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长途那些年,逼逼机,大哥大的年代……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4 15:28:58 点击:396 回复: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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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长途那些年》一个人,一辆车跑遍全国。

  第一卷 起起落落(一将功成万骨枯,半壁江山满城红)

  第001章 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在我那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迎着改革开放的浪潮,94年,东拼西凑借钱买了辆货车。95年才慢慢回本且有些生活盈于。真正赚到些钱是在96年,同年,21岁的我经人介绍娶了长相还不错的张小曼。97年,爱美爱富的张小曼怂恿我在县城买了套房子,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生活再次债台高筑,而噩梦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常年在外跑长途,也清楚自己是个本分之人,料到家中那整日无所事事的娃儿耐不住寂寞,迟早会给我弄来顶有色的帽子。但我没想到她能猖狂到令人发指。

  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全国举杯同庆,我那荡娘们直接把野男人带回了家,推门那一刻,眼前是两具最原始的身体野蛮地翻滚在褐色沙发上,与黑白电视机内的欢呼雀跃交织一体。

  我愣了那么几秒,才冲上去抓住男人的头发。搞了几年货运,一身的腱子肉不是白积累的,像提小鸡子似的把男人拽离张小曼的身子,摁在地上一顿暴打,端起电视机砸他背上。张小曼胡乱抓起散落满地的脏物,慌忙套上,匆匆跑了出去。

  瞧我娶了多好个好货,张小曼从厨房拿来菜刀对着我:“王牧吉,住手,再不住手我劈了你。”

  地上的男人借机爬了起来,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我撞在后边的电视柜上,傻了眼。他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混混,据猜测可能是打人时眼神凶残加上有点斗鸡眼,故此,人称鸡魔眼。鸡魔眼在县城横行多年,迟迟没人来收拾他,欺男我在旧货市场倒是看过几次,霸女一直只是听说,没想到今日个由我自己的媳妇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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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5 14:31:26
  “去你么的,敢动老子。”鸡魔眼顺手夺过张小曼手中的菜刀。

  我肩部被砍了一刀,摁住鲜血直流的伤口逃出家门。

  回到车里翻出藏在座位后的那把长近一米的大刀。想来这还是一年前跑新疆运羊毛时,从当地一位牧民那买来的。97年虽然早已改革开放多年,但大多数地区还没怎么发展起来,那时候新疆草原尚好,自家养一群羊,卖卖羊毛就够一年的生活开销了,所以还没有形成专门打刀到处变卖的产业,街上自然也看不到穿着花服,满身挂各式各样刀具叫卖之人。

  不过游牧民族,以牛羊为食,刀具向来闻名。过去较为混乱的时期,很多道上的人专门跑去那边,只为求一把趁手的兵器。我们跑长途的自是不会拿它当兵器,为求一路平安,拿它来防身,以防那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年不动,刀身依然崭新,果然名不虚传。看着发亮的刀面,我犹豫了,我想到了乡下的爹娘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他们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初中,一个上高中,我要是出了事,他们可咋办啊?我跟鸡魔眼拼得起吗?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5 14:32:14
  不怕大家笑话,说得好听点我是个胆小甚微的人,说的不好听点我特么就是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最后我放弃了,去医院缝了七八针,把货车开到偏僻的地方,搁车上吃住,颓废了近半个月。

  肩部的伤好的差不多,我重新回到千里奔波,只为一口温饱的漫漫长路上。

  那会儿,从深圳往腹地倒卖香港货最为流行,尤其是电子表,收音机,磁带,黑白电视机,逼逼机,高档点的还有摩托车……货运市场特别繁华,当然竞争也异常的激烈,半个月没跑,我跑的那趟路已经被人给替代了。

  吴白宇跟我是同行,以前经常跑同一条线,他在这个行业里是老大哥了,平时出了点什么事大家都会请他出面帮衬。加上他现在成为了老板的左膀右臂,所以我请他吃花生米,喝新疆运来的乌苏啤酒,第二天他就给我搞来了一趟生意。

  目的地是湖北省会城市武汉。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5 14:32:57
  “吴哥,那属于第三条路线,会不会有麻烦?”我有点七上八下。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深圳港货批发市场是我们这些搞货运人共享的一块大蛋糕,早些年抢着吃,导致了整个圈子一盘散沙,不少人在抢货中送了命,或者送了别人的命,判刑进监狱的一大批,直接拖上刑场的也有一大批。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越来越成熟,法治越来越健全,我们这个圈子也越来越有秩序,有能力的几个人站出来,进行了长达数个月的较量和谈判,把港货批发市场对外出货路线分成四份。

  具体划分其实挺简单,把我国地图册往桌子上一摊,以深圳为原点,射出四条不规则射线,从右往左数:

  第一条线上有:福建、浙江、上海、江苏、山东、天津、北京;

  第二条线上有:江西、安徽、河南、河北、山西;

  第三条线上有:湖南、湖北、陕西、宁夏、甘肃南部;

  第四条线上有:广西、云南、贵州、四川、重庆。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5 14:33:28
  东三省(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甘肃背部,西藏和新疆这几个地方要么因地方太远,要么因需求甚小,不在分配范围,只要货车司机自己愿意,可随意接单,头几年,我没结实吴白宇之前,跑得就是这些地方。

  显然这种分配是不公平的,可是“倚强凌弱,适者生存”自古以来一直都是无可厚非的隐形规则。

  “牧吉兄弟,你就放心吧,货源不是我们市场内的,种类也完全不同,广州的一批牛仔裤,直接去广州接货上路,再说了,姓赵的想找茬,那也得掂量掂量我们的头吧!难不成有钱你还不想赚了?”

  吴白宇口中姓赵的全名叫赵旭东,是第三条线路的领头人。而我加入的是第四条线。也就是效益最差的一条线。加入线路联盟也是有准则的,像我这种不喜惹事的人,自然只有第四条线愿意收留我。

  “说的是,那谢谢了吴哥,等我跑完这趟回来再与你一醉方休。”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没底,因为如果赵旭东真的追究起我越界的责任,我们第四条线的领导人根本护不了我。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6 10:50:33
  第002章 侥幸失败

  越界的处罚是什么?以十倍的运输费作赔,还要当场陪酒道歉,如若不然免不了一顿教训,轻则医院躺几天,重则半条命没了,甚至呜呼哀哉。在利息的驱使下,在债务的逼迫下,尽管阎王殿我也得侥幸一回。

  当时的通讯工具有手机,还有大家俗称的“大哥大”,以及逼逼机。手机在当时自然是奢侈品,大哥大呢也还只有那些先富起来的一批人端得起,我们底层人流行的依然是逼逼机。所以对于我们而言,通讯还是极为不方便的。

  每次出车前,都得做足充分准备,汇报父母,车上准备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自是不用说的。最为重要的是行程路线。为什么这么说呢,不可能有电子地图和手机导航,仅凭一张纸制地图是画不尽道路的多变的。关键还有一样东西压根就画不进去,那就是“路霸”。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6 10:51:18

  明目张胆打劫之风早就狠狠治理过了,但漏网之鱼,侥幸干一票的还大有人在,最多的是变着法勒索你的。比如说设个路障,给你搬走了,要你给点辛苦费;比如说蹲在路中间说肚子痛走不了;再比如说突然从岔道口推个平车,或是扔只家禽让你撞上,等等千奇百怪的花样。

  尽管你觉得这些手段都很拙劣,可是你要知道他来的可不止现场看到的一两个人。不给,不陪,他有的是理由和借口不让你走。荒郊野外,给你两下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为了避免被第三条路线上的人发现,我选择了一条他们不常走的小道。这也注定了我将更大概率遇上路霸。但比起十倍的罚金,如此划算太多。

