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败的花园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02 22:02:25 点击:118 回复:7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花园,扒开缠绕的藤蔓,翻过颓败的围墙我走了进去。
  里面已是一片狼藉,有打破的盆、掀翻的椅、拔起的树…一些不知名的藤蔓郁郁葱葱爬过了被主人丢弃的物件,方格子砖铺就的回廊都长满了苔藓。要不是晴朗的天气、有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这里就成了拍摄恐怖片的好场所。
  这花园应该是荒废了很多年才是。这里原来是谁的家?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园子遗弃呢?是发生了变故不得不放弃还是很正常的搬离?有这么美好的园子,应该还有一个美丽的女主人才是…我得打断自己的想象了,要不然会一直探究下去的,会走进这园子的最深处。
  虽然是个被遗弃的花园,可是我都有想在这里放上一把椅子,然后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冲动了。
  不过显眼的还是那些开了的花。在秀颀的竹林边,一棵长得歪斜的桃,向外拼命伸展的枝上开了三两枝粉粉的桃,还有迎春,在廊下满枝的花朵黄灿灿的随风而曳,其它的三色堇、雏菊、矮牵牛也甚是可爱。寻一缕淡然的幽香找去,竟是一棵兰,整棵掩在没脚的乱草中根本不易发觉。这兰只开了一朵,呈淡红色,狭长的三片花瓣上有着方格的小纹路,花瓣内还有两片小花瓣,象两个小耳朵,小耳朵下面是一个圆鼻头,鼻头下面是有着许多红点的卷曲的大舌头,花茎长过花叶,亭亭玉立的模样,甚是招人怜爱。如果兰无花,还真的不会发现她了,应了那句“时闻风露香,蓬艾深不见。”的诗句。
  既然这是一处废弃的园子,那么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据为己有,我好想把这可兰挖走,移到我的园子里去。可是当我再次蹲下身去扯兰旁边的杂草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取消了挖兰的念头。为什么不让她就在这里呢?
  这个没人搭理的园子,已经成了这些花草的天堂,她们可以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长,该开花的时候尽情的开放,凋零的季节来临就自然地萎谢,在这里自由的演绎她们的四季。而我呢,想她们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又不会被阻拦,与我的园子有何二异?
  我不会把这个园子跟人分享的,这是我的秘密。雨日的时候,我会撑伞来这里,看花儿们惊喳喳的花枝招展,看叶片上滑落的雨滴。风起的时候,我会过来,看花儿们飞舞的花瓣、看脚下的花径。深秋呢?也来,看这些树叶落后黝黑的枝杆,看繁华后的萧条。雪日呢?看满园的“银装素裹”在园子留下我来过的脚印…
  就让这些花儿在这里自由的生长吧,完成她们自己的故事。而我只要安静的倾听她们的故事。从进来的地方,我悄悄的退了出来。
  ——是为引
楼主发言:8次 发图:0张 | 更多
举报 | | 楼主 | 点赞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03 01:22:56
