵伯琮守着篝火,一只白鸽飞入阿陨的手中,阿陨取下绑在飞鸽爪子上的小纸条,将其展开。
  “如何?”赵伯琮问道,他问的是纸条上的内容。
  “今年朝廷要献给金国的岁贡还未凑齐,户部还在四处收刮粮食凑岁贡,没有余粮发往鲧州这边赈灾。”
  赵伯琮的手本来在擦拭自己随身的宝剑,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停了下来,半响过后才继续擦。
  “我知道了。”赵伯琮风轻云淡地回应道。
  阿陨知道太子表面没事,心底里却难受,朝廷软弱无能,一昧向北方金国求和赔款,他有心救这天上百姓,偏偏无能为力。
  朝廷没有赈灾的粮发往鲧州,这将意味着鲧州这几百万人注定要饿死,谁都救不了,几百万人的口粮谁都折腾不来。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8 16:48:24
  第十七章 官差发难
  司芮嫣等人到历城的时候,历城没有像小镇一样完完全全瘫痪宛如人间炼狱,但街道两旁还是布满了乞丐,城内不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是有人家在办丧礼,伤心欲绝的哭喊声给这座城的涂上压抑的气氛,其实现在整个鲧州都是这样。
  城墙还是站着几个皮饥肉瘦的城防士兵,官府还在,说明城内的秩序还未完全瘫痪,但赵伯琮目测历城也扛不了多久了,饥荒的蔓延会在无声无息中摧毁掉一切的秩序。
  当赵伯琮按照约定带着司芮嫣到陈府的时候,此时陈府外头寥寥无几地围观着几个人,陈府的门上被贴上官府的封条。
  “大哥,这陈府怎么了吗?”司芮嫣寻个围观的人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昨天夜里给人家灭门了。”围观的男子说道。
  “灭门了?因为什么被灭门了?”司芮嫣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仇家吧。”围观的男子摇头。
  司芮嫣转头看着赵伯琮,赵伯琮正皱眉看着陈府。
  “你的旧友被人家灭门了,你不伤心吗?”司芮嫣问道。
  “你话里有话?”赵伯琮的话说得很严肃,失去了平日里的随和。
  “是不是你杀人灭口?”司芮嫣盯着赵伯琮。
  此时阿陨站在司芮嫣的背后,赵伯琮则与司芮嫣面对面,赵伯琮看到阿陨微微摇头。
  “我吃饱撑着乱杀人?”
  “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司芮嫣毫不给脸的反驳道。
  说完司芮嫣转身朝陈府走去,司芮嫣没有撕官府的封条,而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轻轻一跃,越过了围墙进入了陈府,赵伯琮与阿陨也跟进去。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8 17:10:06
  陈府内躺着不少尸体,有家丁有丫鬟,司芮嫣大致地走了一遍,再看看赵伯琮,赵伯琮也是一脸迷茫,全然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芮嫣不再纠缠这件事,越过围墙出去了。
  “阿陨,你让人杀了他们?”赵伯琮问道。
  “回太子,陈府的人都已经转移走了,这些家丁丫鬟都是饿死没人收尸的尸体,陈家父子的尸体是历城主簿父子的,他们强抢民女,罪该处斩,我们连夜法办了他们,借用他们的尸体。”阿陨低声说道,“司将军对细节捕获能力太强了,阿陨担心活人与之接触会露出破绽,只能出此下策。”
  赵伯琮点点头,阿陨处理的不错,司芮嫣的感觉太敏锐了,实在不好应付,又偏偏不能让其知道自己身边一直带着很多护卫,否则当初去凌霄宫途中自己遇刺,其他护卫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这个就解释不通了。
  司芮嫣从陈府出来不久后赵伯琮与阿陨也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赵伯琮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得意自己先下手为强?”司芮嫣斜着眼,余光在赵伯琮的脸上扫来扫去。
  “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出是什么人下的手?”赵伯琮白了司芮嫣一眼,无奈地说道,“别总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总之你不是什么好人。”
  赵伯琮自知自己在司芮嫣的眼里形象异常差劲,识趣地闭口不言。
  由于赵伯琮等人衣着华丽,锦衣丽袍,周围不时有乞丐上前要饭,但赵伯琮请来的刀客目光凶狠,一有乞丐上前便要拔刀,乞丐也知现在是非常时刻,杀人没人管,只能不甘心地离去。其实若是平日里,就算你杀的是乞丐,官府也会抓,但饥荒爆发后,人饿到了极点,心中的道德底线会被求生的欲望一次次冲击。有的人坚守住自己的本心,硬生生地饿死了,但人们的道德水平参差不齐,也有心怀邪念的人就会想着去抢钱抢粮食,既然是抢,被抢的人肯定不愿,就会发生冲突,就会有人动手打死打伤人,刚开始官府还会管一管,但后来满城都是这样,官府管不过来,最关键的是,饥荒来了,官差的那一点俸禄也不够买粮,他们也要假借朝廷的名义去抢钱抢粮,这样一来,朝廷制定的法纪便会彻底荒废,杀人抢东西不需法纪受制裁等于朝廷默许他们这种行为,所以歹人越发大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8 17:31:22
  赵伯琮正是知道了这点,他才不得不将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护卫转成明面上的刀客,只有人多势众,才能吓到企图抢东西的人。
  赵伯琮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刀客能吓得住零零散散的乞丐土匪,却吓不到官差。
  赵伯琮等人一进城就被历城的官差盯上了,饥荒爆发,连官差家都没有余粮,他们必须想方设法去收刮民脂民膏。
  毫无防备之下,历城官差与城防军浩浩荡荡地冲赵伯琮等人而来,官差与城防军勾结,他们把赵伯琮等人当成途径此处的商人,所以打算狠狠敲上一笔。
  官差与城防军突如其来,将众人包围起来,刀客与护卫拔刀与之对峙。
  “大胆贼人,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捕头得意洋洋地喊道,他初步估计这次可以大大敲上一笔。
  司芮嫣拍了拍赵伯琮的肩膀,意思是你赶紧去解决这屁事,你是皇太子,随便拿出个腰牌什么的就可以了。
  阿陨看向赵伯琮,只要得到赵伯琮的旨意,他立马可以下令杀了这班乌合之众。
  赵伯琮紧紧犹豫片刻,微微摇头,阿陨明白赵伯琮的意思了,他主动收起手中的剑。
  其他的刀客也把武器收起来。
  “这位大人,我们只是路过历城的百姓,不是什么贼人,还望大人明察。”阿陨主动上前与捕头沟通。
  捕头冷冷地笑了一下,“我们怀疑你与昨晚杀害陈府一家的案件有关,还不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回衙门。”
  “大人,我家少爷有急事……”阿陨主动递过一些银两,想让其赶紧拿钱走人。
  谁知这捕头人心不足蛇吞象,看阿陨这么大方,心中越发觉得这伙人是有钱,铁了心要敲一笔大的。
  “管你有什么急事,乖乖跟我们走一趟衙门就对了。”捕头乐呵呵地说道。
  “好,我们随你去趟衙门吧。”赵伯琮突然说道。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8 21:44:31
  第十八章 接风宴
  历城衙门大牢
  “你是假太子?”司芮嫣低声问道,她实在不明白赵伯琮身为大宋的皇太子竟愿意被人无故抓到衙门。
  “身正不怕影子斜,去衙门又如何?”赵伯琮风轻云淡地说道,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他心之所想。
  司芮嫣的眼睛一眯,“别告诉我你真的是杀害陈府一家的凶手?”
  “那样的话我应该逃走而是主动来衙门。”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的推测已经偏离真相太远了。”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我身在不怕影子斜。”赵伯琮乐呵呵一笑。
  司芮嫣扭头不理赵伯琮,赵伯琮这人做什么都是诡计多端的,她才不相信赵伯琮的鬼话。
  然而司芮嫣还没在衙门的牢狱里待多久,连屁股都没坐热,历城的县官大人便已经匆匆赶来,跟在县官身后的人竟是阿陨。
  “下官治下不严,用人不察,罪该万死,还望太子降罪。”县官还未等牢门被打开就已经一把泪一把鼻涕地跪地呐喊。
  赵伯琮体恤地将县官扶起,“洪大人言重了,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太子宽宏大量,谢太子隆恩。”县官这才放心地从地上起来。
  “洪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洪大人成全。”
  “太子言重了,太子尽管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洪大人这才是言重了,我只是想请洪大人务必对我的身份保密,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本太子在来了历城。”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8 22:43:43
  县官一愣,但他是个人精,不会问为何这种愚昧不堪的话,大人物们的事情他最好就是不知道,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谨遵太子教诲。”
  “这便好。”
  “太子亲临历城,下官已命人准备好酒宴接风洗尘,还望太子赏脸。”
  赵伯琮想到自己已经连续几日风餐露宿,而且自己来历城,县官是父母官,封疆大吏,若是自己不赏脸则显得不亲和,于是便答应下来,万万没想到这一答应又惹得司芮嫣生气。
  “朱门酒肉臭,外头有多少人饿死,你们还有接风宴。”司芮嫣是武将,素来口直心快,心中的不满当即表现出来。
  县官尴尬地站在那儿,里头不是人,还不敢狡辩接话。
  “洪大人,简单准备一两个菜就好了。”赵伯琮主动替县官找个台阶下。
  “是,是,是,下官这就吩咐下去。”县官如释重负地逃走。
  “你该学会变通一下。”赵伯琮也不是责怪司芮嫣,而是想教司芮嫣如何在官场上立足。
  “不好意思太子大人,我是武将,粗人,不懂你们这些变通。”司芮嫣反口讽刺道。
  “你这样无法在大宋的官场上活下去的,岳飞将军含冤而死难道还未能为你们敲响警钟吗?”
  赵伯琮的话触及司芮嫣的神经,司芮嫣没有回话,她死死地盯着赵伯琮,眼珠在刹那间爬满了血丝。
  赵伯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出口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伯琮,我告诉你,正是我们这些不懂变通的人在前线浴血杀敌,你们这些会变通的人才能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我们是傻,只知道收复失地,只知道前方是敌人,身后是家园,所以我们只会傻傻地往前冲。我们舍命杀敌,却防不住你们这些会变通的人在背后捅刀子。”司芮嫣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就是一个战士的悲伤,他们从战场的刀光剑影之中活下来,却躲不过他们所保护的权贵的明枪暗箭。
  司芮嫣是在替千千万万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呐喊。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8 23:01:52
  赵伯琮看着司芮嫣撕心裂肺的眸子,带着毫无杂质的热血,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原来支撑着这个王朝的是他们,是这些不懂变通的人,是这股不含杂质的热血。
  ※※※
  县官的接风司芮嫣没有去,赵伯琮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自然不会失约,毕竟他是皇太子,出尔反尔的事不能做。
  虽然先前赵伯琮叮嘱过县官不要大搞,简单准备几个菜就好,但县官还是准备了一大桌菜肴。赵伯琮不禁叹息,县官的邸与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天壤之别,外头饿殍遍地,这里依旧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接风宴上县官跟赵伯琮提起鲧州饥荒的事,想从赵伯琮这儿探一下朝廷的态度。赵伯琮不敢告诉他朝廷已经放弃鲧州几百万人的性命了,不会有赈灾的粮食运过来。赵伯琮推脱自己有秘密皇命在身,无暇理会这件事。
  县官也不敢过问,只能不断地向赵伯琮倒苦水,说历城的官仓早就空了,历城管辖下的小镇村落面目全非,有的村开始吃树皮,吃观音土,他看在眼里也是心疼不得但毫无办法,现在连县城历城也快保不住了,目测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吃人肉的事情。
  赵伯琮只能让其加紧向朝廷上奏催促户部早日运来赈灾的粮食,然而赈灾的粮食是永远不会到来。
  今夜赵伯琮、司芮嫣等人是住在县官的府邸。
  入夜,府邸灯火通明,成了把鲧州这个已经沉沦的地方唯一的光亮,司芮嫣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
  夜风徐徐,司芮嫣的秀发被夜风吹得摇摇摆摆。赵伯琮从后方走来,将一件披风披在司芮嫣的身上。
  司芮嫣抬头看着赵伯琮。
  “夜里风大。”
  “伯琮。”司芮嫣难得如何和气地叫赵伯琮。
  “恩?怎么了?”
  “朝廷的赈灾粮什么时候才会到。”
  赵伯琮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赵伯琮从司芮嫣的目光中看到她对真相的渴望,也对,鲧州的饥荒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朝廷的赈灾粮还完全没有消息,朝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不会来了。”赵伯琮叹气道。
  “那鲧州这几百万人怎么办?”司芮嫣直勾勾地盯着赵伯琮,她希望赵伯琮能为几百万条生命找到一条出路。
  事实却很残酷,赵伯琮只能摇头,救不了了,谁都救不了。
  赵伯琮看到司芮嫣的眸子又红了,她舍命保护的百姓终究还是得死,她舍身沙场真的还有意义吗?