  六月天艳阳高照,车厢内如蒸笼般,光着膀子依然汗如雨下。车子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颠簸,后视镜将阳光投射在我古铜色的皮肤上,锃光瓦亮。挂在脖子上擦汗的毛巾早就可以滴出水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6 10:51:50
  行至湖南、湖北、江西三省交界处,来到一处空旷的荒广场上,周围停满了开至全国各地的大货车。基本上省与省之间都会存在这么一个或多个货车集中地带,没有人刻意安排,是长久以来跑货运长途潜移默化形成的,因为大家集中到一块,那些图谋之人便不敢来闹事,我们便可以安心歇歇脚,或是打打牌娱乐娱乐。

  于是间接带动了某些行业向偏远地区发展,比如说饭店,旅馆,还有姑娘。姑娘总是很热情的,车子刚停下,几个着装轻浮,粉底厚重的女人便围了过来,或是问要吃些什么好菜,喝些什么好酒,亦或是问要不要开个安静舒适的房间好好睡一觉,其实他们最期待的还是我要了她。

  欲念这个东西我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有,是来自原始的一种本能,简单的可以比喻成肚子饿得不行了,是非吃不可的。我想吃吗?以前吃过吗?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多高尚,所以我是想吃的,但以前从来没吃过,仅仅是不舍得钱而已。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6 10:52:34
  一路走来,路上并没有散太多的财,可能是那些人也觉得车子一般都不会走那种既难走,又绕道的路。摸了摸口袋里预算的散财钱还盈余不少,加上心里有顿火没地方撒,心一横,奢侈一回又如何?

  这里的货色难免略拙些,来回打量片刻,从中间捞了一个过来。其她人自然散去,等待下一位客官的到来。女人急,我不急,毕竟糟糕的心情在那儿。我扫了眼不远处的一个赌局,挟着女人走了过去。

  叫了女人作陪上阵,习惯性的会让他们误以为我有两个臭钱,一个个主动给我腾出位置,热情邀我加入。其实我只是不甘心,我那么全心全意对待家里的娘们,外面彩旗不顶,扑克不摸,赚得每一笔钱都交给她,可结果呢?既然宣泄索性来个彻底。

  不常玩牌的人手气普遍都还不错,即便是有几个人耍阴遭,依然挡不住老天爷对我的眷顾。可是我宁愿大输一笔,来换取老天爷将我为人夫的耻辱抹去。“赢钱输命”说的有些过激,毕竟我们不是亡命赌徒。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么输了,却又比赌徒更加心痛。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6 10:53:17
  我请他们去饭店大吃了一顿。饭桌上有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人敬了我酒,说我很够意思。我心想够什么意思,本来我就没打算赢钱,我更担心有些人暗地里给我使坏,戳了我的车胎什么的。

  我们互报了姓名。他叫李天成,就样貌来看不是个好惹之人,尤其他偏大于正常人的脑门,着实凸显出几分凶相。临别时我们还互留了逼逼机号。至于那个女人,我把她带上了路,只为路上打瞌睡时有个人在旁边提醒我。

  这一趟和大多数时候一样,花了小部分的买路钱之后,顺利反回。车子已经行至了回乡下的路口,我正想着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上一觉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加速超到了前面,里面有人伸手示意我停车。他早我一步停在了我前面。

  车上走出来的人我并不认识。提心吊胆问其何事。来人直报赵旭东名号,我的心一沉。我只得老老实实,将车子靠边,上了他们的车。旧货市场里边的办公房内,赵旭东坐在办公桌前按计算器算账,没有瞧我一眼。对于他而言,我本就下他一线,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根本不屑搭理我。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6 10:53:39
  他比我大不了多少,顶多五岁,我却不得不尊称他一声“您”。我主动上前问好:“赵老板,您好,劳烦您亲自传我过来,有何吩咐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猛地一抬头,手里的计算器直接朝我脸上飞来,打得我心神一抖:“马屁少拍,废话不多讲,刚刚给你算了下,以最大限度抛去你的开销,入你口袋的钱至少还有一千块。”

  他算得可真准,不愧为领头人。我赶紧把钱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耍我呢?规矩不懂吗?你老板是怎么教你的?”他眉目紧锁。

  他根本不愿听我解释,收走那笔钱,接着道:“料他是拿不出来这笔钱的,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通知刘子林来要人。”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8 15:28:47
  第003章 好个借刀杀人

  刘子林就是我们第四条线的老板,平时跟他少有接触,只知道他是个友善,谦厚之人,虽然在四位老板的地位中排在最末端,但却是最讲义气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支持他当领头人。加上吴白宇是他的左膀右臂,而我跟吴白宇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于情于理,他们一定会来捞我。

  只是在他们到来之前,我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三,两个人将我从仓库里架到了他们谈判的现场。

  吴白宇过来扶起躺在地上的我,问我怎么样了。我说还好。内心的独白却是这话你也问的出口。刘子林说话了:“赵老板,你不觉得下手狠了点吗?他是我的人,犯了再大的错也应该由我来处决。”

  赵旭东压根不给刘子林面子,走向我,一脚踩在我胸口上:“小的不懂事也就罢了,你堂堂刘老板也这么天真,现在你的人踩到我的地盘来了,要钱不给,还在我面前耍横,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8 15:29:08
  我想开口反驳他,他瞪着我,脚在不断用力,那是赤条条的威胁。吴白宇抓住他的库管,可也在他的眼神中退却了,眼睁睁看着我被踩到窒息,面红耳赤,差点一命呜呼。

  “打也打了,钱也给你带过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虽然刘子林够义气,虽然我自己也缺少那股狠劲,可并不影响我对刘子林的判断,作为领导人,他实在不合格,因为每一次下面的人吃了亏,他都只会花钱求饶度过。而这些钱,自然是先给我们垫着,然后慢慢还,关键是还算利息。

  赵旭东呵呵一乐,收回脚:“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提醒提醒你,多大的本事就守多大的地盘。”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8 15:29:28
  “那谢谢赵老板的提点,我们走。”

  刘子林只会耍耍表面的狠,真出手反击没有一次。所以我根本不奢求他替我出头申冤,能保住我一条命就不错了。那些“货物不是从港货市场出的,我也没有走他们的专用路线”等等已然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自认倒霉吧!

  可是我忘了去想,既然我没走他们的专用路线,他们是如何得知的?若是路上不小心被他们路线上的人碰上,也认了出来,那就不可能等到我成功反航。跟十倍的赔偿金相比,当场把我捉住会赚得更多。因为规矩定的是,若当场抓住,十倍赔偿不变外,他们还可以派车过来接货,换车搬运费,送货费等等又可以明摆着讹一笔。

  我都已经到了自家县城,到了回乡下的路口了,突然被截停,哪有那么巧的事?很显然,是有人陷害我。

  这些都是在我伤好出院,回批发市场,无意间撞上鸡魔眼才开始产生怀疑的。他怎么会从县城跑来这儿?他不过县城无业游民一个,跟生意毫无关系,欺负此处的商人勒索钱财,他远不够格哩。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8 15:30:17
  他所走出来的地方正是我们第四条线的办公区域。躲开他的视线后,我迅速潜伏到了刘子林的办公室窗户口。就听见吴白宇说:“老板,这个鸡魔眼到底有多大本事,为了他把牧吉害得这么惨,值得吗?”

