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美少女私奔山林后生下野人孩子在人世生活的传奇(寻出版影视化)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03:34 点击:9037 回复: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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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源于桂西山区民间传说,我十岁那年左腿得重病,本地大小医院治疗都不好,整个左大腿时不时就从腿骨中发出一阵阵刺痛,非常折磨人。我残废在床一个多月后,爸妈听说我们那边的深山里某村有个巫法奇人可治顽疾,爸爸便翻山越岭去寻来给我治腿。
  这位奇人来时,我已经很多天没法下地走路了,他什么道具也没有,只凭双手对我的腿随便发功一会儿,我竟然再感觉不到腿痛,一下就能下地去后院散步了。家人当时都觉得非常神奇,立马好酒好菜招待,我爸还让我和他带来的同龄儿子结拜做老同。
  不过,这位巫法奇人也没有根治好我的腿病,因为当天夜里我又腿痛发作了,他再给我发功也没有神奇效果了,他自己都觉得这病他的巫功也没法治好,但他和他儿子在我家住了一晚上,我要写的这个故事便是从这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同父子口中听到的,当时故事中的奇异人物对于身患恶疾的我产生非常大的激励和斗志。
  我的腿病后来是经过大手术才勉强治好一些,但每年仍有复发,好在一次比一次减轻痛苦和延长复发期,所以这种巫法治病的事我也从不相信的。但此后多年,我的腿病每复发一次,我都会想到那对父子谈到的那个奇人故事,后来长大更是决定把这个故事纪录成书,期间收集相关传闻于西南民间多个地区乡村,易稿多次,终于完本,发布出来,只不想他们传奇进化的坚强人生埋没人间,希望与天下读者共赏析。

  故事讲述一位侗族美少女和情郎私奔到原始山林,误入野人洞,情郎被野人打死吃掉,她被野人蹂躏后逃回家乡。因而生出野人孩子,被村民视为异类,全民对她砸碗断绝终生交情。面对六亲不认,她坚忍不拔,向命运抗争,带着野人孩子结庐山洞,孤艰生存。最终领悟做为人类的品质,进化成为一名融合现代社会生活的异类人种。本书以云贵高原为背景,以“生活,进化,圆梦”为主题,以“野蛮生长,不忘初心”为旋律,记录一位母亲的超凡母爱和异类小人物“自强不息,破除迷信,与时俱进,努力进化”的传奇人生。

  ——————————————全书已完稿,寻出版影视化————————————

  正文 第一章 救命啊,生的什么妖孽啊

  美少女龙氏,生下野人孩子那天,整个莲花村都沸腾了。
  当时负责接生的是龙塔婆婆,她接生过的婴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曾见过各种各样畸形胎儿。长六七根手指啊,没有左手啊,没有蛋蛋啊,五官不全啊,甚至连体双婴,阴阳两性人……不过这些畸形婴儿的存活率非常底,因为都被她当场捏死了。
  以前山民生活环境封闭,落后,脏乱,又爱多生多育,生出奇形怪状孩子的事就多了。如果生来觉得质量太差,就由接生婆直接处决在接生盆中,然后对外宣称:“不幸啊,孩子出世就是死胎,再生一个吧。”
  龙塔婆婆给龙氏接生时,发现她的婴儿长得太畸异了,嘴突额高,眼窝深陷,肌体暗黑,体态健硕,手脚有力。骇人的是,婴儿浑身都长一层细密黄绒毛,活脱脱一个小野猴样子,不哭不叫,瞪着明亮的眼睛,一脱娘胎就自会颤颤巍巍的挣扎爬行于产床上。
  这……长相跟小猴子蛮像的,根本不像正常人类婴儿嘛。接生婆有为祖宗筛选最优秀子孙的使命,当机立断就想把这个长得反人类的怪婴处决,捏死。
  婴儿仿佛知道生命危险,在她手上强力挣扎的蠕动起来,那一身还沾满羊水的细毛,滑过接生婆的手掌心,令她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千万根针刺入她心脏,吓得接生婆手软,又把他扔到接生时备用温水盆中,又想淹死他。
  但是婴儿竟然马上能在水盆里好奇愉快的游爬玩水了,他还怕被淹死一样,拼命向接生婆挣扎游去,那小猴子般的丑恶神态,就像要扑过去吃掉接生婆。
  “坏了啊~生的不是畸胎怪胎,是野种,野兽啊!”接生婆经验丰富,知道人类的婴儿不会一出生就这么有活力,那定是野兽的婴儿。
  虽然她可以处死许多人类畸形婴儿,但是这种异类野婴出世,意会着已有非人类冒犯神灵的乱伦行为出现了,那不再是接生婆能决定的命运,只有神灵才能决定。
  接生婆的信仰崩塌了一样,马上吓得落荒而逃,惊心动魄的尖叫声,震动了整个莲花村:“野人进身了,野人进村了。”
  “啥?女儿生了野兽?野人?”产妇龙氏的父母亲友,见到接生婆从产房里见鬼般逃之夭夭,都惊骇的涌入龙氏的房间查看。
  只见一个毛茸茸的怪异婴儿,湿辘轳的满水盆爬滚,还满身缠挂着脐带胎盘,睁大血荤眼,咧开大嘴,笑嘤嘤的样子,好奇打量这个世界,仿佛从地狱冒出的血婴幽灵。
  “救命啊,生的什么妖孽啊?”龙家亲友也吓得魂飞魄散,跟随接生婆发疯般跑到村里,惊恐万状向村民诉说有怪胎孽种现世。
  “啥?野人进村了?还让女人生了个野人?”村民们闻声惊奇,纷纷燃起火把,提上刀棍涌出家门,一路呼朋唤友,全都奔向龙家。
  自古以来,人类世界是不容许野兽侵犯的,以往一但有人警示猛兽和野人进村夺食,意味着全民随时被咬伤或吃掉,大家都像现在团结共进,立即群起而攻之,纷纷呼喊:“杀野人啦,烧野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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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05:07
  刚产下孩子的龙氏,发现接生婆和家人都被婴儿吓跑,惊惧的从痛苦中回过神来。
  她艰难的翻身,从床边水盆把孩子捞抓到床上,仔细一看,也直接差点晕死过去,魂飞魄散的无力躺下。
  “你的妈啊,竟然是这样……丑恶……什么不像黄河的种啊?真是野人的种啊。”龙氏悲哀的呢喃,忽然奋力坐起,操起床头剪刀,向怪胎婴儿扑去。
  “杀了你,杀了你……”龙氏哭喊着挥舞剪刀,仿佛要向那个淫辱过她的凶恶大野人报复,又仿佛要向祸害她的初恋情人黄河报复。
  剪刀大大张开,插夹到婴儿的小脖子上,可是那怪婴儿瞪着幽灵般亮晶晶眼睛望来,终于发现了生母要拥抱他般兴奋,发出忽卟忽卟的喘气声,向龙氏努力靠近爬动,像一头嗷嗷待哺的小乳猪。龙氏见他懦懦而动的丑怪样子,又惊骇得手脚失力,又躺倒产床上,悲伤欲绝。
  那怪孩子爬到她身上,张大血红空洞的嫩嘴,却不知是笑还是哭,也没有寻常婴儿出生便啼哭的现象,只是探头探脑张望,仿佛想找母乳吃的牛犊猪仔。
  龙氏见生出个十分诡异的野种,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涌喷而出,张大嘴巴,却什么哭也哭不出声音来。她干嚎了半天,一点嚎叫的力气也没有,感觉全身内外仿佛被千刀万剐般撕裂疼痛,心凉得像是跌入冰山雪渊。
  怪孩子越来越有力的扯拉她的衣物,又像是祈求她可怜收养,或是柔情安慰母亲不要忧伤,似乎非常温和乖巧。
  这令龙氏忍不住又睁大眼睛细看孩子一眼,然后慢慢的重新抓起剪刀,把脐带剪断,除去胎盘,再倒转剪刀,向自己的心脏全力刺下去。
  可是她心力憔悴,剪刀只刺中她的手臂,刺痛得她所有悔恨和不幸感都轰然粉碎,刺痛得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现实,刺痛得她知道自己从此要堕入六亲不认的人间地狱,也要顶住命运的凄惨。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05:50
  在龙家亲人带着村民涌回家里时,龙氏看到初恋情人黄河那双明亮的眼睛对她眨巴微笑的样子,心里头则响起他雷鸣般的爽朗传教声音:“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是山神的子孙,你有坚强不屈的意志……”
  龙氏迷蒙的泪眼又雪亮起来,呢喃着:“是的,我是山神的子孙,我有坚强不屈的意志。哪怕被绑到祭坛上,火烧人食;关到猪笼里,水淹鱼吃,我都需要承受这一切了。”
  龙氏在悲惨的命运旋涡中挣扎时,虽然感念黄河的情缘,刚刚激起了一点坚韧的生存斗志。可是面对蜂拥而至的村民,在屋外大喊大叫审判,她只想就此永远的沉睡过去。
  当地人多是传承古时南蛮俚人,南越壮人的好战血性,民风剽悍。当接生婆面如土色的跑到村中,慌里慌张诉说龙氏生下野兽怪胎事后,加之龙氏的父母兄弟也都跑出来,如遇灭门之灾的惊恐万状喊救命,立即引起群情骚动,左邻右舍共愤起,全村纷纷抄家伙,迅速组成“打野除妖”部队,奔赴前线,把龙氏当做带来奇耻大辱的妖孽般征伐。
  一个平头小后生,长得精壮挺拔,面貌正经,这寒冬腊月时节,却是打赤脚,裸上身,拖着一把锄头,跑得汗泥纷飞,仿佛听到冲锋号的敢死队员。
  本来他是在村外的田里劳作的,一听到村里号召声讨龙氏生下的野种,立马从田地中滚出来,却是最先赶到战场。
  他刚要闯入龙家大门,忽想到当地风俗,妇女生孩子的头三天,忌讳外人入内,若有要事急需靠近面谈,也必须在屋外预先通告,征求得产妇同意才行。那是祖宗的礼数,再凶悍的人也不能随便破禁。
  平头小后生只好怒不可遏的倒退回前院,对屋里仰喉就吼:“龙XX,你是不是被野人XO了,才生出哪种传说中的全身长毛野种?”
  他吼声如雷,屋里的龙氏一点反应都没有。
  平头小后生仿佛气得要爆炸了,双脚拼命的跳着跺着地面,继续嚎叫着:“龙XX,我喜欢你那么久,都不得摸一下,到底是给谁拱出野种了?你快告诉我,翔哥一定帮你剁碎那些狗杂种。”
  翔哥那张被云贵高原常年风吹日晒出来的紫红色大脸,在气怒攻心时,变得黑红黑红的怪异,脸皮都崩紧得如野狗狰狞噬食,连鼻子都气歪了般呼吸喘喘,犹如爱妻为别人生下野种,给他带上绿油油的帽子。
  他气昂昂的挥舞着锄头,在龙家门前院落,上窜下跳,一下面对龙家大声审问,一下返身对着不断奔涌而至的村民愤怒控诉:“你们说说,龙XX是不是给野人拱了,是不是?咱村那么多光棍,竟然给野人拱了村花,她生下小毛人是什么回事?”
  一群小后生随后冲到院子,立马怒发冲冠,纷纷怒吼:“妈了个蛋,她父母兄弟都说她生了小毛猴,当然是给野人拱了。”
  “嗷,好好一颗大白菜让猪拱了。”
  “给黄河拱,我忍了,竟然还给野人野猪拱,我受不了。”
  “我可是喜欢她好多年好多年呀,做梦都想和她XO啊,竟然被……”
  “气死我了,黄河拱可忍,野人拱不可忍,杀了野种,淹死龙氏。”
  “杀了野种,淹死龙氏。”
  这群小后生,仿佛都抓到背叛他们的出轨妻子,拧成一股愤世嫉俗的气,急红了眼,手中刀耕农具乱蓬蓬挥动,映照出一片血红的鬼眼,纷纷要求把龙氏千刀万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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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08:18
  眼看发情期的青年们要失控,忽儿一个身手矫健的威猛汉子奔至,顶在龙家门前,挥舞双手大吼:“都给我站住,什么说龙XX都是和我们吃百家饭长大,正宗的本村人,有问题的是那个野种,不是她。这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不能像古代乱来了,这件事要先经过大队公社公证,还要祖宗祠堂审判才可行动。事情未明了之前,按风俗,你们都不许带锄头农具进入自村人家。”
  在以前,壮族风俗忌讳戴斗笠和扛锄头或其他农具的人进入自己家中,所以到壮家门外要先放下农具,脱掉斗笠,帽子。
  莲花村虽是属于贵州省的一个侗族山寨,却因靠近广西壮族自治区边界,生活观念早就和壮族风俗同化。这帮青少年们虽然勇猛狂燥,被这个更猛的壮汉一顿有理有据的威严吼压,不由得犹豫禁声下来。“打野除妖”先锋军,来势汹汹,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那位强力阻拦的汉子,是生产大队长,掌管全村人的劳作分配和工分作息,早就威压全民。
  大队长不停的挥舞着双臂,全力阻拦村民先野蛮闯入龙家处决龙氏,然后返身,面对龙家,双手抱胸,吼叫:“龙XX,给你家人面子,让你先自己处理家丑事。如果真是生了小毛猴子,就自个把那个小野种弄死吧,不然我们冲进屋里,你可知后果?”
  生产大队长洪亮威严的声音在屋前院叫起,立马引起其他随后赶到的中年辈村民纷纷扬扬支持和审办叫阵,这些中年男人才是“主力中军”,懂得分析实际情况。
  一个中年男人大叫道:“她什么会给野人XO了?大炼钢时代,十里八乡的人都涌进深山老林砍伐大树烧钢,早就把野人都赶打死很多了。难道现存的满山野猴子能和人类交配生子?”
  见多识广的生产队长,忍不住骂他:“狗屁不通,猴子和人不是同一品种,只有野人和猿人,才可能和人类杂交孕育,懂不?文盲的健爷。”
  健爷虽然是大队长的长辈,但被大队长一阵吼压,也直接败阵,底头郁闷的小声嘀咕着:“骂我文盲,就你初小文凭牛,我给驴马配骡种多了,你一个大光棍懂配种吗?”
  另一个中年男人不服大队长装大尾巴狼保护龙氏的样子,又大声叫阵:“有可能她的情人,那个黄河是妖怪,把她搞成这样了?我早就看那个俊俏小子不顺眼,戏剧报纸上都说,长得俊美白嫩高才的男子都是妖怪变幻的。这不,她果然和妖怪黄河生出个妖孽。像我这种粗丑男子汉的女人就不会生出怪胎。龙XX,你说说,是不是小白脸黄河干的。”
  生产大队长瞪大眼睛,扬手直指那男人面门,更加不服气般吼:“老胡啊,你真是马脸猪脑粗丑汉啊,你还有脸跟她比丑?我们是山神的子孙,信奉山神和盘王的庇护下,绝无妖怪祸患,你信哪门子的妖怪呢?当初,黄河来插队时,我可亲眼看他有正经文书证明的,你敢怀疑上级领导的文书吗?反人民啊你。”
  老胡早年因偷了公社的两勺盐,被游街批斗过,这下一听到可能摊上叛国罪名,立马缩头缩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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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09:21
  众青年和中年男人们都还没审出可怜的龙氏回应,反而被大队长接二连三吼下气焰,郁闷得像一群憋了几十年没得泄欲的老光棍,遇到公狗与母狗骚情的难分难解场面时,个个脸红脖子粗喘气,想拿石头棍子砸打那对狗男女,却都不敢与大队长抗衡下去。
  毕竟大家知道大队长以前也狂追过龙氏,却被黄河那小子后发先至,他肯定是最讨厌听说龙氏生野种的事了。
  可如今大队长还有意给龙氏公证公平的审判,众男人都无力出头了。“打野除妖”主力军,军容鼎盛,却也被自己人先扰坏作战目标了。
  先锋队和主力军都出师不利,前线告急,后备力量,妇女军团,立马泼辣补充上阵。
  一位大婶叉腰,仰喉,翻白眼,隔空大叫:“龙XX,那个缠了你几年的黄河呢?你怀孕这半年来,你为什么都隐瞒我们关于黄河的消息?他不来认子,你生这种没来路的野种就是山神所不庇佑的。”
  大队长十五岁就当民兵,十六岁就当民兵队长,十七岁就当生产大队长,一心想向上努力进职,梦想日后进镇政府当个小领导,那就不白活了。他早就跑进县城参加过几期夜校预备党员培训,一直自以为自己是全村最早有社会主义思想萌芽和扫除封建迷信勇气的未来共产主义接班人。
  现在一听到龙芋大婶提到山神庇护之类诨话,大队长本能的消灭封建迷信勇气又要爆发。
  不过那位龙芋大婶可不好惹,她一边隔空训骂龙氏,一边死瞪着大队长。大队长一想到自己曾经跟媒婆去她家向她的大女儿求亲时,也是被龙芋大婶这么瞪着骂着赶出家门的尴尬样,立马底头不敢和她对抗了。
  村里另一位拖儿带女的大妈也接审:“你们知不知道生那种长毛怪婴也是盘王所不容的?龙生龙,凤生凤,我们龙姓村子,什么让野婴存在?”
  一个白发苍苍的驮背老太太,也狠顿拐杖嚎叫:“不管是小妖怪黄河的妖孽,还是大野猴野人的怪婴,我们祖宗都不能接受你生下来,生下来就必须处决。”
  女人们比男人聪明伶俐了些,拿大队长的情敌黄河和祖宗信仰出来做陪衬,令大队长连哼一声的阻拦能力都没有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10:21
  “造孽啊,你完了。”村里的老巫婆悠悠叹息着。她一向用巫术作弄村民,不得民心靠近,是全村最底劣的人。如今见猎心喜,闻风而动,也前来审判比她更丑陋下场的女人。
  最后连“预备队”的少男少女们都忍不住奋勇挑战了,一个缩在母亲怀中的赤膊小女孩都会建议道:“大队长,你看她都不应一声,看来是默认生妖孽了。”
  一个啃野果的光屁股小男孩也大声发令说:“大队长,杀进去看看吧,夜长梦多啊,要真是生出妖怪,再晚些,那妖怪野种就长大了,跑出来吃光我们什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生产大队长身上,他却在那些泼辣女人的娇纵眼神中,无奈的底下了头,甚至羞愧起来。
  生产大队长虽然在村里掌管全村民的吃饭命脉,有权有势,威严鼎鼎,可是三十岁了还是光棍一条,那年代的民间二十岁还没媳妇就算老棍子了。
  只因大队长平时喜欢以权势严格威制全民,一心配合镇上的公社做大功绩,不得不天天压迫村民多劳作,他想讨好领导向上升职,便失了民心,平民没有女子愿意嫁与他。他就时常讨好众妇女,期望女人们都做他的媒婆给他介绍亲事,连那些未成年的小姑娘都可能是他未来的妻子啊。众男人们怕他,众女人小孩可不怕。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15:12

  第三章 全民审判

  连老巫婆小毛孩都出头了,大队长也不敢再评议一声,立马令先锋军,主力军,后备力量都重整旗鼓回来,向“内奸”围攻,攘外必先安内嘛。
  “大队长,你是不是要保护妖孽啊?你可是人民领导呀。”
  “大队长,你老光棍一条,还装多情种吗?可大家都知道龙XX从来不喜欢你。你暗恋的女人被野兽拱了,你不生气?”
  “大队长,你傻X啊?这种丑事怪事还能偏袒吗?你这样注定光棍一辈子,娶得老婆也是带绿帽的窝囊废。”
  大队长脸都绿了,他鞭长莫及了,郁闷的闪入人群中,再不做声,导致他主导的法正公办阵营被攻破。只剩下神灵民办阵营了,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向身枯脸瘪的守护祠堂的老头。
  “守祠公公,你有什么说?”
  “守祠公公,你是掌管神灵事务,一定有英明的决策啊。”
  “守祠公公,龙XX与你有交情,你可不能学大队长犯错误主义啊。”
  村里的守护祠堂老头,是个孤寡老人,虽无权势,却是最有民心,他很清楚大队长失去民心的严重后果。虽然龙氏小时就“寄命”在他名下,对他如亲爷爷般好,他也爱莫能助了。
  眼看群情势不可挡,守祠公公终于也忍不住吼叫着:“祖宗在上,神王公允。龙XX,你要给我们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就闯进去,开灵堂布告,把那野种千刀万剐告敬神灵。”
  守祠人最是德高望重长者,平时村里喜红白丑怪事都由他主持宣判。如今他一发话,村民们都随声叫好,纷纷急躁的叫喊,誓要冲入龙家剁碎那野种。
  这就意味着刚生下野种的龙氏,将被全民推上祭坛十字架供神灵裁决了,那将是连累全家亲友三生三世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15:53
  眼看全家要沦落,龙氏的母亲羞恼得跌坐地上,发抖着哭天抹泪。龙氏的父亲和兄弟,急怒得团团转,跺脚挥手,纷纷大叫龙氏小名,命令她先亲手处理自己的孽种:“XX,XX,你,你……造孽啊,不管怎样,你自己把那怪物捏死吧,那样还有回转的余地……”
  在亲友和村民的包围和声讨中,龙氏在屋里,无声无息的流泪,死沉沉的瞪着幽暗的屋顶,好希望那些破旧的横梁突然倒塌下来,淹埋了自己。
  那个野种孩子,仿佛意识到生死存亡危机马上降临,笨拙的爬动到母亲怀中,撑起她身上的毛毯,想穿进母亲怀里躲藏,或是想撑起一片天,为她抵挡灭顶之灾。
  可是屋外的村民,很快忍耐不住屋里的沉闷,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崩涌到龙氏的床边,完全淹没了龙氏和野种的一生……
  1979年春节后,莲花村美少女龙氏和下乡知青黄河,进森林采药后就失踪了。家人遍寻十里八乡,都不见他们踪迹,大家以为她与黄河私奔进城了。都觉得以龙氏的美貌与聪明伶俐,是应该得到城市宠爱与繁华生活的,她肯定是“鲤鱼跃龙门”,龙女渡过黄河,跃进龙门去变成龙母了《注1》。毕竟她的情人黄河,聪明能干,又非常爱恋她,一定会给她好生活。
  可是,两个多月后,龙氏自己憔悴的回来,却是未婚嫁已有身孕。家人和乡民如何疑问,她什么都不说。
  大家又以为,一定是黄河忘恩负义,回城取得荣华富贵后,便看不起她这种山乡村姑,把她抛弃回农村了。
  起初村民十分的同情和包容龙氏,纷纷咒骂黄河:“当年他落魄来此山沟插队,我们没少接济他,现在回城一发达就抛弃老相好,陈世美转世啊。”
  “知识青年也是太坏了,搞大人家的肚子才抛弃,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然而,十月怀胎后,龙氏临盆时,却是生出个如假包换的丑陋野种,什么看也不像是黄河的孩子,全民惊倒。
  因为黄河和龙氏都是长相清秀,俊美非凡,什么可能传下这种奇形异貌的怪胎呢?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16:30
  当全村民惊奇的涌到龙氏产床前,严厉逼问之下,活生生的野种摆在面前,龙氏再无可辩驳,认命道出悲哀的心伤,终于真相大白。
  1976年,到全国各地农村插队的下乡知青们,随着时代的变迁,伟大领袖的去世,文革的结束,高考的重启,和改革开放的号召等等大事件,仿佛都激活了新灵魂,不愿再在乡野山村艰苦劳作,纷纷四处跑门路,谋求回城。
  有背景关系的知青,很快都让城里亲友安排调度回城去了,没背景关系的也在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后,凭自己的能耐,考大学出去了。
  到1979年,插队在偏远西南山区莲花村的知青们,都谋求到回城方向,接二连三离开。其中一个叫做黄河的年青人,因家世受到文革冲击败落,无亲无故,没有指标返城。他才华出众,也想凭真才实学高考出去,可是公社大队嫌他的家世革命背景太浓,不给他开证明报考,他就没法参加高考。
  最后所有知青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继续孤军奋战在“上山下乡”的革命旗帜下。他求助无门,煎熬不住,便谋划私逃,顺带有了感情的当地美少女龙氏一起从原始森林私奔。
  龙氏是侗族姑娘,天生得花容月貌之脸,自长有弱柳扶风之腰,走起路来,摇曳仙姿,步步生莲。又兼她勤劳能干,聪明伶俐,十五六岁便有妩媚苍生之本,令当初下乡的男知青们一见都喜欢上她。
  经过五年相处,知识青年黄河凭着过人才华和俊俏相貌,独占花魁。龙氏也在这五年中,从无知的山民村姑少女,被黄河影响和教导成一名具有“四有五爱”现代化思想的年青有为女子。在革命的热土中,她配合知青们白天一起挖水库修水利,晚上一起读夜校唱红歌,没读过书的她,也有幸在和知青的交往中得到了许多现代知识传承。她和黄河的爱情也像杜鹃花一样,开得漫山遍野,娇浓艳丽,令所有人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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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龙母是西江流域一位著名河神,源于秦朝时苍梧郡一带,一个温姓民间善良女子养龙为子,为民管治洪涝灾害,普渡百越人民,在两广之间至越南北部,都有根深蒂固的信仰。秦始皇给她敬书封号“秦龙母永世流芳”。到汉高祖刘邦敬书“温氏程溪夫人永载史册”,唐太宗,宋太祖,明太祖,清康熙也都有封号给她。解放前,在西江航行的船只,遇到龙母节日,船只行至龙母庙三里内,不分日夜,必鸣笛打锣,炼香点烛遥拜。文中这位生野种的龙氏虽偏远龙母故乡,但她出生于莲花河边,是红水河的支流,红水河又是西江的支流,出于龙姓子孙之情,其宗族仍供奉龙母。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19:19
  第四章 千里私奔