  第一个《牵牛花》
  ——牵牛, 想做缠绕的藤,开幽蓝的花。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了。
  最初的相见是一杯香浓的咖啡,和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年。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温暖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正好落在他的身上。他说,你可能注定是我的女朋友,因为这几日的梦全都是你。
  虽然一直浸润在咖啡的香浓里,却从来没有喝过一杯咖啡,不是不想,而是没有一个恰当的机会。这一杯咖啡是他请的,说以后她只能给他一人端咖啡,他的话很霸气,如她梦里的骑士。
  她离开了咖啡店,跟着他去追逐她的爱情。
  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偎在他的怀里,凝望着满空的星星。那些星子多像她的亲人,正微笑着注视着他们。他给她讲自己编的故事,给她说美好的情话,用唇轻吻她的耳。她觉得好痒,一直好痒,可是再怎么躲,都是在他的怀里。
  那是一个很随意的日子,桃花开满了山坡。好多的年轻人来到自己的一棵桃树前许愿,好多的老年人到桃树前缅怀,好多的孩子睁一双天真的眼睛。当一枚价格不菲的戒指套上她纤长的手指,她哭了,哭花了新描的妆。他却笑了,吻干了她的眼泪。他说,他的女人不许再见到哭。
  这样甜蜜的爱情让她有些担心,女人也许天生就有这样的直觉。可是,他信誓旦旦的话让她不得不相信,她遇见了真正的爱情。她觉得自己是一棵卑微的牵牛,终于攀上了枝干,在枝干上开了幽蓝的花朵。
  很多的话她都埋在了心里,而最想问的是所有女生都会问的那一句:你为什么爱我?而她,只不过是在一家咖啡厅里做服务的丑小鸭。
  为了爱,她学会了等待,一夜,一月,更长的时间。
  她多么希望门那边传来熟悉的钥匙开门的声音,多么希望他冒头进来喊她宝宝的声音。她希望,他在某一个夜里突然的回来,手里是一大包给她的零食。因为,等待真的好漫长。
  为了爱,她学会了,不问,不听,不想。因为她相信他对她的爱是真的,电话里的女孩子只是他的一个熟悉的人,对一个熟悉的人而已,虽然微信里有些信息怎么看都那么暧昧。她相信他轻浮的笑声只是一种惯常的应付。她相信,她耳边的碎语都是谣言,是见不得她好的妒忌。
  她给他做早餐,给他洗袜子,给他每一个晨日的吻,因为这是她的爱情。她可以纵容他的懒、他的不理会、他的借口,因为这是她的爱情。只要爱情的热度不减,一切都是美好,哪怕这热已经不是两个人的火焰。
  如果那天她没有给他电话,没告诉他她要回乡下,如果没有因为心里的一丝担心而突然折返。她不会看到那个女孩赤裸的躺在她的床上,不会看到他手里两杯香浓的咖啡和他惊慌的表情。
  那一刻,她感觉天真的塌了,感觉自己掉进了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她象一只老虎想要捍卫自己的领地,象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那一刻,她举起了锋利的刀。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在冰冷的水沟里,她冰冷的眼睛斜视着天上温情脉脉的星子。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03 21:47:06