  除了吴白宇,还有谁知道我的行程?原来全是他们的计谋。我紧握拳头,恨不得冲进去将他们两个碎尸万段,尤其是吴白宇,我那么信任他,结果他却把我给出卖了。

  刘子林说:“不过他们县城的一个小混混而已,搞了王牡及的老婆跑来让我对付他,还想在我这某分差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那老板您还答应他,也已经做了。”

  “这种不要命的人不能跟他硬来,先依着他,况且我们正好用得上这个人。”

  “哦,我明白了,老板是想让他去对付赵旭东,成功了自然好,失败了跟我们毫无关系,高,高啊老板。那王牧吉怎么办?”

  “好好看着他,待他出院后给他分配一条好点的路线。”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8 15:31:04
  “也是,挺对不起他的。”

  我还以为他们多少有点良心,谁料刘子林马上又说道:“白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千万不能妇人之仁,上面分了我们这么条垃圾线路,有谁同情我们?没有,我们只能靠自己,我们是要人没人,要后台没后台,只能靠钱来铺路啦,所以得尽力协助欠我们钱的人,明白吗?”

  我终于明白刘子林能坐上领头人位置的真正原因了,一个字黑。难怪处理事情的方法永远是赔钱,为的就是进一步压榨我们,然后再以钱贿赂其他领头人,以确保自身的位置。

  时间长了,刘子林不甘心永远处在最后一位,不愿总受人欺负摆布,所以跟鸡魔眼达成协议,他帮鸡魔眼教训我,而鸡魔眼替他去跟赵旭东玩硬的。好个一箭双雕,好个借刀杀人。

  吴白宇的反应是恍然大悟,满口答应,明白明白。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08 15:31:45
  接下来,婆娘张小曼跟我闹离婚了,要我把房子给她,还要我赔付她两万块钱的青春损失费。那个时候要积攒到两万块钱的现金,生意好也得一年多。何况现在我连连受挫,除了要还之前买房子借的钱,还要供弟弟妹妹们上学,可以说近几年别想有一点积蓄,这些张小曼都是知道的,可见她巴不得将我至于死地。

  鸡魔眼更是威胁我,如果不同意有我好果子吃。面对他们的欺人太甚,咄咄逼人,我暂时把怨气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通通答应,房子给他们,钱分期加利息还他们。而我要做的是该怎么去提醒赵旭东,将有人向他下黑手。

  如果我明着去说,赵旭东未必会信我,反而会先把我自己给出卖了,以刘子林的阴险岂会轻易放过我?苦恼之际还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接受吴白宇的指派送货,路上不停的祈祷,在这期间鸡魔眼千万别动手。

  李天成呼我正是时候,也许是得病乱投医的心态,我觉得李天成是个讲义气的人,也许他能帮我出出主意。我赶紧找了家公用电话,跟他联系上,约好两天后在广东与江西交界处碰面。

  两个人喝酒寒暄一阵后,李天成说:“早听闻深圳港货市场是块大烙饼,兄弟我想落个户,不知哥哥能否做个引荐人。”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09:58:21
  第004章 生命中的女人

  他上回主动跟我打招呼,为的原来是这事。深圳港货市场的利润确实吸引着全国不少跑货运的人,前三条线想进,引荐人是最起码的标准,而我所在的第四条线就别提了,有能力的人根本不屑加入我们。李天成早就打了这份心思,这点应该也很了解,他或许只是不知道我是第四条线的。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万一我说了,他有可能顿然便瞧不上我,拍拍屁股另寻推荐人去了。李天成见我为难犹豫,说:“哥哥好像也有烦恼,不如说来听听,弟弟要是能帮上忙绝不推迟。”

  我确实需要个人协助,哪怕是让我诉诉心中的苦闷也好。事实上,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等于告诉了李天成我的身份,我也全当吐槽解气仅此而已。岂料李天成比我还要恼怒,当即一拍桌子:“还有这种事,哥哥想我如何做,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09:59:02
  我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激,搞得我愣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在李天成的建议和鼓动下,我带着他来到批发市场,当天夜里偷袭吴白宇将他绑上货车,行至偏远地带。睡到第二天天明,我跟李天成才跳下车,打开后车厢。吴白宇已经醒来,蜷缩在角落里呜呜直叫。

  李天成跳上车,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道:“再吵我特么宰了你。”李天成拽起他,撕掉黏在他嘴上的胶布,取出嘴里的布团。他的眼睛还是被蒙住的,脑袋乱摆道:“你们是谁?干嘛绑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天成阔了他两耳光:“你个白痴,不知道你是谁干嘛绑你,哥哥上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卖友求荣的王八蛋。”

  李天成打人的手段令我有些心颤,我咽了口口水,抓住门框上车,脚打了下滑,下巴差点磕在铁栏上。李天成一把拖住我,将我拉上车。李天成拿起一早准备好的木棍交到我手里。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09:59:38
  我的手在打抖。我后悔了,想就这么算了。李天成把我逼上了绝境,走过去扯掉了他的眼罩。我与吴白宇四目相对,皆差异万分,两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僵持许久,李天成推了推我:“哥哥,赶紧动手啊。”

  吴白宇也缓过神来:“牧吉,你这是干嘛?”

  我恼怒道:“吴白宇,枉我那么信任你,拿你当哥哥,没想到你算计我,出卖我。”

  “牧吉兄弟,你怎么了,无缘无故给我整这么一出,出货遇到麻烦了?不应该啊,那可是最安全,最有效益的路线。”

  “还装蒜,牛仔裤那趟货怎么解释?别妄想再狡辩了,你跟刘子林还有鸡魔眼之间的勾当我都一清二楚。”

  他反而松了口气,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做什么?就你还敢跟我玩这一套?哼,马上把我给放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传到老板耳朵里,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他料定了我不敢动他分毫。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10:00:00
  他忽略了我身旁的李天成,李天成说:“哥哥下不去手我来。”李天成夺走我手里的木棍。

  “你又是谁?称这么个窝囊废为哥哥,要么是瞎了眼,要么也没多大本事,都别逞能,赶紧放了我。”

  李天成不由分说,一棍子朝他脑门劈去。他吓得直往里缩,闭眼求饶。我及时制止了李天成。李天成诧异:“哥哥你这是做何?我们没得选择了,此人必须收拾。”

  我明白此刻的处境,我说:“我亲自动手。”

  我不想再这么软弱下去,我捏紧木棍,脑海中翻阅出最近种种遭遇,以此鼓动自我,面部不禁抽动,闭眼大叫一声,挥舞木棍砸向他。铁皮车厢哐当响,棍身划过他耳朵,落在他肩上。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10:00:38
  久久他才叫疼,该是害怕和暂时痛麻木了。见他那被木棍刮断的耳朵,心有些发麻。扔掉木棍在车厢内来回走动,慌乱摸出一根烟,猛猛吸了几大口。停下来,夹烟的手指着他:“是你逼我的,跟我去赵老板那说清楚。”

  “出卖老板,你是要我死啊!”吴白宇龇牙咧嘴,大口喘气。

  “鸡魔眼要是成功了,那死的将是我,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弯身捡回木棍,手心全是汗,抓的越紧越打滑,扔掉烟头,一双手握住直指他,“不去我现在就弄死你。”

  “好,我去,我去。”

  李天成很是淡定,而我不管如何强行控制情绪,身子始终在微妙颤抖着。前往赵旭东区域途中,双眼一直在车窗外游离。车子在巷子里停了下来,李天成说:“哥哥,到了,你歇歇,我去。”

  “这是我的事,你已经帮我够多了,给,给我一支烟。”

  抽完那根烟,我将后车厢的吴白宇拽了进去,把他扔到了赵旭东面前。赵旭东瞅了瞅我们,问:“几个意思啊?”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10:01:15
  我深吸一口气:“赵老板,吴白宇和刘子林要害您。”

  赵旭东挥手喝退其他人,让我继续说。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遍。赵旭东将信将疑,蹲下身抓住吴白宇的脑袋,盘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吴白宇闭目点头。赵旭东异常冷静,起身盯着我,使得本就惶恐的我直冒冷汗。赵旭东搭住我肩膀时,我双脚打了下软,他说:“看不出你还挺带种的嘛,既然出手了就不该怯懦,你可以走了。”

  我不敢过问他要如何处置吴白宇,更猜不透他将如何对付刘子林。回到车上,李天成问我结果如何。我哪里回答的上来,只吩咐他赶紧开车。一路放空,抵达他车子停放的地方,我说:“直觉告诉我结果可能会很糟,毕竟刘子林跟他是同辈的领导人,我们似乎冲动了,我不想连累你,你赶紧走吧!”