  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揭开了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序幕,全国鼓励现代化经济建设,人文和经济都将开放腾飞,这对黄河的诱惑力非常大。
  黄河从小就才高志大,一心为国做大贡献,当初来这一带山区当下乡知青时,是充满激昂的梦想,为乡村发展贡献青春和热血。如今知青潮流渐渐淡化,各种自由政策放松,他又不想一生埋没山野,觉得国家政策走向已经非常适合自己全力以赴去做大事业了,他必须离开山村。
  既然各种正规方式都离不开,他就要自闯逃离。这一年他向先离开的知青们,不停的写信了解城市动态,逐渐规划自己的前途和后路。
  最后要逃走前,黄河约龙氏到村外的竹林,说明了离开后的种种打算。龙氏虽然依依不舍,岂知情郎志在千里,不愿山区村野困住他的前程,全力支持他逃奔去大城市发展。
  黄河说:“我先离开,到城里找好工作稳定后,再来接你出去。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爱恋,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回来接你,此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天长地久。”
  龙氏知他深情厚爱,比他更有远见的说:“不,你是北方人,相隔千万里,再见无绝期,你若久别离,我家相逼婚,可能先嫁人,不如一起走。”
  黄河说:“我只怕你受苦啊,现在跟着我走什么也没有,还要放弃你的父母亲友。”
  龙氏说:“女儿长大后,总要嫁出去;无食吃草木,无家住桥底;跟你在一起,我都不怕苦。”
  黄河感动落泪,紧拥着她,轻轻亲吻,万分疼爱,再也不肯离开她。龙氏感受他的柔情恩爱,甜蜜回应,双方很快情浓意热,穿到草丛中亲热一翻,颠鸾倒凤,柔情蜜意,难分难舍,之后约定,天晴出发。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20:00
  既然是私奔,就要秘密行动和隐藏行踪,走别人认为不可能的道路,去别人猜不到的地方生活。黄河老家在北方,早就家破人亡,他计划从桂湘贵交界的莲花村,一路向西,穿越云贵高原的重重险山,徒步千里,去到西南大城市重庆发展。这样反方向反故乡的计划,即便公社大队过后追究他私逃,也不可能再从公路上追寻到他的行踪。
  黄河对龙氏说:“重庆是历史名城,充满革命痕迹和文化遗迹。重庆又曾是抗战时的行政中心,比较民主自由,包容性比较大。我们要到重庆标志性的朝天门下,解放碑前,登高宣誓我们的青春解放了,要到重庆人民大会堂前,宣誓知识青年与农村龙女成功结合,共创美好新生活。”
  从未出山的龙氏,对他的丰富多彩知识和激昂梦想,景仰无比,岂对重庆充满了憧憬。
  1979年初春的一天早上,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冬雪退却。黄河向公社领导请假,以结伴进山采药多日为理由,要求带上龙氏当向导,很合理的避开公社领导和生产大队的劳务监督。他们带上采药工具和简单行李干粮,逃入莽莽山林。
  龙氏也只对莲花村周边的山林熟悉,为了避免被追踪,他们更直闯入平时乡民都不敢进的老林内泽险地,反而自己先失去方向感。两人只能凭黄河手上一张从《国家地理杂志》上,剪下保存多年的残破地图,大概圈出闻名于世的云贵高原区域,就勇往直前了。
  这本杂志还是黄河写信给先回城的知青徐军去图书馆偷找给他寄来的,他认为“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路上注意别走出地图区域,再根据日出日落风云去判断西边方向,总会有一天能走到重庆的,从而盲目乐观的走向生死绝路。
  龙氏虽然从小就听老一辈人的传说,早知道云贵高原中有很多危险的环境不能进去,却也觉得如今自己抛弃父老乡亲,从此只能依靠黄河生活,对他已是百依百顺,沉迷在自由的爱情世界中,浑忘危险了。
  他们在气魄宏伟的悬崖峭壁中,在秀丽磅礴的峡谷川流里,闯入茫然未知的人生路。只单纯的以为列为四大高原之一的云贵高原有最洁净磅礴的名胜古迹,宏伟壮丽的黄果树瀑布,清悠悠的梵净山,雾茫茫的云雾山,仙人得道的雪峰山,夜郎国的远古遗迹,红军四渡的赤水,天险难渡的乌江等等神山圣水古人情,却不知还有随时吞噬苍生的猛兽野人凶险事。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20:34
  黄河终于离开困守几年的荒野山村,又得佳丽相伴前程,非常快意的上窜下跳于山野。
  第一天,当他们爬走过几座大山头,远离莲花村地域后,才敢停下休息。黄河神采飞扬的跳上大石头纵情长啸:“十年犹未死,卷土必重来;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他年若遂凌云志,再带娇娘回故乡,荣耀我们的灰暗青春。”
  龙氏坐在清澈溪水边,浸泡手足,快慰的望着情郎雄姿英发,笑道:“别夜郎自大,对草木吹牛,山里的野猪,都为你害羞。”
  黄河说:“你平时高兴时聊表寸心,唱的那些山歌,不也都是飞天入地般骄纵吗?”
  龙氏说:“那祖传经诗,是先人典章,不是我娇纵,是祖先伟大。”
  黄河说:“甭管那些老古董规矩多,都离开家乡了,你别再说话五字一句五字一句的了,快给为夫来一段顺畅的刘三姐山歌听听。”
  龙氏说:“你来五年了,竟然分不清,山歌与经诗?刘三姐的歌,是高调赞唱,我们的经诗,是底语呤诵。”
  “呀呀呀,这几年听你说话老是开口闭口五言声律都腻歪了,快唱山歌嘛,我最爱刘三姐。”
  龙氏笑掉大牙般,开口就唱:“那骄傲情郎~哟,你想刘三姐~啰,罗哩咯罗碎……穷光蛋哥哥~哟,癞蛤蟆一般,怎吃天鹅肉~啰,嘿嘿啦嘿黑,……多情的阿哥~哟,闹哪般娇情~啦,猪鸡皮疙瘩~啦,啦啦累……”
  龙氏小时聪慧艳丽,歌声灵巧,被选做祖祠宗庙寄命徒子之一,有传承古老的布洛陀始祖文明责任。她虽然没正规上过学,也从不懂古诗韵律,但以前说话多是按照当地传统的壮歌侗曲语系说五言体,开口必是五字一句,那是壮族古老布洛陀文明传承,布洛陀经诗就是当地盛传的一本五字一句的口传长篇经诗《注2》。当地虽是侗族山寨,但偏向壮族生活方式,习俗爱唱民歌,同化八桂山歌,也是壮族山歌一脉传承,现今唱山歌多以刘三姐风格为主,唱力高强者,即兴而唱,内容信手拈来,字字为歌, 听来自然便是绝唱。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21:03
  黄河听她笑唱自己,张嘴成歌,浑如天成,比自己骄横硬撑作诗弄词还能信口开河。他便跳到她身边跪下,伸走挠她腰肋,让她笑倒编唱不下去。
  龙氏开心的躺倒草地上,仰望蓝天,笑嘻嘻道:“还敢吹牛吗?我用五言体,一样唱丑你。”
  黄河扑到她身上,在她娇嫩的脸面狠狠亲一口,眉目传情,自信满满道:“你好意思取笑我现在,以后到我笑你,天生我材必有用啊,等我回城用英文歌唱丑你。”
  龙氏说:“可惜喽可惜,来乡下几年,你英语基础,早忘记完了。”
  黄河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十年文化浩劫过去了,又有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全国如雄狮苏醒,人人奋起拼搏,我等有为青年,岂能落后于人?我一定能把失去的光辉岁月都抢回来,让你跟我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龙氏看他潇洒天地,俊雅轩昂的气态,虽然有些骄狂,但他那种无论背负多少世俗压力的困苦环境下,都能散发着百折不挠精神,令龙氏不由得安心依偎在他怀里,痴心的说:“我相信你行,一定会成功,闯出大事业;光景变好时,一定要陪我,衣锦还乡哦。”
  黄河笑道:“一定的,我们生一箩筐的宝贝孩子,挑回来,补偿我拐走莲花村村花的人口损失。”
  “一箩筐孩子?你个大坏蛋,又是不正经。”
  “我闷葫芦了几年,好孩子都变成坏大叔了。我美丽的娘子,快让为夫坏一坏。”黄河搂着龙氏嘻嘻哈哈滚到草丛中,马上又要做生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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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2:)《布洛陀经诗》是壮族的一部古老而又内容丰富的创世史诗,壮族没有自己的民族文字,古时候的祭祀庙会,都要吟唱这本经诗,以五字为一句做口头传唱继承下来,所以被祖宗庙选做口语传承者之人,自然而然的说话都是五个字做一句子。这个少数民族文化跟正统的汉人的五言绝句那种诗歌并不相同,这个不在乎压韵和平仄声律。“布洛陀”是壮语的译音,指“山里的头人”、“山里的老人”或 “无事不知晓的老人”等意思。是壮族先民口头文学中的神话人物,是始祖公,创世神,道德神那类信仰意思。现如今民间许多壮族人的村落都有祖公庙和歌圩,那都是带有布洛陀子民传承的祭祀色彩,那些祭祀仪式多是通过对唱山歌去表达,以前和壮族人民杂居的山民,也几乎都传承这些古老文化。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23:34
  第五章 山洞迷情

  龙氏见情郎意气风发,岂是芳心可可,给予他娇柔服侍,随他肆意山野。这对初得自由的热恋情侣,在无边无际的山林中私奔,却是一路游山玩水般心态,一点也不觉得云贵高原的山道艰险。
  他们遇到风景如画处,便情发如烈火,缠绵悱恻,疯狂嬉闹,其乐无穷。反而觉得私奔路上,自然风光,清新丽秀,无世俗干扰,自由自在,得到最原始的本性释放,快意纵横于山水间。
  为了不迷失方向,同时欣赏到四大高原之一的内部奇景,黄河建议沿着北盘江流域走,渡赤水,体会红军长征的艰难。游盘江,寻找盘王竹王夜郎王足迹。闯沅水,看看边城人民的生活。过乌江,挑战四大天险的天威。最后顺着乌江走到长江交汇处,便到重庆市朝天门附近了,却不知道这一带的水域也非常险奇。
  云贵高原位于亚热带多雨季风区,有“天无三日睛”说法,热天时能把石头晒成石膏,雨天时,山洪滚滚。由于深山丛林多,自然泉水多,雨天也比较多,高原上的河流水量大,许多河流长期切割地面,形成很多又深又陡峡谷。如乌江大河谷,深达300-500米,有些人迹罕至的古老险境更是落差上千米。在这些险山野林中,“对山唤得应,走路要一天。”误入这些绝谷险地的人,一但遇难,将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求救无门,惨绝人寰。
  他们在穷山恶水的云贵高原中,一路翻山越岭沿水西行,吃完干粮,就吃云贵高原中到处有的野果,天瓜,狗枣,山莓,野板栗,金樱子,旱娇笋等等。累就上高山找山洞休息,云贵高原中是著名的喀斯特丹霞地貌,到处是奇形怪状的山洞,许多溶洞大如厅堂,多有奇珍异宝般的石笋,石芽,暗河,钟乳石,峰林等稀奇古怪内景,似客厅中的家具,如房间中的装饰品。这些随处可得的温饱条件,令他们觉得,仿佛每天都可以和最爱的人,住进新鲜的房子,吃新鲜的食物。为此,他们自称回归自然的隐士,甜蜜自由相扶前程。
  早晨日出前,傍晚日落时,他们都喜欢爬上高山顶,淋浴在艳丽的日出日落下,交融天地,双宿双飞。在日出日落的光芒万丈中,在云彩变幻里,他们像一对金童玉女,浑身渡上金黄色光彩,交颈合体,如两只五彩蝴蝶缠绕飞舞花间,在美景中留下恩爱的雨露,滋润岁月的干枯,播下幸福的种子,分享生命的活力。徐徐山风,柔柔春雨,也吹不散他们对生命对生活的如火热情,每天过得幸福满满,如得天命神意,赐福仙缘。却不知这一段甜蜜快意的旅程,已经步入他们苦难一生的命运绝唱。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24:04
  在私奔十几天后,一天傍晚,日薄西山时,他们正相拥欣赏高原罕见的落日狂揽丹霞奇景,发觉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准备有一场大暴雨下来,便到处寻找山洞避雨。
  在一个风景秀丽山谷中,他们发现一侧悬崖峭壁上有一个大山洞,便一起爬上去栖身,并打算在此洞过夜。因为在悬崖上的山洞,少有毒虫野兽进得去,比较安全。
  他们进到山洞中,但觉洞大幽深,黑呼呼的阴郁,望不见头尾,他们只好又跑下山洞,到山谷去捡拾些干柴回来生火取光。
  这一下忙碌的爬上爬下,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来不及查探洞况,大雨便倾盆而下,又淋了半身。
  深山野洞没有外人,龙氏赶紧给自己和黄河宽衣解带,除去湿衣服,赤身露体到洞边对着雨水擦洗身体和衣物干净,然后挂湿衣物在洞壁上晒。
  黄河在洞里燃起了火堆,火光摇晃照耀下,龙氏娇艳的胴体,渡上一层多姿彩衣般,像从天上飘然降下的仙女,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立马又让黄河春心荡漾,忘乎所以,盯着她俏挺饱满的心房,纤细结实的细腰,修长丰润的玉腿,笑嘻嘻道:“我的小龙女,你简直是上苍恩赐给我的宝贝,快来给过儿吃了你。”
  龙氏娇嗔道:“一边堆火去,先烤个山薯,给我吃饱了,才给你吃我。”
  “等不急了,我的仙人儿。”黄河心急火燎的跳起,迅速解开行李袋,翻出几个生野果塞给她,又翻腾出毛毯铺到地上,便把她搂入怀中,深情拥吻,紧紧粘合,很快在毛毯上滚做一团,在狂风暴雨中,做雷声隆隆,雨水啪啪的事。
  洞外风雨飘摇,洞内热火朝天,俩人在火堆边极尽欢娱的亲热,最后变换一个姿势,龙氏面向洞口,扒在毛毯上,黄河伏在她后背上。这样他们都可以面对着山洞外,一边欣赏晚霞云雨满天奔涌的美景,一边纵横驰骋于天地爱河。那种天人合一,情景交融,充满了快意与幸福。
  在他们飘飘欲仙之时,望见洞外山谷风景秀丽,山中暴雨倾城,山顶太阳余晖尚在,天边落日丹霞在风雨中映射出一条美丽的七彩虹桥,他们仿佛就是飘然在那座彩虹桥上的牛郎织女幽会,甜蜜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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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26:24
  那一时刻,也许他们都觉得快意无穷,随着最欢快的狂潮冲顶,黄河“啊”的一声吼出,然后扑倒在龙氏背上无力的抽搐,仿佛还不想如此幸福的结束征途,还极力纵腰挣扎着,想再多索求幸福一些,可是没有力气了般,很快动弹不得了。
  龙氏也酥软无力的闭上眼睛喘气,她觉得哪怕这一刻死去也值了。她有种快乐幸福得想哭的感觉,眼睛迷蒙蒙的沁出滋润的泪水,并且也感觉到黄河似幸福得哭了般,有股热呼呼的液体从他头脸上流趟到她的背脖上,而且越来越多。
  她慵懒的呢喃道:“你干嘛哭咯,你很开心吗?”
  黄河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动了动,仿佛又“舒服”得不想再动,还保持完全趴在龙氏身上,随后热情退散,他的肌肤也随风雨凉冷了下去般。
  龙氏觉得他可能真的“运动”得太激烈劳累要睡着了,于是便不再动他,也继续闭着眼睛安静松神的伏在毛毯上睡过去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35:39
  第六章 惨不忍睹

  过了一会儿,龙氏在迷迷糊糊中,感觉黄河离开了她身上,好像他激烈运动过后肚子饿,起来翻行李找干粮吃去了,她就不想理会他。
  她听到他咀嚼东西的声音,嘎吧嘎吧的脆响,强力,坚硬,雄壮,让她听来很有安全感。于是她在睡梦中都还微笑着觉得自己的情郎连吃东西都那么性感。而这个“性感的情郎”狼吞虎咽一翻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到龙氏身边,又压在她娇躯上,欲续前缘。
  他“爱怜的”抚摸龙氏的娇颈粉背,仿佛想重新挑起她的热情,还毛手毛脚的抚摸和扒开她的大腿,让她有种毛茸茸挠痒痒的异样感。
  龙氏迷糊中,忍不住嗔怪道:“不要再玩了,欲壑难填啊,快点睡觉吧,明天再做啦,我可是累了。”
  “那欲壑难填的家伙”也没理她,反而加速毛手毛脚的趴开她双腿,在她背上沉重的压下去,粗犷的挺进,鲁莽的冲击,真正孤封千古的兽欲,狂暴奔放起来。
  龙氏瞬间感觉到一种怪异凶恶的气息包围了自己,全身顿生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对方狂暴的动作,令她疼痛的想推开身上的家伙,再臭骂一顿,那太不像黄河平时的刚柔得体了。
  她转头,猛然眼开眼睛,还来不及责怪情郎的狂暴,立马吓得惊骇欲绝,终于发现大灾难降临,慌不择言的大叫:“啊?你……是谁?救命……哇……”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36:13
  重新进入她身体的男人不再是俊俏的黄河,而是一个高大凶猛的丑陋大怪人。那大怪人黝黑粗壮的双手死死的压着龙氏的粉嫩肩背,不让她动逃,同时急不可耐的冲撞。
  龙氏惊骇得魂飞魄散,发现大怪人睁着血红的牛眼,凶神恶煞盯着她,两个偏深鼻洞呼呼喘气,张大黑厚的嘴巴,暴露黑黄牙齿,杂毛丛生的丑陋脸上,露出粗鄙兴奋的神情,野猪般粗糙的下半身拼力挤压冲撞向龙氏下体。
  “苍天啊,我竟然被野人强暴了……黄河,黄河呀……”龙氏被大野人狂风暴雨般压死,吓得天花乱坠尖叫,她想用力收身推倒野人跳起来,却因吓得手脚无力,又被大野人按压得死死的,身体完全挣脱不开,绝望的血液瞬间漫延她全身,如坠冰川雪渊。
  “黄河,黄河啊……救我啊呀……过儿……”龙氏危难之中,发觉这些天寸步不离的情郎不见了。
  她恐慌转头的四处张望,终于发现黄河像一团破烂布团,赤裸圈缩在火堆的另一边,仿佛刚刚被野兽撕咬死了,令人惨不忍睹。他的手上腿上肌肉都被什么猛兽嘶咬掉,吃去了人肉最多的那些部位。他满身是血污,后脑勺被砸塌一个大骨洞,白脑浆和红血液混合着流出头骨洞口,脏污一地火光。
  黄河惨死的模样,令龙氏惊骇恐惧的心更加冰冻僵硬了,她在大怪人的狂暴虐待中,惨痛悲伤的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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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37:09
  她终于知道,这是个野人洞,里面住一个大野人,刚才她和黄河情浓难耐时,所做的一切都被这个幽居在黑暗中的野人看到,野人暗中观察许久,发现这两个闯入山洞的人类并不懂得防范,还敢在它面前做最吸引它的事情,于是野人趁着两人转换姿势背对洞后狂欢时,它悄悄走出黑影来,拿大石头砸坏黄河的后脑,立即脑浆迸裂惨死。
  那时正玩到兴头的黄河与龙氏并不知道命在旦夕,仍然全神贯注的奔向幸福深渊。黄河最后那一声“啊”的叫声,不只是成了他得到人生最后快乐的欢呼声,也是他被野人砸破头致命惨死前的悲哀口号。
  当时欢娱过后,沉迷在爱欲中龙氏感觉到他流出的血液滴落脖颈上,还以为是他的幸福泪水啊,便安心的沉睡过去。以至残忍的野人无声无息的把黄河从她身上拖走,并吃掉他的大部份肌肉,她还迷糊在幸福的梦幻中,以为黄河饿肚子去找吃的去了,却不知情郎已经被野人吃掉,隔绝陌路了。
  大野人可能觉得龙氏是个雌性,就留着做押寨夫人发泄兽欲。可怜黄河和龙氏沉迷在欢娱情爱中,深情绝别天地。一个就此在光明前途中坠落亡灵地狱,一个就此在幸福天堂中囚禁人间地狱。
  龙氏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她是被大野人的第二次强暴弄醒的。眼看自己身堕惨境野窟,情郎又惨死眼前,陷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高原绝地。她悲哀的求死,挣扎着去撞石壁自杀。
  可是大野人把她看得很紧,用草藤绑死她手脚,怕她饿死,又强行给她喂水和食物。龙氏咬牙不吞食,野人就强力撑开她的嘴巴和喉咙,硬塞食物进去。这些食物中有腐烂的野果树叶,甚至有黄河的冰凉血肉,她从身体到心灵又被凌辱得惨绝人寰,野人又把洞口用大石头多层堵塞,严防死守,预防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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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38:06
  龙氏变成没有生机的活死人,只想快点衰弱得死过去就解脱了。可是每当她被骚扰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洞中角落,被野人啃成白骨架的黄河的狰狞新骨夹杂在一堆霉烂野兽老骨中,她的心就刺痛得充满喷怒和力气,时时想暴起把那头野人打死砸碎,可她根本没机会,于是就重起生机,寻思逃跑。
  在被野人俘虏蹂躏几天后,野人把洞里的食物吃光,不得不出去寻食,出洞后又用大石头封死洞口才走。起初还会怕龙氏趁机逃跑,只在山洞附近采摘大堆树叶就回来吃。
  龙氏为了让野人的食物吃光快,令野人每天都出去觅食,自己才有机会逃生。她开始主动拼命的帮他吞食各种难以下咽的食物。
  吃了两天树叶后,野人估计又受不了无肉食的苦,见龙氏越发安分,以为她适应做他的伴侣了,便越来越放心去远外打猎,寻找最好的野兽肉质回来给压寨夫人吃。
  龙氏终于有时间咬断挣开捆绑自己手脚的草藤,躲藏在山洞后,拼命推移开堵山洞的大石头。她寻思自己在山林中逃跑,肯定比不过野人追寻的速度和和野生能力,便想打伤打死他再逃走,同时报杀夫辱已之仇。
  她收集几块木棍和石头当武器,守候在山洞后边,等待野人打猎归来,爬到山洞入口时,见堵洞石头被移开,以为他的“押寨夫人”逃走了,惊怒嚎叫着要扑进来查看。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43:14
  第七章 野种孽缘