  第二个《桂花》
  阿婆近日一直念叨,要死了,要死了。可是偌大的屋子里冷清清没有一点声音,她象一只懒惰的猫蜷缩在木床上。木床杂乱的堆放着陈旧的被褥、鼓鼓囊囊的尼龙口袋,这几乎是她全部的家当。
  要死了,要死了,只有阿婆低回的声音,没有其他的回应。
  每一个回屋的时间,阿婆都会把门关上,紧紧的关上,有时候夜半惊醒时,也会担心那门没有关好。其实,阿婆的屋里有啥偷的呢?有声的只有一个17寸的电视,值钱的还是这个17寸的电视。谁会惦记?可是这习惯已经跟随阿婆几十年,从她十七岁回到村里的时候就这样。
  阿婆已经很老,秽白的发已没剩几根,满是老年斑的脸上爬满了深深的裂纹,只有眼睛还闪现着胆怯的光泽,像随时要熄灭的烛火。
  阿婆对村里所有的人都笑,虽然这笑已经不再灿烂。可是,阿婆的笑并没有引来村里人的同情与友善,他们像是跟她有几世的仇恨。阿婆走路很小心,看见村里人,总是早早地避开,在路旁陪一脸笑容。可是总有人故意要去挤她,想把她挤下田埂,或者在经过她的时候对她嗤之以鼻。阿婆一直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可是到底错在哪呢?阿婆不知道,阿婆只知道自己错了。没有错,自己怎么会夜夜噩梦,在噩梦中眼泪打湿了被子。没有错,怎么会不敢出门,只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默默哭泣。
  不过现在阿婆却想把门打开,他想看到另一个村子里的儿子回来,看到他给她背的粮食。这已经是第二个月的月末,应该是儿子背粮食来的时候了。儿子把粮食给阿婆倒进米缸里,然后就靠在门口抽烟,那种呛人的叶子烟。儿子不跟阿婆说话,阿婆也不说话,就烧火做饭,然后看被烟雾包围的儿子,儿子年纪也不小,不晓得什么时候背已经驼了。儿子不留下来吃饭,等阿婆的饭要煮好的时候,他就会把烟杆里的烟屁股磕掉,然后起身离去。
  阿婆这时候会起身跑到屋门口,看儿子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还记得儿子牙牙学语的时候围住她转来转去,还记得儿子问爸爸在哪里的时候的沉默,还记得长大后的儿子慢慢变得封闭寡言,慢慢不再理会阿婆。阿婆不怪儿子,阿婆怪自己,怪自己怎么还没有死,要是死了,儿子就不会恨自己,就不会入赘到另一个村子,儿子还是这个屋里的儿子。
  阿婆想给儿子道歉。要不是她,儿子就不会遭受村里人的白眼,不会被小孩子们丢石头,被大人骂小鬼子,阿芳的父亲就不会追到屋里来打,还骂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婆想给父亲道歉。要不是她,父亲就不会跟村长打架,而把村长打折一条腿。父亲就不会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就不会过早的过世。父亲打她、骂她,甚至把她关在屋子里数月不让她出来,这都是应该的,她从来不怨父亲,看到父亲哭,她比父亲哭得更伤心。
  阿婆想给村长道歉。要不是因为她种完庄稼回家晚了碰到村长,就不会有事。村长对她说:日本人能玩,他咋就不能玩。阿婆怕村长,往家跑,喊父亲。
  阿婆真的过世了,象一直懒惰的猫蜷缩在木床上,那很少照见阳光的门,开着。
  阿婆的屋子空了,阿婆不在屋子里。阿婆还在,在院子边上的桂花树下。八月的桂花,散发着怯怯的香。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05 20:32:56
  第三个《菊》