  李天成是认同我的看法的,他说:“要么哥哥跟我一起出去避一避。”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1 10:01:53
  我说:“不用了,我们还是分开走安全,我有地方去。”

  我与李天成分道扬镳后,把车子偷偷停回批发市场车场,打了辆面包车来到了市第一中学。等到放学铃声想起,借着人潮溜了进去,在综合楼二楼办公室窗口,我看到了江晓晓。

  她正和其他老师分享今天课程如何,有说有笑,见她看到我,我马上闪开了。她很快迎了出来,堵在我面前。江晓晓,我十六岁就认识的一个姑娘,在我的眼里她仿若来自天上的仙女,想,却只敢瞻仰。

  “出了什么事?”她问。她了解我,不出事我不可能来打扰她。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1:21
  第005章 险胜脱身

  “我能不能在你这待几天?”我几乎不敢正视她,垂头低语。

  “跟我来吧!”她不问任何原由,把我领到了她在学校附近的那套单独两室一厅的温馨小屋里。

  晓晓为我整理另一间房的时候,我已经倒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我说过她在我心中好比仙女,她的地盘自然是仙境,给我无尽的安全与舒适,这一觉比任何时候都睡得踏实香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晓晓为我准备的早餐早已凉透。桌子上有她留的字条,中午她不回来吃饭,让我下楼随便吃点,晚上她回来给我做饭。

  我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了她为我准备的睡衣。吃完冷早餐,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晓晓回来提了一大袋子厨具用品。她说:“看样子你要在我这住上一段时间了,饭菜你负责,我烧得不好吃。”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1:49
  可见她平时根本不做饭。我跑过去接:“好。”又立马随手放在了门边,义无反顾将她横抱了起来,直奔卧室。我对晓晓的激情是不可言喻的,我跟她的关系更加无法描述。

  就像我说过,我想,但只敢瞻仰。可偏偏我又与她不知交滚了多少回。每次我都只能是在暴徒的行进中,目空一切地占有她傲人的每一寸肌肤。而这种占有一直以来都是短暂的。结束后形同尘埃落定,各自的姿态恢复本来,我依然需要瞻仰她,痴痴等待下一个爆发点。

  而江晓晓也从来没要我对她负责过,或许她比我更清楚,我们两个注定不能走到一起,因为各自身份悬殊太大。她趴在我怀里,说:“我可能快要结婚了,我们校长的儿子。”

  我像当初我跟她说我要结婚了时,她回答我一样:“哦,那恭喜你。”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2:51
  她说:“谢谢。”这亦是我当初对她的回应。

  一个星期后,我习惯性的不迟而别,她也像往常一样不闻不问。家里一切都好,鸡魔眼跟张小曼也还腻歪在一起。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我提心吊胆回到批发市场,远远的就见吴白宇的耳朵还缠着纱布。

  他平安无事,意味着他们已经用钱解决,准备等我自投罗网。我深感不妙,掉头就走。吴白宇在我身后喊道:“王牧吉,回来了。”我拔腿就跑。吴白宇让周围的人拦下了我。我使命挣扎逃窜,被众人按在货箱上动弹不得。

  吴白宇走到我面前,我气喘吁吁瞪着他。心想这下彻底完了。刘子林听闻动静不小,也赶了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见是我,刘子林训斥道:“好你个王牧吉,我好心好意救你,替你还钱,你倒好,一拍屁股走人,欠我的钱不打算还了是吧?我收的利息很多吗?亏我还特地让白宇给你安排上最赚钱的路线,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3:26
  我扫向吴白宇,他没出卖我?吴白宇说:“老板,我说了牧吉他不可能跑,车都还在库里呢,他是我带进来的人,我太了解他了。听说你爸最近身体不好,有这回事吗?”

  “有,有,我爸老毛病犯了,家里田地没人照看。”我赶紧说。

  “说清楚不就好了嘛,放开他,还不快给老板道歉。”

  我摸不清吴白宇是何用意,道歉后,我故意问:“吴哥,你的耳朵怎么了?”

  “哦,别提了,搬货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被车门上的铁杆子刮了下,别管我了,你小子不迟而别一个星期,有得你忙了,跟我来。”吴白宇搭住我的肩膀,揽着我往外走,小声在我耳边说,“赵老板要见你,现在马上过去。”

  从我抓了吴白宇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再独善其身了。我跟萍水相逢的李天成也因此拧成了一根不可分割的绳子。接到赵旭东的命令后,我把李天成呼了回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4:19
  听完我告知接下来要做的事,李天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异常的兴奋,他说:“哥哥,我想进联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引领整条线。”李天成的野心不小,可他并不知道,我们将来只不过是赵旭东的傀儡而已。

  没有心魔,夜是寂静的。有了心魔,才会觉得黑的异常诡异,仿佛四周全是幽灵,处处皆透杀机。刘子林自以为终于得到了一个绝佳时机,告知鸡魔眼,鸡魔眼自认为凭借此次机会可以跻身于大城市,却不想一个牢笼早已为他们打开,就等着他们往里钻了。可最终谁胜谁负却又两说。

  接近十二点左右,两辆摩托车从我们面前迅速驶过,前往不远处的路口准备打赵旭东的埋伏。赵旭东根本没任何酒宴,他此刻正搂着老婆在家呼呼大睡,等待第二天听取我的好消息。

  我示意李天成启动车子,跟上了那两辆摩托车。鸡魔眼扭头瞧了我们一眼,发觉不对劲立马刹车。李天成也赶紧刹车,轮胎呲呲做响。他们共有四个人,提刀向我们围来。

  李天成抓起家伙就要应战,我抓住他,按下了门保险。李天成以为我害怕,道:“哥哥放心,就这几个鸟人,我一人便能收拾。”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4:40
  害怕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把我们两都搭进去了。我说:“老弟,干掉他们我们这辈子也就完了,从头到尾,我们不过是他们的棋子,激败他们并不一定要拼命,我车后面装满了运往湖南的货。”

  “哥哥,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干掉他的吗?那可是拐跑了嫂子的王八蛋,哥哥难道咽得下这口恶气?不行,我一定要下去宰了他。”李天成蠢蠢欲动。四个人也已围住车门两边,拉门,拍刀,盘问我们是什么人。

  接着玻璃直接被敲碎了,碎片散落我全身。难道我猜错了?真要走到拼死一搏的地步?再等等,我弯身躲过伸进来胡乱挥舞的大刀。抓住李天成也不让他胡来。

  警报声传来,四个人拔腿就跑,摩托车还未发响,两辆警车已全部将他们前后围困。两只警枪对准他们。见大势已去,他们乖乖扔刀投降。李天成嘀咕道:“哥哥,怎么会有警察?你提前报了警?”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2 13:05:11
  有名警员已经走了过来,我来不及解释,抢走他手里的刀子塞进座位后面。见我们并无大碍,警察同志让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路上我交代李天成,我们是去送货的,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比起杀人,抢劫的罪名显然要轻很多,鸡魔眼再蠢自是也清楚这一点的。案件清晰明了,第二天下午我们被放了出来。可这件事对我们而言并没有完,不用赵旭东找我,我带着李天成主动去了他那。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3 17:53:29
  第006章 反咬一口任其宰

