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村》——民国小村,荒诞大戏。土匪、军阀、村民,到底是谁在演戏?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5 10:04:28 点击:350 回复:26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怪诞村》目录:

  第一章 埋尸记
  第二章 斗匪记
  第三章 蚀米记
  第四章 变脸记
  第五章 老友记
  第六章 夜行记
  第七章 淘金记
  第八章 空城记

  简介:

  民国,恬静的东北小山村被一具神秘的尸体和一只锁起来的红木箱所惊扰。

  凶残暴戾的土匪胡子、和蔼慈善的军阀管家,分别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挥军进村?

  土匪、军阀、村民将用怎样荒诞的形式上演了一出啼笑皆非的大戏?

  作者QQ:200755221(注明来意)


  第一章埋尸记

  民国,军阀混战。

  但是军阀怎么着也犯不着打到这偏山沟子里来。

  “呯——!”刺耳的枪声在深秋的鸡冠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山路上,一前一后两匹快马飞也似奔驰着,马蹄踏在落叶上咔咔作响,快若骤雨。

  夕阳的余晖里,天上如火般的红霞和鸡冠山上漫山遍野的红叶似乎连成了一片,猛地瞧过去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山,整个儿就是一块大红布。

  而这发子弹,如一根穿着线的银针刺过了这大红布,却没有刺到山路上狂奔的枣红马。

  “驾——!驾——!”

  天气虽已转凉,枣红马马背上,吴运的衬衫却已经被汗水浸透,郎爷吩咐自己的任务本来已经完成,可他从没想到自己在回城的路上竟然遇上了胡子。从没听说这鸡冠山有胡子啊,更没想到这批胡子的声势还颇为浩大,刚瞧见的时候黑压压的至少五六十人,好家伙,那气势恨不得吞了自己一般。

  吴运伏在马背上转过头用余光看了看,还好追击自己的就只有一人,不过尽管只面对一人,自己也只有逃跑的份儿。握紧了手里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吴运咬着牙用靴子后跟猛磕了一脚马肚子:“驾!”

  “呯!——呯!——呯!”

  丁四在颠簸的马背上也无法瞄准,只能凭着感觉开枪,而这手花子(手枪)的射程又没有多远,自己的管儿本就不直(枪法不准),所以这一声声的枪声也只能起到个威慑的作用罢了。
  好不容易遇上的点子(目标)不能就这么邮了(跑了),回头对不起熊司令和兄弟们的信任,盘儿(脸)也挂不住不是?

  “呯!——”

  想到这,丁四朝着吴运又开了一枪,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该着吴运倒霉,这一枪巧不巧的就打在了吴运的大枣红马屁股蛋子上。本来吴运还寻思着真要是挨上一两枪,只要脑瓜还在,忍着伤也要跑回城。可你忍得了,马它忍不了啊!

  “咴儿——!”大枣红马吃痛,扬起前蹄子嘶叫起来。它这一扬蹄子不要紧,别忘了这马背上还坐着大活人呢。本来吴运一只手攥着箱子,就只有一只手抓着缰绳,这么来一下子也是事发突然,屁股一滑,双腿实在是夹不住了,吴运应声跌落马下。

  可这马本是在飞驰着,借着惯性,倒霉蛋儿吴运从马背上跌落后,直接沿着路旁的山坡一路滚了下去。即便到了这当口,吴运还想着护着那红木箱子,箱子倒是护住了,嘿!一块儿木头屑都没磕掉。但却忘了护着自己了,肉做的脑袋瓜子借着滚落的惯性正巧撞在一块棱角分明的硬石头上,这一下撞的可不轻,嘎巴!人就这么死了,死在山下的羊肠小道上,精致的红木箱子却还在手里紧紧攥着,完好如初。

  “吁——!”丁四翻身下马,跑到山坡往手搭凉棚下看,哪还有什么人影子?“他娘个粪的,这可咋办?”丁四挠了挠头,自言自语。

  “狗剩子啊……”

  “什么‘狗剩子’‘狗剩子’的!你得叫我村长,或者苟村长!”苟盛关于杨旭对自己的称呼很不满意,虽然是天天见面的朋友,但是称呼可不敢瞎叫,什么“狗剩子”?难听!又显得自己毫无威严,这绝不是一位大村长该有的名字。怪也怪自己爹妈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更怪这个姓!对,怪这个姓!

  “喔——喔——!”杨旭抽着旱烟,扬了扬手里的马鞭赶着马车。放下马鞭惬意地吐出一口烟,连看都没看一眼苟盛接着说:“啥村长,俺们杨家村咋能让一个外姓人当村长?”