  这菊是种在一个废弃的瓦罐里的,应该有些年头了,茂盛的枝条把瓦罐全都给遮住了,叶面上层层叠叠开了黄色的灿烂的花朵。有阳光,漫不经心的阳光落在院坝,远处是平整的光裸的土地,更远处就是莽莽群山了。我们几个就坐在这院坝里,享受深秋难得的阳光。她忙进忙出,俊俏的身姿是一道好看的景色。
  村里,她的名声不好。虽然表面上村里的人都对她颔首微笑或者聊上几句,但是背地里都数落她的不好,甚至是坏。不过这有什么呢?她依然微笑着直面生活,谁都不敢当面说她,可以说村里人还有些怕她。关于她的一些事,我也是在村上碎嘴的人那里听到的。
  因长得漂亮,所以追求她的人很多,家里常常能收到实惠的礼物。父母给她应下了一门婚事,是村里煤矿老板的儿子。这煤矿老板的儿子长得倒是挺英俊的,浓眉大眼、高高大大的,可是他不好的就是沾染了社会习气,手臂纹了纹身,成天跟镇上的几个混混混在一起。这家儿子也看上了她,老是在她身边转。她不喜欢煤矿老板的儿子,她喜欢的是沉静懂事的青年,就是村里王家的小子,白白净净的,很阳光。
  煤老板找媒人来说和婚事的时候,她的父母还以为这是天大的好事,都没犹豫就答应了。这煤老板不光有钱,还是村长,村里面的壮劳力基本上都在他煤矿做事。可是,她拒绝了,把彩礼给退了回去。这退彩礼的事是很没面子的,何况人家还是村里甚至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煤老板的儿子带人砸了她的家,还打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不敢去论理,也不敢报警,就把她给关了起来,说要马上办证结婚。那夜,在王家小子的帮助下,两个人出逃了,一张火车票,两个年轻人到了广州。在广州,他们要闯出自己的新生活。
  一个到广州务工的村里人见到了她。她在一家发廊做小姐。那个村里人是一个人偷偷来发廊的,可是在他挑选的小姐里就有她,她浓妆艳抹、搔首弄姿。在发廊,村里人告诉了她父亲的死讯,煤矿遇塌方,被煤压死。听到父亲死去的消息,她当即就哭了,哭得声嘶力竭,把老鸨吓得不轻。当晚,她就回去了,带上她三岁的儿子。
  村里人都没有想到她的回来,更没有想到的是,一月后,她成了煤矿老板儿子的情人。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就此飞了出来,因为村里人都以为她父亲的死,是煤矿老板的报复。
  从此,她爱上了笑,不管是喜悦还是悲伤。跟煤矿老板儿子应酬的时候,坐在煤矿老板儿子车上招摇过市的时候,与煤矿老板儿子在床上疯狂造爱的时候。两年后,镇上派出所长因充当黑社会保护伞被抓,煤矿老板和他的儿子并定性黑社会被抓,煤矿被没收。那天,是村民们放鞭炮庆祝的日子,她孤零零走出煤矿老板儿子为她购买的别墅,回到了自己的家。
  现在,她在家里办起了农家乐。因为见过世面,她的农家乐干净、雅致,吸引了不少的客人。在广州的日子发生了什么?那个王家的小子哪里去了?这些村里人没说,我也不会傻到去问。
  天气是越来越寒冷,不过院坝里的菊花会经过严寒的历练而更加艳丽的。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07 23:03:04
  第四个《玫瑰》
  “阿姨让我来,这个我来。”“你去一边休息,你去一边休息。”这个两个女人的争持。小倩要帮忙切菜,阿雷的母亲又不许她帮忙。“阿雷,你把小倩拉过去说话。”可是小倩就是不听,不让切菜就去洗菜,不让洗菜就去摆碗,她呀,哪里是在帮忙,只见她娇小的个子跑过来又跳过去,身上的碎花裙子一晃一飘的,分明是一只花蝴蝶在飞来飞去。阿雷跟父亲两个就在厨房边上傻笑。都没有了才来时的矜持与局促。