  赵旭东早已是坐立不安,上来胡了我一耳光,李天成想还手,我及时制止了他。赵旭东指着我咬牙道:“王牧吉,我念在你向我通风报信的份上才给你机会,只要你为我干掉想杀我的人,我马上协助你推翻刘子林。你在想什么呢?报复我上次打了你吗?会不会算账啊?告诉你,就算我牵扯进去了,照样能脱身。”

  “不是我报的警,我能这么快出来,证明案子已经落实了,绝对牵扯不到赵老板您身上,我还以为是赵老板您报的警,想卸磨杀驴,看来我也误会赵老板了。”我说。

  “还想给我耍花样?”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3 17:54:07
  此时有人来报,刘子林和吴白宇来了。我抬眼道:“赵老板,您承诺的是将来由我和吴白宇一起管理第四条线,可吴白宇并没有参与昨晚的行动,也未曾派一个人给我,摆明了是要我死,又巧此时他们一同赶来,显然吴白宇是假叛变。”

  他倒吸一口气,对外面的人说:“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刘子林想玩什么把戏。”

  我自知危在旦夕,赶紧恳求道:“赵老板,请你保我们,吴白宇和刘子林一再置我于死地,我不甘心。”

  刘子林和吴白宇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刘子林见面便说:“我们的叛徒果然在赵老板这儿,收买奸细,扰乱秩序可是大忌啊,不知道赵老板在三天后的领头人会议上做何交代?”

  “王八蛋,你收买那个鸡魔眼杀我怎么算?”赵旭东急眼,冲上去便抓住了刘子林的衣领。到了这一刻,我看清,玩心机,赵旭东跟刘子林比还差得远。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3 17:54:39
  “无凭无据,你可别乱说,鸡魔眼是个什么东西我更是不知晓。”刘子林一点也不动怒。他本想借鸡魔眼的手干掉我,然后再借警察的手除掉鸡魔眼,虽然我还活着,但那个麻烦的鸡魔眼已经消失了,同时还重重地给了刘子林一沉重的打击,他已经赢了。

  刘子林接着说:“可赵老板打伤我的副将白宇,随后又威逼利诱他跟这个黄毛小子一起背叛我,通通都是证据确凿的。不过我相信赵老板其实也是无辜的,被这小子利用了,赵老板还不松手,难道要我去把另外两位老板请到现场来主持公道?”

  一二条线上的老板我从未见过,听闻从不来批发市场,尽管如此,却没有任何人敢踩过他们的界限。他们要借我们三四条线上的道知会一声就行。我们提都别提,只能自觉乖乖绕道。换言之,他们想越界便越界,打招呼不过维护个形式,他们制定的形式。

  “刘子林,你敢阴我?算我倒霉,你想怎么样?”

  赵旭东服软了,可见那两位老板高他们的实力绝对是以倍数来计算的。看来要赵旭东护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3 17:55:09
  “我想告诉赵老板,玩狠的我李某人也是不怕的,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希望赵老板给我几分薄面,这个叛徒和这个不知来历的家伙交给我处置,这件事就翻篇了,赵老板以为如何?”

  赵旭东转过身:“李老板自便吧!”

  刘子林最看重的是钱,以我打伤吴白宇索要一万;以我一个星期没出货打乱流程索要一万;以客户赔偿索要一万;以我勾结赵旭东出卖他索要一万;代表第四条线规律索要我一万;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又索要了一万。

  问我:“有没有意见?”

  在他周边的几个人我从未见过,个个身板坚挺,双手操在怀里虎视眈眈瞪着我,毋庸置疑是刘子林请来的打手。他们不会要我的命,但把我打残完全做得到,我不想成为一个废人,只能妥协。

  “好,那你可以走了。”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3 17:55:40
  刘子林把矛头指向了李天成:“我不管你什么来路,在我的地盘撒野只有死路一条。”在刘子林看来,李天成跟我走一起,绝不可能有实力,对付他根本不必多虑。确实,李天成不过初出茅庐空有一腔热血,加几分异想天开的小子。

  李天成打算与他们拼了,还未出手,四个大汉上去将他摁住。我不能放任他不管,以我同样的赔偿金救下李天成。回到车内,李天成说:“哥哥,今天晚上我便把他给做了。”

  “别再给我添乱了,开车去拘留所。”我说。

  两个人一十二万,还有之前我已经欠下的一万,利息滚一滚最少也得到二十万。一年存个两万需要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何况我现在一年根本积攒不了两万。

  我以鸡魔眼表弟的身份在会见室与他碰面,他见是我,颇感意外。我们隔着玻璃墙对坐。面前有一个圆形的通话小洞。他说:“你特么还敢来找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3 17:56:09
  “今非昔比了鸡魔眼,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破坏我的工作,把我逼到了绝境其实也是你的末日,我敢来见你就证明你那点狠劲我已失毫不放在眼里,想找我报仇,出的来再说吧。寄托你外面的酒肉朋友?别做梦了,恐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你吧!而那三个跟你一起被抓进去的人为了减刑定会举报你之前不少的罪证,就你现在的状况还有资格来威胁我?”我附近压低声音,“你现在唯一可以威胁到的人的只有张小曼,让她乖乖把房子还给我,否则我保证你在里面的日子不会好过,另外不晓得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反正我有得是时间。”

  “王牧吉,你个窝囊废还敢威胁我?”

  我不能与他再多说废话,起来转过身说:“我会尽快安排张小曼来看你。”就差抬手拍胸膛了,赶忙往外走,这股即将要泄了的气万万不能被他察觉。

  他厉声叫住我:“张小曼已经来过了,我让她把房子卖掉捞我,不过这个贱女人应该不会再管我的死活,能不能要回房子得靠你自己,以前是我小看你了,以你现在威胁我的架势,张小曼根本招架不住。”

  还是晚了一步,张小曼说她已经把房子卖掉了。见她脸上有五个手指印,不知是谁打的,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语气放得不是特别重:“钱呢?这笔钱我必须拿到手。”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5:52
  第007章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张小曼无辜地仰视我:“房子不是已经回到你手里了?鸡魔眼也已经入狱了,我亦被羞辱了一顿,还不够吗?还想我怎样?从我嫁给你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外面肯定有女人,既然你有个那么厉害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娶我,你不是人。”

  她甩身而去。

  以一包烟进去了市第一中学,挨个教室找寻到江晓晓。她让班里的学生自习,收拾好备课本抱在怀里走了出来。我跟在她后面,下楼走到荷花池边,我打破沉寂说:“房子在你手里?”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6:25
  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撩起洁白的裙摆,用备课本压住,对着荷塘深深地吸了口气:“嗯……我替你好好教训了那娘们一顿,解气吗?怎么谢我?”

  “你想我怎么谢你?”我问。

  “我突然又不想嫁给校长的儿子了,带我出去浪几天。”她说。

  “好。”我一口答应。

  她拿上存折带我来到银行,问我要多少。我说:“十五万。”

  她走向柜台,将书包和存折一起递过去,说:“十五万。”

  李天成摸不着头脑,小声问我:“哥哥,这女人谁啊?这么有钱,对你还这么好。”

  “包养我的小富婆。”我乐呵一声说。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7:03
  晓晓随后跟我一起去交了这笔钱,她斜靠在办公桌边东张西望,刘子林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该是多少钱就多少钱,十三万我一分也不会多收,以后踏踏实实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老板,我想退出联盟。”我说。这相当于打他的脸,无所谓,反正我不想牵扯进来的人已经牵扯进来了。

  李天成有些急,凑上来:“哥哥,你说啥呢?”

