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联的那些事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1 13:49:08 点击:362 回复: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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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联的那些事


  文联是小单位,领导叫主席。许多人说:文联没有多少实际权力,也不是要害部门,大家喊他一声“主席”,他自己听着舒服,但是他能干什么事呢?


  一


  我来一个县文联工作,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开始我在部队,转业了就在电视台当编辑,工作也是比较满意的,只是工资低,500多元。我在部队18年,办理的是转业手续,政府把我安置到事业单位,不应该这么少的工资呀。我找领导反映情况,签字的领导不少,就是没有满意的结果,于是我把广电局起诉到了法院,想起诉广电局也是不容易的,证据,介绍信,增人计划通知书,财政供给通知,最后法院要我找人事局进行人事仲裁,开始人事局局长说“县里没有成立人事仲裁的”,之后又说等一等吧;最后才不得不出一个“人事仲裁”,是根据省政府某年某月某日的某号文件,提出申请人事仲裁,不属于受理范围。
  广电局局长说:你是自筹的工资,所以,只要给你不少于本县的最低工资标准,就不违法。有人说:想要自筹工资,需要你转业军人打报告写申请书,领导签字同意,才能变为自筹工资的。有人说:转业军人超过十年军龄,就是财政全供工资的。民政局局长说:县领导有文件,超过16年军龄,我们县的转业军人才能拿财政全供工资的。有人说:我18年军龄,县领导签了财政全供工资,被他人冒名顶替了,所以,广电局给我办了自筹工资的。
  县长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找人事局张局长吧,我给你督办。
  我找张局长,张局长仍然说:等一等吧。人员调动已经冻结,想上法院就去吧。几次找张局长,依然是不办。
  冬季的一天,电视台台长跟我说:张局长打电话叫你找他。
  我马上找张局长,张局长见了我,说:领导研究了,你到文联吧。去找秦主席报到。
  我到文联,见了秦主席,说了情况。秦主席说:“你在电视台当编辑好好的,来文联这一个小庙干什么?你走吧,我们研究了再说吧。”
  第二天,我来文联。秦主席说:“我们文联全体同志开会研究,大家都举手表决过了,都不同意你来文联的。”
  我走出了主席办公室的门,就听见有人小声说:我就是文联的人,我就可以证明,文联没有开会的,文联的人都不认识你,谁不同意你来?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我找人事局张局长去问一问。”
  我找到人事局办公楼五楼局长办公室,和张局长说了情况。张局长跟我说:你去吧,领导已经研究同意了,你再找秦主席去。
  我又返回文联,秦主席说:你怎么又来了?你回去吧。明天我们再研究吧。
  我出门就听见了有人说:这是想要烟酒的呀。清水衙门,叫主席听着舒服,也没有油水的。别看是小单位,你不送烟酒,他就不准你来的。
  我看着说话的人笑了笑。
  如此三番五次,秦主席跟我说:文联不同意你来,我给人事局张局长打电话,要求换人。说罢,秦主席打电话,等一会跟我说:张局长不接电话。
  我说:是你的电话坏了?还是他的电话坏了?
  秦主席说:我的电话不坏的。走,我们找人事局张局长去。
  到办公楼五楼张局长的办公室,秦主席进门,就把我关在门外边了。他们谈话,我就在外边等着。几分钟,秦主席出门,我要进张局长的办公室。张局长跟我说:去吧,说好了。
  我随着秦主席来到文联。秦主席见我跟着,就说:今天不行,我再找县长要求换人。你回去吧。
  第二天,我来文联,仍然不行。我找人事局张局长,张局长说:他不同意?县领导同意了。说着,把调动手续给我,叫我找计划股长。
  我一看,县长签字同意了。广电局调入文联,调动原因:副排级。工资:自筹,变为财政全供。
  我马上复印了手续。之后,把手续交给人事局计划股股长。股长给我办手续、填表格。我拿着交给文联秦主席,秦主席一看,就十分生气的说:你自己办手续,文联没人给你办手续的。
  文联办公室主任给我说:你拿着送到财政局吧。财政局李局长签字了,就可以了。之后,保险、公积金、医保,也不复杂的,自己跑几天辛苦一下,去办吧。
  我就拿着手续,四处找相关部门,办了手续。
  广电局财务科给我一个工资表,写了一个工资标准,我一看,很低的,有一个备注写了:煤炭补贴、物价补助随工资发放。
  我问:我一共拿500多元的工资,这补贴随谁的工资发放了?
  会计不说话。一会儿说:你给我吧。
  我说:不能给你的。这就是证据。转业军人凭什么这样的工资标准?
  广电局的会计不再说什么了。
  到文联之后,工资多了。许多人给我祝福,我的心情也高兴了一些。
  上班之后,才知道了。文联主席为什么不同意我来,原来是主席的孩子也在广电局拿自筹工资,他想叫自己的孩子来文联上班的。我想起了广电局局长说的话“高工资单位多得是,有本事调走呀。”
  许多人见了我,就说,你是有本事的人,调入文联,就是高工资的单位呀。

  二


  文联小单位也配车了。外宣办主任听说了,就问我:“这几天,听说你们文联有车了?”
  我说,不知道的,也没有看见呀。
  外宣办主任说:可能有人给我开玩笑的吧。文联如果配车了,外宣办也应该配车的。
  几天之后,就证实了,文联的确有车了,是一个面包车。可以坐十个人。但是,主席不想要,已经给县领导写了报告,申请换车。几天之后,一个消息传来,县领导同意换了一辆桑坦纳轿车。可以坐五个人。
  外宣办主任跟我说:真是有车了吧?你们文联的主席怪有办法的,我也去要车。
  看起来外宣办主任也努力了,但是外宣办始终没有配车。
  文联有车,我也没有看见。有人跟我说,文联主席的孩子开着文联的车上班呢。大家也没有什么办法,主席的车,主席的孩子开着上班,主席骑着电动车上班。这真是会享受的孩子,会要车的老父亲呀。
  文联一般员工没有多少意见,普通员工很少有机会坐车的。但是,文联有三个副主席的,一台车,叫一把手的孩子用着,副主席的孩子也会开车的,当然有一些看法。
  主席也在会上说:文联工作,县领导很满意,配车了,其他小单位还没有配车的。但是文联还没有配司机,我已经打报告了,申请来一名司机。
  广电局有人看见我就问:文联主席的孩子,已经调到文联上班了?
  我说,不知道呀。
  不知道?文联缺司机,主席孩子是司机,正好调入文联。
  我说:我真不知道的。
  几天之后,就有一名司机来文联报到来了。
  周六上午,我在办公室看材料。有一个人敲门,我问:“找谁?”
  “找主席,他叫我今天来的。”
  “今天是周六,一般情况下,我们文联的主席是不来的。你打电话问一下他,看他今天来不来?”我看着年轻人问。
  “我昨天来了,他叫我今天来的。我不知道主席的手机电话。”
  “这是主席的电话,你打他的手机吧。”
  “打手机合适吗?我等一会儿吧。”
  “也好。你坐吧。你是部队回来的?”我看着他有一些军人的习惯动作就问。
  “是部队回来的。”
  “我也是部队回来的。你是来文联上班报到的?”
  “是。县领导研究,把我分来文联的。文联工作忙不忙?”
  “不太忙吧。小单位,人不多,十来个人。我给你打电话问一问主席,要是他不来,你就白等了。”我想帮助这一个小战友的。我拿起办公室电话,拨打主席的手机。
  “你好,主席。你今天来办公室吗?有人找你的。”
  “谁找我?你把电话给他,叫他接电话。”
  因为是免提,小战友也听到了。我就把电话给了小战友。小战友马上说:“主席,我是部队回来的,昨天你叫我今天来的。”
  “今天我有事,你明天来吧。”主席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小战友很茫然,说:“又是明天来……”
  “明天是星期日,他来不来办公室也难说的吧?如果他不来,你明天还是白跑一趟的,你打电话问清了,也好明天做安排的。”我不愿意小战友白跑几趟的。
  “主席不高兴的,再打电话,他更不高兴了。反正我也不太远,明天我来一次就是了。”
  我也听出了主席的声音,就是不高兴的人说出来的话,于是就说:“那好吧。你明天来,我明天还在办公室写东西,明天你来了,我们可以聊一聊的。今天,我有一个材料,需要抓紧时间写出来的。”
  小战友告辞。我陷入了深思,文联主席这不是给转业军人下马威吗?我来文联,你三番五次不同意来,看起来这一位小战友,也是需要经过几番来往的。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小战友如期来了。
  “坐吧,主席还是没有来。”
  “我等到九点之后,再看情况吧。”
  “也好。九点主席不来,你就打电话问他。”
  “主席脾气怎么样?是不是不好说话的。”
  “有一点儿不好说话。我来文联时,县长签字了,主席还是拒绝几次,我跑了五次,最后主席和我一起找人事局局长,局长不同意他的换人意见。我才来文联上班。我来文联上班后,主席给我谈话,说:你要清楚一点,不是我文联打报告申请,要你来文联的。是你自己要来文联的。我也不高兴了,说:我也没有写申请报告来文联,是县领导派我来文联的。文联也不是你家的文联,你不要这么说话办事,文联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文联副主席也有三个吧?全县的单位每一个党员,都有权利向县领导反映情况的。”我说了自己的遭遇。
  “看起来主席,真是的,就是不好说话的。说不定我也会被拒绝几次的。”
  “说不定的。现在九点了,你打电话问一下他来不来。”
  小战友拿起电话,看着我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不打电话,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来不来?打吧。”我鼓励小战友说:“咱们都是当兵的,自然要来文联上班,今后老是怕主席不高兴发火怎么行?”
  电话接通了,小战友刚说一句话“主席,我在办公室等,你……”
  “明天来!”文联主席又像是昨天的口气,重复了这一句话,马上挂断电话。
  小战友看了看我,就有一些无奈了。
  “明天是星期一,主席应该来的。他要是还有事不来,你就和副主席见一见,聊一聊吧。”我劝说一下。
  “听人说,文联没有权力,主席也没有什么牛气的。”
  “ 文联,是小单位,但是也是有权力的。文化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轻视的。你知道几个被抓起来的文联主席吗?郭永祥,四川省文联主席,2013年6月被调查,2014年4月被双开。 赵黎平,内蒙古公安文联主席,2015年3月,被定为杀人嫌犯。还有一些文联主席,也是被处理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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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2 19:22:20
  三

  星期一上午,小战友又来了。一看,主席仍然没有来,小战友就到副主席的办公室说了说情况。
  副主席高兴地说:好呀。在部队干革命多少年,分到文联上班,我们大家都会欢迎的。
  副主席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副主席的声音不小,相邻的办公室同事就听到了,大家一看又来了部队回来的,就有了对比。一把手多次拒绝转业军人来文联,这一个小战友来了,也是被三番五次“明天来!”敷衍着、拒绝着、忽悠着。
  有人给我说:“副主席说的话,小战友听着舒服,但是他副主席能决定转业军人来不来文联?一把手说话难听,但是他有权力决定转业军人来不来。你说,小战友应该找谁?”
  我一听感觉似乎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就感觉不对味了,就笑着说:“一把手说话难听,我相信;但是我是转业军人,他有权决定我来不来吗?他阻挡几次,不是没有拒绝我来文联吗?”
  “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县长签字来的,当然文联一把手就对抗不了县长的权威了。这一个小战友,就不一定是县长签字之后来文联的吧?”
  “我看不一定。咱们中国人都知道下象棋,知道兵马跑、车相士,还有将军和元帅。别看一个小兵、小卒,只要过了河界,车马炮都敢杀的,最后威胁到将军、元帅的安全了,小兵、小卒,也是可以取得胜利的。这一个小战友,我看是不能轻视的。”我拿下象棋来比喻,也是一个玩笑的。
  副主席也是打电话给主席,说了小战友来了。主席也是说:“今天县领导有一个会,明天还有一个会,我都要参加,你叫他直接到后天来吧。”
  我也听到了,感觉副主席的电话,主席还是给面子的,直接就说后天了,省去了“明天来吧”的一天的白跑一趟的。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隔墙有耳,你说的话,说不定什么时间,就会有了麻烦的。
  这句话,很快就被验证了。
  第二天上午,一把手主席就找我谈话了。他把我叫到他的主席办公室,就严肃的对我说:“你在广电局工资低,我接收你了,你来文联之后工资高了。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什么意见吧?你听到什么话了?”我看一把手的眼睛,想知道他的信息来源。
  “你在广电局不好好干工作,老是告状,那个单位都不想接收你,你在广电局,没有人管得了你,我告诉你,你来到文联,你不好好干工作,我是有办法收拾你的!”文联一把手主席如此警告,如此言行,足以给一个刚到新单位的人震慑作用的,就是老百姓说的“下马威”。
  我有了短暂的头晕,很快就冷静下来,反问道:
  “谁说我在广电局不好好干工作?哪一个单位不想接收我,你告诉我说,我要看看他不想接收转业军人,他想接收什么人?都接收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接收自己中学没有毕业、没有文凭的关系户?你说,谁告诉你我在广电局不好好干工作了?!”我的声音很高,倒把一把手主席镇住了。
  “你局长说的。”
  “我的局长多了?是正局长,还是副局长,姓什么叫什么?你写清楚,把他的原话写清楚拿给我,我去找他讨论一下什么是不好好干工作。”我步步紧逼,看着一把手主席。
  “你广电局的……”
  “广电局的局长,也有四五个的,你写清楚姓名吧。”
  “这还需要写吗?”一把手主席说着就马上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他们说你不好好干,我说你是一个好同志!好吧,今天我还有一个会,我马上要去开会,有机会再谈吧。”一把手说着就站起来了,他要出门,我也就离开他的办公室了。
  文联的同事,有的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心里不舒服,来单位不久,就被一把手找来这样谈话,谁能咽下这一口气呀。
  我的心里不平衡,有人给我说:“主席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这里边应该有人点火了。主席提到了广电局,你在广电局说了什么话?”
  “广电局没有什么人和我说什么话的,他说广电局的局长,我叫他写出来,他不写,说不定广电局局长也没有给他说什么话的。告状怎么啦?现在是法治社会,转业军人拿不到自己应该得到的工资,找县领导反映情况,县领导给评一评理,不是很好吗?”我的心里仍然愤愤不平。
  “他不是说你是好同志吗?你叫他马上写出来,拿到手里,什么时间他说你不好好干工作,你就拿出来叫他看。”
  “刚才真应该叫他写出来的。不过,当时叫他写,他不一定给我写的。”我有了一些遗憾。
  俗话说:好事无双,祸不单行。文联领导给我谈话,不是什么好事,谈话的结果,是他想要的吗?他会不会在什么时间又心血来潮,找我继续谈话?这不是杞人忧天,这是一个值得引起注意的事情。很快就被验证了。
  第二天,主席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你是电视台编辑过来的,有一定的写作基础。你去把崔家巧的芝麻糖,写五千字吧。”
  “怎么去呀?”我问。
  “坐公交车去吧。”
  “路费怎么办?”
  “文联没有多少经费的,你自己先垫上吧。”
  “我找人先借一点钱,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借钱给我的人。”我说吧,就离开主席办公室,来到自己办公室。几个同事跟我说:借钱给你?又不是你自己的私事。公事应该到单位会计那里借钱的,领导不签字,会计也不会借钱给你的。你自己先垫上,说不定领导退休了,你也拿不到钱的。
  我的工资是自己的钱,先垫上不太合适的。于是,我打电话给崔家巧乡办公室,询问崔家巧芝麻糖的事情。
  乡政府办公室给我说:现在没有谁在家制作芝麻糖,到了冬天,老百姓在家制作芝麻糖,文联就可以来看看,写一下芝麻糖情况的。
  我向一把手汇报工作,一把手说:“芝麻糖,冬天才能看到。再交代你一个工作吧。去把水至镇的烧饼写五千字吧。”
  “路费还是自己先垫上?还是公交车去?我还得借钱去吗?”我看着一把手问。
  “这不是刚发工资吗?还借什么钱?你找关系好的单位,借车去也行的。电视台记者不是都能打电话找到车吗?你是编辑,编辑比记者权力大,打电话给水至镇政府,看看能不能来车?”一把手在给我安排工作。
  “我试一试吧。”我离开主席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我想着这一个事情,就拿起电话。同事说:“你真打电话要车吗?水至镇政府知道文联有车的,你打电话要车,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不是打电话要车,是打电话问一问水至烧饼是什么情况。写五千字,需要水至镇政府办公室拿一个草稿,或者直接写八千字,我来精简一下,正好五千字,完成任务的。”我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打电话叫电视台记者给你写好,你还给编辑一下,不是更好吗?”
  “电视台的记者,都是写短稿子的,最长的也不过是几百字新闻稿件,新闻节目才20分钟,20多个记者每天采访,都想发表新闻,草稿字数超过一千字的就没有的。”我笑着说了电视台记者的写稿情况。
  我打电话给水至镇政府,询问烧饼的情况。答复是:这是个体户的行为,需要了解情况,就打电话给个体户,不能什么事情都找政府了解情况吧?
  我谢了水至镇政府办公室的同志,就打电话给电视台关系好的记者,了解情况看看有没有这一方面的情况。结果不很乐观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3 08:57:13


  四

  小战友来文联上班了。文联的车,还是不来文联。一把手说:叫老司机试验一下,有的时候需要维修一下。部队回来的司机,在部队开车,和地方开车是不一样的。部队的军车,在大沙漠开车,一天到晚见不到一个人,想撞人也找不到人的。地方司机,路上人太多了,需要很小心的,等一等吧。
  其实,一把手的孩子仍然开着文联的车,在广电局上班。司机倒也没有意见,只要有工资,在办公室看看报纸,也是工作的。学习文件,学习政策,学习法律,学习文联的规章制度,都是应该的。
  一把手领导没有忘记给我分派工作,上班就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说:“县领导很重视旅游景点宣传的,我们文联不能无动于衷的,你去把李家庄园写五千字吧。”
  “还是公交车去吗?咱们文联有车有司机,我就陪着领导一起去吧。”我想看看领导去不去。
  “文联只有一台车,四个领导,还有秘书长、办公室主任,都想坐着车去?今天你就不要想坐车去了,今后有机会就叫你坐一次车吧。”一把手说话还是有一套的。
  “那我就先到文化局、旅游局了解情况吧。”我说着就离开任主席办公室,去文化局、旅游局。
  我来到文化局办公室,问情况。办公室的告诉我,这一件事情,需要去局长那里请示一下,最少也应该向第一副局长汇报一下的。
  我来到三楼一看,局长不在办公室,那就找第一副局长吧。我敲开了吗,李副局长很热情接待了我,听了我的想法,就说:“这一件事,邓局长回来了,你再来吧。”
  “邓局长什么时间回来?”
  “明天上午你来吧。8点之前来,可以见到。估计8点多就下乡的。”
  “好吧。我 明天早一点来。”我谢了副局长。
  第二天,我就来文化局,见到了邓局长。邓局长听了我的话,就说:“你来了,我不能怪你。你不知道情况。县领导开会,叫我负责写的,没有叫文联参与的。你们文联的一把手任主席也参加会议了,他知道县领导这一个安排,现在还叫你来?这不是打乱计划吗?这李家庄园的材料,我都收集齐了,正在写。文联想写东西,你可以找其他题材呀。”
  “谢谢局长,我真不知道情况的。您收集齐了,我不能抢你的成果。我回去汇报一下,再找其他题材吧。”我马上告辞。
  我回到文联,就看到一把手任主席正在和张来电吵架。
  “你五十多了,就不干工作了?你五十多了,就批评不得了?安排你的工作,不认真去做,还有道理了?”一把手一连串的疑问句,就形成一种震撼的力量。
  “谁不干工作了?你批评几次了,没完没了批评,想干什么?家里老父亲在医院住院,谁家还没有困难了……”张来电很委屈的样子,气愤不平。
  “你五十多了,就不听招呼?我也五十多了,我还在拼命工作的……”一把手也是找自己老当益壮的道理。
  “你五十多了?你赖着不退二线!和我比什么?我想退二线的。”县领导为了多安排科级干部,实行了内退的规定,正科一把手53岁退二线,正科副职52岁退二线,副科副职51岁退二线,一般人员50岁可以选择退二线的。张来电过了五十岁,就是老百姓说的“五十岁过了知天命的年龄”,所以想退二线,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把手听了“赖着不退二线”,就气得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大声说:“你想退二线,马上打报告!我就不相信,文联离开你,就不过了?你马上打报告!”
  张来电也不客气,马上打报告,找了纸笔,马上写了申请书。其他同事劝说,张来电也不理会,一把手也不客气,马上在张来电的申请书上签字。
  “同意张来电同志申请退二线,请组织部、人事局审批。”一把手写了自己的姓名、日期。
  张来电拿着申请书下楼找组织部、人事局了。
  我看着任主席气愤的样子,就没有去汇报我在文化局的情况。同事说:“你去了,任主席说不定把火气就发到你的身上了。还是等一等吧。”
  我坐在办公室,就听说了张来电的情况。任主席叫他征稿,他写了一个征稿通知,发了几十份儿,各单位、各乡镇至今没有一篇来稿。任主席就问情况,张来电就说:“通知也发了,没有来稿,我能怎么办?”任主席就发火了,说:“你坐在办公室,就有人来稿了?你不下乡,你不去各局委,就有人来稿了?”张来电就说“家里老父亲住院了,自己最近很累的,所以,就没有下乡,没有到各局委去。文联有车有司机了,今后下乡坐车去,我也会去的。”这一句话,让任主席不高兴了。这一句话之后,我就从文化局回来到了文联办公室,听到了任主席和张来电之后的吵架辩论了。
  我刚想站起来,就被任主席叫了,又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给我说:“县领导有下乡驻村任务了,文联需要去一人,其他的都不太合适,你刚来文联是新同志,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熟悉,这一次你就下乡驻村去吧。今天下午三点开会,在新天地宾馆三楼会议室。”
  “我刚来文联,正是需要了解文联工作的,其他人要是想去,我就不竞争了吧?”我在广电局就是下乡几次的,其他人都不同意下乡了,下乡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情,所以才叫新同志去的。
  “你不听招呼?你也想不干工作了?你没有五十多岁呀?”任主席的理论,是很有一套的。
  我一看任主席想发火,就说:“我现在四十岁也不到的,下午去开会,先听一听会议精神。”
  我回来办公室,同事给我说:“这一句话很关键,你没有四十岁,张来电五十多了,一比较就看出来了。古语说得好,四十不惑,你现在还是迷糊的,你不下乡驻村,谁去下乡?好事能轮到你的头上?”
  我心里说:好事不好事,自己说了不算的。先开会,听了情况再说吧。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新天地宾馆参加会议。县领导好几个,副书记是最大的领导。工作队有省派人员、市派人员、加上县里各局委选出来的工作队员,一共三百多人。
  大会读文件,讲下乡驻村工作的重要意义,讲老百姓需要我们的党员干部倾听他们的呼声,讲各级领导选派工作队员的认真态度,讲党的群众路线,讲“三个代表”的伟大意义。最后听到了工作队员里边最高级别的领导,市文联主席刘大建马上点头示意。
  县委副书记说:“市文联主席刘大建,是正县级领导干部,亲自来我们县下乡驻村,可见领导的高度重视,县文联谁来了?”
  “我,我在这里。”我马上站起来。
  “你很年轻的,一定要跟着市文联主席多学习,服务好领导。”县委副书记看着我微笑着说。
  我走到市文联主席刘大建的身边,看着刘大建微笑着说:“您好,领导,我一定向领导学习。”
  刘大建很客气的和我握了手,说:“明天上午,咱们就村里看看去。”
  “好,我看了看文联,我去下乡驻村的村里,坐公交车直接到的。”我知道自己向文联主席要不到车的。
  “你不要坐公交车了,坐我的车一块去吧。你在哪里住?我们顺便把你接一下。”刘大建主席很客气的说了行走路线,我也说了我等车的路口。很方便就联系了一个正县级领导干部,我认为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4 18:53:20



