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旭日悬河》(予你以未闻之芳华,予你以一整个世界)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5 21:23:19 点击:3101 回复: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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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小说要书写的是这一千多年以来关于人类的所有繁梦。
  本小说架空出一个国家,进而构筑出它一千多年以来历史、政治、宗教的演化。本小说不仅仅关于爱情、乡土、都市、权谋、政治,不仅仅关于战争、宗教、历史,不仅仅关于教育,也不仅仅关于诗。它书写的是以上的全部,即你我所存在的这个世界的整体。
  本小说既写个人的生死,也写家族的生死,更写一个国家的生与死。它在画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大得可以将这个世界上亿亿万万个我们,千头万绪的我们都自然地连结在一起,去述说那些自然的精彩的一个个交互着的故事。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若是涧水涓流的温文软语,更可看到大江东去的宏大叙事。小说试图将一个解剖过的世界,它的前生今世,它的骨肉经络都一目了然地置放在读者的面前,让理想义者、悲观主义者,对抗主义者,现实主义者,权谋主义者等等皆能在小说中找到他们的本属。小说试图打开一扇去往人类未来的门。


  序 关于这个国家的历史

  贝加王国位处亚洲,雏形约形成于公元十一世纪中叶,名为贝加联盟王国,最初主要由贝川族与加川族两大民族组成,占地约一百万平方公里,首都定在今天的天城。它在最鼎盛的时期国土面积约为一百八十多万平方公里,民族则有十一个之多。
  贝加联盟王国只维持了六十一年,随着‘血皇’维加一世的驾崩,一场宫廷内乱很快就断送这个王国的生命。

  接着就是长达三百多年的战国时期。三百多年间,大多是由本民族形成,有大大小小二十三个诸候国在这块土地上产生过,但它们从未,那怕是基本统一过这个国家。
  至战国末期,尚还有十一个国家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着连年征战。时,约略统计,整个天下已由贝加联盟王国鼎盛时期的一千多万人口缩减至不足三百万。‘生子送王无灰骨,不如生女摘桑麻’,天下困苦,民不聊生。

  贝加一世生于1404年,为当时大诸候国‘贝’国贝川大公墨断的四子。
  1416年随使团入中国学习,期间阅读了大量的中国历史及诸子论断,改名‘墨丘’。
  1426年回国,开始在各国间进行游历与游说,其间,各国大公多诚服于其知识之渊博、语言之机锋,但都对其‘行仁政,兼爱万民’之说不屑一顾。
  1431年进入中部名山连云山进行修道。
  1435年,称天下万物为元帝所造,他自身已得道,为元帝‘在现世的代行者’,将‘灭战争,使天下万民亲爱,居有定所,睡有暧,食有饱’。著《元经义》,开始收徒,行走了各国布道。时,乱世无序,天下学派林立,其一行虽于各国无阻,但历四年,昼行于野,夜眠于荒,不尽艰苦,却应者寥寥。
  1439年,再入连云山修道。
  1441年,著《元神道》,对《元经义》进行了大量的补充与修改,称天下各民族同宗同源,都是元帝的子民。无论是王公将相还是工农小民,只要生前积德,死后皆可升入同一个平等的天堂。《元神道》对‘灭战争,使天下万民亲爱,居有定所,睡有暧,食有饱’的生之理想世界及对死后的天堂世界都有着极细节的描述。另,高耸的黑色‘云帽’,白色宽身扎袖的‘元袍’也开始作为元教的标志穿在了元教神仆们的身上。
  时,天下之十一个诸候国,大都是以本民族为基础建立的。故,战国中,‘灭国即灭族’(废其宗室社稷,遗民万世为奴)是常发生的事。或是这样的原因,元教在那些小数民族的诸候国中很快受到极大的欢迎。教徒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发展到了十万,产生了‘一世到阁书楼前讲道,听者过千,为其仙骨风姿所折,其未语,亭下所有人已拜服于地,涕泪泗流’。
  接着,随元教的名声雀起,各国开始对其进行压制打击。又不久,诛杀元教神仆也在一些诸候国开始实行并快速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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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6 16:09:33
  1442年未,著《神国》,称元帝在天国目之所及的土地皆为元教子民之土地,诸候的大公们为一已之私,视天下之民如草芥,无爱无德已几百年了。故,为‘清静’天下,创造一个有‘大爱’的‘神之国’,天下凡有握剑之力的子民就应该拿起手中的武器清除这些‘藏万恶,继万恶’的公候们。
  《神国》一出,天下起义的烽火马上四起,元帝军在‘笠’国都城合城组建,并很快不到一年的时间发展到二十万余众,连陷五国。愤怒的元教徒们吊死了这五国的大公及他们的亲属,屠杀了大量的贵族。1444初,墨丘在合城称帝,为贝加一世,国号为‘贝加神道帝国’,帝国面积有六十多万平方公里,正式剑指天下。
  各国诸候眼看着起义四起,自家后院纷纷起火,元教如洪水猛兽般扑来,吓得急忙纷纷休战
  。‘六国和议’很快在当时最大的诸候国‘加’国都城贡城召开,会议上,老对手们很快达成一致,组建了有四十万军队的‘讨伐邪教六国联盟军’,并很快开进了‘贝加神道帝国’,战争很快打了起来。
  时,贝加神道帝国根基未稳,政治架构也还在建立中,虽有军队二十多万,然多由下层农奴组成,未受正式军事训练,装备自然也算不上精良。另一方面,由于元教对贵族阶层的灭绝性敌视,故,凡元教所及之处,贵族们带不走土地,但能带走的都带着逃跑了,这令得帝国的财政变得极为之困难。
  在人数,素质,装备,支援都大大优胜的基础上,六国盟军节节胜利,很快就攻下帝国的都城合城。
  1446年,帝国土地失尽,贝加一世带着不足万人的队伍被一路追杀,逃往北部的十万大山。(后传过怒江时,后有追兵,前无去路,贝加一世三次欲要跳江而被部下所止。)
  十万大山当时为素与中原毫无往来的‘凤峻王国’所属,国王知道元教的来历,他很快就用刀剑来迎接他们。在凤峻王国的数次围剿后,元教只剩下三千多人,进入了深山进行更艰苦卓绝的战斗。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6 17:56:59
  1449年,贝国又发生了宫廷内乱,贝川大公墨龙(墨丘的二哥)新死,为争公位,两个儿子就同室操戈起来,结果大儿子被杀,二儿子墨亦登基。墨亦时年十五,是一个残暴的人,即位日始,就开始在首都月城大量的杀人,杀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因为害怕迟早祸及自身,五个权臣就合谋毒杀了墨亦。接着五权臣的阴谋很快就被查出并被处分尸之刑。下来,墨氏无后,月城无主,而当时,贝国上将军龚隆正领几乎举国之十多万兵在与其它五国争夺着‘贝加神道帝国’的土地。眼看着国家临崩,墨龙的大公夫人任氏立派飞骑往北,直入十万大山找到了元教残部,转述了大公夫人请求墨丘回国继位之事。
  尽管元教的将领们意见各异,但当时元教残部虽有发展,但不足五千人,而元教又在各国被残酷的打压着。墨丘几乎当下就作出了决定,交代了后事,只带六骑,星速赶往月城。
  拜过大公夫人,大公夫人对他说元教的所有教义她都看过,之前也对元教的理想世界很是的欣赏,‘但为什么要灭族式的去杀光贵族们呢?在教义上,他们就不是元帝的子民吗?’,她这样的问。
  墨丘回答说元教的教义并无要杀光贵族的条陈,之所以那么的仇恨贵族,只因为是农奴的教徒们因为愤怒,做得太过火了。并对《神国》内容作了很折衷的陈述。
  大公夫人同意了他的看法。当晚,在她的主持下,内延会议召开,会议上,墨丘‘舌战群臣,帝仪毕露’。会议一直开到第二天下午,最终签订了‘月城约法’,约法保证了贵族现有的一切权力,在此之后,国家确立元教为国教,允许其在国内传播。墨丘当日即位,成为贝川大公。
  墨丘成为大公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召回前线龚隆的十多万军队。龚隆以前线战事正紧为由不听命,墨丘就带数亲兵出国径往龚隆营,‘众将军见之,帝仪天数,无不折服’。龚隆拜道:‘主上承应天命,我又有什么敢违抗的呢?只是不想看着到手的土地掉失罢了。’交出了兵权。墨丘仍任龚隆为大将,让他负责处理退兵之事,班师回朝途中,龚隆对部下说:‘对主上我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但我不相信他手下的那些人,我已犯了罪,不想被那些人侮辱了。’于是就自杀了(野史有很多其它的版本)。
  此后,贝川锁国8年,极少参与兵争。8年中,国家限制了贵族土地的扩张与买卖,鼓励农民开荒以得到自己的土地;在军队实行‘功爵制’,训练新式兵种;建立元庙,在元庙内建立学堂,讲授经义与汉文。无论出身贵贱,在孩子中选取精英,培养成神仆,并让他们将元教带到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6 22:12:33
  墨丘死于1457年,他一生极其勤奋刻苦,极为节约,就算是做了大公也只是每顿一菜一汤;朝服破了洞也继续的穿;他是个美男子,但相传他只跟一个跟随了她二十多年的女仆发生过感情。在他的安排下,他死后,国家顺利的过渡到他的义子墨仲手中。死前他对墨仲说:‘我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极复杂的矛盾与危险中,所以我每一天都必须如履薄冰,谨言慎行。又因为我是元帝的现世行者,所以面对各种的欲望,我又必须收心养性,每日要化很长的时间反省自身。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没有什么好后悔的。遗憾的只是元帝目视之下的土地纷争依旧,未能得到统一。这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墨丘死后,相传举国痛哭了三天。他死后,贤名快速的传扬于天下,渐渐,尽管传播元教还是问吊的死罪,但它还是悄悄的又开始在一些别的国家复兴了,并且得到一部分贵族阶层的青睐。

  墨仲是一名极出色的军事家,1458年,他以协助‘坚’国平定内乱为由出兵十二万,与支持另一方的二十万‘加’国同盟军战于北坚平原,完胜敌方,一战成名。他非常重视骑兵的作用,旗下的‘元教骑士团’装备精良、纪律严明、在战场上攻侵如电,令敌人闻风丧胆。政治上,他继承墨丘的方针,不断加强元教在国内与及国外的传播,更依重元庙培养的人才,让这些不讲求出身的年轻人们各展所长。他在位伊始,很多新政新策得以实施,国内风气大开,各国名士云集于月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在内政、外交、文学、艺术上都产生了很多新的人才。史称‘二世盛时’。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7 15:26:08
  1465年,‘贝’国的国力已大大的优于天下诸国,于是统一的步伐开始。从‘冬城夺还战’开始,历十二年艰辛,墨仲1477年终于扫平六合,达成天下一统。
  1477年,墨仲在月城称帝,恢复国号‘贝加神道帝国’,自称‘贝加二世’,还墨丘‘贝加一世’称谓,按其仪容作元帝金身贡奉于各元庙供万民参拜。
  天下一统后,贝加二世便开始加紧了对贵族利益的削减运动,将大量的土地归于各地的元庙名下,然后由元庙将土地以远低于贵族的价格租给农民;将天下各民族都统称为‘贝加族’,禁止原各民族进行其本民族的仪式与活动,清除除元教外的一切教派在贝加国内的活动。如此一来,连续不断的,天下又起了很多纷争。
  至二世后期,政治越来越收紧,刑法也越来越严酷。由神仆李昌提出的‘共魂论’开始得到实施(就是凡元教徒,无论民族出身,死后都要火葬,骨灰皆合葬于元庙的‘源’池之中,若能通过神的最终审判,则灵魂将重归于天堂,以待重生,此之谓‘归魂’。而犯有重罪死者,骨灰盅将被投于称为‘破魂石’的石上击碎,则此灵魂将向于无尽黑暗的地狱,永不苏生,此之谓‘破魂’。)同时,二世也同意的了臣下的‘正源论’,确立帝王世袭制。他的生活也开始渐渐的奢靡起来了。
  1484年,贝加神道帝国开始了对远离中原的北部王国‘凤峻王国’的攻伐。凤峻王国占地六十万平方公里,国土大都由高山组成,平原极少,这就对擅长骑兵作战的贝加神道帝国很不利,加上国内麻烦不断,支援不足。贝加二世前前后后对它进行六次攻伐也没能征服这个国家。
  1488年,贝加二世因热病死在第六次攻伐凤峻王国的行营中。享年五十七岁。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7 21:20:36
  1501年,贝加三世终于征服凤峻王国,并把它作为第十个州,名‘万山州’,纳入贝加神道帝国的版图。至此,帝国的版图达到历史的最高水平三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
  到贝加三世后期,贵族阶级基本在贝加神道帝国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级的神官阶层,以神名义,他们进入政治的核心;他们控制着国家的几乎所有的土地;他们控制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的行为。

  1556年,贝加四世在月城离奇驾崩,拥护着三个王子的三方神官力量血乱于宫廷之内,历三个多月,死了数千人,包括两个王子及其亲属,至贝加五世登基,祸乱才得以结束。
  之后,地方性的神官职位买卖越来越明显;很多地方性的元庙越建越庞大;每一年主事(相当于佛教的主持)们的‘经悟’期,也变得不再是斗经,而是斗富了。而在帝都,几个‘内廷事’(神官的最高级别)架空了贝加五世,所有的官员要想见到他都得要这几个内廷事首肯才可以。

  1568年,贝加八世的母亲为免儿子成为神官们的傀儡,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偷偷将他送出了宫外。二十年中他在骑士团的保护下历练了很多世事,得到很好的成长。1588年,贝加七世驾崩后,神官们正准备着推下一个傀儡上台的时候,贝加八世带领骑士团杀回月城,将内廷中的神官都几乎杀光了,然后登上帝位。
  时,天下不兴,积弊已久,八世新登帝位,欲追‘二世盛时’遗风,再兴国事,于是就广贴告示,向天下纳策。然而,百年来,元教以‘言大不敬’罪问吊的人已经很多了,人们都惧祸,因此几个月过去了,一个前来纳策的人也没有。于是,八世就从山里运来一块巨大的石头,置于月城元庙大门口,令主事拜跪在它的面前,告示天下:此乃‘言石’,言石之下是为人的教性,言石之上是为人的心性,言石之上所论,无论何言,言者无罪。旁设一主一副纳言官,主纳言官负责记录言者的言论,副官则按言论的水平高低,给予金银的奖励。
  自此,国内言路大开。一些学派开始在元庙的讲堂中复生。很多有新主张的人在朝廷当了官。
  八世主要做了以下几点:重新开设洲府;将元教的一些严酷的教义删除;允许人民可以自由的迁徙;恢复商业的流通;在朝廷确立‘神官’、‘骑士团’、‘内政堂’三权共辅的政治体制。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8 16:47:50
  自此,很多新兴的地主阶级产生,1623年,贝加九世登位,恢复了贵族爵位制度,很多新兴的贵族阶级产生。

  1678年,骑士团最高统帅罗盎联合内政堂数大臣乱政,将贝加十世在月城公审,然后问吊。自称道利一世,国号不变,开始了道利皇朝的统治。道利皇朝完封不动的继承了贝加八世时的各项国策,没有任何改变。

  1753年,道利四世将皇位禅让给自己的外甥墨律,墨律登基,称贝加十一世。

  十八世纪下半叶,在贝加神道帝国北部开始有了天主教传教士活动的踪迹。
  1776年,仕同的《西方风闻》出版。
  十九世纪初,已有很多由贵族阶层兴办的西方工厂化工坊产生。
  1811年,州府军在北部镇压新教激起民变,‘凤峻王国’复国主义迅速在北部漫延。
  1812年,贝加十一世下令军队‘务必要将异教徒砍草除根’。‘卫神战争’开始,同年,骑士团白维常候爵在万山洲黄风谷大败起义军,坑杀了十七万新教教徒。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8 23:12:58
  1832年,贝加十二世的表弟及最亲近臣下、道利皇朝的后代、时任骑士团最高统帅、新兴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罗伦大公因为行刺贝加十二世失败(历史书上说是因不满十二世对资产阶级的剥削与压迫。另一说则是因为十二世抢走他的爱情),被迫出奔。
  1832年,罗伦大公在怒南州发表了《救国宣言》,称以皇族为代表的贵族保守派已成为国家发展的最大绊脚石,大呼如果国家不进行革命,则十年之内,国必糟列强瓜分,‘元帝目视之处,无一不是亡国之奴隶’。
  当时,贵族资产阶级已成很大的气候,早已对朝廷的种种压制严重不满,对于罗伦的言论,他们一面倒的表示出强烈的支持。另,《救国宣言》在由元庙培养的学生中也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1832年春,由罗伦大公统领的救国军政府在怒南州成立,宣布怒南‘脱州改省’,要进行‘大革命’。一个月后,怒北、加川两州先后宣布‘脱州改省’加入救国军政府。万山省宣布独立。‘十年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1842年4月4日,帝国首都月城陷落,贝加十二世被俘。
  1842年5月15日,改国号为‘贝加王国’,月城改称为‘都京’,被定为首都。开办新式学校……君主立宪制的贝加王国上议会第一次会议召开,资本主义式国体诞生。罗伦大公出任首相。元教作为国教被保存,贝加十二世也继续做他的帝王,只不过已毫无实权可言了。
  1858年,京城元庙因加入罗伦大公的神像,故改称‘双庙’。万山省因为闹独立,战争还在那里继续。
  此后百多年,虽然确立了资本主义式的国家体制,但围绕,‘宗教’,‘独立’,‘自由’,‘一战’,‘二战’等等诸多问题,这个国家的战火几乎从未平息过。最近的一次比较大的战争发生在1977—1978年。










































作者:我是无聊大人 时间:2017-12-29 07:13:29
  支持佳作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9 14:42:31
  @我是无聊大人 2017-12-29 07:13:29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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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谢谢您的支持。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9 15:57:02
  一, 引

  贝加王国贝加十八世九年,公元2008年九月十七日。荆城市。

  嗯,故事是发生在我们的贝加王国,有道人是社会的动物,一个社会的条条框框势必会牵引着这个国家的花花草草也努力的朝向于同一个方向。故而,在故事开头,很有必要的向诸位简单的说说我们伟大的国家:
  翻开历史,虽被西瓜刀在地图上切切割割过N次,贝加王国好歹也总算延续了下来,占地三百四十多万平方公里,人口三亿多,成了东方一个什么千年文明古国。之前的打打杀杀怕说到抱棺入墓也说不完,也说不清,就说近的,话说,到了贝加十二世君临天下的时候,富贵者享于天命,贫穷者安于天命,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不料,有个叫罗伦的大臣,好象是为争一个女子的什么的,与皇帝反了目,于是就打着时兴的资产阶级革命旗号,组织了一场史称‘十年战争’的革命,结果双方死了合共上千万人后,王公们的权杖终还是斗不过资本家的金钱,让他弄成功了。当然,如一门生意,成功后便到分饼时间,下来要成立一个什么国家呢?是来个美国式还是来个英国式呢?结果后被史称为‘大度者’的罗伦公爵选择了后者,至于为什么,他幽默的说是为了不想让童话中的白雪公主找不到现实中的王子。

  这个新国家虽是君主立宪制,但又极具贝加特色:
  这个国家没有政党,只有议员。首都设上议院,作选首相与立法之用。国分十个省,每省之下又分数市。省设中议会,作省长、上议员选举与地方政策策议、立法之用。市设市议会,作市长选举,地方政策策议之用。闻说为了保证议员的尊贵性与保证皇室里那一大帮人也能吃得欢,议员除了少数的民协(民众协会。被称为‘第三方政治’。)席位外,一般都由有爵位的公民担当。

  关于爵位,只有皇室的爵位可以世袭,其它的便不可以了。不过,由于法律规定世袭爵位者不可以得到议员这张门票,也便无法入政坛呼风唤雨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29 23:11:10
  无禄者入仕的过程是这样的:得到出生地市级民协的同意书,上京城上议院要再获一次确认,然后,到皇室交一定手续费(手续费的多少听说很看时下皇室手头的松紧),便可获得皇帝加封为子爵。获得爵位后,除一年内不到席、请辞、犯罪与丑闻要削除爵位等原因外,爵位一般都是跟随人的一生的。
  人获得子爵的爵位后,也便可以顺利回到所在地得到下议员资格,到市下议会参政了;获得比子爵更高一级的爵位——伯爵,也随可成中议员,到省级中议会参政了。伯爵爵位空缺由每一年省中议院缺席席位候补数产生。伯爵爵位由省所属下议会的下议员自由参与竞选,报上议院备案,到皇室加封确认产生;国家上议会一共有258个‘固席’席位,其中有18席为‘非爵位’的民协中央(民众协会中央筹集办公室A部与B部)拥有。其余240席按省份大小,每省均有固定席位。上议员任期四年,在每一届首相选举前一年选出。‘有爵位’上议员由每省中议院中议员自由报名,通过获得中议员的‘联名支持票’数量多少选举产生。上议员选举产生后,仍具有所在省中议员所具有的权利与义务。而届临每一次首相选举,‘有爵位’的上议员领袖均可在获得30席及以上的上议员‘联名支持票’而成为‘首相候’(首相候选人)。‘首相候’人选产生后,便会在上议院进行超过二十场的辩论,期间,各上议员均可改变自己的‘联名支持票’对象。最后公布的,获得最大多数‘联名支持票’的‘首相候’便成为新一任首相。首相会被皇室名义上确认,并加封为候爵,然后组阁,开始为期四年的执政;公爵爵位一般会作为究极荣誉加封给民望极高的现任或退隐首相;获得候爵、公爵的议员公民将不必通过选举,自动成为上议院‘增席’上议员,直到生命的结束。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30 10:25:46
  对于教育,这个被誉为‘神之国’的国家在过去的差不多千年里,教育都是由元教的神庙__双庙操办的,主要的办学精神都是围绕着‘尊神爱人’来进行的。在距现在差不多百年的时间里,西式的学堂才逐渐取代双庙,成长成为今日的全民教育制度。新式教育将‘尊神’思想逐渐淡化至现在的几乎完全不不提及。新式教育走的是百分百的西式学习制度,但仍从幼儿园开始就将礼义廉耻放在极重要的位置进行施教,只不幸的是这个国家的很多人几乎从幼儿园开始就知道在人的一生中,钱与家世有多重要。

