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这件小事

楼主:忆天左 时间:2018-06-19 12:05:37 点击:89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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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我和初恋一起老
  本书简介:海陌十六岁的时候与比她大八岁的班主任安南发生了一段暧昧不清的师生恋,二十五岁时又与比她大六岁的硕士辅导员林穆清展开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当波涛汹涌的青春慢慢逝去,经历了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海陌终于找到了人生的归宿:二十八岁时,海陌在向等了她九年的瞻洛告别后削发为尼,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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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海陌十六岁的时候与比她大八岁的班主任安南发生了一段暧昧不清的师生恋,二十五岁时又与比她大六岁的硕士辅导员林穆清展开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当波涛汹涌的青春慢慢逝去,经历了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海陌终于找到了人生的归宿:二十八岁时,海陌在向等了她九年的瞻洛告别后削发为尼,了此残生。

  1
  喧闹的又一天,海陌站在没有安南的街,看着街上的行色匆匆和车水马龙,想安南,在每次早餐之后和熟睡的前一秒钟。

  已是深夜,海陌站在雪地里出神地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雪不停地在下,下得哪儿都是。下得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是白的。
  海陌不知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弄得头上,衣服上,红色的围巾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此刻,她多想拍着安南的肩膀说:“安南,你看这雪多美啊。”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抬起头任由汹涌而下的雪花打在脸上。
  “咚”的一声,海陌整个人摔倒在了雪地上。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没有了安南的地方全都是悲伤和难过。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而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
  安南,到现在我还在爱着你,是我太没出息了,还是你太难忘记了?
  安南,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我们已经认识了八年七个月零六天。
  安南,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容貌也不如八年前那样好看了。
  安南,此刻,你在干嘛呢?
  海陌像婴儿一样蜷缩着,慢慢的哭出声来,紧接着是一阵阵的抽泣。海陌将脸埋在雪地里,痛苦地挣扎着。手臂用力的抱着自己。
  她多希望一切都没有变,她多希望那些时光就在昨天,她多希望安南就在这雪地里,就在她身边。
  “小陌。”
  她仿佛听到了安南在喊她。
  “小陌,你怎么躺在雪地里,你不冷吗?要保护好自己啊!”海陌仿佛出现了幻听,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在寒冷的冬夜有病似的寻找着安南。
  “要保护好自己”。海陌觉得这是安南跟她说过的最动情的话。
  有时,海陌就在想,十六岁的女孩都一样吧,都会因为安南的一两句暧昧话,一个个炽热的眼神而心花怒放,并为此愿意付出整个青春去等待吧。
  从离开安南的那天起,海陌就开始抬头望着天空:“安南,属于你我的那段时光你还记得吗?你会像我一样不断地怀念吗?”
  “我想不会吧”。每一次海陌都这样回答自己。
  “那段时光”。海陌停下了寻找的脚步,停止了哭泣,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跪在了雪地里,眼睛怔怔地发呆。
  是的。“那段时光”,那段仿佛只有安南和她的时光带给她的只有眼泪和难以自拔。“那段时光”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海陌的整个青春都受了摆布,留有遗憾。

  “小陌,快点,九点就开始报到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海陌的爸爸海忠义在屋外催促着。
  “好了好了,就出去了。”海陌匆匆的背上书包,整理了一下新买的白衬衫,出门前,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害羞的笑了笑。
  “对了,拿个家里的脸盆吧,爸爸。”
  “算了,别带了,到学校再买吧”。海忠义催促着。
  “快上车,小陌”。
  “嗯”。海陌抬脚上了车。
  海陌手扶着车门,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公路两旁的树快速地向后奔跑,海陌扭头看着车窗外,手也伸在了车外来回的摆动着。
  那时的岁月清晰的仿佛可以摸得到,真实得让人不想忘。
  “把手伸进来,危险,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海忠义训斥着。
  “哎呀,没事”。海陌不屑地说着。
  海忠义瞪了海陌一眼。
  海陌只好把手伸进了车内。