  五


  我坐着市文联主席刘大建的车,很是舒服。刘大建主席一个正县级领导干部,说话客气,很和气,问了问我的情况。我说:
  “我在部队18年军龄,写新闻报道的,转业了就被安置在广电局电视台当编辑,工作是舒服、对口,就是工资500多元,所以,就找书记、县长要求上调工资。”
  “应该一千多元吧?这么低,是应该找县领导反映情况的,你继续说吧。”刘大建主席看了看我。
  “我找书记县长多次,才给我调入文联,现在工资也才900多元。我在部队写了一本书,给领导一本吧。”我说着就把自己的小说集递给刘大建主席。
  刘大建主席接过书,说:“谢谢。你是有作品的人才,县领导没有给你下一个文件,弄一个文联副主席什么的?”
  “没有,现在文联三个副主席,秘书长、办公室主任都是副科级干部,主席是正科级干部,其他的是小兵的。”
  “县文联多少人?”刘大建主席问。
  “编制15人,现在14人,刚分了一个司机,正好15个人了。”
  “比市文联的编制还多,市文联12个编制的。你们县文联在全国的县文联里边,一定是人最多的。”
  “我不太清楚的。我才来文联一个多月,许多情况不了解的。”我说了心里话。
  很快到了文联下乡驻村的目的地。村主任和刘大建主席几年前就认识的,一看就是有交情的老朋友。
  寒暄之后,我们来到村委会会议室。村主任说:“刘主席,五年前咱们就认识了,这一次来我们村,计划拿几万元吧?”
  “文联没有钱,但是我和农业局、畜牧局、公路局、交通局的几个局长关系好,每一个局给你村里一个项目,就不是几万元的事情,最少也要15万元吧?”
  “教育局怎么样?修建学校,要五万元就够了。”
  “教育局局长刚换了新人,关系不熟,估计我一开口,给学生桌椅没有问题的,可能给几台电脑吧。估计一万元的物品吧。”刘大建主席说着,就看了看我,说:
  “这是县文联的同志,你说一下吧。”
  村主任点了点头,我也点头示意,说:
  “县文联没有钱,我刚来一个月多一点时间,县文联任主席本来叫我坐公交车来的,这不刘主席叫我搭车来了。我的任务就是服务好市文联主席。”
  村主任一听没有钱,就没有了兴趣。刘大建主席听了,就说:
  “我们都是工作队员,都是为村里办好事、办实事来的,今天就是先见一下,明天我就到市里几个局长那里去,给你们村,找项目去。”
  “今天中午在镇政府对门饭店吃饭,村里请客,为领导接风。”
  “不要吃饭了,上级领导要求很严格。我们马上回去,村里准备一下住地,下周一,我们就来驻村开始工作了。”刘大建主席说完就起身,村领导也起身,我们出门坐上了车,半小时就回到市里。
  到县文联的办公室门外,我下了车,市文联主席继续前行,回到市文联主席的办公楼。
  我来到办公室,就发现大家看着我,有一些异样目光。
  “跟着市文联主席没有混上酒肉就回来了?怎么说,村里应该招待一下吧?”
  “上级领导要求严格的,所以就自己回家吃饭吧。”
  “混不上酒肉,白坐市文联主席的轿车也是划算的,好好干吧,小伙子。听说,这一次下乡驻村两年时间,下乡驻村结束,你就过了四十岁,就不迷糊了吧?四十不惑,就是对你说的。”
  “我也说不清时间长短的,说不定不到时间就回来了呢。领导决定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决定这一个事情。
  我走出办公室的门,就见到了一个外单位的同事,他给我说:“这一次下乡驻村,有文件了,不在编的,回来马上增编,一般干部两年回来提拔副科级干部,副科级干部两年回来马上提拔正科级干部,正科级干部两年回来优先提拔副县级待遇,还向上级推荐提拔副县级领导干部的。你这一次下乡驻村,其他人说不是好事,我看,真是好事的,好好干吧。”
  “我没有看到文件的。不是开玩笑吧?”
  “什么开玩笑?我们单位的文件,已经拿过来了。你可以去看看。文联没有文件?各单位都有文件的。下午你就找文件看看吧。”
  “好吧,下午我找文件看看。”我骑着电动车回家,计划下午找文件。
  下午刚上班,文联任主席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我说:“县领导有要求,文联领导班子也研究了一下,你也不很愿意去下乡驻村,就换人去吧。你就不要去下乡驻村了。”
  “市文联主席刘大建上午给我说,下周一就开始驻村的工作,叫我明天、后天准备好东西的……”我本来想看文件的,没有想到很快就变化了。
  “你在文联工作吧,下乡驻村的工作,市文联主席刘大建的安排,就叫其他人做去吧。”任主席口气威严,不容反驳的。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听到了说话声:
  “没有想到两年时间下乡驻村工作,一会儿就结束了。你看快不快?你也不要郁闷了,好事是不会落到你的头上的。张来电的征稿工作,就留给你来做吧。”
  我也想起来张来电的事情了。一会儿,张来电就来到办公室。说:“申请退二线的报告已经交给组织部、人事局了。很快吧,大概一周时间,就批下来的。一有批文,我就不来办公室了。”
  “这么年轻,在家里坐着也没有意思的。平时还来文联,和兄弟们聊一聊。”
  “那倒是,工作一辈子,兄弟的情谊,永远是最重要的。我回来办公室和兄弟们聊天,你们不要烦我呀。”
  “烦什么烦?我们许多不知道的东西,还得您多指导的。”我马上表示了态度。
  “你下乡驻村,就跟着市文联主席混吧,那也是不错的事情,多长见识,多进步……”
  “你还不知道呀,任主席刚和我谈话了,下乡驻村的工作就不需要我去了,已经换人了。”我马上告诉了张来电新情况。
  “他来时,人家几次拒绝,人家会给他安排好事?这不是县委组织部一下文件,要提拔重要的,马上就换人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在做天在看,看看谁会有好下场吧。”张来电还是五十多岁的人,已经知天命了。
  我不再说话了。
  很快张来电的退二线申请批下来了。张来电不来文联上班了,任主席没有安排我接收他的征稿工作。有一个郭东亮接手了。可能是郭东亮人际关系广吧,征稿工作很有成效。有的作者写稿积极性高,一次可以来稿10篇,介绍的文友也不少,很快就印出来一本64页的小杂志,名字也不错《洪河风》,总编辑是文联主席,副总编辑是副主席,主编、执行主编等人人有头衔。任主席很满意,对郭东亮很高看的,这样和张来电就有了比较。
  人逢喜事精神爽,郭东亮是执行主编,干什么都是自我感觉良好的。马上“七一”了,各单位都选了“优秀党员”。这是荣誉感的问题,谁可以当?谁可以礼让?是讲工作成绩,还是讲人缘关系,还是讲私下活动,无论采取哪一个方法,要看自己的心态。
  这一天上午,我刚到单位,郭东亮就神秘的问我:“今年的优秀党员评选会议,你参加没有?”
  “没有通知我开会的。”
  “选举谁是优秀党员,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的。”
  “应该通知你参加的,也没有通知我参加会议。这是违反原则的。”郭东亮很有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刚来文联,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各种关系的。你说这一些情况,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
  另一个文联同事马上说:“这你还不明白?郭东亮老师工作成绩这么多,应该当优秀党员的。”
  “应该当优秀党员?你自己想当吗?我选你一票,你自己选一票,还有谁可以选你的票?票不多,不能当上吧?”我疑惑地看着郭东亮。
  “只要你选我一票,你就放心吧,其他人的票,不需要你去联系的。我已经到机关党委告了一状,明天上班,文联就必须重新选优秀党员的。”郭东亮很有信心看着我说。
  “好吧。我可以选你一票的。”
  第二天上午,文联主席一上楼,没有进办公室的门,就大声说:“文联党员开会,全部来办公室吧。”
  任主席一开办公室的门,就坐在自己椅子上,气呼呼的样子。其他几个党员就纷纷来到主席办公室找地方坐下,我也来到主席办公室坐下,任主席说:“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参加。椅子不够,办公室主任去找椅子搬过来。”
  办公室主任又搬过来两把椅子。大家坐好了,空着一把椅子。
  任主席大声喊道:“郭东亮!开会来吧。空着你的椅子,你不来怎么开会?!”
  郭东亮声音不大,说:“我不去了,我弃权。”
  “你弃权干什么?昨天开会,没有给你权利,你去组织部告状,你要权利;今天给你权利,你为什么不来?你弃权,也得来参加会议的。”
  “来吧,开会时间不长的。”办公室主任也劝说郭东亮。
  郭东亮进来坐在空着的椅子上。任主席仍然不放过他,看着他大声说:
  “你选吧,你选谁?”
  郭东亮不敢看任主席,却看着我小声说:“我弃权了,你愿意选谁,你就选吧。”大家把眼光就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说:“我在部队入党十多年了,我知道选谁的。”
  任主席说:“马上投票吧。主任发一下……”
  主任发了八张纸条。唱票结果,一票弃权,张来电一票,其他六票选了昨天的那一位党员。
  张来电疑惑地说:“谁选了我一票?”任主席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任主席说:“按照选举结果,上报机关党总支吧。”
  这一次会议,几分钟就结束了。会后,有人给我说:“是你选张来电一票吧?”
  我说:“是呀。”
  张来电给我说:“你选我一票,其他人还以为是我自己选自己一票呢。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早已看淡荣誉了。”
  “你看看郭东亮,弄得尴尬了吧?你告状,任主席训的你,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不敢大声说话。”
  “这是党员的权利,我去告状,文联就必须重新选举的。”郭东亮说了自己的想法。
  “重新选举怎么样?不是还是昨天的结果?你想当优秀党员?改变结果了吗?你也是文化人的,脑子算不够数呀。文联八个党员,你就弄不清了,你要是在大单位,才弄不清的。”
  “今后你学着点吧。今后有你挨训的时候。”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5 12:08:06




  又是周一,文联开会的日子。文联任主席讲话,说了上周的工作。之后,宣布一项文联决定:免去郭东亮《洪河风》执行主编的职务。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什么人说话。
  沉默了几秒钟,任主席宣布:散会。
  几个人看着郭东亮,郭东亮小声说:“谁想当执行主编呀,忙死了,累死累活,我早不想干了。”
  “你说的好听。他一开会,你马上递交辞职报告,你就表示早不想干了。张来电为什么到组织部、人事局申请退二线?你也可以找书记、副书记、县长提申请退二线吗?”
  我心里想,文化人就是聪明,动不动找书记、副书记、县长申请退二线,每一天都在县领导那里亮个相,很有存在感的,说不定什么时候领导就知道文联都是什么人才了。
  郭东亮不管《洪河风》编辑的事情了,自然有人管理。只是印刷时,去掉郭东亮执行主编的名字,其他总编辑、副总编辑、主编、编辑的名字照常在那里排印着,反正也不是什么畅销杂志,谁注意呢?即使是畅销杂志,换了总编辑、副总编辑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呢。
  但是郭东亮很注意新一期《洪河风》印出来的效果。郭东亮在《洪河风》印出来后,拿过去看了,而且在里面用红色笔修改了许多地方的错白字、病句等。他反复看,而且还拿给其他文联的人看。
  “你郭东亮真有水平,真可以称得上他们的老师呀。一看你的红色字体,就知道你是一名好老师的。你不当《洪河风》总编辑,真是缺了你的才。”这是表扬吗?郭东亮很欣赏的微笑着不说话。其他几个同事,也议论起来。
  “就是,郭东亮老师就是我们的老师,是高级老师。赶快拿着去叫书记、县长看看,说不定马上提拔郭东亮来当主席的。”
  “我听说想提拔,先找组织部部长的。郭老师拿着《洪河风》先找组织部部长去吧。”一个附和着说。
  “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的。你郭东亮胆子小,你找一个胆子大的人帮助你送给书记、县长、组织部部长也想呀。”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郭东亮拿着他用红色笔修改过的《洪河风》来到我的面前。我听着大家的议论,没有表态发言的。你来我这里,是想干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郭东亮看着我微笑着说:“你也是电视台编辑出身,文字基础不错的。你看看这一期《洪河风》,错误太多的。我改了一下,你看是不是合适?”
  我看着郭东亮,就想起来文联评选优秀党员的事情了。他去告状,他想当优秀党员,他开会时,又弃权了,他被主席批评得抬不起头,他被被主席免去了《洪河风》执行主编的职务。今天来了,又想干什么呢?我想了想,说:
  “这里边有错误,你都改好了。红色的很醒目的,大家不是都看到了吗?大家是议论,对你也是一个建议,自己拿主意吧。”
  “你拿着这一本《洪河风》送给书记、县长看看吧。”郭东亮的目的已经明了了。
  “年轻人,赶快把郭老师的任务接过来吧。年轻人,胆子大,赶快送去吧。将来郭东亮提拔起来了,能忘记提拔你吗?”这一个建议,是一个不小的鼓励。
  我微笑着说:“这一本《洪河风》上,有红色的字,领导可以看出来。我拿着送去了,县领导认为是我修改的怎么办?郭老师应该在上边注明,此红色修改处,是郭东亮亲自修改,请县领导斧正。注明年月日。”
  几个人听了我的话,纷纷说:“有道理,郭东亮,赶快注明吧,你不注明情况,我们就拿着去找书记、县长,到时候县领导提拔了我们,你不要后悔呀。”
  郭东亮微笑着说:“我想一想,再修改一下,免得有的地方没有改正,县领导发现了,就闹笑话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同事一把抢过郭东亮手里的《洪河风》,高兴地说:“磨磨唧唧的,我先看看,你改的怎么样?我找一本新《洪河风》,照着郭老师的修改,我也用红色笔划一划,我拿着去书记、县长、组织部部长那里,我也要提拔的。”
  大家笑着,说着。
  第二天,一个外单位的人,找我聊天。说:“在文联,都是咋咋呼呼的,你看他们都是议论什么,郭东亮的执行主编被免职了,其他人又不负责任,不尽心,出了不少错白字、病句。如果叫你来负责《洪河风》的编辑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想过的。是谁叫你来给我聊天的?你也不是文联的人……”
  “咱们关系好,我就是聊一聊吧。”
  “文联任主席性格怎么样?开始他叫张来电负责征稿,闹了一个不愉快,张来电申请辞职退二线了;郭东亮是怎么当执行主编的,我不知道。这一次免职郭东亮,是大家都知道的,在文联大会上宣布的。如果文联任主席给我谈这一个事情, 我也要考虑半天的,说不定哪一天他一不高兴了,再开会给我一个免职处理,你说这算是一个什么事?”我也说出了心里话。
  “这一个事情,你想得对。”
  聊天之后,我想,这算不算文联任主席的委托人?明面上是闲聊天,难道说是找我探听我的口气来了?
  下午,就有一个消息。
  “我把郭东亮红色笔修改过的《洪河风》给任主席看了,任主席说:他前天就看到了。还说,看起来还是郭东亮文字基础好的。没有想到,任主席没有发火,还很高兴。我这一把火,没有点起来呀。”
  几个同事听了,就哈哈哈哈的笑起来了。
  又是星期一,文联开会的日子。任主席说完讲评,就提高了声音,说:
  “郭东亮这一个人呀,毛病不少的。”停顿了一会儿,逐个看着大家的样子,大家也跟着任主席的目光看了一周。看见郭东亮不但不愤怒,而且很高兴的样子,就纳闷了。
  任主席接着说:“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但是。但是,郭东亮虽然毛病很多,但是,他是一个认真的人,一个负责任的人,一个称职的《洪河风》好编辑。文联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任命郭东亮同志为《洪河风》编辑部主任,负责《洪河风》的日常编辑工作。”
  有人听了,就鼓掌。有的人就接着说:“郭东亮是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一个纯粹的人,是一个毛主席的好战士。”
  “是一个大好人。好好干吧。”
  “领导叫我干,我还是勤勤恳恳认真的干,我就是一个干工作的人。一定不负领导的重托,把《洪河风》编辑好。”郭东亮的话,引起了一阵鼓掌声。
  相邻大单位的人,见了我们文联的人,就问:“你们文联的人,鼓掌声音很大,每一天都是这么热闹,真是激情燃烧的日子呀。”
  物极必反,喜怒哀乐,总是在按照自己的规律来临的。
  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大队的人来了,给文联的《洪河风》小杂志开出来500元的罚单。说是“非法出版物,罚款500元,必须进行整改,上报材料,经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大队检查合格后,才能继续编辑、印刷的。”
  郭东亮一看就傻眼了,第一,他就想到找任主席,任主席一看,就不屑地说:“他文化局的局长是正科级,我文联主席也是正科级。他给我开罚单?都是宣传县领导的正面形象的,你想从我身上捞油水?没门。不要理他们。”
  郭东亮一听任主席这么硬气,就不害怕了。继续打电话征稿,继续编辑修改,继续扬眉吐气的规划未来。
  你不说话,你不表态,但是,其他人对你如何评价,也是在悄悄地进行着。
  这一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报纸。办公室主任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你对《洪河风》不满意?有人说是你去文化局告状的,你不同意文联编辑《洪河风》?”
  我一抬头,看见主任在那里等着我的答话,就说:“我过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一说,我就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文化局,问一问是谁不同意编辑《洪河风》的,说告状的事情,叫文化局给你一个权威的答复吧。”
  我马上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准备打电话。主任马上说:“不是你,就算了吧。算我多嘴了,你也不要打电话了。我想,也不可能是你去告状的,这就是误会,说闲话的人。”
  我可不能就此为止,还是打电话给文化局办公室。
  “你好,我是文联。你们文化市场执法大队的罚款500元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你打电话给刘局长吧。你记一下刘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我记下了文化局刘局长的电话。他是主管文化市场执法大队 的副局长。打电话联系,刘局长答应我,见面聊一聊。
  我马上约定见面时间、地点。如期和刘局长聊一聊。刘局长说:
  “开罚单的事情,是文化局领导班子集体研究的,邓局长也同意了。不是不同意你们文联编辑《洪河风》,只是要认真一些,不要出现那么多错误,发出去外县区看到了,闹出笑话了,还是咱们县的领导丢人。”
  “我不是关心这一个事情,本来我正在创作自己的一个剧本。办公室主任给我说,有人说我来文化局告状了,我不同意编辑《洪河风》,你说 我听了生气不生气?”
  “不要生气,都是咱们县的几个人,为了工作,为了编辑高质量的《洪河风》,想开一些,看远一些。今天咱们认识了,今后就是朋友,今后多联系。”刘局长热情地和我握手,有了送别的意思。
  “好,谢谢局长。”我起立告辞。
  我把这一次和刘局长的见面聊天,和为了办公室主任说了情况。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6 15:35:52
  七



  办公室主任听了我的话,就笑着说:“你也太那个了,其实你是不用去文化局的,我只是随便说一说。我相信你没有去文化局告状的。”
  “你相信也不行。你是听某些人说的,某些人可能还不相信的。首先,我要弄一个明白的,其次,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的。我在电视台当编辑,就是这么认真工作的,不认真后果很麻烦的。在部队我也是这么认真工作的,写稿件采访不认真,就不可能发表的。”我说完,就看着主任,也看着其他的同事,我想找出来办公室主任是听谁说我去文化局告状的。
  文联电话少,两个办公室串着一个电话。你打电话,他就不能打电话。你打着电话,他的朋友来电话,就是听到了占线的“你打的电话正在通话”提示声音,他就不能接电话。有许多部门给文联办公室打电话,占线的情况太多了。许多人就不知道文联这样的一个小单位,有这样忙吗?
  机关单位给文联下通知,就更不理解了。老是打不通电话,有的就直接打电话给文联任主席了。任主席就叫他们打电话通知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话,占线了,就无法联系了。任主席就要求,打电话不能谈私事。公事、私事,能分的那么清楚吗?给《洪河风》打电话的人,说着稿子的事情,就说其他的事情了,其他同志联系来了,也问《洪河风》的投稿问题的,又说了一些私事。谁多说几句话,就和私事联系上?私人关系好了,办公事就方便多了。于是,同志们就找任主席要求,增加一部电话,电话包月的50元,也不贵的。
  于是任主席一高兴,就同意新安装一部电话。说:“根据文联的工作需要,根据《洪河风》编辑部作家队伍的扩大的现状,我们都需要广泛联系各单位爱好写作的同志,我完全同意新安装一部电话。这是办公室主任的工作,主任就马上联系安装电话吧。财务室会计马上准备好钱,我的任务就是准备好签字报销。”
  主任一说“任主席同意安装电话了”,大家就高兴起来了。
  郭东亮是《洪河风》编辑部主任,日常编辑业务联系作者、印刷等事情,电话是很多的。他最生气的就是其他打电话占线了。所以,这一次,他听办公室主任说了安装电话的事情,马上表态说:“领导只要同意安装电话了,主任你就不用管了。我联系一下,选一个好号码。”
  “主席交代我了。郭老师又很热心,那就谢谢你了。你联系安装电话吧,我就省得去跑这一个业务了。”
  安装办公室电话,其实很方便的。但是你要想选择一个吉利号,或者炸弹号,后边四五位相同的号码,就困难多了。有的号码,就需要几千元,甚至几万元的。
  郭东亮说了联系安装电话,其他人就等着吧。但是不安装新电话,两个办公室还是一个串线电话,还是影响打电话、接电话的。
  这一天一上班,几个人就发牢骚了。“主席同意安装电话了,还不快一点安装,到现在还是影响大家联系工作的。这事怪谁呀?磨磨唧唧的。”
  “不能怪我的。我一说安装电话,大家很高兴的。郭东亮就主动请缨,要去联系安装电话的事情。”主任说了自己的完成任务情况。
  “这就要怪郭东亮了,几天了,他把安装电话的事情要到手了,还是不及时联系,至今也没有安装电话。”
  “我安排给办公室主任了吧?你为什么没有完成这一个任务?你安排给郭东亮了?我批评你,你去批评郭东亮吧。影响大家打电话联系业务。把郭东亮办公室的电话线,给他剪断,他打不出电话,看他还磨磨唧唧到什么时间?”
  任主席一发话,马上就有四五个人起身,搬椅子、拿钳子、有的人站在椅子上,有的人看着电话线,有的人指挥着,几分钟就把郭东亮办公室的电话线给剪断了。
  郭东亮的办公室几个人,平时看着郭东亮那么忙,打电话那么多,这一次任主席发话“剪断电话线”,那么果断、那么不讲情面,也不敢反对主席的指示,也不敢阻止文联办公室主任带着四五个人剪断电话线的行为。
  一会儿,郭东亮就风风火火的来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拿起电话。
  “不要打电话了。你《洪河风》编辑部主任也无法打电话了。”
  “真是没有声音了。我们办公室无法打电话,办公室能不能打电话?”郭东亮说了一句,无人回答。
  郭东亮看着办公室的人,微笑着不说话。他就站起来到办公室,看见办公室的人,在打电话。就问:“你们可以打电话,我怎么不能打电话。”
  主任说:“你问一下主席吧。”
  郭东亮马上到任主席办公室问:“办公室的电话,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的。电话通不通,是办公室主任管的事情。”任主席说话很平静的样子。
  郭东亮来到办公室,问主任说:“主席说了,他不知道的,叫我来问你的。”
  “问我?刚才是主席叫剪断电话线的。”主任心里有一股火,这算什么事呀?
  郭东亮马上返回任主席办公室,生气了,气呼呼地问:“办公室主任说了,刚才是主席叫剪断电话线的。这是什么事呀?”
  任主席说:“知道了,你走吧。”
  郭东亮回到办公室气呼呼地坐下,说:“有这么办事情的吗?联系安装电话,还没有安装好,就剪断电话线了。影响工作了,今后《洪河风》编辑部的电话安装好了,我谁也不准他们打电话。”
  “你也不要埋怨我们,人家领导叫剪断电话线,我们敢阻止吗?你在现场,你就敢阻止吗?”
  郭东亮不说话了。
  任主席在办公室就发火了,批评主任说:“你会不会当办公室主任?有你这么当主任的吗?我叫你剪断电话线,你很听话;我叫你安装电话,你怎么不听话?安装一个电话,也完不成任务,要你这一个办公室主任,有什么用?”
  办公室主任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会不生气。于是就说:“我水平低,我不干了。我辞职。”
  “辞职,行啊。你打报告辞职吧。”任主席也不挽留。
  办公室主任写了辞职报告。文联马上就换了新的办公室主任。
  文联新增加的电话,安装好了。郭东亮微笑着说:
  “现在好多了。你们几个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因为一个电话的问题,办公室主任就被主席给免职了,你要是当天安装好电话,主席还用发号施令剪断电话线吗?主席不下令,办公室主任会剪断电话线吗?办公室主任不剪断电话线,你会去找主任、找主席为了电话的事情质问吵架吗?你不去吵架,主席会和主任吵架吗?办公室主任辞职和你关系很大的。”
  这么一分析,郭东亮就不说话了。我听了这一段话,就感觉到办什么事情,拖拉不拖拉,就是不一样的。办公室老主任听了我们办公室的对话,就来到我们办公室,客气地说:
  “你们不要这样说。我是主动辞职的。人家主席批评得对,安装电话的事情,的确怪我。”
  “主任不要怪我呀,我也是一时冲动,打电话打不通,着急了。我安装电话速度太慢了,我也有责任的。”郭东亮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
  老主任微笑着看着我,说:“你也不说话,主席说话,剪断电话线,你都在场的。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听到主席发指示了,我怎么反对?我看到你们剪断电话线了,我怎么阻止你们?电话不通了,找我的人,可以打我手机,我想联系什么事情,到兄弟单位借用人家的电话,也不至于和我吵架吧?”我说着一个不值得吵架的事情,不希望和谁吵架闹矛盾的。
  第二天,老主任和我又提起了剪断电话线的事情。
  “你看任主席那么说话,你是领导,你叫剪断电话线的,又不敢承认?我说了实话,好像是我犯了罪一样。不就是一样电话的小事情吗?”
  “任主席说不定在什么地方不高兴了,就找一个人来发火的。张来电和他吵架,不是辞职退二线了吗?郭东亮不是被免职了吗?不长时间,郭东亮不是又被重用了吗?你现在辞职了,说不定什么时间,主席又会和谁吵架呢。”我老是小心谨慎的工作着,不想和说闹矛盾。
  几天之后,是星期六,我来到办公室,看了一会儿报纸,想打电话联系一个事。一看,办公室电话在郭东亮的办公桌里边锁着呢。
  你看这算是什么事情?这是办公室的电话,又不是你家的电话?我的办公经费没有给我自己拿走的,打电话就是这样?太霸道了吧。
  星期日我来到办公室,一看电话还是郭东亮锁在他的办公桌里边了。
  星期一,我就给办公室主任说了这一个事情。主任有一点不相信。办公室老主任来到我们办公室,问了郭东亮一下。郭东亮说:“我跑前跑后,安装了电话,领导叫我保管好的。”
  老主任微笑着说:“真有这事呀。不要为了这一个电话,在闹矛盾了。”
  “周一到周五,电话在办公室,周六、周日,我才锁在办公桌里边的。”郭东亮说的话,好像是很有道理的。
  “双休日,你来办公室,可以开锁打电话,我来办公室,就不能打电话。50元的包月电话,是你家的电话?你比我高一头?文联的办公经费安装的电话,我也有一份儿办公经费的,你再锁在办公桌,我给你把办公桌砸烂了,看你张狂什么呢!”
  “不要吵架了,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好。”老主任微笑着说了,就走了。
  “你不要给我发火,有本事,你找任主席去。”郭东亮小声说。
  办公室的其他人看着我,也看着郭东亮,也不说话,好像是看戏一样,等着看是非曲直故事,等着高潮低潮情节,等着看弱肉强食的结果呢。
作者:槟榔甜不甜甜 时间:2018-06-06 15:54:09
  很好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6 19:40:24