  戴上面具去不真诚地生活自然是痛苦的,但不戴面具的往往因锋芒太露或弱点太露而被众人以异类之罪名痛打,故而权衡,当是戴上面具的好了。

  在正常的一生里,人们为金钱与权力赌上全部,新国家建立后,治安一直的糟糕。陆陆续续有怀着各种各样心态,各种各样目的的家伙发动叛乱,不过除了死人外,都没有成功。后,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那些伟大的人大人物们便把本东掖西藏的权力与好处放了又放,至现在约三四十年的时间,总算没发生大的叛乱了,只不过在北部,可能因为人少山多的缘故,还常常有自称‘革命者’的如野草般烧也烧不尽家伙出现,传说这帮家伙除了绑架还算专业外,好象也没别的本事。
  最后,为了希望加深诸位对本国创立者‘大度者’罗伦公爵的尊敬,再说说他的事:革命成功后,他继续让贝加十二世做他的皇帝,而不是象别国那些残暴的革命者般将之流放或绞死。革命成功第一年,还娶了贝加十二世的二女儿柳烟公主为自己的妻子。革命成功第三年,又很照顾地娶了贝加十二世的最后一个女儿寒烟公主为他的第二个妻子。
  嗯,为免离题万丈。打住。
  下面……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30 18:02:26
  二.开幕
  贝加王国贝加十八世九年,公元2008年九月十七日。荆城市。

  忆中,那一年的阳光很盛。
  那些红与艳影,散散落落,一直的在时间里晃晃……

  那对男女是在黄坡路口上车的。男俊女靓,穿着入时,即使在座位之间的过道找位时也像麻绳般的扭在一起,摩鬃咬语,一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相爱的样子。
  热恋中的人总是对爱的情事特别敏感,巫小娜忍不住多看了那对男女几眼,缘以思起那个男人平静的面与沉默的嘴:他象山那样的伟岸,又象山那样的沉默,他有征服世界的野心,同时又有临渊万丈般的城府。你看不清他,却又为他如此的着迷。一直以来,所有你引以为傲的漂亮、自信、聪明坦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谈。在他身边,你立刻会变成一个不会思考的傻瓜,一个水做的小女人。他是你的天堂,他甚至让你觉得他便是你存在价值的一切。

  那对男女在巫小娜背后的座位坐下,继续粘在一起打着情,骂着俏。巫小娜虽面不在意,实却竖起耳朵听着。
  噢!幸福就在你的背后,幸福就在伸手便可握住的地方。
  她打开手机,给那个男人发了一条短信:我想你了,好想现在你就在身边。

  那对人儿,情本来打得好好的,俏也骂得妙妙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女的忽然问起了什么电费单来,男的支吾了几下,女的便狠狠的推开了他,‘别嘛别嘛’男的堆笑着继续套近,女的便手脚并用,狠狠将男的踹得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30 23:06:43
  男的约是心灵与肉体都受了些伤,背对着女人,望着窗外,不说话了。
  “好啦,现在连电费也赌啦,就等着停水停电,干脆连饭也停了,等着饿死算啦……叫你做生意吧,又做不成。叫你去我舅舅那儿做事,又赚钱少,干没几天又不干了,你说,除了赌,你还能干什么?……垃圾,扶不上墙的垃圾。”女的声泪俱下地开始一件件的数落男的糗事,从吃饭的坐姿到与数前女友的纠缠不清,可以说是一件也没落下,男的被说痛了,猛转头,抡起巴掌,狠道:“还说?”
  女的也不甘示弱,把面伸过去:“我就说,就说。”接着还是说,说……
  男的铁青着脸,巴掌悬在空中,终没拍向女的。但见他猛的从座位弹立了起来,几乎用嚎的声音对司机道:“有下。”
  司机说这路不准下车,要等下一个路口才行。
  “我他妈说下车,你停不停,不停我他妈跳啦。”男的作跳车势。
  司机只好停了车,男的快步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男人的背影,女的痛哭着骂道:“你逃呀,你逃呀,你逃得过现在,你逃得过……时代吗?”
  也许是为了压韵,女的无意间说了最后这句‘你逃得过时代吗’,它一直留在巫小娜的记忆里。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7-12-31 11:29:24
  三, 朋友

  车渐近于荆城,巫小娜的心本能的紧缩、逃离,那些冰冷的、撕裂的东西如阴云般积聚,啃食着阳光。
  荆城,这个约百多平方公里的小城,这个现在时的故乡。托那个叫母亲的人的福,她来到了这里,认识了它。在这里,她完成了高中最后一年多的学习生活,认识了一个现在仍珍视着的朋友。在这里,她仍可以在米铺前的紫荆树上挂满她迷恋的风车。而适适也是在这里,一些仅存的温存与希望,被事实扭曲,撕得个粉碎。
  离开的时候,她曾发毒誓再不回这里了。然而,今天,籍着阳光与疏影,她又回来了。

  杏飞燕今天是很彻底的打扮了一翻:黑色马靴,黑色长袜,黑色白边层折迷你连衣裙外挂一个迷你淑女小包。活脱脱如一位中世纪公主般立在人群中,吸引着众多目光。
  等待是让人焦虑的,而焦虑同时又让人衍生着更深的期待。
  顾目流盼在车来车往,人来人去车站,寻觅着那个曾在你失恋之夜陪你第一次吸烟,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唱K唱到天亮的身影。在高中的最后一年,你们如孖生的姐妹般形影不离,你们的笑声曾在自行车的剪影中划破七月细碎而寂静的阳光。你们,在生日的夜,互扔着蛋糕,大声的数落着男人。你们,在月夜的阳台,不停的说,不停的说,一直的说到黎明。你们呢,是那种连恋爱着了,也不冷落彼此的朋友。高中毕业了,你去上了大学,她去了省府贡城,说是要去当一名歌手。之后,那些适时的数句的问候,一直还点亮着那盏灯,温暖着这一份感情。之后,大学中,你认识到新的朋友了,也经历过数个男友了,你还是深深的觉得,你不及那时与这个人一起之时的快乐。所以,当离别一年多之后,你听到她要再次回到这个小城了,你便请了假,也回到了这个小城。回到了这个你们相识的地方。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1 17:46:36
  要来的车终于来了,停了,人们鱼贯而出。你是那么的好认,她从下车的第一刻便微笑的望着你。如你想像一般,她依然穿着她所钟爱的红,与自己穿着的黑配搭得天衣无缝。无可否认,她显得成熟了些,也无可否认,那冷艳面孔内盛装的依然是你朋友的灵魂。
  跨过那么长那么长的离别,跨过了那么长那长的期待,你们终于又再见面了。一想着这个,你的鼻子便酸了。
  于是,你便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哭了。
  她,也轻轻的哭了。

  于是的,本着女人天生的共性,你们就手牵着手,绕过站前路,在涉水街的精品店与服装店无目的乱转,你大声的说着,不停不说着,她就时不时的回应几句,又或放声和你大笑着。你对她说你一碰上她就立刻变得不淑女了。她说,你什么时候淑女过了?
  那些快乐的时光,快乐的感觉被一一唤出,让你如此的相信即使是分离了一年多,你们还是一样的合拍,你们的感情一分一毫也没有减退过,你当时认为,这种感觉也可以到达永远,即使永远有很遥远。
  你们离开了涉水街,出到双桥,夕阳照耀下的汾河依旧静默的流,两岸的紫荆花全开起来了,粉红着顺流向东天排开,在约一里外的拐弯处与天边的红霞相接。
  右桥脚那个扎纸张的简陋小店依在,你们到达那里,扎纸张还是老样子,憨憨的笑迎了出来。你笑着对扎纸张说:“老板还记得我们俩吧?”
  扎纸张笑着说:“别的可以忘记,但两位大美女,怎么能忘记了呢。”
  你笑着说,既然记得,那就得要算便宜些啦。
  扎纸张笑着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1 20:54:07
  俩人评品着,挑了约七八只风车,付钱的时候,扎纸张果然收得很便宜。
  从双桥转过昌平街,路上的行人已很稀少了。阳光散散落落,画长了街的影子。静或默的时候,甚至可以听到一两声秋蝉的鸣叫。
  昌平米店就坐落在昌平街与日新街交界的十字路口处,因为位置太偏的缘故,旁边也没什么其它铺。它几乎独立在那里,客人主要是附近的居民,生意勉勉强强,算在还可之间。因为店主人生病的原因,店门已关了好些天了。店门前那棵两人合抱般粗的老紫荆仍旧枝繁叶茂,花若天星。
  俩人仰望着它,巫小娜的笑渐盈满了脸:“哈哈,果然,它依旧是开花开得最盛的呀……好,动手吧。”
  俩人和唱着歌,笑如盛放的花朵,工作着,不多时,七八个风车插上了横树缝。
  夕阳、花雨、风车、良朋相伴,幸福也便迎风瞬时转动了起来。
  她们坐在花前的石凳上,巫小娜凝视着那些转动的风车,神思迷离,一任风来,扬起她那飘逸的秀发。杏飞燕细望着那张被夕阳雕剔得更柔和的面,思忆着并不太遥远相识的最初:小娜几乎是高二下学期突然插班进来的,成绩并不算太好,但其高挑身材与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就聚集了男生们的目光。这已是让女生讨厌的前提了,加上她平日又一副冷冷冰冰,不愿与人交谈的样子,很快就成了全女生的公敌。平时针对她的闲言碎语很多,如对男生的态度一样,她也总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杏飞燕那时也特别讨厌她,直到某天中午上体育课,她忘记了什么东西,只好回班房取,脚入门口,便见巫小娜背对着她,仰望着窗前的花树。隔班老师讲课的声音隐隐可听,班里空无一人,很静。那个漂亮的背影,就如一尊雕像,与窗及花树相映成画。杏飞燕彼时不知道如何形容,总之觉得这是一种很深的美,从这个背影,她仿佛读懂了一些关于这个背影的落寞。她轻轻了走上前,细细的笑说‘在看什么呢?’,跟前的女子愣了一下,转而笑道‘我在想,这些花树如果配上风车就更美了。’,杏飞燕看到了,这个冰冷的人,笑起来其实也可以比风中的柳条更柔软的……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2 14:42:46
  回忆的甜蜜更升华了眼前的美好,杏飞燕缓缓的道:“要是我是男的就好啦……我还是那样的迷恋你呀。”
  “我晕,这话你还要说多少次呀?”
  “我是真心的呀,你不相信?……好,来吻一个。”杏飞燕上前搂着巫小娜,在她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俩人便又打闹了起来。好一会,杏飞燕说:“昨天徐辉给我电话啦。”
  “那个徐辉?那个暗恋完我又暗恋你的那个?”
  “哈哈,还能有那个。知道我要回来,他说呀,过两天,刘丽娟要开生日PARTY,问我去不去?你去不去?”
  “我看呀,八成是想见一下你吧?”
  “如果你也去了,那他不是双赚了吗?”
  俩人又大笑。
  “不过说实在的,这家伙还是有点发展前景的,他爸可是个银行行长呀。”
  “爱上他了啦?”
  “靠,现在还谈什么爱。相信爱的都是脑子进水的混蛋。爱情,婚姻,说到底,就是一买卖。”杏飞燕好摆好架势,一副准备争论的样子。
  “哈哈,我才不跟你争呢,反正我也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到此为止。”
  “那你还去不去?”
  “你去,我怎么不去呢?”

  夕阳最后的一道余辉收起,红霞渐没,西天向灰。巫小娜面目怅然,伤感不已起来:
  “好啦,回去了。”
  杏飞燕知她心情,便道:
  “我陪你回去吧。好不好?”
  巫小娜起来拍了拍杏飞燕的肩道:
  “行啦,我能行。”便自去了。
  望着那个渐远去的背影,杏飞燕忽然想起什么,便叫道:
  “记得今晚电话。”
  巫小娜也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提着包的右手,算是回答了知道。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2 17:22:08
  四, 家庭

  旧的门匙一样开启得了别后一年的家门。接着,墙饰、沙发、电视、花瓶等等但凡记得之物都依然安放在那个被称为母亲的人喜欢的位置上,看不出有丝毫改变的样子。
  行李才刚放落沙发右边,便见到那个被称之为弟弟的人从房间窜了出来,四目相对:哦,巫小锋,久违了,这段日子,所有的东西没人跟你争跟你抢,日子一定过得很舒心吧。好象又长高了呢。不过那个笑容还是如此的令人生厌呀。
  意料之外确实让巫小锋愕然了一下,但他很快便避开那冰冷的目光,不羁的笑着望向沙发上的行李:“呵呵,回来了就好,这样我就不用做晚饭了……咦,看看带回什么好东西先。”说完便向沙发走去。
  为防他乱翻东西,巫小娜赶忙将果物从行李翻出,弃于桌上。巫小锋挑了几袋,道一句:“我在学习,晚饭的时候叫我。”便又进去他的房间去了。

  正糊弄着电脑的巫小锋忽又想起了个事,便又跑出来,此时巫小娜正把营养品逐一取出:“忘了,老头子吃药时间也到了,药在壁橱二格,你给弄弄。”说完又回房间去了。

  巫小娜提着营养品,父亲的门虚掩着,她敲了几下门。里面有声音清咳了一下:“是小娜回来了吗,进来吧。”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2 22:21:25
  或是因为病吧,本已瘦小的父亲显得更瘦小了,如一只实验室的小白鼠,颠颠危危着,手强撑着身子,卷缩于被子之下。他笑迎着女儿,眼神里却透视着怯懦、谦卑与负罪。
  无疑,回来看望父亲是此行的主要目的。相对这个冰凉至苍白的家庭,父亲曾是她唯一的温暖,曾经,她觉得父亲的肩膀是如此的宽阔,能支承着她,于外婆的田园放飞她那些自做的风车,在那些自觉被抛弃的漫长痛苦日子里,‘父亲什么时候能来,能跟他一起去放风车就好了’胜于玩具、美食,成了她最向往的想念。至今日,那个刻在孩童心里与父亲同放风车的画面依旧清晰,成了记忆中不可磨灭的印记。可是……可是,后来终于生活在一起了,她也终于知道了其实父亲的肩膀并不如幻想般的宽阔,在那个四面生风的母亲面前,他总是显得那么的卑微与弱少。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父亲的身上,她依然读懂他的温柔与他的爱护。她依然一如以住的敬重他,甚至在他被母亲过分欺凌时不惜以顶撞来悍卫自己的父亲。在府城,当那个母亲的流言满城的四传之时,她受到了伤害,父亲也受到了伤害。她找到了那个藏起默默哀伤的父亲,很认真的对他说:
  “爸,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回外婆那里去住。你老了,我养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在上初中二年级。她还不清楚,外婆死后,舅父与她家的关系已冷如淡水了。这话说完,父亲默不作声,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嘤嘤’的哭了。
  事后父亲并没与她离开那个家庭,随着流言的转淡,这个家庭也在扭曲中安静了下来。多出的仅仅可能也只是她与父亲的疏离。她错愕的发现,自己的父亲本原还有一点自己的主意,最后竟完完全全的沦为那个母亲的附属品了。他对她言听计从,彻底没有了自己的声音,在她要高升到荆城市检察院去当主任时,他毫不迟疑便辞掉做了十多年的工作,随她举家迁至了荆城,认认真真的做起了卖米的小生意。然后,然后才不过在荆城四个多月,就有了‘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之事件发生。震惊之下,巫小娜找到父亲质问他是不是确有此事,父亲连连说没有。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3 11:23:56
  “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没有?”巫小娜是用吼的声音质问着。
  “我对天发誓。没有。没有。没有。”父亲也用吼的愤怒回敬。
  听完这话,巫小娜内心如释重负般长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忽然的发现父亲对于自己依然是如此的重要,如生命中一道信仰的墙那么重要着。不同于那个母亲,他铁定应该是忠贞的,至少他还是应该拥有这种品格的。从来,她是这么一直坚信着,现在,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也开始这么相信着。
  ……
  事情的最后结果却是证实确有此事。
  不知道父亲那个情人结果如何。不知道算是可幸还是不幸,这个家庭在又添了一个大弹坑之后,还是继续了下来。
  负罪得在她面前抬不起头的父亲;装作无事,继续目无表情地发威的母亲;嬉皮笑脸,城府高深,一肚子坏水的弟弟。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城墙松动了最后一块砖,迅速而彻底地崩坏,你仿佛一下子看清了这背后的整个世界,一个渣干了道德与良心血红地狱般的世界。原来,一切的信仰是如此的经不起推敲与验证。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令你失望,但你又不死心,为了你生存的理念与希望,你依然坚信着那些还有基石或存有希望的友谊与爱情,并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坚守去光大它们。

  父亲的事件发生之时,巫小娜正准备着升大学的考试。结果是连试也没考,便离开了荆城。
  之后,或因为思念,或因为失落,虽曾有过数次冲动,但终还是没有拨响父亲的电话。
  之后,某天,是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是自己病了,米店没人看管,‘你能不能回来帮忙一下。’他这样说。巫小娜先是婉言冷冷的拒绝。最后父亲哭了‘我就快要死了,你也不回来看一下吗?’,听到这,如积压着的洪水般,巫小娜失声痛哭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3 16:46:27
  从回忆回到此间的事实。
  久别重逢,父女相见,两泪涟涟,别事互问。这本也是巫小娜觉得理应发生的事。但却不知是巫小锋破坏了诱因,还是父亲那心虚的微笑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欺骗,她竟然没有用微笑去对应父亲的微笑。她也自觉这样不好,便不好意思的将目光转向那袋营养品,将它们放于床边的桌上,手做了个动作,嘴抽搐了下,想要说点什么,却终也没能说出来。
  两人皆尴尬的很。
  “哦,药。”巫小娜逃跑般的出了客厅。在找药的过程中她很高兴地想到了米店的事,并以此为话题与父亲谈了约十分钟时间。

  之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行李,收拾房间约化了十多分钟。之后,出到客厅,对但凡不整,零乱的东西又收拾了一翻,又花了约十多分钟。之后便是做饭。
  饭做好后,已是晚上七点十二分。如一年前经常性的那样,母亲还未见回来,假装也好,形式也好,这个时候,你就得打个电话去询问一下。要不然,她就会觉得自己不被重视,后果就会很严重。
  有一种很陌生,奇怪的感觉在手在心,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通了,立时有麻雀声,人声纷乱扑来,她听到了母亲那熟识的,短促的,爽朗的,响亮的笑声:
  “呵呵呵……会长你真是……呵呵呵……”笑声如高渊飞瀑,一泻千丈,旋而立收,但诚意仍在:“啊,说。”
  “妈,饭做了,你还回来吃吗?”
  “啊,现在有会,你们吃吧。就这样。”
  或许是有些东西被期待,或许有些东西本就不应该被期待。巫小娜手握着电话,整个人悬在那里,忽然的感觉自己很悲惨,于是就默默的流下了泪。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4 03:04:42
  饭前,父亲显得很开心,坚持要到客厅与大家一起进餐。待巫小娜扶父亲出到客厅时,巫小锋已在饭桌上吃着了。
  饭中,除父亲偶说几个‘好味’外,别无它话。沉默了一阵,巫小锋道:
  “姐,一场回来,怎么不带上几个男的让大家见见。”
  “小锋,你……混蛋。”父亲被气得咳了起来。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见大家这么沉闷,开个玩笑。别怪别怪。吃饭。”巫小锋正笑说着,这时电话响了,是母亲来的电话,语气严肃而郑重,找的是巫小娜,也不由得她说:
  “小娜,会长要见见你,车二十分钟内到,你准备一下。”
  结束。