  “外姓人咋了?你甭管我姓啥,他杨江河也是我爹!”苟盛翘起大拇哥指着自己的鼻子,很理直气壮,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哟呵,你这上门姑爷都改上门儿子了?”杨旭笑道。

  “姑爷咋了?杨泉娘死得早,是独苗,我爹死了当然是我继承村长的位置。”苟盛仰着脖子。

  “你老丈杆子(老丈人)这可刚下葬没几天,你就这么惦记村长的位置,你这就叫不孝。”杨旭还是笑着,似乎看着苟盛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挺逗的。

  “放你娘的屁!我说我就是村长咋的?!”苟盛瞪着本来就不小的眼睛,像一只气红了脸的大马猴子。“至少是个代村长。”想了想,他又小声补了一句,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瞧你!到底是姓狗的,说翻脸就翻脸。”杨旭笑着掐灭了烟袋,把烟袋在马车的木板上磕得“咣、咣”作响。

  “光俺承认你是村长有啥用?大伙都得承认才算数。”把烟袋别在腰带上,杨旭接着说。

  “葬礼上我都跟大伙说了,大伙都没反对。”苟盛说。

  “行,你说是啥就是啥,驾!”杨旭笑笑接着赶马。

  从傍晚到夜晚的时间总是快得很不经意,吵吵闹闹伴着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里,鸡冠山脚下已是一片暮色。乡下的夜晚是染不得半点杂色的黑,只有月光让这黑浸了一层淡淡的光,莹莹的很好看。

  每天干完农活苟盛和杨旭都赶着拉玉米的板子马车回杨家村,日子长了,俩人关系就比别人多近那么一点儿。平日里天擦黑也就到家了,这不深秋了,天儿凉了,也短了。

  “咣当!”

  “哎哟!”

  “吁——!”

  黑夜里,马车不知道轧到了什么东西,把车上两个人颠了个大趔趄。本就没人提防着,这么一下子差点把苟盛颠下车去。

  杨旭赶停了马,苟盛赶紧跳下板子车,低头借着月光查看刚才轧到的东西。

  “轧着啥了?”杨旭也走了过来。

  “这他娘的……好像是个人啊。”一阵寒风吹过,说这话的时候,苟盛冻得直起鸡皮疙瘩。
楼主发言:18次 发图:2张 | 更多
举报 | | 楼主 | 点赞
作者:ty_小孟先生 时间:2017-11-15 12:18:35
  推荐!非常有看下去的欲望,这老鬼也消失有一段时间了
我要评论
作者:x_110 时间:2017-11-15 13:07:22
  神作
我要评论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5 14:27:00
  @ty_小孟先生 2017-11-15 12:18:35
  推荐!非常有看下去的欲望,这老鬼也消失有一段时间了
  -----------------------------
  感谢还记的老鬼,确实有几年没写了
作者:书之声 时间:2017-11-15 14:31:34
  顶起来!
我要评论
作者:书之声 时间:2017-11-15 14:31:34
  顶起来!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5 17:05:42
  可不是个人么!月光下,乡间小路上躺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身穿黑色羊绒呢子大衣,里衬白衬衫配马甲,西式马裤的裤脚掖在上好皮料的马靴里,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里还抓着一个手提红木箱子。

  吴运闭着眼睛的神情,在月光下显得很安详。

  苟盛和杨旭站在吴运的边上,半晌没出声。

  “活……活人死人?”杨旭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苟盛跪下来趴在吴运胸口听了片刻,随即如触电般跳了起来,瞪着大眼睛后退了半步道:“死了。”

  “死……死了?”杨旭也退了半步接着说:“太……太不经轧了啊,咋就死了?咋办?咱……咱们找村长吧!”

  “找个屁村长!村长死了,我就是村长。”苟盛低声怒道。

  “哦,对!村长也死了,那咋整啊?”杨旭哭丧着脸。

  苟盛没说话,而是往四下看了看,可是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狗剩子”杨旭顿了顿说:“你说这是咱轧死的,还是本来就是个死人?”

  苟盛蹲了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吴运的尸体,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那咱报官吧?”杨旭有点急了。

  “报什么官,报官咱脱得了干系?”苟盛指着吴运的尸体接着说:“你看这人的穿戴,是咱能比的吗?报官咱肯定被抓,整不好还得掉脑袋!”

  “那你说咋整?”杨旭没了主意。

  苟盛没说话,而是皱着眉头盯着吴运手里的红木箱子看了半天,接着壮着胆子伸手去掰吴运握得紧紧的手指。咱前文可说了,吴运这手本来就攥得很紧,再加上尸体都已经僵硬了,所以把手从箱子提手上掰开这事儿还真就不那么容易。

  “你干啥?!”杨旭看到苟盛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声呵斥。

  “你说干啥?拿箱子啊!”说话的同时,苟盛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但是不知怎么的,这死人的手竟握得出奇的紧,苟盛渐渐较上了劲儿。

  “咱都杀……杀人了,你还拿人家东西!”杨旭再次呵斥。

  “人都他妈的死了,你还打算给这死鬼埋点陪葬品么?”苟盛说着已经掰开了两个手指“看他攥得这么紧,这箱子里没准儿就是值钱的东西。”

  杨旭琢磨琢磨,觉着苟盛说的也对,毕竟人都死了不是?再拿他一个箱子也没啥,虱子多了不怕痒么。想到这,杨旭也蹲下来,伸手帮苟盛一起掰吴运的手指说道:“那不管里头是啥,咱俩一人一半!”咦?这手指怎么这么紧?杨旭也加大了力气。

  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把箱子从死尸的手里给拽了出来。杨旭赶紧把箱子藏在板子车的玉米堆里头道:“箱子还挺沉,这人咋整?”

