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向秋

楼主:凌城宇 时间:2017-12-07 21:31:54 点击:86 回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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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非常遥远的记忆,一个非常神奇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暮向秋的故事。
  这个故事并不复杂,需要记忆的人物不多。尤其对于向秋来说,就只有一个她。

  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到那雷声滚滚,密林丛山,野兽追赶着人类的年代开始说起。暮向秋的第一次记忆里,名字还只是一个字:秋。他觉得这个发音简单又好记忆。大概是向上天祈求的求吧。远古时候,声调单一。于是平声的秋,就是他第一个名字。
  秋习惯在丛林苍木之间摆荡。这里充满雨水,充满阳光,也充满野兽。而每次战胜野兽。他就会获得一份不错的食物。他追逐野兽也被野兽追逐。幸运的是他从来没有被追上过。但这次不同,他必须带上一个人一起逃。他一眼就看到一个人类的女孩被一只老虎正在追赶,显然,女孩还没有学会爬树。秋停下了脚步,用自己的身躯将女孩护在身后。老虎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秋猛的拉动女孩卧倒在地。老虎从他们的头顶跃了过去。重重的摔进了洞里。是的,这是秋为了以防万一做好的陷阱。这个方法,是秋在一次摆荡藤条时,不小心坠落到一个水坑中获得的灵感。老虎嗷嗷的叫唤了半天才偃旗息鼓。
  里面磨得无比尖锐的枝条狠狠的刺穿了它的颈部动脉。
  秋架起了火,剥下了虎皮,烤熟了虎肉。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笑着。却不知该说什么。语言还没有出现,从没有人和秋交流,秋不知道该发什么音,她能听的懂。总之她很高兴。她唯一吐出的音:纪(ji)。秋记下了这个音,这可以算作女孩的名字吧。
  在远古的时候,如果不通过发音交流,秋是如何一眼就看出纪是女孩的呢。那时候,人类都是披着长长的头发,长度只和年龄相关,而和性别无关。秋美好的记忆就是从那一眼开始,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叫做衣服的东西出现,人类只是用一圈树叶围在腰间,除此之外再无遮挡。秋隐隐约约看见了纪被泥水覆盖着的白皙胸部。他知道纪和他是不同的。
  虎皮被分作了两半,一半酷酷的围在秋的腰间。另一半斜斜的披在纪的肩头。
  孤独的阳光第一次和雨露缠绵在了一起。夜晚的星星也分外调皮,月光拐弯抹角的绕过树叶偷窥着拼接在一起的两半虎皮。
  虎皮不断扭转着搭配的方位,弄得树叶也悉索一阵乱响。渐渐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虎皮间的转动,猛的停了下来。不对劲,秋意识到,有猛兽来袭!
  瞬间,周围夜色中闪出几对黄光。天哪,是几只老虎。看来虎皮的原主人,可能跟它们是亲戚。
  秋最早的幽默细胞,已经就是他把身上的虎皮摘下,扔还给老虎的举动。他觉得物归原主做不到,起码得还一点什么才好。纪紧紧的依偎在秋的身旁。双手牢牢握住秋的双臂。

  老虎们看到虎皮后,竟然一阵发颤,纷纷退了开去。然后猛地四处逃窜开来。
  秋长嘘一口气,纪也渐渐把双手上移到秋的脖子处,紧紧抱住,两人口对口,互相调整着彼此的呼吸。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树木开始摇晃,灌木排山倒海般的发出呼啸声,像海浪一般狂躁。秋意识到,这不同寻常,世界开始翻脸了。老虎的逃散只是预警,可他能做什么。
  逃!带着纪逃。两个人疯狂的在丛林中奔跑,秋知道远处有一座山峰,山上只有岩石没有任何能伤害他们的东西。
  渐渐的树木在身后倒下,远处现出一片红光,渐渐的光产生出热量,再接着一片火海蔓延开来,那是火山喷发。对于秋来说,世界已经开始陷落。逃就是最后的命运。
  他们来到了孤独的山峰之上,四周已全是红色的海洋。
  秋很想对纪说些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发音。最后的山峰也开始碎裂,岩石轰隆隆的炸开,山体阵阵发抖。一块火红的巨石从旁边飞了过来,纪瞬间被火石带走。秋张开嘴撕心裂肺的呐喊着,那声音绝望而凄凉,刺破着天崩地裂的世界。山峰坠落,声音渐渐模糊,灭世的鸣奏还在继续,碎石堆砌的峰峦掩盖了这最后的回音:ai !