  赵伯琮伸手牵起司芮嫣的手,把她拉出亭子。
  赵伯琮指着北极星的方向。
  “芮嫣,再给我五年好吗?”赵伯琮遥望着长城屹立的地方,“五年内我定能平定北方,还天下百姓天下太平。”
  月光下,她看到他认真的脸是那么令她神往。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9 16:35:40
  第十九章 谣言破谣言
  第二日,一个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全城的百姓一夜之间都知道大宋的皇太子在历城,而且就住在县官的府上。
  从下半夜开始就有灾民围在府外,乞求皇太子能救救他们,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县官洪大人被吓得惊慌失措,连夜跑来向皇太子禀报,同时表明了不是自己将皇太子的行踪泄露出去的。
  赵伯琮没有怪罪县官,他也相信不会是县官将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当前的困境。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此时外面围上来的灾民很多了,已经彻底将府邸围死,出是出不去的了。
  “太子,城内有人四处传播你的行踪。”阿陨从外头回来禀报道。
  “赵琢这王八蛋纯心要把我的太子之名搞臭。”赵伯琮一气之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我终于明白你昨天在大街上为何不敢亮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宁愿委屈自己随官差到衙门的牢地待着。”司芮嫣顿悟地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伯琮烦躁不已,他现在绝对不能显身在灾民面前。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9 17:09:27
  “你自己看着办,需要我帮你什么就说。”司芮嫣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赵伯琮简直头大,灾民已经将洪大人的府邸彻底围死了,出不去,一直在里面待着也不是办法。
  此时府外人声鼎沸,有哭喊声,有乞求声,但所有的内容都无非是乞求皇太子能救他们一命,给他们一点活下去的粮。
  府内与外头隔着层层院落,但依旧可以听见外头的声音,赵伯琮焦虑不安地来回挪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牵扯巨大,若是处置不当,轻则自己的太子之名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重则朝廷会罢黜太子。
  司芮嫣此时有些没心没肺,该喝茶还是喝茶,该睡觉还是睡觉。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司芮嫣也不知道赵伯琮到底如何去处理这件事,赵伯琮也没有找她。
  一直等到了次日凌晨,情况又出现了变化,城里开始谣言满天飞,有人说皇上亲临历城,现在在历城的行宫里,只要去那里求皇上,皇上一个点头就可以有粮了。有人说朝廷左丞相已在历城二十里外,去求左丞相才能解决历城的饥荒问题。还有人说户部官员已经携带八十万石粮食在历城的城北官仓,正在那里发粮,先到先得,去晚了就没有了。谣言开始四起,灾民无法分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因为所有的消息都是听别人说的。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9 21:46:07
  县官的府邸附近人群开始出现分流,有的去行宫面见皇上,有的出城找左丞相了,还有的去城北官仓,生怕自己去晚了分不到粮食。本来将县官府邸层层包围的情形逐渐转变成疏疏散散的一些人零星扎堆跪地祈求太子出来与其相见。
  此时情形已经向有利于赵伯琮的方向转变,然而到了这日下午,府外再次出现突发情况。
  “你个狗蛋子撞我干嘛?”府外的一名高大的灾民拽着另一名灾民的衣服煞气十足地说道。
  “我就不小心轻轻碰一下而已。”另一个灾民忽然被别人发火,自然不乐意。
  谁知高大的灾民出其不意,直接一巴掌扇在另一个灾民脸上,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不小心碰到你的脸而已。”
  打人不打脸,被人扇耳光只要是个人都忍不下被人在众目睽睽下羞辱,于是两人开始打起架来,高大灾民一方的亲朋好友立马加入,另一方的亲朋好友也不甘示弱,两方撕扭到一起。在打架斗殴过程中,由于双方都有十几号人,所以打斗场面异常混乱,有人认错人打了围观的人,还有人打了上来拉架的人,这就不得了了,情况一下子由两人的冲突变成上百人的冲突。府外近乎成了街头火拼。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9 22:05:48
  司芮嫣站在府内的阁楼楼顶看着府外的混乱场面,最先开始动手的那两伙人就像疯狗一样,逮谁打谁,现场混乱起来后这两伙人几乎都是找那些围观的或者还在府外跪着求太子出来的灾民下手。
  司芮嫣冷冷一笑,这两伙人身高力壮,没事找事,她才不相信会是灾民。
  待府外的情况彻底混乱后,官差与城防军出现了。这些官差与城防军上来就亮出刀剑。
  捕头大喊,“寻事斗殴者再不停手格杀勿论。”
  闪灿灿的刀剑对准正在打群架的人群。
  这时,最开始发生冲突的两伙人非常识趣听话,迅速蹲地抱头,不再继续参与打架。
  既然有人主动停手了,陆陆续续开始其他人也停手。
  没过多久,府外的斗争平息下来,捕头满意地大喊,“将所有人都带回衙门。”
  官差与城防军上前给众人上镣铐,由于人数太多,镣铐不够,到后来直接用绳子象征性地绑一下就应付了事了。
  “芮嫣,来,换下衣服,我们现在就走。”赵伯琮捧着一套衣服走过来。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29 23:22:55
  司芮嫣看了看赵伯琮手中的衣服,是平民所穿的麻布所制。司芮嫣不是娇生惯养之辈,自然不会嫌弃,接过赵伯琮手中的衣裳,也不拖沓,直接回房换衣服。
  待司芮嫣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赵伯琮等人已经准备妥当,早已经在等她。
  “走吧,我们从后门出发。”赵伯琮上前对司芮嫣说道。
  司芮嫣点头。
  此时府外的人群近乎被官差与城防军抓走,参加斗殴的被抓,仅仅只是围观的也被抓,说是回衙门做一下口供就可以了,所以府外几乎没有走动的人,而赵伯琮等人的服饰与百姓无异,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司芮嫣打趣地问道,“这些灾民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们?”
  “我们前脚一走,衙门就立马放人了。”
  “为什么?”
  “衙门也没有粮给他们牢饭吃。”
  “唉,连牢饭都没得吃,还真是惨。”司芮嫣难过地叹息道。
  “赵伯琮,你为何一直在骗我?”
  “什么?”赵伯琮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0 22:04:42
  第二十章 被拒入内
  “你是不是外头有人?”司芮嫣盯着赵伯琮说道。
  “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赵伯琮努了努嘴。
  司芮嫣想了想,好像确实表达不准确,于是补充说道,“暗中跟随你的手下恐怕不少吧,甚至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赵伯琮装聋作哑,“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夜之间满城传遍皇上亲临历城,丞相途经历城,户部官员押运的粮食已经到历城这些谣言,没有很足的人手是做不到的。”
  “谣言传播速度本来就很快,我出现在历城的事不也在一夜之间传遍全城?”
  “那是因为有个与你具备同等实力的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这个绊子毒的狠,差点要了我的命。”
  “别扯开话题,说你还带着多少人出来。”
  “没几个。”
  “没几个?今天在府外闹事的两伙人也是你的人,故意把水搅混,最后官府顺势把他们带走,然后你就可以安全逃离历城。”
  “那个是洪大人的手下。”
  “忽悠,接着忽悠,还想把我忽悠傻了?这些刀客你还说是陈府的府兵,结果一个个对你忠心耿耿,陈府上下都死绝了也没见他们伤心。”司芮嫣白了赵伯琮一眼,“说实话,与你们这些权贵待在一起真的好伤脑筋。”
  “为什么?”
  “你看咯,有人把你在历城的行踪大告天下,全城的百姓都找你要粮,你又给不了,少说会太子的名声扫地,若是还激起民愤,朝廷最后还得废黜太子以平息民愤,然而你用谣言来混淆你在历城这一消息,又制造混乱逃出,一计接着一计,真的好伤脑筋。”
  “你以为当太子整天纸醉金迷吗?大把人成日设套把你往死里逼。”赵伯琮瞥了司芮嫣一眼。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0 22:23:11
  司芮嫣打了一个寒颤,“那你还争着当太子。”
  “我不当太子怎么救大宋?”
  “说得好像就你能救大宋一样。”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徽宗,钦宗,到现在的高宗,哪一个不是只会求和向金国俯首称臣称臣,他们要是能救大宋会有靖康之难?”
  司芮嫣叹气,“是啊,大宋需要一个强硬的皇帝。”
  ※※※
  从历城出来后,这次直奔水云庄而去,水云庄也在鲧州境内,是鲧州三大山庄之一。一路上司芮嫣从时绮霖的神色中察觉到一些端倪,时绮霖很纠结,纠结要不要去水云庄,但很明显,她内心深处更想要的是去水云庄,否则也不会放任司芮嫣等人送她一步一步往水云庄而去。
  时绮霖每一日都是心事重重的,几乎不开口说话,司芮嫣怕她自己一个人闷出病来,主动寻话题与时绮霖说,但时绮霖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并非有多想与司芮嫣攀谈,所以到后来司芮嫣也只能放弃,放任时绮霖独自一人在马车里。
  司芮嫣骑马跟在马车后方,因为赵伯琮在马车在前方,她一跟赵伯琮靠近,总是少不了斗嘴,虽然每次赵伯琮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但她也不想老是欺负赵伯琮,所以她特意离赵伯琮远一点。
  两人隔得远,倒是清净了不少,不会因为一些事情的看法不一发生争辩。
  平平静静地渡过几日后,司芮嫣等人终于到了水云庄。
  水云庄类似一个大寨子,古香古色的围墙将整个庄都围了起来,此时水云庄外围着不少乞丐,无一不是乞求水云庄能施舍一些粮食给他们,而水云庄全庄戒严,庄主请了不少护院,这些护院不似平常的护院般温和,这些护院个个手持刀剑,凶神恶煞,护卫严加把守在水云庄外围,严禁任何人靠近。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0 22:46:40
  司芮嫣等人还未靠近水云庄,水云庄的护院嚣张地上前拦着赵伯琮的去路。
  “那谁,对,就是你,来水云庄做什么?”护院头领猖狂地指了指赵伯琮。
  司芮嫣可是很了解赵伯琮这班护卫,个个都是动不动就杀人不眨眼的主。司芮嫣生怕赵伯琮的护卫因为水云庄的人对赵伯琮不敬而动手,所以她一夹马身,主动到车队的最前方。
  “这位大哥,我们是送一位姑娘回水云庄的。”司芮嫣说道。
  “哪个?”
  “绮霖姑娘。”
  护院想了想,“不认识。”
  “你与你们少庄主说一声就知道了。”时绮霖从马车里出来,“就说时绮霖求见。”
  护院琢磨一下过后,半信半疑地进去禀报。
  “你管好你的手下,看一个个满眼杀气,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模样。”司芮嫣对赵伯琮说道。
  赵伯琮回头环视一番自己的护卫,“他们天生就这模样,这个怎么管得了?”
  “收敛一下杀气不行吗?”