  龙氏迅速跃出洞后,手握两块石头,狠狠砸打野人的脸面。野人想不到这陷入绝境的人类小女人还那么厉害,直接被她砸打得头破血流,晕头转向,又被她抽出木棍拼命攻击膝盖骨,痛软得往后倒出洞外去,直接坠落山腰下,一下摔断了一条腿。
  龙氏又把堵洞的大石头向洞外奋力滚下去,又把野人砸得满地滚爬,抱着断腿狼狈不堪逃向山谷外森林去了。
  龙氏见野人腿断逃走,不可能再威胁到自己,才放心爬下山洞,拼命向山林中奔逃,又辗转半个多月后,才惨淡的重新回到莲花村,整日闭门不出,沉伦黑暗。
  虽然家人和村民误以为龙氏被黄河回城得势后就抛弃她,大家便包容和照顾了她。却很快发现她怀了身孕,走上更加悲惨的命运之路。
  因她与情人黄河先有两性关系,才被野人强污,便一直以为怀的是黄河的俊俏孩子,就想为不幸被野人打死的情郎传下一个孩子,谁知最后生出个丑陋不堪的半野人,倒也把龙氏吓傻了,也让整个莲花村沸腾了。
  莲花村处在云贵高原边缘,靠近原始森林,自古以来,没少受到各种各样凶猛野兽威胁生存,聪明的人类世界一直能够防治有道,并猎杀反击。老虎,山豹,野猪之类猛兽都不轻易靠近这个狩猎闻名的村子。
  可是野人和猴子之类的半灵长动物,仍会偶尔进村掠夺骚扰,来去自如,防不胜防,一直令村民追杀无门,深恶痛绝,视如亵渎神王的妖魔邪灵,一但遇到必定群起攻之,禁止通行。
  在以前,倘若偶尔捕捉得一个野人或猿猴,一定是全民群起,摆祭坛,开灵堂,敬神王,同烤食。现在,龙氏和她的野人孩子,也又面临相同的兽运。
  当纷涌而来的村民们,闯到龙氏床边,围观那个毛茸茸的丑陋野种,挤压压的讨伐起来,终于逼得龙氏吐露这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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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45:17
  虽然大家也悲哀她的不幸,可大家无法接受她被野人强辱,还为野人生下的野种,都愤怒的吼叫必须处决野种。
  村民纷纷批判:“伤风败俗啊,她让妖魔邪灵附身,我们山神和盘王都会受到污秽的。”
  “绝不能容忍野人进村,山民绝不能让野种根植人类世界。”
  “山神和盘王会惩罚我们污染他们的圣洁领地呀。”
  “开祭坛,烧死他们。”
  “浸猪笼,淹死他们。”
  全村人都想把龙氏母子按原始处置霍乱人物方式,浸猪笼,淹死河中。或请盘王开祭坛,把母子俩都烧死山上。
  只是前些年,发生的破四旧运动过后,人们便觉得那些行为过激的反封建反迷信行动,对社会伦理纲常造成的伤害过大,民间又相互反省出禁止动用的违背人道的封建刑罚,提倡开明的反迷信反封建处罚新方式。大家也有想把龙氏驱赶离开村子,可她刚生产孩子,身体十分虚弱,也不能那么残忍对待。那总要把她的野人孩子扔掉,不然总让人觉得,全村都被丑陋粗鄙的野人全部强暴了般耻辱。
  村民们义愤填膺的讨论处决方案,最后守祠人宣判:“现在进入新社会了,龙氏一直是我们族人,只是误入歧途,不能用古老非人道方式水淹火烧惩杀她。只能把她开除出祖宗祠堂牌位,永世不得参与百家宴,她的劳动工分都归公社所有,她每天劳作之余,都要去祠堂外跪拜上香,烧供灵符,向祖宗忏悔。但野种是异类,一定要把野种处决,龙氏要是护着野种,执迷不悟,就不得不连她也处决。”
  在这里,一但被全民公判,被神灵和祖宗摒弃,吃不到百家宴,就意味着活着得不到尊严,死后得不到安葬,无神灵庇护,无信仰游魂,将沦为处处被人诅咒和侮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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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7:59:08
  龙氏哭成了泪人,羞愧得直想穿进自己的子宫。她初出生的野人儿子像个野婴儿,刚出生就有非凡的活力,能够自动爬行着,对着村民好奇万分,不哭不叫,“忽卟忽卟”的喷鼻息,东闻西嗅,在他的人类母亲身上抖抖戚戚爬动寻食。
  他在母亲怀里爬来爬去,都翻不开龙氏的衣服,找不到奶源,只见母泪纵横,他便趴在龙氏脸边,吸食龙氏黯然神伤的眼泪,像吃奶的狗婴,吸吮得津津有味。
  “啊咧,好狂吠的野种,真想剁了他喂狗。”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挤爆龙氏的产床边,挥舞着刀棍喊叫着。
  “据说野兽成长很快,一定要趁早消灭他。”狂燥的人直接下达死亡令。
  “可是他有一半人类的血肉,不能随便杀啊。”善良的人犹豫的叹息。
  “那就把他活埋到山谷,沉淹莲花河底,烧死莲花山顶,让神灵噬食他的灵魂。”
  “不能扔山顶河里,他的脏丑灵魂会亵渎神灵的,要扔进山谷,让山神和盘王踩踏禁锢他的灵魂到地狱。”
  “好啊,让神灵永世踩踏禁锢他的脏丑灵魂。”
  村民不约而同的表态,逐渐万众一心,众口铄金,定下野种的最终亡魂去处,岂是立下龙氏的耻辱柱,令龙氏一家的亲友都凄怆和动摇,无奈认命痛哭。
  村民们见龙氏一家凄风苦雨一片,不好再咄咄相逼,纷纷叹息散去,只责令由她们家亲人三天内自行私下解决野种,如若不行,才由全民摆祭坛共决。
  莲花村地处云贵高原边缘,原始森林草莽连天,古时候,凶蛮的野兽野人时有出没掠夺村民农作物。旧时代也有过一些不幸男女,被野人进村俘虏去害死或打死吃掉的惨事,但从没有怀带了野种还来在人类世界同居的。在古代有多少人不幸遇难,已经难了解,单是莲花村还活着的老一辈们,都还清楚记得那些发生在身边的悲惨野人事。
  二三十年代,有一名男村民被雌性野人俘虏进山多年,与母野人生了几个野孩子。后来村民进山采药发现他时,他已经完全变成了野人形象,说不出人话,村民去追寻他,他也不敢再回到人间,完全逃入深山老林中去消失。那时代还有一名男子去赶集路上被发情的母野人强暴,他剧烈反抗,却不幸被强死。
  到四十年代,尚有一名少妇本来在村中已有美满的家庭,进山采野菜时也不幸被雄性野人俘虏进山洞关着,也生了几个野孩子,她一直想念家中丈夫孩子亲人,后来找机会逃得回来,想重新做人,但受不了家人和世人的鄙视目光,她去跳山自尽了。
  到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大饥荒和大炼钢铁时期,民生艰难,无数山民们都冲向深山老林猎杀野兽吃,砍伐大树用,同时把许多猛兽和野人都赶尽杀绝了,终于让野人踪迹在这一带绝迹了十几年。
  没想到八十年代初,龙氏和黄河还不幸的被已经罕见的野人残害了;逃回到人世间的龙氏,活着比死的黄河还悲惨。
  • 静蕾的花蕾: 举报  2018-03-29 23:59:53  评论

    评论 六月桂圆:感觉那个时候荒凉荒凉的,无论时代,现实,山野,还是全社会。也许那些岁月中,经过那些苦难的人们,才更能体会生活,生命,生存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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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8:11:31
  第八章 活埋野种

  1980年初,出生才两天的野子,就被“外婆”一家从母亲的床上强行抢走,要把他扔进荒山野谷。
  龙氏凄婉的向父母叫喊:“放过孩子吧,我求你们了。”
  “他会害你一生啊,可怜的妹妹;你不愿亲手了结他,就让我们做哥哥的帮你减轻罪孽吧。”她的三个亲兄弟吼叫着,夹着野孩子,迅速消失在门外。
  龙氏挣扎起来,哭道:“社会主义了,已进新时代,古禁成过去,罪不及子孙,莫残害苍生。”
  她的父母赶紧拼命的把她按回床上,大喝道:“放弃吧,你还年轻,熬个几年,消淡了坏名声,还可以嫁去远点得到正经人生。”
  龙氏因长相俊秀,声音动听,小时候受过祖宗庙收录,当成吟唱祭祀歌的传人。以前说话多是按传统经诗格调,说话必是五字一句格调,如今她命不由已,方寸大乱,再不执守古训。冲着她父母疯狂大叫道:“我已不干净,哪里还能嫁人?我只想嫁黄河,我只当那怪婴是他的孩子,快还给我,不能随便活活处死啊。”
  她父母苦口婆心劝导:“傻丫头,就算你迷恋黄河,可黄河那么俊俏什么会有这种野种?你都被那吃了你情人的野人奸污生了这种野种,你还死撑造孽干嘛?扔了才能救你啊,你这么好相貌,以后找个无人知的远方嫁去还有可能补救人生。”
  龙氏凄徨的叫:“不能嫁了,我要再嫁人,才是害人了。我不管是野人的孩子还是黄河的孩子,我只知道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放弃谁,也不能害谁。”
  她父亲忍不住一巴掌抽到她脸上,骂道:“孽障,要是你留着那野种,你这辈子都完了不说,我们全家人声誉也都完了,想想以后你的三个兄弟什么讨媳妇,什么面对所有人的白眼和口水。你要造就一个野种,就要毁灭全家啊。”
  “我本来就完了啊。”龙氏无奈的锤打床铺,泪如雨下。她知道就算扔掉野孩子,虽然让家人得到村民的承认,但自己留在家中依然是对龙家永久的牵连和伤害,她哀求道:“我与你们断绝关系,不会害到你们了。”
  “哈,全民都知道这件丑事了,你想断就断得了吗?”
  龙氏望着父母的凄苦与不屑表情,忽然奋力坐起,咬牙切齿道:“用云屯段家的逆子诅咒与绝交仪式,谁说断不得?和我断了交情,村民们也没得说了吧?也就不会连累你们了。”
  “段……家?逆子咒……”她的父母闻声色变,惊骇跌坐床下,无力放开她手脚。本想抢救她一命,她却一头往绝路上走,由得不爹娘了。
  龙氏拉出当地人都惊惧的古老大家族影响深远的诅咒惊倒父母,赶紧奋力跳起来,顾不得产后虚弱,匆忙套上衣服,对着欲哭无泪的父母跪拜几下,抓一条被褥,便追逐着她的三个兄弟足迹去抢夺野人孩子。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8:13:47
  这本小说已经写完本,将在这里持续连载出来完,请走过路过的读者朋友们捧个场,若你觉得写得可以,请点个赞或评论和回复交流,期待并谢谢你的支持,祝你一切顺利。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8:22:56
  天将入黑前,她在山林边遇到扔掉野种返程的兄弟们,求问他们扔弃婴何处,无人理她,她只好冒险进山。
  寒冬腊月,刚生产的龙氏,踏着幽林冰雪,迎着虎豹狼嚎声,闯入刺骨的寒风。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前进,扶木过林,艰难的去到荒凉山谷野洞中,寻找残害她的野人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是自寻死路,或者天打雷劈的破禁。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还不如早点死去寻找黄河。偏偏是那个被野人活活打死吃掉的黄河,生前改变了她的生存思想,改变了她的灵魂斗志,一直支撑她艰难的活下来,走下去。
  因为这两天,在她心中一直滚动着那个绝情的黄河曾经教导过她的一句语录:“上苍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
  翻腾到半夜后,山林寂静,龙氏终于听到野孩子哭嚎之声。可怜的小野人,不幸被他的三个人类舅舅活埋到荒野雪堆中半天,又幸运因此逃过虎狼发现吃掉的危机。而他的野人生命力天生就非常强大,自己慢慢挣扎出雪堆坑地时,正好是母亲寻到附近的佳机。而他的嗷嗷哭叫声,吸引来几只山鹰盘旋山谷上,对这个孺懦挣扎的怪婴虎视眈眈,发出凄厉的鸣叫,仿佛也惊惧这种妖孽的顽强生命,不敢直接扑下噬食。
  龙氏抓几团积雪扔向空中,想驱赶开那些夜鹰,却力不有逮,反而令那些夜鹰发现孤单人气,更加尖锐啸鸣,召呼更多禽兽前来参加围猎。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5 19:06:42
  龙氏赶紧扑到野婴身边,紧紧抱入怀中。见他已经冻得皮肤紫黑,眼睛仍然散发黑亮旺盛的光泽,叹息道:“可怜的孩子,但愿你能永远这么有生命力,不然我再也没有力气独自抚养你长久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回去,不只你被人类世界处死,我也要被处死了。真想现在就把你带到山林中做野人,那才是你的野人本命。可是那不是我的本命啊,我生是真人,就算死也要有真人的本质和尊严,我们既然活到这世上,可以死在别人的手里,但绝不能死在自己的懦弱和害怕手上,我必须回去面对他们的惩罚。”
  野孩子哪里知道可怜的母亲在彷徨什么世态炎凉,什么生命哲理,他现在只会冷饿得嗷嗷叫。
  龙氏生怕他的哭叫招惹来野兽,或许又遇到大野人俘虏去,便不顾一夜寻子苦累,拿被褥包紧了他,抱起就亡命奔跑出山。
  身后树林中追随着几只夜鹰,发出锁魂追命般凄厉啸叫,仿佛把她追赶入地狱的阎罗兵马。
  当龙氏抱着野儿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到村边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她望见山雾茫茫笼罩下的莲花村,像是闻到人间烟火味的温暖,她松了口气。
  然而,还不待她整理一下散乱的衣发,忽然发现冰雪消融的村中,从村里各个角落,无声无息的冒出很多村民,向她奔涌而来,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很快结成一条半圆人墙防线,像一堵恒古城墙,把她阻挡隔离在莲花村外。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2:06:29
  第九章 砸碗断交

  这些村民个个都熟悉,个个都是看着她长大,一起吃过百家宴,也曾经都喜欢这样连成一片,听她在百家宴开祭仪式呤唱山歌时,手牵手跳大神舞,与她欢天喜地庆祝节日。现在,同样的阵容,却是那么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龙氏意识到更可怕的灾难终于降临,因为走在最前面的是她的父母亲兄弟,每个人都捧着一个饭碗,一根香火。
  在她的父母兄弟亲友后面,全村人民每个人手里也都握着一个碗,擎着一根香,静悄悄的盯着她走近。突然异口同声的大吼:“要野种,离开村子。要我们,扔掉野种。”
  幽静的山谷早晨,突然爆发出这一阵万众一心的吼声,仿佛压倒一切妖魔鬼怪的神圣法术,惊得满山野的宿夜寒鸦和尾随龙氏出山的天空夜鹰都折翅逃奔远去。
  身心交瘁的龙氏,被那一阵全民大吼,惊震的全身发抖,面无血色。即便她早有心理准备会遇到这种情况,但当她呆望着那一个个明亮白瓷饭碗,映射着雪地光芒,比冰天雪地还雪亮,晃得她心头比冰雪还冷。那一柱柱香火弥漫,又像无数鬼魂缠绕,飘散着令人永远挥之不去哀怨乡愁。
  这是根深蒂固在山区中的大家族,段家驱除不良子孙的传统方式,一但面临这种仪式之人,将彻底被家乡亲友人情永远隔绝,沦为无亲无故无根的逆子,必须离开家乡,流浪远方,活不相认,死不往来。
  数百年来,段家在这周围十里八乡中,大名鼎鼎,有深厚的民心,有几百年的悠久威望,有庄严的生活作风,他们家族的规矩和习俗,从来都是全民的标榜。
  龙氏抬头望天,离太阳初升的时刻还远着呢,只见雾蒙蒙的山谷上空,一点又一点的寒鸦夜鹰黑暗尾影,失魂落魄逃奔远去,只留下回荡满天的凄婉鸣叫声陪伴她。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2:27:53
  她又底头望向怀里的丑陋野儿子,孩子怪异的脸庞中黑亮的双眼中散发着难言的忧伤,又令她心疼滴血。然而黄河那种张扬骄傲的声音又在她耳边雷鸣般响起:“上苍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是山神的子孙,你有坚强不屈的意志……”
  “我取舍,我选择,我逆了。”龙氏痛苦叫喊出来,同时跪下,面向全民,慢慢的磕了九个头,然后起身站直,昂首挺胸,深深的凝望所有村民,迎着冰风寒雪,断冰切雪般宣声:“事已如此,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抚养下这个野孩子。我已不幸的被野人世界强暴,不能让野人的孩子又被人类社会强暴,所有造孽皆是我一人承担。”
  后来她对记者说,这一时刻,她并不觉得,自己正在造孽或者被迫害,只因她和黄河谈恋爱时,黄河常跟她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那类大道理,早就树立起她独自的坚韧人生观,世界观。
  她说黄河受那个时代的动荡牵连,从北方大城市来到西南山区小乡村当农民,没有抱怨国殇,没有沉伦苦海,还极力把现代社会知识向深山野民传播,她要传承黄河那种超越现实苦难的求同存异的博大精神。
  可是没有人理会过她的这些荒唐心态,更没有人能预料到她养育的孩子,日后成为堪比达尔文都无法想到的进化活体标本,成为人类生命开天辟地般的盘古式人物。现在,人们只在乎,她选择什么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走吧。”龙氏的父母,悲哀的吼叫,率先高举饭碗,对着她脚下,狠狠砸下。
  “叭。”的一声,碗碎如心声,裂片割断魂,表示龙家与她彻底断绝关系了,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当亲人了。按当地习俗,当亲人对你当众砸碗,表决永隔陌路时,将永绝天地人伦,再无回转余地。
  “大路通天,各走半边,滚吧。”全村民都跟随龙家父母亲人,边吼叫边砸烂自己的饭碗,也表态从此都与她是陌生人了。她以后的生死荣辱,艰难险阻,再也不跟这个村子任何人有关。哪怕她以后沦落成一条野狗,饿倒村边乞食,也不会有任何人对她施舍一点狗粮猪菜。
  “叭叭叭……”一个个饭碗破碎之声,随着残瓷裂片满天飞溅,像千刀万剐一般割在龙氏身上。
  她没有哭出来,眼泪巴嗒巴嗒的滴落怀中野儿子的小丑脸上。那个野孩子又以为是温热的母乳,咿咿呀呀的张口伸舌吸食母亲的眼泪。
  “神王祖宗,授令执法,驱遣逆子。”一名身着道公服的师公,闪出人群前,手持轮回盘和短竹刀,阴沉着脸大吼,宣布砸碗断交情诅咒即时生效。
  十八个民兵队员迅速上前,举起十八根桃木棍,连结成半圆铁桶方阵,向龙氏缓缓迫近,犹如以前全民统一抗击山匪下山的架势。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2:30:12
  寒冬腊月时节,满地风雪潇瑟,龙氏不想被他们的棍挟棒打押送罪犯般出村谷,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安身。她彷徨的退步,蹒跚退向村边的莲花桥,走得非常缓慢,沉重,踏出一个个雪印。
  她东张西望向村外,雪雾压山的天空,枯莲残叶的莲花河,毫无生机的荒野坝子。一切都变成陌生,阴暗,她就像退向阴间奈何桥的孤魂野鬼,却连一碗能消除人世间恩怨情仇的绝命孟婆汤都没有。
  民兵队都是村中年青人组成,大多和龙氏同龄长大,大半都是喜欢过她,现在看她神色凄惨,都不愿对她用强,可是看她怀中的野婴儿,又令他们难受万分。十八根桃木棍都指向她怀中,把她隔到山谷外,便不理她何去何从,只要她不再回到莲花村就行,他们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通常被本家本村全民驱逐的人,在本地其他乡村也都得不到收容,不给加入邻居,也不再得其他外村亲友收留。因为这一带都是相同的信仰和风俗,这是他们共同的神灵诅咒,谁收容她,就等同与整个莲花村对抗,与神圣祖宗背叛,她只可能流浪去无人认识的外地,永远不能魂归故里,因祖宗祠堂也除掉了她的命牌。
  民兵队持棍守在山谷入口,待她远离村口,才把桃木棍联排插入谷外土中,像附缠无上咒印的十八根神杖,划下人与妖鬼的结界。据说,被咒者越界,必受神灵杖击雷劈死,永堕修罗,不得投胎。
  砸碗断交情,是西南少数民族地区非常凝重的一项祭祀仪式。当地祭祀节日盛行吃长桌宴(百家饭),几乎每个人都是吃过百家饭长大。所以人们对饮食器皿非常敬重,要是平常日子,吃饭时,筷子不小心失手跌落地上,都认为不吉利。要是不小心跌碎一个饭碗更是被长辈狠骂一顿,生怕触犯灶神,犯禁邪灵,变成饿死鬼,必须把碎碗片收集起来拿去祭坛下埋或扔上屋顶,并祈福神灵宽恕。
  当别人对一个人非常仇恨时,在农历初一十五之日,拿碗去祠堂或神庙砸,或对着那个人砸,并念下夺魂咒语,请愿神灵和全民评判双方过错,那将是非常严重和轰动的灵异事情。被咒之人和发咒的人都可能撑不住神灵的审判,导致霉运重重,精神错乱,全民鄙视,发巫多病烂死。当一个人被全民拿饭碗砸驱赶时,意味着祖宗和全民都与他断绝关系了,也意味着所有名誉和尊严都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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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2:34:56
  第十章 全民驱逐