  “先藏杨树林里,明晚咱俩拿锄头来给他埋了。”苟盛伸展伸展掰得发疼的手指头。

  “能行么?明天白天被人发现了咋办?”杨旭说。

  “发现能咋的?谁又不知道是咱俩扔的!”苟盛说着已经开始去抬尸体的上半身:“赶紧来帮忙啊!”

  “哦!”杨旭如梦初醒般跑过去抬起尸体的双腿,二人一前一后抬着尸体,借着月光凭着记忆,往路边的杨树林走去。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6 16:08:55
  这东北秋天的落叶已经在地上铺了不薄的一层,月光透过树枝子照在地上,树上还没落下的叶子随着秋风摆动着,那影子活活像是丧事用的招魂幡儿似的。俩大活人,架着一具尸体走在树林里,像是一个横过来的“土”字在移动。苟盛、杨旭二人踩在落叶上不断发出“吱咔,吱咔”的声响,就好像踩到的不是叶子,而是森森的白骨。每踩一步,二人的眼睛就不自觉地跟着眨一下,齐齐刷刷的还挺有节奏。

  “扔这儿吧。”感觉已经走了足够远,苟盛扔下了尸体的上半身部分,杨旭看到,也跟着扔下了尸体的双腿。尸体落在落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二人下意识地四下瞧了瞧。

  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苟盛蹲下把成堆的叶子往尸体上划拉,边划拉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兄弟,你黄泉路上一路走好,我们今天没带着家伙,明天来给你入土为安。箱子里的东西你带下去也没啥用,就当你给我们的丧葬费了。”说到这,苟盛的手里动作更快了,似乎有了干劲儿。

  杨旭看到,赶紧学着苟盛的样子往尸体的身上盖落叶,也跟着念叨:“大哥,咱们无冤无仇,你别找俺们,俺们也不是故意的,明天肯定来安葬你。看你就知道你是城里人,你别跟俺们乡下人一般见识。”

  觉着差不多了,苟盛、杨旭二人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面前的落叶堆。一阵风吹过,落叶堆上被吹走了几片叶子。

  “这样能行么?”杨旭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走吧,做个记号,明天来埋人。”苟盛顺手撕下旁边大杨树上一大块树皮,当做是做了个记号。

  坐在马车上,月色下,马蹄声、车轱辘声、风声、蛐蛐叫声,声声入耳,唯独没有了二人的话语声。

  眼看着到村口了,苟盛拍了拍杨旭的后背道:“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说出去半拉字儿,咱俩都得坐大牢,掉脑袋!”苟盛瞪着眼睛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被拍到后背,杨旭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听到苟盛的话,杨旭看着苟盛没说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苟盛”进村后,杨旭忽然叫了叫苟盛。

  “啊?”苟盛挺惊讶,杨旭叫他“狗剩”的时候,后面没出现“子”字。

  “俺支持你当村长!”杨旭认真道。

  苟盛先是一愣,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笑道:“本来我就是村长!”下了车与杨旭道别后,把那个精致的手提木箱藏进了自己家的柴火垛子深处,摸着箱子上细致的纹路,又想起刚才杨旭说的支持自己当村长,苟盛暗暗得意,看来自己还是挺得民心的么。以后杨家村谁看到自己都得毕恭毕敬喊一声“村长”,想到这里,苟盛的嘴角掩不住笑意。

  藏好箱子,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苟盛迈步回家。本来村长杨江河的家就是全村最大的大院,杨江河死后,就剩下苟盛和媳妇杨泉俩人在一起生活,偌大的院子只有正房掌着昏黄的油灯,更显得道不出的冷清。

  “咋回来这么晚?馒头都凉了。”杨泉看到苟盛回来问道。

  “杨旭那破板车轱辘坏了,修车来着。”苟盛坐在已经摆上饭菜的餐桌边拿起筷子:“吃饭,吃饭。”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确实饿坏了。油灯光里,只剩下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和苟盛咀嚼时吧唧嘴的声音,餐桌后的墙边,立着前一任村长、也就是苟盛老丈人杨江河的灵位,灵牌呆呆地注视着餐桌,似乎它也想吃两口。

  “吱咔,吱咔,吱咔,吱咔……”