  “那要是你长得丑吓到我,我让你把你的丑收一下,你收得了吗?你这个太强人所难了。”赵伯琮不屑地说道。
  “你,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司芮嫣把头转开,眼不见心不烦,“油嘴滑舌之徒,就不应该和你说话。”
  “明明是你强人所难,到头来还怪我。”
  司芮嫣并没有搭话,她看到时绮霖静静地站在水云庄的大门前。
  时绮霖脸上的神情出卖了她的内心,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服的下摆,雪齿微微轻咬红唇,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司芮嫣对时绮霖很好奇,方才时绮霖说她要求见水云庄的少庄主,说明她并不是水云庄的人,此时她脸上的忐忑不安,说明其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见她一面。
  现在外头饥荒灾变,时绮霖一个女孩子家不想着回家反而要来水云庄,她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吗?司芮嫣心中不知不觉滋生了许多想法。
  没过多久,进去禀报的人终于出来。
  禀报的人在护院头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护院头领点头以示明白。
  头领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少庄主不想见你们,你们赶紧走吧,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这是你们少庄主的意思吗?”时绮霖急切地问道。
  “对,少庄主让你们赶紧走。”
  “你们有没有说是我求见?”时绮霖还不愿放弃,垂死挣扎。
  “说啦,少废话,你们赶紧走。”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1 20:12:15
  第二十一章 初遇佳人
  时绮霖的事要从很久前说起。
  江南的小雨,总是凄凉得零泣,宛如黛玉梨花带雨的泪妆。
  万里大山,山脉连绵,藤木缠绕,飘着迷迷茫茫的雨滴。
  雨蒙蒙而下,太细了,倒是更像雾了,或者也似云,散漫地缠绕在树环,朦胧笼罩着整片林海,把远处的景象都掩住,连天空都看不到了。姬元嘉看见了眼前雨,微弱的光亮把路过眼前的雨滴映亮,这便更容易看清楚簌簌落下的雨,就像一根根银针,或者水晶针更真切点吧,刷刷地落下来,姬元嘉仿佛听见这雨针从九天之上直冲而下,与大地碰撞的声音,然而是没有声音的,雨点直接泯灭在泥土中,散开了,除了把肥沃的泥土润湿,什么都不留下。姬元嘉在泛雨的林海中迷失了方向,也许只有猎人才能在这林海中找到回家的方向吧,姬元嘉是这样想的。
  她是从雨中来的,就仿佛从仙境中来的她从雨中来,宛如不染凡尘的仙女,雨滴顺着她乌黑如瀑的秀发滑落下。
  她背着一捆柴,单薄如羽的身体显得很吃力,额头上遍布着小水珠,她的额头遍布着水珠,不知是含蓄着她淡淡体香的汗水,还是这傍晚清凉的雨滴。背后的柴木太沉重了,她每走一段路,便需要停下来,扶着树干,深深地喘几口气,或者用衣袖拂去额头上聚满了水珠。这个时候,姬元嘉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粗糙的布衣,土黄色的。姬元嘉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将这么一件简陋的衣裳穿出这般迷人的韵味。一件天然雕饰的玉石,没有渗杂一丝人工改造,那种纯纯的感觉,便是最原始的美好,一种勾起人最单纯的心弦,姬元嘉的心几乎为她而颤动。
  她背着柴木,踏在铺满落叶的森林小路上,满地都是红彤彤的,是落叶把泥土缀红的,落叶是红色的,好像是枫叶,深秋的枫叶。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1 21:38:42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她踩在枫叶上,有莎莎的声音,很细微,但在静谧的山林间,却可以听得很清晰,姬元嘉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他不敢冒昧地上去打扰她,他想静静地端详着她,他沦陷在她的美中了。
  少女走走停停,走了好一会儿,一条小溪出现了。溪水遇到陡峭的地势,会走得急,这时便是白色的,白嫩得像牛乳,但流到平坦的地方,方才还白茫茫的,一转眼变得清澈透明了,可以瞧见水底的鸽子石,被溪水冲刷得圆腻腻的。
  少女将背上的木柴放了下来,她蹲在小溪旁,认认真真地洗着自己的手,还有胳膊,像个小孩子,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姬元嘉觉得,她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儿吧,也是个认真的女孩吧。
  一只白绒绒的兔子傻乎乎地跑到少女的身边,似乎是被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少女看见白兔,伸手了双臂,这时的玉臂真的纯洁无暇。白兔识趣地跃到了她的怀里。
  “小兔呀,这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阿娘说,这雨是天上的织女见不到心爱的牛郎,伤心流下的泪。”
  少女懵懵懂懂,仰头望着天空,想着天上的织女是啥模样,她想得出神,自然不知道她的后方,有个姬元嘉正在端详着她的一蹙眉,一举足。
  “小兔呀,你说织女见不到牛郎,为什么会连续哭这么多天,这就是爱情吗?以后我若是见不到我的郎君,也会这样吗?”
  少女一本正经,好像是在思索一些高深的哲学,身后的姬元嘉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对少女的天真无邪感到无奈,还是他并不认同少女的想法。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1 21:54:58
  “走吧,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家吧。”少女把怀里的白兔放到草地上,依旧自言自语地说道。
  少女很吃力地去背放在地上的那捆柴,木柴把她压得摇摇晃晃,像个喝醉酒了的人儿。
  突然,少女的脚下踩滑了,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她的手中在空中胡乱地挥舞,想抓住个什么来稳住身形。等少女终于站稳了,她才发现,她抓着的是姬元嘉的胳膊,姬元嘉却没有去扶她,因为姬元嘉混迹情场多年,他知道,她不会喜欢他这么做。
  “姑娘,你没事吧。”姬元嘉看到少女的脸蛋因惊讶而变得通红,水灵灵的蜜桃,就是这般模样吧。
  “没事了,谢谢你啊。”少女把手收回去,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地拍了拍,让自己从惊惶中平静下来,她没有江南小镇未出阁的女子般,因与陌生男子有所接触而感到害羞,没有扭捏的娇态。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嘿嘿,不小心踩滑了,平时我不会这么不小心的。”
  姬元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是觉得这个少女更加新奇几分。
  “在下姬元嘉,家住水云庄,敢问姑娘芳名?”姬元嘉说得很文雅,这是他常用的伎俩,水云庄的大名,在鲧州如雷贯耳。
  “我叫时绮霖,就住在……就住在这附近吧。”时绮霖尴尬低下头,她知道水云庄,是整个鲧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姬元嘉莞尔一笑,时绮霖的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在鲧州有三大山庄,水云庄位列其二,足以让平常人家相形见绌。
  时绮霖看到姬元嘉笑,又挠自己的头了,尴尬地说:“我住在云边村。”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0-31 22:31:12
  “我听说过云边村,那儿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世外桃源,我总是在想,今生是否有幸能去那儿看看。”姬元嘉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村落。
  “真的吗?”时绮霖开心得手舞足蹈。
  姬元嘉点点头。
  “对了,绮霖姑娘,你知道如何走出这片山林吗?姬元嘉不才,迷失方向了。”
  时绮霖左手竖起了食指,本想指向她左边的方向,可是手还未伸出手,她又摇摇头,口中喃喃着“不对不对。”然后时绮霖转了半个身为,又想指向后方的方向,但最后还是摇摇头,觉得这个方向还是不对。
  旁边的姬元嘉倒是耐心,也不催促,心中倒是对时绮霖的不靠谱,有些诧异。
  “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有出去过。”时绮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摆弄着衣裳的下摆。
  “那附近有投宿的地方吗?天快黑了。”姬元嘉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昏暗了,夜里的山林着实危险,
  “有啊有啊,我带你去我家,我家有空余的房间。”时绮霖找到将功补过的机会,开心极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2 18:34:41
  第二十二章 姬元嘉的表白
  云边村,便是时绮霖家所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它与外面的世界隔着一座山,山路难行,又路途遥远,云边村的人便自给自足,很少出去外头,自然,外头的人也很难穿过那片山林找到这儿,姬元嘉就是在山林里迷失方向的人。
  时绮霖把姬元嘉带到了云边村,这个村落已经太久没有外人来了,这里的生活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无波无澜,谁家的狗生了几个崽都能成饭后的谈资,姬元嘉的到来,给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带来些许新奇。
  时绮霖家盛情地款待了姬元嘉,但姬元嘉出身名门望族,水云庄富甲一方,所以时绮霖家的盛情款待在他的眼里难免显得有些寒碜,但他掩饰得很好,逢场作戏,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没过几日,姬元嘉来到云边村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落,各家各户都邀请姬元嘉去他们家吃餐饭,姬元嘉盛情难却,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连续几日,时绮霖像个快活的麻雀,带着姬元嘉到各家各户串门。姬元嘉人长得俊俏,从小饱读诗经,满腹经纶,举手投足间都微微透露着文人雅气,不出数日,村里待嫁的女子都不知不觉芳心暗许,有的给姬元嘉送香袋,有的送手绢,手绢上是这些女子亲手绣的鸳鸯。
  可姬元嘉却很纳闷,平日里头,他凭借着水云庄的身份,加上俊俏的皮囊,高贵的气质,出口成章的才气,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他都能获得芳心,很轻易便能与她们欢好,可偏偏时绮霖,却总是无动于衷,她才是他的猎物。
  姬元嘉心头生了几分挫败感,可偏偏这挫败感又激起了他不服输的斗志,自从他成年以来,时绮霖是第一个不向他投怀送抱的女子。
  一日,姬元嘉见到时绮霖一直在摆弄着一只用枯草编织的小熊,不停地对着小熊唠唠叨叨地聊着家常,事实上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原来她喜欢这类玩意儿。”姬元嘉的眼光注意到了这些,心中又有了新的计划打算。
  “绮霖,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好不?”姬元嘉灵光一现。
  “嗯?好啊好啊。”时绮霖一听姬元嘉说要送她东西,喜出望外。
  “随我来。”
  时绮霖听话地跟着姬元嘉出门,两人并没有去到多远,而是来到一片山坡上。
  姬元嘉走到路边,蹲了下来,他的目光在草丛中扫视,像是在挑选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元嘉,你在找什么吗?我帮你啊。”时绮霖疑惑地问道。
  “嘘......”姬元嘉的中指竖在嘴唇边上,示意时绮霖安静等待便是了。
  姬元嘉眼尖,很快就在草丛中找到他要的东西了,那是枯草,干枯了的野草。姬元嘉把枯草折了下来,然后将枯草编织成一个指环。
  “来,把手伸出来。”
  “干嘛吗?左右还是右手?”
  “左手吧。”
  时绮霖果真把左手伸了出来,她粉雕玉琢的手掌映入姬元嘉眼帘。姬元嘉眼尖,可以看到她手掌淡淡地布着一层茧,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却有着这般玲珑的手,只能让人感叹天生丽质。
  姬元嘉将枯草编织的指环小心翼翼地套进时绮霖的无名指中,刚刚好,不松也不紧。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2 18:3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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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2 18:38:05
  “这是什么啊。”时绮霖没有见过这玩意儿。
  “这叫指环,好看吗?”
  “嗯嗯,好看。”时绮霖将戴着枯草指环的左手对着天空,阳光从指缝里漏了出来,把枯草指环耀得金彤彤的,更绚丽夺目了。
  “在外面,男子若是喜欢一个姑娘,便会亲手编一个指环,戴到他喜欢的姑娘手上。”
  姬元嘉看着时绮霖,眼中满满的都是情。
  “这样啊。”时绮霖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姬元嘉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
  时绮霖的右手要把左手的枯草环摘下来,急忙忙地说道:“那我还给你吧。”
  姬元嘉一下子便攥住了时绮霖的无名指,挡住了时绮霖的动作。
  “绮霖,我喜欢你。”姬元嘉的声音很温柔,天籁般的声线,很容易让人迷离。
  时绮霖惊呆了,她没想到这一切,从来没有。
  时绮霖后退了一步,左手的无名指从姬元嘉的手中溜走,她不停地摇着头。
  “不可以的,绮霖还小,姬元嘉不可以喜欢绮霖。”时绮霖惊慌失措,一直以来的懵懵懂懂是她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措手不及。
  “可元嘉真的喜欢绮霖。”姬元嘉此时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深情,仿佛腻满闪光的月亮。
  “元嘉,对不起……”
  姬元嘉打断了时绮霖的话,他的中指竖在时绮霖的嘴边,示意时绮霖不要说下去。
  “绮霖可以不喜欢元嘉,但绮霖可不可以不要说出来,让元嘉好歹留下些许念想。”姬元嘉的眼光中散发着悲伤,悲伤感染了时绮霖。
  “走吧,回家吧。”姬元嘉没有再给时绮霖说话的机会,他走在前头,时绮霖魂不守舍地跟在后头。
  一路上姬元嘉的心纠了起来,失落堵在他的心头,如此浪漫而有情调的告白竟然还是失败了,这让姬元嘉的自信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而时绮霖回家后,把指头上的枯草环取了下来,放在自己闺房的梳妆台上,她想把它还给姬元嘉,却又不敢,她怕姬元嘉会伤心,她单纯地想啊,姬元嘉也许不久后就离开了,会很快就忘了她的。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2 21:12:01
  第二十三章 时绮霖赔罪
  第二天,时绮霖从闺房中出来的时候,姬元嘉正在擦自己的剑。云边村里是没有剑的,更不用说是姬元嘉手中的这种宝剑。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剑对时绮霖来说是个新奇的玩意,闪闪发光,剑柄处还镶着亮晶晶的宝石。
  可能是女性天生都对闪闪发光的玩意有着特殊的喜好吧。
  “这是剑,和刀差不多的玩意。”姬元嘉擦拭的很认真,想必他对这把剑也很在乎。
  “姬元嘉你是不是会武功啊?”
  “当然会。”
  “那可不可以教我一下,我从小就想着找个师傅学武功呢!”时绮霖期待地说道。
  姬元嘉想一下过后,回道,“好啊。”
  于是两人学剑的日子便这样开始了。
  姬元嘉做了两把木剑,姬元嘉是个全能的奇才,连制作木剑都能做得很精细,剑柄部分姬元嘉绑着一块薄薄的棉布,这样时绮霖拿起来才不会磨手。
  姬元嘉教给时绮霖的是一套很容易的剑术,时绮霖学得很认真,学得也很快。
  每日清晨,时绮霖起床的时候,姬元嘉却总是准备好了一切,在门外静静地等着她。他们两人约定好每日清晨去村外的树林练剑。时绮霖看到姬元嘉早已准备就绪,就会尴尬地挠挠头,然后说“嘿嘿,你起来了就叫我嘛!干嘛在这里干等嘞!”