  八


  我一看这情况,心里想:这算不算欺负我的开始呀?一个电话,就有了一个这样的保管者,平时他随便打电话,你打电话他就在旁边听着,双休日了,他锁在自己的办公桌里边,他来办公室就可以打电话,你来了,就不能打电话,除非你砸开他的办公桌。只许皇帝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什么时代了,我也是有办公经费的正式人员,我也有打电话的权利的。我要郭东亮看看,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任主席谈一谈,郭东亮在双休日,把电话锁在办公桌里边,是谁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的同事,认为不可能是任主席这样安排郭东亮锁着办公室电话的。所以,就把这一个事情,当成笑话说了出去。
  楼上楼下的单位不少,听到了这样的情况,有好奇心的人,就问了我。“你们文联的电话,还有这样锁在办公桌里边的?真是新时代的电话管理者,真是一个奇葩人物呀。估计文联主席不知道电话的情况吧?”
  “我只有问一问任主席,才能知道是不是文联任主席这样安排的。要是冤枉了郭东亮呢?”
  我想了想,理清思路了,就来找任主席。我一看,任主席正在办公室坐着,就敲了一下门。任主席一抬头,见了我,就问:“你有事?”
  “有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那就进来坐吧。你说……”任主席也客气了。
  “双休日,我来办公室,想打电话联系业务,电话……”我还没有说完,就被任主席打断了。
  “你们办公室不是新安装了一部电话吗?”任主席反问我。
  “是新安装了一部电话。但是被郭东亮锁在他的办公桌里边了。我无法打电话的。”我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这事呀,我知道的。你星期六、星期日来办公室干什么?”
  “平时,一间办公室四五个人,乱糟糟的互相影响,能干什么事?所以,双休日,来办公室可以安静地联系业务。”
  “是你自己办私事的吧?办私事,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的。”
  “郭东亮来办公室,就可以打电话,都是公事?我双休日来办公室几次,看见你的儿子、儿媳来办公室,打电话不少的。都是公事?你的办公室可以打长途电话,你的孩子,可以全国各地长途电话随便打。我的办公室,不能打长途电话的,市话包月电话才50元,双休日闲着,郭东亮把电话锁起来,也不准我打电话?他什么时间来办公室,都可以打电话。你认为合适吗?”我心里有火,但是还是尽量不发出来的。
  “郭东亮编辑《洪河风》,业务很多的。你就不要影响他的工作了,双休日你就不要来办公室了。”任主席又来了这一套托辞。
  “你不叫我来办公室,你每一次都来办公室吗?你不来办公室,怎么知道郭东亮打电话,都是公事呢?今后,我还是要来办公室的。如果发现了郭东亮打电话,是私事,我给你如实汇报。你看,怎么样?”我听了任主席的话,已经快要发火了。
  “你不要激动。你说说,你来文联一个多月了,你都是干了什么事?”任主席在嫌弃我工作没有成绩的。
  “来文联,你叫我写崔家巧芝麻糖,人家冬天才制作的,现在去了也看不到吧?你叫我写李家大院的宣传文章,人家文化局邓局长说了,县领导叫人家写的,不同意我去参与的,怪我吗?你叫我写水至烧饼,镇政府办公室给我说:不能什么事情都来问政府的,叫我们找个体户卖烧饼的去问情况。哪一个卖烧饼的同意提供情况?你叫我下乡驻村,没有两天,就不让去了。这几天,你安排什么工作给我了?”
  我把这几件事说了,任主席一听就不高兴了。马上反问我:
  “你干工作,不能主动一些吗?你不主动学习,怎么能进步?你平时要向郭东亮主任学习,多听他的招呼,多干一点工作。”
  “多向他学习?我也把办公室的电话,锁在我的办公桌里边?”我又提起办公室电话的事情了。
  “办公室电话的事情,你们办公室的几个人,自己商量着解决。安排你工作的事情,我想好了,就直接给你安排吧。我马上要去新天地宾馆开会,今天就不能给你说什么了。”任主席走出办公室开会去了。
  我回到办公室坐下,就听到同事议论了。
  “这不是已经有了证明,郭东亮锁在办公桌里边的电话,是任主席安排的吗?任主席也说郭东亮主任?郭东亮你听见了吗?你是什么主任?”
  郭东亮一点也不含糊,马上就说:“我是主任,还有假?我是《洪河风》杂志编辑部主任呀。”
  “《洪河风》是什么杂志?文化局不是来过了吗?文化局说《洪河风》是非法出版物,要罚款500元吗?”
  “任主席说了,文化局想罚款,门都没有。你看看文化局现在还来吗?都是县里的几个文化人,都是为县领导唱赞歌的,文化局想在文联捞油水,他们打错主意了。”郭东亮很是得意的说。
  第二天,任主席就给我安排工作了。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
  “曲坡镇的抬阁,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历史悠久,老百姓喜欢,春节、元宵节是最受老百姓喜欢的节目,北京的领导也想来看看,省市领导也都有指示,要把曲坡抬阁宣传出去,你写五千字,就可以了。”
  “有五百年的历史,需要证据的,是有石碑记载?还是有文物……”我在电视台当编辑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些情况。
  “有一个石碑,记载着曲坡抬阁的历史。”
  “曲坡也不远的,石碑在什么村?咱们去看看吧。我骑着电动车就可以去的……”我知道曲坡镇的,即使离文联最远的村,骑着电动车也可以往返一个来回的。我也知道文联的公车,我是没有多少机会坐的。
  “你去看什么看?石碑烂了。”任主席这样说话,让我吃惊不小的。
  “烂了?是谁把石碑打烂了?”
  “一个老头打烂的。”
  “这一个老头,他是干什么的?咱们去把他找来问一问,这应该叫破坏文物吧?”我对这一个老头有了看法。
  “老头死了,你怎么找他来?”
  “他死了?谁看见他打烂石碑的?”
  “他的孙子还活着,他孙子看见了。”任主席说着,就站起来了。
  “这也是可以把他孙子找来问一问。孙子是几岁看见他的爷爷打烂石碑的?因为什么事情?石碑打烂成了几大块?现在还能看到几个字也可以的……”我思考着,好像考古队员要考古发现文物一样认真。
  任主席显得有一些不耐烦了,停了一会儿,就说:
  “安排你一个任务,就这么麻烦,问来问去,就是不想去脚踏实地的干工作……”
  “我怎么不想干工作?你说吧,他孙子叫什么,在什么村里,我去脚踏实地调查情况,认真干工作,调查清楚了,写五千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我有一些激动。
  “现在你想写,文联不用你写了。”任主席一言九鼎,就这么决定了,把我的工作积极性一下子给打下去了。
  任主席说完就离开办公室下楼走人了。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事就微笑着说:
  “看看你把任主席气得下楼走了吧?你不主动干工作,他不高兴的;你想干工作了,他一不高兴,马上就不用你写了。这就是叫你下岗的。”
  “电话的事情,说好没有?双休日,我是不能来办公室的。郭东亮锁着电话,我也不打电话,他也不是针对我的,你是年轻人,任主席叫你多向郭东亮主任学习的,电话的事情,叫你们几个商量的。郭东亮那么任性,会给你把电话放在外边?”
  我听了同事的分析,感觉到十分有道理。这是要决斗的架势呀。
  这时候郭东亮来到了办公室,好像是听到了同事的议论。就说:
  “我也不是那么任性的,主席叫我把电话放在外边,我就放在外边的。我也是为了工作,为了单位的利益。”
  “郭东亮你这是叫什么,你知道吗?”一个同事问。
  “你说叫什么吧?”郭东亮好像很惬意的样子。
  “有一个名词,叫狗仗人势。”另一个同事笑着说。
  “你这叫狗眼看人低,我是服从领导、尊敬领导。”郭东亮反唇相讥的说道。
  “你别说我呀。我看没有说你的。我说的是有一个名词,叫狗仗人势。”这一个同事马上解释。
  几个人马上笑着起身,准备下班走人了。我的心里并不轻松,想着今后的挑战和机遇,想着今后的矛盾和希望,在这样的单位,遇见这样的人,一定是痛并快乐着……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7 12:59:06



  九


  机关事业单位进行纪律整顿,具体说就是全县各单位开会,首先要签到,保证上班时间8小时工作制,不能迟到、早退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提前写请假条,不到十万火急,就不能采用打电话请假的方法。纪检委要求严,不定时检查、暗访。
  星期一文联任主席开会,说:“我们文联现在的人多了,纪律涣散是我们各单位的大忌,如果我们文联的人被纪检委暗访了,一旦发现谁有问题,我们就必须严肃处理。今天开会,就说签到的事情。办公室的人,全部到办公室主任办公桌签到,书画院的人,郭东亮主任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签到,其他人按照文联主席团研究的方案签到。”
  “什么方案?具体说一下吧。”有人问任主席。
  “找办公室主任问去。散会。”任主席一言九鼎,大家就散会各自回到自己办公桌。
  我问了办公室主任,主任给我说:“你找郭东亮签到,你们同在一个办公室,你签到也很方便的。”
  原来文联主席团研究的方案,就是这一个内容呀。我也不奇怪。回到我的办公室刚想坐下,就听见几个同事议论了签到的问题。
  “办公室主任办公桌上签到的人不少呀。郭东亮主任这里签到的只有两个人。”
  我一想,这就奇怪了。郭东亮这里只有两个人,郭东亮是一个,任主席开会已经说过了,郭东亮在自己办公桌签到,我就是另一个了。这算是什么事呀?郭东亮一个人,管着我一个人签到。其他10多个人,包括主席、副主席都在办公室主任那里签到,这不是外看我一个人吗?郭东亮已经锁起来办公室电话了,今后一旦有什么事需要请假、或者迟到、早退,都要找郭东亮说明白原因,可以想一想那是什么效果?我沉着冷静没有发火,想着下一步如何应对,看起来我是真的不能避免和某些人吵架了。
  这一个签到方案,又成了一个“笑话”。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的事情,通讯工具很多的,传起来更方便的。和我关系好的几个人打电话问我,广电局和我关系很普通的人,也打电话问我。
  “以为你调入文联,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听说文联签到还是分两个地方的。两个地方的人,不是平均分配的,是一个《洪河风》编辑部主任管着你一个人签到。这样的特殊待遇,听起来心里不舒服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了疑问。
  “都是咱们县里的几个单位,奇葩的规定,说起来是笑话,传起来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要是感觉不舒服了,就找县领导再换一个比较好单位吧。”
  “你以为换单位很容易吗?这一个理由,可以摆在桌面上吗?谢谢关心,有时间,咱们就见面聊一聊天吧。”我说了就挂了电话。
  星期二,我没有签到。星期三一上班,大家就嘻嘻哈哈的说:“哈哈,大家签到啦。”于是一阵风一样,纷纷签到。我还是没有签到。星期四,一上班,大家又是嘻嘻哈哈的签到。我还是没有签到。
  这时一同事问我:“你要是跟着市文联主席刘大建下乡驻村,就不需要签到了吧?你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咱们文联任主席给我谈话,文联领导班子研究之后,根据县委组织部文件精神换人的呀。”我自己无法决定自己去下乡驻村,还是不去下乡驻村的。
  “这事我知道的。是市文联主席刘大建说你不行,才叫你回来的。”郭东亮的这一句话,真是惊到我了。我马上找到了刘大建主席的手机号。我用办公室公家的电话,打开免提,拨打刘大建主席的手机,手机很快就通了,我客气的说:
  “刘主席,您好。我是县文联的,我已经回到县文联上班了。”
  “你好呀,我知道的。到哪里上班也是一样的。”电话里边刘大建的声音,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可以听见的。
  “您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我心平气和的问。
  “不知道呀,怎么啦?”
  “办公室的几个人今天给我说,回来的原因是,您说我不行,才叫我回来的。”
  “我没有呀,你把电话给他们……”刘大建主席这一招,就是当面对质,我认为不错的。我拿着电话,看着同事,想叫谁接一下电话。其他的同事微笑着,都摆手表示自己不接电话。
  郭东亮已经有了接电话的意思,我给他电话,他接过电话,就微笑着说:“您好,刘主席……”
  “我好什么好?我什么时间给你说过谁好谁不行啦?!”刘主席电话里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很有力量。说罢就挂了电话。
  这一下,郭东亮就楞到那里了。同事马上说:“郭东亮,你脑子没有进水吧?这样的电话,你能接吗?还巴结市文联主席,温柔的问市文联主席:您好。”
  我马上看着郭东亮问:“刘主席没有直接给你说吧?你是听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去问一下,看看追一下谣言的产生地在哪里?”
  郭东亮不说话了。同事就开始取笑郭东亮,说:“是你没有事干了造谣的吧?反正我们办公室几个人是听你说的。你听谁说的?你不好意思说?是你不敢说出来是谁吧?”
  “我是好心的,不想……”郭东亮犹豫的样子,很是尴尬。
  “你是好心?我怎么知道你的好心办了什么好事?”我心里有气,不知道如何给他郭东亮说了。
  一同事微笑着说:“年轻人,你没有发现吗?看看郭老师办公桌上的签到表,你就会发现的。”
  郭东亮办公桌上的签到表,我已经看到了,周一开会,大家都没有签到。周二、周三、周四,连续三天,都是郭东亮一个人在签到,写了他的名字,再在他的名字下边写我的名字。
  “你写我的名字干什么?”我看着郭东亮问。
  “领导叫你签到的。”
  “哪一个领导叫你写我的名字签到的?”我进一步追问。
  “我好心好意帮助你签到,你还不知报恩。你有意见,找领导说去!”郭东亮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有再一再二,不允许有再三再四的。你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今后你再写我名字,我就不客气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是警告作用是很明显的。
  郭东亮小声说:“好好好,今后你自己签到吧。我是不会帮助你签到了。”其他的同事就微笑着嘻嘻哈哈起来。
  星期五,我没有签到,郭东亮也没有些我的名字替我签到。有人看到了就笑着说:“郭东亮,你一个人签到,有什么意思呀?不孤单吗?今后干脆别签到了吧?”
  “咱是守规矩的人,一个人也要签到。”
  办公室的同事就微笑着,思考着,观望着,又是双休日,大家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星期一,是文联开会的日子。任主席很绅士的说了一周的工作,讲评了一些情况。说散会之前,提到我的名字,需要留下来。
  其他人虽然站起来了,但是都没有走远的。我看,有的事情是不需要邀请,就会自动来到的。
  任主席平静地说:“你为什么不签到?”
  “签到?怎么回事?”我一边想,一边说。
  “你不知道?办公室主任跟他说。”任主席看着办公室主任说。
  “上周一,咱们文联开会,说纪检委检查暗访,需要签到的事情。”办公室主任很认真的说。
  “啊,经主任这么这一提,我有印象的。”我已经想起来了。
  “你知道签到,为什么不签到?”任主席进一步追问。
  “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签到的。”我也不含糊的反问。
  “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找郭东亮签到!”任主席十分强悍,不容商量的口气,想压倒一切的。
  “这么一说,我就可以告诉你。明天早上七点五十,我就会忘记的。你现在说得早了。”我也毫不让步。
  办公室主任客气地说:“到哪里签到都一样的。不要这么高的声音,让外单位听了,不好的……”
  任主席站起来,更加提高了声音,说:“你要干什么?!”
  我也不客气了,大声问:“你想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任主席没有想到遇见了这么不在乎他的年轻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办公室主任看着我,微笑着说:“你年轻,你就少说两句。”
  我看着办公室主任放低了声音,问:“我一个人,被一个人管着签到,这是怎么回事呀?”
  任主席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了,就大声说:“这是主席团研究决定的。”
  “什么主席团?是北京的主席团?”我也提高了声音。
  办公室主任微笑着说:“你看你,说什么北京的主席团。是咱们县文联的主席团。”
  “咱们文联的主席团,都是什么人组成的呀?”我也不想就此罢休。
  “包括主席、副主席、秘书长。”主任认真的说。
  “这几个人,我都认识的。开会是谁提出来叫我找郭东亮签到的?几个人同意?几个人弃权?几个人反对?”我进一步追问。
  办公室主任不再说话了。任主席说:“不签到。你到哪里说去,你都是没有道理的。”
  我也不说了。这时郭东亮就走过来了,看着我问:“签到的事情,你和领导吵架就不对了。”
  我看见他,就来气了。看着他问:“你去组织部告状,我没有劝你吧?我吵架,你倒是劝起我来了,你什么时间学得这么懂道理啦?”
  这一句话,把郭东亮的告状老底子给揭起来了。郭东亮气得发抖,说:“你是什么水平?”
  我也不含糊,马上反驳说:“我的水平低,在县文联。你的水平高,去市文联主席刘大建那里吧,看看刘大建主席叫你去吧?省文联、中国文联都是高水平的人,你去看看,人家要你去吧?”
  这一下,郭东亮就气呼呼的走了。其他几个同事就嘻嘻哈哈的笑着离开了。任主席也平静了许多,小声说:“年轻人,受不得批评,真是的……”说完,他就站起来出去了。
  办公室主任也就微笑着,看报纸去了。
  一个同事给我伸出了大拇指,说:“你真是的,有戏,今后一定有戏,我继续看下去吧……”
  文联办公室其他的几个人也微笑着不说话,这就是此处无声胜有声了。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7 22:09:47
  @槟榔甜不甜甜 2018-06-06 15:54:09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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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关注,欢迎多提意见。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8 19:04:35
  十



  我虽然不签到,但是也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请假。其他的人,签到也不再嘻嘻哈哈了。有时签到,有时不签到,纪检委也没有来文联检查暗访的。纪检委发文件通报了几个大单位的违纪人员,这证明纪检委真是检查暗访了,没有不作为,其他单位的签到照常进行,文联的签到似乎就不那么严格了。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新的一周开始了,办公室主任拿来了一个通知:全市创建卫生城市,需要安排值班。一人一天,有的人说,自己星期一值班,有的人说自己星期二值班合适,最后办公室主任来到我们办公室问:“郭东亮星期六值班怎么样?”
  “可以的。”
  “你星期日值班吧?”办公室主任看着我问。
  “可以。”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主任说完,就拿着安排表,找任主席汇报了,并打印上报设在卫生局里边的“爱委会指挥部”。
  周一到周五,大家既上班,又值班,双休日照常休息。双休日值班,就不一样了。你值班了,好像是加班一样,平时你还得来上班,也没有说调休一天的。
  我星期日八点就来到办公室了。一看电话,郭东亮没有锁在办公桌抽屉里边。我一拿电话。是电脑说话:欠费停机。
  这是什么情况?电话成了聋子的耳朵,怎么打电话联系工作?
  我下楼到兄弟单位值班室,问了情况。“爱委会指挥部值班室”不远的。几分钟,我就来到值班室了。简单寒暄之后,我就留下自己手机号,说:“如果你们有事,可以打我的手机。”
  “爱委会指挥部”的同志听了我的陈诉,马上打电话给文联。
  一个电话无人接听,一个电话“欠费停机”。主席、副主席的电话,也是无人在办公室,无人接听的。于是,指挥部打电话给任主席的手机。
  “领导打电话查岗,文联无人接电话,无人值班的。”
  “好,我马上打电话找办公室主任,马上落实值班人员。”任主席也不敢大意。
  我离开爱委会指挥部总值班室,见到一位认识的记者,是我原单位广电局的同事。聊一聊工作情况,其他同事调走了几个,文联的一些情况,十点多了,我也没有接到爱委会指挥部总值班室的电话,也没有接到文联领导的电话。我回家准备吃饭,下午我又来到办公室,电话还是“欠费停机”,我又到总值班室看了看,就这样一天就过去了,平安无事的。
  星期一刚到单位,文联办公室主任就给我说:“你为什么星期日不来办公室值班呀?”
  “谁说我没有来值班?我八点就来了。”
  “你不要说了,一会儿开会,你就等着领导问你吧。”
  一个同事听了,就嘻嘻哈哈的说:“文联有两个星期没有吵架了吧?今天是不是又要吵架了?”
  任主席一到办公室,就说:“开会。”
  大家就来到任主席办公室找地方坐下。任主席说:“我说一下创建卫生城市,各单位都安排值班人员。双休日也必须有人值班。我们文联也作了安排。星期日刚上班八点多,县领导总值班室就打电话给我,说文联没有人值班。我马上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叫办公室主任马上到文联值班。你主任没有安排好值班人员,星期日你就不能在家休息了,你就要来文联值班。你不要有意见。”
  “这不是有安排值班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哪一天值班,都同意了,领导签字之后,我拿着上报给总值班室了。星期日还叫我来值班,谁能没有意见?”办公室主任看着我说,其他人也看着我。
  “星期日是我值班。八点我就来了,坐在办公室值班。一看电话没有锁在办公桌抽屉里边,我拿起电话,电脑说话——欠费停机。我到楼下单位问了一下,人家说,赶快去总值班室说一下,万一县领导在总值班室打电话检查,欠费停机,咱们值班在岗,县领导无法联系通报批评怎么办?我一想,有道理,就去总值班室留下了我的手机号。看着总值班室人都很忙的,我就帮助他们看文件、印文件、装订文件。县领导就不会通报批评我了。”我说了基本情况。
  任主席说:“不通报批评你,是好事。但是总值班室给我打电话了。”
  “总值班室想给谁打电话,我是管不了的。”
  “我们办公室的电话,不欠费停机。”
  “你们给我钥匙没有?我能进门打电话吗?”我看着办公室主任问。
  “文联四个电话,只有一个欠费停机?我星期六来办公室值班,电话也是欠费停机的。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联系的。”郭东亮也对欠费停机不满意了。
  任主席这一次开会没有发火,宣布散会,说:“都有道理,散会吧。马上交电话费。”
  回到各自办公室,一同事说:“我说办公室电话怎么放在外边了,原来是欠费停机了。如果电话不欠费,你郭东亮是不是还会锁在办公桌抽屉里呀?”
  “你还取笑我?其他三个电话都不欠费,只有我们办公室的电话欠费停机,我们是二等公民?”郭东亮也不想当二等公民的。
  “主席、副主席的电话,能欠费停机吗?办公室主任、会计的电话,能欠费停机吗?”
  有意见归有意见,电话到了周五下午才不欠费。因为双休日还得值班,如果无法打电话,我还会到总值班室去的。
  周一开会,任主席很高兴的说:“这一个双休日,文联的同志都在岗,值班情况很好,总值班室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的。《洪河风》新一期印好了,马上拿着《洪河风》到各局委报箱,各单位都给他们两三本,宣传我们的《洪河风》,就是宣传我们文联的成绩,就是扩大我们文联的影响力。”
  上午几个人忙着送出去三百多本,累得不轻。下午我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办公室主任等几个人在忙着把《洪河风》里边的一篇稿件四个页码剪了下来。
  “刚印刷好的《洪河风》,你们忙着剪下来四页干什么?”我有一点奇怪。
  “别说了,上午送过去了,上午一个常委就打电话给主席了。问:文联把刚印刷的《洪河风》送到哪里去了?马上再去全部要回来,一本也不要流出去了,把这四页全部剪下来。”
  我一看这四页,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写的。初看并没有感觉有多少问题,就想留下来再认真读一读。
  “你不要拿走呀,你看了也不要说出去呀。领导会批评的。”
  我只好归还回给办公室主任,免得办公室主任因为我收藏了这四页文章受批评。
  我到宣传部办事,张副部长看见我就说:“你们文联的《洪河风》差错不少呀,你也是电视台编辑出身的,没有认真校对稿件?”
  “张部长您误会我了。领导没有安排我参与《洪河风》的,人家分工负责,有总编辑、副总编辑、主编、执行主编、编辑部主任、编辑,我什么也不是的。你看了前边的人员名单,就知道我不在其中的。”我如实说了情况。
  “啊,你说的名单,我没有注意。我就看到了你们把市委副书记的副字去掉了。还有彩色照片,大家都知道他是副书记的,你们文联有权力给他提拔书记?人家书记看到了,你说,人家怎么想?人家还在位当着书记,《洪河风》就有市委书记了?平时,大家说话可以把副字去了,印在报纸、杂志上,就不能省去这一个副字了。”
  “谢谢部长提醒。这一期《洪河风》听说常委看了就不高兴了。打电话叫文联把19页——22页的文章给剪下来了。”我想请教张部长这一个问题。
  “这一个事情,我知道的。咱们宣传部周部长一看,就生气了,马上打电话给文联任主席,交代文联,马上收回所有送出去的《洪河风》,并且剪下来那四页文章的。”
  “我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呀?”我继续探讨这一个事情。
  “县领导开会,书记曾经说过了,咱们县花数千万元请演员拍电视剧的那一个事情,记者采访,不要说,今后就不要提了。《洪河风》里边,又一次提起了拍电视剧的事情,文联主席是总编辑,知道书记不让提了,仍然发出来四页的宣传文章,大力宣传,和书记对着干?”张副部长说了这一个原因,我才知道常委看了就不高兴的来龙去脉。
  第二天上午,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大队的领导,就来到文联,指明要查封《洪河风》,说:根据群众举报,发现《洪河风》是非法出版物,按照省市文件,对《洪河风》进行查封,并处罚金2000元。
  《洪河风》编辑部郭东亮一看市领导来了,就不敢怠慢了,马上打电话给任主席,说:“主席,市文化局领导来了,开出罚单2000元。”
  任主席听了,就说:“县文化局罚款500元,市文化局罚款2000元,太多了吧。我马上打电话给宣传部周部长。”
  一会儿,任主席就来到文联,请市文化局领导到新天地宾馆,说县委常委周部长要向市文化局领导汇报工作。
  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大队的领导就跟着文联任主席来到新天地宾馆。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周部长热情的接待了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大队的领导,说:“欢迎领导来检查工作,文联是小单位,没有钱,所以,罚款2000元,是不是就……”
  “文联是小单位,但是政策是一样的。考虑到《洪河风》是初犯,也没有那么多编辑力量,今后就不要办了吧?”
  文联任主席马上表态说:“谢谢领导的理解。今后我们不弄《洪河风》的编辑印刷工作了。”
  中午在新天地宾馆餐厅安排两桌饭。文联任主席陪着领导吃饭,保证不再编辑印刷《洪河风》了。
  下午上班,郭东亮问任主席:“罚款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部长一出马,中午两桌饭,市文化局领导就不再说罚款的事情了。都是误会,我还给市领导敬了几杯酒,今后办什么事就也方便多了。”任主席感觉这一个事情,不是什么事。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09 15:29:13
  十一




  《洪河风》的编辑工作没有因为市领导的到来而停止运行。《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还是照常征稿、编辑、打电话。马上年底了,文联的各个协会酝酿换届工作。
  文化局邓局长是县作家协会主席,他在宣传部的办公楼下,见到我后,给我说:“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作家协会最近要换届,我是咱们县里唯一的一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其他人是省作家协会会员,你也是省作家协会会员, 我的想法,我还当咱们县作家协会主席,其他的省会员,只要想当副主席的,写出申请就可以当作家协会副主席了。群团组织,多几个副主席也没有什么坏处,只要调动了大家创作的积极性,也是好事。你最近就写一个申请,到换届时,就是候选人,咱们也不搞差额选举,县里一共才有七八个省作家协会会员,都来当副主席,也是不多的。”
  “谢谢局长。上一次文化局给《洪河风》编辑部开罚单500元的事情,文联办公室主任对我说,听人说是我到文化局告状的。我还找了文化局办公室,最后李局长和我见面聊一聊。”我想起了这一个事情,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这一件事,李局长给我说了。他们怀疑你告状,是他们心胸狭隘。宣传部、教育局、土地局好几个单位的人给我说了《洪河风》的问题。我们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大队就是管这一个非法出版物问题的,开罚单500元,一点也不多的。他们不从自身找问题,老是怀疑他人告状,《洪河风》怎么能办好?这一次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来了,不是开罚单2000元吗?人家罚款2000元,也是有根据的,一点儿也不多的。这一次罚款,办公室主任是不是又找你问话怀疑你去告状了?”邓局长分析的有道理。
  “这一次,没有人给我说,也有可能继续怀疑我吧。”我也有一种难于言表的担心。
  “他们怀疑你了,就可能千方百计打击报复,最近是不是给你穿小鞋了?”邓局长人生阅历多了,一定见过许多人因为怀疑就去打击报复他人的事例。
  “纪检委检查前,文联叫我一个人,在《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那里签到。其他人都在办公室主任那里签到。我不签到,因此还和任主席辩论,郭东亮也来了,我把他也给讽刺了。”我提到了这一个怪事。
  “有的事情,你吵架了,只要说得在理,县领导也会理解的;你不吵架,反而会被人多次欺负,甚至多人联合起来欺负你的。你要抓紧时间写一些东西,年轻人要有远大的理想,争取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我希望你是咱们县的第二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邓局长分析了社会现象,道出了人生真理。
  “谢谢局长鼓励。我也正在写了一些东西,争取早日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我也表了决心。