  这个音节,会不会再次被人类记起。会的,这才只是故事的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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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凌城宇 时间:2017-12-07 21:42:06
  这是一个非常遥远的记忆,一个非常神奇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暮向秋的故事。
  这个故事并不复杂,需要记忆的人物不多。
  尤其对于向秋来说,就只有一个她。

  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到那雷声滚滚,密林丛山,野兽追赶着人类的年代。
  暮向秋的第一次记忆里,名字还只是一个字:秋。
  他觉得这个发音简单又好记忆。大概是向上天祈求的求吧。远古时候,声调单一。于是平声的秋,就是他第一个名字。
  秋习惯在丛林苍木之间摆荡。这里充满雨水,充满阳光,也充满野兽。而每次战胜野兽。他就会获得一份不错的食物。他追逐野兽也被野兽追逐。幸运的是他从来没有被追上过。但这次不同,他必须带上一个人一起逃。
  他一眼就看到一个人类的女孩被一只老虎正在追赶,显然,女孩还没有学会爬树。秋停下了脚步,用自己的身躯将女孩护在身后。老虎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秋猛的拉动女孩卧倒在地。老虎从他们的头顶跃了过去。重重的摔进了洞里。是的,这是秋为了以防万一做好的陷阱。这个方法,是秋在一次摆荡藤条时,不小心坠落到一个水坑中获得的灵感。老虎嗷嗷的叫唤了半天才偃旗息鼓。
  里面磨得无比尖锐的枝条狠狠的刺穿了它的颈部动脉。
  秋架起了火,剥下了虎皮,烤熟了虎肉。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笑着。却不知该说什么。语言还没有出现,从没有人和秋交流,秋不知道该发什么音,她能听的懂。总之她很高兴。她唯一吐出的音:纪(ji)。秋记下了这个音,这可以算作女孩的名字吧。
  在远古的时候,如果不通过发音交流,秋是如何一眼就看出纪是女孩的呢。那时候,人类都是披着长长的头发,长度只和年龄相关,而和性别无关。秋美好的记忆就是从那一眼开始,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叫做衣服的东西出现,人类只是用一圈树叶围在腰间,除此之外再无遮挡。秋隐隐约约看见了纪被泥水覆盖着的白皙胸部。他知道纪和他是不同的。
  虎皮被分作了两半,一半酷酷的围在秋的腰间。另一半斜斜的披在纪的肩头。
  孤独的阳光第一次和雨露缠绵在了一起。夜晚的星星也分外调皮,月光拐弯抹角的绕过树叶偷窥着拼接在一起的两半虎皮。
  虎皮不断扭转着搭配的方位,弄得树叶也悉索一阵乱响。渐渐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虎皮间的转动,猛的停了下来。不对劲,秋意识到,有猛兽来袭!
  瞬间,周围夜色中闪出几对黄光。天哪,是几只老虎。看来虎皮的原主人,可能跟它们是亲戚。
  秋最早的幽默细胞,应该就是他把身上的虎皮摘下,扔还给老虎的举动。他觉得物归原主做不到,起码得还一点什么才好。纪紧紧的依偎在秋的身旁。双手牢牢握住秋的双臂。

  老虎们看到虎皮后,竟然一阵发颤,纷纷退了开去。然后猛地四处逃窜起来。
  秋长嘘一口气,纪也渐渐把双手上移到秋的脖子处,紧紧抱住,两人口对口,互相调整着彼此的呼吸。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树木开始摇晃,灌木排山倒海般的发出呼啸声,像海浪一般狂躁。秋意识到,这不同寻常,世界开始翻脸了。老虎的逃散只是预警,可他能做什么。
  逃!带着纪逃。两个人疯狂的在丛林中奔跑,秋知道远处有一座山峰,山上只有岩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伤害他们的东西。
  渐渐的树木在身后倒下,远处现出一片红光,渐渐的,光产生出热量,再接着一片火海蔓延开来。那是火山喷发。对于秋来说,世界已经开始陷落。逃就是最后的命运。
  他们来到了孤独的山峰之上,四周已全是血色的海洋。
  秋很想对纪说些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发音。最后的山峰也开始碎裂,岩石轰隆隆的炸开,山体阵阵发抖。一块火红的巨石从旁边飞了过来,纪瞬间被火石带走。秋张开嘴撕心裂肺的呐喊着,那声音绝望而凄凉,刺破着天崩地裂的世界。山峰也最终坠落,声音渐渐模糊,灭世的鸣奏还在继续,碎石堆砌的峰峦掩盖了这最后的回音:ai !