  这时姬元嘉都会点点头,表示答应了,但第二日,时绮霖起床的时候,依旧会发现姬元嘉已经在门口等候她。时绮霖便又会重复着昨日所说的话,姬元嘉依旧点点头。
  时绮霖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习惯了每天起来,打开房门便可以看见姬元嘉。
  若是哪一日,我起来没能看到你,我会整日都丢了魂,挂念着那个你。
  突然有一夜里,时绮霖躺在床上,左看右看端详着姬元嘉当初给她编织的指环,时绮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不知不觉中发烫。时绮霖用手掌捂住脸,想给自己的脸蛋降温,谁知没过多久,连手掌也热了,而她满脑子都是姬元嘉的样子。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2 21:41:21
  “不行不行。”时绮霖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仿佛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红彤彤的脸蛋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时绮霖想把姬元嘉从脑海中屏除,却做不到。
  “不行,明天起不能跟他去练剑了,要离他远点。”时绮霖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天清晨,时绮霖带着朦胧的睡意起床,她看到姬元嘉摇了摇手中的木剑,这是一把新的木剑,用的是山上的香木做的,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山上的香木很少,姬元嘉是寻了很多天才找到一株。姬元嘉还在河底找到一颗青色的圆石,圆石小巧玲珑,姬元嘉将圆石打磨成扁扁的圆柱型,还把它镶到木剑上。姬元嘉想啊,时绮霖会很喜欢,她总是喜欢这些小巧的工艺品。
  时绮霖想起昨夜自己暗自下定的决心。
  “那个,元嘉,以后我们不去练剑了。”
  “为什么?”姬元嘉眉头一皱,他好不容易才弄好这么一把精致的木剑。
  “就是不想练了嘛,哪有什么为什么。”时绮霖找不到借口,只能吞吞吐吐乱扯道。
  “耍我?”
  时绮霖是第一次见姬元嘉的语气这么冷,她的心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似乎姬元嘉生气,她也会难过。
  “不,不是的,我……”时绮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姬元嘉冷冷地转身从屋子里出去。
  时绮霖看着姬元嘉远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胸腔里传来一阵阵刺痛,连呼吸都急促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2 22:27:00
  那天,时绮霖特意去山上的林子里采了不少野果,她琢磨着自己可能真的做得过分了,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
  到了晚上,姬元嘉在灯火下,又在擦自己的那把蓝色的宝剑了。时绮霖贼头贼脑地从房间里把头探了出来,她看见了姬元嘉,笑嘻嘻地捧着一堆野果出来,放到姬元嘉的跟前。
  “呐,给你,很好吃的。”时绮霖觉得有些尴尬,因为早上方才惹得姬元嘉不开心。
  姬元嘉看到她,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许多。
  姬元嘉半信半疑地拿起野果,放进嘴里,很酸,和他以前在家里吃的水果完全没得比,但他知道,这野果在云边村里,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水果了。
  “很好吃吧,我就吃了一个,然后把这些都留给你了。”时绮霖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在窃喜,她忍不住偷偷吃了两个。
  姬元嘉点点头,他不想让时绮霖觉得失望,“确实挺好吃的。”
  “我把这么好吃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啦。”
  姬元嘉却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下子时绮霖急了。
  “怎么啊,这样还不行啊。”
  “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啊?”
  “你先答应咯。”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快说吧。”
  “我们一起把这些果子吃了。”
  “真的?”
  姬元嘉点点头。
  姬元嘉这么做一是因为这些果子对姬元嘉来说太酸了,若让他独自吃完便太难受了,二是时绮霖很喜欢吃,他想让给时绮霖吃,但他又担心时绮霖看出他不喜欢而感到失望,所以才提出要与时绮霖一起的请求。
  时绮霖兴高采烈拿起果子直接狼吞虎咽,姬元嘉却在一旁耐心地给果子削皮,那时候的人们吃果子很少削皮,都是连皮嚼烂吞下去。
  “来,张嘴。”姬元嘉好不容易才把一个果子的皮削干净。
  “干嘛?”
  “这样吃口感会好一点。”姬元嘉把手中削去皮的果子放到时绮霖的嘴里。
  时绮霖嚼了几下,点点头。
  “口感确实好很多,就是太麻烦了。”
  “我削给你就不麻烦了啊。”
  时绮霖看到姬元嘉低着头,颤动枯黄的灯光映在姬元嘉的脸庞上,他在给她削另一个果子了,显得那么地一心一意。
  时绮霖的鼻子一酸,眼眶莫名地泛红了,好像里头腻着一泓清泉,一不小心就会溢出来。
  你说过,你要给我削果皮,这样,我便不会觉得麻烦了。
  “怎么了?”姬元嘉抬头问。
  “没有,被果子酸到而已。”
作者:晓风拂水 时间:2017-11-03 20:08:46
  作者真是好文采,期待更新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3 22:50:25
  第二十四章 相恋
  姬元嘉和时绮霖算是和解了,两人又开始有说有笑,但他们却不再去练剑了。
  一日,云边村一个叫月伢的姑娘来时绮霖家,月伢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姬元嘉的,所以这次是来邀请姬元嘉一起去看戏。
  本来姬元嘉以时绮霖家的水缸空了,他要去挑水为借口,想委婉拒绝月伢的,但半路杀出个时绮霖。时绮霖看到这对于姬元嘉与月伢是个好机会,她便拍拍胸口说:“水我来挑就好了,你就安心去看戏吧,那戏可好看了,我想去都没得去呢。”
  姬元嘉还欲出言,但他看到月伢就在一旁,若是他还推三阻四,便会刹到月伢的颜面了。月伢终究是个姑娘家,姬元嘉只能作罢。
  “别害羞嘛,你一个男子,还这般扭扭捏捏的。”时绮霖以为姬元嘉是害羞才犹豫不决的。
  时绮霖还推了一把给姬元嘉,姬元嘉没防备,撞上了月伢。
  “胡闹。”姬元嘉回头责怪了时绮霖一句。
  时绮霖吐了吐舌头,“快去看戏吧,别磨蹭了啦,”
  姬元嘉无奈地叹了叹气。
  姬元嘉与月伢结伴而行,留下一对远去的背影给时绮霖。时绮霖倚靠在门口的门框上,突然觉得很失落,就像心爱的东西弄丢了,她抬抬头,残阳似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却是孤零零的,整个世界的人都好像不见了,只剩下她自己了,一股孤寂的情绪像蚕丝般将其紧紧裹住,她挣不脱,逃不开。
  时绮霖挑起水桶,她要去河边挑水回来,她总觉得自己病了,浑身没劲,连空荡荡的水桶挑起来都觉得艰难。时绮霖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手脚却异常承重,就像绑上了铅块铁块。
  姬元嘉与月伢去到了戏场,戏场很热闹,周围街道两旁是商贩在摆摊。姬元嘉与月伢走在街道上,郎才女貌,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姬元嘉很健谈,总是能找到月伢喜欢的话题。月伢是个大胆的姑娘,两人正并肩走在街道上。突然月伢一咬牙,红着脸用自己的手去牵住姬元嘉的手,姬元嘉一愣,月伢的心肝提到了嗓子眼,她在悄悄地观察姬元嘉的反应。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3 22:52:27
  姬元嘉不是第一次和女子牵手了,他牵过很多女子的手了。姬元嘉反应倒是显得淡定,但他心中的思绪却像决口的大坝,一发不可收拾。
  姬元嘉想到了时绮霖,她在干嘛?她在挑水吗?她这个人笨手笨脚的,会不会把水撒得满地都是?姬元嘉又想到了枯草环,那天傍晚,他编了一个枯草环戴到时绮霖的手上,还向她表白了,可却被她拒绝了,她会不会已经把那个枯草环扔掉了?
  姬元嘉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他的手不知不觉捏得紧了,就好像一松开,时绮霖便会从他手中溜走,然而他手中牵着的是月伢。月伢感觉到姬元嘉手中力度的变化,月伢看到姬元嘉的目光变了,从涣散的犹豫渐渐变得坚定。
  河边,时绮霖往桶里装满水,弯下腰,把扁担扣在肩膀上。时绮霖抬头的时候看到落霞的光辉,撒满河面,波光粼粼,她的心随着涟漪荡开,飞到姬元嘉的身上。
  那戏应该很好看吧!他和月伢想必会很开心。也对,他们本就是天造一对,月伢那么喜欢姬元嘉,这下子好了,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吧。这不正随你时绮霖的意吗?你为什么还要那么难过。
  你难过什么呢?时绮霖。
  时绮霖摇摇头,要把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屏除干净。她挑起了扁担,水很重,压得时绮霖左摇右摆。时绮霖咬着血红的嘴唇,紧紧地咬着,仿佛一松口,便会哭出来。
  时绮霖走得很快,她想,会不会一回到家就会看到姬元嘉在家等着她呢,可是她又告诉自己,姬元嘉和月伢去看戏了,又怎么会在家等着她呢。
  时绮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越走越快。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3 22:54:53
  时绮霖走得太快了,一个不小心绊到凸起的石块。水桶“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晶莹的水淌了一地。
  时绮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时绮霖茫然地坐在地上,晚风把她的秀发拂乱,时绮霖双腿并拢微曲,膝盖擦破了,猩红的血渗过了皮肤,染红了裤腿。时绮霖在猩红的夕阳下显得更无助了,她觉得整个天的暗下来了,就像无边无际的黑夜。
  “姬元嘉。”时绮霖终于说出自己心中最想呼唤的名字。
  时绮霖再也忍不住了,脑袋埋在双膝上哭了起来,咸咸的泪水与血融在一起,痛得更厉害了。
  更痛的,还是心吧。
  ※※※
  戏场外
  姬元嘉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了半个身位,回首眺望,那个方向恰好是时绮霖的家。
  “月伢。”
  “怎么了?”
  “我想我要回去了。”
  “怎么了吗?”
  “水太重了,我怕时绮霖挑不起来。”
  “怎么会呢,我们从小就挑水了。”
  “我不舍得让她去挑这么重的东西。”姬元嘉松开了月伢的手。
  “月伢,对不起。”姬元嘉转身往时绮霖家跑去,留下月伢一个人木讷地站在热闹的大街上。
  姬元嘉一路狂奔,他不该留下时绮霖,这是他的错,他要回去跟她认错。
  “绮霖。”姬元嘉冲进时绮霖的家,冲进时绮霖的闺房,姬元嘉满世界地找着时绮霖。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3 23:00:42
  @晓风拂水 2017-11-03 20:08:46
  作者真是好文采,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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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夸奖哈,记得常来看哦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3 23:01:43
  整个屋子都找遍了,姬元嘉心急如焚,这才想起时绮霖去挑水了。姬元嘉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从来没有这般慌张得六神无主。
  姬元嘉这才往河边寻去。
  姬元嘉一路寻得很急,就像去晚了,就再也看不到时绮霖了。
  “柳叔,你看见绮霖了吗?”姬元嘉急切地问道。
  柳叔摇摇头表示没有。
  姬元嘉一路小跑,一路四周环顾,一向眼尖的他,却还是担心自己看漏了时绮霖。
  很多年后,我依然记得,那天,晚霞下,我看到你的时候,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是什么感觉。
  姬元嘉缓缓停住了脚步,他终于看到时绮霖。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绮霖自己来挑水的。”姬元嘉来到时绮霖的身边,缓缓蹲下身体,一只膝盖跪在地上。
  “来,让我看看我的绮霖伤的严不严重。”姬元嘉轻轻地卷起时绮霖的裤腿,裤腿下是时绮霖粉雕玉琢的秀腿。
  时绮霖破涕为笑,姬元嘉背着夕阳,金灿灿的亮光从姬元嘉的背后射进时绮霖的眼里。
  “姬元嘉,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
  “姬元嘉,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下来,似乎连风都停了,姬元嘉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只有时绮霖的眼睛在一眨一眨,带着汪汪的泪水。
  时绮霖从怀中掏出一面手巾,手巾是折叠起来的。时绮霖把手巾打开,里面包着的是一枚枯草环。
  “姬元嘉,你还记得这个吗?你那天说的是真的吗?”