  星期一,文联开会。任主席说:“咱们文联是干什么的?许多人不知道的,就是咱们文联的人,你们有几个人知道文联是干什么的?”任主席一停顿,就给了大家思考的时间,他是想叫谁回答问题的。大家互相看看,看看谁想回答这一个问题。
  《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看着大家不说话,就看着任主席说:“我说一句。编辑《洪河风》就是文联的工作,其他的工作,外单位也可以做,《洪河风》是文联的特点,所以,我一定下决心把《洪河风》编辑好,为文联增光添彩。”
  马上就有人反驳,说:“会计不重要?没有人给你计算工资造表,你喝西北风呀?办公室主任不重要?跑前跑后忙死人了,你去当办公室主任去?副主席不重要?副主席陪着市文联主席刘大建下乡驻村,他回来文联,你去下乡驻村?市文联主席刘大建要你去吗?主席不重要?他不当主席,你来当主席,你能不能当好?”
  郭东亮就无法回答了,他看着任主席,寻求支持。任主席看到了,也不理会,就一直看着我。大家也看着我。我也不发言。
  任主席说:“我听文化局邓局长说,你正在写一些东西,争取早日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有这一个事?”
  大家一听,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用奇怪的眼睛看着我。
  “是有这么一回事。在宣传部楼下,邓局长见到我了,鼓励我,说年轻人要有远大的理想,争取早日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多写一些东西。我不能说自己没有远大理想,不写东西吧?”
  “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全县才有一个邓局长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咱们市的其他几个县,没有听说谁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这一个声音不大,但是我也听到了,任主席看着他说:
  “年轻人有远大理想,我不反对。谁写东西,我也不反对。我在会上强调的是,谁写东西,必须给我看。如果你不给我看,那就是非法出版物的。”任主席说话期间就转过脸直接看着我了,这一下子就把大家弄蒙了。大家不说话了。
  主席看着我,我也想了想,说:“我写的草稿,自己就不满意,怎么拿出来叫人看?经过反复加工修改的草稿,自己满意了,才敢拿出来叫人看的。”
  “我说的这一条,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是针对文联全体人员的。无论谁写了东西,必须先叫我看,否则,就是非法出版物的。大家都要记住,也好互相监督,共同遵守,保证不出现非法出版物。大家记住了吗?记住了,散会。”任主席一挥手,大家就知道散会了,马上纷纷站起来离开主席办公室。
  我回到办公室,同事就说:“领导说: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其实大家听明白了,就是针对你一个人的。”
  “我写好了,修改好了,叫他看就是了,那有什么不好意思呢?”我感到无所谓的。
  “他说的'互相监督',就是叫大家监督你的。他看过了,就保证不出现非法出版物吗?《洪河风》他没有看过吗?市县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部门的领导都说《洪河风》是非法出版物的。”
  另一个同事说:“只允许《洪河风》当非法出版物,就不允许你写非法出版物?要是我,写好了也不让他看的。”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星期三,任主席找我谈话,说话很客气的样子,他说:
  “你坐吧。你写东西,一定要慎重,不能胡乱写。一旦胡乱写了,对你个人没有好处,对单位也会有影响的。”
  “我在部队是写新闻报道的,也知道写作的规则。”
  “那就好。听说你了解我不少情况?”任主席好像是被抓住把柄的小学生,小心翼翼的问。
  “我从部队转业回来,时间不长的。也没有了解你的什么情况。”
  “好吧。你抓紧时间创作,你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了,我也是很高兴的,文化局有一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我们文联也有一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我等着你早日成功呢。”任主席说着就站起来要准备出门的意思,我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我的办公桌上就有了一封信。写给我信。信封是打印的字体,下边来信人的单位,也是打印的。广播电视局,是我原来的单位。同事看到了信封,就奇怪地问:
  “这么近,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约一个时间见面说吗?写信,现在的人都不用手写了,电脑打印出来,失去写信的意义了。他是脑子有毛病?要不就是写信骂你的?”
  “没有什么人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来信呀?要么,你先打开看看?”我看着同事疑惑,就想让他先看看。
  “给你邮寄来的信,我先看是不合适的。信是你的隐私,我不能干非法的事情。你还是自己认真看吧。”
  我也犹豫了,不看,担心来信人万一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予帮助呢。看吧,万一是骂人的信呢?我在电视台当编辑时,就收到了“匿名恐吓信”,那时我就报案了,那是一封手写的信,信封、信里内容是 两个人的字体。公安局已经备案了。难道说这一次又是“匿名恐吓信”?或者是谩骂我的?
  “犹豫什么?看把你吓得,不敢看就一把火把信烧了吧。”同事开玩笑的口气,让我下了决心,必须看看。我打开信,就看到了信内容也是电脑打印的,原来是一封举报信。
  各位市县领导,我们举报大贪污犯,贪污犯包养情妇八人,买房子七套、门面房三处,还有……
  我才看了几行字,就听见同事在嗤嗤的笑,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在我的身后,弯着腰低着头在看,他的目的,就是要看这一封电脑打印的信。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
  “你干什么?”我本能的质问他。
  “允许你看,就不允许我看?”郭东亮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广播电视局给人家邮寄来的信,你有权利不允许人家自己看?你这就是偷看他人的信件,是违法行为的。你的素质,是不是太低了?你还是《洪河风》编辑部主任呀?丢人吧?”同事取笑郭东亮,郭东亮也不再反驳了,坐到了他的椅子上。
  举报信里边有不少真名真姓的人,我担心郭东亮胡乱说出去影响不好的。就问郭东亮:
  “你看到了多少内容?”
  “我没有看到多少的,才看了一个开头,第一行写的是:各位市县领导,你们好。我马上就感到奇怪了,你又不是市县领导,给你邮寄一封信,浪费信封、邮票、打印费干什么?”郭东亮有了疑问,不解地问。
  同事马上微笑着说:“你以为广播电视局写举报信,应该给你邮寄一封信吗?你是《洪河风》编辑部主任,就有什么了不起?你要是《人民日报》编辑部主任,还有可能收到举报信的。”
  我看着郭东亮说:“无论你看到多少内容,就不要说了,涉及到一些人的问题,我也无权调查,这样的信,肯定不是邮寄给我一个人的,市县领导收到举报信了,会按照规定处理的。”
  “好好,我不会说的。”郭东亮走了,同事就给我说:
  “你相信郭东亮不会说吗?他会悄悄地站在你身后弯着腰低着头偷看你的信,他就会马上说出去的,说不定广播电视局的人,马上就会有人来找你,要看这一封信的。”
  “我烧了信,不叫他们看。”我已经离开广电局了,不想参与那里的什么矛盾了。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11 13:30:50



  十二



  三天之后,广播电视局就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听说你收到举报信,第一行就写了,各位市县领导,你们好。把你当成市县领导了?”
  “你听谁说的?开什么玩笑呀。”我想知道他的信息来源。
  “你收到一封信,在你的办公桌上放着,信封是打印的字体,对吧?”看起来人家知道的够清楚了。于是我就说:
  “我烧了,看那信也没有多少意思。没有署名,就是匿名信的。市县领导也可能收到了,可能还会批示,交给有关部门处理的。我是没有权力批示的。”
  “里边写了什么?给咱们透露一些情况吧。”
  “我也不知道信里边的内容是真是假,就不说了吧。”我不想传播不可靠的信息。
  “听说信里边写的大贪官有八个情妇,七套房,三个门店,这么多问题还真是不小的呀。”
  “你调查清楚了,是八个情妇吗?也许有十八个情妇呢?七套房,也许前几天卖了一套房呢?你能说得清楚吗?三个门店,说不定昨天又买了一个门店呀。匿名信,的确没有什么意思啊。我也不想提这一个匿名信的事情了。好吧?”我的话,对方已经知道了。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吧。”
  同事听了,就说:“这是谁传出去的?我没有说出去呀。”
  “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爱传出去,就让他传出去吧。”我有了一些无奈的。
  一周时间,先后有五个人打电话问我这一次来信的事情,有六个见面给我提起这一件来信的事。其中一个还很神秘的说:“咱们俩的关系这么好,你必须把那一封信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信里边到底写的真不真?”
  “我烧了,怎么给你拿出来。你要想看,就去广播电视局说一下,谁给我来的信,就说我把信烧了,叫他们再给你邮寄一份,或者直接给你一份,也省了邮寄费的。”我给他指出了一个看信的途径。
  “我不知道谁给你来的信呀。”
  “我也不知道谁给我来的信。信封上没有看出来谁写的,信里边也没有看出来谁写的,就是一封匿名信的。”
  “他们给你邮寄举报信,不给我邮寄一份,真不够意思呀。”看起来了,他看不到这一封举报信就有了一些失意的。

  周一刚开过会,任主席就把我叫过去到他的办公室,给我说:“你来文联半年了吧?县领导给你调入文联了,工资高了,你还不满意呀?你在市中级法院又上诉了,全市七八个县几十万从部队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把广电局局长起诉到法院了。你看看你办的是什么事?这不是瞎胡来吗?”
  “我先说一下,在法院第一次叫起诉。我找人写了起诉状,法院立案了,法官看了起诉状,要审理,半年时间,法院驳回起诉了。当时法官给我说:如果你有不同意见,可以上诉市中级法院的。我有不同意见,就听法官的话,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了。县领导给我调入文联之后,中级法院给我联系,我不能不去吧?过了半年时间,中级法院给我一个裁定,告诉我:如果有不同意见,你可以到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的。你说我有不同意见,是不是应该去省高级法院申诉?”
  “如果省高级法院给你一个文件,你不同意,你是不是还要到北京去找最高法院呀?”任主席看着我问。
  “电视台、报纸报道过一些冤案,有的人,就去了北京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最后不是无罪释放了吗?”我看着任主席不想放弃自己的权利。
  “你说的是,你去北京找最高人民法院,也是有道理的。你来文联还干工作不干了?”
  “我干工作呀。如果法院需要去,我请假,你不同意我请假,我找县领导请假。谁还没有一个需要请假来办的事情呀?”我不想放弃自己的权利。
  “你真不怕麻烦,你就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吧。”任主席同意了我的观点。
  “自然主席您同意我去法院了,刚才说我瞎胡来,是怎么回事?”我这一个问话,任主席就沉默了一会儿,就提高了声音说:
  “不是我说你瞎胡来的。是宣传部周部长说你瞎胡来的。”任主席说了这话,马上站起来就要出门。
  “我到中国的法院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周部长说我瞎胡来,他想叫我去哪一国的法院去?请他给我指一条路,我现在就找他周部长去。”我也站起来准备离开主席办公室。
  “好吧,你去找周部长说一说,也好。”
  我找了四次,才找到了周部长。我简单说了情况,周部长说:“我没有说你瞎胡来的。你需要请假,就按照规定请假,需要宣传部给你提供方便,我就尽量给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听了周部长的话,就心里有了数。
  法院的审理,也是排队的,我问了一些情况,按照一般惯例,在市中级法院交费之后,也是需要几个有时间,甚至半年时间的。我就耐心等着吧。

  我平静下来一周多时间,早晨七点五十分,电视台记者郭德洲打电话给我说:“你干什么呢?”
  “正在上班路上呀,马上就到文联办公室了。”
  “有一个事情,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郭德洲说话的声音很美,我听出来是笑着说的。
  “这么高兴?你有了什么好事吗?”
  “电视台大门口,贴着一个大字报,好几个人正在看呢?”
  “写的是什么?你去看一看,有什么内容,一会儿给我说一下。”
  “看不到了,办公室的人来了,给撕下来拿走了。你知道谁弄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平静地说。
  “不知道,就算了吧。”郭德洲挂了电话。
  我到了单位,就见到了一个在大院门口吃早点的熟人,他笑着说:
  “你赶快去看看,开封包子楼大门旁边,有一个大字报,写的是广播电视局的举报材料,好几个人在那里看呢。”
  我马上走过去,一看已经没有了大字报。我问:“我听说这地方贴着一个大字报的,谁看到了?”
  一个路人微笑着说:“你来晚了,刚才来了几个保安,给揭走了。大字报上写了八个情妇,七套房,三个门店的。”
  我问了保安,一个认识我的保安,小声给我说:“领导叫我们的保安找了一下,大门周围,找到了十多张,揭下来全部给领导上交了。”
  晚上,郭德洲给我打电话说:“电台后门,也有一张大字报的。张德国看了就大声读:大贪官八个情妇,七套房,三个门店……,他正在读着大字报,背后来人踢了他一脚。他回过头看了一下,认识,是局长提拔起来的黎股长。他问,你踢我干什么?黎股长说:你赶快读吧。张德国再转身看大字报,已经不见了。几个人低声说:你读什么?等着领导批你吧。”
  第二天,广播电视局电视台的编辑记者就在采访的时候,听到了这一个大字报的传闻。其中涉及到了广播电视局内部的女人,就不高兴了。有的女人很生气,骂骂咧咧地说:“我要是知道了是谁写的,我打死他个龟孙子。”
  有的女人就沉默了,低着头走路,低着头做事,没有了往日的喜笑颜开和欢声笑语。
  局长当然也黑着脸,没有了往日的优越感。副局长们也沉默了许多。和局长关系好的人,非常生气;和局长有矛盾的人,就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平时不那么说话的大多数,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三位女记者见了我,微笑着说:“你离开广电局电视台了,跳出了火坑。你看现在广电局成什么了?昨天早晨,大家议论的大字报,你知道吧?”
  “郭德洲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电视台门口有了大字报。我叫他看完了给我说一下。他说前边人多,他是近视,想向前挤一下看清楚,还没有看到,办公室的人走过来,一把就撕下来拿走了。”我说了自己的第一次信息来源。
  “你要是想办法能拿到一份,给咱们拿过来看看,我们也想长一点见识的。”女记者也是有好奇心的。
  “好吧,如果我能拿到了,就给你们打电话说一下。”
  大字报的事情,过去两周时间,大家几乎快要忘记了。我也快要忘记这一件事了。是文联任主席给我谈话,让我再一次气愤并且激动起来了。
  周一上午开会时间才几分钟。会后任主席就把我叫到主席办公室,好像有一些神秘地说:“广播电视局,你的老单位。出了一个稀奇事,你知道吧?”
  “什么稀奇事?我不知道的。”
  “大字报的事情。”
  “这一件事,十几天了呀,我也听说过了。”我平静地说。
  “你知道是谁弄得吧?”
  “不知道啊。”我还是平静地说。
  “我问过了文联十几个人,他们都不知道的。难道说你也不知道吗?”任主席说着就提高了声音。
  “他们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必须要知道?我是他们的老师?”我对任主席这样的口气有了兴趣。
  任主席马上提高了声音,质问道:“大字报是不是你弄的?!”
  这一个质问,激怒了我。我马上大声说:“你写清楚,给我签字。我马上报案,叫公安局来破案。结果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不是你弄的,就算了吧。破什么案?我问了文联的人,他们都没有说找公安局来破案。我问你,你说问多了吗?”任主席声音低了下来。
  “你看见我弄大字报了?谁叫你问我的?是书记、县长叫你来问我的?”我生气的问他。
  “我的同学在检察院门口看见广电局的大字报了,不是你弄的就算了吧。大字报和文联的同志没有关系,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不行呀,我的心里还有气呢。你把你的同学叫过来,我叫民警来问他,只要破了案,就无人怀疑我了。”我真想马上破案,证明自己和大字报没有一点关系的。
  “现在我就相信你了。你马上干自己的工作去吧。我也要去新天地宾馆开会了。”任主席放了一炮,自己就没有事了。
  “我会想办法给你破案的。你不说你的同学是谁,我也可以有办法的。”我的自信,让任主席很满意,他微笑着说: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任主席说完就下楼走了。
  我回到我的办公桌旁边,同事就嘻嘻哈哈的说:
  “也可能有好消息,也可能有坏消息的。”
  我也气愤地说:“脑子进水的人,才每一天怀疑我弄大字报的。”
  同事笑着说:“任主席这么关心广电局的事情,他的孩子还在广电局上班的。大字报是举报广电局局长的,他要是审问你,认定是你弄的大字报,广电局局长就会感谢他这一个神探的,说不定会请他喝五粮液好酒,吃牛鞭羊脑猪头肉的。”
  我也想到了任主席和广电局领导的这一层关系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14 14:51:25
  《洪河风》新一期印刷出来了。曲坡抬阁的专辑。图文并茂,很多的专家学者,各级的大小领导,男女老少的演员队伍,煞是热闹。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14 14:53:18

  这一天,我来到文联办公室。八点了,没有一个人,都干什么去了?我等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这倒不是说我想和谁说话,和谁吵架,没有人,我自己打电话,无人给我争着打电话。我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来。我就走出办公室,来到宣传部,看看宣传部的报刊、文件,宣传部的报刊多,文件也多的。
  宣传部也是没有人,都锁着办公室门。我开始纳闷了,难道说有什么集体活动,集体消失的情况,过去是没有的。
  “喂,你很悠闲呀。”楼上的声音。我一看,是宣传部张副部长。
  “张部长好。我不悠闲呀。我想来宣传部看看报刊杂志的。”
  “文联有大活动,你不去参加,还想看看报刊杂志?”
  “什么大活动?没有人通知我。我不知道的。”
  “没有人通知你,就不能怪你不参加的。但是,都不通知你,就是一个问题了。县领导怎么想?其他的人怎么想?我想,你不参加,是不是文联的领导指挥不动你了?或者你有其他的重要任务?”
  “我今天来到办公室,没有看见一个人,我自己打电话方便了,电话联系几个事,办好了,就来宣传部,没有想到能听到您提供的文联大活动的消息。到底文联有什么大活动?”
  “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今天七点五十,文联、宣传部和县领导就去曲坡了。省市文联系统的领导来了不少,要宣传曲坡抬阁,这么大的一个事情,我想你在文联,应该参与的。”
  “我真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张部长,您这里有资料吗?我想看看,学习一下。”
  “好吧。你来我的办公室吧。有资料,可以给你一份的。”
  我跟着张部长来到他的办公室。张部长就拿给我一个简报。
  简报说:2000多年前,伟大的教育家孔圣人孔子带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三十多人,曾经来到我们的曲坡镇,曲坡镇原来叫干戈沟,就是古代兵家抢地盘多次打仗的地方,民风不好,偷盗成风,互相斗殴,不劳动劫道的强盗很多的,兵家经常打仗,老百姓经常遭殃,四处逃难要饭,于是许多人就把这一个地方叫干戈沟了。孔子周游列国,到了这里,就劝大家不要打仗,教育大家学习礼仪,大家很高兴,就请孔子留一些纪念。为了教育当地的人,孔子把干戈沟,改名为“曲坡”,孔子说,他的家乡是山东曲阜,把这里改名为“曲坡”,都有一个“曲”字,两个地方好像是兄弟两个一样,曲,是美丽美好的曲调,是和平友好的进行曲。当地的老百姓很高兴,欢迎孔子给他们的家乡改地名。就表演节目感谢孔子,孔子走的时候,老百姓就抬着桌子,让演员站在桌子上,表演了许多节目,站得高了,就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孔子和弟子走很远了,仍然看到抬阁表演,很是感动。后来,老百姓每年都要纪念孔子来曲坡,每一年都要表演抬阁,于是流传了2000多年,现在大家看到的这样的表演形式,就叫“抬阁”。
  这一个故事,流传了2000多年,大手笔写成了材料,申报了“曲坡抬阁”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看完了简报,就知道了。原来今天北京、省、市的许多领导和专家来了,要开座谈会,许多领导要讲话,县领导也到曲坡了,迎接各级领导来颁发“中国抬阁之乡”牌子。
  “你看了简报,感觉怎么样?你在文联工作,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吗?”
  “我刚到文联,任主席给我说,叫我写曲坡抬阁的事情。我问了一些情况,任主席就不高兴了。说:领导安排你写一个事情,你问东问西的。你问的太多了,你现在想写,文联也不用你写了。所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影响这么大,我是没有想到的。”
  “如果这一个资料是你写的,影响这么大,荣誉这么高,你的写作水平,就会受到县领导的重用,说不定提拔使用你的。机会很重要,这一次机会你没有抓住,今后的机会你要想办法抓住。人在一生之中,机会是不太多的。”
  “谢谢部长的指导。我拿一份简报留作纪念吧。”
  “好的。你多拿几份儿吧。加大宣传力度,多多宣传也是好事。”
  我看了简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下午,我来到文联,就看到文联的同志们,已经喜气洋洋的回来了。他们谈论的是曲坡抬阁的影响,北京专家的风采,省市领导专家的风度,以及县领导的配合,特别是谈论文联任主席的功绩。
  这么多人的大活动,都是名人,需要很大的组织能力。文联任主席就是这样的能人,说不定县领导高兴了,马上提拔任主席为副县级领导的。
  这一次文联开会,是星期四。一般情况下都是星期一开会。因为曲坡抬阁影响很好,临时决定开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任主席在会上十分高兴地说:“扩大影响,搞大活动,为县领导争光。这一次我们文联干了一件漂亮事。北京的专家,文联请过来了。你们看看书记、县长给北京专家敬酒的高兴劲,那是多么兴奋的状态?书记、县长平时想见一下这么大的专家,比登天都难的。是谁请过来的专家?是我们文联的努力,是省市领导的努力。我给县领导说:今后我们县有了新名片,是中国抬阁之乡。国家级的牌匾,我们县目前只有这一个。所以,我们文联的功劳是很大的,功不可没。我们市的其他几个县,就没有这么大的策划,也没有这么快的步伐。他们几个县的文联主席,想找我们学习经验的。我们是毫不保留的介绍经验,他们也没有那么高的悟性。我们计划明年,再策划一个大活动,请更多的专家,给县领导更大的平台,为我们县招商引资唱戏搭台。”
  大家听了摩拳擦掌,一幅大干快上的劲头。鼓掌几次,让任主席更加高兴。
  会后,一同事给我说:“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活动?是你不知道吧?我本来想给你说一声的。通知我的人,就说了,领导通知的人,只可自己去,不能宣传出去的。因为是大活动,领导很多的,工作人员就要限制,去的多了,没有地方吃饭,没有地方坐。搞得神秘兮兮的。去了才知道,文联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去的。”
  “我到宣传部去了,拿到了简报。知道情况的。再说了,文联留一个看门的也是应该的。”我也是没有太多兴趣了。
  “这是没有把你当自己文联的人,你想起来任主席叫你写曲坡抬阁的材料没有?你问了几个问题,主席就不让你写了。好像是你想看看石碑,主席说被打烂了。还有什么老头的孙子什么事情的。”另一个同事提起了这一个往事。
  “我记得。是老头打烂了石碑,我要找老头,他说,老头死了,他孙子还活着。我要找老头的孙子了解情况,就不让我写了。”我简述了情况。
  “你不写,也有人写的。没有想到一写,就惊动北京的大专家了。”
  “看吧,咱们的任主席是能力很大的。下一次说不定联合国的专家也会来的。国际友人来多了,主席就可以出国旅游,周游世界的。比孔圣人周游列国,还要伟大的。”
  我听着这一些情况,想着未来的事情,感觉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失落感。谁不想参与火热的生活,谁不想建功立业?谁愿意被社会边缘化?
  我孤独的遭遇,很快就被新消息带来的惊喜感化了。
  第三天晚上,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滑州县的文联主席在开发区的一次会上说:任主席为了获得中国抬阁之乡的牌匾,吹牛吹大了,曲坡抬阁是在滑州县拜师学艺学会的,滑州县老师的抬阁历史也没有五百年的,徒弟的抬阁历史就有2000多年了。瞒天过海,欺上瞒下,坑蒙拐骗,欺世盗名,这一件事情,一定是一个笑话的。你知道吗?”
  “滑州县文联主席真是这么说的吗?这是我不知道的。我们文联任主席却说,其他几个县文联想来取经的。”
  “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了解更多的细节问题。”
  “谢谢。我有时间就打电话了解情况吧。”我挂了电话,就想着如何打电话,如何拿到第一手资料。
  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杨平。
  “我去曲坡抬阁拍新闻,怎么没有看见你去呀?我还问了文联的人,他们说不知道你什么原因,没有来的。”
  “我去滑州县文联出差了。滑州县的抬阁也是很有影响的。我了解到一下情况。”
  “事后我听到了一些情况,市广电局老领导王功勋就对曲坡抬阁提出了异议。老领导经常在公园的凉亭聊天,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了解情况的。”
  “谢谢。我在电视台当编辑时,就听说了王功勋老领导见多识广的。好,我有时间了,就去看望老领导。”
  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就在公园凉亭看到了老领导。
  市广电局的原副局长王功勋听了我的想法,就说:“我看了曲坡抬阁的简报之后,就提出了异议。黄河是一条历史上经过几次改道的母亲河。但是黄河无论什么时间改道,黄河历史上从来没有从曲坡的西边流过。孔子也从来没有从山东鲁国跨过黄河向黄河西部的曲坡来过,所以,孔子也不会为这里的干戈沟,改名叫'曲坡'的事情。”
  我说:“滑州县文联主席也在开发区开会时说:曲坡抬阁是从滑州县抬阁拜师学艺学来的,滑州县的抬阁也没有五百年的历史,曲坡抬阁怎么有2000年的历史呢?孔子是2000多年前的历史名人,怎么会看到他们的曲坡抬阁的表演呢?”
  王功勋微笑着说:“为了拿一个中国抬阁之乡的牌子,就吹大牛捞荣誉,文联主席是正科级,想着吹牛捞政治资本,想提拔副县级领导?许多人看不惯吹牛撒谎的干部的。”
  我在公园听了老领导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17 11:56:39
  十五