  这个会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表里她只有一个官职:荆城市妇女权益促进会会长,而且还是非官方的。但这个被背后称之为‘女王’的人之丈夫便是集市长与议会议长于一身荆城一号人物,左天章。荆城略懂世事的人都知道:出得了台面的大事,要求市长;上不了台面的事就得要求到这个被称之为‘女王’的人了。
  荆城市妇女权益促进会总部设在城东北路8号,建于七年前,占地约一万多平方,四面高墙林木环绕,外望但见林木深深,三层主楼中的顶层隐现于枝叶的偶空中。二车道通幽的大门外,侧挂一并不起眼的铜刻‘荆城市妇女权益促进会’牌面,长年有警卫把守,地立一牌子,冷面退人三分,书曰:闲人勿近。
  这妇女权益促进会里有妇女求助热线,也时有组积‘宣国教’活动,定时定候也会搞搞大型晚会什么的,不过,所有的活动,都从未在这座大院里进行过。能进出这座大院的,永远都是那十数个妇女权益促进会的骨干,也即是那些地位处于荆城前列的贵妇们。
  相关于这座被荆城人暗称为‘贵妇俱乐部’建筑里的人与事,有着无数的传说。就连它的产权也有人说是属于市政府的,有人说是属于‘女王’一家的,众说纷纭,终无定案。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4 12:44:32
  五, 暴发户

  莫琴夫妇近三四年在外面走私汽车发了迹,暴富了起来,后为免于成为高空落物,又受项羽先生那套‘锦衣夜行’理论影响,于是便与市政府议好细节,决定回家乡荆城开大型服装厂。荣归之日,鉴于莫琴夫妇之前在捐款上确立的好名声及此番项目之巨,市政府组织了市内各中小学诸生,延绵半里,举花欢迎。及至到埠落车,左市长亲率领导班子相迎,上前握手至意,更是加重了荣耀的级别。之后,盛荣日盛,官商互动不断,登门之朋下至幼儿园相识,造访之戚更是上追九代之亲。一时间,门庭如市,人面相逼,几至钟鸣鼎食,令旧邻愧不敢望其背。
  下来,诸事开展,夫妻分工:官商为生途之主道,自不可有半点怠慢,多由丈夫戴德主理。亲朋为光门面之照物,亦应善理,多由莫琴主理。
  这莫琴发迹之前本是内俭少言之人,经此一发,见得自己随语一句便可成圣旨,举目所见几乎尽是卑颜,自不然随虚荣心之满足便很快轻飘飘了起来。她很快便讨厌起这班除擦鞋溜马之外,别无它能的穷鬼们。某日,她很不耐烦的对自己的丈夫说为什么妇女权益促进会还没向她发出邀请。戴德思量了一下说:“可能是我还没得到爵位吧。”
  莫琴说:“那你还等什么?”
  说干就干,戴德待某天酒席左市长在场,众人喝得兴彩之时,便曲回数引,极是婉转的说出了自己想当议员的想法。
  左市长闻言大笑:“以戴总对荆城的贡献,你不够格,还有何人够格。来来来,为预祝戴总成为我市之议员而干杯。”
  走了一点官场流程,荆城市民众协会那边的《下议员位爵申请同意书》一个星期就搞到了手。下来,又有左市长亲自出面托人疏通关系,戴德便一气杀到了都城去,以为凭自己这么多年在商场上的‘英雄气’,‘这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不料,这‘上京入仕之路’‘看是浅水,实为深渊’,是关卡重重,一波三折也。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4 18:51:08
  先是上议会的下议员审批处说要等,不料这一等便是二个多月也毫无下文,戴德忙好说歹说拉那数个办事员出来吃饭,酒入肥肠,总算也从其口中知道了一个关键人物:张处长张伯爵大人,于是便于夜欲登门造访,不料隔门人家就拒进,说这是必要的程序,你就等着吧。戴德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又只好请那些办事员出来吃饭,那些办事员就直接说他傻:你都不知道,这是个肥差,自然是日夜被人紧盯着的。
  这帮狗娘养的,怎么上次就不说,反骂起我来了。戴德心里咒骂着,面却作万分可怜状向列座求救。众人也不说,只自顾互说着好久没去桑浴了。戴德还能做什么……桑浴后,众人仍未有半分疲倦,又说要下酒吧。酒吧中,办事员们依搂着艳丽的小姐们,料是夜太深,已无别的地方想去,便对戴德说了张伯爵有个女婿在都京市府工作,去找此人应该便可以了云云。
  竖日,戴德忙备厚礼去静僻处约见此人。这女婿大人清瘦眼镜斯斯文文,并无太大的官架子,谈笑说得爽快,收礼也收得爽快。
  再日,戴德便见到张处长张伯爵大人的笑脸了。事情三小时内办完。
  下来便是到皇室交手续费,然后加封这一关。一般来说,上议会同意后,皇室是无权SAY NO的,只管收钱便可以了。只可恨的是,这浅水里藏的都是龙种,看似小小的一关,竟被他们分作十数关,交的手续费多得让人心痛不屑说,你还得如履簿冰,一道小门一道小门的摸着过。
  如此的又数经折腾,自上京之日起,不觉已过大半年。当戴德终于修成戴子爵,穿着肥大的白袍,戴着黑色高耸得几乎可达青天的礼帽伏于皇庭接受皇帝的加封时,他哭了,哭得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尽情,哭得几乎吓着了才十一岁的皇帝。
  皇室的宣礼官对戴德说:“子爵对皇室之尊爱,相信皇上已感受到了。还望子爵多多释之,以此怀服务于天下之民方是呀!”
  此刻,戴德除了叩头之外,又还能说什么呢?
  ……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5 00:04:59
  带着那套缕着金线的高贵子爵议服与证书回到荆城,不出一个星期,戴德就拿到了荆城下议员资格证书。之后几日又是不醉难罢的兴祝酒会。
  待高潮升尽,待从醉生梦死中稍稍醒来。戴德细细将这大半年细如水滴,大如巨浪的帐目合拢了一下,惊愕的发现为这一爵位竟化掉了大半间服装厂之巨。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下议院那三百多的座位为什么只座了不到百人。
  莫琴刚接到妇女权益促进会的邀请,正高兴着,看到这么个数字,很不以为然:“钱有着不用,难道还让它烂着到烧那天呀,如今你是子爵,我是子爵位夫人,荆城能有几人如此风光?服装厂那里顺利,很快就能赚回来的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5 12:23:09
  六, 妇女权益促进会

  不日,莫琴交了会费,初成妇女权益促进会干事,第一天工作,一大早的,先是随会长、众干事、数记者乘一大巴下山乡穷区做‘宣国教’活动。众人一一顺路上车,及齐后,车作稍停,作为新人,洪亮的声音从会长那高大体宽、雍容华贵的身体发出,一一向莫琴介绍了众干事。莫琴一一听着,知都是些大官夫人、富豪夫人、或官员什么的,自己未输半分,心不由一乐。后又看众人衣着,虽都输会长几分,但皆穿金戴银,一派雍容华贵,反思自己衣着,与每个比,均胜数分,不由得又是一喜。再观众人仪态,但见一笑一颦都拿摄得宫仪十足,与那些平日所见的穷鬼们相去有天地之远,不禁得暗暗记学着。

  及到目的地,众人簇拥着会长,逐一到孤儿寡妇数家进行‘送元爱’,莫琴看到那些赠品,无非也只是些粮米、旧衣服、略数金钱什么的。那些受赠人应已很熟识会长及众人,一见面便彼此笑迎寒喧,下来,在闪光灯的辉映下,穷人富人无分彼此,无分座次,开怀畅谈同笑于同一时空之中,让人几乎相信世界已正式进入了大同。
  接下来,众人便到达当地的双庙,在会长的引领下进行了拜祭,并向那些前来拜祭的教民发放米与面条。完毕后,会长对围拥着她的百多教民大声的发表演说,她说道:“前两天,我看报纸,说府城有个十三岁的孩子就为了二十多贝元就用刀捅死了他的母亲,我的兄弟姐妹们,我骨肉相连的兄弟姐妹们,这孩子才十三岁啊。十三岁的孩子就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这世界是怎么了?这国家是怎么了?我很痛心呀,我的兄弟姐妹们。我在想,这个孩子有没有到过双庙诵过经。元教教人爱人,元教教人爱他们的母亲,元教教人爱天下所有的母亲。我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来过元庙了,诵过经了,理解了爱的大义,他还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吗?就像我现在看到各位一样,你们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5 15:53:24
  众人纷纷摇头。
  “问题是现在的孩子都不来元庙祭拜了,甚至连一些重大节日的祭拜也马虎了事。我的兄弟姐妹们呀,你们说这样行吗?”
  众人议论纷纷,皆说不行。
  “所以左市长就很强调。经济我们要搞上去,道德我们更要用力的抓……”

  回程的途中,众人说了一会时下流行的服饰、手袋,后至无聊,便都安睡了。
  待莫琴醒来,发觉车已进入妇女权益促进会本部了。曾经有一个梦,差不多就如元教‘得道踏浮花以升仙’般迷幻,那么的不现实。如今它就在自己的面前了,登时,莫琴的每一条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穿过一片林木,看到了,主楼很大,外观属古朴欧陆乡间别墅式,大门并不宽阔,有数阶而上,门上有一匾,刻有‘观风’两字。以上这些还不算什么,倒是门前立着的两个穿礼服的小厮引起了莫琴的惊奇,但见两人皆年约在十八九岁之间,齿白唇红的,长得极是可人,每有一贵妇入门,俩人皆作揖礼道:“您辛苦啦。”
  入门便见两电梯,十三人六七入之,不多时便到三楼。开门后,但见得一红色地毯引一宽大长廊向远,止于一拱形巨大壁窗。长廊底色粉红,两旁密密但见油画与房门,并不知俱数多少。
  众人举步出梯,如临家门,登时雀跃,说着‘累死了’之类的话向各房门自去了。会长稍停,对早于一旁侍立的小厮道:“小松,这是莫小姐,好生待她。”
  小松作揖答是。会长向莫琴笑点了一下头,便也自去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5 21:19:22
  待会长入了很远的一间房,小松才恭谦的引莫琴至一房门,门开了,但见偌大的房间内大床、妆台、铺陈、墙雕皆装饰得一片金黄,五星级酒店有物无一不备而又尤胜于五星级酒店。
  此极限于想像之外之境登然入目,不由得让自以为见惯了大场面的莫琴立时姿容失色起来。
  小松上前,一边娴熟地为莫琴宽了大衣,一边谦笑道:“这里装修都是意大利名师设计,件也多是那边过来的。与国内相比自当是有些许不同的。还望莫小姐满意为是。”
  莫琴闻之,自知刚才失态,忘收色道:“与我家比,还差一两个档次。”
  小松恭维着,自向壁柜取出浴巾,毛巾等物,又问莫琴要何发水,然后取发水,向浴室里去了。说实的,被一陌生男子如此服务,莫琴从未有之。这不禁让她极是的紧张,不过她又不好作别的让人笑话,只好呆立着,乱想一通。
  一会,小松从浴室出来,侍立于边,谦笑道:“莫小姐,一切准备好了,请进去沐浴吧,我在外面,有什么叫我就是了。”
  莫琴进得浴室,见得浴池,竟比自家的大两倍,不由得思起当初设计她家浴池那厮说的笑话‘想是举国也没这么大的浴池了。’,狠得咬牙切齿起来。
  沐浴出来,小松扶椅让她坐好,仔细地为她梳理吹干了头发,看了看表,见是下午四点多,便问她饿不饿。莫琴诸人中午一点多吃过午饭,现应未至饿,只不过男色倚身,这让她局促得要命,于是便点了点头。小松接而从边一小柜取出菜单,极是丰富,让莫琴随点。莫琴便随点了一个,小松便自出去了。
  约十多分钟,小松便连连道谦说等得太久了,推餐车而来,莫琴吃了一点,说饱了。小松便道:“晚上六点四十五分会长她们有玩麻雀的节目,到时我自来叫你。现在你或休息或电视或上网吧。我在处事房侍立,有什么按那个钟叫我就可了。”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待小松退出房间,莫琴连忙将房门锁住,按了按心胸,长长松了一口气。接而,便很仔细的对房间每一样物品调弄起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6 11:58:25

  天外有天,只能这么说了。她很失落。

  及到六点四十分左右,小松便来按铃引莫琴向二楼下去,出得电梯小廊隅转,见二楼与三楼又是极大不同,为透光故,走廊之右,墙壁除承力部分外,几乎全为有机玻璃大窗,由窗望出,东天抺满着残霞,仍可见后院,细致的草地上,散散的插着数把大阳伞,阳伞下的白圆桌,白折凳,这让人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于其中晒日光浴的快意。走廊之左,都是大玻璃,大帘布隐着的房间,虽都有标识,但小松还是一一解说道这是健身房,这是乒乓球室,这是桌球室云云。
  及行一会,便闻人声,小松停下道:“这便是棋牌室了,会长她们应该都在里面了。”接而开门引进。但见得一样华丽一样大红地毯的大房间内,中央设一雕栏高台,有一牌桌于上,台下四周又有七桌环绕,人嘛,每桌都有一小厮于旁恭谨立着,而贵妇们也早已列数在席了。
  会长自然于中央桌中,见莫琴入来,豪快的笑拍着一旁空桌道:“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吓吓,与会长同桌,地位昭然。莫琴暗爽了一把。

  打的钱点数与坊间小赌相约,这让莫琴很是想不到。
  局一开场,会长便立时目如登仙,神采如飞起来,先向莫琴道了几声‘不要让我哦,千万不要让我哦,这没意思,知道不?’,但见她嘴里吊着金嘴烟,吆喝着俚语甚至脏字,大手如飞,与牌如有杀父之仇般打得特别作响。莫琴一时云里雾里,不知应作如何表情,于是便环观了一下,但见其它桌的贵妇们亦粗俗的大声嬉笑怒骂着,全然颠覆了贵妇之风。
  “哈哈,自然点,自然点,这里又不是那里,都是自己人,我喜欢热闹。”会长这话算是解释也算是引导。莫琴很快就转了过来,全情入局了。
  热闹了一阵,会长大人仍觉兴头不够,道:“那个有腥笑话,说一个。”
  席中有人道:“我倒是近看了一个极好笑的,话说,有一女子糟人强奸中,被人救了,女子放声大哭。救他的人奇怪:你这么恨那个强奸犯,干嘛刚才被强奸的时候叫得那么欢?女子解释当时的情况道:既然已无法反抗,倒不如转意去享受。”
  哄堂大笑。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6 18:08:00
  局开了好一阵,莫琴见得有一妇促会的干事这才入了来,这女人长得算漂亮,依稀记得好象是个当官的,好象也当得不太大,于是便和其它人一样随口打了一个招呼,不太注意了。这女人倒好,穿过莫琴,便直到会长那去了,先是与之耳语了一会,后便坐于其边,做起会长的牌局参谋来了。这会长好象也很受用此人,不时的交头接耳,又或同时大笑或是开骂。又一会,那人接了个电话,会长便又跟她耳语了一下,那人便离席出去了。又过约半小时左右,这女人又忽而的来,这次不光自个,还带来了个很年轻的女子,一眼看去就觉得长相还蛮可人的。

  会长端详着那带了进来的年轻女子,停下了手中的牌,这时,莫琴正打得火热,见会长停牌,那里肯依,便连连叫她快点,会长不听,莫琴便推了推她的手叫她快点。
  不料这推一推便出了事。但见得会长大人一掌击飞数个牌,脸煞时成肝色,目若瞪铃,鄙夷叨了一眼莫琴,尽露是吃人的凶光:“嗯!……以为穿得漂亮点就当自己是个主啦!懂不懂规矩呀!你!?”
  场面立时肃静,莫琴被吓得面如死僵,一时不知何放。避而四顾,见贵妇们之脸已清一色换成宫仪式微笑。

  在强权的面前,最好的保护色是奴相。幸好这个规矩,莫琴懂。

  莫琴快速的将她那已升级至九成完美的宫仪微笑呈现给了会长鉴赏。在会长大人将目光由阴转晴重新移向那年轻女子的时候,莫琴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离席跪地,寻找起那数只失落的牌来。同桌另外两人,一旁侍立之小厮也很快机不可失的加入这一次的寻宝之旅。接而,牌桌上的众贵妇也适数动作了起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7 11:52:51
  会长大人只是如孔雀开屏般,很自然地释放了一下权力的魅力。显然,这并没有坏了她的心情,转而,她再一次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女子:
  适乳细腰圆股,好生养。高约在168左右,淡雅素衣,纤手覆轻雪。长发肩落。面如玉削,有三分冰寒于上。眉似含怨,目又生情。于刚才发生之事,虽略有一小惊,然很快便静默自然下来。

  好一个美人胚子。会长大人暗道了一句,不禁越看越发喜欢起来,但见她用足宫仪之微笑,笑成可爱状道:
  “叫小娜是吧?还记得吗?我之前见过你哦。来来来,来姨姨这边坐。”

  待巫小娜坐落,众人早已将失落的数牌如战利品般适数奉至会长大人的牌桌上。会长示意众人归位让牌局继续,又命小娜之母飞凤去准备晚宴诸事,之后,便一边与巫小娜聊天,一边打起牌来了。
  说到之前唯一的那一次想见之事,巫小娜答她也还是记得的。会长颇兴奋问真的吗,巫小娜便实而不华地数列了当时见面的细节。不多时,会长问到工作之事,巫小娜如实答在省府贡城寻找成为歌手的出路,会长直说那很难的,并道为什么不回荆城来呢,‘回荆城来,包能为你找个极好的工作。’她这样说。巫小娜答自己还年轻,想在外面历练历练。会长狐起眼睛,笑说‘不会是因为有男的在贡城了吧?’,‘怎么可能。’巫小娜羞脸绯红,不能下答。

  莫琴一旁兔依狮身,六魂未归,只觉分秒如年。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故,人生有八九成的时间得忍。

  下来,牌又打了个多小时,期间,问话完后,巫小娜便自担起她母亲原来的角色,做起了会长大人的牌局顾问。但见她一语一笑,懂礼而知分寸,又让会长大人加了她不少印象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7 21:44:59
  牌局完后,众人下至一楼宴会大厅共进晚宴。大厅广宽,几无所隔,吧台,卡拉OK舞台皆有,装修之豪华自不必说。壁炉前,有一椭圆大长桌于中横切大厅,长桌上,中燃明烛,两放西餐。桌两旁,列位贵妇包括巫小娜之母亲皆在席上。桌之中央首席,自然是会长大人在座,今天她好象特别高兴,赐巫小娜于其座侧进餐,并拿出了她珍藏的红酒来款待她的客人们。席初祝酒,但见会长大人高高的举起血红的酒杯,向列位唱道:
  “四年一度市长选举又快举行,还望各位多多支持天章呀!来来,让我们为左市长干杯!!”
  “不是左市长,还有谁能当得了这个市长呀!”众人纷纷奉迎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一旁都有小厮侍候着,它人只安静吃着便好了,只木飞凤一人总不能闲着,时时为菜上得慢啦,酒不够啦等等忙进忙出。
  “你妈呀,是个辛苦的命。不过,我喜欢她――够积极。”会长大人这么对巫小娜说。

  巫小娜注视着那一张张倒悬在杯光烛影中华丽的面具,心内禁不住由衷的更加厌恶起来。只不过,虽则如此,她的面上依旧是得当的微笑着的。

  吃时过半,巫小娜上了一趟洗手间,回程过一隅的时候,忽闻得后面有人细叫道:“小娜小娜。”
  叫人者是一小厮,名字叫丁青,为友人杏飞燕的第一任男朋友,长得很是的好看,曾把飞燕弄得一时生一时死的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彻底甩掉。其实巫小娜在棋牌室之时,便已认出他,只不愿理作这厮罢了。这番闻声知人,便回头很不客气的望着他。
  丁青把头上礼帽除掉,以全相示于巫小娜,讨好的道:“我呀,丁青,认出来了吧?……哟哟,大美人就是大美人,这么年轻就能进这里啦,不简单不简……”
  “扯什么扯!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哟哟哟,这是美女应该说的话吗?”丁青慌而四顾,见无人,神色又转怅然神秘道:“她还好吧?”
  “她谁呀?!”巫小娜明知故问。
  “只要她过得好,我就安心了。”丁青几乎是梦呓的说了一句。
  巫小娜一闻,真是打这厮的冲动都有了,摔下了一句“去死!”不顾而去。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8 10:23:21
  七, 月下

  晚宴罢,众贵妇便四下开车离开,木飞凤本还欲留下协理一下后事,不过,会长却示意她送巫小娜离开。
  与会长,与干事们,与工作人员一一作别,巫小娜都配合着母亲机械的笑,的笑……但,当俩人一上到车,车一启动,母亲的笑容便很快凝得如水般的平静。两人目光照例不接,一路无话。

  街的霓虹在巫小娜的瞳中流动,她莫然地,木然地希望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

  没有墙,隔了那么远时间的距离,我们又重新回到了那么近的距离。我们又是如此迅速的找到彼此最好的相处色彩。
  你的那一套,我不屑一顾。我所有的对,对你来说也全都是错的吧?