  姬元嘉接过枯草环,牵起了时绮霖的手,郑重地把这枚枯草环套进时绮霖的无名指上。
  姬元嘉恰好单膝跪在地上。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4 11:21:04
  第二十五章 生米煮成熟饭
  半个月后,是时绮霖的堂兄大喜的日子,小小的村庄,往往谁家结亲,全村每家每户都是要宴请的。时绮霖一家要去大伯家帮忙干活,洗锅煮饭之类的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时绮霖的身上了。姬元嘉是客人,本来不需去帮忙的,时绮霖也说他不用去的,姬元嘉还是去了。
  娶亲当日,大伯家来了很多人,每家每户都至少来一个人,说是来沾沾大伯家的喜气,这其实是一种尊重罢了。
  “哟,绮霖你搂着人家元嘉的胳膊干啥呢,害不害臊啊。”
  以前,时绮霖总是喜欢跟在姬元嘉的屁股后面,自从那天傍晚之后,时绮霖改成搂着姬元嘉的胳膊了。宴席上时绮霖年纪最小,大家总喜欢逗时绮霖取乐。
  这时时绮霖总是会吐吐舌头,大家就又会把矛头指向姬元嘉了。
  “元嘉啊,你什么时候娶我们绮霖啊。”
  姬元嘉便会笑一笑,说“等绮霖长大先。”
  时绮霖便会瞪姬元嘉一眼,不服气地说“我已经长大了。”
  最后大家都被时绮霖逗笑了,说“绮霖想嫁了。”
  于是姬元嘉与时绮霖成了一对的事便传遍了整个云边村,又成了云边村的一大谈资。
  宴席开始了。
  姬元嘉是和村里的阿伯阿叔坐一起的,时绮霖是和阿婶阿姨坐一桌。姬元嘉是从外头来的人,自然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一帮大老爷们找各种借口给姬元嘉灌酒。酒很糙,劲头很大,很容易醉人。姬元嘉已经尽可能地推脱了,但扛不住一桌人的车轮战,一杯接着一杯,酒滚烫地滑过姬元嘉的喉咙,再灌入了胃里面。
  “不行了,快醉了。”姬元嘉有些醉意了,连忙摆手以示喝不下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4 11:23:49
  “醉了怕啥子哟,谁家都有床,随便找张床睡一晚,第二天起来,啥子事都没有了。”阿伯阿叔们不依不饶。
  隔壁桌的时绮霖看到了,赶紧跑了过来。
  时绮霖看了姬元嘉一眼,姬元嘉朝她点点头,以示还好,并无大碍。
  “阿伯阿叔,别灌元嘉啦,元嘉酒量不行。”
  “元嘉想娶我们绮霖,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呢。”人群里又有打趣说道。
  这一说,把时绮霖说得脸红。
  “那我帮元嘉喝一杯咯。”
  “你一个女娃娃喝什么酒嘞。”
  “哼,怎么就不能喝了嘞。”时绮霖一把端起姬元嘉的酒杯,这是和平常吃饭用的碗一样大的杯,里头已经被倒满酒了。
  时绮霖一口闷,直接把酒倒进了喉咙里,那是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辣得时绮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穆桂英挂帅也就这气势了。”大家又在取乐时绮霖了。
  “好啦好啦,我们不灌姬元嘉了,绮霖娃娃放心了吧。”大家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玩就过火了。
  时绮霖感觉天在翻地在覆,她喝得太冲了,酒劲一下子就蹿到她的脑袋上,她感觉脑袋要炸裂了。
  时绮霖朝众人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她要休息一下。
  酒席在喧喧嚷嚷中,慢慢地结束了。时绮霖母亲看到时绮霖还有点醉熏熏的样子,便让姬元嘉带时绮霖回家休息去。
  一路上,姬元嘉扶着时绮霖,时绮霖还能勉勉强强走路。
  “你不能喝还逞什么能啊。”姬元嘉无奈地摇摇头。
  “还不是为了给你解围。”时绮霖不满地嘟着嘴,加上被酒熏得通红的脸,时绮霖显得更清澈动人了。
  “是是是,时绮霖怎样都对。”姬元嘉只能顺着时绮霖的话。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4 16:49:45
  一路磕磕碰碰,好不容易两人才回到家,姬元嘉把时绮霖安置到床上之后,也回自己的房间了,他也有些醉,他也被灌了不少酒。
  姬元嘉昏昏沉沉地睡着,大约是半夜了吧,那时月亮已经在夜空中央了。
  屋外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姬元嘉,姬元嘉。”是时绮霖,是时绮霖在叫唤。
  时绮霖扑到姬元嘉的门上,粗鲁地拍着木板门上,一边拍一边叫着姬元嘉的名字。
  “怎么了?”姬元嘉起来开门。
  怎料门一开,时绮霖就扑到姬元嘉的怀里了,幸亏姬元嘉眼疾手快才接住时绮霖,要不时绮霖准得摔一跤。
  “姬元嘉,刚才我吐了,白天吃的东西全吐了,把床弄脏了,只能过来你这儿睡了。”时绮霖的酒竟然还没醒,她到底是醉得多厉害。
  时绮霖全身无力般,全靠姬元嘉撑扶着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你怎样了?还难受吗?”姬元嘉关切地问道。
  “吐完之后舒服很多了。”时绮霖有气无力地摇头。
  “来,喝杯水漱漱口。”姬元嘉倒了杯水给时绮霖,时绮霖咕咚一口喝了下去,弄得姬元嘉颇为无奈,她总是这么心急。
  姬元嘉把时绮霖扶到床上躺下,时绮霖的发丝粘在脸庞上,姬元嘉伸手将其拂开,时绮霖的脸便全部展开在姬元嘉的眼前了。
  姬元嘉越看越着迷,姬元嘉忍不住俯身,吻在时绮霖的唇上。
  时绮霖感觉到了异样,从迷迷糊糊的睡眠中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她隐隐约约看到姬元嘉就在她的眼前是那么的近,近在咫尺。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4 16:50:05
  突然,时绮霖感觉到一个滚烫的玩意撬开了她的牙关,钻进了她的口腔,缠绕在她的舌头上。时绮霖惊呆了,那是姬元嘉的舌头,时绮霖挣扎着想推开姬元嘉,但她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她推不开,姬元嘉肆虐地侵占了她的唇。
  时绮霖感觉到姬元嘉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衣带上了,时绮霖心里头一下子就慌乱了,她死死地抓住姬元嘉的手。
  姬元嘉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时绮霖通过模糊的瞳孔看到了姬元嘉的脸,那是一张诚恳的脸,他的眼神中有着恳求。时绮霖的心化在姬元嘉的眼神中,她有些不忍心拒绝姬元嘉。
  “元嘉,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
  姬元嘉点点头,凑到时绮霖耳边,“会的。”
  时绮霖闭起了朦胧的眼睛,手再也使不出力气了,缓缓地松开。姬元嘉轻轻一拉,时绮霖的衣带便解开了,时绮霖的肌肤便一览无遗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6 16:24:13
  第二十六章 情到深处
  到了三更天,睡熟了的姬元嘉感觉到时绮霖在动,他睁开眼,看见时绮霖挣扎着,要爬起来。
  “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天亮了阿爹阿母要发现了。”时绮霖想拿自己的衣服,她是睡在床的里头,衣服在床外面,她的胳膊不够长,探了几次都没有拿到自己的衣服。
  姬元嘉坐起来,把衣服递给时绮霖。
  “我使不上劲,你扶我一下。”时绮霖还是觉得全身无力。
  “你别动,等我一下。”
  姬元嘉赶紧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扶着时绮霖穿上衣服,姬元嘉一个公主抱,把时绮霖抱了起来。
  “扶着我走就可以了,不用抱。”
  “不喜欢我抱你吗?”
  “不是啦。”时绮霖的手绕过姬元嘉的脖子,脸庞埋到姬元嘉的胸膛上。
  姬元嘉将时绮霖抱会她的房间,发现时绮霖先前跑去他的房间,是因为时绮霖的房间着实狼狈不堪。时绮霖赶紧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就像犯错的孩子。
  姬元嘉把时绮霖放到凳子上。
  “坐好,我去给你换床单。”
  时绮霖看到姬元嘉弯着腰,在时绮霖的床前折腾了半个时辰之久,才勉强把时绮霖的床收拾干净。
  待时绮霖差不多入睡了,姬元嘉才离开的,姬元嘉离开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姬元嘉去了山上。
  从山上往下看,可以将整个云边村尽收眼底。四周环绕着大山,大山把这个小小的村落藏在自己的中央腹地。山顶很亮,即使这是深夜,是雪的缘故吧。山太高了,山尖部分常年涂着一层白洁的雪。在夜里,从遥远星空,不知走过了多少个分分秒秒的星光,落在雪上,雪便会亮了,就像月光投在湖面那样,有些耀眼。刚刚入夜的时候,山的背后是会迸发着一圈圈光晕的,像极光,炫丽璀璨。那是月亮升起的方向,就像月亮就躲在那座山的背后,偷偷地窥视这人世间的点点滴滴。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6 16:25:08
  姬元嘉抬头仰望星空,看久了会有幻觉的,感觉整个人都飘浮在虚空中,点点缀缀的星辰都触手可及了。飘散的云透着紫色的光芒,其实那不是紫色,只是星光融在浓浓的夜色之中,便有了紫芒的光景。
  姬元嘉有些心慌,他迷茫了,迷失在这浩瀚的星空中,迷失在人间的是是非非之中。
  姬元嘉不禁心烦意乱,也许,是时候该下定决心,离开这儿了。
  姬元嘉手一挥,鞘中的利剑刹那间出鞘,在寂寥的寒夜里,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蓝光。宝剑贯穿了大树,嵌在大树,姬元嘉把剑握得异常紧,要把全身的力气都挥霍干净才罢休。
  几日后
  “绮霖,我出来日子也不少了,我想回家一趟。”
  “好啊,我陪你一起。”
  姬元嘉摇摇头,姬元嘉牵起时绮霖的手说:“路太远了,我先回去和我爹我娘交代一下,下次来云边村便是来娶你的,等我,好吗?”
  “嗯,绮霖听元嘉的话,绮霖就在云边村等着元嘉,元嘉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时绮霖很想和姬元嘉一起去的,但她觉得她长大了,不能再胡闹了。
  时绮霖开始帮姬元嘉收拾东西,时绮霖开始学着做一个好妻子,一个能替姬元嘉打理好一切的好妻子。那时,时绮霖想啊,我不能再给姬元嘉添麻烦了,我要能替姬元嘉分担解忧。
  到了临行的日子,时绮霖不舍得姬元嘉,她却还要逼着自己装成没事儿的模样,她一直送姬元嘉到他们相遇的那片山林里。
  “绮霖回去吧,送到这儿就好了。”姬元嘉不让时绮霖再送。
  时绮霖撇着嘴,装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就送到这儿吧,再远我也走不动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6 16:25:43
  时绮霖撇着嘴,装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就送到这儿吧,再远我也走不动了。”
  时绮霖把包袱递给姬元嘉,又帮姬元嘉理一理衣裳,时绮霖低着头,她的眼眶里已经全是泪了,她不敢抬头让姬元嘉看见,时绮霖低声说:“元嘉一定要小心啊,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嗯,会的,我走了。”姬元嘉接过包袱。
  时绮霖突然抱住姬元嘉,她的泪水很快就把姬元嘉的衣裳润湿。
  时绮霖带着啜泣,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元嘉,对不起,我不争气,还是哭了。”
  “好啦,绮霖要长大了,不能再哭了。”姬元嘉轻拍时绮霖的后背。
  “嗯,绮霖长大了,不能再哭了。”时绮霖用手背拭去眼眶的泪。
  时绮霖从衣裳里掏出一面青丝巾,递给姬元嘉。
  “这是我绣的,我不在你身边,希望它能陪伴着你。”
  姬元嘉接过青丝巾,上面绣着一个绮字。
  姬元嘉终究还是走了,时绮霖一直看着姬元嘉远去的背影,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姬元嘉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6 16:26:11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时绮霖越等越心急,已经好几个月了,可是姬元嘉还没回来,时绮霖要出去找姬元嘉。
  最后时绮霖的父亲决定与时绮霖的大伯两人出去寻姬元嘉。
  两个月后,父亲与大伯回来了,父亲说姬元嘉掉下山崖摔死了,不会回来了。时绮霖不信,非要自己出去寻姬元嘉。
  时绮霖的母亲却是抱着时绮霖哭。
  “阿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时绮霖感到一丝丝不祥。
  “绮霖,姬元嘉不是你的良人,忘了他吧。”
  “阿母,发生什么了。”时绮霖确定姬元嘉肯定不像阿爹说的那样。
  母亲拿出一封信,时绮霖的手抖得很,她花光了全身的力气才接过信。
  绮霖,对不起,我只是想梦幻一场,却没想到你用情如此深,忘了我吧,不值得。
  时绮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吗?那为什么这个梦还不醒来?