  我来到办公室就听到一个消息:组织部有一个文件,每一个正科级一把手照顾一名子女,来拿财政全供工资。文联任主席是正科级一把手,可以照顾一个。其他副主席就不能有这样的待遇。大家议论起来,这是县领导对一把手的恩典。县领导团结了一把手,就可以得到一把手的拥护支持。副职就太多了,情况也是都不一样的。年轻的副职,不照顾他的子女,也没有多少意见。因为他们的子女还小,他们今后也有提拔的机会。年龄大的副职,县领导照顾他们提拔起来当副职,已经不错了,他们也没有想自己的子女受到特殊照顾的。
  涉及到文联任主席的子女问题,就有了不同意见。有的一把手不需要考虑的,因为二十多年来计划生育政策的关系,许多的一把手只有一个孩子。但是文联任主席是两个孩子,而且两个孩子都不是财政全供单位。有的人重男轻女思想,说必须照顾儿子的。有的思想比较先进,必须照顾女儿的。但是,其他人是无权决定的。很快结果出来了,任主席照顾了女儿。女儿调入财政全供的单位上班了。
  有的人开玩笑给主席说:“女儿是老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你就是偏心呀。你怎么不叫儿子调入财政全供单位上班呀?”
  “我在家里就是不做主的,在家里全家人商量,民主投票。儿子、女儿、妻子,女婿、儿媳每人一票,儿子只有一票。自然结果就是把女儿调入财政全供的单位上班了。”任主席乐呵呵的说。
  于是有的人说任主席太糊涂了,怎么叫女婿也来参与投票呢?有的说:儿子、儿媳,应该有两票同意儿子调入财政全供单位才合情理呀?难道说,儿子自己不同意自己调入好单位上班?还是儿媳不同意她的丈夫调入好单位上班?
  有的人说:别听他忽悠人了。一把手的话,你全当真,就被忽悠了。一同事看着我,问:
  “你认识任主席的儿子吧?你们都是广电局的同事。他会不会把组织部照顾他父亲一把手的一个财政全供名额,让给他的妹妹?难道说,他的妻子,也同意让给他的妹妹吗?任主席不是说,儿子得了一票吗?”
  “依我看,可能任主席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同意女儿调入财政全供单位的。投儿子票的,是任主席的老伴的。俗话说,母子连心,老母亲投儿子一票,也是一种态度吧。” 我微笑着说。
  “你这样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一次县领导照顾了88个一把手子女拿上财政全供的工资。虽然有许多人高兴,但是很快就有省市纪检委来调查了。但是,调查的结果,也是不了了之了。
  年底县领导研究,一批到线的干部要退二线,离开领导岗位。正科级一把手53岁,正科级单位副职52岁,副科级副职51岁,副科级虚职50岁,就一刀切到线了,全部让位离职。
  文联几个人议论,任主席一把手正科级正职今年53岁了,应该退位的。他想退位吗?退位之后,女儿的财政全供工资,没有什么担忧了;儿子的工资不是财政全供,怎么办?是不是临退位之前,要求解决儿子的财政全供工资问题?
  “有的说,组织部已经明确表态了,不会再照顾他的儿子了。有的说,不解决他儿子的财政全供工资问题,他就不退二线不让位的。” 同事看着我说“你的电视台记者同事,消息多,是不是我们文联马上换主席了?”
  “换主席的事情,我没有听说。我听说,任主席到广电局活动了,要求广电局的领导班子,一定要把他的儿子推荐为副科级后备干部。许多记者说:广电局领导就号召大家投票,本来组织部要求广电局推荐三个副科级后备干部,但是为了照顾为了任主席的儿子,广电局要求大家推荐四名副科级后备干部。最后唱票结果,前三名的票很高的,任主席的儿子得票和第三名的得票也差很多的。总算给任主席的一个面子吧。”我说的这一个消息,让大家就来了兴趣。
  “任主席还是很有心计的吧?这一次儿子被广电局推荐为副科级后备干部,他再去组织部一活动,马上提拔起来副科级干部了,自然就变成财政全供工资了。这就是一箭双雕的好方法。”
  “计划赶不上变化。组织部叫广电局推荐三名,说不定只提拔两名的。何况他的儿子,推荐票最少。”
  “现在的事情很难说的。等着看吧。几天就出结果了。”我微笑着说。
  下班走到门口。保安微笑着说:“换一大批一把手,文联任主席是不是马上要退位了?”
  “不太清楚的。”我说。
  “如果文联任主席退位了,哪一个副主席可以接班当主席?”保安继续微笑着问。
  “说不清是哪一个副主席接班,也可能组织部从外单位调来一个人当主席的。”我也微笑着说了几种可能性。
  “有人说,任主席已经53岁了,他不想退,也得退的。”保安继续微笑着说。
  “这是很难说的。我也不是组织部领导,就是组织部研究了,叫谁退二线,书记不同意,也是不能退二线的。”我微笑着说了,就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刚上班,任主席就把我叫到他的主席办公室,问:“你给门口保安说,我退二线了,副主席也不一定接班,从外单位调入文联直接当主席。”
  我马上笑着说:“保安问我,你退了,哪一个副主席能接班?我说,也可能从外单位调一个人直接来当主席的。”
  “你就告诉保安吧。书记不会让我退二线的。我退二线了,文联的工作,就没有谁有能力继续干下去的。”任主席很有信心地说,并且拿出来五份儿报纸。
  报纸介绍曲坡抬阁的文章,也发表出来五大篇,有省报,有市日报,有晚报,还有商报、广播电视报。
  《洪河风》新一期印刷出来了。是一个关于曲坡抬阁的“特刊”专辑。彩色的《洪河风》图文并茂,很多的专家学者,各级的大小领导,男女老少的演员队伍,煞是热闹。这一期《洪河风》编辑印刷2000册,送给各乡镇、各单位、影响很大的。
  星期三上午文联开会,任主席喜气洋洋地说:“县领导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其他退二线的干部已经交接工作了。书记明确了,我不能退二线的。我退二线了,文联的工作怎么办?谁有能力干好这一个工作?有的人说我到了53岁了,不想退,也得退。有的人说,哪一个副主席接班也不合适,从外单位马上调入一个人来当主席的。这话传的比较远,人员也很多的。门口的保安见了我,也问:你退二线回家休息多好呀?选一个放心的副主席接班吧。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话?我放心不行的,书记不放心怎么办?书记已经明确表态,不让我退二线了,领导不让我退二线,我就继续干。”
  文联开会,这一次又响起来热烈的掌声。
  下班的时候,我看见保安,就说了任主席找我谈话的事情。保安就笑着说:“文联好几个人都盼着他退位的。他找你谈话,是不是也找其他人谈话了?”
  “找其他人,我不知道。找我谈话,叫我告诉你,书记不同意他退二线了。他继续当主席,继续在位干工作的。”
  “他肯定不想退二线的。他找了领导,领导不让提。前几天,有一个半仙给他测字了,说他官运还正旺呢,想退也不能退的。”保安笑着说了,又自言自语地接着说:
  “看起来,半仙这一次测字,算命真准呀。”
  “他主席叫半仙测字、算命有效果了,你有机会也叫半仙给你测字、算命,看看怎么样?”我微笑着说。
  “明天晚上,半仙还来。你要是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值班的。”
  “我估计不能来的。你测字,给我说一说情况,就可以了。”
  保安测字之后,看见我就说了情况。任主席测字,写了一个“明”。半仙说,这是日和月的组合,日月同辉,你写的字,很有力度,刚劲有力,年富力强,五十多岁,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命运很好,官运还和强,所以,就不会退二线的。保安看见半仙,也说想请大师,测字。半仙就说:你写字吧。保安也写了一个“明”字。半仙看了半天,说:你的这一个“明”字,写得少气无力,没有什么官运,你只能过一天算一天,过一月算一月了。
  我听了就笑了。
  保安说:“都是一个字,他半仙,说的不一样。你看准不准?”
  “任主席的准了。主席请客没有?给你测字不准,你不高兴了,就不要请半仙的客了。”
  “我不请他的客。但是大院里边单位的干部,请半仙的不少的。到底准不准?”保安看着我问。
  “我也研究不清楚的。”
  文联任主席没有退二线,其他想当主席的人,就得考虑其他单位的位子了。组织部研究了正科级干部之后,又研究副科级干部,文联几个副主席谁也没有到外单位提拔使用。大单位的副职,来小单位任正职,但是小单位的副职根本不可能到大单位任正职的,就是到大单位任副职,也是很不容易的。
  文联“曲坡抬阁”正面宣传的力度,伴随着负面质疑的声音,是一次真善美与假丑恶的较量,喜忧参半的效果是无法令人想象的。
  在一个下午,我打电话给滑州县文联主席。我问了他在开发区的一次会议上的发言,是不是有铁的证据,可以证明曲坡抬阁是从滑州县拜师学艺才有了这一个表演形式?他得知我是文联的人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肯定的回答:有证据的,资料,老照片,还有一些老艺人的家谱,都在证明,曲坡的老艺人是在滑州县拜师学艺之后,成立了曲坡抬阁表演队。并且邀请我去滑州县调查详细情况。
  我想: 这么多人摆事实讲道理的质疑,县文联任主席仍然向县领导打报告,要在本县举办“曲坡抬阁”被评为“中国抬阁之乡”研讨座谈大会,拟邀请北京、省市、以及周边的专家名流300人来研究,如此大规模的会议,新天地宾馆安排接待、吃饭等旅游事项,计划三天时间,人均450元,合计15万元经费。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19 14:00:12
  十六


  现在的学术交流,不限于在本地,有许多的文化艺术交流,已经走出国门,有的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曲坡抬阁,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影响深远。文联任主席的宣传,已经见到效果了。一封来自韩国的书信,就来到了任主席的办公桌上。任主席拿着来自韩国的韩国文和汉字译文对照双行的书信,当然有一行是翻译过来的汉字的,中韩文字对照,让文联的同志看。我也荣幸地看到了这一封韩文写成的书信,内文也是韩文、汉字的对照写出来的。
  任主席拿着信,找县领导请示:韩国的朋友,希望看到曲坡抬阁的表演,我们需要交流,需要走出去表演。韩国的朋友说了,如果到韩国表演抬阁顺利了,接下来新加坡、日本、美国等众多国家也会安排曲坡抬阁表演的。这样表演的结果,就是可以赚取一定数量的外汇,每一年可以拿回600万美元的。
  县长问:多少人去,是不是需要先投资?
  任主席说:“专家、领导、曲坡抬阁表演队,最少20人,韩国第一站,五天时间,飞机票、吃喝住宿,初步计划20万元,当然,可以至少拿回来40万美元的。”
  县长说:“最近财政比较紧张,今后再说吧。”
  任主席马上打电话给县委书记,奇怪了。怎么无法接通?任主席想,现在打电话不行,等一等再打电话吧。谁知道,连续打电话三天,仍然无法接通的。
  任主席也不多想,书记忙,一时间无法接通,可以理解,现在三天了,仍然联系不到书记,书记是不是失联了?任主席不敢多想的。
  接下来的大事,就证明了书记的失联。
  电视台开会,纪念电视台成立十周年。这样的大事,书记讲话,是应该的。广电局写了书记的发言稿,反复修改多次,又经过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定稿,最后联系不到书记,书记的秘书也联系不上的。那就联系副书记、县长吧。
  县长的秘书,答应看看书记发言稿。广电局的发言稿,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已经修改了,又送给县长的秘书。秘书看了发言稿,就修改了。是以县长的口气写成的。
  正式开会的这一天,仍然不见书记来电视台。副县级领导在主席台下边坐了一排,等着书记,仍然不见书记来。一会儿,县长来了。
  秘书陪着县长,登上主席台。县长很严肃,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看了看,马上宣布:大会开始。请县长讲话。
  县长就拿着发言稿,读了起来。台下的人,就议论起来。有的局长、乡镇书记、乡镇长就小声议论起来。
  “应该书记讲话的呀,县长来讲话,是不是有情况?”
  “不应该吧?书记是很好的人。”
  “纪检委正在和书记谈话,说不定就永远出不来了。”一个小声说话的人,就引起大家的注意。
  文联任主席听了,就不一样了。他是书记指名留下来的超龄一把手。如果书记出问题了,自己怎么办?
  有人马上说:“不敢胡乱说话的。明天书记来电视台了,你们怎么办?”
  许多人不说话,会议很草率,一会儿就结束了。广电局为各级领导准备了午餐。许多县领导一散会,就走了。许多的单位一把手,也是不到新天地宾馆的餐厅吃饭了。
  电视台的办公室主任,一看情况,这么少的人,空了许多座位。马上打电话通知,电视台所有人来新天地宾馆吃饭吧。
  于是,就有了电视台的员工来吃免费午餐的事情。许多的人,就议论起来,今后多搞几次电视台庆典活动,大家是不是就可以多享受这样的免费午餐呀。
  文联的人,也发现了任主席的异常。听说了书记已经五天失联了。是不是真的要出事呀?
  许多人不关心书记的失联,正常工作照样进行的。
  本地的 网上也宣传了“曲坡抬阁”,马上就有许多人提出了反对质疑的声音。辩论之后,就沉寂下来了。
  在公园的凉亭,我见到了王功勋老领导,和他在一起聊天的老领导有一位是市委党校的老校长,也是一位离休干部。他说:
  “文联为了宣传曲坡抬阁,发出去邀请函,我的一位老领导也收到了一份儿。他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历史上的孔子就没有到过曲坡的,《黄河志》里边写了黄河的几次改道,在春秋战国时期,黄河西100多里地的曲坡,他们站在五张桌子上抬阁,孔子和他的弟子也是看不到的。因为孔子周游列国,就没有跨过黄河向西来的。孔子在黄河东边,曲坡在黄河西边,相距100多里地,曲坡表演抬阁,孔子用望远镜看的吗?那时候,有望远镜吗?孔子为他们改地名叫曲坡。那时候,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孔子怎么帮助他们改地名叫曲坡呀?”
  几个来公园锻炼的老百姓听了就笑着说:“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
  “我给主管旅游的副市长打电话,说了曲坡抬阁的事情。希望领导注意一些基层干部的满嘴跑火车的假话、大话、骗人话。”王功勋老领导说了这一个电话。马上就有老百姓笑着说:
  “你打电话,把人家的假话揭穿了,人家来找你吵架没有?”
  “有人找我来了,是一个科级干部,他说,老领导不要再提曲坡抬阁的事情了。已经宣传出去了,怎么办呀?就当成神话传说吧。我说:神话传说,人造神话,人家也是都知道的。多少人看过《黄河志》,知道孔子始终没有跨过黄河向西边来的。”
  书记失联八天之后,又出现在县电视台播放的新闻节目头条里面。
  这是证明书记仍然没有问题的。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很微妙。县高中的校长被纪检委叫去谈话了,财政局局长、副局长都被纪检委叫去谈话了,一个个体企业的老板也被纪检委叫去谈话了。有人说,上一次,纪检委和书记谈话,无法了解情况拿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就放人回来了。有人说:这一次纪检委谈话的几个人,都是和书记关系好的人。如果这几个人交代问题了,就可以把书记抓进监狱了。
  有人说:都是有关系的领导,想把哪一个处级干部送进监狱,也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书记一上班,很快就研究提拔一批科级干部。这一次提拔干部的数量是超过许多人的预料的。全县提拔、交流使用400名干部。和文联有关系的,大家关心任主席的儿子。这一次很意外,主席的儿子没有提拔起来的。任主席当然不高兴的。本来文联周一都会开会的,这一个周一没有开会。
  我在办公室坐着,就听到同事说:“你办了一件好事的,你找纪检委书记动了咱们文联主席一本的。”
  我感觉到这是给我说的,我就说:“没有动本呀。”
  “你动本了,为什么不敢承认?”《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看着我问。
  “我没有动本,我承认什么?”我严肃的反问。
  “你不要否认了。任主席给我说了,说你找了纪检委书记张德存告状动本了,他不怕的。”郭东亮这么一说,同事就笑着说:
  “本来大家计划着拿钱请你的客呢。感谢你为大家抱打不平,敢于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说公道话呢。现在看来我们就省了这一次请客吧。”
  “真是奇怪了。我还没有去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告状动本呀?他先说不怕,是什么意思?”我有了一些生气。
  “看看你敢去不敢去?我有一个证据,主席拿来一张发票5000元,说的是买宣纸。叫我签字,我签字,就成了经办人。但是我一张宣纸也没有看到呀?5000元的宣纸,都拿回他家了吗?”同事看着我,很是气愤。另一个同事也说:
  “这两天,他也拿着一张发票,也说是5000元的宣纸,叫我也签字,成了经办人。主席也是没有给我一张宣纸的。他也太贪了吧?你叫我签字,给我一千元的宣纸也合情理吧。怎么一张宣纸也不给我呀?”
  “你们去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说一下吧。”我也鼓励他们反映情况的。
  “主席说你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告了他的状,他不怕的。你应该找纪检委书记说一下吧?你去说的时候,顺便把我们的证据也给送过去,我们给您写证人证言。纪检委来调查,我们作证。你看怎么样?”同事的主意很好,省了他们去找纪检委书记了。我也是顺便帮助他们办了一件小事。
  《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看着我说:“主席知道你告状动本了,人家不怕的。你再去几次,人家还怕你不成?”
  “怕不怕,我是真没有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反映情况告状的。”我再一次声明。
  “你不敢去吗?你没有去,他还给郭东亮说你告状动本了。你现在就去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反映情况,看看他怕不怕?”同事在看我的胆量。
  “这么说,我不去找纪检委书记,是我害怕了吗?我马上找去,实事求是反映情况,看看他一个科级干部说不怕找纪检委,是什么意思?”我说完就下楼找纪检委书记张德存去了。
  找了三次,我才找到了纪检委张德存书记。张书记听了我的陈述,说:“好吧,你说的话,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没有?”
  “没有了。谢谢书记为我作证。”我说完就告辞。
  来到办公室,几个同事看见我,就问:“看你的表情,这一次已经找到纪检委书记了。情况怎么样?”
  “这一次找到了。说了情况,张德存书记认真听了,就让我放心了。我想他可能给《洪河风》编辑部主任打电话澄清事实的。”我的分析,马上就被同事否定了。
  “纪检委书记张德存给郭东亮打电话?不可能的。给任主席打电话,说你给他见面反映情况了,任主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任主席一天不开心的样子。同事小声说:“估计纪检委张德存给他打电话说了情况吧。”
  “也可能没有打电话的。说不定任主席因为其他事情闹心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22 22:19:47
  十七




  文联任主席不开心的样子,大家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因为县委书记被双规了,据内部通报的情况,判刑是一定了。文联任主席经常挂在嘴上说县委书记指名叫他留下来继续当文联主席的。如今县委书记翻船了,他就应该考虑自己的新靠山了。
  任主席又一次写了报告:要举办本县在外地高官、名人大聚会,为县领导牵线搭桥,为本县招商引资搭建平台,计划规模150人。任主席拿着自己几天时间写成的申请报告,找县长来了。因为县委书记被双规,上级还没有派来新书记的,县里最大的官就是县委副书记、县长了,所以,文联任主席就找县长来了。
  县长对于文联任主席的来访,当然是热情接待,因为自己还想提拔起来当县委书记的,对本县的科级干部还是不能慢待热情为好,不热情了,说不定哪一个科级干部告状上去,对自己的提拔就有了不良影响的。县长看了文联任主席拿来的申请报告,就说:
  “你写得很好,但是现在县里财政紧张,等一等吧。”
  任主席也不想放过这一次的机会,说:“上一次申请报告是300人的规模,您说财政紧张,今天我拿来的是经过精心准备的申请报告,我减少了一半人员,150人的规模。”
  “现在县委领导班子没有配齐,等一等吧。”县长的这一句话,就把任主席给难住了。县委领导班子齐不齐,是市委组织部研究的事情,不是文联可以决定的事情,只好等一等再说了。
  几天之后,有文件了,县长提拔起来任县委书记了,但是还兼任县长的。任主席又一次来找了。好几次也没有找到的。于是,任主席就打电话给县长,当然他知道县长已经提拔起来当县委书记了。接通电话后,说:
  “书记您好。文联的报告,从300人规模,精简为150人规模了,您即是书记,又是县长,请您审批吧。”
  “找秘书吧。”
  “我要亲自给您汇报呀。”任主席不想放过这一次打电话机会的。
  “你把报告交给秘书,他会给我说的。”
  “我还有事情需要当面汇报……”任主席说了一半,县长就挂了电话。
  任主席在文联开会时,就说了这一个事情。
  “领导真是忙呀,即是书记,又是县长,我汇报工作,就无法当面汇报了,叫我把申请报告交给秘书。这能和当面交流一样吗?本来老县委书记已经答应我了,文联的工作很有影响,就给文联拿几十万元,单独建一个小院,今后就不用和其他单位的人接触了。谁知道,书记被双规,马上就换了新书记,文联干什么工作,都需要我重新汇报的。想见一下书记,就困难多了。等一等,新县长上任来了,我还得马上汇报工作去。”
  大家感觉文联任主席的工作积极性很好的,但是县委领导班子经过这一次换人,就是一个考验的。一朝君子一朝臣,花钱的事情,领导都是需要思考的。
  文联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自己印出来两本书。已经摆在了新华书店,影响不小的。有人对郭东亮表现出了极大的崇拜,著书立说,水平很高。一看书的封面,是作家出版社。这可是各省市作家翘首期望的北京有名的出版社。
  于是许多的作者想在《洪河风》发表文章的,就崇拜郭东亮了,有的给郭东亮一些好处,有的买一些礼品给郭东亮。现在的经济大潮冲击着各个领域,小学生、中学生就学会送礼了,走入社会当学校的教师了,请客送礼的事情,都知道怎么办了。你不给郭东亮什么好处,就不能在《洪河风》上发表文章了。
  于是有的教师,也想在出版社找人拉关系,就给郭东亮说了。郭东亮就帮助这一些老师联系了出版社,这一些老师也出版了自己的作品集。有了成果的老师,就拿着自己的作品集,送人、赠阅、交流。
  有的人给我看了自己的作品集,我感觉现在的出版社,真是不负责任的,有的错误很明显,我就发现了,出版社的责任编辑、编辑部主任、总编辑三审四校对,他们就没有发现错误吗?
  有人给我说,现在一切向钱看,只要给了他们钱,哪一个出版社也是很胡闹的。我就不相信了。
  我有了一个机会,和作家出版社的一个编辑刘老师见面了,我就请教了一个问题。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是不是分在出版社拿工资的,和不在出版社拿工资的?
  编辑刘老师说:“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必须负责任,都是拿着出版社的工资。不存在什么挂名责任编辑的。”
  于是我拿出来《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作品集,是作家出版社的。
  编辑刘老师说:“这不是我们作家出版社的,你看看这一本书的责任编辑,就不是作家出版社的人。你再看看,郭东亮,笔名西明。作者是郭东亮,责任编辑是西明。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的作品集当责任编辑吗?鲁迅的作品集,责任编辑是鲁迅本人吗?郭沫若的作品集,责任编辑是郭沫若本人吗?多少名作家的作品集,都是找了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来负责编辑的,怎么可以自己给自己的作品集当责任编辑呢?”
  “郭东亮如此开作家出书的先河,忽悠人的招数很奇怪的。在北京就没有这样的怪事,在你们这里,可以说忽悠了年轻的读者,忽悠了县领导的。你是文联的,应该向县领导说明真相的。”作家出版社编辑刘老师的朋友老李看着我,鼓励着我。
  “给县领导说了,郭东亮就记恨我的。”我有一点犹豫。
  “郭东亮欺上瞒下,你不举报,其他人也是会举报的。你是文联的人,你知道了情况,不给县领导如实汇报,就是没有原则的人,你怕得罪人,你就是读者的敌人,读者读了郭东亮的作品集,就会被忽悠的,你看着年轻的读者上当受骗,你于心何忍?”编辑刘老师进一步开导我。
  “都是一个单位的人,今后很多的事情,麻烦多了,我是不想得罪人的。”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你不想得罪人,有人举报了,你是不是被郭东亮怀疑?你举报了,他怀疑你又怎么样?多少人实名举报,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老李进一步给我分析情况。
  “我需要认真思考一下的。”我决定思考之后,再选择自己的正义行为。
  我来到办公室,就遇见一个事。办公室主任给我说:
  “这一个小伙子来几次了。缠着我们办公室,说,你们文联的人,工资两千多,他是文联的作家协会会员,最少也要给工资一千多吧?不给工资,就是不讲道理的。我们好言相劝,他就走了,他临走时还说明天还来的。你看看这一个事情,真是麻缠人了。”
  “我怎么没有见过他呀?明天他来了,你叫我过来,我和他谈一谈。”我感到有一个这样的作家协会会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有必要和他聊一聊的。
  第二天上午,小伙子真的来了。办公室主任马上叫我,说:“小伙子真来了。”
  我来到办公室,一看小伙子很精神的。我问他:
  “你是作家协会会员,有证书吗?”
  他拿出来作家协会会员证书,给我看。我一看,就问:
  “有了作家协会会员证书,这一个证书是谁给你办的?”
  “任主席给我办的。”
  “你交了多少钱?”
  “50元钱。”
  “你交了50元钱,办了一个证书。就想拿一千多元的工资,你会算计,真是不吃亏呀。”
  “现在的社会,一切为了发展经济,吃亏的事情,你们文联的人,也是不想干的。我是农民工,我也是不想吃亏的。”
  “你很有头脑,是一个作家协会会员的先进代表。谁给你办的证书,你就应该找谁要工资的。”我微笑着说。
  “任主席给我办的证书。我找任主席了,他说叫我找办公室主任的。我找主任要工资几次了,她不给工资。”
  “她叫你给我说的。她不给你工资,我给你工资行不行?”
  “行呀,只要有人给工资,我拿上工资就好了。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的。你给我多少钱工资?”小伙子很开心的样子。
  “你把工资册给我,我看看给你多少钱才合适?”
  “任主席没有给我工资册的,我想工资一千多就可以了。”
  “你想一千多,不行的。说不定工资册上是两千多的,我不能叫你吃亏吧?你找主席要来工资册吧。你看怎么样?”我拿出来我的工资册,给他小伙子看。
  小伙子看了看,就说:“主席不给我工资册怎么办?”
  “他不给工资册,每月给你两千多元也行的。”
  “他要是不给怎么办?”小伙子继续问我。
  “一不给工资册,而不给工资两千多元,这不是欺负农民工吗?你找公安局报案,不行,再去法院,你看见电视台播出的新闻法制节目吗?农民工依法讨薪,最后不是都胜利了吗?”
  “我找《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去,他和任主席给我办的作家协会会员证书的。最好还是和说,能不去公安局报案,能不去法院打官司,只要能解决问题给我工资了,我就满意了。”
  “好。你有了什么困难,还可以找我。”
  小伙子说了“谢谢”,就出门走了。
  后来,小伙子又来几次,虽然没有要到工资,但是他要回了原先交给文联任主席的50元钱,把作家协会会员证书留在了文联任主席的办公室,不再当作家协会会员了。
  接下来又有了几个老年人,也是拿着文联什么会员证书,来找文联的任主席、《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要求发表文章,要求参加文联的各种外出采风活动,要求领纪念品,要求召开文联各种协会的换届大会,要求当各种协会的副主席,要求文联开介绍信给他们,他们自己要拿着文联介绍信、会员证书,去联系采访、采风。有的人去了,就自以为拿了尚方宝剑,要求被采风的单位、乡镇、村庄、企业给他们提供资料,提供就餐,提供纪念品。
  文联一次印制了5000份会员证书,一个证书,成本三元钱的,会员交50元,才能拿到会员证书的。一个会员证书可以赚钱47元,如果全部办了会员证书,可以赚钱20多万元的。可惜,才办了1500多个会员证书,就遇见了不少的麻烦事,要求退会员费的人,就来了不少的,初步估计有50个吧。这50个人,退款是2500元,主席自己也可以拿得起的,但是这是一个不好的影响。
  外单位的人,得知文联的一系列现象,就哑然失笑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一些常常自以为自己是君子的人,怎么经常办一些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23 21:30:00
  有50个吧。这50个人,退款是2500元,主席自己也可以拿得起的,但是这是一个不好的影响。
  外单位的人,得知文联的一系列现象,就哑然失笑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一些常常自以为自己是君子的人,怎么经常办一些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十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的默默无闻,虽然创作成绩不大,但是踏实创作的求实精神,也交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文友。你不崇拜人家,你的文友不崇拜人家,人家自然就会有一些感觉的。
  县委书记落马了,许多人感觉到了生活的无常。文联开会,任主席的口气已经改变了不少的。谦虚,低调,温和了不少的。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有时候说话还是够气人的。这一天,任主席给我说:
  “听说,你的起诉状又送到省高级法院了。你怎么没完没了的告状?你是文联的人,因为你的事情,县领导对我不客气了,我就要对你不客气的。”
  “哪一个县领导因为我在法院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你不客气了,你马上告诉我说,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无法无天了?他敢对你不客气,我就要对他不客气的。”我也是表现了足够的强势。
  “你不是爱找县委书记吗?现在他进监狱了,你去找他吧!”任主席这么说话,应该怎么反击?
  我想了想说:“你过去不是经常找他吗?不是他指名不让你退二线吗?现在你再去找他吧,说不定他马上给你签字,拨款几十万元建一个文联单独小院的。”
  他过去说过的,差一点就拨款几十万元,建一个文联小院的,可惜双规了。如今原书记被判刑,我重提旧事,也是一个很及时的提醒的。
  几天不见任主席了,同事就议论起来:主席是不是出国了?是不是去韩国进行抬阁表演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星期四,文联开会,任主席很高兴地说:“新县长已经上任了,县长叫徐宏乾,现在还是副书记、代县长,马上召开人代会,正式选举,徐宏乾就可以当县长了。我已经找徐宏乾县长汇报工作了,曲坡抬阁继续扩大影响,继续走出国门,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文联的开会,又是有人鼓掌呼喊的。
  星期一,文联的同事,习惯性的等着开会。就是不见任主席的到来,就是《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也没有来文联上班的。大家正在纳闷,就听说曲坡抬阁表演队一行人马,已经跨过长江,参加江南的表演比赛去了。星期五晚上的火车票,星期六就到了比赛地,比赛星期日开始,星期二结束,时间三天,本周三晚上才能回来。星期四就可以看到任主席、郭东亮等曲坡抬阁表演队的人马胜利凯旋回来了。
  据说政府办、宣传部有领导带队,任主席、郭东亮是策划、骨干,曲坡抬阁表演团一行,共计十八人。差旅费是代县长徐宏乾签字预支的,回来报销就是一个字——爽。
  星期四上午,任主席开会时满面红光非常高兴地发表讲话,他说:
  “这一次,跨过长江去南方参加曲坡抬阁表演,取得了巨大成就,我们的曲坡抬阁表演队,获得第一名金奖。”
  郭东亮十分高兴地说:“感谢任主席为县领导争光了,各种照片很快就放大出来了,新一期《洪河风》要发表出来,南方曲坡抬阁表演,需要写一份《简报》,我就负责明天写出来,交给领导。”
  “《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这一次的表现很好的,县领导很满意,今后的一切外出活动,即使我工作忙不能去,《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也是不能不去的。”任主席看着大家说了这话。
  “多谢主席的栽培,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郭东亮得意洋洋的样子,他还看了看大家,一幅很惬意的神情。
  散会后,同事微笑着说:“郭东亮陪同任主席南方旅游,说的是曲坡抬阁荣获第一名金奖,多少钱买的金奖呀?是不是几个抬阁表演队都是金奖呀?”
  郭东亮说:“南方的叫'抬色',也有几个表演队,咱们的曲坡抬阁,只有一个表演队。”
  “一个抬阁表演队,获得了第一名金奖,那有什么可吹牛的呀?其实也可以说曲坡抬阁获得了倒数第一名的,你们这一伙人忽悠县领导,拿着徐宏乾代县长签字报销的公款去旅游,你们也能心安理得吗?人在作天在看,小心报应你们的……”同事看着我微笑着说。
  我当然不好表态说话。
  “你有本事,也去找徐宏乾代县长签字要钱呀。任主席就有本事要到钱的。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的。”郭东亮很为任主席的要钱能力自豪的,他好像是无神论者,不相信会遭报应的。