  “来,姑娘吃菜,来姑娘吃这个。”一会,小倩的碗里就被阿雷的父亲给夹满菜。“你个老东西,现在的年轻人不吃肥肉,你不要给姑娘乱夹菜。”阿雷的母亲嗔怒的把阿雷爸爸的筷子打开,然后给小倩夹炖鸭肉。望着碗里满满的一碗肉,姑娘为难的望向阿雷。阿雷吃饭,装没看见。可是桌底下被姑娘狠狠的踩了一脚。“张嘴干啥,你吃吧。”阿雷母亲还以为是因为没有照顾阿雷呢,夹了块肥腻的腊肉在阿雷碗里。“记住,以后俺家媳妇吃瘦肉,肥肉就归你吃。”阿雷母亲严肃的表情,不过眼里却闪现着慈爱的光芒。临走,父亲问阿雷,什么时候结婚。这话被小倩听到了,她蹦跳着过来脆生生的说,三个月以后。阿雷的父亲笑得合不拢嘴了,聚满了皱纹的眼眶都是泪花。

  哥哥,我想嫁进你家,你家好温暖。小倩对阿雷说。

  “最少也得二十万,二十万都没有还接啥子婚?”这是小倩妈妈的声音。“人家结婚除了彩礼还有车有房,你说这二十万能做啥?房子的首付都不够。”妈妈虎着脸坐在沙发上,脸色跟身上的黑裙一个颜色。爸爸在一边没发话,不过也沉着脸。“人家陈阿姨给你介绍的对象自己开公司有车有房,样子长得也抻抖,父亲还是个副局长,你说人家那点不好?偏偏要自己谈恋爱,还谈了个家住农村的穷小子。”听了妈妈的这话,爸爸把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进了里屋,“砰”的把门关上。“孩子,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嫁到人家那里,万一有个啥,这二十万也能让你今后有个依靠不是?”小倩窝在沙发里,直掉眼泪。“我跟你爸只有你这一个宝贝闺女,你说,我们能让你去吃那个苦吗?”妈妈语气低了,过来挨到女儿。可是小倩侧身不理妈妈。“反正没有二十万说什么我们也不答应。”妈妈也硬下心把身子背对女儿。

  阿雷不晓得该怎么安慰怀里哭得像泪人一样的小倩,只能忍住心里的疼吻干小倩眼里滑落的咸咸的泪泉。小倩双拳打他,使劲的打他,他也只能死死的把她抱住。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可是他现在却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就在刚才,他告诉小倩,要小倩等他三年,他准备辞掉工作跟一个朋友到缅甸,缅甸那边的摩配厂高薪聘请技术人员。小倩不让他走,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小倩说,她怕,怕她等不了三年。“要不我们生米做成熟饭?我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不能不管。”阿雷被小倩的话吓了一跳。可是小倩柔润的唇已经堵了上来,把他压在身下。

  柳叶的眉,含情脉脉的大眼,红润的双唇,晕红的脸颊、害羞的小模样,洁白的蕾丝边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这就是他的公主,他拥在怀里的宝贝。一身笔挺的青蓝西服,把眼睛笑成一条缝的憨模样,这就是她选择的一生的幸福。两人相视而笑,身下混乱的车流一片嘈杂。

  “哥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会怕吗?”小倩问阿雷。阿雷摇头。“我要的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你会怕吗?”他把小倩的脸捧在手里。小倩摇头。“那你的父母呢,他们怎么办?”“他们会好的。”阿雷对小倩微笑。“可是我舍不得他们,他们对我比亲闺女还要好。”“他们会好的。”阿雷对小倩微笑。小倩也对阿雷微笑。

  “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我妈妈的?”小倩把手搂住阿雷的颈,一双大眼望着阿雷。阿雷笑着摇头。“就不告诉你。”“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进洞房。”小倩双眼迷离,脸现桃花。阿雷双臂楼主小倩柔软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驾驶证都有了还怕开不到车?”小倩笑着侧开了耳朵。“你都习坏了。”可是,阿雷已经趁机吻了上去,吻到了小倩白皙的脖子。小倩不知道,阿雷哭了,眼泪流在了她洁白的婚纱。

  两个月后,阿雷的爸爸没有听到儿子结婚的动静,亲自到单位找阿雷,并递给了阿雷一个厚厚的纸包。“我把老家的牛卖了给你凑了两万,你不要亏了人家姑娘,你妈会看人哩。”阿雷的眼前出现爸爸瘦小的身子在三月的水田里一个人用力拉犁铧的情景。阿雷终于鼓足了勇气来到小倩的家,重重的给小倩的父母跪下,说这一辈子只爱小倩一个人,绝对不会辜负小倩,并给小倩的父母写下了三十万的欠条,并保证五年还清,那多的十万,是他不会亏欠小倩的承诺。当然小倩不知道,他也不能让小倩知道。