  就象今天一样,照着我说的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是肯定非富即贵的。为什么她偏偏就不呢!?为什么她偏偏就跟我作对呢!?
  这时的母亲越想越气。

  木飞凤直接将车开到荆城最高档的服装店‘欧思嘉’,将巫小娜带进店内,交起双手背向巫小娜道:
  “今晚表现得不错,送你件晚礼服,喜欢那件,随便挑。”

  我是为了得到这件晚礼服,今晚才表现好的吗?我是你什么?工人?工具?
  巫小娜沉默着望向那个熟识而陌生的背影,想着那个躲藏在背影里冰凉的臂弯在记忆中从来就没有抱过自己。一股怨恨不禁生出,眼又泛起了泪波。

  见两个俱不说话,一旁的服装店侍者忙展开笑容,语若珠弹地的将那些华丽的陈列品一一介绍与两人……
  才说一会,木飞凤便打断他,指着一件冷道:“好啦,就这件,马上给我包起来。”

  将巫小娜载回自家楼下,母亲告诉一声,不回家睡了,便自行离开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9 01:03:07
  满怀着如波杂陈的怨念,看着母亲的车远去得连声息也听不到了,巫小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举头上望,恰有一轮明月正挂在被高楼切割出来的那方天空上……

  回到家中,巫小娜惊愕的发现,开着晕暗的座灯,父亲正半睡着枯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回来。巫小娜内心一阵感动一阵悲凉地,忙走过去责备着父亲,扶他进房睡好。下来二人又交谈了一会,无非是说些玩得开不开心之类的,俩人都避谈母亲。
  回到自己的房间,巫小娜先给那个最惦念的男人打了数个电话,换来的却都是关机无应答。一股莫名的焦虑随着胡思乱想越积越重,后转而打电话给杏飞燕时,才说不了两句,就又哭了。杏飞燕忙安慰了好一会,不哭了,便对她说自己今天也烦。巫小娜问何事,杏飞燕说父母今天又为一点钱的小事吵闹了一翻,弄得很不开心。
  “不过,刚才我妈过来,很严肃很郑重的再一次向我强调,要我以后千万别嫁给穷鬼。呵呵,真好笑,我妈那表情。”杏飞燕很快就转笑了起来,引得巫小娜心情也张开了一些。
  “喂,小娜,今晚是满月呀,去不去咱们的秘密基地去晒晒月光?”
  “哗,小姐,现在都十点二十七分了呀。骑车去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吧?你不怕?”
  “象上次一样,带把刀去不就行啦。啤酒你不用买啦,好啦,关机啦……沉默就是答应,我就知道你没意见,呵呵,这回真的关机啦,一会见。”

  城郊南出约半里,汾河有一小支流,宽不过六七米,底积厚厚的细沙,水清且浅。堤植高高的一行白桦,一路渐密,向山而去。
  巫小娜将自行车靠在白桦树上,在月光的乳辉中顺着草地向河边走去。此刻,秋虫鸣鸣,天地孤清,人心也不由得同化柔和了起来。
  明月落入水中,幻成散乱的碎花。
  见到杏飞燕的时候,她正立在水中,身作微顷,似已微醉。她向巫小娜高高的举起啤酒,脚已作逃跑状:
  “来呀,看你能不能捉住我。”
  “好呀,你等着。”巫小娜加快了脚步,入水逐去。
  踏破流静的河面,冲破黑暗中的宁静,她们欢笑着歇尽全力的在水中疯狂的追逐着。似在奋力的冲破人的囚笼,砍断一切牵绊的枷锁,好让青春的激情回到最初的快乐。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9 14:10:21
  “我亲爱的母亲,没有金钱,我只看到月光与泥沙。”杏飞燕高叫着扑倒在水中。巫小娜则弓着身在一旁笑着大声的喘气。
  杏飞燕回到岸边,倒了半罐啤酒,将酒罐握在手中,当是咪,跑回水中央:
  “下面请贝国第一女歌手巫小娜小姐请大家演唱。”
  巫小娜接过酒罐,在杏飞燕的掌声中,忘情的唱了起来:
  “花中开
  花中落
  任君一往深情浓似海
  都作流水
  错错错
  ……
  明月归
  明月何处是家里?
  爱我的人啊
  你就在这里(原句:你在那里?巫小娜指着杏飞燕,改了此句。)”

  杏飞燕坐在水中,忘情的鼓起了掌:
  “再来,再来。《飞燕》,我的最爱。”

  “南来飞燕
  裁剪三月
  我来歌唱
  不为高厦
  只为春来
  …………

  回去之前,二人背对着立河中浣起各自的湿衣。杏飞燕忽然思有所感地问:
  “娜,你说人为什么需要朋友呢?”
  “嗯,嗯……为什么呢?”巫小娜苦思而无法回答。
  “我也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的。是呀,为什么呢?……爱……‘爱’这个答案怎么样?”
  “好象很近了,但又还差点什么,究竟是差点什么呢,又说不清楚。”
  “哈哈,就当是答案是‘爱’吧。来来,接受朋友爱之吻吧。”杏飞燕可没耐心再想下去。
  “我不是同性恋。笨蛋。”
  “来嘛,就做一会同性恋。”
  ……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9 18:12:15
  已是零时十七分,才踏入家门,巫小娜就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的好心情马上转灰了起来。待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打开手机,她发现,那个一直期待的男人一共给自己来了六次电话。
  回打对她来说自是不可能,于是她就开着灯,困倦的抱着睡枕躺在床上等那第七个电话。
  后,先是杏飞燕的来电,再下来才是那第七个电话。
  当那把沉稳而充满镃性的声音在孤寂的夜中响起,巫小娜的世界一下子如春暖花开,她迷恋这个人,她迷恋这把声音。
  他先是道了谦,原来他们公司今晚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故而才耽搁巫小娜的电话。
  “哎呀,刚才还困得很,累得很,不知怎么的,一听你的声音呀,我就又精神百倍起来啦。”那男人说。
  “当真?”巫小娜笑着撒起了娇来。
  “百分百当真。我发誓,如果我候君悦说谎,出街马上就被车……”
  “别乱说。”
  “是了,昨天,我去了一趟通州,给你买了一条项链,看你喜不喜欢?”那男人在视频里向巫小娜展示起一条骨雕项链。
  “哗,好美,好美,我现在就要。”
  “我的心肝,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在什么地点?我能飞过去吗?”
  “呵呵,逗你的,笨蛋,你傻我还不跟你傻呢。是了,富源大街去了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衣服不知道有没有进货……”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指示的事我能不紧跟着吗?……”
  ……

  幽夜如兰,弥香久留。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09 22:47:26
  八, 双庙 国祭日

  第二天凌晨六点半,天未完白,巫小娜换上朴素的工作服,便来到了米店。铺面前,昨晚早打过招呼的七叔与中叔已坐在石凳上边吃早餐边拉着家常了。
  大家见面,互礼了一下,巫小娜转而将目光凝视着紫荆花树上那些风车。晨风中,它们就像是一张张笑扬着的面:要努力的转动,要努力的幸福哦。

  好吧,开始好好努力工作。
  巫小娜做了一个震臂的动作,然后将铺面的门打开。

  ……

  九月十八日,今天是贝加王国的国祭日,市以上各级政府照传统要到地方的双庙去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以示敬神,敬天地,祈求国运昌隆。
  有必要进一步说明的是:贝加王国的国教叫‘元教’,创立者便是贝加王国的第一位帝王贝加一世。历史教科书上说,贝加一世创立元教,建立了贝加王国。随后,贝加王国在各地方建立了祭祀元帝的‘元庙’。与其它宗教一样,元教一样教人行善积德,有着天堂与地狱。但它又有自己的特色,那便是要义里最著名的‘归魂’与‘破魂’,说的是生死的大事:贝加人的死后,必定要进行火葬,死者如没犯重罪,骨灰一般都将洒放入元庙里被称为‘源’的池中,若能通过神的最终审判,则灵魂将重归于天堂,以待重生,此之谓‘归魂’。而犯有重罪死者,骨灰盅将被投于称为‘破魂石’的石上击碎,则此灵魂将向于无尽黑暗的地狱,永不苏生,此之谓‘破魂’。
  元庙里原本只供奉着一个神,那就是就元帝,又或不敬的说是贝加一世本人。后至罗伦大公仙逝前两个多月,忽然元帝多次托梦与他,说是要他掌管人间的战争与福禄,于是,他便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于是,很快,所有的元庙贡奉对象也便多出了罗伦大公神像[后来,人们习惯称之为‘附帝’]。于是,后来,元庙也便改称为‘双庙’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0 11:26:34
  荆城市的双庙在城北约三公里的狮山山麓处。主体为木材殿式结构,主大殿长八十八米,两则有各职精舍数间,同主体用木廊相连,建筑所围成的中庭则铺上细沙,沿上遍植松树,作万古长青之意。
  今天上午,所有的政府部门皆不办公,在职人员加上各阶层代表一千多人全来到这双庙里了。人们跪坐在中庭的细沙上,表情严肃,在监官的注视下,纵有细语而不敢出。而四周,则彩带飞扬,旌旗飘飘,令得场面更显壮严肃穆。
  这边,在被称为‘净间’的精舍里,全市的六十七位议员则在这里进行了沐浴更衣,换上了各自的爵位仪服,然后碎步而行,由礼官引向主殿。
  主殿内,神仆们围着双神像环坐着,在主事的引领下,吟唱着圣颂之歌。虽诸事已备,早已设好六十七个蒲团,然,只有一个首席领拜蒲团,就是这个首席领拜蒲团,为近年的祭祀都带来了麻烦,事因,左市长(48岁)总与全市最老最资深的议员步子爵(73岁)为这个首席互相推让好长一段时间,每到这时候,两旁各人又都不知应该劝谁,皆只好表作恭敬的于一旁内急着干等这一出‘贤让’的结束。
  这一年的这一次,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左市长与步子爵互让得差不多都要打起来了,‘贤让’依旧没能结束。这时候,旁立有人趋步而出,左市长一看,知此人乃来任已一年多的毕非然(41岁)副市长。
  但见毕非然上前礼揖道:
  “两位上官推让了这么久,推让的无非只是一个十数分钟的职位罢了,既然是这样,为求下来的祭祀能顺利进行,不如就由我来做这个丑人,逾越为之吧,好不好?”
  左市长闻言哈哈大笑了数声,转而对步子爵恭道:
  “我没问题,步老以为如何?”
  但见步子爵面呈灰白,狠狠地刁望一眼毕非然,哼了一声,自到一旁的蒲团坐去了。左市长跟着也很自然的坐到一旁的蒲团上去。毕非然跟着便小心趋步坐到了首席蒲团上去。跟着其它议员便一一入座。
  拜祭在礼官的言引下,由首席的毕非然引殿内殿外的千多人九拜神灵,九拜天,九拜地,顺利地进行着。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0 18:36:46
  拜祭结束,各议员从大殿出,列席环坐到大殿前的讲台后各座上。下来,便是由不二人选的左市长向人们作荆城市一年的工作报告。

  在刚才整个拜祭过程,左天章脑里都是毕非然的影像与毕非然说的那句话。

  那恭敬的头颅下的面应该是笑着的吧?
  要来的始终还是会来的。
  来吧,如果你够斤够两。

  左天章有个习惯,每每过分紧张或激动时,左手拽住衣物,能有所消除。
  现在,他的左手渗着汗,将仪服拽成一团。
  他从未有过的那么想到那个对着千多人的讲台上去。那个只属于他一人的战场。

  待礼官言毕,掌声骤起。左天章一带微笑,傲然而起,稳步上到讲台。他先是缓慢地用猎视的目光环扫过他能看到的一切。

  啊!和光日暖,旌旗猎猎,天地最期,正好。

  “今日。双庙台前,双神庇祐,天地庇祐。和光日暖,又是一年最好时节。”

  语调对,节奏对,字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音。
  这个开头很好。

  “回观上一年,在市政府与人民的努力下……”

  还是一样的好。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1 11:59:41
  九,修罗 纯粹之瞳
  当天下午,荆城市各政府部门上班的时候,有人闯进了检察院的大门。
  来者是本市盛源煤矿的老板定风北。但见短少精悍的定老板气急败坏,一连扳倒了大门的两个警卫,直往里闯:“有没有真正管事的!找个管事的来!!反了天了!!”
  门口询问台的小姑娘为职责故,带上纸笔,跑着与警卫跟了上来:“先生,先生,来访登记。”
  “你是不是管事的?”
  小姑娘为恶颜所惧,一时哑言。
  “不是管事的,你来干嘛!!啊!!”定老板将递上来的纸撕得粉碎。

  定老板继续越来越放肆地往里闯,警卫看他这行头,也不知是怎么一个恶主。都不太敢动粗,只好在后面边拦边跟着。
  这边,定老板正要推门找人。忽听得背后有人断喝一声:
  “定老板。”

  定老板手松开门把,没开门了。转身望去,见得一女检察官,盈笑着面望向自己,样子极漂亮。而他则并不认识她。
  “你是管事的?”定老板的怒气已降了三分。
  “你跟我来。”那女检察官如是答道。

  定老板乖乖跟其来到一室。女法官将门关上,轻松的问放糖几分,为其冲了一杯咖啡。

  定老板将左脚架于右脚,弓着身,抽着烟,整个身体随右脚的颠动而颠动着:“你谁?什么官呀?”
  定老板头不望人,口气虽还硬,怒却是已降了下来。
  “我叫木飞凤。本检察院资料室主任。”
  “才是个什么主任呀?你……这事你不行,得找正院长才行。你帮我找他来。”
  “定老板,看着我……是……定老板,我好歹也算个主任吧?要我找正院长,也得让我知道个事情的大概吧?你说是不是?”

  定老板将一纸诉状拍在台面上。
  木飞凤取之观阅。见得诉状上一一罗列着定老板的公司如行贿、偷税、使用童工等十数条罪状。最后的署名有在荆城在职七个月的力新正检察官与在荆城任职已二十七年的啬吹副院长。

  见事态颇重,木飞凤便安顿定风北道:“嗯,这事真颇严重的。定老板你稍安勿躁。我这就把正院长给你找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1 17:00:50
  接下来,木飞凤过隔室给了院长一通电话。不多久,正院长居正居子爵来到。院长到,木飞凤自然见趣而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将事情电告了毕非然。毕非然一言不发听完,这样说:“能翻江倒海自然不错。不能,也可以用这枝竹杆测测水有多深。”

  下午四时三十六分,木飞凤接到市长办公室电话,说左市长要见她。飞凤便很快弄了一些相关定老板这事的资料,于五时左右在政务主楼十三层第一次推开了左市长办公室的大门。

  八十八平方的办公室内,装修雅致而简约。最令人注目的是中央那盘长相极好的水仙。

  左市长在那张宏大的办公桌之后站了起来。他温和地笑着,那笑完全削除了地位应有的严肃,甚至让人看出了一分天真的意味。他久久的望着飞凤而不说话。

  不是想像中的那个样子?下来,会怎么样?
  木飞凤恭卑笑着,心莫名的紧张而激动。

  “其实我很久注意你啦。在很多次会议上。”左市长说话了。
  哦?
  “你的眼神……不同别人。”左市长继续说。
  哦。
  “那种眼神很强烈,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你掉什么东西了吗?”左市长笑得很天真,望着飞凤的瞳,象是要在里面找出什么东西来。

  木飞凤不知如何回答。故没有答。

  “你和毕市长一起调到我们荆城来,也有一年多了吧?”
  左市长用随便的口气说着,边将覆盖着东墙的帘布打开。

  夕阳的辉光透过落地玻璃进映,将整个办公室的物人涂上重重的金色。
  楼房、街道、车、人一一呈现,静动在深沉的雾色黄昏之中。
  整个城市就如玉荷包里掏出的金蛋,辉煌得让人迷醉。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1 21:22:08
  左市长缓缓地走近窗前,无限深情的望着眼前的景物:
  “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来到这里十三个年头了。”
  “我来到这的时候,还没有这东面的工业区,南面的南山区,它那时候就象是一只被抛弃在沧海中的枯舟,城市面积不到六十平方公里,街市陈旧,人心涣散,整个城市也找不到一间好的企业。”
  “现在,你看看它。一点一滴,一点一滴的长大……已经有了二十四家大营企业。工业区有了,南山区也有啦……一百二十多平方公里,比十三年前翻了一翻。”
  “作家有作品,画家有画作。这十三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这十三年,我又何尝不是在一点一滴做着这样的一个作品,画着眼面这一副画。”
  “现在,就算我出差了,在外头才几天,魂儿也总会挂着,那些规划怎么怎么啦,那些项目怎么怎么啦……”
  “这是我的城市……至少,它现在是我的城市。”
  “我知道外面有这样的说法,说这个城市盛荣的地表之下流的都是黑水……试问?翻开历史,有那一国那一朝那一代的盛荣不是先在黑水河上建立的。上上下下,有那一张不是要吃饭的嘴?你不给他们鱼,不给他们肉,他们能跟你一条心,跟着你干?那些个只会磨磨牙,说说风凉话的所谓清流们,这数十年,他们能为荆城都做得了什么?”

  “不够。”木飞凤打断了左市长动情的话语。

  不够?什么不够?
  左市长停下了话语,望着木飞凤。
  这个漂亮的女子,虽人到中年,却依然保养得是如此之好,见得她彼得一头利落的短发,褐红色的制服恰好地将她高耸的胸部与蛮腰突削得线出灵犀,在夕阳的辉映中,她就如秋天中红透了诱人的苹果。她的面写满着成熟的自信,沉着而坚定。她的瞳仿佛能穿透人,已看到她想要的青空。

  “野心。你的野心还不够。我听过这样一句话:名政治家的野心应该在无限远的青空。”她这样说“以名利驱动,就算掉弃了一切,也执念向往的无限远青空。”
  她详细的了解过眼前的这个男人,认为以他的政绩,约在五六年前就应该可以升调到省里去。

  “哈哈哈……”左市长开怀的大笑了,真正的开怀大笑。但他很快止住了笑。
  “中国的佛教里有一句话:云在青天水在瓶。这真是一句有着无数层深意的哲语啊。我所理解到最深层意思是这极可能就是佛教的最高理想:天地万物,各安于自己的行迹,彼此互不相扰,就这样静静的,就可以了。无可否认,这是美好的。但,这现实吗?狮子怎么能与眼前的羚羊彼此互不相扰,就这样静静的呢?”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2 11:50:55
  左市长缓缓的走近木飞凤,认真的对她说:
  “人说普通人一张皮就可以了,而政治家得要至少十张皮才能包得住自己……对着你,我现在是一张皮。”
  “所以,我现在也是一张皮。”木飞凤回道。

  左天章将手轻轻的拍拍飞凤的肩,然后故意让手一滑,指便顺着飞凤背部的曲线滑将了下来,至腰未方抽离。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随便的人。”他说。
  木飞凤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个随便的人。

  双方忽然死一般的静默。皆心跳加速起来。

  就算你的心现在已应允了,你的口也不能应允。你不能让他觉得你是个随便就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荡妇。
  “市长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左市长若有所失的摆了摆手:
  “哦,没什么了。你走吧。”

  厮夜,木飞凤回到创新路48号别墅群,她的另一个家。沐浴过后,抹干身子,吹干头发,她小心翼翼地登上体重计,闭目探头一看,43.4KG,对于一米七一的她,这个结果显然让她满意。接着,她又立在大浴镜前面,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审视着自己的身子。得再要加强一下煅练才可以,最后她得出这样的结果。

  如果身体可以作为一把剑,必要的,得要将这把剑极尽的磨得铮亮。

  她不吸烟,她不酗酒,因为这些东西确实影响健康。
  她倒了一杯橙汁,开着桔黄色的台灯,开了阳台面的所有门窗,坐在里屋的沙发上。
  入夜了,天很凉,风很大,将卷拢起的帘幕也吹得四摇八摆起来。天没有星,城市的灯就如天下的星,更如地狱里的火。

  “天地创造吗?”望着城市,想着左天章那些话,木飞凤喃喃的说。

  风暴能吞没世界,但,没有风暴世界将很难有所改变。
  下来必将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可以选择逃避,但逃避决不是海燕的性格。
  风暴只会朝向一个方向,而现在的你似乎有了两个选择。

  木飞凤兴奋、焦燥。她的心中就如装着一个汹涌的海。
  这种兴奋、焦燥直接加强了她对性的欲望,在她的脑海甚至浮现了数个妇女权益促进会那些小厮的身体。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2 22:13:53
  恰这时,听得屋的大门开了,有车进了来。木飞凤随即将灯关了。
  进屋的是毕非然,他开门进屋,正欲探手开灯之际,忽有一人将他从后抱住。惊愕之下,他大叫了一声:
  “谁?!”
  听得一女子‘咭’的笑了一声。毕非然探手过去,即触到了那个熟识的身体。

  随后,他们互拆着衣服,疯狂的吻了起来。

  在最后一件内衣停留在空中的最后一秒,他们找到了床。
  毕非然将女子按倒在床上,女子反身却将他按在床上。
  毕非然分明的感觉到这个女子正以从未有过的热烈吸吮着自己,她疯狂的动作着,事事占据主动,大声的呻吟,如水蛭一般贪婪的吸食着快感。

  她仿佛在啃食着毕非然……

  完事之后,木飞凤分明的感觉到自己远尚未完全的得到满足,她的胯下依旧有一个海,海之下更是有一个无限渊深的洞……

  久久,毕非然才缓过气来:“你今天去那人办公室了?”