  一个农民写了一本书,是作家出版社出版的,责任编辑是郭东亮。书名《乡里英雄郭权》,他是1948年被镇压的汉奸,曾经活埋过找他谈判劝他带手下千人的部队投诚起义的地下党县委副书记、第三区委主任、特派员等五人,这五人被评为烈士,他们的子女、兄弟姐妹们对此书里边的观点、事例十分反对,他们向各级领导机关提出建议,并且要求坚决处理为汉奸、土匪歌功颂德的作家,并建议宣传部联系作家出版社,提出反对意见,消除不良影响。
  农民作家叫柳援朝,也是一名农村党员的儿子,他上小学时,他的父亲给他起名,叫援朝,那时候正是抗美援朝战争时期,所以,许多人为自己的孩子起名都想和抗美援朝联系起来,有许多的小孩叫抗美的,有许多的人叫援朝的。
  柳援朝写这一本书,也是下了功夫的,采访许多老百姓,许多认识郭权的人,包括郭权的子女、亲戚。这么多人说了郭权的一些事情,有的人听说作家来写书的,就认为是表扬郭权的时期到了,就说了许多郭权的为乡民办好事,造福乡里的事例。于是许多这样的人,就宣传了出去,和他们关系好的人,也是说了许多郭权的为民办好事的模范事例。
  柳援朝虽然是一个农民,但是他的老师、朋友很多的,报社年轻的记者,也是很感动的,老同志这么努力创作,为本地的名人树碑立传,作家出版社隆重推出,影响巨大。
  在本地的作家里面,这么努力创作的人,可以说没有一人的。多少人一切向钱看,谁还出力写东西呀?写一本书,能够赚钱的人,是很少的。据说买一个书号,就花了不少钱的。花钱买书号,写书出版,为了什么?为了还原历史真相,担负历史责任,为了子孙后代提供精品精神食粮。
  这么崇高的历史使命,感到了不少人。
  有人为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筹划“作品研讨会”,请名人名家来座谈,发言,高度评价作者的创作精神,高度评价作者还原历史真相的胆略,高度评价农民作家的无私奉献精神。这样就可以证明,拿着国家工资的文联作家,是多么的没有努力创作劲头,是多么无聊吃干饭吃空饷,是多么占着茅坑不拉屎尸位素餐。
  柳援朝拿着自己的书《乡里英雄郭权》给我看。我一看就感觉这里边的一些问题比较突出了。我不想评论的。
  早晨在公园锻炼,就遇见市广电局老领导王功勋了,他说了一些对《乡里英雄郭权》观点有异议的事情,还有党校老领导李校长,也说了一些郭权和地下党的事情,特别是说了郭权活埋地下党的联络员,五位烈士的事实,就激起的广大群众的仇恨。
  退下来的老领导议论一下,其他人的评价也是在不同地方发表意见的。
  《乡里英雄郭权》作品研讨会召开了,报社老副社长、老副总编辑,党校的老领导、党史办的人,史志办的老领导,市文联的作家协会副主席,以及各县区的一些人合计40多人。日报、晚报、广播电视报就发表了几篇稿件。高度评价柳援朝的农民作家创作积极性,高度评价《乡里英雄郭权》的还原历史真相的胆略和勇气。
  网络宣传,也是很多的。各种化名、笔名,说出来许多的赞誉之词,很快就有了反对的声音。一时间呼吁网络实名制的呼声,就多了起来。
  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也和《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作品集亮相新华书店,并且作为当地作家作品摆在一起,引起了许多教师、学生、市民、农民的关注。
  柳援朝来文联几次,要求举行作家协会换届选举,毛遂自荐当副主席。
  文化局邓局长是本县作家协会主席,他说了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对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并不看好。文联任主席也不去《乡里英雄郭权》作品研讨会发表讲话,《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到研讨会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
  “我作为《乡里英雄郭权》一书的责任编辑,读了柳援朝老师的作品,感到一个农民作家有如此情怀,还原历史真相的胆略和勇气,值得我们学习,虽然书中有一些异议,但是瑕不掩瑜,总体来说是一部好作品。”
  接下来郭东亮长篇宏论写了三千多字的评论。几天时间,柳援朝就把《乡里英雄郭权》作品研讨会上的各位领导、记者、作家的发言稿,精心选择了一下,马上印刷出来一本《乡里英雄郭权》评论集。一百五十多页,四十多位领导、作家、名人的赞美诗、书评。
  柳援朝马上拿着这一本《乡里英雄郭权》评论集,送给各级文联、宣传部、文化局、报社,一时间众人哗然,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一个现象。
  这一天早上,柳援朝的老师王道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教师看见我,就说:“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出问题了,《广播电视报》发表了广电局老领导王功勋的文章,批评了柳援朝的观点,说他歪曲历史,美化郭权,误导读者。”
  “真有这事?报社、网上不是很多赞美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一书吗?怎么几天功夫,情况就有了反转?”我一听有了不同声音,就有了自己的思考。
  “还有一个消息,市委宣传部已经有了文件,通知了日报社,今后不允许宣传歪曲历史、美化土匪汉奸、误导读者思想的文章了,特别提到了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这是一个大是大非问题,你是文联的年轻人,可以研究一下,写一些东西的。”
  早上锻炼时在公园见到了王功勋老领导,我提到了他的文章,他说:“我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还不糊涂的。我看到了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事情,就要开口说话,他们写文章赞美《乡里英雄郭权》,我就要实事求是进行反驳。你看看双方观点,也可以写一写文章参与讨论的。”
  “好吧,我回去思考一下,看看怎么找一个切入点,写一篇短文吧。”
  “年轻人,不要轻信所谓的名人专家言论,你自己要多思考,才能长见识有收获的。好好干吧。”老领导王功勋的热情鼓励,让我思绪万千心潮澎湃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25 11:40:24
  十九



  我想起了作家出版社编辑刘老师的话:一个是责任编辑一定是出版社正式人员;二是作家写的作品再好,如果要出版自己的作品集,绝对不能自己为自己的著作当责任编辑。
  我思考着怎么写一篇文章,既可以坚持自己的正义,又可以让被批评的人愉快地接受,达到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像我们的老师,虽然批评了学生,但是学生理解老师的目的是教学生进步的,所以,学生不但不记恨老师,而且还感谢老师,于是学生一辈子见了老师都会称恩师的。
  正在这时,《乡里英雄郭权》的作者柳援朝就来到了我的办公桌前,他拿着一本《乡里英雄郭权.评论集》递给我说:“这是我写的《乡里英雄郭权》出版之后,大家给我的评论,我收集了一下,印刷出来了,便于大家阅读,大家可以从多方面提出自己的观点,即使是有不同意见,也是可以谈论的。你是文联的年轻人,可以多学习一下,给我写评论的老领导有报社的总编辑、党校的老领导、党史办的老领导,史志办的处级干部,政协的领导等,他们为我的《乡里英雄郭权》一书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我一个农民作家,何德何能?让这么多领导给我的书,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我真是感到有一些惭愧的。我是一个农民作家,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的,今后我将继续努力,争取再写两个名人,都是我们本地很有影响的人物。”
  “您老当益壮,给你写书评的人,都是老领导,我一定认真学习。我想请教您一个事,不知道您……”我刚说了一半,就被柳援朝热情的打断了。
  “您不用说请教的,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告诉你的。”
  “请问您这一个作家出版社的书号,花了多少钱?”我看着柳援朝微笑着问他。
  柳援朝犹豫了一下,说:“我花了一万七千元的。”
  “有人给我说,作家出版社的书号,少了三万元,就办不成的。你通过什么人的关系,节省了一万三千元呀?”
  “都是朋友的,你要是写了几十万字,想找作家出版社,给我说一下,我也给你按照一万七千元的标准,为你办一个书号。不能叫你吃亏的。”柳援朝的口气,让我们感觉他和作家出版社的关系已经是很熟了。
  “有人给我说,作家出版社的书号,只需要三千元,就可以拿到一个书号的。如果这样的话,你的《乡里英雄郭权》书号,花了一万七千元,就是浪费了一万四千元的。你想一想,你到底是节省了,还是浪费了?”我仍然看着柳援朝追问他。
  “你这样一说,我就真不知道了,有可能我是节省了,也有可能是浪费了。”
  “您是通过《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给你办理的书号吧?”
  “不是。我是自己到北京亲自和作家出版社谈判的,有合同书。你要是不相信,过两天我就给你拿来合同书,让你看一看。”柳援朝否定了《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给他办理的书号。
  “不是郭东亮?一般情况下,都是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和作家谈判签合同的。您是找了哪一位?《乡里英雄郭权》的责任编辑不是郭东亮吗?作家出版社的编辑不少,但是就是没有叫郭东亮的呀?你去见了作家出版社的哪一位老师,给你签合同给书号的?编辑部主任?还是副总编辑,或者总编辑给你签合同了?”我继续追问柳援朝。
  “你这样问我,我真给你说不清楚的。”
  “说不清楚?就是你没有去作家出版社,和你签合同的人,也有可能不是作家出版社的人。我告诉你吧,柳老师,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签合同了,我叫他退给你一万四千元,留给他三千元,就对得起他了。”我看着柳援朝的脸色已经变化了不少的。
  “不能告诉你了,人家也是托了朋友的关系,才给我办了作家出版社的书号。我花一万七千元,这是真的,就是浪费了,我也认了。多花一万多元,我也是不能出卖朋友的。”柳援朝看起来很讲义气。
  “你很够朋友、讲义气。你没有把我当朋友吧?我听说你花了一千多元,办了这一个书号的。你给我说,花了一万七千元,真会给我开玩笑呀。”我继续追问。
  “你听谁说的?不要相信他们胡说八道了。”柳援朝的反应,很滑稽的。
  “他们胡说八道?你现在就说一说实话,来证明他们胡说八道的假话吧?我好心好意想帮助你追回一万四千元钱,你却不告诉我谁拿走了你的一万七千元,我怎么帮助你追回钱?”我再三强调我的善意帮助之心。
  “我上当,就上当吧。我也不在乎了。我这一辈子老是上当的。”柳援朝承认自己上当了,又不想让我帮助追回一万七千元,怎么理解他的话是真是假呢?
  “我要是相信你的话,托你的关系,办一个作家出版社的书号,我拿一万七千元给你了,是不是也和你一样,上当浪费一万四千元呀?”我看着柳援朝,给了他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就不要让我帮你办理作家出版社的书号了。你怕上当,就找其他人办理书号吧。”柳援朝和我聊天,没有了被崇拜的当地著名作家的优越感,没有看到我投过去的崇拜目光,反而看到我怀疑他、不相信他的眼神,于是就不欢而散了。
  第二天,一位柳援朝的老朋友见到了我,给我说:“柳援朝办理的《乡里英雄郭权》书号,只花了三千元。这是柳援朝的老师王道奎给我说的,我想一定不假的。但是柳援朝他为什么跟大家说自己花了一万七千元呢?主要是害怕把作家出版社的书号钱说少了,其他人说他的书号,是假书号的。他是在逗我们玩的,你要是相信他的关系广了,给他一万七千元,他给你办理一个作家出版社的书号,花三千元,剩余一万四千元,你想想,钱就装进谁的腰包里了?他会给他的老师王道奎分一部分吗?反正他是不会给我分钱的。”
  “柳援朝是在逗我们玩?我要是相信他了,就会被他忽悠一万七千元,他自己剩余一万四千元的好处,他的盈利也太多了吧?”我看着老师,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要是办理作家出版社的书号,或者办理其他出版社的书号,都要货比三家吧,免得上当受骗了。”老师的经验,给我很多启发。
  我在想:谁说农民都是淳朴的?谁说作家都是善良的?谁说花钱多,就可以买回来真书号?社会上的事情,都是用钱来衡量的吗?出版社都是见钱眼开的吗?有的作家写了书,好几家出版社争着为人家出版的,不但不要书号钱,而且还给作家很高的稿费的。
  我的一个年轻的文友,他是网络高手。我和他沟通之后,他建议我给市长信箱写信。一不用买邮票,而不用买稿纸,三不用跑邮局,在电脑上就可以和市领导沟通了,什么建议、什么投诉,什么求助,都是可以得到市领导回复的。
  我想起了过去给报社邮寄稿件,不用贴邮票,只要在信封的右上角剪一个口,写上稿件,就可以免费邮寄给报社了。
  现在更省事,信封、稿纸也省去了。我就试着写了一封信。
  文友帮助我注册了一个邮件名。
  我就开始了第一次网上给市领导提建议的行动。

  市领导:你们好。
  我们的城市是文明的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文人墨
  客不少,过去我们的城市有著名的作家,值得我们怀念,
  现在我们也需要作家来给我们提供优秀的作品,提供脍炙
  人口的精神食粮。近日我们在新华书店看到了《洪河风》
  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作品集,还有农民作家柳援朝的《乡
  里英雄郭权》一书,都是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柳援朝说他
  的书号花了一万七千元,有的人说他的书号只花了三千元
  的,现在是市场经济大潮,花钱买书号,本来也可以说符
  合市场规律,一个想买,一个想卖,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的。我们也无权干涉的。但是我们听说了,《洪河风》编
  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书号,柳援朝《乡里英雄郭权》的书号,
  都是假书号的。花钱买来假书号,个人上当是损失几千元
  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子孙后代在书店看了他们的书,受到
  了不良影响,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事情了。
  我们只是普通的读者,听到的信息,也是不全面的,但
  是我们关心子孙后代的心情,是值得理解的。我们给市领导
  反映情况,只是想请市领导批示,请我们城市的专家,来书
  店看一看,如果他们的书,是真正的精神食粮,我们应该大
  力宣传,甚至市政府可以拿钱给予奖励,或者组织部门考察
  研究进行提拔重用。
  但是如果他们的书,是假书号,没有经过作家出版社的
  责任编辑、编辑部主任、副总编辑、总编辑把关审核,书里
  问题有多少?错误大小我们普通的读者就难以说清楚了,影
  响我们的子孙后代就是一个不小的问题,谁来负责?
  但愿我们不是杞人忧天,为了我们那一些涉世未深的孩子,
  请领导在百 忙之中,批示有关专家前去调查。

  现在是电脑信息时代,我们的市长信箱办公室很快就给我们回复了。
  网友,你们好。
  你们的来信收到,已经派文化市场执法部门到书店调查。经现场查看,发现这两个人的书,的确不符合书店销售的要求,将书籍带回,经扫黄打非网站检验,该书为“非法出版物”。违法事项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处理。欢迎继续监督。谢谢。

  我们小试身手,就收到市领导的回复,我们的存在感倍增,我们来到书店一看,《洪河风》编辑部郭东亮的书、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已经下架了。据听说是在一个垃圾站被烧成灰了,主管文化市场的副市长也到现场,并且换讲了话。
  第二天的日报社、晚报社都发表了新闻报道,文化市场执法部门工作人员走访书店、影像店发现“非法出版物”音像制品500余件,进行了统一销毁,净化了文化市场环境。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27 18:43:07
  二十


  书店里看不到《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书了,也看不到《乡里英雄郭权》了。市领导知道因为调查清楚是“非法出版物”了,被烧了。书店知道被文化市场执法部门依法从快处理了。但是网络的宣传却不一样的。
  网络的宣传是:《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书,吸引着更多读者,争相传阅购买,已经销售一空;农民作家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更是创新了一个本土农民作家写本地名人的记录,该书在新华书店上市不久,就销售一空,正在联系出版社进行第二次印刷。
  年轻人在网络学习知识,有一个名词叫灌水。许多的假消息,误导大家的思路,影响着大家思考问题。一些未学会网络知识的领导干部好像是跟不上形势了。
  文联任主席第三次打报告,要求举办本县在外地成为名人、专家的人回乡大聚会。老县长,也就是现在的县委书记一看,就犹豫了。俗话说,可以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的。文联主席,已经是第三次打报告了。任主席的年龄55岁了,比县委书记年龄大,几次三番打报告,不批示,好像是过不去了。
  任主席也是精神可嘉,他学习历史上《三国演义》诸葛亮三顾茅庐的故事,三次打报告,渴望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县委书记大笔一挥,批示举行102人规模的大聚会,也是胜利的。
  县委书记年龄小,但是职务高。他看着任主席,微笑着说:
  “你已经是第三次打报告了,这样吧。不要说300人的规模了,也不要说150人的规模了。财政紧张,我只能批给你30个人的规模,新天地宾馆安排四桌饭,这一个事情就算了结了吧。”
  任主席暗自想着县委书记会批示100人的规模,没有想到这么少。但是他又不敢否定县委书记的30人的规模。于是就心灰意冷的回来了。
  在文联开会时,任主席不太开心地说:“我真是费劲了,第一次打报告300人的规模,第二次打报告150人的规模,都被县领导给否决了。好事多磨,我第三次打报告,120人的规模。我想,县委书记批示100人的规模也是可以的,就是再砍去一半,60人的规模,也是可以的。没有想到,县委书记只批示了30人的规模,四桌饭。这一个差距也太大了。咱们文联就是十多人,宣传部、组织部、县委办、政府办、财政局、人事局、市文联、省文联、电视台、报社,太多的部门,怎么邀请?今后的工作如何开展?”
  会后,文联的同事就议论,任主席的好日子快要过去了。其他的53岁一把手都退二线了,他的这一个乌纱帽太引人注目了。估计提拔副处级在他这一辈子是没有希望了,就是想混到60岁在文联主席的位子上退休,也是不那么容易了。
  我在市长信箱小试身手之后,在网络注册了一个网名,发了一篇短文,也算是在文联工作的一个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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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谈出版社书号的价位思考
  ——结合市场经济大潮看作家出书
  现在是市场经济大潮冲击的时期,出版社也是国有企业,一个书号,是多少钱?有的出版社要钱也是不客气的。没有一两万元,就不要想拿到出版社审批的书号。
  现在创作的经济效益是很可怜的,除了一些大作家、网络写作高手可以赚钱,其他一般的作家,就是不敢出版自己的作品集了。有工资的作家,不想花钱买书号,因为许多的作家花钱买书号了,自己的作品出版了,卖不出去,不要说赚钱了,有时候还会赔钱的。
  我在文联工作几年,就见到了一个农民作家,写了一本书《乡里英雄郭权》,是作家出版社的书号,我问了一下,书号是一万七千元的。有的人说太贵了。有的人说,作者只花了三千元的,给我说多一些,就是害怕他人说他的书号,是假的。我想,花的钱多,就可以买到真书号?有的人,省一些钱,也可以拿到真书号的。
  我想帮助《乡里英雄郭权》的作者去要回书号钱一万四千元,说给办理书号的人留三千元,就对得起他了,作者就是不给我说谁拿走了他的书号钱,我就无法帮助他要回书号钱了。
  我很佩服农民作家这么辛苦写出来《乡里英雄郭权》,三十多万字,自己又买来书号,据说开作品研讨会,赠送了不少,有的人看了书,对书里的观点也不满意。
  我想现在赔钱写书的农民作家,有一些苦衷的。也希望作家在出版自己的作品集时,不要赔钱写书出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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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篇短文,我写了就不再关注了。一篇短文,能有多少人看呢?
  几天过去了,我的文友就给我打电话说:
  “你的短文,有人发表评论了。是化名的,对你进行了人身攻击的。”
  “不可能吧。我写的短文,也没有什么恶意呀?谁会恶意攻击我呀?”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单位文联还没有电脑,我现在是看不到的。回家我就看看吧。”我挂了电话,就想着这事,人身攻击我,是谁呢?他们化名写了什么?
  中午,我回到家,马上打开电脑,一篇化名恶意人身攻击的帖子,就展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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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百度网上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胡刚剑,马上想不起来,经问,啊!原来是他,怪不得好熟呢!胡刚剑是正名,偏号可就多了,诸如神经病、诽谤专家、告状专业户、单位跳槽创记录者、人人不敢挨的臭狗屎......我打问了一下他在过的几个单位的相关人士皆曰:你有与那个人浪费时间的必要吗?据网上称,该人创作小说100多万字。忍不住经文友多方渠道搞到他的大作,看不完一页就要吐,不说错白字连篇,就那狗屁不通的疙疙瘩瘩的文章就够人头疼了。不知这位有啥资格在网上品头论脚,是不是该到省城精神病院住一段了。奉劝这位先生不要再辱没斯文,污染网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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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之后,吃饭就受到了一些影响。不是说气饱了,主要是想知道这是谁写的?他想干什么?如何在网上给予合情合理合法的回击。
  下午,我就和文友见了面,谈了一下情况。几个朋友,大概画了一个圈。怀疑对象有几个,只是需要认真找一下,谁是最主要的怀疑对象,找到了主要矛盾,就可以对症下药了。晚上,我写了一个草稿,针对化名攻击者的论点、论据,进行一一驳斥。
  第二天上午,我在办公室正在思考,就看到了《乡里英雄郭权》的作者农民作家柳援朝来了。柳援朝看见我,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见我看着他,就问:
  “你说我的书号,是什么目的?有人说你在攻击我。”
  “谁告诉你,我在攻击你了?你看看网络,谁在网络上化名发文,把我说得一塌糊涂了?”我看着他追问。
  “我不懂网络。我不会在网络发文的。”柳援朝马上否认了网络发文。
  “我在网络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你说书号,花了一万七千元,有的人说你花了三千元。我想帮助你要回一万四千元吗?想帮助你要回钱,对你是不是好心?”我再一次强调自己想帮助柳援朝要回钱,不是坏心眼的。
  “我说你,写得很好的。”柳援朝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说我写得好,你叫人在网络表明自己的态度吧。你可以把那么多老领导对你的《乡里英雄郭权》高度评价,也发表在网络上,叫大家参与讨论吧。”我给他建议,希望他的辛苦创作《乡里英雄郭权》,有一个好的宣传平台。
  柳援朝闷闷不乐下楼走了。同事给我说:“看样子不是柳援朝在网络化名攻击你的。”
  “他说他不会网络电脑发文的。估计不可能是他,希望他也帮助我尽快找到网络化名攻击我的人。说不定我找公安局报案的,如果破了案,就一目了然了。”
  “这算是什么案件?没有什么公安民警来帮助你破案的。你就是在网络上写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反击文章,出一口恶气,就可以说是胜利了。我们也帮助你,想一想找一个突破口,骂人不带脏字,大家在看网络,知道你的写作水平非常了得,就皆大欢喜了。他不是说你,错白字连篇、狗屁不通的疙疙瘩瘩的文章吗?”
  “这一次,我要找好字典,不能有错白字了,写一篇好论文回击他。大约需要三天时间吧。”我微笑着说。
  “三天时间,太长了吧?高考作文,给你素材,一个小时,就要写一篇论文的。你就要把自己当一名高中生,把网络化名攻击你的帖子,当成素材,写一篇反驳论文吧。”同事说着就嘻嘻哈哈起来。
  第二天下午,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看看网络,又一个化名,发表了第二个帖子,还是恶意攻击你的。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要发声呀,你不发声说话,他们化名就更猖狂了。他们了解你很多的,你能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现在看不到的,文联没有电脑,到其他单位看这一些帖子,不好的。我回家再看吧。”我晚上有事,战友通知我,老部队老领导的儿子结婚请客,下午下班后去新天地宾馆吃酒席。看网络帖子,只能在晚上回家之后看了。
  战友聚会,领导大喜,喝酒是不能少的。但是我知道晚上需要看帖子,就拒绝了几个战友的劝酒。顺便也说了网络化名恶意攻击我的事情。战友说:“如果严重,可以报案,领导签字了,就可以严惩网络水军的小马甲,让他们脱了小马甲,承担责任。”
  正说着,老领导来敬酒了,我们这一桌的战友站起来,向领导贺喜,领导也表示感谢光临。同时感叹时间很快的,没有想到我们在部队看见老领导的儿子很小的,那时候他才五岁,看看今天他已经结婚了。
  一会儿,新人来给我们敬酒了。小伙子带着新娘,叫我们“叔叔”,并且回忆了在部队时,几个新兵逗他翻跟头的事情。我的邻座,就是逗他翻跟头最多的那一个新兵。
  于是大家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喝了喜酒,这一次我总共喝酒一两多,有一些兴奋,有一些激动,回到家马上打开电脑,看着网络帖子思考着未来。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28 22:38:09