  月亮升得更高了,亮亮的没有云彩。月光下,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踩着落叶走在杨树林中。看上去好像一个“二”字横过来移动一般。

  “别他妈的走了,就这儿吧,够远了!”后面那个高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瞧你猴急的样儿。”前面的矮个子身影也停了下来,说话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我看你三天不找我,你就能憋死!”女人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瞧着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身洗了不知道多少水的粉衣裳打着几块补丁,下身是一条红布裤子,一双粉红绣花鞋看起来也有了年头。往女人的脸上瞧去,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张鸭蛋脸头顶挽得颇为精致的发髻下与微微翘起的柳叶弯眉相得益彰;眼睛虽然不算大,但淡施粉黛后,眉宇间的媚意由眸子流淌至眼梢;鼻梁并不高挑玲珑,倒也不算丑陋,不扰大局;一张并不小巧的嘴角长了一颗不大的美人痣,一笑起来悄然增加三分风骚;雪白的颈和纤细的手指,都未留下风吹日晒的痕迹。这样貌倒不似农家人,却也不似城里的小姐。如今出现在这偏远的山沟沟,好似黑白水墨画中那鲜明却又不突兀的一点红彩。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6 16:16:01
  “你小红苗他妈的那么勾人儿,我就是憋不住!”男人露出一排黄牙呲嘴笑着,快走几步到小红苗面前一把抱住,张开嘴便冲着她雪白的脖子上啃去。

  “杨大毛你属狗的啊?!”小红苗似躲非躲,蹙眉推了一把杨大毛道:“赶紧脱裤子。”

  “嘿嘿!”这杨大毛倒是没有着急脱自己的裤子,而是伸手去扒小红苗的粉衣裳。

  “你干啥!”小红苗打掉了杨大毛的手说:“什么天儿了?你想冻死我啊?”说完,小红苗已经把自己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蛋子,在夜色中比月光更惹眼。看到小红苗已经脱了裤子,杨大毛也三下五除二解开自己的裤带绳,“跐溜”一下脱了自己的麻布裤子。

  “赶紧的!”小红苗说着,转过身去双手扶着一颗大杨树,把白花花的屁股撅起对着杨大毛。

  杨大毛还是露着大黄牙笑着,过去抱住小红苗弯下的腰,顺着腰眼子,一双粗糙的大手贴着柔滑的白肉往衣服深处摸去。

  “凉!拿走!”小红苗不耐烦地甩了甩身子,但却无济于事,杨大毛冰凉粗糙的大手还在自己的胸前贪婪地摸索着。

  “啊——!”小红苗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划破簌簌的风声,更吓了杨大毛一跳。

  杨大毛刚挺直了身子打算长驱直入,不料伴着一声尖叫的小红苗从扶着树撅腚的姿势突然站直了身体,这感觉让杨大毛非常不爽道“你他妈的叫唤啥!我还没进去呢!”杨大毛又转头四下看了看接着说:“你就盼着你这点烂事儿传出去是不是?”

  小红苗根本没理会杨大毛的话,瞪着眼睛张着嘴后退了一步,可她却忘了脱了一半的裤子还在腿肚子上套着呢。步子没退回去,反是“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顾不上娇嫩的肉皮儿和糙树叶子接触的痛感,双手杵着地坐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刚才扶着的大杨树树下,小红苗瞪着眼睛惊恐地说:“有……有个人!那儿有个人!”

  看到小红苗的样子,杨大毛也顾不上了云雨之事。顺着小红苗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大杨树下有颇为隆起的一堆落叶。杨大毛边系着裤子,边探头慢慢走向那堆落叶。走到近处,借着月光瞧过去,自认胆大的杨大毛也是一怔。可不是么!月光下,一张闭着眼睛的男人脸出现在落叶堆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吗。

  杨大毛是杨家村众人皆知的浑人一个,三十多岁,光棍一条。好吃懒做,贪财酗酒,为了钱没少干挖坟盗洞、偷鸡摸狗、缺德丧良心的事儿。这光景下,倒也凭着自己缺德的“经验”,一下子就瞧出这男人不像是个喘气儿的。

  这么想着,杨大毛伸手在吴运尸体鼻息下探了探。死人,死透透的,都凉了。杨大毛再次四下看了看,仍是没瞧见什么人。

  小红苗看着杨大毛的举动,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粘的树叶子,提上裤子壮着胆走了过来。

  “死人?”小红苗在杨大毛旁边蹲下来。

  “死人,不是咱村的。”杨大毛说着开始把吴运尸体上的树叶往下扒拉,借着秋风,三下五除二就露出了吴运完整的尸体。

  “咋死的?”小红苗看着渐渐露出的尸体,也不认识这个人。

  “我哪知道?”