  龙氏与家人村民全部断绝关系,立马被周边乡村知道和全民四处驱赶,纷纷在各村头竖立鸡头狗血牌,但凡和她有过交情的亲友都在自家门前屋后插咒符和桃叶鬼草。大家以为这样全民辟邪,她就不会赖在当地丢人现眼了。
  但她不愿意离开家乡,就算分不到半点财米田地,不能靠近村里生活,还到处被周边所有村子嘲笑,她都厚颜无耻般徘徊不去。
  无着无落的龙氏便到村外废弃的原知青驻地安身,向公社强烈哭求她是黄河的未婚妻,有资格继承已亡情人的宿舍与家具用品。
  村民都知道她与知青黄河有过公开恋情,知青们虽然都已不在,也没人去管理那个地方了,那些知青驻地和农具便算是公家财物。现在莲花村民只能和她私人绝交,但国家法律法规上,她的户口仍是属于莲花村,村民们便没法与她争夺知青财物。她倒是有理有据的成功占领了黄河的房间和遗物。
  可是村民们很反感她被全民间绝了,还敢有这种半是强硬半是无赖的呆在村边不走远的态度,仿佛每天在村外见到她和野种就像眼睛受到强烈的污染,大家纷纷去镇上投诉她占用公家财物。
  公社大队很快开会讨论通过,知青运动已经终结,所有的知青也都已离开,原来知青一切所用住房与财物都必须收归人民公社所有,交由村集体决定使用权。村民们宁可把知青的住房改造成集体牛棚猪舍,也不给龙氏和野种入住,这下,真的断绝了她的后路。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2:40:15
  大家都以为,她肯定像以前那些被本地当成恶坏分子,全民驱逐的人,无依无靠又无处托身时,便流浪外地去,终生不再回归故里污染祖宗领域了。
  龙氏却再落魄也不愿离开生养她的土地,她知道去远外陌生地方漂泊,外地人不知她耻辱过去,会让她做邻居,会过上更轻松生活。但她宁愿忍受这里到处充斥着她悲哀命运气息环境,也要悲微的面对全民。
  原本有人居建筑的区域都没有她立足之地了。她只好又带着野人儿子迁到村外的莲花山脚下,依着一个大山洞结庐而居,借山洞挡寒暑,避风雨。
  她砍竹子草藤在山洞外围建立起院落栅栏,编竹席木板当门窗,防范野兽骚扰。然后在山洞角落铺垫干草当床铺,推垒几块大石头当灶炉和饭桌,便孤零零自成一家,没有粮食,她就满山野挖野菜找野果吃。但她每天走出这个阴暗简陋的屋洞,都昂首挺胸,越发做出自力更生,百折不挠的架势。
  这倒让莲花村民没法再驱赶她了,山林是国家领土,是全民公共区域。她去村外立家,等于她有本事自创另一个村子,只要不侵占村民的地盘,不与村民往来,谁也奈何不得。反倒不得不默认接受她算是一个熟悉的陌生外来户,还算莲花村人。
  因为大家只能按传统习俗和神灵意识禁绝隔绝她,却不能否认国家法制原本编排她在莲花村的户籍。她还是受国法保护的平民,还是可以和大家经常走公路去劳动,还是可以骄傲的在公路上擦肩而过。甚至路上相遇,她被村民不屑的呸一声时,她也呸一声回应。
  大家相互熟悉底细,有些长舌妇遇见她会嘲讽她为不良野妇,她也反讽那人家的某些不伦丑事,那一点都不肯让步的样子。
  有些男人受不起她那份底溅无比的身世,还敢骄傲抗争的态度,对她挥舞农具欲打一顿出气,她就昂首挺胸迎上去,盯着对方眼睛,狠狠的说:“来,打死我,一了百了,眼不见为净啊。”
  她天生姿色不凡,有些流氓男人,见她孤立无援,路上相遇,就调戏揩油占便宜。她就直接躺到地上,大张手脚,展露美好身段,不屑的大声喊起:“XX,不必贼头贼脑呢,光明正大来,像丑陋野人一样玩我啊,像妖怪黄河一样玩我啊。禽兽不如的xx,来玩野人妖孽玩剩的女人啊。大家都来看啊,XX想玩野人妖孽玩剩的女人啊。”
  她的狂野,令路人哭笑不得崩溃,又令对手无可奈何惊惧,大家都逐渐觉得靠近她就是背气,遇到她路过,赶紧呸一声口水,逃之夭夭退避,仿佛招惹上她,就像招惹上毁坏一生名誉的灾难。
  她等为难自己的人逃避后,她就跑到莲花河边,拼命的洗刷,仿佛极力洗掉那些满天飞的侮辱口水与嘲讽气息。她还边洗刷边像少女时代,在莲花河中划舟采莲藕,大声的欢唱山歌。
  只是以前美妙灵动的山歌声,如今变得无法控制的凄凉尖锐,像女鬼夜哭,幽灵梵唱。只有河里的鱼儿看到,在她悲伤嘹亮的哭嗓歌声中,她脸上的泪水如珠滴落河中,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迷茫水花,把她的残影和全民的灵魂都绞碎,随波荡漾向碧绿连天的莲叶中,令洁白莲花都黯然失色。
  久而久之,大家见她路过身边,反而主动默默闪开避讳,使她在人间地狱中,一直能保持自己独特的冷艳孤傲尊严。然而,没人能体会她孤军奋战的生活困苦有多深重,沉重。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2:51:50
  云贵高原一带,是世界有名的喀斯特地貌,山高水险,山洞杂多,常年云山雾绕。又属于亚热带多雨季风区,一年之中,只有两个月冰雪封山的冬天,其他时候都像即湿又燥的热天,时常暴雨倾盆,烈日灼心。
  龙氏母子以稳固的山洞为家,非常有利于他们这种连棉被都买不起的孤苦人家躲避大风大雨。可是这一带是有名的“天无三日睛,地无三尺平,人无三文银”地区。一但遇到大雨天,山上雨水汇聚冲刷到他们处在山脚下的山洞中,很容易就灌进半洞水,极难风干排湿,他们就像住进阴暗地狱一样难受。
  龙氏的最初家产,只有黄河用过的一床发霉蚊帐,一个生锈铁锅,一个破烂铁饭盒,一把断头柴刀,一把钝角锄头。其他便是:家洞徒四壁,家产空寥寥,灶火冷幽幽,邻居是野兽。
  天热时,山洞中湿闷发霉,蚊子蝙蝠等各类虫子满天飞,龙氏只能到山上采集艾草,烧一堆艾火在屋洞中间,以高温与浓烟驱赶蚊虫和飞鸟,再编竹片连成排做蚊帐网,闷热的气候加上烟熏火烤,时常把野儿子热得嗷嗷叫。
  天凉时,她就自己采集纱草,软烟罗,甚至芭蕉叶,编织成片,当做外套穿,被子盖,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更重要的是,又住进山洞,让龙氏时常觉得自己还困厄在野人洞中,继续受到野人的侮辱残虐。可是为了另一个小野人,为了她不屈的尊严,她终归坚忍面对命运的残暴折磨。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11:21
  第11章 训猴专家

  这个时候的山区民间,已经开始推行分田到户政策,结束集体劳作的公社大队制度了,以前的公社大队领导层转变成村委会领导。而莲花村全民没有半个人承认龙氏是本地人,主持量地分田的村委会,也都不给她计划分半点田地。
  龙氏也不去和镇上领导闹和争取,她没田地,就自己开荒山地,那些比较平整一点的山地,都是公社大队分配给村民了。她只能在山沟疙瘩拐角,三沟两壑的开荒,零零星星种植几颗玉米黄豆红薯之类杂粮,一年下来收获不了几把米粮,她还是每天到山上采野菜野果,煮大锅水吃。
  她没有米肉吃,奶水缺少,野儿子食量又大,很快就会跟随母亲吃野菜汤为生,且从不会挑食。无论是鲜嫩野菜,还是老皮瓜果,甚至困难时的草皮树根,他们母子都吃得津津有味。
  龙氏母子住在山脚洞中,夜里经常听到山林中各种兽吼禽鸣,像遥远的宿命号角,吹起这个野种孩子的野性灵魂。
  要是龙氏睡死不注意,他就自个爬到屋洞外,对黑沉沉的山林“呼卟呼卟”喷鼻息,仿佛是回应同类召唤,骚动不安的“耳哈耳哈”底吼,似乎听到同类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令他很想回归山林,只是他爬几步就忍不住回头遥望洞中母亲一眼,在屋洞外徘徊难舍。
  当龙氏发现他的野性被野兽鸣皋激活,便把他拖回洞中,为了让他尽快进化出人类本质,她不停的给他呤唱民间经诗和山歌,让他适应人类的语言和赞美。
  他听到母亲的歌声,便气定神闲下来,逐渐习惯把野兽的吼鸣声当成催眠曲,把母亲的呤唱当成护身符,逐渐有了人类的思维。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13:20
  野孩子也许是有野人野兽的基因,成长非常迅猛,六个月就能跑能跳,自寻食物。一岁时便不用母亲照顾,自会进食,还会扫地洗衣等简单家务。虽然如灵兽学艺,笨拙迟钝,但为人勤快,倒也是孤寡母亲的生活好帮手。
  他虽很快学着母亲会站立跑跳,却很难站直腰背,无论龙氏如何训骂指导,他都喜欢像猴猿一样弓腰探脑爬行翻滚的行走方式。而且野性难绝,喜爱出门,四处窜溜,到处好奇山下莲花村的人类生活。
  他见村民扛锄头到山上种地,他也四处挖土坑种野草玩。见村民孩子在莲花河中欢乐游泳,戏水,采莲挖藕,他也勇敢的扑嗵下水。虽然凭强悍体质,很容易学会游泳,在接天连碧的莲蓬中时常能给母亲采摘许多莲藕,却像一头水猴一样滑稽,时常惹人笑话和嘲讽。
  村民都看这个野孩子如猪狗禽兽底贱,见到就笑叫为:野种,野仔,野子。只有龙氏当他是人看,给他取小名叫:“阿山”,意为:山野的孩子。
  从没有人承认这个小名,因为当地风俗,所有孩子都要请德高望重的长者帮取小名和大名才得认可做人。如今龙氏与所有人断绝交情,自然没有人给野种取名,她自己取的名也就无人承认。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14:29
  还好这个孤苦伶仃的野儿子,与世隔绝,也不需要姓名。他稍一懂事,每天都呆不住屋洞里,时常忍不住爬出屋洞,要么像猿猴一样,在山脚树林中活蹦乱跳的上窜下跳,发出“耳哈耳哈”的怪异声音,一付自得其乐的呆熊笨猫样子。要么蹲在石头上,猴头猴脑的灵活样子,盯着从山下路过的村民或远方山林的飞禽走兽,忽卟忽卟的大喷鼻息,仿佛知道自己与这个社会总是隔离着些什么。
  当他在山上待到母亲弄好食物,大叫一声:“阿山……吃饭了……”
  他闻母召唤,便连滚带爬冲回屋洞去,像小狗小猪般,饿得团团转,围在主人脚下锅边,嗷嗷叫着乞食。
  他们的屋洞里不通风,不能建灶炉煮饭,只能在洞外背风处煮饭,再扛饭锅回洞中吃。母亲把锅扛到洞中石桌上一放,他就饿虎扑食般端着锅,狼吞虎咽起来,也不管锅里煮的是糠米糙面,还是野菜瓜粥,他都吃得像白米鱼肉般兴奋。
  这时候,龙氏就像训猴专家一样,拿着筷子拼命的抽打他,大喝道:“没礼数,要拿碗筷吃。”
  他被母亲打骂,就惊惧的收手,伸舌头,喷鼻息,挠脑袋,一付摸不着头脑傻样,却又忍不住口腹之欲,对饭锅流口水。一两岁时,野子虽比得上五六岁小孩灵动,还是听不懂人话的,龙氏需要事事以身示范来教育他。
  龙氏夺去饭锅,拿竹子制作的勺子均出一碗,坐平正身,再左手端碗,右手撑竹筷子,亲自示范一轮文明吃饭动作,然后把碗筷放到他面前。他就会老老实实的依样坐正,端碗撑筷,人模猴样的吃起来。只不过他嘴巴大,食量大,三口两口就吞完一碗,肯定做不到他母亲要求的文明进餐方式。
  龙氏却不容他乱了规矩过,一边重新给他碗里加食,一边耐心训讲各种吃饭礼数。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18:18
  待他吃饱,龙氏才自己捧着锅吃起残留的锅底来,他就“耳哈耳哈”的嘲笑母亲既教训他不能拿锅吃,却又自己直接拿锅吃。
  他不知道,他们家只有一个碗,母子俩只能一人拿锅吃,一人拿碗吃。龙氏为了规范他学人类礼仪,才让他拿全家唯一的碗。那也就是黄河生前用过的军用铁饭盒,算不上碗,只是他们家一个真碗都没有。每次吃饭,他都被母亲打几十次筷子才懂得像人类正经吃饭,但所有人类礼教都随着狼吞虎咽卷下肚子,化为兽魂生机,吃一次忘一次。
  一岁后的野子,一餐便能吃四五碗,龙氏时常只能吃他剩下的锅底。他们无正规田地种植粮食,无本钱养殖鸡鸭,多是以荒地种出的粗粮杂食与野菜混煮为生,极少吃到肉味。这使天生野生基因的野子,对肉食充满了敏感和向往。
  当地是少数民族杂居区域,他们侗族生活观念融合云贵瑶族和广西壮族人民的传统风俗,平时即有相互做客的习惯。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24:23
  第12章 猛兽破门

  过年过节,山民都喜欢一家请一家的轮流吃喝一遍,有时一餐饭要吃五六家。偶尔某家来一贵客,都被这家人的其他宗族内亲友轮流请去吃饭,喝交杯酒。
  春节时,哪家杀猪宰羊,必然请遍全村每家每户去吃,以示团结。每到鬼节,山神节,盘王节,蛙神节等这些神灵大节日,周边各村更是呼朋唤友,大力操办祭祀大典。敬拜各路神灵庙会后,摆设百家大宴,各家拿出一份最好的食物,或集资杀猪宰羊,大鱼大肉,老酒新菜,都摆在村中操场或村外田野上,由数十张饭桌连成长桌盛宴。
  所有村民,本村无论老弱病残,孤寡冷居,流氓恶棍,都有资格入宴,所有路过的陌生客人也都被邀请入宴。酒香肉林,全民吃得热闹翻天,山呼海啸,不分贵贱。
  唯独龙氏和野子不再有资格参加任何盛宴,因为他们被祖宗祠堂开除了,被神灵审判了,也和全民砸碗断交了。没有祖宗香火和神灵信仰的人就不允许吃百家饭,他们母子在这一带已经连一个陌生路人都不如。
  当村民摆长桌宴时,野子闻到远外的村民杀鸡鸭宰猪羊,大鱼大肉飘香,他就不安份的跑到树上山上,伸长脖子,东闻西嗅,拼命的吸了一肚子空气肉味,才回家不甘心的吃野菜粥。
  龙氏每当见到村民摆长桌宴时,就远远的呸一声,回到山洞,对闻吸空气的野子不屑的骂着:“再去看人家的神灵宴就打死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敬拜的神灵跟你没两样。山神是石头化的,盘王是龙犬化的(注3),蛙神是蛤蟆,犬神就是他们大爷的狗啊。龙母养得龙子,我养野人又怎样……”
  野子根本不懂母亲训教什么,他只知道肚子一直饿着,吃不到丰盛的神灵宴,总得闻一闻吧。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30:59
  他迅猛成长的庞大食量,令龙氏节衣缩食耕作出的稀少粮食,都不够他野兽般鲸食,一直过着温饱不足的生活。长期吃素的饥饿感,让他兽性的本能对肉类充满了渴望,家里偶尔能吃到肉味,那也是到过年才有可能偿一偿最普遍的肥猪肉。
  平时龙氏经常去采野菜和草药去镇集卖,放他在山脚下玩耍。他久等不回母亲,饿了就在屋前院后寻找蟑螂蚯蚓蛐蛐等恶心虫子捕食。稍一懂事,又会爬树掏鸟蛋吃,挖洞打山鼠吃。饿急了,毒蛇蜈蚣这些山边常见的毒物也敢打死生吃,时常啃得满嘴脸血污。他又长相丑陋,活脱脱一个小野鬼样子,让路过山边的村民发现,比乞丐还可恶,都会朝他扔石头驱打和嘲讽一通。
  后来他被母亲发现打骂多了,他才知道做为人类是不能吃那些恶心小昆虫的。他觉得村民们不吃恶心小虫子,却经常进山狩猎大野兽吃,于是他也有心去挑战那些大野兽吃,更加激出他的天生野人捕食本性,两三岁便凭着本能兽性搏杀得不少小野味,使他的筋骨锻炼得非常强健。
  只是龙氏为了消除他的天生野性,早早就教导他如何煮食物吃,不让他吃凶猛类禽兽肉,把他抓到的野鸟,山鼠,刺猬,狸猫等小野味拿去镇上集市交换成普通的猪肉回来给他吃,以防他吃野味激发出野人的凶残本性。一但见他生吃野兽,就严厉打骂,时常揍得他皮开肉绽,伏地求饶,改善言行。
  他从懂事起就知道母亲的威严,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存在。此后他忍不住饥饿捕杀到猎物,他只敢狠狠的咬两口过嘴馋之瘾,便吐出来,然后望着猎物,呆呆流泪,同时流出比泪水还多的饥馋口水。
  龙氏知他兽性馋心难受,每当过节就早早的背大筐野菜和柴火到集上去摆卖。运气好时,晚上能换得一些廉价猪肉回去给他开荤,运气不好时,连块猪肺猪油都换不回。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34:28
  野子三岁后,便长得比六七岁小孩粗壮,也才第一次吃到鸡肉,那种美味他终生难忘。那年春节的除夕日,天寒地冻,大雪封山,山路艰险难行。野菜都没采到几把,柴火也打不到几根,龙氏扛两个大南瓜去集上摆一天都卖不出去,连换块猪肉当春节供品都没可能了。各家过年都满门喜庆光彩,年货丰盛,供品与香火摆得堂前屋后各处台桌都香溢全村。只他们家徒四壁,冷冷清清,燃不起灶神烟火。
  除夕夜里,各家早早就开始大吃年夜饭,碗碟交错,杯盆往来,吃喝嬉乐之声,缠绕山间不休。
  人们越是喜庆热闹,就让他们越忧伤害怕,因为那显得他们破烂的屋洞家中更潮湿冷暗,更像地狱般凄惨。龙氏母子俩吃过野菜粥,就早早的关紧柴门睡觉,他们缩在山洞中单薄烂旧的杂草被窝里,听着村里村外一阵一阵的鞭炮轰鸣声,像夺命的收魂弹,时刻轰炸着两只躲藏在山野角落中的孤魂野鬼灵魂。
  突然前院柴门外传来一阵阵怪叫声,木柴门被大力冲撞,发出嘎嘣嘎嘣的断裂声,仿佛有强盗要破门而入抢劫。
  母子俩赶紧爬起来,一个抓柴刀,一个抓木棍,惊恐万状的摸向门边防备。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36:52
  他们与村民几乎从不往来,自然不会有人来窜门的,这破屋洞又比山庙野店还孤寂简陋,自然也不会有强盗来抢劫。可是这靠近云贵高原山林边,经常有猛禽凶兽会闯入避难或夺食。

  母子俩来到前院,发现有一只大型穿山甲,被一只华南虎追杀出山林,背后是猛虎,前面是满山谷喜庆过节的人居村庄。穿山甲无路可逃,发现山脚下有一简陋大山洞,竟欲破柴门而入避难,不幸被卡在柴门下了。
  这是一头成年大型穿山甲,身长一米五左右,它的满身鳞肉如钢甲坚厚,片片锋芒毕露,张牙舞爪的绽放自保,令老虎不敢对它直接压制扑杀,只能不停的攻击它的尾底臀下软肉。不过穿山甲是长尾巴动物,它拼命的甩尾,让老虎很难挖肚掏肠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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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3》:盘王信仰在我国南方山民集团嫡系的瑶,苗,畲,侗族等民族中广为流传,是将远古盘瓠尊奉为盘王。《后汉书•南蛮传》:“昔帝高辛氏有令,得犬戎之首吴将军头者,赏黄金千镒,邑万家,妻以公主……盘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
  瑶族关于盘王由来的传说:在远古时代,瑶山平王和高王作战。平王悬赏招贤,谁能斩下高王首级来献,愿将最美丽的三公主嫁与他。这话被龙犬盘瓠听到了,盘瓠摘下赏金榜,去咬下高王的头献给平王,评王不失诺言,将三公主许配盘瓠。后来,盘瓠想变成人,便叫公主把它放到蒸笼里蒸七天七夜,公主照办。已蒸了六天六夜,公主耽心蒸死了丈夫,偷偷揭开盖子看,盘瓠果真变成了人,只因不足七天七夜,故头上和小腿上还有许多毛末脱落,号称“盘王”。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45:20
  第13章 虎口夺食

  龙氏以前在屋洞前用竹条编夹树木,扎下一排栅栏,再在栅栏的外面和里面各夹一层藤刺蔓菁,便成围墙,圈出一个前院子,当做屋洞的保护区。她没有男人打家具的气力和技术,制作的木柴门本就不牢固,采用草藤编织竹木夹着细草联结而成的围墙木柴门,虽然看似坚韧结实,但正常人类都可以轻易破墙而入。不通法则的猛兽乱闯进来,反而容易受制,穿山甲也许以为它天生穿山入地的本事挤进柴门缝太容易了,却不料越是挣扎挤进,就越被那些坚韧的藤刺竹尖勾夹住鳞皮,使它越是挣扎越被勒拉卡紧。
  穿山甲头小身大,它的前半身可以挤过竹木门墙下,中间身子太大,被卡在柴门外,老虎奈何不得它灵动的尾巴和坚硬的鳞背,便咬住它尾巴狠拉出去。它一急怕,就大放坚硬的鳞甲,更死紧的卡住柴门,让老虎也难拉它出去,它也再难闯进去来。
  这下,穿山甲进退无门,老虎也强攻不下,双方在孤母野儿的门前,展开一场生死拉锯战,折腾得龙氏惊心动魄,生怕把她的城防折腾倒了。
  她不知道应该把穿山甲打退出去,帮老虎一把,令老虎满足捕食离开,保住自家城防。还是破开柴门把穿山甲抢救进来,那又会把自家的柴门弄毁,要是老虎随后扑杀进来,破门入洞,把他们母子当成春节供品了,岂不更惨?
  她只能拼命的顶着竹柴门,管不得那两头野兽生死决择了。华南虎发现第三方人类加入战场,却采取中立方式,它也不知门后的人类有多大势力,不敢再猛攻穿山甲,改变作战方案,只拼命扑抓嘶咬穿山甲的尾部,希望一点一点消耗它的防守能量,重伤而死。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49:30
  老虎是山林之王,边咬边在门外嗷嗷虎吼,仿佛威胁里面的人不许帮助穿山甲,不然归为敌人,后果自负。
  龙氏小时候见多老虎,怕惯了,自然不敢抗争。可是弱者的穿山甲垂死挣扎的悲惨,犹如自身经历,令她更为难受,她惊慌害怕的紧闭眼睛,发抖着不敢多看穿山甲一眼。
  穿山甲越来越受到重创,痛苦张开大口,撕哑怪叫,悲哀绝望的伸长大舌头,拼命的抽喷气,仿佛向屋里的人类绝望求助。
  龙氏顶着柴门,眼睁睁的看着它在自己脚下的绝望悲伤眼神,眼泪也彷徨流下,她又不敢表现出哭或慌乱气息,生怕外面的老虎闻到她脆弱的肉味,只能拼命的咬牙抿嘴。
  野子也不知应付这类事,但野兽的当面血杀很容易激起他的天生兽性,执着木棍对柴门大喊大叫,乱蹦乱跳,仿佛没有母亲阻挡门前,他就敢杀出去打虎了。
  不一会儿,老虎在外面终于咬破穿山甲的脆弱尾巴下身,凶恶的挖肠掘肚,让进退不得的穿山甲很快就惨死在柴门下。
  穿山甲死时,惨烈的发出野鬼哭泣般幽冷怪音。它死不瞑目般,对柴门内的母子俩瞪着两颗凄怆绝望的兽眼,仿佛悲哀自己比他们的春节过得还悲剧。
  龙氏耳边飘荡着穿山甲死亡的悲鸣声,听到老虎狼吞虎咽的凶残噬食声,闻到穿山甲的浓烈血腥气息,她如被死灵妖魂缠身,腿脚发软,魂飞魄散的跌坐门后,僵硬的顶着柴门不敢动弹。仿佛又看到黄河活生生的惨死在她眼前,被猛兽生吃,令她忍不住痛哭出来。只能祈祷老虎比大野人纯野兽性,吃饱赶快离开,不像大野人吃了黄河后,还留下来为难她。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53:25
  已经三岁的野子,已如六七岁少年粗壮,敏捷。他天生的野性一闻到穿山甲的死亡血腥味就兴奋不已,一听老虎啃食的咀嚼声音更是严重刺激他的食欲,让他跟着流口水。他难得见到威严的母亲害怕脆弱样子,不由激起他野蛮剽悍的野性来。他胆子越来越大,耳哈耳哈的兴奋怪叫,竟然想在虎口下夺食。
  很快他压抑不住饥饿和保护母亲的使命,终于勇敢冲向柴门,拿长木棍隔柴门拼命的乱捅乱敲一通,不停的发出“呼呼咕咕—忽卟忽卟……”的野兽般怪叫声,又从栅栏后扔很多石头出去砸老虎。
  在他天性粗野的怪兽声音狂喊中,吓得那头不明所以的华南虎,以为柴门内不只有绝地反击的狂暴人类,还有很多凶恶的野人灵兽要破门反攻,很快叨着咬断的穿山甲尾巴就逃之夭夭了。
  野子赶跑老虎,对着吓得面色苍白的母亲指手画脚请功,兴奋的摸那头穿山甲尸体,大吞口水。
  野子看见母亲没回过神理会他,就忍不住拿柴刀切一块穿山甲肉就放到嘴里吃,边咬食边结结巴巴的怪叫:“过年,有肉,吃了,啊……老虎,送年,夜饭,啊。”
  他这翻怪话把龙氏震醒了,扑过来夹着他的脖子用力摇晃着,神情比老虎还凶恶的吼叫:“快吐出来,不能吃这等残凶死物。”
  到嘴肥肉又吃不了,野子被她卡着喉咙吐出穿山甲肉,又气又急的在地上打滚哭闹,抱着那只大型穿山甲,不停的结巴大叫:“吃,要吃,吃,要吃……”
  以前的山区平民们大多都会猎杀野味吃,穿山甲确是美味之物,龙氏小时没少和父兄吃过。只是命运恶坏,有了野子后,她要压制他的野人凶暴本性,一心不再想杀生和吃野味。
  可现在温饱不达,又是过年缺肉,老虎都肯送来美食,总不能让野子得到吃不到,容易滋生恶怨之心吧?
  “吃,要吃,吃,要吃……”野儿子不停哭喊,可怜兮兮的瞪着穿山甲,泪水口水流了一地。
  “好,要吃,我们拿去和村民换几只鸡吃。”犹豫再三的龙氏,终于想出解决方案。
  那只穿山甲罕见的大个,有六七十斤,这是名贵野味,足可换一头百来斤大猪了,但是过年要吃更好的,她也不能贪野财,便想拿去换几个家鸡给野儿子偿偿。
  龙氏不想让就近熟悉的莲花村村民看到她落魄的过年惨样,夜晚了也不能去镇上赶集,她就到莲花村三里外的波渠村换鸡。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6 23:55:30
  冰雪消融,路不好走,母子俩把穿山甲拖上一片竹藤板,龙氏绑上草绳,挂到肩上,在前面像头老牛耕田一样拉行,幼小的野子,在后面拿根木棍顶推扶助。
  山外寒风呼啸,山路颠簸,穿山甲滚出竹藤板外好多次,但是为了吃到鸡肉,母子俩气喘吁吁的赶路都不觉得劳累。
  到波渠屯后,龙氏一家一户的询问交易,按当时的黑市价,那么大个的野生穿山甲换二十只家鸡都行,龙氏只要十五只。
  正经人家都不理会这对悲惨的母子,几乎都趁机嘲笑她,“穿山甲肉比家鸡肉好贵重好吃,干嘛要换鸡吃?放毒得的吗,偷盘王的年供吗?”
  龙氏便苦着一张脸,不作解释,默默退出,继续询问下家。那年代的农民人家多贫寒,少有能力购买一头这么大的穿山甲过年,有些好吃野味的男人想买一斤半两下酒,又被家中妇女忌讳龙氏的名声而禁固。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00:21:42
  第14章 羞愧难当