  时绮霖把信放在床头,用姬元嘉送她的枯草环压着。
  你只是要梦幻一场,为何要把我骗得情到深处。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09:53:54
  第二十七章 司芮嫣的强攻
  水云庄大门前
  “绮霖姑娘,你还有别的去处吗?我们可以送你。”司芮嫣说道。
  时绮霖失魂落魄地站在水云庄的大门前,难以置信地看着被缓缓关起的大门。
  “绮霖姑娘。”司芮嫣见其没有回应,于是再叫了一声。
  时绮霖摇头,勉强自己露出笑容,“你们走吧,我自己再回家就好了。”
  “你这样子我们也不放心让你独自回家。”
  “这是我选的路,我想自己走完它。”时绮霖的眼睛一闭起,眼泪就流了出来。
  司芮嫣上前一步,抱住了时绮霖,手轻轻地拍在时绮霖的后背,“小霖,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
  时绮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流到了司芮嫣的肩膀上。
  “是我傻,明明早已经知道结果还在奢望奇迹发生。”时绮霖边哭边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姐姐可以帮你。”司芮嫣安慰道。
  一旁的赵伯琮察言观色,时绮霖想要见水云庄的少庄主,而对方拒绝相见,其哭得梨花带雨,十有八九是为情所困,很有可能两人之前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绮霖姑娘,你是有什么一定要见到水云庄少庄主的事情吗?”赵伯琮关切地问道。
  “我就想问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骗我?”时绮霖带着啜泣吞吞吐吐地说道。
  赵伯琮不由叹息一声,心中想情情爱爱的东西,其实你问了又有何用?
  “既然他不愿见你,也许你该忘了他。”赵伯琮开导道。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09:54:15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说什么。”司芮嫣当即反驳赵伯琮,在她眼里,赵伯琮这完全是事不关己,然后在这里瞎说。
  “我把他叫出来给你吧,让你们有个彻彻底底的了断。”赵伯琮无奈地说道。
  “你怎么叫?人家不出来你能怎么办?杀进去?”司芮嫣说道。
  “对啊,杀进去。”
  赵伯琮给阿陨打了一个眼色,阿陨跳上树梢,从高处俯视水云庄,大致勘察了水云庄内的护院布局。待阿陨从树梢上下来之后,其在地上捡起一株树枝,在泥土上大致画出水云庄内部的草图,还用石子标示出护院所处的位置。
  几个刀客围了上来,阿陨一一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嘱咐好他们要做什么,采用什么阵型。
  “你是真霸道,仗着自己有几个护卫横行无忌。”司芮嫣有感而发。
  “还有别的办法吗?”
  司芮嫣不开口,她也看出时绮霖很想见到水云庄少庄主一面,温和的叫门方式方才已经用过并且失败,所以只剩暴躁不和谐的方式了。
  阿陨分配完任务过后,从地上站起来对司芮嫣说:“司将军,我们这边人手不够,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你们三个加上这些所谓的刀客还不行吗?”司芮嫣惊讶地问道,她对赵伯琮的手下的实力从不敢轻视。
  “我们三个还要保护少爷所以不能参战,若是只凭这几个刀客,压力风险都较大。”阿陨很老实,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司芮嫣白了阿陨一眼,“得,你们少爷金贵的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赵伯琮也习惯了司芮嫣的冷嘲热讽,耸耸肩,表示他们就这样,我也没办法。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09:56:29
  更新不及时,大家见谅哈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09:56:51
  “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我们决定不使用利器。”阿陨边说边向司芮嫣递过一把木棍,“司将军,这是你的武器。”
  司芮嫣接过木棍,阿陨考虑得非常全面,伤及人命会导致事情没有周旋的余地。
  接下来要开始进攻水云庄,此时水云庄大门虽然紧闭,但外头还是有几队护院在巡逻,确保水云庄的安全,其实更多是为了防止灾民溜进去偷粮食。
  水云庄的护院看到赵伯琮等人拿上木棍,也非常警觉,立马拔出自己的刀剑做好御敌的准备。
  司芮嫣带头冲锋,几十万人的生死大战她都经历过,这个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棍起棍落,司芮嫣又天生神力,每一棍都带着不小的劲头,一棍下去可以让一个护院躺在地上“嗷呜”地痛叫上半天。
  赵伯琮的这些所谓的刀客个个身手不凡,把这些护院痛揍一顿。
  护院见情况不妙,自知自己这些歪瓜裂枣不是人家的对手,赶紧派个人进去呼叫援兵,然而还未撑到援兵到来,这些护院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躲到墙边。
  司芮嫣上前一步,吓得这些护院惊慌后退了四五步。
  “英雄饶命啊,大灾年我们也是混口饭吃的。”护院开始打感情牌,一个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身世悲苦。
  司芮嫣感觉自己站在这些护院的面前,简直是个大魔头,这些护院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一言不合就爆揍他们一顿。
  司芮嫣自然不会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魔鬼,主动把手里的棍子扔掉,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谁知扔棍子的时候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棍子摔在地上竟折断了。
  这下子一众护院以为司芮嫣发怒了,吓得赶紧跪地求饶,异口同声地说什么再也不敢了等等。
  司芮嫣哭笑不得,上前要扶起众人,而众人以为她是要上来施暴的。于是司芮嫣每上前一步,他们就会后退三步。
  “你别吓他们了。”赵伯琮上来把司芮嫣拉回来。
  “我怎么吓他们了。”
  “看你一脸凶神恶煞,谁看到不怕?”
  “我凶神恶煞?”司芮嫣指着自己问道。
  “你们说她是不是凶神恶煞?”赵伯琮转头问这些唯唯诺诺的护院。
  “有有有。”
  “没有没有。”护院看到司芮嫣脸一黑,赶紧改口。
  “快进去把你们少庄主叫出来,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只是绮霖姑娘想见你们少庄主一面。”赵伯琮叫道。
  这些护院看了看司芮嫣的脸色,在他们眼里司芮嫣才是大佬。
  “去吧。”司芮嫣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些护院如释重负地逃进屋内。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19:20:15
  第二十八章
  赵伯琮等人在水云庄外耐心地等候了一刻钟之久,里头传来了骚动,由水云庄少庄主姬元嘉带头,带领着众多家丁护院出来。
  姬元嘉长得白白净净,确实有一副好皮囊,他本不想出来见时绮霖,但方才禀报的护院添油加醋,把司芮嫣说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司芮嫣手中的棍子还能变长,重几千斤,上头好像隐隐约约篆刻着“定海神针”四个字,有人说司芮嫣是巨灵神模样,力大无穷,他们几个人都顶不住,总之这些被揍的护院把司芮嫣尽可能地吹得无敌威武,这样才显得不是他们没用,而是敌人太强大。
  姬元嘉被这些护院你一句我一句绕乱了思绪,一时也拿捏不准外头来的人是何方神圣,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为了安全起见,他还特意将全庄的武装力量都带出来。
  “几位远路而来,不知今日到水云庄所为何事?”姬元嘉爽朗的声音响起。
  赵伯琮主动上前一步,“我们送绮霖姑娘来水云庄求见少庄主一面,请问你是……”
  “在下姬元嘉,便是水云庄的少庄主。”
  “绮霖,去吧。”司芮嫣轻轻推了一下时绮霖。
  姬元嘉眼尖,看到了时绮霖,面不改色地说道,“陆夫人来水云庄所为何事呢?”
  时绮霖一愣,她本来有千言万语要与他说,她想问他当年为何不辞而别,她想问他,若是她原谅他,他会娶她吗?然而姬元嘉的一句陆夫人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回去。姬元嘉是在提醒她,她已经嫁给别人了。
  赵伯琮看时绮霖的神色又看姬元嘉处事不惊的姿态就知道时绮霖不是姬元嘉的对手,姬元嘉可以稳吃时绮霖。
  由于于心不忍,赵伯琮只能出手帮时绮霖一把,于是极其霸道地说道:“姬公子,你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几天长途跋涉多日,不知今晚是否可以在贵庄休憩一晚。”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19:33:10
  这次轮到姬元嘉一愣,他出来是想尽快把这伙人打发走,却没想到赵伯琮会提出留下过夜。
  “府内恰逢有事,恐怕不方便几位留下,还请多多包涵。”姬元嘉说道。
  “水云庄在鲧州三大山庄之中名列其二,是没有几间空房呢还是水云庄不待见我们?”
  姬元嘉眼皮一跳,赵伯琮语气十分强硬,仿佛不是在与他提出请求,而是在直接对他下达命令。姬元嘉压住了内心的火气,露出豪爽的笑容,“我这不是怕招待不周失嘛,既然几位有心留宿,水云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姬兄弟果然豪爽,有劳了。”
  “不过为了水云庄的安全,各位的兵器还请交由水云庄保管。”
  姬元嘉的话方出,最先警惕起来的是阿陨,一道杀气一闪而过。阿陨是御前侍卫,就算是在皇宫里也有资格带剑行动,一个小小的水云庄竟要卸他们的剑。
  “姬公子,我们这些人长年带惯了刀剑,还望公子能通融一二。”司芮嫣出来接话。
  “姑娘,入乡随俗,水云庄也有自己的难处才委屈各位的。”
  司芮嫣转头看了赵伯琮一眼,想看赵伯琮是什么态度。赵伯琮竟微微点头,示意同意交出佩剑。
  “既然如此,我们便依公子所言。”司芮嫣边说边递过自己的佩剑。
  姬元嘉示意一个家丁上前收取众人的武器。
  赵伯琮紧跟司芮嫣上交了自己的武器,然后其手下也纷纷上交。
  姬元嘉眼见赵伯琮等人乖乖交出武器才稍微放心,面带微笑走在前头带众人进入水云庄,这期间其的目光躲开了时绮霖,丝毫未曾与时绮霖有任何眼神交流。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8 20:22:45
  “想不到你会这么听话的交出武器。”司芮嫣低声对赵伯琮说道。
  “你会保护我,我怕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保护你了。”
  “你舍得让我受伤吗?”
  “你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你不是个好将军。”赵伯琮戏谑地说道。
  “什么?”
  “我是皇太子,你应该舍命救我才对。”
  “切。”司芮嫣无言以对,赵伯琮的身份终究摆在那儿。
  入住水云庄后,姬元嘉与赵伯琮众人并无交情,所以只是客套几句过后主动抽身离去,其实司芮嫣可以看得出他是在躲避时绮霖。
  入夜,夜风微凉,时绮霖独自一人走在水云庄内,她在寻他。
  终于她在一个院落里看到他,他还带着那把蓝色的宝剑。
  他看到她,他从院子里的石凳上站起来想要离开,时绮霖抢先拦在姬元嘉的前方。
  时绮霖盯着姬元嘉,眼泪不争气,悄悄地流下。姬元嘉移开目光,不再与时绮霖对视。
  “陆夫人,夜深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唤我的。”
  姬元嘉沉默不语,待待地望着夜空,仿佛浩瀚的星空中有什么吸引着他。
  “你还记得云边村吗?”
  “忘了。”
  “还记得我吗?”
  “本来已经忘了。”
  月光如同白霜,撒在人心上,是锤骨的疼。
  “正凯说得对,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只是他输了,我也输了,你是唯一的赢家。”
  时光仿佛凝结,周围开始沉默下去,只有她在落泪。
  “他本来赢了,只是后来你判他输了。”姬元嘉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本来你也赢了,我是唯一的输家。”
  时绮霖仰起了头,泪水开始从双鬓滑落。
  “我害了正凯,都是因为我。”
  “你不该来水云庄的,灵月庄才是你的家。”
  “姬元嘉,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时绮霖的额头顶在姬元嘉的肩膀上,歇斯底里地哭起来。
  姬元嘉的手悬在半空,他想伸出手来揽住时绮霖,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有些事回不去了,他不能再纠缠下去。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9 20:37:16
  第二十九章 丈夫陆正凯
  那一夜,时绮霖一直哭到深夜,迷迷糊糊地靠在姬元嘉的肩膀上睡着了,姬元嘉吩咐水云庄的丫鬟将时绮霖送回了房间。
  睡梦里,时绮霖梦到了遇到陆正凯那一年。
  那一年姬元嘉走了,时绮霖整个人终日郁郁寡欢,原先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彻底变得消沉不振。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支商队,商队是来收购云边村的特产茯苓花的。
  云边村处于盆地底部,这儿种出来的茯苓花无论色泽还是气味都优于其他地方,所以才有商队不远万里前来这儿采购。
  那天傍晚
  自古以来,黄昏天生便是多愁善感的,总是能牵动人们内心的情绪。眼看黄昏开始冷瑟瑟地降临了,暮色苍茫,从那还在夕晖晚照下的远方群山那边,悄悄地迅速迫近了。静谧无声的山坡上,有一片淡蓝的湖水,对岸环拥着婀娜的柳树和桃树。柳条碧绿,几乎要伸到水里去了,桃树老是自顾自己地,簌簌地下着她的桃花雨,春来的时候总会有一番热闹的梦。树荫的影子倒映在水里,越显得清清朗朗。水面常如镜子一般,总是能让人心平气静。风起时,微有皱痕,像少女们皱她们的眉头,过一会子就好了。
  时绮霖独自一人坐在湖边,任由夕阳随意地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无助地倚靠在柳树上,愁容满面,心事重重,芊芊细手重叠,静静地躺在膝盖之上,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弯曲,目光却是散漫地望着天边的落日。
  时绮霖单薄的身影融入晚霞之中,她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个不会动的人儿,似乎是被脑海中深深的烦恼缠住,迟迟无法挣脱,一直无休无止地往下陷去,直到一只不明事理的飞蛾,懵懵懂懂地停落在时绮霖光滑细腻的手背上,才让时绮霖回过神来。
  看到这似乎傻乎乎的飞蛾,不知愁,不识忧,时绮霖羡慕地笑了笑,她的手微微一动,本想抬高手,能把这只飞蛾看得清晰点,却不想倒是惊走了它,晚风吹来,它的翅膀就像薄纸一样轻轻地飘动。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09 20:58:41
  一个男子经过,从那天起,这个男子再也没有离开。
  每天傍晚,时绮霖都会在湖边发呆,而男子会悄悄地坐在她的身后。男子刻意把距离拉远,让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可是日子长了,她还是发现了他。
  他从来都不会主动上来与她说一句话,他总是看着她深思,仿佛思考着人生的真谛。
  直到有一天,男子不来了,时绮霖感到好奇,他是已经想出自己所要的东西了吗?他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
  然而三天后的傍晚男子又出现了,他是提着一壶酒来的。
  他在这壶酒放在时绮霖的身旁,这次他坐在时绮霖的身边,他望着这片黄橙橙的晚霞,仰着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道,“试一试,看我新酿的酒怎样?”