  “嗯。”
  “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问了那矿主的一些事。这些事你都知道的了。”

  毕非然沉默了一阵:“火要烧起来了。而且要越烧越大。这里我以后也要少来了。你也要尽量小心。”

  飞凤听完没说什么,即转身钻进被子里,吻着他的身体,抚弄着他的命根,以祈它能再一次苏醒。

  “小贱人,你难道还真要吃了我不成?”毕非然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3 11:46:08
  十, 从未被放弃的希望

  米店重开张的第一天,一早上,要联系进货,又要联系之前的主顾,还要帮忙上货、缷货,巫小娜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幸好杏飞燕及时过来支援,到下午的时候,工作就变得轻松好多了。而工作一轻松下来,杏飞燕就开始傻瓜,她先是坚持要将米店改成‘双美米店’,在巫小娜的坚决否决之下,她便对每一个进铺的客人都礼唱道:“欢迎来到‘双美米店’”,害得有些客人自以为有变,退步抬头观店的牌面,结果又总是大家都乐得笑声一片。重开张初日,生意自然不及之前,见此,杏飞燕接着又主动出到铺外,对着并不多的行人耍宝大声拉客。巫小娜坐阵店内,笑看着这个可爱的朋友,除了自愧不如,她又还能做什么?

  第一天的生意只有平时的六七成,忙活了一天的杏飞燕很是的失望,接着又乱七八糟的出了很多馊主意。巫小娜就笑着对她说,这已经是很好了。
  晚上,回到家做饭的时候,父亲对结果也极是的满意,给了很多鼓励的话。

  第二天照例开店,杏飞燕照例过来帮忙,把她前一天的所谓‘美人计划一’、‘美人计划二’……一一实施,照例弄得大家极是的开心。

  黄昏之时小计一下,今天的生意额已回到之前的样子了。大家都很开心。就在杏飞燕与店员一一击掌,要巫小娜去买几支啤酒回来庆祝一下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一个约十岁左右的陌生小男孩忽然的气喘吁吁出现在店门口,显然是跑来的。米店客人多是成人,童客本就罕见,而且来的还是一个气喘吁吁的童客,这就更叫人奇怪了。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这个小家伙。这个小家伙脸‘噔’得一下更红了。
  杏飞燕走了过去,低下身来对男孩说:
  “可爱的小弟弟,来,告诉这世上最美丽的姐姐,你要买米吗?还是要订米?我们什么种类,什么价位的都有哦?你如果提不了,还可以有专人送到你家哦。”
  小男孩并不理会杏飞燕,而是‘咚咚’大步流星的走到巫小娜的面前,涨红着脸,一语不发,将手中的一封信双手紧握着伸给巫小娜。待巫小娜云里雾里的才接过来,那男孩就飞一般的转身飞跑,窜出店去了……
  杏飞燕与巫小娜等都忙跟出店外,看着那男孩安全过了马路,在行人中渐远,隐去了,俩人这才回来打开信封。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3 18:09:54
  信封里的信纸透着着梅香,上面写着一些字:

  过去的时间里
  我从未放弃过希望
  昨天的早晨
  又看到那些旋转的风车了
  这一年的紫荆开得正盛
  又见到你了
  真好

  看了两三遍,杏飞燕抢过信纸,将之反过来,结果有些失望的,她并没有找到其它的文字了。

  巫小娜这样的猜想着:
  文字当然不会是那小男孩写的,那么又会是谁呢?
  文字是美好的,与纸一样,透着梅花的香气。
  文字的主人是神秘的,他或她身上或也有着梅花的香气。

  杏飞燕很认真的看着这些文字,有些花痴了,最后她断言,写这文字的一定是个超级有男人味,超级有才华,超级有钱的美男。
  巫小娜本还在思考着,听得杏飞燕如此一说,她就乐了:“你这叫分析吗?我看呀,顶多也只不过是个无聊透顶的家伙罢了。”
  “咦咦咦,老实交代,你认识这人的,是不是?”
  “不是。”
  “还不老实,你认识这人的对不对?”
  “不对。”
  “不招是吧?不招打到你招。”
  巫小娜慌忙走避:
  “我老实,我交代,我是真不认识这人呀……别别别……我对天发誓,总可以了吧?呵呵,小姐,注意形象呀,我们还在做生意呢。”
  ……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3 23:13:10
  十一,刘丽娟的生日晚会

  当晚,饭罢,为参加刘丽娟的生日晚会,巫小娜在房间镜前试晚礼服,为爱美之心故,她忍不住还是将她母亲送的晚礼服取出来试穿了一下,想不到,这一试,若玉露逢金风,立时将自己的妸娜身姿涨显得玲珑水若,芳影自迷起来。
  下来,她又很不服气的试了余下的数套礼服,但与前者相比,河溪自现,皆相差还真不是一般的远,最后,在惊服于母亲的审美目光中,虽有点不情愿,她还是穿上了最好的晚礼服去参加刘丽娟的PARTY。

  今晚的杏飞燕穿了一套很是淑女的黑色晚礼服,配了一个白色的包包。当她在会合地点碰到巫小娜的时候,立时作惊遇天人状道:“果然,巫小娜是不可战胜的呀!”淑女的花痴了好一阵。

  刘丽娟的生日晚会开在中心道7号光明大酒店的一个七十多平方的包间里。中心舞池,周围数桌,水酒果物足备,徐辉自然来了,丁青也来了,男女宾客约二十数人,食、谈、舞、坐,不一而足,场面好不热闹。
  巫小娜、杏飞燕到的时候,男宾们皆停忙而侧目,认识的问好,不认识的找人介绍,不多时便将二人围成了一团。
  一改之前活泼仪行,杏飞燕与众男宾一一礼谈,若女皇幸临状,仪态极是的高贵。此,不禁令巫小娜侧随在她身旁,如看表演,时时发笑。
  “注意仪态,注意仪态。”杏飞燕认真提醒着巫小娜,但巫小娜那里肯听,只是偷笑个不停。

  “呵呵呵,你们呀,今晚的主角可是刘同学哦。都忙各的去吧。”
  杏飞燕领着巫小娜分开众人,上前拥抱了刘丽娟,握着她的手,送了礼物,真诚的祝福了她,接而与她及各女宾攀谈了起来。来者多是旧日高中同学,而飞燕高中时又做过班长、学生会副会长等职,与众女生的表面关系都是极好的。故女同学们见她及小娜如此受宠的,也不太嫌,一班旧时同学的,拢在一起,相谈极欢。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4 19:50:48
  徐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表现机会,故意稍冷落巫小娜,对杏飞燕又是端荼又是递水的,唯恐有一事不周致。而杏飞燕则对他暖一阵,冷一阵的,更是让他费尽了混身的解数,就差向杏飞燕跪下来,用舌头去擦她的鞋了。

  丁青侧于远远的桌,虽与人相谈,却时时的侧目望向杏飞燕。
  杏飞燕侧连望他的力气也节约了。

  吹罢生日蜡烛,吃罢了生日蛋糕,PARTY接近尾声,杏飞燕、巫小娜为推掉那些找跳舞的家伙,二人远远的避在一角,散散聊着,只等PARTY结束。正聊着的时候,忽见得大厅门外有三十多个西装客推门便闯了进来。众宾客看这阵势,俱惊,拢危坐而不敢声出。徐辉倒还算有种,见及此,就要来护杏飞燕,不过才动就被西装客拎到了一旁。

  “都坐好,没事的,别乱动。”西装客们如是说。

  众西装客为首者身高约一米八三,体格槐梧,身彼风衣,光头,右耳还戴着耳环,面目掩盖在大墨镜之下,叨着燃烧的雪茄,一一猎视着众人。
  最后,他锁定了杏飞燕、巫小娜二人,向她们走了过来。
  他先是指了一下杏飞燕,再拍了拍邻桌的一张椅子,示意其坐过去。杏飞燕并没有听从。他也不理,就拉了一张椅子来,以一个潇洒的落姿坐到了巫小娜面前,横身托腮,隔着那巨大的墨镜,上上下下,细细的打量起巫小娜来。

  这一看足足看了五分三十六秒。
  这一过程,巫小娜颤抖着,以怒目回敬他。

  “叫巫小娜是吧?”墨镜男问。
  巫小娜并没有回答他。墨镜男也并不理会,起来就走,不过,才背身一步,好象又想起了什么,又回坐椅子上,再作横身托腮状。

  又过了二十一秒。
  “酷吧?”墨镜男又问。
  我的妈,这家伙也太顷奇了吧?巫小娜不由得‘扑’一声笑了出来。
  墨镜男显然还迷恋在自我状态中,但见得他对巫小娜露出数个很是洁白的牙齿,咧了一下嘴,再用原本托腮的手做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再见手势,接着就带着他的那一大班人离开了。

  “谁呀?”
  “这样子的。是谁呀?”
  待那一大班人离开后,回过魂来,众宾客纷纷互问。

  “我在万乘娱乐城见过他。左天豪呗。”
  “左天豪?他就是左天豪?”
  “妈的,有个市长的爹就这么横?”
  “我的妈,你还不懂。这外面都说了,这荆城呀,白的他爸管,这黑的他妈管。荆城都成他们家的天下了,还能不横?”
  “小心说话,小心说话,没准他还会回来呢。”
  “我怕他什么,这国家还有国法呢?我看呀,这班狗娘养的迟早没好下场。”
  “小心说话,小心说话。”
  ……

  “左天豪,你认识他吗?”杏飞燕问巫小娜。
  巫小娜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想了些什么:“不过这混蛋的妈,我倒是见了,就在前两天晚上。”
  “噢!我的天,今天的奇事怪事也太多了吧。”杏飞燕心有余悸,说了这样一句话。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5 11:55:10
  十二,清流的挽歌

  这位找煤矿老板定风北麻烦的力新正检察官套用毕非然的话就是:‘看来这家伙够认真的。’以木飞凤知道的情况来看,这位才来荆城七个月,现年三十二岁的检察官并不是混官场的料。这人好酒、张扬,常以‘清天’自命,喜与那些不得志的所谓‘荆城清流’们吃喝、厮混。闻说其之所以被调任荆城,便就是因为自大被人排挤之故,不料这才来荆城不到一年,竟死不改悔,以正义之名好几次把一贯‘顺当处理’的案件搞到‘公然抗上’。只不过,每一次这样的抗上,一抗到圆通的检察院院长居子爵的办公桌前,力新正就只剩下嬉笑着检讨的份了。“这样折腾有什么好处,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可能也有很多人与木飞凤有相同的看法吧。
  听毕非然说,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力新正据说已摸清了荆城的全部黑幕,但又苦于无法打开缺口,于是就看中了这个粗鄙的暴发户、乡下人定风北,试图以一纸诉状恐吓他供出内里的黑幕,以图下一步。
  法律规定,检察院提出的诉状是必要检察院正院长署名同意方能正式生效的,但力新正料想居子爵是绝对不会在上面署名的,于是就找了啬吹副院长。这个啬子爵在荆城检察院混了三十几年,七年前,在预知前任正院长快退休的情况下,忙不惜血本,弄了个子爵头衔回来,就等着接班,不料,与前院长才假泪作别,就得要真泪接受这个‘空降’来的闻说是省某重要人物血亲的居子爵作正院长这个事实了。下来日子,啬子爵眼看着自己年年白发新,位上新人成故人,坐正遥遥无期,于是便日渐愤世嫉俗,自命清流起来。力新正与其素有交往,这次,找上门来,用其一贯的激情四溢陈说着自己的计划是如何如何的完美,如何如何的日出新天。
  “我敢担保,与这些黑幕骨肉相缠的居正倒了,而你却因此案立下大功,下来,这正院长不是你,还能是谁人?”料是力新正这句话,真正触到了啬子爵最敏感的那条神经,起了作用,让他毫不犹豫的在诉状上署下了自己的大名,盖了自己的大印。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5 22:12:51
  下来,力新正握着这一纸离生效只差半步的诉状找到了定风北,料定定风北不能看出诉状的破绽,按他的计划,先让他看诉状,再用重刑来恐吓他,然后再施恩说有省上面的意思,让他供写黑幕材料立功,可放弃起诉云云。

  定风北果然看不出诉状的破绽,但见其极认真的一字一条的读着自己的罪行,面如死灰,汗如水出。力新正与其独对于室,镇静看着,只等其看完,以进行下一步,不料,当定风北看到啬吹的署名时,就忽然的暴发了:
  “我X你妈妈的,都穿一条裤子了,还要X死我。他妈反了。”
  定风北暴起,一脚将跟前的椅子踹得老远,握诉状就朝法院而去。

  力新正忙作补救,劝其坐下来再说。但定风北那里肯依。

  “就是皇帝现在要绞死我,也要问个明明白白,别他妈冤死了。”定风北这样说。

  力新正彻底僵场,没有了办法。然后事情就闹到后来定风北大闹检察院那一幕。
  后据力新正一调查,才知虽可能不多,但早在几个月前,检察院的数个最高层视察完定风北的盛源煤矿,听过其介绍后,便都在里面添了股。
  下来,愤怒的力新正将啬子爵可能去到的场所,所有可能电话打到爆炸,也找不到其人。最后,去到啬子爵家,就要往里闯,当然是被家仆挡了出来,他就不顾体面的在街上痛骂啬子爵害了他,是敢做不敢认的贱种等等,引起了围观。

  料这力新正这时也算是疯了,下来,在居子爵的办公室前,他也不再是贯例的嬉皮笑脸、唯唯诺诺,面对着气得铁青,手指点着力新正,就是说不出话的居大院长,居然力指其罪状,知法犯法,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并声言要到省法院把荆城的这些黑幕一告到底。

  后毕非然收到了力新正的一个电话,想是其人已处于酩酊大醉中了,口出糊话,说什么自己把自己给废了,说什么自己只是不想对不起自己最初的理想之类的毫无逻辑的话,最后居然还求毕非然救救他。
  毕非然安慰了他。
  毕非然当然不会救他。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6 00:23:06
  后,力新正果然是去了省法院努力上访。只不过,这种努力换来的只是省某高层给居子爵打来的电话,骂其无能,说是省里正研究着首相府发下来的关于在各省加强民协监督政府施政事宜。
  “怎么养出了这么不成熟的狗,这不是给事情添乱吗?”此高层如此说。

  后,这力新正居然也还回到了荆城接受处分。想是这居院长见其态度不错,样子可怜,居然就发了慈悲,说什么‘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只把其分到某镇做了个最底层的普法员了事。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6 12:50:36
  十三,山前路一号 岚渡
  刘丽娟生日后的第二天,杏飞燕便离开荆城,到遥远的红川省立大学上学去了。
  与好朋友依依别后,巫小娜再次回到自己的生活。从她的童年,在外婆家生活的那段日子开始,她就是个爱整洁的,勤快的人了。如今,家里,店里都被她处理得井井有条的。父亲的病好转了些,笑容也多了起来。店里的生意额在增长了一些后,也平稳的前进着。如果省略那个极难见上一面的母亲,那个不安好心的弟弟,一切看起来,似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倒是那个遥远的叫候君悦的男人让她很是的挂心与不安,在静下来的时候,她老想打电话给他,但她也知道他总是的在忙。在原来的计划里,她本是准备回荆城一个星期左右便折回省城去的,但每当她有这样的念头时,面对着父亲,她又总提不出来。
  再过一阵,再过一些些时间便好了,她只好这样的安慰自己了。

  某日下午,店里的生意照例的少了下来,秋天温和的阳光折落在大街上,风清爽而疏朗。门前的紫荆轻摇慢荡,偷偷地孕育着新枝与蓓蕾,散散地落着叶与花瓣。而树上面的风车们,向着风来的那一面,依然的张扬转动如故。
  铺面内,七叔送货出去了,中叔则坐着一张小凳上,靠着旁边的米袋打着盹。巫小娜就坐在更里面的柜台上,支着头,悠游的看着铺外流动的光与影。
  忽然,听得‘咚咚……’一阵急步声惊破了宁静,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孩又出现了,才一会功夫,便见得他立在巫小娜的面前,额上渗着细细的汗珠,面依旧是涨红着的,嘴依旧是嘟着的,一声不出,便双手递上一个信封。巫小娜才接转,他便急回身往外跑了。
  “等一下。”巫小娜连忙对他喊了一声。但那小孩似没听见,依然的是往外跑。只不过,才到门口,便被中叔一手抓住了。
  “别弄痛了他。”巫小娜忙走了过去。

  巫小娜将那孩子引到柜台前,从里面取出一块巧克力递到他的手上,教他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拍了拍他的头,笑着对他说:“等一下,就等一下下,好吗?”
  小孩没说什么,低头便吃起巧克力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6 17:28:30
  巫小娜将信封掀开,信纸依旧是那一种信纸,梅香依旧是那一种梅香。
  信的内容写着:

  我一直躲藏在光明的背面
  与时间,与那么多的人,与那么多的事擦肩

  事实
  一年零九个月前的那一具风车
  在我彷惶、孤独、失落的无数个夜
  它总是将我燃亮
  它总是在我的世界里希望的旋转

  愿我
  将所有自卑的、懦弱的、叹息的、欲望的、灰暗的
  都放到太阳底下去彻底的煅烧
  让它们都化为烟烬
  只是为了有一个最纯粹的、最洁净的、最光明的、最勇敢的灵魂
  去敲响
  通往你世界的门

  翻过信的背面,上面也有字:山前路一号 岚渡
  山前路便就是米店望出的十字路口对面马路,或为清晰计,信背面文字的下面还画了个小地图,标出米店与山前路一号的位置。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7 03:13:40
  巫小娜再次翻到信的正面,细细的又读了二遍信上的文字,怅然若失于那些文字之间: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呀?
  接着,她从柜台中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找时间,我会去拜访你的。
  装进一个信封里,看那孩子已吃完了巧克力,便将信交与他,让他走了。

  待不久,七叔回来,又轮到中叔送货出去后,巫小娜便忍不住的向其打听起山前路一号的情况。
  “七叔你说自己是荆城的土著,几乎一辈子也没离开过这座城市,甚至连荆城每一颗紫荆的树龄也了解得清清楚楚,现在就有个问题考考你。”巫小娜以这句话开了个始。

  想不到一问起山前路一号,七叔大大的感兴趣起来,他呵呵的笑着说:“这倒不必是土著才知道的事呀,凡是在荆城住满个七年八年的,谁不知道这所房子的故事呀,这可是一所很著名的房子呀……”他略略的思考了一下,面容也多了几分伤感:“现在的人呀,都把关注放到那座什么妇女权益促进会了,约莫是在四五年前吧,那时还是常常有人说到山前路一号的。”他望了望外面的紫荆:“俗话说得好,‘花开有时,花落有时’呀!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好呢……嗯,约在二十三年左右吧,那时的荆城还没有现在的南山区、工业区,街道也是破破烂烂的……这个岚耐呀,便从乡下的地方出来了,那时的他可能是二十出头吧,听人说开头是打过一两年杂工的,后来与一个本地的女人结婚了,小夫妻俩便开了一间二三十平米叫‘欢喜来’的小吃店,那时的小吃店不多,他们店有个叫‘千人杀’的面食又美味得不得了,呵,现在想起那个味来,还馋着呀!”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7 12:39:27
  “那你以前常去?”巫小娜笑插了话。
  “呵,又便宜又好吃,那有不常去的。现在他们酒楼也还有一个叫‘千人杀’的面食呀,不过呀,味道就大大的不如之前喽。嗯,再说下去。自然的,他们的小吃店是很红火啦,生意是好得不得了。照理,小吃店生意好得不得了,人就应该知足了吧?但这岚耐呀,人就是鬼灵,他又看中了别的门路,将小吃店交给了老婆打理,他自己就开始跑起了山货来,从乡下的地方弄来很多土产呀,猎物呀什么的供应给荆城的各大酒楼,之前有人这么做过,做不起,但他一做,就做起来了,这边生意也做得火红火热的。后来呀,就有个酒楼呀,叫什么来的……忘了,由于经营不善,亏了大本,快要撑不下去了,可能也欠了岚耐很多钱吧,就转让给了他了。他就给那酒楼改了个名字,就叫‘欢喜来’,小吃店不做了,老婆管理酒楼,他照做其它生意。二年多一点的时间吧,他就在站前路开了他的第二间酒楼,叫‘天涯阁’。下来呀,就常常见到他出入了市府大楼,与市长热络得不行,不久,他便上京谋了个爵位回来,做起了议员,生意就更加的红火了,几乎政府所有的餐饮、宴会什么的,都在他那举行。以前呀,山前路那边还是极少房子的,都是田地呀,林子呀什么的。他又看中了那些土地,自然是得到政府的帮助了的,接下来,他就用很便宜的价钱买了那里的很多土地,接下来,就用其中的一块起了你说的这个山前路一号,呵,你想想,那时候,那里还没什么房子的,这个看起来和政府大楼差不多面积,但比它漂亮得不知多少倍的建筑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显眼……岚耐被人叫作了‘岚百万’,任谁也知道他是荆城最有钱的人。按理说吧,这人呀,一富贵,那有不风流的。但这‘岚百万’的老婆呀,也是个很强悍的女人,一直将这人管得死死的。但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这岚耐就喜欢上了‘天涯阁’的一个酒楼妹,喜欢得不得了,听说后来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哎呀!他这婆娘呀!可够绝的,为这事,竟然就带上了他们唯一的孩子,跑到‘欢喜来’的楼上去跳楼,才七八岁的孩子呀,怎么就这么狠……结果呀,他老婆就死了,还算元帝保佑,那孩子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不过,好象断了一条脚什么的,人也傻了……这岚耐呀,也够心横,老婆才死不到一个月,他就将那酒楼妹娶了回家。这回,老婆娘家的人不干了,要赔偿什么的,结果呢,就闹到了法院,岚耐就把‘天涯阁’赔给老婆娘家,才算了事。应了‘祸不单行’这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7 19:32:46
  这九五年开始吧,荆城就换了市长,开始了现在这个左氏家族当道了,所谓‘新人新规矩’,开始一两年还好,后来呢,料想是利益分割出了问题吧,这‘岚百万’就越来越不能与新市长合心,听说在土地的征用上产生了很大的矛盾,结果,当然是左市长赢,说是当初的土地转卖手续于法不合,就这样一分钱不用回收了岚耐买下的差不多所有土地。这岚耐呀,一气之下,就去了贡城发展,结果呢,一年不到,他又回来了,就在中心道七号起了现在的这个十五层的‘光明大洒店’。结果呢,这光明大酒店才落成不够三个月,一九九九年未吧,看不到千禧年,他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光明大酒店内。布告出来的结果,说他的死因是心脏病爆发。但,这谁信呀?你说是吧?……这岚耐一死吧,乱子就更多了,他儿子还小,听说还是个傻子,自然做不什么事,酒楼的事就几乎全给了那酒楼妹来管,这酒楼妹倒好,全请了她家的亲戚进来,不到三年,就把那‘光明大酒店’吃了个光,最后到了转卖还债的地步。这岚耐呀,他还有个哥哥,这回又不干了,说什么自家的东西不能都让外人吃光了,法院上争不了,这回就带人直接来抢东西,把‘光明大酒店’的台呀,凳呀,床呀、灯呀什么能搬都搬。这还不算,搬完了‘光明大酒店’又来搬山前路一号的这个家,在那酒店妹不要命的保护下,还是搬了很多东西……哎呀,‘一场富贵一场空’,那叫一个什么凄惨呀!”