  龙氏忍辱负重的询问大半个村子,不停的被拒绝,还不容她绝望,野子就受不得见到各家各户大鱼大肉饭菜的丰盛年夜饭,呼呀呀的喊饿了。她只好在村里大喊再减价交换,只要十只活鸡就行。
  还好有那些喜好野味下酒的老头子,愿意几个揍钱来交易。龙氏死咬不要钱,只要十只活鸡,老头子们嫌她麻烦,又笑骂她一顿,她只好再退步,只换八只活鸡。那些老头见赚大了,便同意拿钱去给她买八只大鸡来换去那只穿山甲。
  不料准备交易时,却有一个女人背着一个两三岁白嫩小女娃,匆匆赶来,扬言要用十五只鸡交换,与老头子们争先恐后吵着要交易起来。
  龙氏惊讶遇到好心人,望去发现是个穿着华丽,打扮城市化的秀雅少妇人,以为是城里来乡下收购野味过年的富贵人家,自然就得了大利价钱,便想与她交易。可是她又发现,那妇人是她小时候结拜的唯一老同---胡琴,羞惭得龙氏只想找个地洞就跳下去埋死自己。(注:老同是西南地区民间一种契约结拜终生友谊的朋友关系。)
  龙氏因小时是寄命徒子,经常随师公到各村的庙会祠堂去吟唱祈福和山歌,自小便与同样唱得一腔好调的胡琴结识。年少时,她们上山采药,下河采莲,田间劳作,时常约定结伴同行,一起对唱山歌长大,都是当地出名的美少女,十二岁时按当地的习俗结拜成老同,发小闺蜜关系更加深厚。
  城市知青们来插队后,组建农业学大寨文艺队伍和组建政治夜校,对乡间平民开展近现代社会知识传授,招她们两个加入,跟知青们学了不少近现代知识和歌唱舞蹈技艺。白天繁重的修建水利工程过后,晚上的夜校学习和歌唱会,她们都是舞台精灵,都成了当地同龄人中最出色的两个少女,后来也都得到知青中最俊俏多才的两名男青年爱恋。
  当初人人都觉得她们以后都会嫁得最好,过得最好,可是知青运动结束,胡琴的对象徐军很快得到北方亲人托关系调回大城市工作,顺便带走了胡琴去做城里媳妇,山中麻雀如愿以偿高飞枝头成凤凰。
  现在胡琴可是衣锦还乡了,龙氏的命运却是跌入屎坑般,烂活臭人,再遇旧友,无地自容,立马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09:40:51
  胡琴勾拉住她手臂,笑眯眯的说:“我们难得一见,不要跑呀。我今年才得回娘家过年一次,方听说了你的不幸事情,正想除夕后寻空去探望你呢。刚才听阿爸说你来咱村里交换穿山甲,我可是好久没吃到野味啦,那我买十五只大鸡换你。”
  虽然只是分别五年多,两人的命运都翻天覆地变化,胡琴还是一见如故,亲切友好,不需问她过去苦难经历,一开口仿佛就能理解尽龙氏这些年受过的沉重苦难,马上想大方帮助她。
  龙氏这一刻宁愿被胡琴狠狠的嘲讽一顿,胡琴却一点鄙视老朋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亲热的嘀嘀咕咕一堆亲切话,夹杂着暗助意思在其中,更令龙氏羞愧难当。
  胡琴也不会直接明说帮助她,生怕令她失面子。连交易友谊物品,都要给她原先亲自定出的十五只鸡,不欺不压,不高不傲,表示友情仍然平等。可是,龙氏知道胡琴小时是不爱吃野味的。
  “老同……”龙氏又激动又难过的说不出话来,看见胡琴背上粉雕玉逐般的女儿,对自己眨巴着美丽纯洁的眼珠。她再望向自己丑陋粗野的半兽人儿子,正在血腥脏乱的穿山甲死尸边流口水,龙氏悲哀的底下头去。
  胡琴说:“老同,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听说你要把野孩子教养成一个正规的新人类,我是非常的佩服,那是开天辟地般伟大意义啊。再艰难,还有我呢。”
  “阿琴,你不要再理我了。”龙氏不怕遇到自己的亲父母或全民嘲笑,也不怕任何陌生达官贵人欺压。可是她怕遇到以前与知青有关的人,那段青春年少岁月,大家都当她是一个有自由,有志向,有气质,有人生的新时代女孩子。而她现在是一个野人玷污过的脏女子,一个生下野杂种的丑女人,一个温饱都不足的烂女人,一个被全民摔碗驱逐的坏女人。她太没资格与那些曾经的高尚好友激昂人生、歌舞江山了。
  胡琴见她苦不堪言,意气消愁,又说:“老同,我们永远是老同啊,情谊比莲花山还高,比山神力还重。你要记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至少还有我可以随时倾力相助。”
  “你不要再理我了,不要再理我了,我和谁都没有关系了,我也不跟你换鸡的。”龙氏在眼泪快要滚出眼眶前,羞怯的夺过老头们的鸡笼,拖拉着野子匆匆回家。
  “老同,就算你不想和我联系,也别吃大亏要大爷们的八只鸡啊,跟我回家要十五只鸡吧。”胡琴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追赶,她都不敢回头再与之面对,跑得连野儿子都跟不上她,也不顾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0:01:20
  野子以为又有坏女人要追来嘲讽诅咒母亲,就甩开母亲,学野兽猿猴跳上路边石头上,树上,哇啦啦手舞足蹈怪叫,同时抓碎石烂木扔砸胡琴母女,吓得她的女儿如见鬼怪,惊涛骇浪的大哭。
  胡琴迎着野子的石头靠近说:“好孩子,我是你阿妈最好的朋友呀,我也可以像你阿妈对你好的,叫我妈同吧。”
  “哈耳哈耳……”野子呼卟呼卟的大喷鼻息,完全听不懂她那一口改变了乡音的语言,更加拼命的游击她。终于一块小石头击伤她女儿的额头出血,胡琴只好带女儿退回波渠村去了。
  龙氏冷崩着脸回到家,不管夜色已深,一直忙忙碌碌着不敢停一停,生怕停下就忍不住想到胡琴,想起黄河,想起曾经美丽的少女时光。
  她一边忙碌,一边悲伤的流泪,忙得连擦泪的时间都没,直忙到半夜三更,累得走不动,做好一锅鸡肉给野子吃,她才倒头便睡死。
  她杀一只鸡煮汤给野子吃,再分四只出来,计划每天杀一只,足够野子这个春节都有鸡肉吃;还留有三只鸡生蛋自养小鸡,她在屋洞角落搭建了个鸡窝,做长久养殖打算。
  野子终于第一次美美的饱食鸡肉,虽然母亲煮得有点咸有点苦涩,他也不会考虑为何家里一向穷得缺盐少油,母亲以往能把野菜山瓜煮成美味佳肴,现在什么能把美味的鸡肉煮得那么咸涩?但他连鸡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每根鸡骨头都仔细啃咬三次。
  那晚他是抱着煮过鸡肉的黑铁锅睡觉的,锅里还装着他舍不得扔掉的嚼碎鸡骨头。只是他不知道喝过的鸡汤中,滴落母亲多少悲伤的泪水,才使美味的鸡肉变咸,使甘甜鸡汤变涩。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4:31:02
  第15章 食髓知昧

  初偿鸡肉,食髓知昧的野子,此后整天想上山去捕捉大野兽给母亲换鸡肉。他知母亲艰难,为了给母亲留点口粮,经常吃个半饱就假装跑去山野玩耍,采吃树叶,啃食嫩草,当做零食。他吃饱之后,有了力气便忍不住满山野蹦跳,学猿猴嘶吼山野,像虎狼捕猎山谷禽兽,状如牲畜。
  他遗传的野人兽性捕食本能发挥出来,凶猛凌厉,他尚未说得顺人类语言,便会发出唯妙唯哨的各种猛兽嚎叫声,惊吓野兽闻声逃奔。他就拔步飞快去追捕,拼命追逐山林中常见的山鼠野鸡野兔,给母亲拿去换村民的家养猪鸡鸭肉。只要他不生吃野兽,龙氏倒不反对他活捉野兽换家兽吃,毕竟家里太穷了,他能打猎帮母亲也是不错的。
  为了让他拥有人世观念,龙氏天天强制他与自己学说人话,吃煮食,穿着衣物。贫寒之家,没有好布料,粗布麻衣加身,却显得他更加人模猴样的滑稽形象。
  他身体强健,天生兽力,在危险山林中奔行蹦跃狩猎,如履平地,什么危险都不怕,却怕刮烂母亲辛苦制作的麻布衣服。便喜爱脱衣裸体,露出一身狂暴野毛,四处追杀野兽。
  一但抓到大野兽,他便像猴子般上窜下跳,用半人半猿嘶吼声庆贺,走起路来跳愣愣,转辘辘,形态丑陋可笑,像是得了神经病的傻瓜野人。变得人不人,猴不猴模样,又似禽兽不如。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4:43:17
  这类怪诞兽行,被村民发现,都视如妖魔野怪,深恶痛绝的笑骂和追打他。所有小孩子见到他都像遇到野狗般砸石头过去,野子也会发怒,呼卟呼卟的大喷气息,冲去与那些村民小子撕斗。他虽年纪小,却天生力大如牛,身体粗壮过常人,可轻易把那些欺负他的小孩子都打倒打伤。其母龙氏便常被全民声讨索赔,并辱骂龙氏种种不伦不教之过,时常咒骂得龙氏抬不起头,泪奔不止。于是野子又常被龙氏大骂痛打,更加强力管教他做好人类行为。
  因此野子受辱生气时,逐渐为母亲尊严着想,不再主动攻击别人,只能强忍兽欲,老实做人。但别人辱他个人丑怪可以忍,要是对他辱骂他的母亲不良过去,他就又忍无可忍的爆发,愤怒的去反击那些人,可已再不会痛下力气打伤人吓退村民,只能装腔作势的猛兽发狂样子吓唬人。
  这样又令全村男女老少越发不怕他,更喜欢用语言欺凌侮辱他母亲不良名声,引他发怒火中烧的丑态好笑样子。那些村野孩子,经常成群结队去找他调戏着玩,号称:“打怪兽”。
  每当野子在山边帮母亲砍柴采药,或去河边洗衣洗菜时,就经常被“打怪兽”部队围堵,一拥而上,合力把他摁倒,拔其野毛,扯其皮肉,弹其耳鼻。或者把他推下河水,看他羞怒挣扎也不敢还手,狼狈不堪也只能底头认命。小孩子们都觉得他那个孬种样子非常好玩,他们能够感觉到一种征服山林猛兽的快乐。
  野子为了顺从母亲教诲,逐渐学会在群殴中,咬牙切齿的忍耐着,经常被“打怪兽”部队打得东倒西歪在路边,或推跌河中,他都不哭不叫,不躲不藏。只有凌辱他的人离开后,他才跑到莲花村边埋头洗刷一身脏乱,然后抬头呆呆的望向碧叶连天的河中莲花时,才有一丝安慰。那些野生河莲,就像他母亲深深凝望着这个无能的生命体。
  当他越长大则越为母亲着想,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时,越可怜得像只野狗,到处被遇到的村民的石头与棍棒追赶和戏耍,完全沦为全村小孩子的一件稀有真人大玩具。
  天性粗莽的野子,在龙氏含辛茹苦养育下,反而比许多正经人家的孩子懂得孝顺明理,敬爱母亲。在他五岁时,已然长得如十二三岁少年粗壮,可进山打猎砍柴,可独立农耕收成。只是学习人类语言能力非常缓慢,虽然他三四岁就听懂些人事,说些简单成语。六七岁时也还是说不得顺简单的句子,一直处于结结巴巴的状态,声调和口音也怪异得常人都听不懂他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不过他已经能听懂很多人话,知道很多人类常识。
  除了他母亲,还有胡琴母女偶尔春节回乡探亲,顺便到他家探望龙氏,才有人和野子主动说说话而以,其他时候一直没有外人和他交流。胡琴的女儿虽然聪明伶俐,可每次被母亲逼着同来探望龙氏和野子,都对野子视如猪狗般鄙视训斥,十分厌恶他的粗糙形象,从来不与他玩,野子的童年就更加没有同龄人交流玩耍了。他的童年生活,过得比深山里的野兽还孤魂野鬼。
作者:六六小顺 时间:2018-02-27 14:53:15
  山野传奇人事,保持关注,楼主加油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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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5:17:33
  有一次他追逐一只野狸,闯入莲花山后一个山谷中,野狸窜进一个大溶洞,陷入绝境。他跟进去兴奋的大叫:“哈,哪里走。”
  忽而听到一个同样的声音,极像他的半人半兽声调,瓮声瓮气大叫:“哈,哪里走。”
  他惊骇的游目四望,发现这大溶洞中根本没别人,以为那只野狸是母亲讲故事中的妖精会说人话,赶紧对躲到角落的野狸又大吼说:“你是妖精吗?”
  “你是妖精吗?”那声音又学他大吼,野狸无处可逃,又被双重人音大吼大叫惊吓得发抖的伏地,根本没有传说中妖精的气息。
  野子郁闷抬头仰望空荡荡洞顶,又觉得自己遇到神圣的神灵了。
  他以为大神才是真嘲笑自己长得像妖怪,语气恭顺道:“我,是人,叫阿山。”
  那声音同样语气恭顺回应:“我,是人,叫阿山。”
  他觉得这大神也太无耻了,怎能学他这种凡人都看不起的野人说话呢?
  他又当对方成妖魔鬼怪,怒骂:“你,不会,自己,说话吗?”
  那声音也怒骂:“你,不会,自己,说话吗?”
  “唉。”
  “唉。”
  “不要,再学我,说话了,好吗?”
  “不要,再学我,说话了,好吗?”
  “再说我,就打死你了。”
  “再说我,就打死你了。”
  “嗷,我知道了,你就是我啊。”
  “嗷,我知道了,你就是我啊。”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7:32:06
  第16章 相马伯乐

  野子折腾了半天终于领悟,这是山洞回音。他却像发现了神奇的朋友般,很快喜欢上这里,毕竟难得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类,可以完全由自己引领撑控“他”说话,交流,发脾气,倾诉心事,还能同步改变自己学说人话不标准不流利的毛病。
  于是他几乎天天往这个山洞里跑一趟,和“回音朋友”说说话,聊表慰籍。还经常把那只在这个山洞建窝的花斑野狸到处追逐着玩,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想过要打死吃肉的野兽,他还当朋友般给野狸取个名字叫“小花”,把回音山洞称为“老同”。
  后来龙氏发现他这个傻瓜的行为,怕他孤身跑山里远,会遇到他真正的野人同类,又把他带进深山老林就不妙了,就命令他不准再去回音洞玩了。
  野子倒是因此有了灵感,令他无聊时,就在家附近经常对着任何山洞树洞兽洞都自言自语说话,独自训练提高他的语言能力。
  久而久之,他和母亲去山上打柴火,采草药,种玉米,摘野菜,遇到洞口都像遇到老朋友般亲切,习惯的跑过去,伸头吼一声:“嘿,我又来,看你了。”
  不过那些洞口没有半点回音,却是满满的装载着他的童年快乐与忧伤。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8:08:59
  他到八岁时,已经有一米六几身高,跟正常的南方成年男子差不多高大,但体形已比普通大人都强壮一轮,犹其是他的肩膀和手臂,宽阔粗壮得像大猩猩一样,单手就能轻易搬运起上百斤重物了。
  而在龙氏常年监督下,他站立走路的样子,也越来越像正常人挺拔,不过还是习惯性底头弯腰,永远甩脱不掉那份底等人种的自卑感。但他的半野人丑怪面貌,使他的气势显得非常威猛,看着已像个青年人姿态。他的身上,除了嘴巴周边,大鼻子两侧和额头,耳朵,双手掌,双脚掌,这几处才有祼露着正常人类的肌肤,其他地方全是疯发着浓密的粗黑体毛,这使他整个人的气势更加狂野了。
  他的毛发长得特别快,龙氏三天两头就要给他剪平头短发和刮脸毛,使得他稍微能保持正常人类的面相,还每天都要求他出门上山干活时,穿着严谨,掩藏体毛,只露出手掌和脸部而以。好在他遗传龙氏的一些婉约面相和温和性情,不然他那满脸粗黑毛孔也足够震惊路过的陌生人了。
  连那些熟悉他的本村大人坏人也都逐渐不敢正面欺负他了,因为他不会反抗和反骂,但他那双黑沉沉的虎豹般大眼会死盯着对方,牛鼻子般的鼻孔则粗重的喷出“忽卟忽卟”气息,足够让懂得自我保护的大人们,如遇随时发狂的公牛饿虎而警惕的自动退避三舍。
  倒是那些年纪越小越不懂事的小孩子儿,更加喜欢靠近戏弄他玩,像是一头没有杀伤力的大象骆驼长颈鹿那类大型动物,在动物园中比较受小孩子欢迎。
  这些年,他帮母亲在田间种地,在山边打猎,在河边洗衣服,都隐隐约约听到不少村民背后指指点点母亲,谈论龙氏的过去悲惨事。他就慢慢的懂得黄河,自己,自己的野人父亲,带给母亲多大的耻辱和祸害。
  他仿佛已经懂得为黄河与野人承担那份罪责,越发变得更加孝顺母亲,更努力帮母亲农耕劳作,比成年男人还得力,非常早熟懂事。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8:37:28
  有一天傍晚,野子帮母亲从山沟里,挑一担重达百来斤的木薯走过公路回家,遇到一群放学回家的孩子,把他团团围住。东两个拉他的箩筐,西两个扯他的衣物,又两个拿石头木棍,把他当成拉车的老牛老马驱打,口喝“嘿嘿,驾驾”之声。
  野子早就习惯这类调戏,不想理会这些村野孩子骚扰,埋头疾步奔行。那些孩子欺负他习惯了,知他越长大越老实,都好玩的都扑爬到他身上和箩筐上,任他挑背着奔跑回村。
  他挑的箩筐满载生木薯,一般健壮男人都会挑得气喘吁吁,他却还能加上五六个小孩轻松奔跑,加上孩子们在箩筐上死命压抓嬉闹摇晃,让大水竹制作的厚偏担,也超重不住的沉弹弯起,发出“嘎吱嘎吱”的碎响欲断声,野子仍能左右伸长猿臂,以扎实的臂力稳稳的夹助担子,力提两头筐绳,横行无阻。
  那时从县城来赶马镇公务的一位官员,刚好驱车路过,见此强人重担情景,惊为天人,立马驱车追拦野子,热情洋溢的向他亲近。官员发现用普通话和野子交流不来,还会用当地通行的湖南话桂柳话方言与他交谈。
  官员递上一瓶山里人有钱都买不到的运动员特配能量饮料,乐哈哈的说:“这孩子,放下担子休息片刻,让我们聊聊天。”
  “你,干,嘛?”野子虽然有正常人的思维了,还一直是口吃状态。他常年被本地粗野山民欺压,难得遇到一个相貌堂堂的外地人亲热。他赶紧遵从母亲教导过他如何做人原则,如何对长辈礼让风俗礼数,闪到路边避让,底头弯腰致敬。
  不过他见这中年男人拦路并没有恶意,也紧张得浑身肌肉崩紧,拘谨的盯着官员,更不敢放松担子,摆出猎豹欲奔姿势,仿佛遇到猎人的山猫,随时逃命。
  “别害怕,我很喜欢你哟。放松,放轻松,咱好聊好聊。”官员仿佛训马高手,和蔼可亲靠近,非常温和的轻抚对方的肩背,让其安份下来。
  “聊……聊什么?”野子见他言行举止充满亲切感,拘束不安的小声回应。
  官员说是主管县体校的负责人,此次下乡就是为了动员乡镇政府帮助,寻找民间好苗子培养成正规运动员。他见野子臂膀粗壮,腿脚灵活,虽面容苍劲,却还眉宇幼稚,脾气又好,便知是实诚少年人。觉得他能在多人骚扰之下,不气不怒,负重失衡奔行,定有过人的身体天赋。
  官员看他架势,以为上中学的年龄了,问道:“你多大了?读几年级了。”
  野子没读过书,都不知道读书分几年级,只说:“八岁。”
  官员看他拘束的样子,不像会谎报年龄,欣喜道:“才八岁啊!前途无量啊,有潜力从少年赛事一直夺冠到青年赛事啊。”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9:02:50
  官员如相马伯乐般,眉飞色舞的捏拉和敲击野子的手臂和腿脚一阵,犹如相中一匹千里马,恨不得立即策马扬鞭,骑他去竞技夺冠。
  他欣喜的赞道:“啧啧,人虽看着粗笨了点,这对超长手脚,却灵活又结实,跟我去体校训练拳击和长跑项目什么样?”
  野子除了亲妈安排,从来不会听别人叫唤,直接回应:“我不去。”
  官员还是很兴奋的说:“别怕,我马上安排最好的教练团队培养你,我们国家拳击竞技刚刚起步,最缺少你这种小年纪大天赋的根基人才了,你这么粗壮长腿和挑担子能耐,也最有爆发力了,先练几年短跑夺冠后再练长跑,就大圆满了。”
  “什,么?”野子见他兴高采烈的大说特说,还是一句也没听懂。他没得读书过,从来不知道拳击和田径是什么东西。
  官员只好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一边用更简单温和的语气说:“就是去学校,锻炼身体,学习体育竞赛知识和技能。然后参加各种体育比赛,要是夺得冠军,就有很多奖杯和奖品礼物哦。”
  野子还是一头雾水:“不,懂。”
  “那你懂什么?”
  “我,只,懂,阿妈说,不能,和城里,官人,靠近。”
  他难得说一段长话,官员就迷糊了,猜测了好一会才懂他意思,觉得他很单纯,更有兴趣道:“傻孩子,当官是为人民服务的,那你带我去见你阿妈,我一定要带你去城里夺冠军。”
  野子出身混乱,有世人不耻的名声,自小便被母亲教育,绝不能与有权有势的人靠近,避免他被那些人盯上,找来大城市的科学家,抓去做神奇异种生物研究或调查不良黑户身份,下场会很惨的。
  官员见他呆愣,便帮他驱赶挂在他身上的小孩子们,拉着他的手就要他带回他家找妈妈。
  野子一见这个官员非要带自己入城去,便成惊弓之鸟,不敢再应付, 赶紧甩开官员和推翻那些玩闹小孩,迅速挑着木薯向山野绝驰而去,围着山脚小山路跑远,让官员没法开车追他,再又绕过几条小弯道,才敢回家去。
  那官员岂肯放过他,当即向村民孩子打听他家位置,驱车到莲花村,登门拜访龙氏,直接道明来意。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19:54:17
  第17章 三顾茅庐
  龙氏独立成家后,除了老同胡琴过年偶尔来家里转转,从没有外人进过茅草屋洞。这天突然跑来一位自称是县里的大官,热情洋溢的问好和表示求才心意。龙氏也吓得徨徨不安,当即借口说:“家里太贫穷,根本没学费供他去体校学习。”
  那官员当即保证,“我可以担保,给孩子申请助学金,免费学习。”
  龙氏也死不同意,官员郁闷问她家这么贫困,有这么好机会,为何还不让孩子多学习进步?
  她当然希望已经到读书年龄的野儿子能够去多读书进步了。可是她也知道在乡下读书还好,要是进了城市,长相非常吓人,言行非常古怪,又没有户籍的野子,会被抓进动物园当智能大猩猩讨好游人观赏的,野子的人生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官员不知他们母子的悲惨身世,以为他们纯朴山民不相信遥远的城市人,便改变方式说:“你们对我不熟悉,我去请你们镇长来作证吧。”
  送走那官员后,龙氏当夜便带野子逃入山林躲藏起来。那官员第二天果然又带他们的镇长同来,摆着招贤纳士的架势,非要三顾野子的茅屋洞不可。
  这回不但带有镇长亲笔盖印的入学推荐函,还有领导探视贫民的礼品和扶贫金,却发现龙氏和野子人去洞空,不知去向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0:16:20
  县官和镇长只好去找莲花村村长帮助,请求更熟悉山民生活的村长出面寻找龙氏母子,做通官民交流思想工作。
  莲花村处于群山之中,穷山恶水之地,平时镇里的小公务员都极少到这山沟沟里宣传工作。如今镇长和县官两大人物同时亲临求请国家人才。村长大感荣光照耀莲花村,便热情响应,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这位村长就是以前的生产大队长,前几年公社大队制度取消后,重组村委会,他转成村长,兼任村委书记。虽然还是全村威风凛凛的一把手,但快四十岁了还是没娶得媳妇,更有时间和热情配合上级工作了。
  两位大领导向村长打听龙氏母子的过去履历,村长见领导特别重视野子,生怕领导知道以前自己带领全村人民审判和处决活埋野子,和驱隔欺压龙氏母子离村的非人道主义行为。村长便只说那是一对早死了男人的孤儿寡母,不喜欢和村民近居,但村民们都对母子俩很关心,非常熟悉他们家情况,肯定能帮领导找到他们的。然后一力夸赞龙氏母子如何坚强孤生,如何自力更生,绝口不谈野子的野种身世。
  这让领导觉得贫苦的龙氏母子非常值得同情和救济,觉得穷山恶水中的莲花村充满友爱精神,值得关心和扶助,还有这个灵活机动的村长也值得提拔。
  安抚下领导后,村长暗示村委的会计员多炒几个菜陪领导在家喝酒,他亲自调动十个熟悉莲花山地理的灵活村民,马上进山寻找龙氏和野子。
  村民们知道龙氏没有亲友,也不愿意离开家乡,她是不可能躲藏到很元地方去的。她虽然靠山为生,却因被深林野人祸害过,是不敢再深入高原山林的,她一般只敢在近村的莲花山周边打柴采药摘野菜。所以,即便往日不相往来,但村民们要寻找龙氏母子还是很有容易就确定方位的。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0:31:21
  众人进山呼喊寻找半天,才找到躲藏在一颗大树上惊慌失措的野人母子。自八年前“砸碗断交情”后,村民们第一次与他们母子亲切套近呼。
  村长带头,让十个村民都极力问好龙氏母子一翻,还给野子递上糖果饼干讨好关系。不过大家早就表明绝交,这种情况下令双方都尴尬不已。
  野子一直被村民欺负嘲笑长大,忽然得到讨好,彷徨的逃到大树顶杈上,对天空忽卟忽卟大喷鼻息,都不鸟树下的一众能人找他干嘛。
  龙氏溜到树下提着柴刀,怒目相向,一女挑战这些莲花村最为强势的十人部队。谁问好她,她就骂谁一通,只恨自己没有十个碗,一一砸到他们头上,郁闷得那十个村民都闪一边去,不敢面对她的咒骂。
  村长身负重任,不能退避,嬉皮笑脸的劝说:“妹子啊,过去的事,大家都有不好,咱不提了。如今家里有贵客拜访,你们不能跑山里来呆不回去啊,太没礼貌了。快回去吧,我出钱粮,帮你们招待贵客。”
  “我们本来就是不懂礼貌的野人,就爱呆在山野中。”龙氏没好气的说,抓过一把树叶塞进嘴里,大嚼大说:“我们一辈子都不回去也没问题,我们也不要谁帮助半粒米。”
  村长郁闷十分,暗想“你男人儿子都是野人,你当然一辈子不回去都没问题了。可我带不回你们,县官和镇长分分钟踢了我这个村长职位啊。”
  村长以前曾纵容全村民围攻驱赶龙氏母子离村,如今又来求她和野种回村,也觉得十分没面子。可又觉得要是能讨好镇长和县官的需求,没准就此混出前途,进阶到镇政府去工作呢?如果成为镇级干部,那娶媳妇的机会就更大更多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1:02:36
  村长年青时,是集体劳动的时代,他为了爱情姻缘追求龙氏,最想表现自己的过人能力,村中大小事,他都要求莲花村村民做到比别的村都优秀,反而因压迫村民劳作过度,让他失了民心,没了女人缘,光棍了大半辈子。而龙氏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只是他以前都没能攻占龙氏的芳心,还被黄河抢了,又被野人毁了。如今为了工作事业,他又决力要攻下龙氏的孤魂野鬼城堡。
  村长被她严紧防守,进攻不得,只好以退为进说:“大妹子啊,你还惦恨我们当年驱赶你吧。你恨我们可以,打骂我们也行,可是现在县里大官员和镇长都诚心诚意来你家做客,你可恨不得人家呀,不然那些大官的把你家封了。”
  龙氏听他要挟的语气,反而越发轻松说:“随便封,我本来就无家可归了,反正全村都知道,我最不怕没有家了,到处有山洞树上随便住啊。”
  村长知道这个女子比以前又厉害了百倍,不敢再正面对抗,转面采取迂回战术,扩大战圈,改为夸赞她儿子,又劝说道:“野子能得县体校领导欣赏,亲自上门挑去做国家人才去培养成高强技能运动员,那是我们全村难得的光荣大事,这在莲花村是何等荣耀呀,你们母子可要回去给咱全村全镇人长脸哟。”
  龙氏不屑道:“八年前,村委大队公社都驱逐我们母子离村,不分一田一地用,不给一砖一瓦住。现在什么就变成我们全村的光荣大事情了?你们好意思全村为野子长脸哦。”
  村长一下被命中要害,被她呛得跌入水中般要溺死了,拼命的抽喷着水筒烟,连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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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1:25:49
  第18章 莲花村长