  这个音节,会不会再次被人类记起。会的,这才只是故事的最开始。
楼主凌城宇 时间:2017-12-07 23:01:16
  公元200年,秋苏醒了,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这片草原在黑石传说(人类科幻启蒙-克拉克的作品)的发源地阿非利加洲。他出生在一个欧罗巴的游牧部落,人们彼此之间从不称呼名字,总是用手语比划着形状,他也只是一个形状。每次别人比划出一种形状,他就明白自己被召唤了。而有权召唤他的是酋长。他只是一名战士!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无论是夜晚的梦中,还是咬着狼肉喝着血浆的清晨,他都记得,他叫秋。秋的记忆中,他是孤独的,轮回后的秋,在部落中过着野兽般的生活,有同类和他一起冲锋一起跳舞一起嚎叫,可是依旧是孤独的。秋看着傍晚夕阳落下时,大地仿佛在燃烧,烧成秋天的枯叶一般。
  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要装进整个世界,装进山川装进河流,可是一切还是空空的。他的眼眶小小的,快要盛不下一种晶莹的液体。秋后来知道,那是眼泪。他在寻找在等待着一个人:纪。
  每个傍晚都像秋天一样孤独。他知道这或许是一种永恒。就像他自己一样。于是某一天,他在黑石碑上画出了自己的名字:暮向秋。
  随着部落人口的增加,野兽的资源在迅速减少。消灭吞并其他部落,才是人类延续下去的合理且唯一的方式。人类与野兽的战斗,早已变成人类单方面对野兽的屠杀,并且最终演化成人类之间的争斗。胜者为王的丛林法则,确保了最优秀的基因在星球上继续繁衍。
  暮向秋所在部落的首领叫做 奥虎。每次成员们都会低下头撑起自己的双臂嘴里嗷嗷的发出虎叫的声音来表达对酋长的敬意。他们的部落从未失败,一路向西,蚕食下一个又一个部落。但是连年的干旱,更多的部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干裂的土地之间。
  222年的秋天,他们来到了沙漠的边缘,这里早已没有野兽,也没有水。但是这里也盘踞着欧罗巴最大的部落。血就是部落间最后的水源。
  战斗在夜晚开始,在清晨结束。奥虎带领着大家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而秋斩下了对方部落首领的头颅。这场胜利,确保了部落能够熬到第二年的雨季!
  战败部落的男人会变成奴隶,在干活完毕饿死之后,变成干粮。小孩是新鲜的食材,血和肉都是首领的专享。老人是水源的保证。醇厚的血液给部落战士增加勇气和力量。
  女人是天然的贡品,求雨求神时,供上天享用。之后用来给首领和杀敌最多的勇士繁衍后代,最后美味的肉品将分发给部落的老人和孩子补充营养。
  这一切是作为俘虏无上的荣耀,他们的灵与肉,血与魂,将溶入伟大的部落,继续前行。
  暮向秋为首领打开了最大的粮仓:对方部落的主石库。那里有女人小孩和老人。

  暮向秋像往常一样清点着食物。食物们也木然的看着猎人们走近身旁接受自己在人世间最后的命运。这时,秋看到了一个女人,纯黑的长发,兽骨雕琢的顶圈和项圈。。嶙峋的肩胛骨下丰满的胸部被兽皮包裹。她的脸被长发遮住。但是,秋依旧清楚的感觉到了,她是纪。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吃着虎肉的纪。同时她也是对方部落首领的女人。
  暮向秋说不清为什么,女人的身形和外貌与纪并不相同。但是,他感受到了纪的气息。
  可怕的是,对于除秋以外的所有部落成员来说,他们只是闻到了食物的气息!这本应该是一个开始,却成为一种终结。石库中,进来了更多的人。虎视眈眈的搜寻着可口的食物。但,秋是最大的功臣,所以,旁人都在等他先选。作为部落的不二规则,最优秀的战士,为了表达忠诚。他必须将纪 奉献给奥虎,奥虎再将之依次给所有部落的战士享用,最后变成老人和孩子的营养品。如果谁背叛这个规则,谁就是魔鬼!
  暮向秋一把抓起女人,轻声的呼唤着:纪。 可是女人毫无反应。看来拥有前世记忆的只有秋,秋依旧是孤独的。无论遇见还是没有遇见。但是,他不会让纪成为贡品!一柄石矛从纪的背后插入。纪猛的一震,口中吐出鲜血,嘴里嘟噜着什么:尤苏安,尤苏安(usuan)。暮向秋也重复着:尤苏安,尤苏安(usuan)。这应该是她这一世的名字。嗯,他记住了。石矛再次一挺透过纪的前胸穿过了秋的胸膛。秋选择了背叛,他要成为魔鬼。打破部落的法则,只有魔鬼的咒怨,他和尤苏安将被抛弃荒野,魔鬼的血液会给部落带来厄运。杀死贡品,阻止神的享用。必须受到诅咒。在干涸的大地上如落叶般枯萎。最后化作腐朽的尘土,砂砾。
  暮向秋合上了眼,这一世,他觉得活得禽兽不如。他甚至没法说出那一个字:ai .
楼主凌城宇 时间:2017-12-08 10:02:17
  暮向秋
  公元999年,暮向秋降临到欧洲大陆的边缘。那里是欧非交界的地方。也是文明世界的起源。伟大不朽的罗马帝国在此处闪耀着最后的光辉。秋的感觉很好。这次重生,人类已经完全掌握了语言,他可以开口说话了。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寻找尤苏安或者说是纪。名字只是一个称号,那根植在心中的灵魂是不灭不变的。他将寻找到她,并亲口告诉她曾经的前世。那只有天,只有地,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在这之前,暮向秋有一个小小的麻烦。是的,他知道自己依旧没有名字。他被称呼的只是他主人的名号。他是尤里乌斯家族的一个奴隶!只有秋自己知道名字。一个从近千年之前就有的名字。若是在这个帝国中,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那就必须要拥有自由。是的,自由。极少数奴隶才敢梦想的东西。秋的勇气和力量来自于一个永世不灭的信念,寻找尤苏安!