  杨大毛看到吴运这一身穿着打扮,毫不犹豫开始伸手去翻吴运的衣服口袋。

  “你干啥?”小红苗看到杨大毛的举动,虽然已经反应过来杨大毛在干什么,但还是瞪着眼问了一句。而杨大毛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很快便从吴运尸体的衣服口袋里翻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棕色牛皮钱包和一枚精致的铜钥匙。

  杨大毛迫不及待地打开钱包,借着月光,嚯!钱包里白花花的现大洋,少说也得二十七、八块。小红苗也把头凑了过去,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杨大毛已经合上钱包,赶紧扣上了钱包扣。

  “多少钱?”小红苗盯着杨大毛手里的钱包问道。

  “多少钱怎么了?多少钱都是我的,我找到的,就是我的。”说着,杨大毛已经把钱包塞进了自己衣服的怀里。“你要是想要,这个给你。”杨大毛看了看那个精致的铜钥匙,反正也不知道是用来开哪把锁的,顺手丢给了小红苗。

  
作者:都善变毫 时间:2017-11-16 16:40:34
  看看就好
我要评论
作者:东北七哥 时间:2017-11-16 18:42:10
  又可以看了。前几更看着感觉不错!
我要评论
作者:ty_小孟先生 时间:2017-11-16 19:49:58
  我好想见你啊,老鬼
我要评论
作者:x_110 时间:2017-11-16 20:32:55
  希望天天都能更新 一天不看脑袋疼
我要评论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7 11:45:38
  “杨大毛!你要是敢独吞我就去报官!”分不到钱,小红苗很不甘心。

  “你去啊,你跟官爷说,你深更半夜背着自己家男人出来偷人,出来卖身子。你不怕你的破事传出去你就去啊!反正我不怕丢人。”杨大毛毫无所谓地说着,说完便站了起来:“再说了,报官你能脱得了干系?你知道这人咋死的?整不好就得算在你头上。”

  小红苗也跟着站了起来,听完杨大毛的话,虽然很不中听,但是确实有几分道理。小红苗气不过,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气鼓鼓地跺着脚说:“这人是我发现的,你多少得分我点!我看到钱包里不少钱,我不多要,你给我五块就行。”说着小红苗伸出五根纤细的手指。

  杨大毛听完冷笑着“哼”了一声,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小红苗看到杨大毛竟然要走,赶紧追上去拽杨大毛的衣服,杨大毛不耐烦地把小红苗甩到一旁,这小红苗哪有人高马大的杨大毛半分力气大?一下子便被甩了个趔趄坐在地上,屁股蛋子生疼。

  “杨大毛你个王八蛋,你这次玩我的钱还没给呢!”小红苗坐在地上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子儿丢向杨大毛。

  杨大毛听罢,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笑道:“对啊,我都忘了你他妈的是出来卖的,可我今天没玩成啊。”说着他掏出了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块大洋,用食指和拇指的指甲尖捏住,对着大洋的边用力吹了一口气放到耳边,享受着大洋发出的很好听的嗡鸣。

  “不过爷爷我今天心情好,别说我欺负你一个娘们儿家家的。”说完,杨大毛像打赏乞丐一般把手里的一块大洋丢到小红苗面前。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给任何人,包括你家那个傻爷们儿,你看我不弄死你!我还把你那些破事儿!烂事儿!传遍十里八村!”杨大毛恶狠狠地瞪着眼威胁小红苗,看小红苗没敢说什么,便吹着得意的口哨走掉了。

  “王八蛋……”小红苗捡起那块大洋,恨恨地流出了两行眼泪喃喃。眼泪染花了粉黛,狼狈不堪,像是个廉价的妓女。想着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小红苗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把一块大洋和没什么用的铜钥匙塞在衣服里,回村了。

  小山村的早晨总是特别的静,特别是这种偏远山沟子里的小村落更是如此。但这种静可不是那种悄无声息的静。嫩红嫩红的日头隔着老远爬上东边的山坡,这东北小村庄的秋天,树梢尖儿上、房檐的稻草盖子、地上的枯草皮子,都挂了一层几不可见的霜露,在枝枝尖尖的地方也有一两滴挂不住而滴落下来,不闻声响。

  没有风、没有马蹄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不知道谁家大公鸡的报晓声和护院大黄狗刚醒来的狗吠声,而这种声音,又似乎与这杨家村深秋清晨的景色相得益彰,丝毫没有破坏只属于小村庄的那份“静”。

  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声音打破这种静,或是问早,或是马蹄车轮声,或是劈柴烧火声。但今天这不合时宜的声响,却是来自苟盛家村长大院隔壁的杨傻子家。

  “你个没用的东西!”正是小红苗的声音,小红苗充满愤怒的声音。

  杨傻子家里,小红苗站炕沿边,手里拎着鸡毛掸子指着炕上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破口大骂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蹲在炕上窗子和墙的角落里,双手护着自己的头瑟瑟发抖,手里还攥着一根红绳子。仔细瞧过去,这男人头顶着寸头,一张三十多岁的脸长得方方正正,谈不上英俊潇洒倒也是五官端正,特别是那浓浓的眉毛和大大的眼睛,没有一丁点儿杂质。