  咳了半响后,村长仿佛随着烟雾飘到天上成了大神,又重整旗鼓下凡,发挥出深厚的官僚经验,喋喋不休的说:“那是历史问题啦,现在国家大力改革开放,更新观念,依寻邓总书记的开明方针政策,全民讲究实事求是做人。野子这个事就是实事求是的实际好事,对他一生能从野人变成强人是有很大意义的事,你做为母亲,最应该支持他成为国家栋梁之材吧。再说了,就算你记恨以前的丑事,更应该让他去学习成强人,让全村人民都看到他的强大,那才是洗刷去你们母子过去不良名声的最好方式,也是打击报复村民的最好方式,你不也就长脸了吗?你把他一直困在山洞里,不给学习人世知识,如何能长成人才呢?他连父亲都没有,你那几年夜校水平,能教导他成人才吗?”
  这番话倒是说得龙氏动摇了,让龙氏觉得野子出山,无论是为国为民为已为他,都真是好事一般?
  村长见她面露犹豫,又加大力度劝说:“我告诉你,能让主管县体校的官员看上,可不是一般学校的校长可比的,那是副县长级别的大人物啊,掌管的是几十万人民的文教大业。他一眼就看中的苗子绝对是体育奇才,以野子天生的强健体魄基础,绝对是职业运动员的好料,想想他夺得冠军,站在全国人民面前举奖杯的光荣吧,那你不就成为冠军之母了吗?那谁还敢嘲笑你啊!”
  村长又好说歹说半天,终于劝动她,也觉得这是野子的一个天大机遇,要是他能够成为国家正规运动员,岂不消除了他的不良出身?还能得到高尚事业与优秀待遇,远比呆在山野乡村,到处被凡人鄙视的命运好多了。
  村长多年的为官经验,已猜到龙氏最担心的是野子的杂种血统到城市暴露出事了。
  因为这些年,“神农架野人之迷”调查案传扬得世人皆知,但凡有与野人相关信息的民间人,都可能被各种科学考察队找来询问和调查。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1:41:57
  这莲花村虽然远离神农架,可是处于云贵高原区域,又是古代夜郎国和句町国的主要区域。而夜郎国的历史,更是并列入华夏“三大古国消失之迷”,也同样被各路考古队和盗墓团伙关注。云贵高原的北边区域也与属于湖北区域的神农架大森林交接。自古以来,在云贵高原中流传出去的各种奇闻异事都可能引起四面八方奇人查证。如果野子的野人血统在外界社会流露,谁也保不得龙氏和野子会被各种调查新闻淹没人生,云贵高原也可能被翻了个底朝天,那对于信仰山神和对于古老祖先禁地有保护职责的当地山民都是深远的祸害。
  村长马上召集那十个村民商议,当即拍胸保证,自愿做主担保,绝对让全村人不再对外地人泄露野子是野人与人类的杂交后代。
  他们编出新理由说,龙氏是年轻时便独身守寡,野子是她在山中打柴遇到的兽养孤儿,她就捡回来当亲儿子抚养。
  这样即便日后野子在城里出名出事,官方寻根问祖调查的话,就甩掉了龙氏被野人凌辱的黑暗简历,也甩掉野子的血缘麻烦。毕竟村长掌管着全村人的户籍证明大权,他以村委名誉,向镇派出所申请给野子签发一份正常人户籍证明,就能解决野子的黑户问题。加上现在镇长和县官亲自出马来招生野子,这种黑户口事情很容易办妥当。
  村长这一点保证,让龙氏放心回家,也放手让野子出山进城了。
  “我们得给孩子取个正经的书用名。”从山里回村的路上,村长对龙氏亲切的提议,“他这是要上学了,不能没姓名啊。”
  “是哦,该给他取大名了。”龙氏想了想觉得村长说的是。
  野子目前只有小名叫阿山,接习俗,入学的孩子都要请德高望重长辈取名的。因为小孩子的名字有声望高的长辈压名,取出来的名字才不会被人轻视和取笑。
  他们母子与全民绝交也就没有长辈帮取名了,龙氏见现在村长有意示好,也想趁机让这个全村最有权势的长辈给野子压名。
  不过她又想到村长现在好像太亲切了吧?他竟然说“我们得给孩子取名?”,仿佛直接把野子当成他的儿子了,把龙氏当成他的女人了。好像只要让县官带走野子,就是意味着野子成为真实的人类,有真实人类的过去名誉和未来了,村长也不怕龙氏的不良黑暗过去了,就敢重新追求这个寡妇了,更可能借助这次帮助县官镇长和龙氏各得所需的机会,升官娶亲齐全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2:23:43
  龙氏转身打量着村长那张威严的方正大脸,还有伟岸依旧的身材,想到他十五岁那年,刚当上民兵时,扛着把木枪满村子飞奔,见人就喊:“我会保护你们的,土匪山贼野兽日本鬼子通通打,通通打。”
  当时青少女们都觉得他特别英俊威风。过了一年他就当上民兵队长了,又过一年就当生产大队长了。他的声望在村里达到了颠峰,他父母开始给他找媒婆撒网般挑选媳妇了。可是他只看上比他小八岁的龙xx,那时龙氏才九岁啊,都不懂恋爱婚姻之事,只是对队长很敬佩的小女孩,队长也和家人说他要等到龙氏长到十五岁才求亲(当时山区农村十五岁就是适龄婚嫁)。
  没想到龙氏十四岁时,刚刚有少女思春之心,知青下乡来了,黄河很快得到她的初恋。队长和黄河竞争一阵,就自认不是对手,又认命让父母继续撒网挑媳妇了。可是他的声望和名誉已经因为太过强势压迫村民劳作而大损,越想找媳妇越找不到,直到如今还是一个老光棍。
  现在龙氏很有点同情村长了,她差点想说:“队长哥,你帮孩子取个大名吧……”
  不过话到嘴边,她却说:“队长哥,我早想好了,他父亲姓黄,他小名叫阿山,大名就叫黄山。”
  村长见她打量自己,以为得她好感了,正暗暗开心,这一听她说出“黄山”两字,立马被水筒烟呛着一样,拼命的咳嗽起来。
  “好吧,黄山,就黄山。”队长快步离去,头也不回的说着:“快回去了,见领导前,让我先教他书写黄山两个字,免得进城上课了,老师叫自己姓名都不认得。”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3:16:52
  第19章 震惊全场

  村长回到村里,给野子送来两套城市人穿的时尚衣物,还手把手教他用树枝在泥土上写黄山两字。
  为了减少野子的野人特征,临行前,龙氏把他那粗硬过常人的黑中暗红头发都修剪短根,并教他全身刮除野毛。
  此时野子的身材面相,已经有青少年的挺拔明朗,他的母亲是个大美女,他的粗犷野人骨架上也遗传有母亲的几分温和细致气概。虽然长得怪异威猛,一翻正经打扮换妆后,野人也变成有模有样的人相了。长到八岁的野子,第一次荣耀整个莲花村。

  莲花村属于偏远的西南地区贫困山村,穷乡僻壤,与世隔绝。自古以来,极少有能读书成才走出去的人,连国家征兵都没征收到他们村过。
  这下,一个野人的杂种孩子,突然被县体校官员亲自上门挑选去当国家体育健儿培养,震惊全村,纷纷猎奇围观。
  几名村委会干部,集资出三块钱,联合制作一幅大锦旗,红绸布,烫金字,镶花边,绣着:“国之重器,荣耀之家”字样,挂到龙氏破烂的茅草屋洞门前,使得野子入体校这件事显得更加隆重盛大了。
  龙氏望旗泪奔,感叹不已。当初野子被当成不伦杂种强行扔到深山野谷活埋时,她不惜身败名裂,与父母兄弟断绝关系,抢回野种艰苦抚养,谁能想到他们母子今天会得此荣誉?
  野子可不懂什么光耀门楣,他在柴门前望着那幅大锦旗,忽卟忽卟的大喷鼻息,没有感到蓬荜生辉的崇高感觉,反显得自家的茅草屋洞更简陋烂旧了。只是他见母亲能够高兴,他就觉得好。
  “真是走了狗屎运啊,王八跃龙门,野狗跳墙去了。”龙氏在全村人的惊叹嫉妒声中,非常有面子的送走穿着人模狗样的野儿子,登上体校官员亲自到村口接送的豪华小车,前往县城。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7 23:35:27
  野子在多年后还记得村民当时在背后叹服:“妈了个巴,那可是桑塔纳轿车哟,我们活几十年才从自行车坐到手扶拖拉机去镇上赶集,野种竟然先坐小轿车进城了,还他爷的有大官当司机。”

  野子的大舅舅夹在人群中说:“哼哼,他以后夺得冠军,肯定还会开进口的炮马奔屎回来的。”
  有人笑喷道:“是宝马奔驰吧,没准他还念你是舅舅,给你坐一坐。”
  大舅舅尴尬道:“到那时,小轿车都不算什么了,据说运动员一但夺冠军,国家就直接奖励大房子大车子,没准他以后开飞机回来。”
  众村民都震撼着:“妈了个巴,我们这山沟沟,哪有飞机场给他停飞机哟。”
  龙氏见当初与自己绝情的亲兄弟如今利用野子名誉在村民中耀武扬威,她没好气道:“不知谁当初把他活埋到雪地中?又不知谁当初对他砸饭碗?他长这么大,还没得吃一口百家宴呢?”
  全民瞬时寂静,作鸟兽散。
  八岁的野子第一次进城,来到县体校。他像野猴进了动物园,刘姥姥进了荣国府,见到什么新鲜东西都惊奇不已,拘束得走路都不由自主弯腰弓膝。不是怕自己粗滥的形象污染这个美丽社会,就是怕自己不小心冲撞脏了城里人的仙身神体。他觉得所有高楼大厦的房子,所有衣着体面的人物,都像是天界天仙般神圣的存在,他就像爬过其中的一只癞蛤蟆。
  “听到哨声,你就沿着这个操场跑道,用尽全力跑一圈给他们看看。记住,用你最快的速度跑。”那位官员亲自带野子去给体校老师测试。
  在这些人中,野子就认识他一个,十分听他安排,因为他还用方言土话和自己交流,其他老师都用普通话。
  体校所有老师听说上级领导发现少年奇才,都前来观看测试,随着裁判哨响,野子绝驰而去。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0:01:02
  可是他不懂田径规则,官员叫他跑,他就跑,官员不叫停,任裁判什么吹哨他也不理。
  操场一圈是四百米,是普通学校测试短跑的标准场地。一圈过后,野子还继续跑下去,但是裁判已盯着秒表,疯狂大喊:“妈哟,二百米,四百米短跑都破了同龄人的纪录,要不是他没掌握好起步阶段的技巧,那五十米和一百米短跑也直接破掉本校纪录了。”
  县官得意道:“去全省运动会夺青少年短跑冠军项目都可能了,咱县的田径档案,根本没有他的对手。”
  众老师都惊讶,官员也就不叫野子停下,让他继续跑第二圈第三圈,随后裁判又瞪着秒表大叫:“我擦,八百米一千米的中长赛制,也可以跑出全省了。”
  “哈哈,哈,三千米长跑已达到全国家青少年前三等级了,这怪家伙竟然越跑越快啊。”
  “野子,继续跑下去。”县官兴奋的大叫,他本来就是选野子来练长跑的,没想到先短跑测试爆发力的时候,也令所有老师惊讶了。
  当野子跑过五千米,都破了体校的同年龄人的纪录时,众老师又兴奋的催他跑一万米,直接向马拉松级别进军。
  “人才啊,我们县体校的所有田径项目都有希望了。”一万米后,大家望着被县官强行拉停的野子,惊喜万分,纷纷伸手摸摸他硬扎扎的满头短毛发。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0:21:03
  野子一口气跑完万米,还不见疲态,虽喘着气,仍能站得笔直。他看到县官员高兴,也就高兴,仿佛刚刚在山林中成功追击到一只灌猪给妈妈换几斤米面般轻松满意,骄傲的昂首挺胸着,大鼻子昂张得像公牛刚打完胜架一样。
  他不像别的学生,一跑完一万米,几乎都捂肚子趴地。更重要的是,他是用短跑的速度全程不减速的冲向一万米长跑啊。
  “好孩子,对这个沙袋用力打几拳看看,摆出像我这样的姿势打。”县官员和老师们又带他到拳击训练班测试。
  野子从没见过拳击,也不知道什么打沙袋,呆头呆脑瞪着他们。县官员便兴奋的亲自出马给他做拳击示范动作。
  野子觉得,这比他在山林中追打野猪容易多了,他早知道,捕捉猛兽时,一但得到攻击机会,就必须全力以赴,一口气直接打残打死才行,不然给野兽反击空间,再强悍的人类也会受不住兽牙兽爪的凶残反击。官员一示范完,他马上依样对着沙袋一顿狂轰猛打过去。
  “叭咚。”的一声,沙袋质量很好,但是挂着沙袋的绳链竟然受不住他一顿连续狂暴攻击,很快悲惨的断链,大沙袋飞甩出去几米远,撞到墙壁跌落地上。
  “哇,前所未有啊。”众老师惊得要飞起来,纷纷拉野子去测试属于自己任教的科目,都希望他以后能代表自己的专业项目夺冠。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9:06:54
  第20章 朽木不可雕

  最后经过初步的简单测试和评价,体校的老师和领导们都觉得,此人定是百年难遇的运动奇才。他身体素质非常扎实,不论是搏击,长跑,短跑,跳远,跳高,扔铅球,游泳,跨栏等简单项目,野子都能凭着身体天赋,直接轻松秒杀所有体校生,天赋爆表啊。只是那些射击,击剑,篮球,足球等他没见过的复杂规则技击体育运动才不会。
  教练们决意先尽力培养他练拳击和长跑两个项目,因为他的鼻子天生就比常人大很多,肺活力异常强大,最适合剧烈运动了。
  以实力说话的体育界,和思想素质比较好的城里人,倒没有像乡村野民们那样对野子的奇特丑陋面貌嘲笑与欺负。虽然他长得比同龄人怪异高大,可是练体育的孩子,个个都是比同龄人粗壮勇猛的,大家也就不奇怪他的奇怪野相了。而有主管体校的县官员打点关照,野子得到单独居住与独立上课的待遇,几乎没有同学和外人骚扰与轻视他的体育生涯。
  可是没两天,体校老师很快发现问题大了,野子没得上过学,文化知识为零,他不认识一个文字不说,竟然听不懂国语啊。虽他从小就被龙氏教导说人话,基本上都说在三省交界一带盛行的方言,偏向湖南四川话系口音。而他们莲花村所在的地方深受壮族文化影响,夹壮口音非常严重,天生智力笨拙的野子,本来就很难学懂那些夹杂多个少数民族的地方语言。至今不但依然说不顺方言,更别说学国语了,他那种一直结结巴巴的说话状态,忽卟忽卟的说三句,怪腔怪调的口音让别人只能听懂一句,导致交流非常困难。
  那年代的山区小县城,国语还不算普及,虽然在世面上,本地多数达官贵人也都讲方言为主。但在学校上课有正经的教育方式,不但要去教室上现代体育文化思想课,还要去训练场上专项技术课。
  文化课堂上,教学的老师们都用标准普通话教学,野子就乌鸡摸黑了,他根本听不懂老师们讲什么鸟语?那些高级体校出身的老师就严厉的批判他傻,嫌他粗笨,朽木不可雕。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9:15:11
  反正野子从小就被人耻笑和嘲讽长大,倒不在乎这些听不懂的侮辱语言,便当骂他的老师都像那些村野小孩般无聊,他只会忽卟忽卟的大喷鼻息回应,气得那些老师都不想和他说话。
  在训练场,教练们亲自给他示范标准动作,详细讲解技术要领,唠叨半天,发现他一点都没听懂,每天都轻易忘记前一天刚传授的技术规则。教练们便忍不住抓狂冲动,暴跳如雷打骂他。
  野子知道教练也生气自己傻笨了,就像他的母亲生气时一样,他便沉默的呆头呆脑望着教练,仿佛看另一个傻瓜一样,又气得教练们都要吐血发疯,每天都被他的愚蠢气得撞墙。
  老师们只好当他是哑巴聋子类型的残疾运动员培训,减掉他的知识教育课,只练身体技能为主。每天从早到晚,都安排他去训练场高强度训练,不是疯狂的击打沙袋,就是没命的跑马拉松。
  教练们把野子当成超人一样魔鬼训练,只期望他能装聋作哑参加运动会时,一鸣惊人,为体校和县里争得荣誉就好。反正运动员得奖时,都是站着听领导讲话表扬,只要教练不安排他去发表夺冠感言,全由教练代替他感激妈妈生养,感激教练培育,感激XXTV关心……就让他迅速底调的离开领奖台,赢得淡然处世好名声。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9:15:55
  野子从小家里穷困,书没得读,电视没有看,从来不知国民体育的高尚与荣誉感,也很快觉得那种枯燥乏味训练非常难受,又看不到效果,根本不能比耕田种地知道努力就有收获粮食的满足感。兼之他不敢与同学交往,又第一次离开母亲,每天晚上孤寂不安,非常思念母亲和莲花村的一草一木,甚至思念那些经常欺蔑他的村野孩子,却是对城里的繁华美好,半点感情也产生不起。
  可是为了母亲觉得的美好人生,他不知疲倦的拼命训练,这一方面倒让所有教练佩服不已,毕竟不在规则限制的条件下,他根本是没有竞争对手可比。
  他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吃饱饭,但他一直学不通记不住专业技术规则,一天到晚被教练骂如猪狗,便又觉得这些免费饭菜,也比不上在山里啃食野菜树叶好了。
  虽然他身壮如牛,威猛过人,可实际年龄才八岁的小孩子,独立生活的能力非常差,加之野人基因的天生笨拙智力,很难承受体校严格繁重的训练压力和生活麻烦。他便又觉得,这些教练比村野小孩子还恐怖可怕,很快就起了退返家乡之心。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9:18:10
  煎熬一个月后,野子就哭着向那名找他来体校的官员,请求送他回家。他只想回到母亲身边,什么大荣誉,小金牌,对他都没有一点意义。
  那些教练和官员也觉得,他连最简单的体育规则都记不住,学不会,什么社会知识都不懂,普通话不会说,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记清,必须让他退回家先读书了。国家体育的荣耀,可不能要一个四肢发达,头脑发霉的人来代表啊。
  野子出山时,为了应付身份,龙氏才给已经八岁的他取大名叫:黄山,从了龙氏的初恋情人黄河的姓氏。当时村长急匆匆的教他写几次黄山,他来到城里就都忘记什么写了,甚至教练经常叫喊他的名字,他都不记得那个叫黄山的人名代表自己啊,实在智商捉急。
  最后,应野子的退学请求,体校领导经过开会讨论决定,很难培养黄山同学成为代表国家荣誉的高贵运动员,只好遣送他回家。
  龙氏欲哭无泪,看着才荣耀的登上龙门一个月,就灰溜溜滚回家的野儿子,大失颜面。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09:43:03
  第21章 重启斗志