  他的附近只有时绮霖,所以他的话无疑是说给时绮霖听的。
  时绮霖皱了皱眉。
  “是你给了我灵感酿出这壶酒,我给它取名苦情酿。”男子转头看着时绮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冒昧而羞愧,“你尝一下,会不会与你有所共鸣。”
  时绮霖疑惑地捧起酒壶轻轻地舔了一口。
  “甜的?”时绮霖感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萦绕。
  当酒来到舌根的时候,又开始觉得它很苦,出奇的苦,苦得难以下咽。
  时绮霖捧起酒壶又添了一口,依旧是甜滋滋的美好最后被苦涩替代。
  “这酒太苦了,你失败了。”时绮霖放下酒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苦情酿把她逐渐尘封起来的情绪再次打开。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仅仅只是看到你一眼,我却可以感受到你浓浓的悲伤,那时我就在想,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过往,为何我只凭一眼就可以感受到这痛楚心扉的悲伤。”男子递给一面手巾,他看着时绮霖,仿佛她是他的真谛。
  “于是我决定留下来,我想从你身上知道这世间的悲伤到底是什么。”男子继续说道。
  “你找到了吗?”时绮霖问道。
  男子点点头,“你发呆的时候,有时是面带笑容,眸子里全是过去的甜蜜,然而,这也意味着下一刻你会是撕心裂肺的悲伤。人就是这样,它的悲伤是来自它失去了它的甜。”
  男子自己也喝了一口苦情酿,“这酒其实不苦,只是刚开始太甜了,一旦失去了它的甜,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苦味便会被你的内心把它的苦放大,有的人喝只是微苦,有的人喝会是很苦很苦,比如你。”
  “所以你已经成功了。”时绮霖把头转开,是啊,她喝起来真的太苦。
  “我也以为我成功了,所以我想我可以离开这儿了,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我真正想做的不是酿出这壶酒。”男子开始拿起酒壶,一股脑儿地给自己灌酒。
  直到酒壶见底,男子才迷迷糊糊地将酒壶放下。
  “当我决定要走的时候,我才知道,吸引住我,让我留下的不是你的悲伤,而是你。”男子真挚地看着时绮霖。
  时绮霖笑了笑,仿佛听到这世间最搞笑的玩笑,“算了吧,什么都是假的。”
  “也许吧,但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什么办法?”
  “时间,假的会被时间揭露出它的真面目,真的会被时间证明它为什么会是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时绮霖好奇地问道。
  “陆正凯。”
  “你今天来这儿想要做什么?”
  “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无限风光,顺便让时间来证明真爱是什么样的给你看看。”
  “真爱?会存在吗?”
  “会。”
  陆正凯是灵月庄的少庄主,灵月庄位列鲧州三大山庄之首,是个以酿酒为业的家族。陆正凯研制出苦情酿过后,灵月庄名气大涨,闻名于世,苦情酿远销九州。
  后来,时绮霖嫁给了陆正凯。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10 21:09:59
  第二十九章
  那一夜,时绮霖一直哭到深夜,迷迷糊糊地靠在姬元嘉的肩膀上睡着了,姬元嘉吩咐水云庄的丫鬟将时绮霖送回了房间。
  睡梦里,时绮霖梦到了遇到陆正凯那一年。
  那一年姬元嘉走了,时绮霖整个人终日郁郁寡欢,原先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彻底变得消沉不振。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支商队,商队是来收购云边村的特产茯苓花的。
  云边村处于盆地底部,这儿种出来的茯苓花无论色泽还是气味都优于其他地方,所以才有商队不远万里前来这儿采购。
  那天傍晚
  自古以来,黄昏天生便是多愁善感的,总是能牵动人们内心的情绪。眼看黄昏开始冷瑟瑟地降临了,暮色苍茫,从那还在夕晖晚照下的远方群山那边,悄悄地迅速迫近了。静谧无声的山坡上,有一片淡蓝的湖水,对岸环拥着婀娜的柳树和桃树。柳条碧绿,几乎要伸到水里去了,桃树老是自顾自己地,簌簌地下着她的桃花雨,春来的时候总会有一番热闹的梦。树荫的影子倒映在水里,越显得清清朗朗。水面常如镜子一般,总是能让人心平气静。风起时,微有皱痕,像少女们皱她们的眉头,过一会子就好了。
  时绮霖独自一人坐在湖边,任由夕阳随意地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无助地倚靠在柳树上,愁容满面,心事重重,芊芊细手重叠,静静地躺在膝盖之上,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弯曲,目光却是散漫地望着天边的落日。
  时绮霖单薄的身影融入晚霞之中,她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个不会动的人儿,似乎是被脑海中深深的烦恼缠住,迟迟无法挣脱,一直无休无止地往下陷去,直到一只不明事理的飞蛾,懵懵懂懂地停落在时绮霖光滑细腻的手背上,才让时绮霖回过神来。
  看到这似乎傻乎乎的飞蛾,不知愁,不识忧,时绮霖羡慕地笑了笑,她的手微微一动,本想抬高手,能把这只飞蛾看得清晰点,却不想倒是惊走了它,晚风吹来,它的翅膀就像薄纸一样轻轻地飘动。
  一个男子经过,从那天起,这个男子再也没有离开。
  每天傍晚,时绮霖都会在湖边发呆,而男子会悄悄地坐在她的身后。男子刻意把距离拉远,让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可是日子长了,她还是发现了他。
  他从来都不会主动上来与她说一句话,他总是看着她深思,仿佛思考着人生的真谛。
  直到有一天,男子不来了,时绮霖感到好奇,他是已经想出自己所要的东西了吗?他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
  然而三天后的傍晚男子又出现了,他是提着一壶酒来的。
  他在这壶酒放在时绮霖的身旁,这次他坐在时绮霖的身边,他望着这片黄橙橙的晚霞,仰着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道,“试一试,看我新酿的酒怎样?”
  他的附近只有时绮霖,所以他的话无疑是说给时绮霖听的。
  时绮霖皱了皱眉。
  “是你给了我灵感酿出这壶酒,我给它取名苦情酿。”男子转头看着时绮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冒昧而羞愧,“你尝一下,会不会与你有所共鸣。”
  时绮霖疑惑地捧起酒壶轻轻地舔了一口。
  “甜的?”时绮霖感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萦绕。
  当酒来到舌根的时候,又开始觉得它很苦,出奇的苦,苦得难以下咽。
  时绮霖捧起酒壶又添了一口,依旧是甜滋滋的美好最后被苦涩替代。
  “这酒太苦了,你失败了。”时绮霖放下酒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苦情酿把她逐渐尘封起来的情绪再次打开。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仅仅只是看到你一眼,我却可以感受到你浓浓的悲伤,那时我就在想,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过往,为何我只凭一眼就可以感受到这痛楚心扉的悲伤。”男子递给一面手巾,他看着时绮霖,仿佛她是他的真谛。
  “于是我决定留下来,我想从你身上知道这世间的悲伤到底是什么。”男子继续说道。
  “你找到了吗?”时绮霖问道。
  男子点点头,“你发呆的时候,有时是面带笑容,眸子里全是过去的甜蜜,然而,这也意味着下一刻你会是撕心裂肺的悲伤。人就是这样,它的悲伤是来自它失去了它的甜。”
  男子自己也喝了一口苦情酿,“这酒其实不苦,只是刚开始太甜了,一旦失去了它的甜,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苦味便会被你的内心把它的苦放大,有的人喝只是微苦,有的人喝会是很苦很苦,比如你。”
  “所以你已经成功了。”时绮霖把头转开,是啊,她喝起来真的太苦。
  “我也以为我成功了,所以我想我可以离开这儿了,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我真正想做的不是酿出这壶酒。”男子开始拿起酒壶,一股脑儿地给自己灌酒。
  直到酒壶见底,男子才迷迷糊糊地将酒壶放下。
  “当我决定要走的时候,我才知道,吸引住我,让我留下的不是你的悲伤,而是你。”男子真挚地看着时绮霖。
  时绮霖笑了笑,仿佛听到这世间最搞笑的玩笑,“算了吧,什么都是假的。”
  “也许吧,但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什么办法?”
  “时间,假的会被时间揭露出它的真面目,真的会被时间证明它为什么会是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时绮霖好奇地问道。
  “陆正凯。”
  “你今天来这儿想要做什么?”
  “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无限风光,顺便让时间来证明真爱是什么样的给你看看。”
  “真爱?会存在吗?”
  “会。”
  陆正凯是灵月庄的少庄主,灵月庄位列鲧州三大山庄之首,是个以酿酒为业的家族。陆正凯研制出苦情酿过后,灵月庄名气大涨,闻名于世,苦情酿远销九州。
  后来,时绮霖嫁给了陆正凯。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10 21:10:29
  第三十章
  时绮霖的梦很长,她又梦到了她的丈夫陆正凯。
  那时候她已经嫁给了陆正凯两个年头了,鲧州的饥荒开始爆发,以粮食贩卖为生的水云庄最先遭劫。饥荒爆发,官府无法凑齐朝廷要求上交的粮食,直到有一天,官府带着大队人马直捣黄龙,直接查封扣押了水云庄储备的大批粮食,水云庄耗费巨资准备的粮食付之一炬,一蹶不振,又逢上灾年,鲧州的市面上已经没有粮食流动,附近的几个州县粮食价格飞涨,水云庄一下子断了生路,眼看度不过这个饥荒灾年了。
  时绮霖不停地让灵月庄的丫鬟出去打听水云庄的动态情形,丫鬟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差。时绮霖忧心忡忡,她是灵月庄的少庄主夫人,水云庄的生死本与她无关,可是藏在她心中的那个人却是水云庄的少庄主。
  正凯说得很对,时间可以证明什么是真的。时间证明了正凯深深地爱着自己,却也证明了自己依旧深爱着的人是那个抛弃自己的少年姬元嘉。
  正凯总是很贴心,发现了自己成日忧心忡忡。
  那一天正凯刚从外头回来,半个月前他去了江南,正凯研制的苦情酿在江南很受欢迎,即便是鲧州饥荒爆发,灵月庄的生意也没受到多大影响。
  “阿霖,你在哪?”时绮霖又在为姬元嘉担忧的时候听到丈夫的声音。
  “正凯,我在这儿。”
  正凯听到时绮霖,顺着声音走了进来,他看到她的时候,他总是笑得很开心,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正凯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江南的青花雕,很香醇的一种酒,你尝尝,还有,你看这是白玉钗,我觉得很适合你,像你一样冰清玉洁。”
  时绮霖听到“冰清玉洁”的时候,心头一颤,她早在嫁给正凯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冰清玉洁的少女了,正凯是知道的,但他从来都装作不知道。时绮霖知道,正凯是在保护她,保护她仅存的那一点尊严,他不愿她在他面前感到卑劣。
  时绮霖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拿起正凯带回来的青花雕,轻轻地抿了一口。
  “很香。”
  “真的?看到你喜欢我就开心了。”
  “正凯。”
  “嗯?”