  可此刻这张脸的五官却几乎扭曲,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委屈。没错,杨傻子家里的男人,自然就是杨傻子。杨傻子不丑,反而还挺耐看,可再耐看他也是傻子,小红苗不愿意看,但杨傻子愿意看小红苗。杨傻子觉得自己媳妇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就算此时此刻媳妇在打自己,杨傻子也要透着胳膊的缝偷看小红苗几眼。

  “你个傻子!干活干不明白!吃倒是一个顶俩!”小红苗骂着,拿鸡毛掸子抽向杨傻子,杨傻子没地儿可躲,只能硬挨。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7 18:02:31
  “什么都不行倒也就算了,还敢翻我的衣服口袋!拿我的东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小红苗边骂边抽打着杨傻子,抽打的同时,她自己也流下眼泪。其实她也知道,打了又能怎样呢?自己的命还是这么苦,傻子也不会挨了打便不傻了,这苦日子也不能好起来。可是小红苗需要发泄,她前一晚在杨大毛那里受尽了委屈和侮辱,她打不过杨大毛,只能拿自己的傻子丈夫发泄,她知道傻子丈夫永远不会还口,更不会还手。

  “啪!啪!啪!”鸡毛掸子飞舞着落下,正如飞舞着落下的小红苗的眼泪。

  “啊!啊!啊!”杨傻子吃痛,只能“啊啊”叫着,他没想着躲,更没想着还手,只是要保护好手里的宝贝,可不能丢了。

  “咣!咣!”

  “小红苗!开门啊小红苗!”敲门的声音终于打断了小红苗对杨傻子的殴打,小红苗擦了擦眼泪,瞪了杨傻子一眼转身出去开门。

  杨傻子摊开手掌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那是正是昨晚小红苗拿回来的那枚精致的铜钥匙,不过此时此刻已经被杨傻子编上了一条漂亮的红绳,红绳还被编出了巧妙的花纹,摇身一变成了一条项链,而精致的钥匙就成了黄彤彤的吊坠,很好看。

  “嘿嘿。”看到“项链”毫发无损,杨傻子嘿嘿笑了,仿佛刚才身上挨的打都没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狗剩子?有事儿?”小红苗开门后,看到门外站的是隔壁村长家的入赘姑爷苟盛。

  “什么狗剩子?现在得叫我苟村长了。”苟盛对称呼这件事颇为在意。

  “进屋说,冷。”苟盛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棉衣,哈着寒气闪身挤进了杨傻子家。

  “嘿嘿,春(村)长,找(早)!”杨傻子看到进来的是苟盛,傻笑着跟苟盛问好。

  “你看,杨傻子都知道叫我村长。”苟盛在外面冻了半天,赶紧一屁股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对小红苗说:“说说吧,你家这是干啥啊,我那儿正喂鸡呢,就听你屋这鸡飞狗跳的,大清早的打爷们儿,傻子又咋的你了?”

  “哼!”小红苗把鸡毛掸子丢在一边,也坐在炕上,双手抱在胸前说:“他翻我东西。”

  “偷你钱了?”苟盛问。

  “那倒没有。”小红苗说:“但是翻我东西我就得教育他。”小红苗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傻子。

  “行啦,我以为多大个事儿呢。”苟盛把一条腿盘上了炕接着说:“傻子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人家不管咋的对你都挺好的,你我都是外姓人,别在这咋咋呼呼的,乡亲怎么看?”

  “我说狗剩子。”小红苗抱着胳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苟盛说:“你现在倒是管的挺宽啊。”

  “什么叫管的宽?我现在是村长,这就是我应该做的。”苟盛理所当然地说。

  “行,苟村长,那些姓杨的也承认么?”小红苗说话时指了指窗外,意思是说杨家村满村的杨姓人。

  “早晚的事儿。”苟盛紧了紧棉衣站起来接着说:“行了,没啥大事儿我回去了,还得干活呢。你把那玩意收起来。”苟盛指了指鸡毛掸子。

  “我走了啊傻子!”苟盛微微颔首,冲着角落里的杨傻子笑着大声说,似乎杨傻子不是智力的缺陷,而是听力的缺陷一般。

  “春!长!寨!见!(村长再见)”杨傻子认真地挥着手。

  “那我就不送你了,大村长——”小红苗拉着长音儿说。

  “关门吧。”苟盛出门,没回头,摆了摆手。

  回到自己家院子,杨泉拿着喂鸡的笸箩迎上来问道:“咋回事啊?”