  我不会耽误李天成的前途,我说:“老板,天成为人还不错,以后就让他代替我,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哥哥走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我跟着哥哥。”李天成说。

  江晓晓看过来,柳眉微蹙,说:“好了没?”

  刘子林马上展颜笑道:“年轻人是该单枪匹马闯闯,我看好你,实在遇到困难随时欢迎你回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7:34
  接了趟散货,目的地新疆。车子行经高速路口时,一辆吉普车拦住了去路。副驾位的江晓晓失落道:“真扫兴,你的房子是我哥的了。”

  “我知道。”我说。

  “那我回去了。”她抿嘴一笑,融化我整颗心,也是击碎了我整颗心。

  我后面的李天成以为有人拦路找茬,跳下车追向前面的吉普,我探出头喊道:“回去。”目送江晓晓上了那辆吉普车,车子朝一旁的小道绕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李天成对江晓晓充满无尽的好奇,愣了许久跑来车边问我到底什么人,怎么回事。我说:“快点跟上,还要赶路。”

  新疆天蓝地美,公路两旁草原广袤,蒙古包周边牛羊环绕,放牧人骑马扬鞭奔驰驱赶。路的尽头则是与天相接的山脉,层层递进仿若天梯,每每来到此处都觉着进入了神话中的灵山脚下。美妙的令我心旷神怡。

  新疆昼夜温差较大,盛夏将至到了夜里还是寒意浓浓,到了晚上草原上四处可见篝火。一群人忙碌了一天,围坐在篝火前,撕扯火上架烤的全羊。身前自是还少不了必备的伊犁老窖。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8:08
  新疆人民十分好客,外来商旅可随意入一团篝火,主人家便会立马递上一壶酒。客人们也很快便能融入到她们欢快的歌舞中。其实最为大家津津乐道的当属新疆姑娘。有首脍炙人口的民谣《掀起你的盖头来》就是形容新疆姑娘的,眉毛细又长像那弯月亮,眼睛明又亮像水波样,脸蛋圆又红像秋天苹果,实则是用通俗而有限的词语描摹这异域里不可方物的美。若不是我早早遇到了晓晓,定要费一番心思在此觅得一佳偶。

  短暂的欢乐结束后,我与李天成爬上车顶,黑暗里两支火星在阵阵冷风中忽明忽暗,几分他乡游子的情怀在我内心涩涩弥漫,等待我的真是无尽的凄凉与迷茫啊!

  四处打探寻了一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肯雇我们的车运羊毛皮草,上货之时,几个人肩扛大刀围住我们,虎视眈眈道:“哪里来的人,敢抢我们的生意?”

  李天成往后退,我料想他是想上车拿家伙。我拉住他,小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每个地方其实都相差无多,确实是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你看主人家都上去赔礼了。”

  我们听不懂他们的当地话,想是主人家不想他们把事情闹大,替我们说了好话,那人挥刀指向我们,喝道:“开着你们的车离开。”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8:44
  我陪笑示礼,推李天成赶紧上车。看来想带趟货添补油费是不可能的了,但愿返回途中能让我们碰上个临时加急单。此时正是新疆葡萄成熟的季节,路边迎面而来的马车上全是一箱箱晶莹肥硕的葡萄。见他们满脸喜色,想必又是个丰收的季节。接着,我马上联想到不如批些新鲜的葡萄回去卖。

  两个人批了五千多块钱的葡萄,按种植园老伯预算卖得好可以翻倍赚,卖得不好也可以赚个三千。两个人兴高采烈,载着十几箱葡萄连夜赶路加快往回赶。

  本打算就在批发市场口摆摊开卖,谁料车箱一打开,里面传出一股子发酵的味道,一大群果蝇扑面而来,弄的心发麻。上车掀开来一瞧,葡萄全部震烂发腐了。可惜了我跟李天成一颗也没舍得吃。车子开到河边,到掉腐渣,那叫一个心痛。

  本想着用这些葡萄弥补放空回来的损失,不想血本都搭进去了。我跟李天成两人像傻子一样坐在河边抽烟发呆。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4 21:49:17
  脱离了联盟就不会有货主动找上门给我们拉。自己找货源只能找不在这四条线路上的,那么必将又面临像此次一样的两难境地,不拉一分钱没有,拉要是返程没有顺带货,根本赚不到钱,真是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18:46
  第008章 听天由命吧

  我问起李天成之前是怎么拉货的。他说跟港货批发市场差不多,都是定规矩分配好的,但又没有港货批发市场的利润高,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投奔来这里。要他现在重新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借着过往的交情,冒险从一位电子表老板那讨来一批货运往江西南昌,在两省交界停车场处,遭到众司机的围困。李天成见人实在多,有些心慌,问我:“哥哥,咋办?又要白忙活了?”

  我回头上车抽出了那把长刀,所有步步危逼的人全部面露惶恐,立住脚步。我对李天成小声道:“看到了吧,这些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仗刘子林和吴白宇的势而已。”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19:15
  李天成抽出腰间短些的匕首,挥舞往前喝道:“你们想干嘛?谁再靠近一步我弄死谁。”众人连连后退。李天成退回来,得意道:“哥哥既然知悉,那早该这么做了。”

  其中有人站出来说话了:“王牧吉,你最好不要坏了规矩,把货交给我们,仅凭你们二人是不可能以整个联盟为敌的。”此人该在吴白宇之下,是个小分队对长。

  “我们没想过要跟大家为敌,只想某条生路,还望大家看在都不容易的分上放我们一马,王某人感激不尽。”我抱拳道。

  “我们也是受人之命,货必须带走,兄弟们他们只有两个人,拿家伙制服他们。”

  决斗中无疑士气至关重要,我小瞧他们了。见事不妙,趁他们回身操家伙时,上前抓过领队,大刀搁在他脖子上:“我是没得选择,你比我幸运,生死可以完全有自己做主。”

  李天成迎到我前面,警告他们莫要轻举妄动。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19:35
  我对众人说:“我想问问大家,第四条线有什么了不起的?刘子林及时为你们出过头?我相信你们中大多数都背负着高利贷吧,刘子林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你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现在出来反他了,你们该高兴才是,怎地还傻乎乎的为压榨你们的人卖命。”

  众人先是鸦雀无声,随后议论一片。被我挟持之人见情况不妙,叫道:“大家别听他胡说,背叛老板绝不会有好下场,如今他们的处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到底是谁的处境跟危险?”我将锋利的刀口往他脖子上贴紧,对众人道,“看样子此人跟吴白宇一个德性,是刘子林忠实的走狗,是压榨你们血汗钱的工具,今天我就替各位好好收拾他。”

  我将他一脚踹撞向车头,车头又将其弹倒在地。李天成接手,上去手脚并用,打得他毫无还手的余地。我则持刀注视众人,以防他们冥顽不灵。

  “饶命,牧吉兄弟,饶命,再打就出人命了,王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20:09
  我退后拉停李天成,举起手中大刀,宣誓道:“今天我王牧吉站出反四线成立新四线,加入我新四线联盟的,所有高利贷将一笔勾销。”我的激情四射无人响应,个个交头接耳。

  “你们是被欺压习惯了吗?凭什么白白为他打工?”我质问道。

  中间有个年长些的站了出来,挥手让大家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走近我说:“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刘老板他手下有一批打手,正如你所说我们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只要多少有些赚头,犯不着与他对着干哪。”

  我懂他的深意。刘子林的那群打手我已经见识过,自是知晓。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郭玉鑫。”他说。

  “你比我年长,我就称呼你为郭哥,郭哥可否暂且替我看着这家伙,不得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待我前去收拾了刘子林那批打手。”我说。

  郭玉鑫深思片刻,转身道:“各位,对牧吉兄弟前段时间的遭遇我们都略有所文,实则我们确实早痛恨长久以来的欺压,若是牧吉兄弟成功了,我们就推他做我们四线老板,若是失败了,大家可将所有罪责推在我们身上。”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20:40
  无人有异议。郭玉鑫说:“事不宜迟,两位赶紧行动,这边放心交给我。”

  郭玉鑫当即派人前去向吴白宇汇报已经拿走了我们的货。我跟李天成驾一辆破旧桑塔纳快速往回赶。在批发市场打烊前来到赵旭东面前,听完我的来意,赵旭东说:“你还嫌害得我不够?”