  如果没有父亲,他不会明白,自己的幸福,只有自己才能抓住。

  两人看着身下混乱的场景。“哥哥,我们该走了。”小倩轻轻的拉阿雷的手。阿雷苍白的微笑,楼住小倩的腰。

  身后,留下一辆支离破碎的婚车,还有嘈杂的声音。警笛的,救护车的,更有悲痛欲绝的哭声。

  还有,一束没来得及抛出去的玫瑰,被很多的脚碾碎。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13 09:31:31
  第五个《樱》
  多年前我就知道她是个假小子,成天跟村里的男孩子混,喊打喊杀的性格,村里的女孩子们都不愿跟她玩。那时候的村庄还很是淳朴,她这样的性格跟我们得到的家教格格不入,她是村里的反面教材。
  有一天放学,途经汪家院子听到那些闲得发慌的妇女们在议论她。说她今天做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什么事呢?说她骑猪。对,她把她家喂的猪当成了坐骑,围着村子巡视了一圈。多年后,想到这个情景,这使我想到了那个对主人忠心耿耿的骑小驴子的桑丘·潘沙。
  而再一次听到她的故事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小孩子的妈妈。这时候的她,再不是那个喊打喊杀的假小子。圆润细腻的脸,波浪卷发,大眼睛,红唇,小西装配淡雅的花衬衫,突显曲线的西裤,整个人丰腴而时髦。
  她很亲切的给村里的妇人们打招呼,而这些妇人就是散播她故事的扩音筒。要是以前,她都是头一仰,甩一下齐耳短发,挺傲气的吹几声口哨扬长而去。
  有时候她还会主动凑上去,与这些妇人聊上一小会,她的笑声很是畅快,与这些妇人聊天,她就像一个演讲者。好像她特别喜欢孩子,谁家的孩子抱在怀里牵在手上,她都会笑哈哈的上去逗孩子,给孩子买零食。虽然她的故事还在传,不过村里的人对她都是笑脸相迎。
  她们说,她跟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有老婆,就因为她给这个男人生下了男孩,这个男人的女人发现了他们的事情,也没有大闹。这个的确,每次看到她,都是一个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经过,圆润的脸上充溢了笑意。但是关于她的故事,还有一个版本,就是说她初中毕业就跟了一个混社会的大哥,在打击黑社会的时候,这个大哥进了大牢,现在她一个人抚养她跟这个社会大哥的孩子。
  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故事是在多年后的一个夏天。原来的村子已经不是村子,被征了地修了公路建了楼房。还好,村里大多数人都住在一个小区,离得更近,却很少见到。
  那是一个燥热的下午,无风,闷热,汗把衣服粘在一起,知了起劲的鼓噪。那一天,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跑到小区楼下,在楼下扯起嗓子吼。说小樱被人捅死了,在学校外的街上。楼上听到消息的人跑下了楼,先是一两个,而后是更多,都向她出事的那个学校跑去。
  她捂住肚子躺倒在血泊中,波浪卷发遮住了大半的脸,胸脯还在急促的起伏。殷红的血因心脏每一次的起伏,而汩汩流出来,双手已经被她的血液浸泡。在她的旁边,还躺着三个男人,都受了不同的伤,在那里无力的发抖。
  后来才知道,她的孩子被欺负,被人骂没有爸爸,还说了她偷人的一些很难听的话,孩子害怕已经有一个礼拜没去读书。她知道了,就一个人去理论,打了那个散播谣言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服气,让丈夫找了帮手,在学校截住了她。
  这女人有了帮手,在她跟前泡沫翻飞蹦跳着用污言秽语骂她。哪晓得她根本就不怯这阵式,甩手就给这女人几耳光,打得这女人杀猪样的嚎叫。这女人的丈夫带帮手过来帮忙,她袖子一撸照打无误。这几个男人拔了刀,她与这几个男人扭打一处。而最终,她丢了年轻的生命,三个男人有两个残废,一个轻伤。
  这事在小城传了很久。
  可能是因为叫小樱的缘故,她的家人在她的坟前种了五六棵樱花。去年春天樱花开得很好,还有人到那里去赏樱呢。赏樱的事,我也是听那些已经头发花白、步履迟缓的妇人说的。


  作者:兰疤二
  链接:http://www.jianshu.com/p/22a62e0e82f5
  來源:简书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13 14:21:58
  http://www.ximalaya.com/20560354/sound/62003122/ 发一个《百合》的音频 感谢九月酱September
楼主lanbaer999 时间:2017-12-14 14:09:28
  第六个《百合》
  乡认识两个女孩,一个叫玲,一个叫琳,与我们是校友但不是同学。