  他们母子又被村民到处嘲笑,那些村里小孩到处传唱各种乱七八糟的民谣:“鲤鱼跳龙门,飞黄腾达,野人跳龙门,灰头土脸……烂泥儿扶不上墙,野鸡身上拔不出金丝雀毛,野狗嘴里长不出象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只会打洞,野人的孩子只会啃草木……”
  龙氏母子在当地更加没面子了,毕竟前一个月,他们母子荣耀全民,后一个月就自己跳入粪坑。那种强烈的反差,不需别人当面嘲笑,他们自己走路见人都觉得羞愧的埋头躲着走。连村长路上遇到他们母子,都要埋汰一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龙氏悲伤了几天,就迅速恢复斗志,她痛定思痛,觉得既然出身底贱的野子,能有幸的得到城里官员和体校的赏识过,就是说明野子也有属于自己的非凡运气和天赋,他一定还有更好的机会成功才是。而野子这次惨淡回家的最根本原因就是,他没有文化基础,那么他必须上学读书。
  于是龙氏发狠决定,让原始山林的野种,也可以成为文武双全的现代社会能人。她一定要供养野子上学读书,代表武的体校之路走不通了,还可以走代表文的上学考大学的状元之路。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0:43:29
  龙氏到莲花村中心小学申请给野子读书,村里十三个屯,都早就熟悉野子的不良出身和粗笨历史。莲花村小学负责招生的老师直接拒绝龙氏的请求,非常不愿意收录野子。
  学校是在乎成绩和荣誉的地方,要是接受野子入学,对学校多方面的名誉都将受到严重的世俗挑战。因为他的智商明显就是拖全班成绩后腿的笨学生,而他的身高已经比当地所有大人都高大,长相也比同年龄的学生都苍老几倍,言行更是让县体校老师都崩溃了。
  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是全民共同审判和驱逐的异类杂种,所有学生的家长都曾经与他的母亲为敌,如何认可他和自己的孩子共同求学呢?那简直就像认可一头猪和自己的宝贝孩子同堂上课。

  龙氏又到镇里其他十几个村小学,屯小学申请,也都没有一所学校愿意让他入学。理由都是野子虽然才八岁,可是他看起来太威猛高大了,而且长相丑陋粗鄙,一看就让人惊慌,谁都担心他的野人基因突然发作,把所有幼小的同学打死吃掉。毕竟他的母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给他入学实在有辱文明校园声誉啊,学校也不敢向上面教育局注册这种人的学籍档案。
  龙氏碰壁多了,终于也反省出一些问题,就是他们母子出身底贱,没有任何交际关系,个人的请求太过卑微,最好是有大人物推荐或担保,她开始放下骄傲的架子去求助别人了。
  她觉得野子能入体校,是有县官镇长村长这些地方大人物主导才行,她便想去请求村长帮开一张入学介绍信。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1:46:05
  本来村长帮助镇长解决县官招收野子去体校的事成功,得到镇长很好的表扬,都快就要升入镇里当他最想当的镇妇女主任职务了。可是野子很快从县体校灰心丧气退回山村,令镇长对村长也大失所望,不但给他升职的承诺失效,连计划给莲花村的扶贫基金也没了影子。
  虽然村长和莲花村都没损失什么,却让村长觉得莲花村失去了很多福利机会,对龙氏母子又冷漠了。
  如今村长见到龙氏来求情,没好气的说:“上次我努力担保野子进体校,他却不争气,傻里傻气的滚回来,害我在全民中丢面子,再来给他推荐一次,我岂不村长都当不成了?”
  龙氏见他一没利益就抱怨,也没好气道:“上次是你们求我的,这次算我求你们行不?”
  “求我?哼?你这是求人吗?”村长望着态度傲然,两手空空的龙氏,语气十分鄙视的说,眼神却色眯眯的盯着她朴素无华穿着中的风姿绰约身材。
  他喜欢这个女人多年,她却如何失魂落魄,都不愿向全村最高权力者的自己服从。如今她终于主动来求情,他终于有一种得机报复快感。
  龙氏从来没有求人办事,不通交际门道,不知道求人办事要先送礼。不过就算她知道这种世俗规矩,她那么穷也没有优厚财物送礼。但见村长一付吸血鬼模样,有占她姿色便宜的意思,她就像野子悲伤气愤时,发出忽卟忽卟的大喷压抑鼻息,马上转身气昂昂的直奔镇政府而去。
  她觉得当初镇长也万分诚恳的来求她让野子去县城体校,还亲自写入学推荐信,肯定比村长胸怀宽广许多,应该还能帮助野子推荐入乡村小学。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2:27:54
  可是她到镇政府一打听,才发现原来的镇长已经调进县城去工作了,新任镇长是个中年妇女,只接见龙氏一面,表示亲民友爱形象,就把她推给别的干部应付。
  其他干部也都不认识龙氏,见她无源无根无背景,岂不会给她帮助写推荐信解决野子上学的事,一个推一个的让她到别的部门乱转哭诉,最后她才发现自己被踢皮球了。
  熬到傍晚,镇政府各部门下班关门,龙氏一无所获的郁闷走出镇政府,悲哀的蹲在镇政府门口的威武石头狮子下,垂泪到天黑才走路回家。
  当龙氏暗然神伤回到家里,也见到野子孤零零的蹲在茅草屋洞前的大石头上等她,像一头孤寂千年的野猴子,她又发了狠的想再进县城去找原镇长和县官帮忙。
  她还不知道原镇长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从乡镇跳入县城的仕途飞跃,就是借力野子入体校的事,搭上那个相中野子的管理体校的县文教部官员关系,得他引荐进县城升官去了。
  当初他们都相信以野子的罕见运动天赋,以后肯定夺冠无数,为他们两个伯乐取得重大的仕途荣誉,使得县官镇长村长无形中连手达成统一阵线,决力提前组成未来全国体育名将的伯乐团队。
  而现在的新任女镇长原来是镇里的妇女主任,也是搭上原镇长的某种关系,才接任了镇长职位。本来镇长计划让莲花村村长到镇里接上妇女主任职位的,不幸野子让体校失望太快了,还没轮到村长升职就断阵线了。
  再说这件事总得找个背锅的人,最下面的村长就不得不接受错误推荐国家庸才运动员的黑锅了。毕竟野子进城那个月吃了不少公家粮食啊,利用了不少体育器材啊,荒废不少教练的心血啊,那都是算浪费国家资源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2:43:56
  第22章 暗怀鬼胎

  县城离镇里六十多公里远,山路迢迢,龙氏长这么大都没去过。那年头还没修建二级路,平常去一趟县城来回要花一天时间。她小时候见城里人进山收购山货多了,知道当官的吃遍山珍海味,最缺少违禁的野味了。这回为了野儿子,她带了两只野子在山上捕捉得的肥大刺猬当野味礼物,赶最早一趟城乡客车,颠簸一上午才到县城。
  她人生地不熟,在县城辗转半天,到下午才打听到原镇长的新办公地点。原镇长刚脱离山区农村,最不希望底层人民找他麻烦了,他见到衣着平凡,风尘仆仆的龙氏前来求情,令他在新同僚面前十分为难,赶紧带她出办公大楼。他说自己新官位底,也远离莲花村,没法越位相助,指点她去找体校官员帮助,那才是野子的大伯乐嘛。
  龙氏觉得他说得有进有退,兼顾彼此,无可强求,至少还帮忙指点去找体校县官的地址,只好千恩万谢一翻,送他一只肥大刺猬为谢礼。原镇长倒是不客气的收下刺猬,转身就招呼他的新同事们晚上去吃野味火锅了。
  龙氏又找到体校官员的单位,登门拜访,已近傍晚,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人物,她收敛天生野傲气息,诚恳问好,拘谨的献上最后一只肥大刺猬。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3:24:28
  县官仿佛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才分别半年,就记不起眼前这位姿色不凡的农村孤寡少妇什么来头了。
  龙氏极力说明来意,诉说当日他如何在莲花村寻求野子黄山进城培训成运动员的事。
  他才恍然大悟般,盯着龙氏的脸说:“啊,你是那个大傻丑孩子的母亲呀,一点不像,一点不像。好,好,我尽力给你帮助。”
  她没想到县官还那么爽快热心,非常高兴,激动得心要跳出胸膛,暗暗叹服“城里的大人物果然比乡下小官胸怀宽广,极能包容平民的连累。”
  龙氏感激得脸红嘴快,感动道:“太感谢了,那麻烦你给莲花村小学随便写几个字,签个名,盖个章,这事就好办了,用不了你几分钟时间的。”
  县官说:“不急,不急,喏,你千里迢迢来找我,应该很劳累,我们先休息一下再说。”
  县官上次去赶马镇莲花村,为了公务只关注野子,没太在意龙氏。如今龙氏主动寻来,属于个人私情,无公务缠身,他终于认真打量龙氏的姿色。看着她壮实沉寂的身材,被自己轻易的感动得发抖,展露出一身楚楚动人的娇柔气息,县官的眼睛就不能转开了。
  龙氏平时节俭,为了野子的温饱,她从没给自己买一件好衣服。这次进城,还是穿着厚实严谨的粗布麻衣,只是为了给原镇长和县官认清她,便不戴山妇头巾,把她的长发高高束紧盘收圈头顶,完整露出一张已淹埋头巾下八年的俊秀脸面。这张脸,曾经是整个莲花村青少年和知青男青年们都着迷过的。
  她现今才二十八岁,正是一个女人步入身体熟透的颠峰期。她常年劳作变得粗黄的俊俏脸蛋自有一股狂野冷艳的娇憨,艰苦生活磨练出的壮实坚韧身体,也充满了野豹母虎般活力与娇纵感,丰满的胸脯随着激动心情波澜起伏,仿佛粗布麻衣服之下,严实包裹着一株深山老林的娇媚雪莲花,悠悠扬扬散发着令人勾魂摄魄的天然芳香。
  县官见惯世面,每年到各地务色的运动员不计其数,同时务色的各地各种女人也不计其数,早就练出一双精通相人的眼睛。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4:26:59
  他觉得城市里的美女,多是妆扮时尚,光鲜娇艳,妖娆多姿,极力展现美好身段,令男人看着赏心悦目,但多是艳俗庸粉,容易被钱权所用,见多了就是千篇一律,没有神秘和猎奇的征服感。
  龙氏这种罕见的美人,虽然看着粗鲁底下,平平无奇,表面令人轻易忽视,但天然野性,纯朴美色,稍一研究,便发现其紧紧掩藏的高深莫测美艳感扑面而来,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魔力,吸引人非要深闯魔域不可,简直是马群中的千里马,令他如遇至宝,跃跃欲骑。他觉得上次浪费了运动奇才的野子,这次不能再浪费床第奇才的龙氏了。
  县官随便应付一下,就见龙氏轻易激动,他也激动得呼吸急促了,嘴里不时津生一嘴口水,反而觉得喉咙干渴难耐。他赶紧吞了吞口水,却不慌不忙的说:“我很欣赏你儿子,一定要认真给他写好入学推荐信。嗯,天要黑了,你也不方便回去,我给你安排宾馆先住一晚,明天我再给你们村小学写信。你儿子那么个大块头,一表人才嘛,我都喜欢,你们村小学校岂能有眼无珠呢?”
  龙氏见他还对粗丑的野子充满赞扬,展露一付认真负责的伯乐模样,自己又非求他不可,便同意他安排吃住。
  县官当仁不让的接受她的最后一只刺猬礼物,转手到办公室,让秘书送回家给妻儿老小吃。然后带龙氏到饭馆吃晚饭,极为热情的招待她,还劝她喝了两杯酒。
  龙氏从不喝酒,为了不负贵人厚意,艰难的吞了两杯苦酒,很快晕头转向,面泛桃花,心神恍惚。她本来姿色过人,只是命运坠毁,一直严谨独立,穿着厚实,又艰苦劳作失去了娇柔风采,掩去了天生美貌。如今心神失守,如莲花绽放,秀色可餐,隐忍多年的纯朴美艳娇柔之气完全飘然开来,令县官看得惊喜交集,神魂颠倒,酒足饭饱后,更是热心扶送她到宾馆入住,却徘徊不去。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5:06:11
  龙氏一整天奔波劳累,又酒意晕眩,十分想早睡,却见县官色迷迷的盯着自己不放,不由惊醒其意,忙摧他快回家休息。
  他却说:“妹子呀,我很关心你们母子生活艰难呀,想多留下来陪陪你,了解了解你们情况,才能多帮助你们嘛,我们得多交流交流。”
  龙氏强撑精神坐直,无奈道:“大官人想了解什么呀,你到过我们家三次,应该都了解了。”
  “还很多没了解呢,不防我们再喝点酒畅聊多一些。”
  “我好累了,没气力陪你聊呢,明天再说好吗?”
  “那你躺着休息,我在床边陪你聊就好。你在这里离家遥远,可不安全,我不放心回家,我今晚在旁边看护你,你放心睡吧。”
  龙氏已知他暗怀鬼胎,不肯相应,也不好驱赶,无奈困意重重,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仍不时强打精神陪他漫无边际说话。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6:05:04
  第23章 反击色狼

  那县官煎熬到午夜,见她仍不失心志。忍不住色胆冲天,借口说扶她躺下入睡,趁机强行抱住她就压倒床上,便心急火燎的扒她衣服,嘴里说替她宽衣盖被,行为却是甩衣脱裤大肆蹂躏。
  县官当初看中野子,希望他能为体校争光,给自己仕途增加功德,哪知野子不中用,凭白浪费自己的心血,像莲花村村长一样,患得患失。如今龙氏又找上门来,虽无好处可取,但她的实纯美色远比城市里的骚女艳妇惹人心动,便又想趁机占点便宜,哪知龙氏又比野子还难搞,便要霸王硬上弓,反而激起埋藏龙氏心中恶梦般的野人兽淫耻辱。
  龙氏以前得黄河钟爱,对男女之事,早就非常明白。但又被野人强辱过,转而对男女之事,非常厌恶。要是这位对野子有恩的官员继续以礼相待,不假坏心,没准她会感恩戴德,可是他硬来如野人,令龙氏天生的傲气和深藏的耻辱,都强烈爆出抗争的力量。
  龙氏再次遇到野兽般侵袭,忍不住惊心动魄的反抗,奋力一巴掌打歪他嘴脸,怒道:“我虽贫贱之人,可不是随便之辈,虽有求于你,可不能给你胡来。”
  县官终于撕破脸皮,捂脸怒目骂道:“马了个巴,你那丑笨儿子白费我许多气力,不给我争光不说,你还不肯给我点好处,凭什么再给你们写推荐信?”
  龙氏闻言失望至极,方知他之前好心对待野子和自己,不过是为了一已私欲,一心图回报,她就悲伤的大哭,挣扎离去。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7:42:55
  县官既已下套,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飞了,发狠的扑过去,死死的压着她,疯狂的撕她衣物,利诱道:“你不想给你儿子读书了吗?只要你给我老实玩一晚,保证你们村小学给他上学。”
  龙氏也发狠的反抗,用双手死抓官员的脖子,张嘴狠狠的咬住他的耳朵,咬得他血流一脸,他越挣扎越被咬死,痛得举手求饶。龙氏还一边咬,一边破口大骂:“我给野猪野狗野人玩,都不给你这种虎假虎威人渣玩。至少猪狗野人只威胁我的生命,不懂威胁我的人格。我虽然身穷贱,人卑微,谁对我好,我都会感恩,就算千里无情,万里相隔,我都愿意为他倾心。可我最讨厌用条件来要挟的事了,念在你曾正经本份的寻找我儿子去培训的份上,我才感恩你的好,诚心来求你,你却不肯真心相待,扮圣人吃野女,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我儿子一辈子做文盲做野人,也不求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帮助了。”
  县官又威胁道:“不给我玩一玩,又咬伤了我,看我不找流氓烂仔弄死你。”
  “弄死我?哈哈,求不不得呢。来弄来我啊,我最不怕死了,我命最长了,来啊,看谁先死。”
  发狠的龙氏比母老虎还可怕,她紧咬死县官的耳朵,让他痛得软倒,然后反骑到他身上,才松开嘴牙起身,噼哩叭啦就是一顿火花四溅的耳光下去,打得县官眼冒金星,满地打滚。
  龙氏常年在山野劳作,力气极大,他虽是主管体育的官员,但常年陪各种领导吃喝,吃得越胖越虚,已经不是龙氏的对手,什么挣扎也逃不开猎物的反杀,反被当成猪狗般四处训打。
  龙氏边打边怒气冲冲的乱骂,仿佛给野子求学的机会完全绝望崩溃了,终于要把她一生的不幸发泄出来。以前,狂暴野蛮的大野人她反抗不得,全民养育的亲情驱赶她反抗不得,现在,还反抗不了这个斯文禽兽吗?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19:01:43
  官员被她当沙袋般,狂暴的一阵狂轰烂炸骑打,痛得涕泪奔流,无力反抗,仍然嘴硬相骂:“他马的,你即然知道身穷贱人卑微,还这么牛逼?威胁生命才给玩,威胁人格不给是吗?我马上打电话找一帮人来把你轮爆了。”
  “来啊,叫更多的人来看看你丑陋的下场。”龙氏跳起来,一脚狠狠的蹦中他下体,又一脚狠狠的踏中他的面孔,终于把所有痛苦和压抑都发泄出来般,不惧反笑的轻松说:“哈哈哼,我迎着满天飞的破碗砸来时都不怕了,还怕你这头假猪。连大野人囚暴都不怕了,还怕你们这些大小流氓来。我先废了你,看谁先轮谁。”
  官员顾下不顾上,脸上阴下连受致命攻击,惊慌失措捂着下体和脸,痛得泪汗爆流,喊爹叫娘,再也爬不起来。
  龙氏知他有权有势,自己如何解气也是打人犯法的,真怕他势力通天,迅速叫一帮凶徒来抓自己侮辱,赶紧提行李溜出宾馆,逃之夭夭了。
  她不顾黑夜陌路,摸黑直闯入山路,连夜赶回家。一路上迎着黑沉沉的天空,想起自己当初从野人洞逃回莲花村,在山林中受到的苦难和悲哀比如今还深重,反而走得更快更不惧怕。她只希望黑暗的天空偶尔眨眼的星星中,有黄河的深情目光,能够看到自己活着所受到的一切痛苦。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20:18:21
  第二天中午,太阳明晃晃的照耀中天时,龙氏才走到莲花村头,满身尘土,衣不蔽体,汗如雨下。坎坷山路把她的布鞋磨破了,几乎一步一个血汗浸透的脚印走进破烂的茅草屋洞,直接累得一睡不起。更重要的是,野子读书的希望完全破灭了,她真想一睡不醒。
  野子知道母亲艰难痛苦,哭求她不要再为自己读书没尊严求人,他宁愿做一辈子的野人,一辈子的文盲,也绝不愿母亲到处被人侮辱。
  可是她对野子说:“我们本来什么都没有,要是还屈服于命运,我们就真的完了。”
  野子说:“我们,这些年,自己过,也很好,何必,去近人,找辱?”
  龙氏说:“傻瓜,在这个世界,你自已没有强大之前,都会受到各种侮辱。就算逃避人世生活,也会一直被环境逼得无法立足。你要是不想让我受到世人侮辱,就要敢于面对这个世俗对你的隔绝,勇敢的闯进他们的世界去,稳稳的站出你的天地,才能活出自己的尊严。你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上学,等你进化得比很多人都强大,学会自我坚强不屈,才能随意远离人世。我们要像黄河一样,即使他家破人亡,流放山村,很落魄,很贫困,依然很坚强乐观,依然能发出普渡天下的雄心壮志,那才是真人,无可击倒的真人,死也快乐的真人,现在我们还是野民野种,离真人远着啊。”
  野子说:“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不想你,被人侮辱,就好。”
  “那就要上学,多读书就懂了,我也就不怕受人侮辱了。”
  “我笨,读不好的……”野子现在提到上学读书都烦怕了。
  龙氏却坚持着:“必须读,笨鸟也能飞,笨猪也能活,笨人也是人,禽兽也会通灵。”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20:57:32
  第24章 奇胎神子

  龙氏连续睡了三天后,又坚强的四处奔走,本地赶马镇的十几个小学都行不通,她就到相邻的各大乡镇去寻找机会。她越发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周边各乡镇的什么村屯长,书记,会记,长者,前辈,她都上门哭诉一通,请做推荐人。
  那一带少数民族杂居,地域交杂,多个省市乡镇交界之处,几乎都传说知道这个被野人掳掠,被亲父母兄弟断绝关系的悲哀女子。她名声底贱,祖宗不保,依然没有高人肯超越传统禁忌帮助她。反倒因她天生姿色过人,又孤弱无援,因此被许多男人想蒙混占便宜,借机骚情调戏她。她仍是格守尊严,死不献身,更加没人理会她为一个野种上学的请愿。
  赶马镇处在三省交界,周边十里内都接通多个省市乡镇地域,她决心把她能走去的周边贵州广西湖南三省附近的十几个乡镇,几十个村屯小学都跑遍,更加艰难的求学路程,令母子俩受尽白眼与艰辛。
  久而久之,这对孤儿寡母为求学奔波之苦,好学上进之心,名动十里八乡。她去的外乡多了,遇到生活习俗和信仰不同的其他民族人就多了,外地人外族人对她的悲惨不良身世就没有多少警戒和隔离。也有些善良人家对他们起了同情心,纷纷给龙氏提供各种建议和帮助。
  比如一些读书多的前辈,愿意给野子私人教学小学文化,一些上了中学的年青学生,也愿意把小学课本赠送给野子自学。只是他们多是远离莲花村的好人,很难令野子长途跋涉去私人求学,而平民杯水车薪帮助,无益于高尚文明的校园收容。
作者:Tomcomlee 时间:2018-02-28 21:07:54
  顶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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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樟 时间:2018-02-28 21:12:04
  顶楼主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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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21:51:59
  又过两年,野子依然没得机会上学读书,却早忘记母亲给他取的黄山之名。并且因体校官员对母亲侮辱,决意不再提那个名字。反正他读不了书,龙氏也没心思理会他这个心意。已经长到十岁的野子就还是个没名没姓的野孩子,母子俩时常在破烂的茅草屋中抱头痛哭,日夜悲哀命运不仁。
  不过野子到城里体校走那一回后,虽然受强烈打击,整个人却变化了不少。他开始注重自己的语言发音,注意自己的穿着,即便没有好衣服穿,他也不再轻易脱衣露体,每天都不用母亲督促就自己会刮脸毛和洗澡,也不在随意到山林中学野兽嘶吼了,吃饭也规规矩矩了。
  这两年,他的衣食住行姿态,都进化成正经的人类文明礼貌方式,也进化成人类的正常智力了,甚至许多独立生活能力比同年龄的人类孩子都强几倍。比如很多十岁孩子都要等父母洗衣做饭,他已会每天抢在母亲前面起床做早饭吃,然后和母亲上山下地劳动,晚上回去还抢着做晚饭吃后,又帮母亲去河里打水洗碗洗衣服,忙到天黑了还摸上后山去打几只夜鸟和山鼠才回家睡觉。
  他的全能劳动力名声,逐渐在周边各村中传开,以前不少家长教育孩子时,都这么说:“再哭再闹,就叫莲花村的野种来吃你。”现在大多是:“还好意思哭闹,连野种的一根野毛也不如。”