  二十一


  好事成双,那是什么感觉?祸不单行,又是什么压力?
  我打开电脑一看,朋友告诉我的中午一个化名小马甲恶意攻击我,算是一个炸弹,我准备好了一个盾牌,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在我喝喜酒的时候又增加了一个化名小马甲,又投过来一个炸弹的。这一次没有准备盾牌,就有一些晕了。好在我们都是在军营经常训练“紧急集合”的,黑灯瞎火,也要沉着应战。
  有人说,我们应该感谢对手。对手的野蛮无理,激起了我们绝地反击的勇气和潜在的能力。先看中午的这一个化名小马甲“细石百事无”发表的帖子吧。
  …………
  网络上蹦出个自称为作家叫胡刚剑,真可笑,只会诽谤,蛮骂,恶意攻击他人,这是什么型号的作家呀?不过他真的出版了两本书籍,可笑的是没多久就被宣传部查封了。这么一个以诽谤侮辱他人为内容的书籍作者,还有脸皮对他人的作品评头论足吗?不懂得正人先正己的人其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可笑,可笑,真可笑哩!网络有个胡刚剑,有刚不正诽谤人。刚剑真是神经病,耻辱架上钉臭名。
  …………
  这是什么品质?这又是什么水平?我看了电脑上的帖子,喝了一口水。接着看后边的第二个,晚上这一个化名小马甲“弥勒佛的”发出来的帖子。
  …………
  看了668899和细石百事无的跟帖,真让人笑破肚皮!要不是知内情的人说,还真不知道本地还有这么个货色!哈哈,怪不得我们文艺界的朋友在一起谈起文学创作有成就的人,从没提起过这个叫什么胡刚剑的,原来他是个不入流的狗屁写作者,甚至写作者也谈不上,因为在省市报刊杂志上从没看到过发过他一篇作品。最近有几个文友相聚,酒桌上偶尔提起他,大家都把他作为笑料,他那所谓的作品、四处告状四处碰壁的笑柄、还有他那丑陋的嘴脸,知情者一说,让大家好一阵捧腹大笑。不过,他也够可怜的,连个孔乙己都不如,孔乙己还有名人鲁迅为他扬名,而这个精神病自诩文联作家,却在本市业内连一个给他正面评价的都没有,更别说省级了,只落得自我感觉好,比阿Q还可悲!
  …………
  这算是什么红盖头下面的女中豪杰?这算是什么化名小马甲网络水军?他好像是义正言辞的正义化身,其实他敢站在阳光之下,让大家看看他是什么德行吗?
  我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就针对第一个化名668899的反驳帖子就写出来了。
  …………
  和化名小马甲“668899”说几句话——
  一,全国打假3.15的晚上,大家在看“电视台3.15晚会”,你却不看晚会,在电脑网络上网化名668899发帖。你这是在打假?还是李鬼上路打劫李逵? 你在网上发表帖子,说不定正和同伙庆贺的,没有心情看“3.15”晚会的。你化名是“668899”,说我神经病,你是精神病医院大夫吗?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偏号”,你是帽子工厂的老板的。 二,你说我是诽谤专家。是我诽谤你的同伙、老板和领导,把具体姓名说出来,大家也会去核实情况的。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去人民法院起诉我?
  三,说我是告状专业户。被告是你,被告还是你的父母亲人兄弟姐妹?应该不应该告状?因为什么事情告状?告状几次,才称得上告状专业户?本市、本县的网友,不知道情况,你敢说具体人名、事情、法院名字,大家就会调查,也会把调查结果发布在网络上的。
  四,说我是单位跳槽创记录者。先后跳槽的单位是什么单位?你学习电视台直播,阳光一些,观众多一些最好。俗话说: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想换单位的人多了,比我换单位多的人,也是很多的。你来找我了,我领着你让你见一见那些比我调动单位多的人,让你开开眼界吧。
  五,说我是人人不敢挨的臭狗屎。是你和你的同伙不敢挨我?你见到七八个同伙不敢挨,就说人人都不敢挨,采用化名,就证明你们都不敢见人的。你们几个同伙的智慧加在一起,还是如此弱智! 六,搞到我的大作,看不完一页,就要吐。为什么吐?有人说你化名“668899”就是女的,怀孕了看谁的书都会吐。也有人说你不男不女。可惜生在网络时代,你如果生在明朝,太监们是权倾朝野的。还有人说你是男的,就是一个软骨头,用化名,不敢站出来在阳光下公开辩论的!
  七,打问了他在过的单位。你打问了具体是我的哪一个单位,具体什么人?你不敢说清楚,主要是害怕网友、读者去核实?“相关人士”是谁?是和你一样的软骨头吧?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化名668899”的你应该是小将,也可能是先行官。看看你们都是什么人?
  八,说我自称创作100万字。作品名字也不说清楚,有几篇是狗屁不通?是你文化水平低,你读不通,还是我写的不通?你说不清楚,现在看来你太语无伦次,真是太弱智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精神病,我提醒你:把这个帖子,写在纸上和你同伙商量修改,再发布出来让大家看吧。据说你五十多岁了,你太真是弱智了,你什么时间才能长大,让大家省一点心呢?
  九,每一个有文化的老百姓读者,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在网上写文章评论,在自己博客写文评论,在空间、日志记录自己的读书心得,评论各行各业的人和事,为什么我是省作家协会会员就不能评论?你不是在网络发帖子评论我吗?我不反对你的评论,你可以再多写几篇评论发在网络,大家正在等着看你的高论的。
  十,精神病医院院长说我没病的。有人给我说,你父亲是精神病医院院长,你知道我在那里的,我想托你的关系到医院住院治疗的,你来找我吧。你如果不来,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你化名“668899”发出来一个几百字的帖子,哪里有多少斯文?大家都可以在网络看看,谁在辱没斯文,谁在污染网页?
  …………
  几个朋友看了,又提出一些修改建议,反复讨论最后定稿,发表在网络论坛里,很快就有了朋友给我打电话:
  “你是写论文的好手呀。记得你在上学时,数理化好一些,语文不太行的。怎么几年功夫,你就让大家刮目相看了。你针对第一个化名写了这一篇,第二个化名、第三个化名的帖子,你没有看到吗?”
  “已经看到了。我的水平比较低,三天才能写一篇,发表在网络的帖子,是七八个朋友在一起讨论,大家商量修改之后的定稿,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我的论文水平并不高的,所以,第二篇反驳论文,仍然需要三天时间的,第三篇反驳论文,也是初步估计三天时间吧。你耐心等着看吧。”我为自己的帖子作了推广宣传。
  很快就有十多个战友、朋友、同学给我说打电话,安慰我、鼓励我、支持我。
  三天时间,我的第二篇反驳论文,经过战友、同事、朋友、同学的磋商讨论,又一次发表在网络论坛的版块里。
  …………
  和化名小马甲“细石事事无”说几句话——
  一,作家,有的人解释是爱好文学的写手。自称作家有什么错误?我蹦出来不奇怪的,你用了化名,敢蹦出来吧?你也是一个软骨头,不会蹦出来!
  二,我在10多年前就加入省作家协会,省作家网可查,市、县文联可来核实调查的。
  三,只会诽谤、蛮骂。你说不清楚我针对谁诽谤、蛮骂,你语无伦次,有人说你四、五十岁,有人说你六、七十岁了,是弱智,还是老糊涂了?
  四,他真的出版两本书。我的书,你知道书名,你说清楚书名算为我做广告,我还会感谢你。你提到了宣传部查封。真应该说清楚哪一个宣传部查封的。我不是找他们几次,他们谁都不和我对话吗?我叫他们宣传部拿出封杀依据文件,他们哪一个给我拿出文件、法律条文了?文化局邓局长给我说:“你的书,宣传部打电话叫我拿文件。我说,我找不到文件,你们宣传部谁说人家的书,应该封杀,就叫他找文件吧。”你可以去问一下文化局邓局长、或者宣传部的。
  五,谁都可以对作品评头论足,人民作家、艺术家主动找老百姓,请大家提意见、给批评建议。你有时间去新华书店看看,《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的作品集,也可以看看农民作家柳援朝《乡里英雄郭权》,人家比你谦虚,敢于站在新华书店的阳光下,请更多读者评议提建议的。
  六,俗话说:取长补短,互相帮助。你说我是伪君子,请你和我站在新华书店的文化论坛,让大家看看你比我强多少? 有人说你软骨病,可能买不起轮椅。我建议你找残疾人联合会说明情况,他们会赠送你轮椅,你也好多出来晒一晒,阳光也会让你补钙的。
  七,写几句打油诗,你很得意?你的水平高?精神病患者,也勇敢站出来见阳光的,你什么时间拿着你的打油诗,站在演播大厅读一下,让大家看看你的软骨病好了没有?
  八,耻辱架在什么地方?在你的家门口?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什么时间建造的耻辱架,也不知道什么领导到场来剪彩?找到了耻辱架,我想看看上边还有几个臭名?大家自有论断,谁都不会听你说什么,就相信什么的。
  总之,现在看来你和化名“668899”的人,水平接近,有人说你用了两个化名,有人说你们是一伙的。我这几天收集了大家的高论,发表在这里,算是抛砖引玉吧。
  …………
  这一篇反驳论文,又一次引来许多人阅读,又是有许多战友、朋友、同学打电话,劝我不要太生气了,向前看,不要把自己气出病了,住院还得自己花钱。有的人,就鼓励再接再厉,说看了这第二篇反驳文,感觉也很好的,大家希望尽快看到你的第三篇反驳论文,有的人就为我提了建议,请一些朋友也化名参与发帖,支持你的观点。
  “谢谢你。你现在就化名参与一下辩论怎么样?”我需要这样的化名来发表一点评论的。
  “我的水平,比你差远了。等你的三篇反驳论文发表出来了,我看看能不能参与讨论一下。”
  “好吧。我谢谢你的好建议。请你关注我的第三篇驳论文,很快就会发表出来的。我现在感觉到了一句名言——愤怒出诗人。可惜,我不是鲁迅的学生,还没有学会写诗,只是写了一点杂文,让大家见笑了。”
  “不要灰心,说不定过几年,你也会写诗的。”说罢,就嘻嘻哈哈挂了电话。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6-29 23:01:08

  二十二




  我也没有停止思考,也没有停止写第三篇反驳论文,两天时间就写出来了反驳文,和几个好友商量之后,就发表出来了。
  …………
  和化名小马甲“弥勒佛的”说几句话——
  一,化名“弥勒佛的”的人,看起来你好像是文艺界的人,可惜不知道你的姓名?也许你是冒充文艺界的人,来败坏文艺圈形象的。现在自称为“文艺圈”的人已经不多了,你是一个,算是国宝级的稀有少数,我想找你来研究一下。
  二,说我,是不入流的狗屁写作者?我有“省作家协会会员证”,市作家协会秘书长那里也可查出来。你没有看到我发表文章,就说我没有发表一篇文章?你太幼稚了!我告诉你,小孩子没有看到他父母亲结婚,能在网上发表文章说他的父母亲没有结过婚吗?相信科学,亲子鉴定吧。
  三,是什么人和你在酒桌上相聚?你躲在什么“酒桌上”偷偷地笑?偷偷地在网上骂几句有何本领值得笑呢?你自称为“文友相聚”,在什么地方?不会在五星级宾馆吧?能和你一起喝酒的人,能说是文友名家?现在已经发现三个化名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几个正在准备化名来发帖?我准备着等你们继续发布消息呢。劝你们少喝一点,不要喝多了,现出原形。《西游记》里边猪八戒在高老庄,高员外宴请乡邻,猪八戒一高兴就喝多了,就显出猪鼻子了,被大家说成是“妖精”了。我劝你们不要得意忘形了。
  四,所谓的作品,四处告状四处碰壁。你真不知道我的作品名?你应该写清楚书名的。我在何处碰壁?我不就是在区法院、市中级法院、省高级法院依法维护权利了吗?我在部队十多年转业回来,单位八个月不给一分钱的工资,上班后才发500多元工资,难道说我是临时工?你说不清楚,知情者是谁?谁来相信你的话?我告你的状了?还是告你的父母亲,或者七大姑八大姨的状了?
  五,你说我神经病,你自称为文艺圈的人,你听你的父母亲说我神经病了?有人说你的父亲是精神病医院副院长,把没有精神病的老百姓骗进精神病医院,写成精神病了,后来你的父亲被举报了,很快就被免职了,现在副院长也不能当了。我无法找到你,无法核实,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一个消息是真是假的。
  六:你知道网络发帖子提起孔乙己和鲁迅,就应该算是知识面宽了吗?但是你不是鲁迅那样的人,更没有鲁迅那样的硬骨头!我劝你,多看看鲁迅的杂文,多学习鲁迅的精神,把自己的脊梁弄直了再说话,网上写东西不是在你自己家吹牛皮,一阵风就吹走了,网上写东西需要多想一下,面对电脑前众多有聪明头脑的网友,你不要太弱智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已经看到你了狐狸尾巴了。
  七:你说我,丑陋的嘴脸?你的嘴脸不丑陋,请你站在阳光下,说不定许多西施、貂蝉、王昭君、杨玉环,正在等着你。你胆小如鼠,不敢站出来,西施、貂蝉、王昭君、杨玉环就不会等你了,就是现在的美女也可能会鄙视你的。有人说:你长得帅,像刘德华,难道你们是亲弟兄?大家等着你站出来,想看看你的容颜,如果他说错了,我会叫他当面向你承认错误的。
  八:你说我可悲?你们几个在一起喝酒的人,捧腹大笑什么?不要得意忘形,你很快就会暴露身份了。你们几个这样的捧腹大笑之人,能代表文艺圈?新娘的红盖头,总不能永远不拿下来吧?也许你不是新娘的,请把你的遮羞布,拿下来吧。让大家看看,谁更可悲吧!
  …………
  这一篇帖子正在准备发出去,我的手机就收到了短消息。短消息发给我的,写了我的姓名,知道我的手机号。这就是一个信号。他们知道我的信息,我不知道他们的信息。短消息的内容:写了我的姓名,你叫什么,不重要,你不要太感觉自己了不起了。你网络发的帖子,是要负责任的,你是党员吧?怎么混进来的?
  我马上拨打回去电话。对方不接电话,我打了几次,对方很快就关了机。
  我不管他是谁,很快我就把这第三个帖子,在网络上发出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就收到了短消息,还是那一个手机号发来的。内容是:不会接你的电话的。你可以发短消息,短消息交流。你的一切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什么时间应该找你了,不需要你提出来,会有人找你的。
  我马上用单位的办公室电话,打过去。仍然是不接电话,我用手机打过去,仍然不接电话。之后就关了机。
  这好像是幽灵一样,你想抓住他,无法下手,你说不定什么就被幽灵找上门来了。
  我把这一个事情,给领导说了。领导说:“他想和你用短消息交流,就是感到网络发布帖子,辩论不利于他们了,换一种方式交流。”

  我和战友谈了这一个情况。战友说:“虽然我在公安局工作,但是这样的情况,可能是他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证买来的手机卡,有的手机卡,不需要拿身份证的。看起来,他发的内容,也不是太严重的。等等看,如果他越界了,就可以报案。局领导签字,马上就查他的信息。”
  第二天上午刚上班,还是那一个手机号,又发来短消息。内容是“怎么样?想清楚没有?赶快发来短消息交流吧?你在部队得罪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在部队得罪多少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口气,不是部队的发过来的短消息。我仍然不回短消息。
  下午刚上班,我的手机又收到了那一个手机号发的短消息,内容是“你不说你得罪多少人,我们全部知道的。你得罪人多了,会遭报应的。小心有人对你不客气的。”
  看起来他们在网络发帖没有胜利,就换手机短信息了。我仍然不理他们。
  之后,又发过来一些短消息。如:1,我们不对你下手,但是我们不保证其他人不对你下手。你总会有一天要倒霉的,2,你小心吧,你的对手很强大的,你管得太宽了。我们会用合法的手段解决你的问题,你办的事情,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你倒霉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3,不是我们不下手,是我们的心太善良了,我们原谅你,但是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的。4,你发抖吧,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一些人,我们不给你砸黑砖,这一些人,我们就不敢保证了。什么时间你被黑砖砸晕了,就是老天爷开眼了。5,你以为县领导可以听信你的话?你以为县领导能保护了你的安全?公安局是你家开的?
  这一个手机号,接连发过来十几条短消息,我就报案了。公安局领导正在研究的时间,这一个手机号发过来一条短消息。内容是“看起来你真不是男人的,不敢回短信息,我们对你下手,真是脏了我们的手。但是也不能便宜了你。就交给其他人收拾你吧。”
  一会儿,就有一个短消息发给我了,手机号换了一个。内容是:我们对你无所谓的,我们和你没有矛盾的。但是我们的原则,是你不惹我们可以,但是我们收到了金钱,就要对得起给我钱的人了。
  接下来几天,这一个手机号又发来一些短消息。如:1,你得罪我们无所谓的。但是我们是讲诚信的,给钱多,就要叫你不痛快的。你在临死的时候,可以留一些遗言的,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2,你不想死吧?人都是不想死的。但是你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你现在不在网络胡说八道了吧?我们不懂的网络什么的,但是我们不去网络看的。3,你得罪人多了,你死了,就不知道是谁叫你死的。4,有的人死了,上天堂。你就不一样了,你一定是下地狱的。因为你不得好死的。5,你是怎么混进部队的?你是怎么混进党内的?我们想你一定是党员的,党纪国法会处理你的。我们掌握你很多材料的。6,我们现在就想到你的死,一定轻于鸿毛的,你快要死了,很可怜的,有的人可以活到100岁,但是你只能活到他们的一半时间。
  这一天,我刚上班,正在等着短消息,这好像成了我的习惯,十天了,都是刚上班就来短消息,这一天没有来短消息,我正纳闷呢,就来了电话。
  “你好,我是派出所的。你给公安局局长报案,关于手机短消息的情况,局长有了批示。你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方便,就来我们派出所一趟,我们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我的报案有回音了,当然高兴。这说明局长很重视,有困难找民警。公安局的重视,让我们大家有安全感的。我问了具体地方,找哪一位领导谈情况,就到派出所了。
  这是一名副所长给我打电话的,他了解情况很细,第一条短消息,是在什么地方收到了,当时周围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第二条短消息又是在什么地方收到的,你发现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人和事?你有没有怀疑对象?或者重点人?有什么事情,值得反思一下。
  我简单说了一些情况,最近就是网络上的辩论,希望所长看一下。
  副所长给我说:“你不要说来派出所了,自然局长签字了,我给你找一下线索,这几天,你有什么新情况,马上联系。”
  这一天,就没有给我发来短消息了,接下来几天仍然无人给我发短消息的。
  这一天派出所副所长打电话给我说:
  “你来一下,给你说一下情况吧。”
  “谢谢,这几天我没有收到短消息的。”
  我很快来到派出所,见到了副所长,他说:“你收到的短消息,也并不是什么死亡威胁短消息,就是一些无聊的人,逗你玩的。也不算是案件。按说是不应该立案的,但是局长签发的,我们还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你发现什么新情况没有?”
  “新情况,就是无人给我发短消息了。”
  “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这两个手机号,是一个人买的。他才十五六岁,他不认识你。”
  “他不认识我,是谁叫他给我发短消息的?”我问。
  “你和堂迎镇有认识的人吗?他的身份证是堂迎镇里的。”
  “我没有认识的人,堂迎镇是外县的。是不是他来我们这里打工的?”
  “这就不能给你说了。按说堂迎镇的身份证信息,也不能给你说的。好了,今后,你如果再收到什么短消息,就马上报案。”
  “网络上的事情,你们如何处理?”我想找到网络发帖的人。
  “这个我再抽时间,给你看看。你可以找宣传部,他们也有这一方面的技术的。”
  我见到了宣传部的科长,想请他们帮助一下。
  科长无奈地说:“我们都很忙的,你在网络发的帖子,已经很好了,他们不反驳你了,你还理他们干什么?我们忙得很,管不了你的麻烦事的。”
  我把公安局民警的调查情况,写了帖子发表在网络上。我发现一个支持我的化名小马甲,已经发了一个帖子。
  “三个化名小马甲,发了三个帖子,我们看了,就感到太片面了,无论人家在部队,还是转业回来,人品文品,都是不错的。靠工资吃饭的工薪阶层,谁的工资低了,也会找领导反映情况,找找法院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这不能说明人家就是告状专业户的,用词不能太随意了,有失公道的。”
  这一个良好的开始,网络讲公道话的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7-05 12:45:26


  二十三: 手机短信息攻击我,公安局帮助解围



  网络发帖发难、反驳辩论、手机短信息来袭、报案调查处理,给我增添了不少麻烦,将近20天的时间就净是忙着思考这事了。这一天我早晨起来又来到了公园,见到了市广电局老领导王功勋。他说:你半月不来公园了吧?
  我就说了近一段时间的网络辩论,手机短信以及民警了解情况的事情。
  “这不是一个人干的事。好像是一个小团伙的集体行为。”
  “您不是也在《广播电视报》发表文章批评《乡里英雄郭权》一书观点了吗?网络上没有看到有人发帖攻击为难你,你的手机,收到什么短消息没有?”我想老领导会不会也收到一些类似的手机短消息。
  “没有收到什么谩骂短消息,我不怕死。我都快八十岁了,他们发手机短消息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老领导,你的关系很广的,谁敢给你发手机短信息呀?说不定你的老下属,一个电话就把他们的老窝给打垮了。”
  “可能因为你年轻,从部队转业不长时间,地方关系不多,他们吓唬你的。”老百姓看着我,帮助 我分析情况。
  “一定是局长叫民警去找他谈话了,他还给你发什么短消息呀?说不定已经对他进行治安拘留,说不定交一定的罚款之后就把他放了。”一个年轻的小青年看着我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罚款的。但是后来就没有那么多短消息骚扰我了,我就知足了。”我没有赚钱的想法,也没有去和民警分罚款的想法。
  “你向县领导、市领导反映情况,看看这是什么手段?是不是土匪的手段?《乡里英雄郭权》的作者柳援朝,是一个怀疑对象的。他不表态,是什么意思?土匪郭权的子女,并不一定知道他们的父亲都干了什么事情。但是郭权的谋士、护兵、家丁、直接参与活埋找他们谈判的县委副书记、第六区主任、支部委员的人,就不一样了。”
  一位老同志这一个分析,给我打开了思路。我很快写了一封信,叫几个网络高手,给我发给了省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县领导了。
  很快,网络又发现了化名小马甲,说了一个很客观的事情。
  一个化名是“老农夫”,他说:本来我也想评价一下《乡里英雄郭权》的,但是看了这几个化名小马甲的恶意攻击,我就改变了想法。说几句公道话,他是一个普通作家,也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毛病、缺点,也有普通人的优点,作为一个作家,一个文艺工作者,与文友在观点上有冲突是正常的,不要把个人的一些私心带到文艺的观点上,更不要对其本人进行人身攻击,有话慢慢说,辱骂只是一种理屈词穷的表现,如果谩骂能解决问题,那泼妇骂大街都可以上了百家讲坛了,如果泼妇在百家讲坛开骂了,后果很严重的。据了解县委大院的几个老同志,老同志说:人家转业军人评价《乡里英雄郭权》还是有客观立场的,他是一个有正义感,敢于说真话的人。现在一些人,互相吹捧,不说真话,没有正义感,吃人家一次饭,就把人家写的书,吹捧上了天,这样的人,有什么公正立场?
  晚上我又在网络上发现了化名“登封小县”的小马甲在说话。
  “你们这里有《乡里英雄郭权》的争论,我们登封小县有一个《卷席筒》喜剧,在全国来说,一个小县,就是弹丸之地。弹丸之地虽小,但是因为某一件事,也可以名扬天下的。一个转业军人评价一个农民作家写的《乡里英雄郭权》,就引起这么几个化名小马甲的恶意攻击。谁是好汉?谁是阴暗角落里鸡鸣狗盗之徒?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的,争论可以叫有些人不舒服,这是一个稀罕事,争论也是好事,可以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晒晒每个人的德行。当地的县文联、市文联、文化局、宣传部是不是也在网络上公开表明一下立场?”
  半夜有人仍然在发帖,这是我第二天早晨看到的。化名“大戏台”小马甲,发了一个帖子。
  “攻击者瞒天过海,振振有词,来势汹汹,回击者步步为营、有板有眼、稳扎稳打。辩论真是好事,如果没有辩论,现在网友就没有更多的思考和鉴别。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现在看起来,网络就是一个大舞台了,广大的网民就是受益者了。我爱看戏,我爱看大戏,我爱大戏台,我爱大舞台。”  