  “苦情酿是怎么酿出来的。”时绮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苦情酿的配方。”
  “这样啊,我这就去给你拿。”正凯总是这样,傻傻的,对她毫无防备。
  正凯从屋子里的木凳上站了起来,转身要出去给时绮霖拿苦情酿的配方。
  “正凯。”
  “我很快就回来。”陆正凯蓦然回首,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像春风一样,吹融她的心。
  “正凯,苦情酿,我越喝越苦。”
  陆正凯一愣。
  “对不起。”陆正凯莫名地道歉。
  “正凯。”她除了能叫丈夫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
  “苦情酿的配方就在书房的抽屉里。”
  正凯说完后就离开了,时绮霖看到丈夫的背影是那么地孤零零,是那么地落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此时选择权来到了时绮霖的手里,一个是深爱着自己的人,一个是自己深爱着的人。
  命运多波折,时绮霖最后还是选择了姬元嘉,她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到苦情酿的配方,原原本本地抄了一份,最后派灵月庄的丫鬟送一份到水云庄上给姬元嘉。
  水云庄得到苦情酿的配方过后,开始酿酒,死灰复燃,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朝气,而灵月庄由于配方泄露,生意平白无故少了一半,灵月庄庄主大发雷霆,决定彻查此事。很快,时绮霖派到水云庄送配方的丫鬟被查出,于是顺藤摸瓜,时绮霖浮出水面。
  恰逢那个时候陆正凯不在,他又去江南了,其实他是在逃避,他不愿意接受妻子最终选择了别人这个事实,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妻子,他怕自己忍不住会质问妻子为何要这样,他只能懦弱地逃避,这一切懦弱,只不过是因为他爱她太深了。
  时绮霖被灵月庄扣押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时绮霖的过去涌现在众人面前。
  时绮霖被关在灵月庄的牢狱之中,灵月庄的牢房比官府的规模上小很多,只有一间牢房,但相同的是环境一样很恶劣。
  此时时绮霖已经是灵月庄的叛徒,灵月庄上下对其只剩下敌视。灵月庄庄主命令家丁给时绮霖施以重刑,于是时绮霖每隔两个时辰要遭受一次皮鞭抽打。
  这一天清晨,家丁按照吩咐又是一顿皮鞭过后,时绮霖已经奄奄一息了。
  “骚蹄子,我家少爷对你这么好,你还要到外面偷人。”
  “狐狸精,世上竟然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还旧情复燃?你的情人可不管你的死活。”
  “贱人,你的良心会不会痛,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少爷以后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
  几个家丁老妈子围在周围,你一句我一句地咒骂着时绮霖。
  “吱……”的一声,牢房的门被推开,是陆正凯。
  陆正凯一步又一步地走进来,他走得很狼狈,很落魄,好几次差点摔倒了。
  “你们先出去。”陆正凯对牢房里的家丁老妈子说道。
  待牢房里只剩下时绮霖与陆正凯二人的时候,陆正凯将时绮霖从刑具上放下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正凯。”她很喜欢叫他的名字,这是这个世界唯一深爱着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不会怪她的人的名字。
  “我送你离开,以后不要回来了。”
  时绮霖突然抓住陆正凯的胳膊,艰难地摇头,“我不走,我欠你太多了。”
  “就当写一切只是一场梦吧,梦醒了,谁也不欠谁了。”
  梦醒了,时绮霖睁开的双眼支离破碎,她再回不去灵月庄了。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11 22:16:34
  第三十一章 爱与生命的抉择
  明月照人影,已是深夜,姬元嘉依旧坐在庭院里,深邃的夜空留给人无限的遐想。
  姬元嘉不由地想起自己第二次回到云边村的时候,当得知时绮霖已经随陆正凯离开了云边村的消息,他曾想过要去灵月庄抢回时绮霖,但最后他放弃了,他给不了她未来。他天生体弱,大夫说他至多能活到二十六岁,当一个人知道了自己所剩的时间,则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珍贵无比,于是他将自己放荡于红尘,寻花问柳,醉卧佳人怀,他欠下了满池的情债,然而深深铭刻在他脑海中的还是云边村的那个女子,他终究还是会爱上一个人。
  他自己耽误了她的青春,不能再耽误她的一生。
  姬元嘉拉上一匹快马,连夜离开了水云庄。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一夜逆风赶路,终于在次日凌晨,姬元嘉来到了灵月庄。
  大树下,姬元嘉忐忑不安地来回挪步,生怕陆正凯不愿出来赴约,所幸,陆正凯还是来了。
  “是你。”陆正凯并不知道约他出来的是姬元嘉,“我并不觉得我们会有所交集。”
  “我是为了绮霖而来。”
  “你是来嘲笑我的?我挚爱的妻子爱上了别人,那个人现在来找我了。”陆正凯苦笑道,他心底里的苦,不比别人少。
  “我希望你能到水云庄把绮霖接回去。”
  “啪……”陆正凯一巴掌扇在姬元嘉的脸上。
  “你自己抛弃过她一次了,还要有第二次吗?”陆正凯怒不可遏,“我如此珍惜的一个人,你却一次又一次地作贱她。”
  姬元嘉出拳,一拳打在了陆正凯的腹部,“你若是珍惜她,就不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她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哈哈,我能怎么办,她爱的是你,不是我,我留不住她。”
  “你真的已经用尽自己的一切去留住她了吗?你太懦弱了,你不该懦弱地从她的心底里退出。”
  “她终究爱的是你,不是我,若是她能放得下你,早就放下了。”陆正凯摇头苦笑道。
  “以前也许她放不下我,但以后她会的,两天后,你去水云庄接她回去。”
  “这么多年她都放不下,是真的放不下了。”
  “以前她心底里还存有一丝回到我身边的念头,若是这最后的一丝念头都彻彻底底地没有了,我想她可以放下我了。”
  “你是来炫耀你的吗?”
  “我是来让你保护好她的,不要让她再像上一次那样受伤了。”
  “回不去了,她在灵月庄如同过街老鼠,她回不来了。”
  “砰……”姬元嘉又是一拳落在陆正凯的腹部,“你是灵月庄的少庄主,苦情酿是你酿出来的,灵月庄的生意能做到这么大全靠你出色的酿酒能力,若是你要保护绮霖,灵月庄没人敢动她的,你还不明白吗?是你的沉默,你的逃避,别人才敢如此对待绮霖。”
  “是因为我吗?”陆正凯突然有所醒悟。
  “你在她的面前太懦弱了,你不该主动退出她的心,你不该在她身处危险的时候离开,你若是真的爱她,就应该为她扛起所有的压力。”
  陆正凯抬头,看到清晨的暮光正好映在他的脸上,金碧辉煌的光亮驱散了大地的黑暗。
  “记住,两日后来水云庄接她,然后用一生去保护她。”
  姬元嘉转身,他拉起绑在大树上的快马,往水云庄赶回去。
  到了晌午过后,姬元嘉才回到了水云庄,他吩咐下人替他买一些东西,到了傍晚的时候,下人偷偷摸摸地带着姬元嘉要的东西回来。
  “少爷,你要这个做什么?”下人低声你问道。
  姬元嘉瞪了其一眼,“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
  于是下人惶恐地告退。
  姬元嘉所要的东西是一包药粉,白色的,闻不出有什么气味。姬元嘉缓缓地将药粉倒入桌上的茶杯里,杯子里的茶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姬元嘉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他还剩两年的寿命,对于一个只有二十六年寿命的人来说,这两年何其珍贵,但他愿意为了她,放弃最后的两年。
  姬元嘉头一仰,混有毒药的茶倒入了他的喉咙,顺着他的咽喉流入他的体内。也许,只有他真正地死了,她才会彻彻底底地放下他,所以他要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毒药入喉,姬元嘉放下了茶杯,他惊慌失措地出门,他要去找时绮霖,他要看她最后一眼。
  他突然想起那一年在云边村,时绮霖去河边抬水了,他和月伢去看戏,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慌张地跑回来找时绮霖,生怕再迟一秒就看不到早已经占据他的心的人。
  当他看到时绮霖的时候,他满足了,能在临死前再看到她一眼,他满足了。
  他突然跑了上去,抱住时绮霖,将她拥入怀里。
  时绮霖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姬元嘉的生命正在急速地流逝。
  “绮霖,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你怎么了?”时绮霖察觉到姬元嘉的不对劲。
  “忘了我,爱上陆正凯,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好吗?”
  “我……”
  “答应我,求你了。”
  这时姬元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沾在了时绮霖的衣裳上。
  “元嘉,你怎么了?”时绮霖大吓一跳。
  姬元嘉的手艰难地抬起,手中紧紧地攒着一面丝巾,丝巾上绣着一个“绮”字。
  时绮霖记得,这面丝巾,是姬元嘉离开云边村的时候,她送给他的。
  “别了,绮霖。”姬元嘉把丝巾塞到时绮霖的手里,紧接着又是一大口黑血吐出。
  时绮霖发现她怀里的姬元嘉越来越重,那是因为姬元嘉再也没有力气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时绮霖紧紧地揽住姬元嘉,直到怀里的人儿再也醒不过来。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11 22:17:26
  论坛这边更新得不及时,大家见谅哈,喜欢的亲别忘了去潇湘书院看哦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12 15:37:16
  第三十二章
  两日后,时绮霖依靠在姬元嘉的墓碑上,指甲在青石墓碑上来来地磨蹭,双目空洞无神,仿佛丢失了自己的灵魂。
  陆正凯从远方走了过来,他俯身蹲下,将时绮霖从墓碑上移到自己的怀里。
  “他们说,元嘉他还有两年的寿命。”时绮霖看着陆正凯。
  “他选择离去,是希望你能真正忘记他。”陆正凯捋起时绮霖的秀发。
  “是我害死他的吗?”
  “相比两年的寿命,他更希望你幸福。”
  “正凯。”
  “我们回家吧。”
  “家?我的家在哪里?”
  “灵月庄。”
  “我是灵月庄的叛徒。”
  “不,你是灵月庄少夫人。”陆正凯伸手拭去时绮霖的泪痕,“以后你要活得幸福,要不他的牺牲就没有价值了。”
  陆正凯将时绮霖从地上抱起,时绮霖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姬元嘉的墓碑。
  陆正凯就这样抱着时绮霖,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时绮霖的手缓缓地松开。
  “我们走吧。”时绮霖的手从姬元嘉的墓碑上脱落。
  风吹动时绮霖的秀发,摇动她的衣裳,藏在她心中的人终究会被时间一点一点地淡去。
  赵伯琮与司芮嫣早早就离开了水云庄,他们只是这里的过客,这里的故事,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故事。
  “都怪你非要多事,耽误了这么多天。”赵伯琮瞥了一眼给司芮嫣。
  “哼,要你管。”
楼主泽渊办 时间:2017-11-12 15:40:23
  众人这次直奔昆仑山而去,终于在半个月后进入了昆仑山。
  昆仑山乃华夏万山之祖,被称为中华“龙脉之祖”,后人总以为这只是一种吹嘘噱头,其实不然,华夏五千年来,开辟新朝的开国皇帝大多有先祖葬在昆仑山脉蔓延出来的龙脉之上,方得龙气福泽子孙登基为王。
  司芮嫣与赵伯琮的目标便是昆仑山,也可以说是玉虚宫。玉虚宫位于大罗天之巅,昆仑山之顶,麒麟崖之上,乃是享有“奉天承运御道统,总领万仙镇八方”之美誉的元始阐教的法脉祖庭,即元始天尊的道场玉京金阙,其中玉京指的是“昆仑山”,金阙指“玉虚宫”。
  昆仑山脉广袤无垠,司芮嫣来昆仑山并非游山玩水,而是寻人破解自己身上的灾星之谜,所以他们一路直上,直奔昆仑之巅玉虚宫而去。
  进入昆仑山第二日,赵伯琮等人终于遇到几名玉虚宫弟子,这几名弟子乃巡山的人,防止妖兽闯入昆仑山伤人。
  赵伯琮竟然能掏出一块玉阙,其将这块玉阙递给玉虚宫弟子过后,玉虚宫弟子骤然变得十分热情,主动提出御剑带几人上山。赵伯琮不再惺惺作态,爽快地答应了,实则自昨日起,山路颠簸,赵伯琮身娇肉贵,早就受不了了。
  “你那玉阙为何物,竟能让玉虚宫弟子如此热诚相迎。”司芮嫣好奇地问道。
  “只是一块信物罢了。”
  “我当然知道是信物,我是想问你这是谁给你的。”
  “呃……玉虚宫的一个前辈。”
  “你与玉虚宫有交集?”
  “这倒没有,有一年那个前辈游历四方的时候遇到我,说我资质奇佳,想收我为徒,可是我志不在修道而在为万民谋福利,所以就拒绝了,然后他就送我一块玉阙,说如果我想通了可以去玉虚宫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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