  琳我是见过的,玲没有见过。

  但是我知道玲是存在的。因为有一次乡一个人不好意思去找玲,要我一起当灯泡。乡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灯泡我当得不亦乐乎。更何况从乡的口里我就知道这个玲是个姿色不错的女孩。

  乡的描述里,我的脑海里也有了这个玲大概的轮廓,她应该是高挑的身材,清爽的面容,大眼睛却不爱笑,头始终45度上扬的女子。

  玲的家在二中那边,一个小的巷子里,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上。居民楼的后面就是小巷的路,这路在楼的二层位置。玲所住的楼层应该是五层左右。乡站在路上扯开嗓子叫玲的名字。

  乡是个性格并不外向的帅小伙,连吵架都没大声过,要是以往,断不会有这冒然的举动,我想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这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大多数成年人都工作的时间,只有我跟乡这些才毕业的毛头小子才无所事事。乡喊了十来声的样子,一声一声间并不连贯,并不急促,但是声音可以贯穿整栋楼的每个角落。

  整个楼层都对他默然相待。

  最后我们都害怕扰民,灰溜溜的离开这个对我们异常冷漠小巷。玲,我只记得乡拉长了颈子扯开喉咙对你的叫喊。

  琳,我是看到过的,一个长发温婉的女孩。

  琳住在一个我经常经过的小巷里,我到现在都在想,为什么我经常经过的地方我为什么没有发现琳,而乡几乎从来没到过的小巷他怎么却认识琳呢?

  琳住二楼,经过小巷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她家的窗户,数枝百合从开着的窗户里斜插出来,百合是粉白色的,跟山上的百合一个颜色。

  其实就在我与乡没见着玲回来的路上碰到的琳。这个长发白裙的琳看到乡圆圆的脸上笑出了淡淡的红晕,她邀我们到她家。我在后面看到琳的个头刚好在乡肩膀的位置。

  琳给我们讲学校的事,给我们弹吉他。琳弹吉他是很舒缓的曲子,像安静的流水像初春的阳光像掠过蔷薇的蝴蝶。琳弹吉他很是专注,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吉他和她的脸。

  出来的时候,乡说可惜琳个子好矮。可是我想说,琳的吉他真让人不忍离开。

  后来,我不再有机会跟乡到二中那边的巷子里扯起喉咙叫玲,我也不知道乡独自去过没有,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乡已经几乎不再说起玲。唯一说起的一次是在一个夜排档。

  他说玲工作了,被父母安排在一家事业单位,而我们都还在社会上游荡。那一次乡喝了五瓶银杉,不喝酒的我也陪他喝了五瓶。我们两个都醉了,吐了一地,乡还怪模怪样的唱了歌。

  琳,我见过一次,是在我经过她家的那条巷子。琳刚好下楼,背着她的吉他,说她要去参加一个聚会。她问乡在做什么,说想带点东西给乡,琳让我在楼下等她。

  我抬头,就看见她家的窗口斜出来的百合已经谢了两朵,正好还有残了的花瓣掉下来。

  琳让我带给乡的是一封封口的信,我能闻到一股明信片的清香味。那时候的我们时新送明信片,而好的明信片上都有一股好闻的香味。

  乡从来都没有给我摆起过关于琳的这封信,我也没问。不过乡倒是几次都提到过琳,最后一声叹息,可惜琳个子矮了。我是希望乡再约我跟他到琳的家里的,我还想听琳弹吉他,看她专注的样子,长发遮住了吉他。

  虽然我无数次的会经过琳居住的那条巷子,不过再不见琳,抬头,亦不见百合花开。

  作者:兰疤二
  链接:http://www.jianshu.com/p/22a62e0e82f5
  來源:简书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