  七叔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余音落地,风又乍来,一地的紫荆花枝起。
  巫小娜什么也没有说。黄昏也一如依旧的静。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8 12:20:26
  十四 致我们终将与必然的相遇
  于是的,你便来了。踏上这一年深秋的黄昏,玫瑰红般深沉的绚烂,从遥远苍穹的一端向于另一端。
  这是一个池鱼遥梦着大海,草蜢梦飞于青空的美好日子啊。我欢腾、雀跃。我的那个灰色的世界正浓涂重彩,准备着一场盛典。

  牛仔裤、T恤、素颜,随性的你漫游在人间十月的街道,顾目流盼。应是酥风,撩动了你的长发;应是紫樱,划过了你的明眸。愿那些零落的枯枝生机重燃;愿那些落花亦能,独自的开得灿烂。愿风,是缘的引线,穿越你与我的灵犀,让我们在苍茫的人海中相连,而并不仅仅只是擦肩。

  你穿行过十字路口,忽然的回转了身,望着车与人流。女孩呀,此刻的你在想着什么?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也是这样的背对着我,也是在这紫荆盛华的时节,扶着自行车,立在那些新挂在枝头的风车前,

  ‘这个就是它们的主人吗?’记得我那时是这么想的呢。

  从不认识到渐渐熟落你的每一个剪影;从陌生到为你的笑而笑,为你的忧伤而忧伤。即使知道是在一厢情愿的描画着一个相关于美好与浪漫的梦,也深深的陷了进去。
  你成为了灰白世界的唯一色彩。
  那一年,即使有过去接触你的冲动,也全为‘梦会碎’的理由而放弃。那一年之后,你的离开,接近彻底的消失,我却又深深恨起自己的自卑与懦弱。
  ……
  两分钟后,你坚定的回过了身。两分钟内,我思乱如碎。

  你会来的。你是一定会来的。登临我的世界,扣响那扇沉寂的门,在那冰凉的深井中捞起一轮月亮。

  我将光明、飞扬、希望一如你的那些转动的风车。我将与你长谈,希望能尽量的了解你更多。希望你也能喜欢书与电影。希望你也能认同我的一些观点与看法。希望……有很多很多的希望……

  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如此的欢乐,如此的快意。
  我的世界独得你一人。
  2008年十月七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8 17:36:15
  山前路一号便是在山前路的尽头处,依白鹿山山麓而建,依贝国的贵族的一般风格,建筑群深锁在两米多高的高墙之内。或是历了岁月的缘故,墙头之上,好些劲草已在那无土之地长得很好,而墙身的帖瓷也掉落了不少,散散的落在地上,似也没有人去料理的样子。高墙外,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般大的广场。广场东面搭列着足足有几十个停车棚位,大多的棚位支顶都已有不同程度的损废,从那些地上的厚厚的陈迹看,似也早没车停过那里了,原本气派的偌大一个广场,冷冷清清的,让人有一些怅然。
  紧挨着广场的大街向左,顺着人行道,在霞色的浓红中,巫小娜忐忑的走着,由远而来……由远而近……
  四米多高的大门楼就在广场中央的盘圆大镇石后面巍峨的耸立着,逼视着来者。门楼右侧的小门开着,一个穿着宽袖白色绵质外套的少年早已在那守候多时了,他显得有些许的瘦削,他的肤色很白,甚至是那种有点过了头的苍白。构成他脸庞的线条太柔和,让他看起来有点懦弱。他的笑意自然而轻带着一丝丝内敛的羞怯,又似清风般高扬着。大而明亮的双瞳仿如两扇直透自我灵魂的门,坦然的敞开在巫小娜的面前。强烈的直觉告诉巫小娜,这是一个虽初见而可立近,无伤的人啊。
  “此,岚渡不才是也。”并脚,直身,弓腰,叠掌,双拇指顶额。少年很自然的向巫小娜行了一个她只在学校的礼仪学习课程中才用过的古躬礼。依古礼,女方应并手,弓身回礼报上姓名,但巫小娜却只羞笑着,做不出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8 21:55:09
  少年将巫小娜引进门内,眼前的是一条与大门同宽的石径,两旁依距立着十多个女神像,但应是经年月之故,神像都长满了青苔,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坏,岚渡笑说她们今天本应该找回自己掉失的手脚,好好洗个澡欢迎巫小娜的。路的左边是密密的树林,鸟声可闻,右边则是延绵而去很大的一块荒草地,岚渡说,右边不远本来其实是一个泳池来的,但现已填平,变成这样子了。走了三四分钟光景,便到了主大楼前门,门前有一个干涸的小池子,中还立有假山,已积上厚厚的尘泥。
  进入约三百多平方的主楼大厅,精致的雕梁、天花上的三盏大吊灯仿佛都在诉说着昔日的奢华。而偌大一个主厅,只有靠着大门处的几张旧沙发、几张小几与一台小电视,除此已别无它物……如此矛盾的格调仿佛正在满溢的渲泄着它此间的失意与落寞。
  一个年轻的妇人很热情的迎了上来,脸绽放着惊喜,激动的握着巫小娜的手,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在巫小娜有点不知所措间,那妇人看到岚渡有些不悦,马上松开了手,愧疚对巫小娜说:“呵,我有点笨,你看我……不好意思……你们先坐,你们先坐。”
  待两人坐下,那妇人很快便为他们奉上热咖啡与饼干,然后立在一旁,似等待着他们的新要求。巫小娜内心更有些紧张了起来,她微笑着第一次较认真的回看了一下对方,觉得这妇人长得蛮漂亮的,也显得很年轻,只不知她为什么为自己上那么浓的妆,还有衣服虽华丽,但配搭也显得不太着调。
  “你忙你的去吧,有什么叫你就是了。”岚渡对那妇人说。
  那妇人应允着忙离开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9 12:10:23
  巫小娜觉得自己今天出奇的害羞起来。浓香的咖啡、沉寂的广间、温良的少年,眼前的一切静安而又仿佛失重于现实之外。

  待巫小娜的咖啡的喝完,岚渡迫不及待的说带她去见一个人,顺看看他自己的地方。跟着他又穿过了几个房子,挨着山前路这边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有些奇怪的建筑:底部由极多的石水泥柱支撑着;大门前建有木走廊,两侧都设有可供上下的木梯级。
  岚渡急得有点踉跄地先上楼梯,大叫着:“哈哈,小巴!小巴!你看谁来了?”
  一会,那天来米店的小孩很快的把头从门的一边伸了出来,看见巫小娜正笑看着自己,面立马爆红,又缩了回去。一会就从门急跑将了出来,岚渡扑也扑不住,只好看着他一溜烟的跑远了。
  “小巴,你这家伙,哈哈……小巴,小心!别跑太快了呀!哈哈……小巴,你这家伙。”岚渡恣意地大笑着。好一会才对巫小娜:“哈哈,不好意思……你都不知道,小巴这家伙很好笑的……哈哈,上来吧。”

  巫小娜上了楼梯,岚渡还在那笑着,但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极感意外的惊呆了:墙壁与地板的装饰是条木板型的,有些像电视里看到的深山民族居所。墙比一般的建筑层高一截,光线很好的透过窗户从外面落了进来,深长的大屋内,一排接一排的尽是高过人头的书柜,上面都满满的排列着书。
  这不分明就是一个图书馆吗?讶异之下的巫小娜对岚渡说:“我可以看一看吗?”
  岚渡柔和的回答:“你随时都可以的。”
  巫小娜花了好一些时间跑马观花式的在书柜间游走了一圈,发现里面的书极杂,小说、历史、地理、漫画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小学至高中的所有教程与练习。各种类的影视、音乐光碟也排满了好多柜。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19 18:02:11
  一排一排的书柜走尽,房间仍有五十多平方的空余,在左侧,有一个电梯,电梯旁的墙上有一些画与饰物,还挂着一把雅马哈吉它,下面有一张单人的小床,除了几件散乱的衣服,床上床下杂杂乱乱的放着很多的书。床边有一大方桌,上面有一台旧式的电脑,旁边也杂乱的放着好一些光碟。大方桌前有一台旧式钢琴,钢琴往前一些便到与前大门相同样式的后大门了,此间门是大开着的,走近,发现下面的是一个小花园,有几种菊花正开着,中间有个小喷池,是有水的,可以看到一些鲤鱼。只隔着一张铁网,花园直连着白鹿山山麓铺展而上,秋风过于渐秃的高木,哗哗声闻。高木之下,黄的、红的,层林尽染向无尽处与天空落霞相连。
  天空孤余,寥廓物物。巫小娜静静地看着这黄昏的绚丽随霞红的渐灰向晚着而渐灰失色……
  久久,她轻轻的对旁边的岚渡说:“我要回去了。”

  岚渡送她到了大门楼,看着她的背影向初上的夜色而去……忽然,她回过头来,做了一个很可爱的鬼脸,对他说:“我下次还来,可以吗?”
  男孩原本还闷着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没能与她说上太多话,这时听得她这么说,心便豁然的放开了,脱口问:“明天吗?……哈哈,当然也不一定是明天……”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女孩向他点了点头。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0 00:08:09
  十五 玉指的温流

  第二天,到第一天来时约莫的时间,巫小娜果又来了……才进岚渡的大书房,与昨天一样,便见得挣开岚渡,小巴直冲了出来,差点就与巫小娜撞了个满怀。岚渡大笑着追到门口,大声道:“小巴别跑!……你别跑嘛……你小心路呀,小巴!……哎呀……”
  小巴那里会听,照风一般的跑,忽然,他听得巫小娜也在后面跟笑着大叫:“小巴别跑!我给你带了杏仁饼呀!”他刹住了脚,回头一看,见得巫小娜正笑着,高扬着她的杏仁饼,面马上更红,更是一溜烟的跑掉了。

  “这书能借吗?”巫小娜看一会书问。
  “你能,小巴不能。”
  “为什么?”
  “你大部分的时间都得在店里,书在你的空余应该会有用。而小巴,我希望他有更多的时间呆在我这里,呵,你没发现小巴的脸很像‘腊笔小新’,呵……我是一见他就笑。”

  “这么多的书,你都看过?”巫小娜问
  “哈哈,当然不是的。”
  “哈哈,很傻瓜的问题,是吧?那你都在看什么书?”
  “只要写得好的,都看。除了那些主讲道理的,比如哲学,哈哈,我一看就头大。道理是通过实践去寻找的,而不应该是灌输。说得再好,还不如在关键的时候你做到了。”
  “说得再好,还不如在关键的时候你做到了。嗯……”巫小娜思考着去找她的书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0 21:13:00
  巫小娜借了一本爱情小说与一本散文集。 “这两本书怎么样?”她问。
  岚渡接过两本书,先看看爱情小说,答道:“这个没看过……这个散文集倒是看过一部分,里面收录了好些大家的名篇的,比如秋明先生《三叶集》里的几个名篇……还记得这个吧:因为太担心的缘故,她赤着脚就跑来了……”
  “迷糊中,我叫了她一声‘妈’,她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嗯,秋明的《故乡的月亮》,对吧?……高二的课文,我还会背呢。”
  “嗯嗯,哈哈,当然,还有其它相当的好作品的,这个值得好好读一读。”

  “你今年多大了?”巫小娜问。
  “十八岁进行中。”
  “呵,我比你大一点。”

  “你就住在这里?”巫小娜看着那张单人小床。
  “是呀。吃住,二十四小时都在这里的。”岚渡走过去打开床边的一扇与墙溶为一体小门:“这边还有一个小卫生间。”
  本还有些东西想问的,但巫小娜思考了一下,没有问,她看到墙上的吉它,走了过去,指着吉它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巫小娜提了一张椅子,在后大门口,向着白鹿山坐下。
  白鹿山的秋,一样的浓。
  白鹿山的夕阳,一样的绚丽。
  她拨弄三两声音弦,轻说了一句:“是一把很好的吉它呀。”接着便弹奏起了《秋意》这首乐曲。

  八分钟后,一曲弹奏完,如在舞台,巫小娜起身向岚渡深深的点头至意。
  依在门边的岚渡恍在游离的梦中惊醒般,转身跑到大桌前,握起笔就在白纸上凝神写了起来。
  不出五分钟,他便写好,然后握着纸大步从大桌转过来郑重的交到巫小娜的手上。
  巫小娜看那纸上写着:

  玉指的温流
  静谧的水滴
  灵鸟的羽毛

  秋风不闻
  余音未落

  山现白鹿
  空山藏情
  黄昏未晚
  岚心人有梦
  何不入渡此间?

  巫小娜认真的连连看了几遍,然后对岚渡说:“写得真是的好呢。”
  岚渡行古礼向巫小娜深深一鞠躬,有些顽皮的说:“不及小姐琴音五分。”
  巫小娜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岚渡的头,笑说:“好啦,你没看见我的脸比天上的红霞还红了吗?”
  俩人相视哈哈的大笑起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1 01:19:38
  十六 烛火,残酷世界的歌谣

  第三天,巫小娜来的时候,小巴就没跑了。看到他的时候,他盘坐着正在大书房后面的地板上,一边吃着巫小娜带来的杏仁饼,一边看着他的漫画书,一见到巫小娜,立马背过身去,把头埋得低低的,都快贴到地板了,似在学习着变色龙的隐身技术……巫小娜走过来蹲下摸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说:“小巴,咋就这么怕我呢?虽然我姓巫,但我不是那种吃人的巫婆啦。”
  小巴的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会,猛的站起来,面向巫小娜,挺直身子,胀红着面,大叫了一声:“敬礼!”很认真地向巫小娜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在巫小娜的笑声中,急乱的拾起他的漫画疾步钻进了书林中去,一瞬就消失了……
  “那杏仁饼好吃吗?”巫小娜向书林里高声抛了一句。
  “好吃。”书林里立刻回应了小巴更高声的一句。
  巫小娜与岚渡相对忍不住爆笑了出来。
  ……

  “不是说藏书的人都很爱惜书的吗?怎么这么的乱?”看着那些散落在床边各处,半开着的书,巫小娜问。
  “我的观点是:书是人的仆人,而非人是书的仆人。而且……这样随手抓起来就能读,不很方便吗?”岚渡这样回答。
  巫小娜想了一下:“这个不赞成。这应该属于男人为他的散漫作的托词吧?……反正我是受不了这么乱。”接着就收拾起来,将它们一一按分类叠好。岚渡只好也跟着收拾起来。
  乱书中有几本时下流行的日本漫画,一些课本;第二多的是关于笑话的书藉,有十多本;第一多的则是一些相关于宇宙探索、不明飞行物、飞碟之类的书藉,有二十多本。
  “嘿,你相信有外星人吗?”巫小娜问。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1 21:41:15
  岚渡略略的思索了一下,说:“太阳系只不过相当于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在那浩瀚的,几近无限的宇宙中,相信拥有与地球相同宇宙条件的行星一定是会存在的吧,有了相同或接近的宇宙条件,也就有了无限的生命存在的可能了吧?所以我是相信有外星人存在的。哈哈,现在很着迷于此啊……只不过,书藉上这些飞碟或不明飞行物,虽然很多,却并无一个能给出确凿证据的……我反而在里面得了一个论断:既然青云之上只不过无限的宇宙,并无传说中的天堂与元帝、上帝什么的,那么靠着这个支柱而存在的宗教——比如元教什么的就无存在的必要了吧?我甚至敢断言,它们必将在未来的十年内死绝于历史之中。”
  “哈哈,我倒没想这么深,我只是知道。现在好多年轻人除被长辈压迫外,是很不喜欢去双庙参拜的啦。我也是其中之一哦。”
  “无神论者?”岚渡问。巫小娜笑着举起手。岚渡也跟着举起了手。

  岚渡问巫小娜要不要到四楼的天台上去看看,巫小娜自然是同意的。
  乘电梯而上,不用五分钟便到。天台之上,秋天高而风气爽。靠着街这一边,天台的东南角有一小亭,岚渡将巫小娜引到那里,往下一看:盛开的紫荆、铺面、车与行人,从山前路一直的伸延到日新路……街以一种别样的视角清晰的尽入于眼底。
  “这就是囚鸟看世界的眼睛了。”岚渡递给巫小娜一个望远镜,虽相隔着约有两百多米:紫荆树上那些转动的风车;坐在小凳上,依着米袋,悠游的七叔……巫小娜家的米店是如此清晰的生动在望远镜里。
  “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你也在这里看着?”巫小娜问。
  “哈哈,从收到你的回信,一连守候了几天呢。”岚渡坦白。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2 12:31:36
  见巫小娜兴致盎然的用望远镜东看西看,岚渡的意兴也张扬了起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说啦。”巫小娜还在东看西看。
  “你转过身来,看着我……对……认真的看好……哈哈,骗过你了吧?……告诉我,那一只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巫小娜一面迷惑。
  “脚呀,呵呵,你猜猜,那一只是真的那一只是假的?”
  巫小娜沉默了。
  “哈哈,猜不出来吧……哈哈,我就知道……美国哈雷科技公司最高作品……噔噔……”岚渡慢慢的卷起左裤管。
  七叔的那个相关于山前路一号的故事忽然的像风一样的在巫小娜脑海里急转了起来。当岚渡的左义肢出露于眼前的时候,巫小娜的心剧烈的痛了一下,她的笑容彻底的冰住了。
  岚渡看到了巫小娜眼里的泪,他毫无防备的,也僵住了。
  “对不起,我……”巫小娜背过去擦她的眼泪。
  “……没……没什么……说对不起的应该是……”
  “哈,也不早了,我回去了。”未等岚渡说什么,巫小娜便急步离开了。

  离开岚家大宅的时候,巫小娜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之后下来,心里老积压着这事,在与父亲晚饭谈话的时候她走神了。甚至在之后的与候君悦的电话中,她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候君悦关心的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她笑说这是生理期正常反应。
  第二天,她没去岚渡那了。