  在帝国的角斗场上,他凭借着前世的战斗记忆,一个在野兽横行的年代磨砺出来的战斗素养,他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前来阻挡他命运的奴隶。在杀死一个人后,他都会为其哀悼。命运从上次开始,就让他成了魔鬼,但是,他别无选择。
  公元1001年,庄严的科洛西姆斗兽场将迎来世纪初最伟大的一次角斗。这是一次代表各方贵族的大决斗。胜利者除了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外,还将被赐予丰饶的物产和广阔的土地。而这场决斗的最终存活者,将获得自由!这是一次无以伦比的生存游戏。帝国最强大的王者和勇士都会诞生!传闻,胜利者还将获得与尤里乌斯家族有颇多绯闻的埃及皇后之特殊的赏赐。
  暮向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将盾牌和长剑上长年积攒的血渍擦干,他将自己的长须割除,他在石墙上把指甲磨钝。他将成为一个自由的勇士。
  斗兽场中,无数的野兽般的奴隶们蜂拥而入。整整188人的大混战。187人的鲜血将为王者铺就自由之路。
  从午后两点,一直杀戮到火光通明的夜晚。月光冰冷的望着场内唯一用盾牌支撑着不倒的胜者:暮向秋!
  他知道自己是魔鬼,即使有了前世战斗的记忆,要毫无意外的成为188人中唯一活着的人,他必须变成魔鬼。在盾牌的火鸟飞翅的羽翼沟壑中,他涂抹了一层又一层的剧毒。丛林法则,从来都是活着的人来订定。

  突然一根长矛从观众席中飞来,他将盾牌抛了出去,矛盾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在数米远的地方坠下。这是他自由的护身符。暮向秋拾起长矛,缓缓向台上走去。场内一阵欢呼,罗马帝国新世纪第一个自由的人,正在向前走来,他将领取属于他的赏赐。

  台上一名华贵的女子,身着金甲肩批玉石头顶华冠。她就是埃及皇后:布卡(buka)
  她将给予这个胜利者最高的赏赐。
  暮向秋一级一级往上走去,他看到了布卡皇后。天哪,布卡就是他要寻找的尤苏安。
  在布卡面前,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布卡的神情冷峻而庄严。是的,她依旧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这已经足够。她将亲自赐予他自由。
  暮向秋接过布卡赐的美酒一饮而尽。
  “我是秋”暮向秋恭敬的半跪下来点头向皇后致意。
  “秋,是你的名字吗,你从此将获得自由,永恒的自由!”布卡庄严的宣布到。
  暮向秋一阵激动,胃中却翻江倒胃起来。天哪,这是毒酒。
  “死亡,就是奴隶永恒的自由!”布卡补充到。
  “天哪,为什么。”秋没来得及记起要说ai.他只是提了一个他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看来,这一世,他和她只是说上了话。所有的可能,只有来世再续。
楼主凌城宇 时间:2017-12-09 16:16:36
  这一世,秋降临到美洲大陆,历史的年轮跨入了十六世纪末,暮向秋出生在南美洲的阿兹特克人,也就是所谓的玛雅文明的末代。这次他有了正式的名字,同样他依旧有前世的种种记忆,所以他坚持自己的名字叫做暮向秋。他也不再是一个奴隶,他有了一个家,家中有母亲还有一个哥哥。哥哥的名字叫做乌衣勒(weil)。

  这个时代,奴隶制不再盛行,但是秋明白他所在的仍然是一个平凡的家庭。十几年过去了,他丝毫没能发现布卡的影子。或者说是尤苏安,或者说是纪。什么都好。但是都没有。接踵而来的是,平凡的家庭必须开始逃难。1588年西班牙航海冒险家们或称之为殖民者们,冲击了他的村落。他全家开始逃离,逃到很远很偏僻的群山之中。
  其中墨雅山脉东西走向,植被稀疏,在峭立的山峰之巅,鬼斧神工的插入了一些石洞。一条贯穿天上地下的溪水纵贯其中,一些生命顽强的飞禽走兽游走其间。渐渐的,这些石洞被万物灵长的人类纷纷盘踞,短短两三年时间俨然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阿兹特克新聚居点。
  山洞的生活不比寻常,体力羸弱的,往往因无法猎捕食物而饿死。家中三人,大哥乌衣勒天生好吃懒做,打猎的事情从不参与。母亲又非常溺爱,于是出外捕捉动物的活就落在暮向秋的身上,饶是如此,依旧被大哥数落说,打来的野兔不够肥,诱捕的山猪皮太硬。母亲也是帮着嫌弃向秋,甚至含沙射影的说秋在外面偷偷独食,只带回一些零碎。秋不敢顶嘴,他知道自己若是一抱怨,可怜的母亲大概会亲自跑进山中去和野兽周旋。总之,大哥就是母亲的希望。秋觉得也是。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并不是母亲亲生的。这样的日子一直僵持着勉强过着。而大哥的不满也越来越强烈。直到一天,大哥也竟然出去了。向秋打猎回来时,竟然不见大哥踪影,母亲也是焦急万分的埋怨向秋,说是因为他的偷懒,才让大哥出去冒险了。向秋心里总觉得怪异,按说大哥的性格,怎么也不会真的去打猎。可是不一会,大哥真的回来了,还带回一只山羊,两袋马酒。这下向秋更显得无地自容。后来向秋才知道,大哥曾用向秋打来的猎物和他人换酒喝,然后就结识了几个喝酒的朋友。这些个朋友又拉大哥去赌博。说起赌博这种娱乐活动,真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存在。若是要靠赌博维持生计那实在是无法想象。可是大哥的运气好像就是这么的好。接下来近一个月,大哥拎回家的东西,总是能让母亲狠狠奚落在外被野兽追了一天的向秋。