  “屁大点事儿。”苟盛说:“我估计就是小红苗心情不好,拿傻子出气。”

  “哎……你说这俩人,倒也是都不容易。”杨泉叹了口气继续喂鸡。

  其实杨傻子作为一个智障能和小红苗这长得颇有姿色的女人能走到一起的事情,在杨家村倒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是人人皆知。

  其实这杨傻子啊本名当然不叫杨傻子,人家是有大名的,还挺好听的一名字:杨铎钧。这杨铎钧原本当然也不是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棒小伙子。而且,用当今的话说,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确切来说应该是“富四代”。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8 09:43:08
  在清朝同治帝那会儿,这杨铎钧的曾祖父在南方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商人,做的是药材生意。无奈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天下大乱,杨铎钧曾祖父在战乱中被残忍地杀害了。要说这杨铎钧当时正二十几岁的祖父也很有担当,父亲死后,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扛起了家里的重担,带着家人举家北上。不料由于长途奔袭,车马劳顿,再赶上当时的医疗水平也实在有限,还正值大好之年的杨铎钧爷爷在杨铎钧奶奶正怀着杨铎钧的父亲杨坚的时候就得了不治之症,英年早逝了。家里顶梁柱一走,再赶上自己怀着孩子,杨铎钧奶奶只能选择先定居下来抚养杨坚。

  话说“富不过三”是有道理的,本来很有拼劲儿闯劲儿杨铎钧爷爷生下来的杨铎钧父亲杨坚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儿”。他仗着自己祖上给自己留下来的颇为可观的遗产,一味肆意挥霍,吃喝嫖赌无一不沾。

  就连杨铎钧的出生,也是因为杨坚一次喝花酒的结果。这杨铎钧的母亲也是个可怜人儿,在孩子出生两年后就吸大烟过量而亡。可孩子母亲的死并没有使杨坚迷途知返,反而是更甚的花天酒地,在杨铎钧还只有十几岁的时候这杨坚就经常带着孩子出入赌馆、烟馆、妓院。

  年幼的杨铎钧对这世界哪儿有什么成熟的认知,只知道妓院的确是个好地方——有吃有喝还有漂亮的女人,也迷恋上了这里的生活。所以这杨铎钧长大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一名风尘女子——当时还只有十几岁的小红苗,在杨铎钧的多次央求下,杨坚给了他一笔银子,为小红苗赎了身并操办了杨铎钧和小红苗的婚事。

  这当时的杨铎钧可谓是相貌堂堂、家境殷实,小红苗那可真是一百个一千个乐意,这叫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小红苗对杨家感恩戴德,磕头谢恩,口口声声“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跟杨坚一口一个爹,叫得这个亲。而杨铎钧也是真心爱小红苗,一家三口正儿八经的过了一阵子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十赌九输,杨坚一次豪赌中欠下巨额赌资,这家伙以回家取钱为由,带着杨铎钧和小红苗连夜逃到了现在所在的杨家村。杨坚认为谁也不能找到这偏僻的山沟子来吧?这样的小山村便可凭着所剩财富安度余生,恰巧自己一家也姓杨,该是毫无破绽。安生的日子也当真过了两年,靠着所剩的财富,日子过得倒也算舒坦。

  可是有句老话儿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坚认为时隔许久,欠人赌资的风声早就应该过去了,而自己两年未赌,又手痒得不行。这一日,借着酒劲,杨坚偷偷来到城里赌馆过赌瘾。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当日还真有人认出了欠巨额赌资的杨坚,不过怕其再一次逃跑,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集结几名打手,悄悄跟随杨坚来到了偏僻的杨家村。

  摸清了杨坚的住所后,几名打手冲进屋子把在家的杨坚和杨铎钧这顿毒打,并把杨家所有财富洗劫一空以抵赌资。外出回家的小红苗看到狼藉的家后差点没吓死,自己的公公杨坚在挨打之后一命呜呼,撒手人寰了;而自己的丈夫杨铎钧,不知道是由于头部受重击还是精神刺激太大的原因——傻了!从此,这杨铎钧就成了“杨傻子”。

  杨铎钧傻了以后,就只记得这个漂亮的女人小红苗是自己的媳妇,还是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媳妇。但是家里的钱都被人抢走,而杨傻子和小红苗又都不会干什么活,一段时间内,只能靠村民乡亲们的帮衬为生。而小红苗那些日子也是每天只能以泪洗面,接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人家嫁过来可不是打算跟你过这苦日子的。