  又过一天的下午,在米店里,岚渡打来了电话,很认真的问她有没时间过来一下。
  “或者我过去拜访,再找个地方……又或者,你没空,也没所谓的……再或者……”他显得很小心。
  “好啦。哈哈,别再说或者了。我去。”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2 17:48:50
  彼此见面的时候显得有点生外,到达大书房的时候,发现小巴今天没来。
  岚渡穿戴好手套,从一大抽屉里取出一幅卷包好的画,小心翼翼地将它拆解开来,逐一细细地展开在桌子上。画宽约一米,画长约两米,上面画着无数个男男女女:或是神仆、贵族、贫民、兵士;或紧握着金币、或怀抱着美女、或啃食着草根、或提着头颅;或喜、或悲或哀、或号。他们从空中如雨水般纷纷落下。地面上,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无尽的黑洞。而在黑洞的边缘,一个人背对垂立着。他衣着残破,披头散发,枯瘦的左脚已露出了白骨。他的头微微向左顷侧着,似在思考,又似在于暏不忍。他是喜是悲也无从得知。
  “阁灵*的《观世者》摹本。”岚渡说。
  “电视剧《阁灵抱美》的那个阁灵?”
  “两者所指向都是同一个人的。手握着帝王赐于的宝剑与黄金,四处游玩与猎艳,游戏于人间。受这些电视剧影响,初时我也以为他是这么一个例外的幸运者的,但他事实的人生却远远没有这么幸福。他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穷困潦倒,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最后也极有可能是饿死的。”
  巫小娜沉默了,她也一直以为这个人的一生是得意幸福的,在她的脑海里还留着他与美人调情时俊美而畅快的笑脸。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2 23:50:33
  岚渡搬来一张椅子,请巫小娜坐下,然后他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对巫小娜说:“好吧,现在也请你来听一听我的人生。”
  岚渡思考着开始了自己的回忆:“我的那个父亲,从我懂事起计算吧……很少见到他,见到他的时候,眼神也大多是疲惫与冷漠的。无论他是沉默还是与人谈着什么,总是能感觉他忽视我的存在。记忆中,他从没抱过我,甚至是逗我笑一下。我的母亲……她也很忙,但她很珍爱我。她总是怀疑女仆们在她背后对我照顾不周,为此辞掉了好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与她独处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哭,紧抱着我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抱得太紧的缘故,呵,那时因为听过一些类似的吓人故事,我很害怕,疑心她是不是要将我塞回她的肚子里去。我那时也很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在人前那么高贵,背后却可以如此的脆弱。我很害怕跟他们两个独处或吃饭。因为总常常最后是吵架收场……初时我还会被女仆抱走,慢慢我就成了母亲哭戏必要的配角。‘你们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有时我会想要大声的对他们两个说,但最终也没能真正说出来……”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3 13:55:34
  岚渡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他又沉默了一阵:“这个家庭富有、锦衣玉食、仆人成群、一天到晚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在这个家里举行的大宴小宴、大舞会小舞会中,我被数不清的手抱过,我被数不清的笑脸吻过。所有的人对我都赞赏有加,所有的人都让着我。尽管我也求过我母亲不要辞掉照顾我的女仆,尽管我还是更喜欢独处,也喜欢思考。但随着年龄的增加,我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娇纵了。我现在还在想,如果八岁时那件事没发生,我现在会是怎么一个人……她那天起得很早,打扮得很漂亮,对我说不用上学了,要带我去旅行。因为不用上学,我很高兴,就很配合的也让她将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她亲自做了早餐,吃的过程还问了一下我学校里的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欢喜来’酒楼,那时候,人都还没来上班,我问‘妈,我们不是去旅行吗?’她说有点事。然后我们就上到了顶楼,她对我说‘宝贝,咱们玩个捉迷藏游戏,你捉到我,今天你要买什么都行,怎么样?’她的神色也没有一点不对……我答应了。她用手帕蒙住了我的眼睛,然后抱起我,吻了我的脸,一边走动,一边贴着我的耳朵,用耳语的声音神秘的对我说‘宝贝,这里太痛苦了。来,陪妈一起到天堂里去哦。’……急剧的下坠……急剧的下坠……”
  岚渡双手捂脸,深深的呼吸着:“感觉被什么碰到,弹了开来,然后擦到枝叶什么的,然后感觉不知翻了多少个滚……我拉开手帕,自己是躺在草地上,我想找我妈,但我动不了……然后我发现我妈……我的母亲她一动不动的正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体正慢慢的渗了出来……我全身的痛了起来,我大声叫着妈,但我听不到自己的呼喊……”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3 21:38:13
  “大家都兴幸我奇迹般的生还了下来,在医院里我也看到父亲久违的笑意。但我已觉得人在笑意的背后都藏着比剑更锋利的恶意。我的左小腿被截肢,他们骗我说以后还会长出来的,我很怀疑,结果最后也证明我是对的……我害怕人,我害怕所有的人,我感觉世界周围全是陷阱。从医院回到家,我就把自己锁在这个大房子里,把所有的门窗全都关上,我觉得这样做了,我才是最安全。在黑暗里,我不断的重复着回忆起坠楼那一天的每个细节,好像要得到一个为什么,但事实更可能是在舔舐自己的伤口,告诉自己‘啊,看呀,你现在有多痛。’。我知道我的父亲又结婚了,我又有一个新妈。在黑暗中我也常常听到舞会的音乐与人的笑声。我妈的死,我失去的一条腿,并没有给原来的世界带来那怕是一丝丝的改变……我如此的绝望,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所有的人。”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4 00:09:05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对自己说话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思维也有些渐混乱了起来,把一些无相关的伤害也算到了自己头上。‘看呀,是因为你的存在,所以害死了你的母亲。’自己会给自己说这样毫无逻辑根据可怕的话……我清楚的明白到自己已临在精神崩溃的边缘。虽然有一些狗屁文学会用精神病者来作为最后的清醒,我的天,精神病者精神已属错乱,逻辑与人伦皆混乱无序,那他又以什么去思考、去表述最后的清醒呢?……我要自救。我想到的方法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我便开始看书。这个书房的结构是仿父亲的故乡建筑特色而建。他只上过小学,从不看书,这书房原有的那一部分书不过只是他装饰门面的一种。我在这些书中找寻一些我感兴趣的来看,于是我就找到了阁灵的这一幅《观世者》……怀着各自的灵魂,带上各自的善恶,世人如雨水般的落下……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那些伤害过你的事,连同你与及你的仇恨都终将陨灭在时间的烟烬里……我已不太确定九岁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一幅画能看到多深,但那时的我,啕嚎大哭了……人是什么?最后,那时的我这样的问了自己
  ……有了这样的疑问,我对看书的兴趣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了。当然,我不希望在那些现成的哲理性书藉中直接得出一个结论,我要自己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答案。既然问人是什么,那么就让人来告诉我吧……于是我就对历史,传记这样的载体特别的感兴趣。”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4 13:30:43
  “我喜欢上看书,对人的态度也平和了起来,这让我父亲很高兴。我要什么书,写在单子上,他都很快为我弄到。他为这楼装了电梯,在楼顶建了亭子,劝说我可以到楼上去看看风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冷漠了,他只要有空都会来我这里坐坐,我是尽可的不理会他的,但他却没停止这样做……印象很深刻的一次是他来的时候,面色很差,坐了很久,然后颇郑重其事的把我叫到他的身边,开始对我说他小时候的事,但很快,他看到我照例的一幅满不在乎的表情后,叹一口气就没再说什么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强势的男人可怜的样子,记得当时内心就很后悔自己的表现了……之后,他照例的来,但却再也没与我谈过心了……哎,真应该好好的听他说的,那时候……过不了久,他就忽然的去世了。我那时不过才十岁。”
  “父亲死后,虽然只是作为一个冷眼的旁观者,也强烈的感觉到这个浮华的家庭正迅速的走向枯败了。你见过几次的那个女人名字叫卢怜,我的后妈,继承我的父亲的事业,她那时才刚刚满二十岁……我初时认为是她害死了我妈,很恨她,与她的关系处理得极为恶劣。后来发现这个人有点愣头愣脑、掉三拉四的,实在是很难当好坏人这个角色,就修正一些与她的关系,成了现在这样子……哈,可想而知,她这种人做生意会做成什么样子。不出所料的,不到三年,她就将光明大酒店做垮了。她来到我的书房,跪在我的面前,说自己轻信外家的人,结果弄成这样,对不起我爸,更对不起我,哭着求我原谅。我对她说‘你嫁给我爸,不正是为了这些东西吗?如今遂了心愿,你又什么好哭的呢?’……然后我的那个大伯父就来了,见到的时候,他已不再是那个敦厚的乡下人了。他激奋着,震震有词大骂着我的后妈,说她是如何如何串通自己的外家,一点一滴的将岚家的财产偷光。‘不能让这贱人再得逞了,阿渡,大伯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接着他就将要如何对付我这后妈及其外家的方法续一的告诉我。看着这个陌生的人投入十分,口若悬河的说着,我做着自己的事,没有怎么理会他,他失望的离开了。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次,我还是没怎么理会他。最后他很生气的对我说‘你那次应该是真摔傻了,一个没用的废物。’走了。过了不久,我的这个大伯连同他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全家上阵,带了一大帮人来抢东西,其它东西我没所谓,但他们不能抢走了我的书,于是我就锁紧书房的大门,拿出一把小刀守在里面,准备与来抢的人拼命。或许是有过交代,书房的大门连敲也没人敲一下。待哭闹声彻底的平息后,我来到主楼里,我的后妈散乱着头发伏地低泣,目之所及,但凡能搬得动的东西都让我那位‘站在我这边’的大伯搬走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4 18:51:50
  岚渡将巫小娜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随着最后一位女仆的离开,这个大院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了。我的那些亲威们,我的这个后妈的亲威们,通过手段终于成为了富人,除了极个别的,元帝的因果报应显然没降临到他们的头上,大多数的他们都已离开了这个小城市,到更大的城市去置业发展了。对于我的父亲,我不知道他在膨胀的过程中伤害过多少人,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的暴死,这个家庭在落日之后的糟遇,总算或多或少也可抚平那些受害者的心了吧。而对于我,在受到伤害后,曾是如此仇恨的诅咒过这座房子,希冀过它的死期。但在它败落后,似乎又在恋念着它的死灰。愤怒、哀伤的情绪一直在我的内心汹涌,当我看着眼前之物,我莫名的就会流泪。我有很多次都差点冲动到将这房子与自己点着,然后将这一切都化为烟烬。有时会因自己想到的一些东西,写下的一些东西而变得恢复自信,更多的时候是因为悲观厌世而觉得生存毫无价值,自己一无是处。尽管这好像是为自己不敢面对死亡而找一个籍口,但我要生存下去,我要写一部称之为《革命》的书,我要将这虚伪的世界彻底的焚烧,我要创造一个我所喜爱的世界,像一只自由的鸟那样快乐的在里面生活。我要认真的看我的书。我要认真的照顾我的鱼。我要认真的照顾我的花。我要在装好义肢之后,像阁灵那样好好的游历,好好的认识一下这个世界,然后再找一个偏僻的,有古榕的,可以看到海的地方,写完我的书。”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5 00:40:35
  岚渡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感慨道:“时间还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想不到现在竟然可以这么自然的说着它们了。”
  “不要转身,你站起来。你站起来。”在岚渡沉默着的时候,背后的巫小娜幽幽的对他说。
  岚渡站了起来,巫小娜移开椅子,然后从背后拥抱了他。
  岚渡的身体被电击般强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到女孩的头部埋进他的脖子,有湿润的,应是眼泪滑落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就想要抱一抱你。呵呵……”女孩有点哭腔,有些撒娇的说着:“你说,你继续说。”
  “我在楼顶的小亭看街上的风景,看街上的人,想着这些过客的人们的哀生与乐活,然后忽然的一天,我就看到紫荆树上的那些风车,然后我就看到了你。看到过你的笑颜,看到过你的悲伤,看到过你的沉默。无论看到的你的表情如何,那些风车却依然的换新着的,转动着的。这就好像是给自己说了一句话:无论你的处境如何,但永远不要放弃给自己希望。然后就慢慢有想去认识你的冲动在心里兹长着,漫延着。但我的悲观主义,我的懦弱,我的自艾自怜又压制着这一种冲动。然后忽然的一天,你就没再出现了……”
  “然后……很幸运的,我又回来了。不是吗?”女孩笑着,轻轻的松开手,把岚渡推转过来,笑看着他的眼。
  女孩的身体,灵魂,皆洒着幽兰,荡涤着暗香。此间的少年,温心玉如,仿往次极世界的门一下子全都打开了……
  “是的,很幸运的,你又回来了。”少年面泛生涩,红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5 13:13:32
  这时候,电话响了,岚渡去接,完了,他涩羞着对巫小娜说面已做好了,邀请她一起吃。巫小娜看了一下表,吓了一惊说:哗,这么快这么晚了啦。店里还有事,家里也还要回去做饭,要走了。岚渡就笑着对她说:反正也晚了,就让它们破例晚一些些吧。你的份也已做好了,正送着来呢。
  结果,在巫小娜还有些犹豫的时候,热腾腾的两碗面就被岚渡的后妈送来了。热情倒还是相同热情的,但她这回很知趣的对巫小娜说‘面做得不好,但还请巫小姐慢慢用’就退下了。
  岚渡看面,发现佐料的数量与内容都比自己平时规定的要多一些,不禁得心里轻骂了一句傻瓜。
  对面,巫小娜倒是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赞口不绝。
  说得兴高采烈时,岚渡站了起来,举筷向天,朗声道:“世路洪洪。资本主义,金钱当道。但亦请为理想主义与思想留数杯清水、几碗肉面。”
作者:骥君 时间:2018-01-25 15:24:41
  支持文友,点赞。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5 18:01:00
  @骥君 2018-01-25 15:24:41
  支持文友,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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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谢谢您的支持。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5 18:54:22
  *注 阁灵生平:
  阁灵,1621年生于七洲林下,父亲为元庙散仆。
  1628入元庙讲堂初学。
  1631年,七洲洲督付海巡视林下讲堂,评价阁灵‘天资聪慧,鹤立鸡群’。
  1637年,年十五,随洲督付海进京,得到贝加九世召见。召见时,九世刚好与众臣下于皇家园林赏海棠。九世对他说:“听说你的诗画都很好。今天海棠开得正盛,你就作一幅海棠来让大家看看吧。”,阁灵当即于海棠树下挥毫拨墨作海棠一幅,在上面题曰:粉红嫩白,肆意风流。九世观之哈哈大笑,盛赞他是‘少年第一风流’。
  1637年,被九世钦点为当时还是皇太子的十世墨奉的‘侍读’。墨奉时年十六,性奢华、喜交游、诗画。闻有一次其作了一幅虎踞图,自感很是得意,传与众侍读欣赏,众人纷纷献谀,赞口不绝,阁灵独于一隅不声出,皇太子问其故,阁灵说‘虎皮画十足,然王者之气不足’,太子即叫他另作一幅,阁灵说不必,改改就好,于是就提笔在太子的画上改动了几笔,众人再观,‘虎跃跃然,有跳出纸扑人之意’,不得不叹服。这事之后,皇太子‘近之’,而众人更加疏远他了。
  1638年,作《月河十二街观巡》诗、文、图集,因里面有很多关于妓女爱情的描写,被元教会‘庙狱’以‘言不敬’罪逮捕,后得皇太子数番竭力营救才得以免刑罚,被勒令禁足反省。
  1639年,皇太子杀人,九世震怒,诛杀了五名在场的侍读。阁灵虽不在场,但也以‘扶不力’罪被流放到万山省守边。之后,八年的流放让他体验了大量的下层生活,思想有了很大的改变,有人形容当时的他‘逢酒必醉,性少言而放浪形骸’。期间作了很多描画下层生活的画作。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6 02:44:21
  1647年,皇太子仍然在月城元庙里‘勒戒’,内廷流传着很多他将要被废掉的消息。阁灵流放期满,回到了京都,做了一个叫‘内廷工事’的小官,专职于典藉的抄写。然而,他的才华并没有因此而被掩盖,他常常出现在权臣们的酒会、舞会上,被要求即席作画,以贡玩赏。显然,这些都不是他所意愿的,他更喜欢是到月河十二街的小酒坊中喝得烂醉,然后与那些最下层的三教九流们又哭又跳又唱,累了便醉宿于娼馆。他在《夜宿月河》一文中写道‘世已沉死,无力救天’、‘天地三重,无自由之空以安孤鸟’‘焚心激恨,恨世无一人知我’。
  1649年冬,内政堂大臣傅平素公爵母亲生日,阁灵被要求作‘祝寿图’送至傅府。传当时下着大雪,阁灵于鸡鸣时分送画至,门童以管事未醒为由要阁灵候于门外。料想当中有戏谑的成分吧,阁灵在于雪中候了一个多时辰,连门都未被请进,他说‘我本云间孤鹤,岂可于腐门为狗’,愤而将画作撕于傅公爵门前,踏雪自离了京城,从此开始了游士的生活。
  1658年,贝加十世已登帝位三年,阁灵接到召书回到了月城,见到了十世,相传他们彼此谈了很长的时间。数天后,阁灵没有受官就不辞而别了,十世也没因此而追究下去。时,阁灵在《四方》一文中写道:云间孤鹤,生死在野。天纵我才,不入世流。
  1694年海临梅留县督意外得到了一些阁灵的书画,一考究,方知阁灵在最后的岁月泊于梅留,与一年老的妓女生活在一起,已不知死去多少年了。县督有心,将阁灵的书画整理成册,上献于京都。在其死地立了一个‘念碑’以纪念他。
  阁灵在《终地》一文中写有:天地无神,我有悲怀,空叹于日月。
  阁灵在《灵》一文中写有:去罗衣,碎肉散骨,魂入破尘六道之美。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6 15:04:26
  十七
  两件事

  又过三天,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巫小娜正忙着,左天豪开着一台开篷的法拉利,后面跟着两台车,一行五个人来到巫家小米店前。
  左天豪依然是黑衣黑裤,大光头下挂着一幅大墨镜,自信让他的一点一行都自感到‘拽爆了天’,让人有地球已伏拜在其脚下之感。他安坐在法拉利里叨望着巫小娜,并没有下车。倒是跟来的几个人一齐拥进了店里,为首的一个大声问:“喂,那位小姐,你这里最贵的米是那种呀?”其它四个一听,笑了出来。
  巫小娜没好气的指了一下,就继续忙她的了。七叔赶忙过来准备作一些介绍,但见为首的那个示意了一下,其它的几个人就一人扛一包,直往门外去了。
  “喂,那位小姐,一共多少钱呀?”
  七叔忙拿个计算器来计,但见那人抽出五张五百贝元面值的大钞(贝元对美元在8.5:1左右游移)往柜台上一放,说了声‘应该够了吧’,就往门外去了。
  “不好意思,这太多了,这样不行……哎,先生,请等一下……”七叔忙把钱递给巫小娜,巫小娜迅速把钱找好,径直走到左天豪的跟前,把余钱砸在他的面上,然后转身回到店里,继续忙她自己的。
  被钱砸了,也不见左天豪丝毫有所动,仍静默着,眼睛追随着,继续叨望了一会巫小娜,没再做什么,就离开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6 18:42:58
  当天下午十七时的时候,岚渡的书房里,小巴刚刚离开,岚渡正在绕后花园与木梯小跑运动着,巫小娜则坐依着后门边,翻着一本影集:“那天漏了问你……小巴你是怎么认识的?”
  岚渡边跑边笑说:“捡的。”
  “捡的?!”
  岚渡停了下来:“我家前面那广场空了之后,就有小孩结队来玩单车或电动遥控车什么的。无论来的是那一班的小孩,虽然没单车,没遥控车,小巴总跟着来看热闹,也和那些人起哄、拍掌什么的。初时没注意他,后来就发现他被打了。打开了,之后那些人就常常打他,有事没事就过来给他一拳、一脚什么的。奇怪的是,这小孩并没有因此就不来了,他还是来,离那些人远远的,躲着看,那些人一近他,他就跑。我就想他可能是附近穷苦人家的孩子吧,应该是寂寞了,也想交朋友吧。我故意让他看到我,向他打招呼,他初时是惧怕我的,后来可能是明白了我的善意了,忽然的一天,他就对我笑了。我那时还没装上义肢,就支着拐杖打开了大门,哈哈,门口那些家伙像看到怪物一样,停了下来,纷纷看着我,然后我就过去把小巴带进来了。”
  “然后你们就成朋友了,是吧?”巫小娜说。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7 03:40:42
  “哈哈,然后,就成现在这样子了。小巴这家伙虽然话不多,但憨厚呀,哈哈,是懂得你对他好,他会对你好的那一种人吧……也是个让人容易担心的人吧,他有时会受一些伤的,有一次竟然伤到了脖子……也不知道是那个畜生这么狠!……问他,他总是说摔的,没事没事……我又能做到什么,唯有劝说他有时间就多往这里来吧。”岚渡见自己悲伤了起来,忙提起情绪道:“哈哈,凡事要多往好的方向想,现在也好多了嘛。要开心起来。”
  岚渡跳起了日本漫画《蜡笔小新》的小象舞,把巫小娜也逗得笑回来了。

  巫小娜要离开的时候,岚渡将准备好的岚家大门钥匙交给她。
  “为什么?”巫小娜问。
  “因为小巴也有。哈哈。”岚渡道。
  “你家这么大,就不怕我开几辆大货车进来?……吓,又说错话了……”
  “哎,不瞒你说,好东西早就让我那位大伯给先搬了,反正剩下的也没什么好的货色了,你就来吧,顺便把我也搬了,我正准备远行呢,这还可以省点车费,哈哈。”
  “哈哈,那钥匙我就先收下,请货车的钱我再慢慢存,你就等着乘货车远行吧。”
  “嗯嗯,那就一言为定,口说无凭,咱们要不要开个合同?”
  巫小娜大笑着,作晕倒状。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7 21:28:23
  折翼的飞雁,云上的理想,还有萌芽的性

  某天,他们谈起了岚渡下一年的‘游国’计划。
  “你准备用很少的金钱,化很多的时间游历这个国家。但你这样的体质……还有就是这十八年,连门也没单独出过,你一直被照顾在这里,你甚至连饭也不会做……这样的你作这样的出游,不是很让人担心吗?更不要说你将来准备一个人生活了。”巫小娜说。
  “……当一个人说着他已看尽了荣华,厌倦荣华,他已下定了决心要在荣华的烟烬中重生,寻找另一种他想要的理想的人生。他说荣华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一堆大粪,但他却又如绿头苍蝇一般无时无刻死抱着这一堆大粪,啃食着它的养分……这也是我痛苦根源的一部分吧。我之前说过:说得多好,还不如你做到了。未来的这些计划,我不敢现在就肯定的说我一定做得到。但至少,我现在是朝着这些计划在努力着,准备着了的……你说得好,看来我更要努力些才行呀!”岚渡说。
  “努力的工作,努力的赚钱,努力的赚更多的钱,让自己,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世人不都是这样做的吗?这世界不是让人都这么做的么?走这些旁门左道,让自己有这些不必要的烦恼,你觉得好吗?”巫小娜说。
  “……首先要说的是,这不是世界要人都这么做的。这是具有贝国特色的资本主义希望与要求人们这样做的。资本主义作为世界的主流制度,我不否认也不能否认它带给世界的正面作用。但资本主义带给人的终极意义是什么?吃喝玩乐七十年?世界还有没有一些别的可能?所以……所以,在我这个异数分子未否定这个制度的时候,也希望这个制度能允许我的存在。人们会说,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你越看得清楚,你将越是的痛苦。我说,我喜欢上这样的路了,我已在这样的路上了,我愿一往无前,向着有‘人类的存在是为了什么?’答案的根源而去不断进发……进发……愿我能最终找到它吧,在这个根源那,即使我喝到的是鸠血,那也是我的宿命。”
作者:半夏花开i 时间:2018-01-27 21:47:40
  顶一下!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8 01:49:07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巴已从书堆里钻了出来,坐在一旁愣头愣脑的听着。
  “哈哈,听得我也是一知半解的。反正呀,我是个现实主义分子。我不是异数,我是正常的大多数的一个。感觉呀,你这样的人呀,于世无益,还是少一些的好。哈哈……咱不同道。”巫小娜笑着说。
  “不,不。我们也有同道的,比如刚才你催我要独立一些的那个意见,我就很认同。嗯嗯……好吧,明天我就开始学做面。到时,你……还有小巴你,记得要品尝哦!!”