  这还没完,向秋深深记得那天,他在逃开一群狼追击的时候,不小心从岩石边坠下摔伤了肩胛骨和右腿。等艰难的双手空空的回到家所在的石洞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他居然看见洞了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女人正拿着一盆水端到大哥脚边,然后双手轻轻的将大哥的脚依次放入,接着轻轻的擦洗着。女人一直没有抬起过头,直到大哥示意说这是我弟弟暮向秋,她才转身,微微抬起下巴,点头示意。向秋看见了她的眼睛,那是猎物才会有的眼神,一种惊恐中对命运无奈的卑躬。母亲拿出一条花色红菱,向秋明白那是什么。那是玛雅族女人许配给自己男人时,必须佩戴的一种束绳,只有丈夫才可以解开,否则将会面临诅咒。不等暮向秋询问,母亲又用奚落向秋的口吻介绍道:这是你大哥领回来的女人,将会是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嫂子。你可以叫她喃缇尔叶(ntieye),是贝伦德雅族人。
  天哪,暮向秋明白了,这也是大哥赌博赢来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就是曾经 的纪,也是尤苏安,也是 布卡!这就是命运,如果这世界不再是只有两个人,那么随机的降临在世界上的两个人,能够相遇就是上天能够给予的最大眷顾。而要扮演的角色,却再也无法是那两半虎皮能谋合的啦。
  暮向秋违心的祝贺着大哥,心里即使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暗暗的安慰自己。这一世,已然不是相遇即别离的死局。好吧,她喃缇尔叶能在我眼前,幸福平安的过了这一生,我也心满意足了。哪怕她是我的大嫂。
  接下来的日子,大哥的运气却急转直下,每每都得拿家中向秋打来的猎物做抵押,却从不见赎回,而有几次,喃缇尔叶也重新变成了赌注,索好每次向秋都及时把新打来的猎物填上大哥的赌注窟窿,喃缇尔叶才得以回来。接下来的日子,越发艰难。尽管暮向秋打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多,但是,还是不够大哥乌衣勒无休止的赌注。到最后母亲也因为缺少食物而一病不起,可是,母亲仍然叮嘱向秋道:大哥和你大嫂,是我们家的希望。一定不能有事。
  母亲的病倒,让家里的秩序浑然混乱,大哥整体酗酒,每次赌输后,都会拿向秋说事,理由是向秋的猎物打的太慢,让他下注不够及时才会赌输。发起酒疯来,他会疯狂的拿起任何硬物向秋砸去。有一次直接砸到秋的小腿根部,导致骨折。这样一来,秋无法去打猎。家中唯一的可能,就是喃缇尔叶,每天晚上她都会出去,然后早上无比疲惫的回到洞中,带着一些别人吃剩的动物骨架。

  这样的熬了一个多月后,秋的腿慢慢能走路了,他又继续开始打猎。而这段时间大哥因为缺乏赌注,完全无法去赌博。有几次他差点想把喃缇尔叶直接卖了,索好被母亲拦阻。
  之后的日子,更加痛苦。大哥发酒疯时,不再会打骂向秋,而是会转向喃缇尔叶。他知道向秋是赌注的来源。而喃缇尔叶,正是她的到来,他的赌运好像才急转直下。所以,大哥的所有的怒火开始发泄到喃缇尔叶的肉体之上。向秋每次想要趁大哥不在的时候安慰几句喃缇尔叶都被她轻轻谢绝,向秋知道她是在害怕,若是让大哥知道她还被向秋同情,反而会遭受更大的惩罚。
  磨难的日子,似乎无穷无尽,向秋的内心极度苦闷,在前几世那种随时会丧命的年代,他的内心只有一种想法,求生的欲望。除了恐惧之外,没有太多值得烦恼的事情。现在他明白,这世界还有比面对死亡更令人压抑的存在。第二世为了不亲自吃掉对方,一句话也没说过,而亲自杀死了对方。第三世又在听完一句话后,就被对方杀死,到这一世,终于可以活在可以有大把时间远离战争屠杀的世界,却依然无法真切的对话。她一定还是记不起前世。而秋也没有机会和可能去对她诉说。这是何等的悲哀。尽管如此,秋依旧无比珍惜,他跨越世纪来到这个时代,总算第一次知道了家的概念,家人就是最重要的。哪怕他只是个天天被妈妈大哥嫌弃的弟弟,哪怕他只是个毫无用处的猎手,这一切都非常的满足。在苦闷之余,秋用这样的想法强行安慰着自己。