  杨傻子看到媳妇哭泣倒也不忍,便开始笨手笨脚地学着做点农活糊口,乡亲们看他们小两口可怜,也没少帮忙,这么些年来也算终于安定了下来,至少不至于饿着肚子。

  可窑姐出身的小红苗哪过得惯这样的日子?甭说穿衣打扮,胭脂水粉了,光是吃饭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事儿。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起初小红苗还能念着旧情本本分分跟杨傻子过日子,毕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正儿八经的丈夫。但几年过后,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小红苗不仅是穷怕了,自己也耐不住身子上的寂寞。在同村光棍杨大毛的勾搭诱惑下“重操旧业”,以一次一百铜板的价格贱卖身子给杨大毛,便有了前面杨树林的“小红苗夜会杨大毛”一幕。
我要评论
楼主财迷老鬼 时间:2017-11-18 18:09:58
  “哎……一对儿可怜人儿。”回想起自己老丈人杨江河讲述的杨傻子家的过往,苟盛也是颇为感慨。本来恩恩爱爱的小两口,刚才那一幕却好似仇人一般,怎能不叫人惋惜。

  “进屋吃饭吧。”杨泉扬了扬笸箩,转身进了屋子。摇了摇头,苟盛跟媳妇进屋吃早餐,一会还得跟杨旭下地干活呢。

  “村长,吃完没?”不大一会儿,苟盛住的村长大院门口传来了杨旭呼唤自己一起去下地干活的声音,当然,伴随的还有马蹄声和木板车轮子的声音。

  “来了!”苟盛端起碗扒拉干净碗里的粥,跟媳妇杨泉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出门前,苟盛还不忘带上锄头、铁锹和那个精致的红木箱子。

  “狗剩子,杨旭,下地啊!”出村前的路上,每逢遇到的村民都会热情地跟二人打招呼,但每次都被苟盛一句严肃的“喊我村长!”回应。村民也都心照不宣地笑笑,也有人开两句玩笑以作回应。杨家村本来就是一个很小的村落,整个村子加起来也就只有百十口子人,所以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不存在彼此不认识的情况。

  清晨,往往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而也是日月交替、阴阳轮转的时候。一阵阵的寒意在秋风的助阵下虽然仍是很刺骨,但也是一波弱过一波,而头顶升起不久的朝阳也正努力帮忙地赶走这份寒意。杨家村村口的羊肠小道上,杨旭的马车慢悠悠地行进着,路旁杨树林地上落叶的晨霜,也在阳光下悄无声息地融化成晶莹的露水,不大一会儿,便也蒸发掉了。

  “村长,你说……”凭着记忆,杨旭看向小树林昨晚用树叶掩盖尸体的方向。

  “别瞎瞅,继续赶车。”苟盛打断了杨旭的话,虽然已经出了村,但是他还是应该很小心,毕竟不知道哪儿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呢。

  杨旭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边赶着车边回头往村子的方向望了望。过了半晌,杨旭把头靠向了苟盛的方向,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村长,你说大白天儿的,真的没人能发现么?”

  “谁闲着没事往树林子里钻?”苟盛语气中带着微怒:“别聊这事儿了,晚上再说,一会到你家苞米地咱们研究研究这箱子。”说着,苟盛轻轻拍了拍红木箱。

  杨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旭家的玉米地离村子不算远,二人停好了马车,苟盛抱着红木箱子一头钻了进去。而杨旭也四下望了望后跟了进去。

  二人走了一小段,把红木箱子放在地上,面对着箱子蹲了下来。

  “这锁,能砸开不?”杨旭拽了拽挂在箱子上很牢固的锁头,似乎在尝试能否一下子把锁头给拽开一般。

  “不知道。”苟盛摇了摇头:“但是没必要砸开,我觉得钥匙差不多在昨晚那个人身上,咱们昨天太着急,没注意翻他的口袋。”

  “翻死人的口袋?”杨旭瞪大了眼睛。

  “这箱子咱都拿了,还怕翻口袋?”苟盛的眼睛瞪的更大。

  “也是。”杨旭的眼睛小了下去说:“村长,你说这里面装的能是啥呢?”说完,他还把箱子拎了起来,颠了颠,似乎想通过重量来得出点结论。

  “我也不知道,但是挺沉,整不好是钱。”苟盛说着还点了一下头,似乎是想表达认同自己的观点。

  “钱?”杨旭双手抱过箱子在耳边摇了摇,里面发出“咣当、咣当”的硬物撞在木头箱子上的撞击声。

  “听着不像啊。”杨旭并不觉得里面的声音像是大洋发出的。杨旭认为,如果是钱的话里面一定是“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才对。

  “你傻啊!”看到杨旭的动作,苟盛一把抢过了箱子皱着眉责备道:“你别瞎摇,万一里面是古董呢,你再给摇坏了咋办?”

  “古董?”杨旭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就算不是古董,也有可能是金子、银子啊!”苟盛接着说。

  “对啊!”杨旭点了点头说:“俺就想着是现大洋了,可能是银子哩。”

  “而且一看啊,你就是没见过大钱。”苟盛指了指杨旭的鼻子接着说:“这里头我看很有可能是现大洋。人家城里的有钱人啊,这现大洋如果很多的话不好拿,就得用红布包成一捆一捆的,方便带着,也方便计数,你懂不?”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