  果然,第二天,岚渡就在大书房弄来了厨具与食料,在巫小娜的教导下开始学做面,结果是吃得三人都苦不堪言,大笑不矣。
  岚渡向巫小娜认真行了一个躬礼:“徒儿不才,误伤了师傅,自是死罪,但还请师傅恕罪,有教无类啊!”
  看岚渡故意做出的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巫小娜与小巴笑得更欢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8 01:49:42
  @半夏花开i 2018-01-27 21:47:40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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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8 15:37:43
  某天,待小巴一离开,巫小娜就提着一本人体写真集神神秘秘的跑到岚渡面前展现了出来:“我的岚大才子,请问这是什么?”
  岚渡一见封面,面立时转红,身冒冷汗,答不上话来。
  “嘻嘻,说呀,你那雄纠纠的辩词呢?都到那儿去了?我的岚大才子……别以为藏到高,小巴找不到,我就找不到哦?”巫小娜越发的得意,一面的坏笑着,将身体逼近岚渡。岚渡慌乱之下,下意识赶忙后退,很快他就靠墙,软倒了下来。
  少年低着头,有一块光刚好落在他的左面上。光之所及,肤色乳白里透着微微酒红,在脸部的曲线勾勒下宛如一弯美玉。巫小娜忽的生出冲动,好想咬一口下去。她将头贴近他的耳边,喃喃的问道:
  “嗨!小子。牵过女孩子的手了没?……吻过女孩子了没?”
  岚渡低着头,答不上话。
  巫小娜于是就用双手将他的头托了起来,笑着,仔细的看了看他的面,然后就将唇贴上了他的唇,薄薄的轻吻他。
  岚渡手足冰凉,像冰块般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巫小娜看着岚渡这架势,不由得破笑了出来,心想是不是玩笑开得有点过大了呢这样,于是就打圆场说:“这是姐姐与弟弟的契约之吻,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姐弟了,别忘记了哦?”说完,放开了他,拍了拍他的头,站了起来:
  “有事先走,明天见了喽,我的岚弟。”
  离开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9 01:41:55
  之后,巫小娜对岚渡便以‘岚弟’相称。而岚渡,在下来的两天里,总是离巫小娜远远的,也不敢看她,说话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了。第三天,在巫小娜离开的时候,他交给巫小娜一封信,叮嘱她回家再看。在回家的路上,巫小娜就拆开看了。
  信上写道:对于性,之前我一直认为它是邪恶的、肮脏的,也曾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将之与自己的人生隔离,然而,随着青春期的来临,它就如发了芽的蔓藤,滋长着,缠绕着我的灵魂,至最后更如一个快饿死的饥汉一样,急需着它的馒头,这也是你之所以看到那些写真集的原因吧。之前对于这些,我认为是自己阴暗的一部分,我的思想也是矛盾的,斗争的。不过,如吃饭一样,既然性作为人类世界得以延续的正常的一环,既然性作为一个正常人正常的一部分,为什么我就不能坦然一些呢?之后,我决心坦然一些了。另,之所以告诉你我心里面这么底层的东西,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们清见游鱼的关系中出现那怕只是一点点的灰色地带。
  巫小娜看着,嘴里笑着,自语道:“哈哈,果然是个史无前例的傻瓜呢。”

  第二天,巫小娜买了一大包馒头过来。岚渡一见便立时明白过来了,不禁得‘扑’的一声笑了出来,大赞这个玩笑开得高明,然后看着巫小娜的得意劲儿笑倒在地。
  岚渡是真的坦然了。

  应该是从现在的状态中习惯了下来,比之之前,巫小娜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安稳很多了。现在,于工作或做家务的空余,她会想一些鬼主意,然后赶紧在第二天作弄岚渡与小巴。而这样的小把戏,她也只在与杏飞燕交流的时候比较经常使用。有一次,在岚渡的书房里,坐在地板上看着看着书,她竟然躺下睡着了。待她醒来慢慢坐起,发现已是入夜,周围只开着一盏台灯,岚渡与小巴正围着她笑。岚渡对她说,她的父亲打过电话来,他与小巴替她听了,‘他说今天的晚饭,你不用回去做了’,‘面也为你准备好了,哈哈,是那女人做的,不是我做的,放心……正温着呢,去洗个面,马上为您准备。’
  ……
作者:骥君 时间:2018-01-29 09:15:08
  支持佳作,拜读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9 13:34:05
  会长大人的邀宴

  十一月十三日下午,天气转阴,刮起大风,将紫荆树上的花叶吹落了一地。
  十一月十四日一早,忽下起微雨,巫小娜才开店不久,左天豪就开着他的法拉利,带着他的随从来了。墨镜依然是墨镜,但黑西服已换成了白西服,这一回,随从倒是都呆在车里,换作左天豪下了车,但见他扛着一株由数百支玫瑰扎做而成的‘花树’,用自认为很潇洒的架式下了车,临风而入。他先打手势,将中叔与七叔支出店外,见巫小娜扳着面,半对着自己,就上下左右故作傲然的慢慢环视了一遍店内的景物,然后对巫小娜说:“你为什么老扳着面呢?扳着面就不漂亮了,你知道吗?……哼!不过只是个女人……要女人,要多少我还不是有多少?你说是吧?……但我还是来了,是吧?哈哈……我也有点搞不清楚我自己了……”左天豪说的话时软时硬,越来越不着边际,弄得他自己也颇为紧张,汗从面冒了出,流了下来。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我们小本经营,还要做生意过活呢。”巫小娜斥道。
  左天豪还在想下来要说什么话,但似乎也想不到什么话了。他颇失落地顺从着出了店门,带来的数人急忙‘花,花……’的提醒他,他马上意会到,就又跑进店内,将花一放,就面带一点小得意的颠跑着急急往自己的法拉利跑。待巫小娜抱着花就要追出去的时候,这班人早就开车一溜烟的远去了。于是巫小娜就顺手将花全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去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29 13:34:50
  @骥君 2018-01-29 09:15:08
  支持佳作,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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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谢谢骥兄您的支持。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30 03:12:17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了,不料过了会儿,那班人又回来了,但见左天豪一面凶相,暴跳如雷的下了车,就要往店里闯,其余数人则合力死死将他拉住。最后,左天豪也不进店了,而是将目标改作店旁扔花的垃圾箱。但见他摆脱众人,抡起大脚一脚便将垃圾箱踢翻,然后再上前将洒在地上的那束玫瑰很认真的全踏得稀巴烂,然后再扬长而去。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巫小娜正准备收拾一下店的东西,再过去岚渡那里,极出意料的,她的母亲开着检察院的车过来了。但见得木飞凤悠然的下了车,用优雅的步致向店而入,正互玩着牌的中叔与七叔见之忙肃然起立笑着向她打招呼,她也面带宫仪的微笑着回应了他们。进得店内,巫小娜恨她自父亲病情稍见好转后,便更乐得轻松把责任都转嫁给了自己似的,常数日不归宿,对父亲从不闻不问。一年前的她尚会为晚饭忘记了通知她而回家诉怨、发火,一年后的今天她似已完全忘记回家吃饭了。如此糟糕的一个母亲,她的那个宝贝儿子倒是表现得毫不介意,仍与她还蛮亲近的,只是!只是!身为女儿的自己,身为丈夫的父亲,对她已当是空气的存在了吧!
  巫小娜于是便手里乱忙着什么,装作没看见她。她屑笑了一下,然后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她一年也几乎不来一次的小店。她看到了一把椅子,然后就走过去,掏出手帕把椅子抹了几遍,再面对着女儿坐下,玩味的看了巫小娜足足一分钟,然后对其说:“你可以好了吧!?”声音干脆而有力。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30 14:02:40
  巫小娜停了下来,目光与母亲对望着。
  “哦?看你的眼神,倒像是要杀了我似的。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吗?”显然,情况也有些偏出了母亲的意料之外,但她还是镇静着用淡淡的语调对女儿说。
  这时,七叔上来,把荼奉给木飞凤,打圆场道:“两母女没隔夜的仇,有什么好说哦。”
  木飞凤接过荼,微笑着向七叔点了点头。
  七叔退了出去,巫小娜扭头堵气坐下道:“说,有什么来意,说。”她决心的不再逆来顺受了。
  “哦,这一来,还真有点小事要求到大小姐您呢。”母亲用讥讽的口吻道。
  巫小娜冷笑了一下,不作声。
  “妇女权益促进会会长左夫人想请您今晚到协会陪她吃顿饭,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大小姐?”母亲道。
  “没空,不去。”女儿回答得也干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贱的一个贱种。”母亲咬牙切齿低骂了一句后说:“人家什么身分,什么地位,你知道了吧?人家请你吃饭,那是给你面子,别给面不要面的,你还是人吗?你?”
  巫小娜虽然心中愤恨,也有恶毒的词语要暴发出来,但她没说。只又想起了童年的惨况,流着眼泪,嘴里无助的说着‘不去’‘反正我就不去’。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30 18:08:15
  “哦哦,我懂了,你成了主了是吧?要不要这个做妈的给你跪下,你才肯去?”母亲进逼着。
  巫小娜就只剩下哭了。
  正哭着,这时巫小娜的手机响了。巫小娜只顾着哭,没听。母亲就走过去接了。来电的竟然是会长大人。但听得会长大人在那边爽朗的笑着说‘好姐妹,想不到你比我还心急呀。’‘没问题吧?’
  ‘会长说出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而且是大好事嘛。哈哈,就是小女孩,喜欢闹点小脾气。’母亲说。
  会长要求与巫小娜通话,巫小娜被逼停止哭腔,接了。
  “小娜,我呀,哈哈,还记得我不?想不到我有你电话,给你打电话吧?”会长那边大笑着。
  “会长您好。好久不见。”巫小娜勉强自己笑着。
  “我呀,是这样子的,一直惦记着你上次帮我赢了不少钱,今晚反正有空,就想请你和你妈过来吃顿便饭,你看怎么样?”会长说。
  “会长,店里有很多事忙……”
  “哈哈,这么一个小米店能有什么忙呢。要不要我出十倍市价帮你买喽,让你天天过来陪我?”
  巫小娜无言以对。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别怪阿姨。是这样子的,小娜,阿姨在荆城好歹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就请你吃个饭你都不来,你叫我的面子往那搁呢,是吧?”话越是到未越是的郑重起来了。
  巫小娜无言以对。
  “哈哈,我就知道小娜是个乖孩子。好啦,就这样吧,晚上和你妈一起来过来,咱再好好聊。再见了哦。”会长又温柔起来了。
  “那就到时见吧,再见了哦,会长。”巫小娜觉得已无更好的回答了。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31 15:54:20
  母亲看着呆若木鸡的巫小娜,胜利般的笑了一下。交代一下要她穿好点,什么时间来接她,便离开了。

  晚上,木飞凤回到家中接巫小娜,父亲巫伟一如既往的热情为她张罗着咖啡呀,茶呀,水呀什么的,都差不多当她是久不至来的贵客了。木飞凤淡然之,但可能是为客套故,亦便承此随口说了几句‘病情转好呀’之类的关心话。巫伟就开始称赞起女儿来,木飞凤也没怎么在意,倒是进了巫小锋的房间与儿子谈了一些时间。

  晚上八时十二分,荆城妇女权益促进会一楼的雅间,引领的侍者在门口行过了躬礼后止步,一见到木飞凤母女,危坐在沙发的会长大人立时起身,急步向她们而来,站在一旁的左天豪也急忙随在其后。两母子几乎一样高。
  “哈哈哈……我的好姐妹。”会长热情的与木飞凤拥抱。
  接着轮到巫小娜:“哎呀呀呀!我的小美人,可想死我啦。”一把把巫小娜抱起,‘啵啵’的在她面上亲吻了好几个,然后将巫小娜的头塞在她的大胸脯里,紧紧的拥抱了她。
  礼完,会长望了望自己的儿子对巫小娜说:“小娜,这小子你也认识了吧?”
  巫小娜望向左天豪,人倒还是见过的那个,只不过,已不是认识的那个左大少爷了:身穿着精致贴身的黑色西装,另加一个小领结,笑容可掬,一面的腼腆。
  会长‘啪’一声,很用力的拍在儿子的光头上,怒道:“小子,还不跟人家巫小姐跪下道谦?!”
  巫小娜吓了一跳,“别”字还没说出口,左天豪就脆声跪了下来,很认真的伏头向巫小娜行了一个道谦礼。
  会长大人望着儿子,很满意的对巫小娜说:“小娜,你看。这小子道谦道得还蛮真心的,你就原谅他吧,哦?”
  巫小娜连忙说:“其实左少爷……”
  “左什么少爷,叫他小豪”
  “呀,其实小豪也没对我怎么样。怎么够得上原谅不原谅的呢?”巫小娜正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一点。
  “小子,看到了吧。人家小娜多有家教,那像你这么没出息……好啦,人家原谅你了,起来吧。”
  “是。”左天豪站了起来,脸不改色,依是腼腆着,笑着。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1-31 19:59:47
  会长领三人坐下,在邀木飞凤与巫小娜点菜时说:“我这儿子呀。不喜欢读书,平时呀,就喜欢在外头野,给人感觉凶巴巴的。不过呀,我认为,男孩子嘛,就是应该要野一点,要有野心。我就最不喜欢像娘儿们的男人,弱不禁风的,能干得了什么个鸟事?!……嗨,你们别以为他现这个样子是装的哦,他平常呀,见我的时候一直都这样子。这就叫懂孝顺,这就叫知规矩。人若没了规矩,世界就会乱;人若没了这个‘孝’字,他跟猪狗有个什么不同?!是吧? !”
  左天豪笑着点头。
  木飞凤道:“会长就是会长,说出的道理永远都是那么深刻的。小妹佩服。现在年轻人,最缺的就是这两个。”瞟了巫小娜一眼。
  巫小娜:“谢会长的指教。”

  上来的菜都是一些名贵的小菜与小点。餐桌上,说话最多的自然就是会长。
  “小娜你今年二十是吧?”会长问。
  巫小娜点了点头。
  “小豪今年二十四了。二十四,也差不多是时候要安定下来,结婚啦。阿姨呢,很喜欢你。小豪呢,你也知道,他也喜欢你。”说着,会长将桌子移近一些,双手捉住巫小娜的手“今晚呀,叫你来,阿姨呢,就是希望你跟小豪交往交往,你看怎么样?”
  会长整个面部的曲线抽紧着,仿如欲要绽放的烟火,等待着巫小娜给她一个惊喜。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2-01 15:32:41
  “阿姨,真对不起您。我有男朋友了。”巫小娜低声的,有点颤抖的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有男朋友了?!那里人?”
  “在省城那边。”
  “有男朋友,你妈怎么不知道?飞凤,你知不知道?”
  木飞凤摇了摇头。

  现场一下静默了下来,僵住了。会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四十秒后,听得‘啪’的一声,会长小拍了一下桌面,又笑了:“嗨!你看我紧张的。现在的社会有钱啦,那个年轻男女没个女朋友男朋友的呢?是吧?你问问飞凤,哈哈,我们好像你们这么年轻的时候,内战结束不久,那时候呀,吃饱都成问题,更别说谈个什么恋爱了,哈哈。我们那时候,就是见了面,看准了,就立马结婚。那有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小娜,你还没结婚,是吧?……嗯,还没结婚就没问题嘛……当然喽,我也知道这事勉强不得,但做个朋友总可以吧?小娜,跟小豪交个朋友,这总没问题吧?”
  “我在这里也有一些男性的朋友的,这个当然没问题。”巫小娜回答道。
  会长先把左天豪拉过来,叫他与巫小娜握了握手。
  “哈哈,好好好,那我们就为这个朋友干杯。”会长站了起来,与大家举起红酒干杯。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2-01 21:30:38
  下来会长热烈的劝告巫小娜,说就别回省城当什么歌手啦,在荆城做生意有生意做,进政府能进政府。‘一年,只要你愿意,随便搞个一百万都不成问题’会长这么对巫小娜说。
  对于这些,巫小娜都一一婉拒了。会长一面称赞巫小娜与众不同,一边不屈不挠的继续劝说。就这样直到了宴会的结束。
  回家路上,母女俩都累心,一句话也没说。

  木飞凤母女走后的二十七分钟。会长大人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喝着咖啡,左天豪立于一旁。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她一点也不喜欢你。下来你怎么办?”会长的声音严肃而低沉。
  “我还是很喜欢她。请母亲教教我怎么办!”左天豪直直的跪了下来,眼睛都有些通红了。
  “哦?!”会长大人的笑容如烟火般的绽开了一下,又收住了。她想了一会说:“是个好女人,确实值得争一下。不过这事绝对不能硬着来。方法,随你的意就好了。”
  “嗯。”

  此事后,左天豪不时独自地就开一个面包车过来巫小娜家的米店买一两包米,顺便停留一阵子,没话找话的与巫小娜聊一下,语气、态度比之之前都收敛了极多。巫小娜都尽量的、不冷不热的应和着他。
  左天豪即使是呆坐的时候,也是绝对不会与七叔中叔他们说话的。

  ‘‘在别人那里,我是一只吃人的野狼。在你这里,我就是一只听话的绵羊。’真正是我自己作的,怎么样,好诗吧’某日,巫小娜收到左天豪这样一条短信。

  巫小娜很大方的与候君悦谈到左天豪,笑说自己价值连城。候君悦当是笑话般的听着。

楼主五雁风 时间:2018-02-02 23:17:26
  十八 恶的魔魅
  十一月十五日是荆城市立高中的校庆。这一天,对巫小锋来说,是一个绝对值得兴奋的日子。他与他的同学们将在今晚的校庆晚会上表演动画《天国》里的一段COSPLAY节目。他让自己身兼数职,仍是此节目的编剧、导演、服装与及演员,晚会前总忙得天昏地暗的。当然的,他也乐在其中。
  ‘好吧,就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记住这一天吧’仍是他制作此节目的初衷。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师、家长在他眼中当然都是伪君子,每每他想到这些伪君子看到他的节目会生出何种表情时,他都会暗暗的一阵坏笑。嗯,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努力的原因吧。当然喽,节目上报校务部的时候,是绝不能了明的道出真实意图的,他说他的节目只不过是一个‘舞蹈小品’节目。
  在同学与老师的眼中,巫小锋是一个几近完美的人:除了体育一般之外,其它几乎所有的课程他都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学习成绩自转学以来,一直在级中名列前茅;家族遗传的缘故,十七岁,一米七二的他是女生公认的全校最帅的男生,颜红飞粉,水目盼流着,竟可比全校最美的女生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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