  “我只知道赵老板跟我一样觉不甘心,刘子林何尝不是,您跟刘子林之间的冲突是早晚的事,现在由我出面省去赵老板不少麻烦,只请赵老板给我们指条明路。”我诚恳道。

  赵旭东点燃一支烟,思考稍许,说:“以刘子林习惯用钱平事的习惯,他底下那几个打手应该是从飘雪酒吧请来的,不过这些人手段颇狠,你们惹他最好想清楚。”

  “多谢赵老板。”

  在飘雪酒吧看场子的,人称烈焰烈哥,手下固定人手就有十来个,当然也是最重要的核心人物。凭我跟李天成两个人要斗赢他们绝无可能。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21:19
  第二天,我厚着脸皮来到了西郊鱼场。让李天成在外面等着,门口人搜完身之后领着我往里走,

  江恒青一身洁白,端坐在鱼塘边,身旁一妖艳的女子静静为他扇扇。身后两名墨镜黑裳男子威风毅力不动。领头人刚要汇报,江恒青抬手制止,接着从水里拉出好大一条鱼。

  女人不动声色,过去取下鱼,放进一旁的篓子里,重新装上鱼饵,杆子甩出,往后斜了我一眼,说:“让他过来。”

  “哥。”我喊道。

  江恒青嘴角一弯,说:“掌嘴,丢进塘里喂鱼。”

  身后两人上来,各匡我一耳光,架起我扔进水里。呛了几口水后在水中稳定漂浮起来。我说:“江老板,打扰您的雅兴了,实在对不起。”

  江恒青用鱼竿拖起我的下巴,道:“什么事,说。”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5 14:21:43
  “今天晚上我要去飘雪酒吧找烈焰,我想活着出来。”我说。

  “与我而言有何好处?”他说。

  “江老板的好处我怎给得起,除了江老板没人可以帮我,我是来求江老板帮我一把的。”

  “你不是清高得很吗?今日怎肯来求我?”

  “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没出手弄死你你还敢来找我?改明我还要谢谢人家,赶紧滚吧!”

  我从水里狼狈爬起来,二话不多说往回走。

  他问了句:“去找我妹妹?”

  “听天由命吧!”我说,没有停下脚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6 11:58:21
  第009章 一个无名无姓的女人

  他叫住我,抓起旁边那个女人,推给我:“拿去把她享用了。”

  “好。”我说。他挥挥手那两个人让开放我走,我湿漉漉的回到车内,女人随后跟上钻进后排。李天成见我全身湿透,又瞅瞅后排女人。我说:“别多事,开车,飘雪酒吧。”

  在对面一家普通宾馆为女人开了个房,走到门口女人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拖了进去。李天成傻在门口,见女人将我推倒在床上,说了声“哥哥我去车里等你”带上了门。

  “你是江老板的女人,请自重。”我抓住他的手腕。

  “老板已经将我赏赐给你了,要老板出手必先享用了我,难道我不漂亮?”她的力气颇大,抽手抚摸我的脸挑逗我。她当然美,无论身姿和韵味皆达到相应高度,因而并非我这种人可以染指的。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6 11:58:45
  “扫兴,大小姐的男人我可不敢硬来,你回吧,待我睡上一觉。”她起来靠向床头,点起一支雪白长烟。

  夜幕降临,街道两边霓虹灯争先亮起。飘雪酒吧几个字彩灯环绕,老远便传出震耳欲聋的舞曲。放荡不羁的夜生活宣告开始。酒吧内灯光昏暗,摇曳在人脸上,增添几分迷幻感,于是乎个个都成了美女帅哥。

  我与李天成在舞池边的卡座内坐了将近有半个小时了,啤酒喝了足足两打,怎么也压不住我颤颤巍巍的心思。李天成坐立不安,厕所上了不下五趟。终于,三五个人走进了大厅,一小弟迎上去乐呵呵交待一切安好。

  我握起一个酒瓶走了过去。李天成尾随,在我耳旁说:“哥哥,不是说有人吗?我们的人呢?硬拼是吗?那就干吧!”李天成顺手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抓起一瓶酒。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6 11:59:30
  服务生放声叫住,问为何拿他的酒。引起了烈焰的注意。我加快脚步,近距离认出了他,正是之前刘子林身旁那几个彪悍的人,他也认出了我们,说:“是你们两个,怎么着?找我报仇来了。”

  “你就是烈哥?”

  “对,我就是,既然知道我的名号就别自讨没趣,我与你并无过节,赶紧滚。”他说。他的人已经围住我们两。我心一横,瓶子举起朝其中一人头上砸下去。乒乓声在吵杂忘我的世界里微不足道,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也万万想不到,我不分青红皂白就会来这么一下,他们以为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待他们反应过来,李天成手里的瓶子也劈中了一人。负责看场子的人,此等场面根本不足为惧,一拥而上三两下将我们制住,往外拖到了隔壁漆黑深幽的巷子里。

  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我们毫无还手余地。两束电光照住我们的眼睛,烈焰盘问道:“你们两个小杂碎敢来我这闹事,活腻味了?快说谁派你们来的。”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6 11:59:56
  我吞了口口水,缓过气来,说:“我来是希望烈哥不要插手我跟刘子林之间的事。”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能出价比他高,我反过去帮你收拾他也是可以的,你一个臭开车的付得起吗?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那两个被砸破脑袋的端来两箱空酒瓶,准备全部砸碎在我们头上。当啷声在巷子里回旋。砸到第三个的时候,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女人来了,走近后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格外夺目。

  “哟,烈哥,这小妞长得不错啊!晚上有得玩了。”有人说。

  焰哥从女人身上看出不凡,问道:“什么人?”

  “青哥身边无名无姓的一个女人,人已经打了,气该消了,你们可以滚了。”

  烈焰不信,说:“少在那狐假虎威,青哥怎会跟这小子有关系,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6 12:00:25
  女人手中烟头稳稳弹在烈焰脸上,阔步上前抓住烈焰的衣领推他撞在墙壁上。烈焰不敢乱动一下,并忙呼手下也别乱动。他脖颈处反射亮光,一个尖锐的小锥子已经刺进了皮肉中。

  “是我有眼无珠,敢问青哥有何指示?”烈焰也会害怕,也会妥协,谁都只有一条命罢了,不怕死只因死亡并未在下一刻。

  “青哥让你好好看你的场子,货运行不该你染指。”女人说。

  女人又问:“方才是哪个说要玩我?出来。”

  烈焰道:“还不站出来。”

  那人怯生生出列,女人手里的锥子忽地朝他嘴角划去。口子并不深,只当是个警告。烈焰说:“青哥的话我记住了,我们走。”烈焰带人速速离去。女人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说:“怎么样?死不了吧?”