  野子到十一岁时,他虽然说话还一直慢吞结巴的状态,岂能一口气表达出完整一句话了,比那些天生弱智残障孩子聪明许多。若不是那一身毛茸茸的粗毛与怪异的面相,别人都以为是流传千年的段家奇胎也会出生于平民间。
  野子的求学之路,也只有遇到段家奇胎神子之后才畅通。野子与神子的第一次遇见,却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22:26:43
  在野子五岁时,离莲花村不远的广西境内,一个叫橙乡南村的地方,古老大家族段家,也生出一个怪胎。
  此子天赋异懔,一出生所有婴儿迹像都非常正常,但不到一个月,就能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走路,无需大人指教,他自会自强自学,三个月就会简单说话,半岁能独立饮食玩乐,一岁便如十岁少年灵活,开始横行无忌游玩乡里。并且他天生聪明伶俐,力气惊人,令人闻其传奇出身和奇异言行,都惊为神魔降世。当地人称其为:神子,村里人称他为恶魔,族中人称他为奇胎。
  这个段家奇胎的身体天赋比莲花村的野子还优秀,稍一长大,便在同龄孩子中,玩世不恭,称王称霸,所向披靡。两三岁时他就能就捣蛋得村民鸡犬不宁,纷纷视他如恶魔妖怪。
  由于他出身太传奇,也是处处受到世人震惊的嘲笑与调戏。他也会像野子起初受侮辱一样,冲去与那些人撕打纠缠,也被他的母亲时常训骂管教,不许他像野兽恶人般到处捣蛋打架。他也非常尊重母亲,慢慢顺从母意逐渐失去好战好斗的血性。
  可他智力超群,早会用奇谋妙计把一切鄙视他为恶魔妖孽的男女老少通通惩罚。让那些人走路时,不是踩到香蕉皮跌个狗吃屎,就是推开门忽然掉下一盆冷水淋个没头没脑;或者在家呆得好好的,却突然闯进一只脏兮兮的公鸡往身上扑腾一身泥水气死你。
  久而久之,令人越发怕了他,听闻过他存在的人,谁也不敢轻视和欺凌,反而害怕被他祸害了,见之避让不及。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2-28 23:30:50
  这个段家奇胎的相貌虽也奇特,却比野子顺眼多了,并无野毛兽气,四肢五官都符合正常人类现象,只是长得比较像女孩子。他小时候是个胖乎乎的强壮小男孩,却长有一付女孩子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娇柔眉目,小脸长腿细手,陌生人一见到,都先以为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子。
  而他的眉宇之间,天生又带有一股雷霆万钧气势,极少有人能和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对视超过五秒钟,他却能盯着一样东西半天不眨眼,仿佛被他盯上的东西,都要被他看穿本质。他的手脚很纤细娇柔的样子,却能发出大人都震惊的力量。他声音像小女孩温柔细腻,却令人听来如雷贯耳,这才是人类中极为古怪的品种。
  但是别人无论什么称呼他为,恶魔,妖怪,奇胎,妖人,逆子,神子,转世人,之类称号都可以,绝无人会当他如野子那样底贱的叫为,野仔,野种,杂种,狗娘养的畜生。
  因段家在当地的深远威望和高尚族风,段家媳妇也是正常娶嫁,品格端正,并无被野人坏人俘虏去强辱怀孕的可能,便没有人会说段家这个怪胎孩子是野种,反而称为奇胎,神子。
  也因为此地离湖南边界不算远,湖南通道县民间经常有传说,有些人是“转世人”,生来就附带前世记忆,某天突然发神经,能够说出前世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但是这个段家奇胎被长辈测试过多次,都绝没有那些神经特质,他就像一团来自外星的海绵,迅速吸取人类的所有知识和技能。而且在段家族谱中早说有这种奇胎出现过的记录,所有族人都知道这种人天生就是自立自强的奇才。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09:44:02
  第25章 天生我才屁有用,对着牛股耕天书

  奇胎神子天资聪慧,天性喜欢好奇吸取各种杂学知识。他记忆力过人,有过目不忘天赋,虽还没上学读书习字,早就跟族里的兄长们强学强记,认识很多中文汉字。
  兼之段家算得上民间山野中的书香门第,不但传承传统书法艺术,还严格要求众子弟多读书习字。还没入学的神子早就跟众多兄弟姐妹,学会了小学基础知识。
  那些比他大的兄长姑姐,每每在家写作业,背课文,算数学公式,他听到见到,就好奇同诵同记,很快都能理解。
  奇胎神子的几个堂亲爷爷是地主后代,自小有条件上学堂,喜欢研学传统文化。虽是老农民,农耕之余,也爱读古文,诵诗词,吹拉弹唱琴弦娱乐。神子懂事起,听爷爷们诵读多了,也就跟他们学会了古代的四书五经,背齐了唐诗三百首,琴棋书画皆有根底。
  神子成长也很快,两三岁便纵横乡间,同年龄的小孩刚学会走路玩泥巴,他已经和大他几岁的青少年们,到处登山掏鸟蛋,下河抓鱼蛙,斗蛐蛐,比陀螺,打纸棋,赛飞机等民间游戏,样样精通,时常玩戏得那些比他大的孩子都好。
  每每村里小孩聚众玩乐,一见神子又要靠近参与,立马作鸟兽散,生怕被他比赛输得惨没面子。
  段家的堂兄弟姐妹众多,经常在家中玩捉迷藏,也不爱给奇胎参加。因为他记忆力太好,又喜猎奇每个人的品性,熟悉家族各拐角各暗地结构。往往大家还没藏身好,他就找都不用找,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便大喊出每个人的藏身点,几乎都猜对七七八八,有一两个猜不对的,他也三下两下就寻去把那一两个精灵鬼轻松扒出来。
  可到他藏身时,别人却都找不到他躲藏在哪个角落,郁闷得段家兄弟姐妹都害怕他加入自家的游戏团队。
  于是不论族中同辈子弟,还是村中同龄小孩,逐渐都不喜欢和奇胎神子玩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0:16:54
  小时爱动的神子,只好去和那些闲散的中老年人玩。他见老大爷们在屋前堂后下棋,就靠近看了一阵,自看自学懂一半,又好奇主动强问强求大爷们教导一半,使他很快就懂得棋盘上的兵马纵横之道,便忍不住要求加入对弈,三下两下把老爷们都输尽颜面,也气闷的赶他走开。
  无聊的神子又去听老太婆们唱山歌,听了几遍,那些老太婆再唱时,刚唱第一句,他就喊出第二句,老太婆们只好跟着他唱第二句,他立马又滔滔不绝的背诵出第三第四句,逐渐形成一个小屁孩带领一帮老太婆唱山歌的奇景。可他不会唱,只会背,骚扰得老太婆们都没了歌兴,也驱赶他走开。
  神子便又去看那些大姑大婶绣花鞋,刺壮锦,织五色女儿装。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参与,也要穿针引线帮忙,这倒让众大婶小姑都欢喜他参与了。因为他手脚麻利,学练迅速。只要给他看一两遍刺绣过程,并给他一个成品样板对着刺针,他都轻易的做好做快。
  要是神子本份听话帮忙,众妇女都对他爱屋及乌。可是这小子不爱走常规路线,他创造力非常丰富,做了一推成品给那些妇女喜欢后,他就开始自己折腾新作品。
  他能刺绣出造型新奇的图形图案,也能针织出精美的壮锦,比传统妇女们的作品都有超凡脱俗的创意。可是,众妇女很快发现他独创出的那部分虽优质秀美,却与自己的平凡传统主体设计天差地别,不能缝合成整体,就失了搭配;反被他白白浪费针布材料,于是他也被众妇女到处驱赶了。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1:31:48
  族中村中都玩不下,神子只好到村外田地间逛荡,观看大叔大伯们驱牛马耕田种地。他又觉得好玩,时常追在牛马后面,劝慰叔伯们一边休息去,让他帮耕田种地。受不了他热情哀求,叔伯们就趁机到树下抽烟休息。
  他便学老农民们,驱牛马,驭耕具,有模有样,沟壑分明的耕作起来。起初也是做得非常好,让劳累半天的叔伯们放心的在田边草丛躺下休息了。他便童心大起,立马玩得不亦乐乎,竟然能驱控大牛马大耕具在宽阔的泥田中,耕写出一个个奇特好看的大型书法字句或诗文。比如耕写:“段家小九,到此一耕。”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天耕,地耕,人耕,耕出美满粮食。”
  “天生我才屁有用,对着牛股耕天书。”
  稍息片刻的大叔大伯们,回头一看,立马惊呼:“马了个巴,你那是耕田吗?”
  “你个牛人,他马的是天才还是混蛋啊,到我的农田里玩书法文才?”
  若是他帮忙种地(当地种稻谷为主),他也能用禾苗在田地中,排排列列的种出一个个大型好看的书法字,令人哭笑不得追骂他:“你耕种写出这么宏大好看的土地文字,我们都不敢毁字种田了啊。”
  他在田地上耕种出那等天地杰作般大型文字,虽不算毁坏田地,但实在好看和宏伟,仿佛田地被如来神笔舞文弄墨,来年一定长出丰盛粮食,令文盲大叔大伯们都不忍心再耕毁他的大地字继续种田地,那又误了农忙好时节,时常令主人郁闷不已。
  头几回,被他这么玩的叔伯们都惊为天人,欣赏赞叹不已。后来发现别的人家田地,也被他这么玩过,耽误了许多人家的劳作。众叔伯都觉得这小子太能闹了,也不能让他靠近田边了,也都一见他无聊到田边请求帮耕田种地,立马把他驱赶回去。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2:25:27
  久而久之,全民男女老少都不想和他玩了,甚至见到他靠近就主动离开,无形的隔离了他。神子只好回去帮自己父母干活,不过在妈妈身边,他一直能安分老实,勤苦耕种,几乎不敢在自家劳动上玩出花样打扰母亲的工作。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生了自己这种奇胎儿子,经常被村民指指点点,视为畏途,活得没有尊严。
  段家虽是当地名门望族,但在旧年代,由于拥有太古老的历史,被当成封建作风和地主后代与私藏封建四旧物品罪名,经过几次统治阶级的批斗和抄家,导致全族没落。奇胎神子小时候,家境不好,他父亲经常去外地打工找钱,很少在家劳动,家里就只有母亲支撑,并且抚养他和哥哥两个儿子,这个母亲的生活也非常劳累了艰辛。
  为了帮母亲减少农田劳作艰辛,他在家干活时比成年人还得力和认真。可他的母亲不想他小小年纪就成一个粗野农民,一力要求他在家和同龄人学习礼教,学习做人。只是他越想做个和别人合得来的人,越是被别人惊惧隔离。
  这是神子五岁前的传奇经历,他在家乡很快变成人见人爱,又人见人怕的妖魔级人物。他的父母担心他玩大了,惹到全民驱赶和讨厌,便想把他送入小学,由老师管教,用现代礼教软化他。可他还没达到上学的年龄,村小学不同意收录。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3:28:50
  第26章 恶魔命运


  正常小孩子都是六七岁才上小学,而那年代的农村多是贫寒家庭,好多人家都温饱不足,无节余钱给孩子当学费,都让孩子玩泥巴到八九岁,眼看要超龄,才不得不尽力给孩子入学。
  可是五岁的奇胎神子,早已比十岁孩子玩泥巴通神了,家族中长辈也都看不得他每天精力充沛的到处骚扰村民的正常生活,全族都着急的给他申请小学入读,接受现代教育管教。
  他们靠近的南村小学不同意提前录取,长辈倒也无奈,却不会像莲花村的龙氏母子那样,本村小学不得,就到十里八乡的小学都去申请。
  因为奇胎的命运太妖化,族人怕他每天去外村上学路远,小小年纪就可能留宿学校中。倒不怕他不会照顾自己,而是怕他一离开家人监视就闹出大事。惹火烧身不说,最怕他惹得外乡外村陌生人都视如野鬼妖魔,那对段家的优良名声引来祸害就出大事了。
  为之,段家长辈只好亲自出马,在家族中开设:奇胎学堂,给他按正常学子的上课时间去里面呆着。
  奇胎学堂其实就是在他们家族后院的一间废弃牛棚猪舍改造成,打扫一翻,放几张破旧桌椅,挂一块大木板当黑板,就成了私塾教室。
  他没有同学,只有几头牛和猪一同上课。段家只是期望他能安份呆在族中,不再出去祸害村民的正常生活劳作就好。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3:49:19
  此后,比奇胎大三岁的哥哥每天早上起床去村小学上学时,他也同时去牛棚猪圈上学。哥哥放学回家,他才能从牛棚回家。
  白天由族里几个老迈的堂亲爷爷奶奶们给他轮流上课,主讲古代男子必学的四书五经,女子必学的三从四德,才子必学的诗词曲赋,佐与弟子经,孝子经,百家姓等礼教德行古学。不怕他年幼学不会这些艰涩古文化,就是要激起他的好奇倔强之心,被困在这些古老文明知识中,消磨去他的狂烈命运锐气。
  他晚上还要像他的哥哥去村小学上晚自习一样,也去牛棚学堂上晚自习,由学过现代知识的叔伯兄长们给他上课,提前教学现代科学知识,比如水利如何挖最利流水,房屋如何彻最稳固,衣柜如何打制最省木材,甚至酿酒如何控制时间最得精纯等等现实生活知识。并不要让他学会这些生存技术,而是要大人们的世界困住他成长过快的智商,让他懂得珍惜童年幼稚。
  到周末时,他的堂哥堂姐们不用上学,也在家中给他安排上课,把他们的小学中学作业本都扔给奇胎小弟一起做。并不是希望他能提前学习现代知识,而是要他懂得,不要成长太快了。
  只是段家悠久有历史上,这种号称为奇胎的子孙,一但出世,从来没有人能够成功阻挡得奇胎的狂暴成长速度。
  虽然他全天候被压制在家族牛棚猪圈中,被全族亲人全力教育,无形中还是给他为以后上学连跳五级的传奇打下深厚的基础。由于他进段家的私塾也算上学,族长奶奶就亲自给他取定上学大名,神子的书用名叫:段西风。
  以前的西南地区农村孩子能取得名字,都是准备上学时才由当地有才学之人帮取的,出生时只由村里德高望重老人给取小名,比如:小功,阿基。亲生父母几乎不能给自己的孩子提前私取大名小名,那是规矩。父母在家称呼自己的孩子,大多这样叫:老大,老二,老幺。村民叫则是:卜星家的老二,姆星家的老三之类,这个星字则是这些孩子的爸爸的小名。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4:43:45
  平常人家的孩子,要是能上学,必找当地有才华或有声望之人帮取大名,也就随了大流规矩,比如:大儿子叫李德成,二儿子叫李德功,三儿子李德才,之类都是按“德”字辈和小名结合取,男子以传承家业为责任,绝对不乱辈份,女子长大要出嫁,倒是不太在乎字辈。
  那些没得读过书的文盲,一生都可能没有正规大名,犹其是,八十年代狠抓计划生育,很多超生的孩子都是黑户,更不在乎有没有书用名。后来到九十年代,全国第四次人口户籍调查时,开始规定任何国民都必须登记正规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文盲人多是不懂自己名字如何写,那些户籍工作人员就随便按他们的父姓和小名帮取了书用名。比如他们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上就出现这类俗名:杜阿大,马小七,刘十三,李爸三,唐姆九,他们的小名肯定叫阿大,小七,十三。
  段家传承深厚的传统观念,从不会给子孙随意取名,从古到今,一直严格规范家族子弟的辈分关系和姓名意义。现任段家族长是当地最有德望之人,她给奇胎取定段西风之名,却不能遵守传统规矩,也不是按字辈取,他是唯一一个能逆反段家所有规矩的子弟。
  奇胎段西风这一代人的字辈并不是“西”字辈,他的同辈族中堂兄弟都是“正”字辈,比如:段正淳,段正直,段正经。他的同辈堂姐妹也有字辈传承,与他同辈的堂姐妹都取“凤”字。比如:段凤仪,段凤舞,段凤玲等。
  唯独奇胎不同,“段西风”之名,虽看着飘逸正派,却深有内涵,只因他的奇胎之称,有独抗天伦,祸国殃民的命运。
  “奇胎”是段家历史上一种传承有凶恶悲惨命运的子弟讳称,在其族谱记载的近千年历史上,但凡有奇胎出生的时期,他们家族都可能被奇胎人祸害牵连,导致家破人亡。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5:54:44
  根据他们有族谱记载以来,段家已经出现过十二次奇胎人,历代奇胎都天赋异懔,胆识过人,天生自成人格,无论身体素质还是思想胸怀都与众不同。可奇胎们长大后都会走上造反朝政的大逆之路,那在古代都被朝廷视为反民逆贼讨伐,便要斩草除根,溯其出身,屠其九族。所以段家和奇胎都是历史上正规统治阶级所不能容忍存在的民间产物。
  在段家悠久的家族史上,每当出现一个奇胎子弟逆反后,他们家族都必须举族背井离乡迁居一次。这个千年家族,已经多次通过全族迁居避世,消除其家族在历史上的不良名誉。
  段家上次出现奇胎是在清朝中期,距今将近两百年了,当时的奇胎也成为家族逆子,改名换姓离开家乡,去参加太平天国起义,成为著名将领,清政府派湘军大力围剿时,全力屠杀相关人士,他们家族受到牵连又一次迁居,现在定居的所在地,也就是那时候搬来的。
  这种奇胎子孙随机出世般,不是每代人都有奇胎出生,可一但确定为奇胎必定长大成逆子,仿佛奇胎天生就有恶魔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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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aqun1978 时间:2018-03-01 17:01:53
  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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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7:14:04
  而有一种子弟打一出生就归类为真正逆子,便是奇胎人。这种罕见的奇胎子孙则是天生就有毁灭段家血脉的义务,也就是说,奇胎生来就是和所有亲人矛盾冲突的敌人。
  在段家之前十二次奇胎祸族的族谱记录中分析,他们发现那十二个奇胎,天生就比常人聪明和强悍,并且成长超速,而且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十岁阶段,也没有一个能够正常死亡,都是被千军万马剿杀的,只是他们三十岁的短暂人生中,都做过许多人一生都做不到的各种大事,并且对朝代和国民都产生无穷的牵连和祸害。
  也许段家出于愧对世人的情缘,对自家的子弟都管制得非常严格。在古代出生的奇胎,从小就被全族隔绝,甚至直接扔弃或处死,但奇胎的生命力都非常神奇,极难处死成功,比如把他们扔到江河中漂走,他们的小生命仍然能迅速适应水中生活,像鱼儿一样顽强活下来,把他们活埋也不成功,捏死也不成功。
  段家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大家族,人文人伦思想观念非常正统深厚,全族起源于云南,一直信奉佛学,一心向善,虽然有心处决奇胎子,也不会用残忍手段,砍头,下毒,烧死那类非人道方式。几次优柔寡断的处决失败后,就逐渐对奇胎的生养开发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不再用非人道方式处决奇胎,而是用人情软化和佛理渡化奇胎,这也是他们搬家到云贵高原边区一百多年后,影响周边山民善化的一大因素。也影响到莲花村的野子即便生来有野人野兽特征,只要是女人生下来活的,就让当地乡民很难再用古老残暴的方式火烧水煮分吃他的生命体。
  出生在现代社会的段西风,也不会再被全族隔绝或放弃,大家都想人为改造他的天命,极力关心和爱护他,期望倾全族的亲情关爱,把他教育成一个终生不会逆反变坏的子孙,那就意味着段家能够终结奇胎逆子祸国殃民和牵连九族的悲伤族运了。
  这便是段家顽强传世上千年而不分散和消亡的不屈精神,他们每个人懂事后都被前辈传教这些观念: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一定要团结亲友,一定要爱护乡民,一定要尊守国法,一定要击败和消除那些违反国民的家族逆子。
楼主六月桂圆 时间:2018-03-01 17:15:05
  他们家族之所传承这么久不消亡,仿佛就是专门为了和自己家族的奇胎子弟斗争下来,越有奇胎的不良名声祸害,越令家族激起强烈的生存和传承动力。他们觉得,只有自己内部矛盾不消亡,就不会被外界的朝代更替冲击消亡。
  现代出生的奇人段西风,对段家又是一次新的全族挑战。他打小就被全族特别关照,严格教养善正学识,期望能改变他成为第一个奇胎国民义子,家族顺子,消除奇胎必逆贼的祸国殃民不良历史耻辱。
  段家给段西风取名字就是第一件重大意义的事情,他出生时,本命五行属金,金的五行对应方向是西方,他家姓段,谐音断,取名字为西风,全名段西风。意思就是要断了他的本命根源风水之意,免得他长大成人,顺从了本命的恶魔逆子命运。
  段西风只是正规的书用名,他还有按传统字辈取的另一个大名。按传统规矩,他就叫段正金,这是为了提防他长大变坏乱世,被世人追查家源,牵连到段家,就提前给他用这个姓名在遥远外地的同姓人家注册了段正金的名,他的真正户口和人生档案,并不在现在这个段家,而是在他的远房亲戚中,这也是“奇胎政策”之一。
  假如他长大后又造反一次,被全国通缉,人们查到他的出身资料就是完整的出现在另一户异地同姓人家中,而他从小到大极少到那边去生活,但段家有深厚的民间关系网提前去布局这些背景。
  段家最早起源于云南境内,由于历史上被奇胎祸害搬家多次,他们曾经定居过的地方遍布整个西南山区,每个住过的地方都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对那些乡村都影响很大,留下的历史远亲也很多。
  甚至在明代时,因当时的奇胎造反,引发于广西境内的“大藤峡起义”,这个农民起义虽不庞大,也没影响到北方政权的更换,却成为中国历史上起义时间最漫长的一次民间动乱,导致明朝连续几代皇帝都派官兵大举征讨岭南地区蛮民。
  当时段家亲人也受到牵连,那时的奇胎虽然与段家绝交并改名换姓离开家乡,仍然牵连到段家当时在国内到处被追杀九族,无一立足之地,就曾搬家到越南境内去。到明朝晚期,他们才搬回西南老家,但也在越南境内留下了两代人的根基。那时越南还是属于中华领地,到现在越南早就分裂出去,而越南国内仍然还有他们的远亲后代传承下来,还久不久寻来段家祖祠堂认亲,愿意为保护段家祖宗示好。
  这类超越了时空和国界的异族远亲存在,使段家产生了庞大的异地关系网,都无形中变成为段家对抗奇胎的忠诚伙伴,使他们家族的追随信念和围剿家族逆子的观念难与磨灭。
  从没有人知道他们族人坚持封建思想的无聊意义,但是拥有奇胎命的人最是清楚,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会死在自己的亲情缘份中,那才是最大的意义。
  段西风的大名由此而来,名字关联命运与前生后世,远比野子之前的黄山之名有深厚的人文意义。而野子到十一岁都还没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帮取大名,就是还没确定正规书用名,活如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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