  直到有一天,秋的母亲病情越发严重,喃缇尔叶扶起老人,端着水碗,递到嘴边。但是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一滴也没有留入喉咙。大哥看见了这幕,向秋也看见了这幕。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哥冲到母亲身边,用力推开喃缇尔叶。母亲眼睛已经合上太久了。母亲走了。大哥怒火瞬间爆发,冲向喃缇尔叶就疯狂打骂起来,他认为是妻子嫌弃照顾母亲太辛苦而故意用有毒的水害死了母亲。但他的内心只不过是一种扭曲,是一种愤怒,他知道唯一疼爱着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没用的弟弟,和换不了多少赌注的女人。

  暮向秋第一次勇敢的扑了过去,拦住哥哥。母亲走了。他知道,家的感觉已经彻底没了。以往的屈辱,一直被秋当做是一种家庭的温暖,起码有人会对自己说话。而不是那个蛮荒做手势人吃人的岁月,也不是从不用语言,永远只有杀戮和决斗的屠宰场。但是,现在母亲走了,一切都变了。他彻底唤醒了以前关于屈辱的记忆。大哥没资格这样对待自己,对待大嫂。他不配。他给自己的蔑视,让他感受到的是自己如同奴隶般的屈辱。而不是家庭里哥哥对弟弟的关爱。从不知家庭概念的秋,在第一次家庭出生的感受中,一直存在的误解,在母亲离开的那刹那,他明白了。他应该有自己的主张。否则他仍然是一个奴隶!不管喃缇尔叶是不是他的大嫂。她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这是他前世的女人。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遭受如此的暴行。所以,他第一次勇敢的选择了反抗大哥。常年打猎练就的体魄,加上记忆中唤醒的战士的精魂。他猛力的推开乌衣勒,带着喃缇尔叶离开了家。
  喃缇尔叶顺从的跟着秋,一路跨越了好几座山峰,来到秋曾经去过最远的一处山洞。这里有暮向秋偷偷搭建的房子。里面按照家的布置,有着铜镜,有着石桌,有着铺地的毛毯,有着各式的生活用具。这里是暮向秋的一个梦,一个一直藏在心里却不敢透露的梦。他梦想着有一天,他和喃缇尔叶在这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白天在山林中漫步,在溪水间游玩,松鼠在枝条上欢叫。鱼儿在腿脚边穿梭。晚上皎洁的月光镶满落叶,铺就一袭银色的荣毯,空地中生起一簇火焰,他们跳舞,他们唱歌,他们拥抱在一起,吮吸缠绵交融,然后又是一个明媚的清晨。

  而这个梦,就快实现了,只是有些仓促,仓促到秋还没来得及去悼念母亲,并挥去大哥乌衣勒在脑海中的阴影。
  秋把喃缇尔叶安置在洞中,又出去采来野果,水和一些食物回来。
  第一次, 暮向秋可以很近很近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他的大嫂,喃缇尔叶。她柔和的脸颊中刻着刚毅,那是无数条血痕在脸庞上磨出的屈辱。破碎的衣物掩不住洁白的胴体上下遍布的伤痕。秋很想抚摸,也很想亲吻着她,亲吻她全身每一处的伤口,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想和她好好的说说话。
  喃缇尔叶要过一件粗衣,紧紧盖住自己半隐半露的上身。好像会让自己暖和一些。
  “谢谢你,秋。”她非常的疲惫,依旧支撑着自己,认真的说出了对秋来说意义非凡的第一句话。是的,这是第一句,就连第一世,秋都没真正听过她对自己认真说过话。而在第三世,她只说了一句话,让自己去死。
  秋情不自禁的握住喃缇尔叶的手,喃缇尔叶想要挣脱,但好似浑身无力,并没有完全挣脱开,秋感觉到了那般绵柔的力量在反抗着。他不想有任何的冒犯,于是松开了手。
  “喃缇尔叶,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曾经曾经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我们曾经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曾经几世那残忍和凄美的遭遇。也无法直接用爱这个在第一世,天地毁灭时的声音来概括他们第一次的相遇,他觉得,那是一种比爱更神圣的存在和结合。
  她听着,耐心的听着,却毫无表示。秋明白,有前世记忆的,仍然只有他本人。不过喃缇尔叶的耐心,鼓励着他。秋就像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一般,把前几世的经历,化成一个个故事,缓缓的向她道来。
  秋看见她眼中闪着泪光,秋不知道她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伤心。
  故事从傍晚一直讲到了深夜,夜晚乌云遮住了弯月,四处一片漆黑。
  故事讲完了,没有那撩人的月色,秋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秋,你能带我去洗洗吗。”