  “再晚一步就要劳烦你给我们收尸了。”我说,扶墙爬了起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6 12:01:27
  “多少得给烈焰点面子,这是老板一向的处事之道。”女人说。

  “明白,回去替我谢谢江老板。”

  “看不出来你挺有胆量的,老板让我转告你,第一步已经给你开启了,今后这种小事不要再去烦他。”女人说。

  “知道了,辛苦你了,有机会再谢你。”我挤出臃肿的笑容。

  刘子林和烈焰,一个是出了名花钱办事的,一个是出了名为钱办事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可以说是最完美的搭档。一旦破坏影响非同一般。赵旭东自是无不时刻关注这件事,在他的推波助澜下,不会再有人敢接受刘子林的收买。

  在我和李天成养伤期间,郭玉鑫没闲着,把新四线的种子迅速播撒开来,为我造足了势气。据郭玉鑫的汇报以近有一半人站在了我们这边,而另一半只因我未出现,担心选错了队恐刘子林秋后算账才举棋不定。

  我的春天来了,刘子林已不再有秋天,何来秋后算账。刘子林也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与吴白宇一起来医院探望我。晓晓跟我说过,要么我这辈子唯唯诺诺过一生,但倘若有一天决定雄起来了,万不得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我跟刘子林没什么可谈的,拒绝相见。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7 23:17:17
  第010章 相互利益关系牵扯

  批发市场四线区围满代表性的几十号人,以郭玉鑫为首的人情绪高亢,声讨要刘子林下位。吴白宇门前喝斥的声音直接被湮没。我从人群外走进来,吴白宇一换昔日嘴脸,客客气气说:“牧吉兄弟,老板里边有请。”

  刘子林焦虑地玩转手中打火机,仍不肯卸下身为领头人的高贵,质问我:“王牧吉,你非要把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以前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这次本因你自己得罪了那个鸡魔眼,我也是没办法。”

  “我只知道你不配做领导人,我必要取而代之,看看外面,人心所向。我走到今天是为人所逼,而你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快些出去宣布吧,算是对你最后一点颜面的保留了。”我不与他做任何周旋,没必要。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7 23:17:55
  “你以为有外面那些人支持你就行了?我们的联盟是四条线,就算你拉拢赵旭东,还有另外两位老板,他们才是我们联盟的决策者,他们不会放过你,我希望你懂得见好就收,我将给予你仅在我一人之下的权力。”

  我摇头惋惜:“太迟了,我已无路可退,只能勇往直前,请吧,老板。”

  李天成走过去,直接拎起刘子林。刘子林惊慌甩身:“你要干嘛?”

  “瞧你个怂包样。”李天成取笑道,同时一眼瞪向吴白宇,他只敢垂头干笑。

  刘子林最后不甘心地问了我一句:“你跟江家到底什么关系?”

  我回答说:“没关系。”

  我顺利成章地成为了第四条线的领头人。学习江恒青的作风,未对刘子林赶尽杀绝,他为其他人垫付的本钱该还还是得还,并允许他可在第四条线谋生,任何人不得恶意刁难。吴白宇我将他留了下来,很多路线上的分配,以及账面上的问题需要他。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7 23:18:23
  回过头想想,刘子林那笔账算得不对,那些他垫的本钱是他无能,干脆是他有意赔给那些人,那些钱也本是从我们这些货运司机榨取的,凭什么要我们还?我让郭玉鑫传话下去,欠刘子林的钱通通作废。

  吴白宇唯唯诺诺的走进办公室,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估摸着是怕我翻他的旧账,来跟我说些道歉之类的客套话。我招手让他过来坐,直说:“只要你踏踏实实跟着我干,你还是我吴哥,我这个人比较简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吴哥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

  “既然老板这么信得过我,那有件事我必须得说,下面那些兄弟欠刘子林的钱不能让他们还于他。”

  “嗯,我知道,刚让老郭去放话了,所有旧账一笔勾销。”

  “什么?老板您让他们不用还了?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吴白宇激动的站了起来。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7 23:18:59
  我说:“吴哥,我刚从底下爬上来,非常清楚下面那些人的不容易,吴哥你也是熬了些岁月才走上来,一样可以体,我们之所以团结为的就是少受些欺负,多赚些钱,可结果自己人欺压自己人这算什么?刘子林会走到今天,我能走到今天终归也是这个原因,我不想也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刘子林,所以我不但要取消兄弟们之前所有的债务,还要进行一番彻底的改革,一切待我应付完那三位领头人再做详细打算。”

  刘子林说的对,光有下面那些人支持我是远远不够的,我必须得到其他三位领导人的认可。赵旭东这关实则算是已经过了,其实我并不惧怕赵旭东。关键还在另外两位神秘者。至今我甚至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全名,大家所知悉跟我一样,只晓得一线人称罗老板,二线人称胡老板。

  我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将刘子林取而代之,他们不会让我好过,很有可能这会儿他们已经开始制定计策对付我了。我心里没底,抱一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7 23:19:32
  所以这会儿我哪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些,我又说:“我领导的联盟必须公平公正,尽早打消了你那讹人的心态,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吴白宇脸色有些铁青,他解释说:“老板,我不是这意思,跟刘子林时我也压根没拿什么好处,咱们手里若是没有钱,工作根本无法展开,谈何维护下面兄弟的利益啊!”

  吴白宇走到我身后的柜台前,打开其中一个柜子,取出里边的账本。他耐着性子一页页翻给我看,解释给我听。成员每个月交的加盟费,总体分配管理费,以及每笔货物抽取的提成,公账仅这三样联盟财物收入,而付出的项目却很多,有上交总联盟的,有进驻批发市场的,与货运站和货运站管理人的分成等等一大堆看似理所应当,但大多是欺压所至的霸王费。

  这里有必要说说港货批发市场与货运站之间的关系,以及货运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批发市场里展现的是样品,大批量货物基本是寄存在不同货运站的,外地老板看中谈好价格,就交给我们货运队去相应的货运站提货配送。
楼主镜中楼2017 时间:2017-11-17 23:20:20
  不管货运站大小,基本都有四股势力。一是真正的老板,二是货运站管理队,三是停车场管理队,四是搬运工管理队。其中最厉害的角色并非真正的老板,而是搬运工管理队,因为他们的人最多。其次是货运站管理队,再下面是车场管理队,最没话语权的偏偏是货运站真正的老板。

  他们各自又是怎么收费呢。真正老板收的是入驻货运站存货的钱,还有参与我们车队联盟分成。我们的车队进去拉过多少货都是有详细记录的,每月初结算上月。

  搬运工队收入,当然就是上下货物。货运管理队最黑,不管是我们当地的车辆进去接货,还是外地车辆在那卸货,都要收所谓的接货、卸货管理费,另外也参与我们联盟分成,他们不会亲自来与我们结算,直接由老板代收。

  最后是停车场管理队,车辆进出都要买票,车辆在里面停留时长费,外来车辆停放费等。搬运工队和停车场队虽然不参与我们的分成,不过并不意味他们就不黑。举个列子,一辆车在里边装货,搬运工故意装的很慢,车辆停留时间自然长,货没上车,管理队又来催还得再交货物管理费。

  而这些钱无疑通通都压在了我们货运司机身上。

  吴白宇说:“这些还仅仅是明面上支出的,由于我们是第四条线,免不了私底下往上送礼打关系,我们的财务支出一直以来都长期处于入不敷出状态,这也是刘子林变相从下面兄弟手里挖钱的本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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