  星期一,文联没有开会了。有的同事,对我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有的说:
  “你真不该网络评价《乡里英雄郭权》的。郭权虽然是土匪,但是他也为老百姓办了一些好事。书号真不真?有几个人知道情况的?假的东西,太多了,你是打假的英雄?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来吗?”
  “有的人明哲保身,平时不用多说话。多种花少摘刺,说柳援朝干什么?他已经70多岁了,让他随便吹,他还能再吹50年?百年之后,他吹什么呀?你真是多管闲事。”
  “少管闲事心里静,多活几十年,就是你好命。万一你被黑转砸了,怎么办?公安民警忙得很,有很多的人命案件,几十年也没有破案的。万一你哪一天不在了,你说你亏不亏?”
  “是呀。说不定一阵风吹落了广告牌,就把人给砸死了。说不定一个人正在走着路,闯红灯的汽车就把人给撞死了。不得罪人,就不意外死亡了?所以,说不定什么时间就死了,必须在活着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免得死了,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就憋死人了。”这一个同事的话,虽然也提到死,但是他讲出了一个活着就应该说话的道理。
  快下班时,书法名家张千一叫我看一本书。
  “你看,这是我题写书名的一本书。你不要老是在网络上开展口水战了,你多写一些东西,就是成绩的。你出版书的时候,我给你题写书名,不收你的一分钱。怎么样?”
  “给人家题写书名,七个字,你收多少钱?人家给你几本书?请客吃饭什么标准?我不能让你吃亏吧?我的书名初步计划两三个字的,不能太长了。”我看着他手里有七八本书。
  “先给你送一本吧。题写书名我不收钱,他给我十本书,我都送朋友了,请客他是三百元的标准,你的标准,你说了算。”
  “知道了。”我看着书,就陷入沉思。这是柳援朝的第二本书,也是一个土匪的,书名是《乡里英雄刘大奎》,书号还是《乡里英雄郭权》的书号,责任编辑不是郭东亮了。这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两本书,相当于两个孩子,书号,好像是身份证号码,两个孩子怎么能是一个户口,用一个身份证号码呢?即使是双胞胎,也是不允许用一个身份证号码呀?
  我看着书,给张千一说:“你题写书名时,柳援朝是不是为你照了相?你们是不是合了影?或者请客吃饭之后,合影留念?”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这么多的具体情况?”
  “我在部队时,就听说了这样的情况。有的人,题写书名,最后出了问题。你看,柳援朝这一本《乡里英雄刘大奎》,有一点为土匪涂脂抹粉的意思。如果刘大奎杀害的烈士后人、地下党的子女起诉柳援朝美化土匪,你题写书名,就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还有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呀。”张千一惊讶地说。
  “柳援朝找你题写书名前,他没有给我说。你为他题写书名前,我也不知道情况呀。你现在给我看了,我才知道。你告诉他,你们的合影,不要胡乱使用了。柳援朝为了宣传自己,往往把名家给他的书评、赠诗、题字,印成《评论集》,进一步扩大宣传力度的。”
  “你这一提醒,我就需要注意了,今后题写书名,我就三思而后行了。”
  “你放心吧。我的书,我会自己把关负责的,不会连累题写书名的人。”我看着张千一微笑着说。
  “咱们的关系,你放心。”
  这一次,我没有在网络发表柳援朝《乡里英雄刘大奎》的任何评论。我不发表评论,并不影响其他的评论积极性。
  早晨我来到公园锻炼身体,见到市广电局王功勋老领导,他说:“柳援朝是干什么的?他写了一本《乡里英雄郭权》,大家反对的声音很高的。他现在又写了一本《乡里英雄刘大奎》,他为什么老是写土匪汉奸?你说一下他,劝一劝他。”
  “我年轻没有资历,劝是没有用的。”
  “柳援朝这一次又想开《乡里英雄刘大奎》作品研讨会,大家都不去捧场了。当然,有几个还想去,只是人太少,就没有开成研讨会。”

  几天时间,退休教师郑大康又出了一本书。书里也写了本地的土匪郭权、刘大奎,只是观点和柳援朝的不一样。郑大康拿着书,送给教育局领导,宣传部领导、文联领导、文化局领导,最后希望开一个作品研讨会。
  宣传部张副部长给我说:“你看看郑大康老师的书,是不是真书号?”
  我答应联系一下。我看着书版权页有出版社的电话,就打电话给出版社问了一些情况。
  出版社的编辑部主任负责把关,审查很严格的。出版社领导同意了,至于当地是不是开作品研讨会,就交给地方决定吧。
  我向宣传部张副部长说了情况,建议郑大康老师找文化局新闻出版局联系,看看他们在扫黄打非网站,能不能找到依据。
  这样几个来回,郑大康老师就没有开作品研讨会的热情了。教育局的老师有了遗憾。
  “郑大康老师的观点,很正确的,不开作品研讨会;而柳援朝的《乡里英雄郭权》为土匪翻案,却有人开作品研讨会,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的。难道说,开作品研讨会,需要给你们送礼才同意吗?你们的出场费是多少钱?唱歌的明星,出场费几十万、上百万,你们的出场费是几千元?你们说一下什么标准?”
  “我是不要出场费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乡里英雄郭权》作品研讨会,我没有去,我不知道情况。现在看来,农民作家柳援朝《乡里英雄郭权》召开了作品研讨会,反对声音不少的,有什么意义吗?”
  市电视台的《档案》栏目,播出一期《农民作家柳援朝的私家创作档案》。年轻的美女主持人说着普通话,采访农民作家柳援朝的本地话,同时柳援朝拿着他的作品集《乡里英雄郭权》《乡里英雄刘大奎》,不断地表扬和自我表扬相结合,有了这样的作品,又是作家出版社的隆重推出,吸引了不少的电视台观众。柳援朝讲了自己的采访过程,采访当事人,时间紧,因为说不定什么时间这一些知情人就见不到了。他们年龄大了,必须尽快采访,尽快写出来,才能对得起家乡父老乡亲,自己是农民作家,没有单位给发工资,靠自费,去北京、台湾、省城,见到了郭权的儿子,人家不想提过去的事情了。因为文革批斗了人家,人家当时很小,根本不知道父亲干什么事情。有人说:郭权的儿子,给几万元钱,绝对没有的事情。只是中午管了一次饭,大约花费300元吧。所以,采访那么多人,为了还原历史真相,需要付出很多的,被人误解,是很不舒服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真实的历史档案。
  这一期节目,50分钟。按说市电视台的观众也不是太多的。但是市广电局老领导王功勋就听说了这一次《档案》节目。在早晨锻炼身体,和一部分老领导议论了一番。
  于是,大家群情激奋,一致认为,给广电局局长打电话说一下。
  “老王局长,你就先打电话说一下吧。”
  “好。我不怕得罪人的。柳援朝说的是他还原历史真相,我们就要用铁的事实,告诉广电局领导一个真相。”
  在场的一些老百姓听了,就开玩笑说:“你们都是老同志,不要因为这一些事情打架呀。”
  “老同志不打架的。要文斗不要武斗。”
  经过老领导们的努力,广电局领导通盘考虑,《档案》栏目就停播了。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7-05 18:58:44

  二十四



  我在办公室看报,来了一位老同志。他看到我就自我介绍说:
  “我是卫生局的,退休十多年了,但是发挥余热,写了一些东西,获奖好几次了。这是我的获奖小说。因此我被《新中国有影响的作家三千强》一书,评选上三千名作家,排行一千九百八十九名。这是第二卷,1023页,你看这一页就是专门介绍我的简介。”
  我一看,老同志拿着这么厚的大书来了,我就是很感动的。我说:“你发挥余热的精神是很感人的。活到老学到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劳逸结合好。”
  “我的身体很好的。我旅游的景点有十几个了,泰山、黄山、华山、名山大川,很多。卫生局领导看了我的成绩,就叫我来文联看看,咱们文联是不是举办评选活动,给什么奖金?或者文联给卫生局领导说一声,卫生局给我奖金也可以呀。”
  “文联说一声,你找主席吧。我说一声,估计卫生局领导不会给你发奖金的。”
  “你在网络发表文章,大家就知道你知道出版社的情况。你看看我的这一本书,是不是正规出版社?”
  “你复印下来,给我留一份。我抽一个时间,给你联系一下。你也可以直接找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请他们帮助你看看扫黄打非网站,就知道你的这一本书是不是合法出版物了。”我向老同志指了一条自己证明真伪的路子。
  老同志高兴,留下一份复印件就走了。我在网站看了看,这一本书大32开本,出版社定价99元。但是老同志这一本书,却是大16开本,定价是399元。整整多了300元的。老同志买了两本书,多花600元。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书名、作者、书号都对,书内容就变了。那一本正规的书,定价99元,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厚,书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一位老同志的创作先进事迹。这一位老同志根本评不上全国三千名知名作家的。可以推断出来,凡是买一、二本书的,都可以入选,成为全国排名在前三千名的知名作家,自己看着自己的入选,高兴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老同志真的去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的办公室去了,请小伙子给他检验一下,书号是不是正规的。小伙子打开扫黄打非网站,初步一检查,告诉老同志,这是合法的出版物。老同志高兴地来找我了。
  “你好,你说的市文化局文化市场办公室的同志,很负责任的,给我查了半天,最后确定我这一本书就是合法出版物。这本书是合法出版物,我是书里边的知名作家,就不会有假了。你怀疑的没有一点道理的。”
  “这样吧。我给你计算一下。全国有三千多县吧?每一个县评选一位知名作家,你在咱们县能不能选上?其他几个人,会不会服气?何况大城市的知名作家那么多,咱们县根本无法和大城市的作家比,可以说,全国选三千名,咱们县一个也评不上的。你这一个知名作家,《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服气吗?《乡里英雄郭权》的作者柳援朝服气吗?咱们市评选十个,你能评上吗?你叫他们给你退600元钱吧。他们邮寄给你的书,国家定价是99元。你就给他们说,你到北京调查清楚了,99元的书里面,没有你的名字和创作先进事迹的。他们文化公司另外加了你的名字,提高了定价,定价399元,赚了你的钱300元,他们赚钱太多了。”我给老同志解释半天,老同志还是有一些不相信。
  “他们欺骗我?我不相信的。”
  “你把给你联系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电话是什么,我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给你退600元。看看他们怎么说?”我想帮助老同志要钱。但是我马上就想起来柳援朝写《乡里英雄郭权》,我也想帮助要钱,最后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电话要钱吧。能退多少钱,就退多少钱吧。即使一分钱不退,就算是我交了学费了。”老同志这一次损失不多的,我也没有在网络上发表评论,也没有和这一名老同志闹矛盾的。
  卫生局的李副局长见了我,提起了这一个“三千知名作家”的事情。我说:“估计是每一个交399元的人,都可以买一本有自己创作先进事迹简介的书。谁是评委?宣传部、文化局、文联都没有接到通知的。”
  李副局长说:“开始,老同志想叫卫生局给他一些奖金的。后来就不提这事了。”
  “他来文联,想叫我给卫生局说一句话。我说,我不是主席,说话,卫生局领导不会考虑的。但是我叫他打电话,叫老同志去找文化公司要求退600元钱的。估计退500元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退给他钱了?”
  “我教给他要钱的办法和理由了,我也没有再追问。他不想叫人家文化公司给他退钱,你就是老同志自己的事情了,不退钱也是损失不多的。”我有一些遗憾,但是还是感觉老同志心态好,不会为了几百元钱生气住院的。
  常言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正在和李副局长说话的时候,就见到城关镇中学的姜老师。姜老师也是爱写文章的,打了招呼。李副局长就告辞了。
  “我参加的一个征文,写了一篇入选了。你也可以写一下。”
  “什么情况?现在的征文太多了,他们征文收多少钱?”我问姜老师。
  “不收钱的。为了鼓励大家热爱教育事业,为了建设伟大的祖国,培养我们祖国的花朵,都可以写一下自己的观点,感受,建议。”
  我说:“不收钱,我就参加一下。”于是姜老师就具体谈了一下,征文字数要求,时间要求,邮购书的定价,题目自定,汇款账号。
  我很快也写了一篇征文,网上发过去。很快征文办公室就打电话给我:
  “你的征文,入选了。你要几本书?最少要一本书。定价398元。你要几本?”
  “要一本书,是398元,要几本就是批发价?”我问。
  “你最少要一本书,有的要三本书。先统计一下,免得印出来了,谁想多要书,重新印刷就麻烦了。几本也不会批发价 的。”
  “我不想要的。”
  “三百多元,你一本也不要?一般作者都是要两本的。”
  “我考虑一下再说吧。”我说了推辞话。
  第二天,小伙子又打来电话,问:“老师,你想好了吗?领导叫我再落实一下印刷的数量。您就要一本吧。我给您打电话好几次了。我是刚毕业的,没有经验,求您了,大叔,您最少就要一本吧。”
  这么客气,叫“大叔”了,刚毕业的学生,工作积极性很高的。我就说:“好吧。要一本吧。”
  “谢谢您。下一次有什么征文活动,我一定记得再通知您,祝您创作成果越来越多。最近几天汇款,如果过期了,就不能保证有您的书了。”
  现代化的印刷技术,几天功夫就印出来了。
  当我收到书的时候,我一看,书中有我的征文。书中也有城关镇姜老师的征文。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姜老师:
  “姜老师,您好。我的征文入选了,书我已经收到了。书中也有您的征文。”
  “您看到了,我就放心了。有的人说我上当了,征文办公室收到汇款,就人去楼空了,为了几百元去找他们?路费也是好几百元钱的。”姜老师好像听到不少这样的消息了。
  “要不放心,你就先来我这里,看看你的征文?”
  “不用看了。晚几天时间,他们就给我邮寄来书了。”
  “也好。等几天时间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也理解姜老师的看书心理。
  第二天下午,姜老师给我打来电话说:
  “您好。我的书,已经收到了。但是很遗憾,我看到了你的征文,却没有看到有我的征文在书里面的。这说明,你是文联机关的,他们没有欺骗你。但是,他们却欺骗了我,他们收了我的398元钱,邮寄给我一本书,却没有发表我的征文,这一本书,我花钱买来有什么意义呀?”
  “还有这样的事情?你有时间就拿着书来,我们拿着书,见面了就对比一下吧。”
  于是,姜老师拿着那一本书,很快就来了,我们一对比。就看出来了,书名,一样;主编,一样;书号,一样。就是书里边的文章,有的一样,有的不一样了。
  姜老师打电话给征文办公室,说了这一个情况。一位中年女士自称刘经理,她说:“我正在批评年轻的办事人员呢。他们把关不要,出了问题。你马上邮寄回来,我给你换一本正规的书,邮寄给你。对不起了,姜老师。”
  姜老师理解,年轻人办事很容易出错的,换一本正规的书,也是包退包换、保证质量的好态度的。
  我看着姜老师理解了征文办公室的人,我也理解了他们的心情。
  姜老师把他的这一本书邮寄过去,很快就收到了一本正规的书。姜老师高兴了,这一本书里边,有他的征文。
  我得知这一个消息,为姜老师高兴,也为征文办公室的同志办事效率高而高兴。
  知错就改,态度和蔼可亲,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出差错?刚毕业的学生,找工作不容易,出一点差错,理解万岁吧。
  当我看到姜老师收到的正规书时,我就来气了。我为什么生气呢?因为,在他的这一本正规书里面,却没有我的这一篇征文。
  这说明我收到的书,有我的征文,姜老师收到的书,有姜老师的征文,没有姜老师征文的书,退给征文办公室,他们再邮寄给那一个作者。于是我们作者都拿到了有自己征文的书,征文办公室只是换了书里边的几十张,就可以多卖给几十个作者,一个人398元,50个人,就是几万元的。
  我马上打电话给征文办公室,一个小姑娘接了电话:
  “您好,我也是刚来的。这几天有不少人打电话投诉了。印刷邮寄错误太多了。”
  “怎么办?”我问她。
  “等刘经理回来再说吧。”
  “能不能告诉我,刘经理的电话手机号?”
  “刘经理不叫说手机号的。”
  “她不叫你说,你就不说?我打电话举报她,看看她有多大的后台?”
  “不要举报,我给你说了刘经理的手机号,你不要说我告诉你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是谁,我想出卖你,也说不清楚你是谁的。”
  小姑娘想了想,说:“您说得对。您不知道我是谁,您也没有见过我。好吧,我告诉你吧,您记一下手机号。”
  于是我就知道了刘经理的手机号。我就开始打电话,刘经理第一次听了我说的情况,还是很客气的,打了几次电话,刘经理最后就不客气了,说:
  “为了300多元,你三番五次打电话,还要举报,你是怎么回事啊?文联的人员,都是文化人,这么斤斤计较。”
  我再打电话给征文办公室,这一个电话就停机了。
  再打刘经理电话,刘经理也生气了,说:“你爱举报,就举报吧。我已经把犯错误的年轻人处理了,我只是负一点领导责任罢了。”
  我的一个战友在省城,听到了这一个情况,就举报了。
  省新闻出版局的一个同志,说了一下情况。这一个事情,是一家文化公司办的,出现这样的事情,算是违规印刷,调查取证很困难,每一个作者都去调查,路费也是不少的。举报的人,不多,金额不大,下那么大的功夫,花路费就是一个“得不偿失”事情,所以,一般就不调查了。即使调查了,也是罚款处理。
  战友又去问了一下,刘经理的公司,已经停业,听说她又去办其他文化传媒公司去了。


楼主作家王怀正 时间:2018-07-18 12:13:02
  二十六


  文联任主席经过几个月的思考,又计划举办一个大活动。纪念曲坡抬阁被评为“中国抬阁之乡”一周年。计划邀请京城、省府、市里的领导、专家、名人180人,并且列出具体人员名单。《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分担的任务也不少,积极参与千方百计想造成轰轰烈烈的繁荣鼎盛局面,这一次又是一个兴师动众的差事。
  文联主席交待办公室买来200份请柬,任主席亲自书写,很快就发往京城、省府、市里的各位领导、专家、名人的手里。具体日期也定了,好像过几十大寿的生日一样,不能提前或推后的,任主席忙完了这事 ,就拿着自己反复修改的申请报告找新县长徐宏乾来了。
  县长徐宏乾看了文联任主席拿来的申请报告,平静地说:“这么大的活动,还得请示书记的。”
  任主席马上说:“好。我给您留一份申请报告,我马上再找书记汇报一下。”
  两天时间找了几次,任主席就找到了书记。书记这时的态度,已经不是几个月之前准备当书记时的那个态度了。书记看了任主席拿来的申请报告,就说:“找县长吧。”
  任主席马上说:“我前两天找了徐宏乾县长,他知道这事的。我们文联已经把各位领导、专家的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书记听了任主席说这话,就不高兴了。这是典型的先斩后奏,县长知道这事,他同意了吗?现在又来找我,这是什么意思?逼书记签字同意吗?财政这么紧张,花钱的地方有很多的,你一个文联小单位就想花钱如此大手大脚?但是书记仍然没有发火的意思,低声说:
  “花钱的地方很多的。你们这样大规模的活动,不行呀。”
  任主席马上说:“但是,问题是咱们180份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曲坡抬阁一周年庆典的日子已经定了。”
  书记马上说:“日子定了?你这几天什么也不要干了,专门打电话通知各位领导、专家、名人,纪念活动延期举行,什么时间举办活动,等另行通知吧。”
  任主席听出来了,书记的话声音已经逐渐在提高了,态度是明确的,活动延期举行的决定是不容改变的。
  于是任主席无精打采的回到文联,在自己的办公室用办公室的电话向外地打电话,通知各位领导、专家、名人,活动延期举行。
  打电话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时间举行,我也不知道,书记叫咱们等通知,我就等通知,书记什么时间通知了我,我马上就通知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老师。”
  我这一天来到市文联办事,一位专家给我说:
  “你们文联的大活动,发过来邀请函了,大家都准备好发言稿了,等着参加曲坡抬阁研讨会呢,一个电话打来,就取消了活动。说的是延期举行,估计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举行了。”
  “这事,任主席都不知道了,我也是消息不灵通的,我就更不知道说明时间举行了。决定权不在文联,而是在县委书记、县长手里。咱们普通人,就只能等通知了。”
  “哎,哪一个单位都是为了钱发愁呀。前几年你们县,很富裕的财政大县,全省100多县里面排名18强,花钱如流水,现在也开始过苦日子了。”

  我正在路上走着,就接到了审计局那一位女同志的电话。
  “你提供的情况,是有这一笔钱的,这不是职工困难补助,是老干部补发的工资。跟你没有关系的。”
  “有人说了,我也不敢轻易相信,所以才来审计局问一问,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吧?”我想着组织部提拔的事情,如果这一个事情,弄不好就又多树立了一个对立面的。
  “没有关系的。如果县领导签发了,同意给你补发工资,自然有人就给你谈话的。如果没有人给你工资,你自己认为应该继续在法院要说法,就按照法院的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咱们都是有觉悟的人,依法办事,不要越级的,一级一级来。”
  “谢谢。”我挂了电话。
  我回到了办公室,就有人告诉我说:“那一个测字的算命先生,前两天已经死了。你不测字,今后你想测字就没有机会了。任主席现在想测字,找不到人的,他也心里没有底了。”
  “上周五,有人还见他了,健康好好的……”我有一点惊讶。
  “就是本周一保安说的,你不相信就去问问。”几个人都在议论这事。
  “对了,审计局的事情怎么样了?已经过去十几天时间了,你再去问问?”一同事看着我说。
  “已经有消息了。人家说是补发老干部的工资,跟我没有关系的。现在咱们就不要再去想分职工困难补助的一分钱了。”
  “不可能的。补发老干部工资,直接发到老干部工资册上就可以了,何必这么记账呢?要不,你再去问问?”一同事看着我说。
  “也好。你年轻人跑得快,你就辛苦一次?”
  “好。我明天再去问问。”我第二天去问了问,审计局的女同志说:“审计局已经正式告诉你了,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你也不是小孩,成年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其他人老是指挥着你四处跑,他们坐着办公室喝茶聊天,很舒服吧。他们怎么不来问?人家就是逗你玩的。”
  我回到文联给大家说了这话,大家就一致认为审计局的话,已经有问题了。可能审计局和任主席已经联系好了,甚至已经把账本子重新改写了,现在就是纪检委来了,也是无据可查了。官官相护,真的很无奈的。于是大家就陷入了沉思。
  大家看着任主席也不开心了,举办活动庆贺“曲坡抬阁”被评为“中国抬阁之乡”一周年的事情,被书记县长拒绝了。他的儿子这一次也是没有提拔起来的,各单位的推荐后备干部多了,大家都没有提拔,任主席好像应该理解这事的,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但是两者相比较,就 说不清哪一个更打击他了。
  “关键是那一个测字的算命先生死了,如果算命先生活着,说不定再给他测一个字,说一下日月同辉、官运正旺,他马上就来精神了。”同事的这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
  《洪河风》编辑部郭东亮主任准备了《洪河风》新年发刊词,郭东亮找了很多的美丽词汇,他自己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心里很高兴,反复修改之后,拿给了任主席。任主席一看,就来了一些精神。
  “新年来了,大家就高兴起来吧。预祝在新的一年里,鹏程万里,扬帆起航。”任主席看着这最后的美好祝福话,很有一些小激动,就看着《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说:
  “我去请书记、县长签名吧。这是一个机会,希望县领导把《洪河风》当成一个大事来办,最好列入明年的财政预算,每一年拨款六万元,就可以像市文联的杂志一样了,不需要四处拉赞助,不愁印刷费的问题,文联的影响力,文联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也很开心,如果县领导在财政预算里边有了这一笔钱,今后的《洪河风》编辑部一定是如虎添翼,虎虎生威,芝麻开花节节高了,总编辑、编辑部主任的功劳就是有目共睹了,其他的副总编辑、一般编辑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无所谓人员,想沾光就需要看总编辑、编辑部主任的心情了。
  元旦前,家家户户都很高兴的,各单位也是大家都很高兴的。县委书记、县长也是很高兴的迎接新年,这一次都在任主席拿来的打印稿上签了字,并且写了祝福语,新年元旦的半月之前,《洪河风》就印刷好了。
  文联的同事想看看新一期《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就不同意,好像是他的宝贝似的,生怕谁给他抢跑了。
  这一天我刚来到文联,就有人告诉我说:
  “八点之前,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就来了五个人,把《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给砸下来了,分别和任主席、副主席、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谈话了。”
  我走出办公室门一看,原来办公室上边的一个《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很显眼的,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你来早一点,就可以看到了。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给任主席谈话说:在新天地宾馆会议室,有你们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在场,为你们说话,你不是保证过不办《洪河风》了吗?怎么你一个正科级干部出尔反尔?你这一个总编辑是谁封的?太不够资格了。任主席不敢说话。两个副主席向市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交代说:我们是怎么当了《洪河风》副总编辑的,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情况的,印刷、编辑、发行,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没有人给我们说什么具体办事情况,我们也不敢发号施令拦权负责的。《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一看,任主席都没有牛脾气了,副主席也推卸责任了,他就低着头给市文化局的领导说:我当《洪河风》编辑部主任,是文联下发的红头文件,领导叫我干,我就干,领导不叫我干,我就不干。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说:看起来,你还是很听话的人,好吧,你马上把办公室门上《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取下来,给我们带走。郭东亮不说话,也不动。市文化局的领导说:你不听话?好,我们给你砸下来,今后你就不要自我吹嘘什么编辑部主任了,告诉你,《洪河风》就是非法出版物。于是市文化局来的两个年轻人一出门就砸下来了那一个《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两个年轻人同时也把一大包才印刷的迎新年《洪河风》抬走了,郭东亮也不敢站起来阻拦人家的。”
  “我要是知道发生这一个事情,我一定不吃早饭就来看看的。”我有了一些遗憾的。
  “什么叫十分精彩?这就是十分精彩。你早十分钟时间来,你就可以看见十分精彩了,你早来十二分钟时间,你就可以看到十二分精彩的。你来得太早了,三更半夜来到办公室门前,也是没有更多的精彩给你看的。”
  两天时间文联的事情就被其他单位的人议论起来了,任主席、郭东亮不高兴了。
  这一天上午,文联任主席高兴地来到办公室,给大家说:“你们都在办公室等着,我去县委大院开会,回来要开会传达会议精神,你们大家都不要走呀。”
  任主席下楼了,一个同事说:“昨天晚上县领导开会研究了,咱们的一把手退二线了。看起来今天他还很高兴,可能他还不知道自己退位的事情吧。”
  一个小时后,一把手回来了,表情和精神都不是那么好了,好像是落架的凤凰斗败的鸡一样, 没有了傲人的风度,也不说开会的事情了。
  有人过来问:“领导,马上开会传达县领导的会议精神吧?”
  一把手的脸色显示了不快乐,毫无表情的说:“不开会了。”
  这时大家才知道,平时老是爱开会,傲气十足、趾高气扬、高谈阔论的一把手,这一次说出来“不开会了”,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文联是小单位,一把手退了,组织部就叫副主席主持工作。我正在纳闷,两个副主席谁主持工作呢。同事给我说:
  “任主席和那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副主席在一个会议上被宣布同时退二线了。主持咱们文联工作的副主席就是年轻一点的那一个了。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许多的领导都在感叹:年轻的确好事呀。
  下班时我遇见一个朋友,他给我说了一个事情。组织部领导给文联任主席谈话,叫他推荐接班人。他推荐了年龄大的副主席,这说明年轻的副主席和任主席关系不那么好的。年龄大的副主席今年51岁了,正好符合副科级副职51岁退二线的杠杆,所以,文联主席、副主席两个一起退二线了。现在组织部叫年轻的副主席主持工作,也是一个考验的,他主持工作的副主席能不能当上文联主席,现在看起来还是不一定的。
  我心里也不知道这一些考验的事情,那就等着吧。
  市广电局原副局长王功勋在公园和许多老同志聊天时,就评价了退二线的任主席,说:“想依靠吹牛忽悠领导,把自己提拔起来当副县级干部,都是这样干工作,怎么能行呢?现在退二线了,提拔副县级的梦应该破灭了吧。”


作者:五味斋主ABC 时间:2018-08-11 23: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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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知己 时间:2018-08-14 01: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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