  这下,秋才反应过来。是的。她累了该休息了。现在的她浑身已经充满血渍和污渍,女人可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他知道附近有一个山间的小瀑布。喃缇尔叶伸出了手,他紧紧握住,牵住了她的手,缓缓的来到了瀑布边。
  “你去洗吧。”秋为她指引了方位。
  “你呢”
  “我,我其实。。。”秋很想说自己其实也想和她一起洗。但是他说不出口,这一世,她不是自己的女人。
  喃缇尔叶没有继续问话,她缓缓的转过身,然后把身上的衣物,尽数褪下。秋埋下了头。“麻烦你了,生个火把衣服烤干。”
  “好”秋答应着,却依旧没敢抬头。直到脚步声渐轻,他确信喃缇尔叶走远后,他才急迫的寻找起她的身影。在那里,在暗夜之中,没有月色的指引,她那美妙的身形如同女神一般散发着迷离的光彩。他浑身感到一阵燥热,身体的某个部位异常的膨胀起来,他狠狠的咒骂着自己无耻下流的亵渎,尽管这种所谓的文明及虚伪的高尚在前几世只不过是一种正常的生理需求。女人和食物一样,本来就是用来吃的。可是,现在的秋,有了一份特殊的枷锁。他觉得心中的女神,不容染指,哪怕是自己也是一样。
  篝火很快架了起来。秋将喃缇尔叶的衣物一件件搭在上面烘烤,然后平整的放在在草地中央。当他做好这一切后,发现她已然站在身后,如晶莹剔透的华玉晶石,散发着浑然幽香的体味。在篝火旁,这种香味迅速渗入秋的每一寸肌肤。
  她缓缓的站到秋的跟前,毫无顾忌的俯下身子,轻轻拉开秋的上衣,裸露出秋红润而黝黑的胸膛。秋的心加速跳跃,血液铺张的往每一个细胞中渗透,尤其是那海绵体之中。喃缇尔叶示意着秋站起身来。秋感觉浑身的血液快要沸腾,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果站起,喃缇尔叶将会发现他身体中某个部分早已不安分的突显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这让他感到不安。他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并背过身去,这样会让他觉得好受些。
  喃缇尔叶轻轻扯开他的下身腰带,秋能感到他的背部,被两个柔软的触点挤压。这使他全身绷紧,不知所谓。而此时,下身已凉飕飕的毫无遮掩。他就要忍不住转过身,紧紧抱住她。可是,他还是想等待她。他坚持着让自己被动些。不去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此时喃缇尔叶停下了动作。轻声在他的耳边呢喃着:“该你了,你去洗洗吧。我来帮你烤衣服。”
  秋的心,猛的落了下来,尽管他渴望着那让火山喷涌的瞬间,一份毫无顾忌的放肆,一份忘却一切的疯狂。但是,他太紧张了。或许那样,他会成为一个野兽,而不是一个女神的追随者。
  秋点了点头,也没有回头,大踏步的往瀑布深处走去。
  乌云散缺,柔美的月光,不知何时又现了身形。秋把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的冲洗了一遍,他安抚着每一个紧张不安的细胞。让它们回到恰好的状态。一个喃缇尔叶守护者的状态。
  秋洗完回到篝火旁时,看到喃缇尔叶已然睡着了。旁边是烤干晾好的秋的衣物。
  月光把一切照的太过明亮。这露天的夜晚,尽管有着篝火,但是没人照应,还是会熄灭。过夜会有危险。
  于是秋走到喃缇尔叶的身边,轻轻将她抱起,一手托腰一手环腿,向原先的石洞走去,她假装继续睡着,秋假装无意识的低头,唇轻轻磕碰在她的额头上。
  洞里不再需要篝火,黑暗的环境是睡眠最佳的床罩。在隔着一米不到的地方,秋也睡下了。他想再近一些,脑海中又跳出乌衣勒的身影,是的,她还只是他的大嫂。
  他睡不着,心里反复回忆着前世今生,想着明天天亮,又该何去何从,是送回到大哥身边主动赎罪,还是背叛家族大逆不道的当一个偷情者。他不知道答案,他明白,首先要尊重的是喃缇尔叶的心。
  突然,秋感到有一双手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了他。
  “喃缇尔叶”秋轻声的询问着。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体又开始绷的紧紧。
  “我其实希望可以和你一起洗的。我偷偷看过你的身体,很美。”喃缇尔叶居然在挑逗他。
  秋没想到,他都没敢做的事情,偷窥洗澡,她居然做了。秋感觉受到了某种鼓励,他翻过身,把喃缇尔叶紧紧抱紧怀里,又突然感觉哪里有些别扭,于是他空出一只手,缓缓的在拉扯她的上衣,喃缇尔叶没有反抗,接着他又轻轻的扯掉了她的裙子。她依旧没有反抗。有股热流迅猛的冲击着秋的身体下方的某个部位。他翻过身,将喃缇尔叶压在身下。并剥除了她身体所有遮挡。喃缇尔叶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紧紧的握住秋的双臂。指甲也深深嵌入了秋的皮肤之中。
  “喃缇尔叶,你想恢复自由吗。然后我们。。。”秋在做最后的试探。
  “自由,你说的自由,要怎么实现。按照习俗,没有大哥的同意,或者大哥已经死去。否则,我没有自由。”
  “那你想要自由吗?”
  “嗯,我想”
  秋将身体继续贴近,将嘴唇印在她的鼻尖上:“总归有办法的,我们都想,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自由的。”秋腾出一只手,拉掉了自己下身的胯布,然后,抬起了她的双腿。
  “啊”喃缇尔叶轻呼了一声。
  秋正要发起的进攻也似乎被瞬间中断,中断的不是这一声惊呼,是红菱带。只有丈夫才有权利解开的红菱带。
  秋瞬间冷静下来,他明白喃缇尔叶没有完全同意,她想要自由,但并没有想在自由之前突破什么。她的叫声是在拒绝自己。只是没有直接的说不。秋越是冷静越是明白的更多。是的,若是她同意的话。红菱带早就会被她自己解开扔掉。这是一副枷锁。她不愿意我成为一个抢食大哥女人的罪人。
  秋侧过身,轻轻放开了喃缇尔叶。
  “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想我很快就会自由的。”喃缇尔叶又主动转过身来抱住了秋。
  两人赤身裸体的就这样相对而眠。他们慢慢入睡了。在梦里,他们想的应该都是自由!
  第二天清晨,秋醒了。他是被冻醒的。他亲吻着怀里的喃缇尔叶。可是,她却无动于衷。迅速的,秋明白了冻醒的来源,是她。天哪。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冻的尸体!
  暮向秋瞬间完全明白了,喃缇尔叶在大哥手掌中饱受折磨,早已病入膏肓,加上伤痛交加。所以,她早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快会自由的,意思是死亡。她在还我前一世的那句诅咒,死亡即是自由。她在最后的时刻突破了所有的防线,甚至和我肌肤相亲,都是在表达她也想要的自由。可是,那命运一开始设定的枷锁,那道红菱,那大嫂的称谓,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阳光撇进洞内,光芒撒落在喃缇尔叶白净的肌肤之上,安抚着这对生死离别的男女。秋俯下身,含着泪亲吻着喃缇尔叶的每一寸肌肤。做着无望的告别。篝火燃起的希望,在一瞬间又再次熄灭,然后沦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连这白日的阳光也带着阴影。
  是的,阴影,他觉察到了影子。洞口站立着一个恶魔,他的大哥乌衣勒。他居然找到了这里。他看着自己的女人赤身裸体的一动不动的倒在自己弟弟的身下。还被他亲吻着。这是肮脏不可饶恕的罪过。
  而秋也没有想要解释,他第一次心中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情绪:仇恨。两个男人迅速的厮打在了一起。从洞口打到洞外,从互相的扭打,到一个追一个逃。秋已然不用任何约束,他强壮的身手迅速将大哥乌衣勒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一世,秋还没有杀过人,这时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世纪,他是一个野兽,可以毫不犹豫绞杀吞食同类的野兽。
  大哥乌衣勒开始求饶,他反复喊着自己是大哥,他是母亲最爱的儿子。母亲还让秋要照顾好他。他是大哥,他的女人跟自己弟弟私奔,还赤身裸体的被弟弟侮辱杀害。他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他可以不计较。兄弟之间不能相残,她只是个女人。而且已经死了。
  暮向秋想起了母亲,想起了这一世,他曾经有了一个家庭。他没法彻底的去恨大哥,喃缇尔叶是死在自己的怀中。而没有大哥的赌博恶习。他根本就见不到喃缇尔叶。这一切都是命运而已。每个人都是设定好的棋子。
  秋陷入了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思考,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喃缇尔叶已经不在了。
  这时,乌衣勒突然发难,猛的冲到秋的身后,然后用力一推。将秋推入了悬崖。
  秋来不及反应,就如坠崖的山石一般直线落下。最后的时刻,他在想,若是还有下一世,我希望自己的出身不再卑微。这一世足够了,我已经和她说过话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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