  海陌六岁时,海忠义就和妻子郭明月离婚了。
  夫妻俩每天都吵架,那时候海陌只是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直到海忠义愤恨地摔起家具,咆哮着掀翻桌子,海陌吓得哇哇哭,夫妻俩才停止争吵。
  “离了吧,海陌归我”。郭明月坐在客厅里的黑色沙发上说。
  屋子里的地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打扫了,木质的饭桌上放着两块西瓜,头顶的电扇如同一个衰弱的老人有气无力的转动着。这个充满争吵的两室一厅早已没有令她值得怀念的地方了。
  “不可能,我是不会让海陌叫别的男人一声爸爸的!”海忠义大声的回答。他在屋里踱着步,地上的垃圾和海陌的积木被他踢得哪儿都是。除了在屋里睡觉的海陌是安静的,屋里的一切都是躁动的。
  时针指向夜里十点,破旧的笨钟也在此刻来凑热闹:“当..........”第一声,夹着令人烦恼的回音。
  “当.......”第二声。
  “当.......”第三声。
  ..................
  海忠义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将它点燃。火光照亮了这个三十岁男人的脸庞。说实话,他长得还是很英俊的:高大魁梧的身材,结实的肩膀,十分立体的侧脸。
  海忠义抽了几口烟后说:“你找你的大款去,想把海陌从我身边带走,门儿都没有”。海忠义狠狠地把烟头仍在了地上,右脚用力地在烟头上踩了又踩。
  “你说了不算,等明天早上海陌醒了,我们看她跟谁,哼!”郭明月得意地说着。
  “现在就问!”海忠义说着便走向了海陌的房间。
  “哎,你........”郭明月两眼循着海忠义望去,想拦着他,却没成功。
  海忠义轻轻地推开海陌房间的门,打开了海陌床头的灯,那盏不足三十瓦的灯泛着微弱的桔黄色的光,墙壁上贴着小伙伴送给她的两张卡通画,家庭作业就放在床头的桌子上,郭明月给她新买的碎花书包也疲惫地躺在桌子上。
  “小陌”。海忠义弯着腰轻轻地在海陌耳边喊着一声。
  “小陌”。海忠义又推了推海陌。
  “恩.......”海陌哼唧了一声,也没睁眼,脸却扭到了一边。嘴巴张了张,吧唧了一下嘴唇,两只小手随意地挥了一下便把搭在肚皮上的床单褪掉了。
  郭明月温柔地看着可爱的女儿,小心地帮她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本,她轻轻地触摸着女儿写的字,看着老师给她写的评语。之后,便将它们放进了海陌的书包里。
  海忠义轻轻地抱起了海陌,将她放在怀里,又摇了摇她:“小陌。”
  “恩.......”海陌睁开朦胧的眼睛应了一声。
  “爸爸”。
  “哎。”
  “爸爸,你又抽烟了”海陌揉了揉眼睛,脸贴在了海忠义裸露的胸膛上,头蹭着海忠义的脖子想继续睡觉。
  “小陌,先别睡,爸爸妈妈有事要和你商量。”
  海忠义说着便抱着海陌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怎么了,爸爸?”海陌终于被晃醒了。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也就是以后不住在一起了,妈妈要离开这个家,你说你愿意跟着爸爸住在咱们这个家,还是跟着妈妈住大房子啊?”海忠义试探着问。
  “小陌,跟着妈妈吧,妈妈会带你去美国,让你受高等教育,还会带你去好多游乐场,给你买好多还吃的,小陌,跟妈妈走吧!”郭明月开始引诱海陌。
  “哇......”海陌在海忠义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哎,别哭别哭小陌”。夫妻俩赶紧哄起了海陌,海忠义连忙擦着海陌顺脸流下的泪水。
  “你看你,非得叫醒她,非得现在说,明天说不行啊,这下你高兴了吧!”郭明月指责着海忠义。
  “真是的!”郭明月说着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站到了一边。
  海忠义没搭理她。
  “好了好了,小陌别哭了。”海忠义擦干了海陌脸上的泪水。
  “你们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老是吵架?”海陌带着哭腔问。
  夫妻俩都沉默不语。
  “我跟爸爸在一起。”这是海陌和郭明月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乖女儿,爸爸抱你去睡觉啊。”海忠义如释重负地把海陌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身子,又拿扇子给她扇了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关了灯。
  夫妻俩一前一后地出来了,郭明月很失落。
  “好了,今晚你睡床我拿凉席睡地上。”
  郭明月也没应声,慢慢地走进房间。
  早晨六点,郭明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你看家里有什么你喜欢的,你想拿的随便拿。”海忠义靠在门口背对着郭明月说。
  “不用,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郭明月嘟囔着。
  说完两手掂了一大一小的袋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帮你。”海忠义走到了郭明月跟前伸手要帮她拎袋子。
  “不用!”郭明月用胳膊肘把海忠义推到了一边。
  临出门时不舍地看了看海陌的房间,最后决绝地朝外面走。
  楼下,早已有一个男人在等她。
  “来,我来。”男人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
  “快上车吧,飞机快晚点了。”男人温柔地说。
  郭明月最后抬头看了看海陌房间的那扇窗户,阳关穿过高大的杨树洒在了玻璃上。
  “该走了。”车里的男人小声说了句。
  “走吧。”郭明月转过脸说。
  黑色的吉普车载着她绝尘而去。
  “开快点!”郭明月说。
  黑色的吉普车像一个逃兵一样拼命拼命地向前飞驰着。
  此刻,海陌还在安静的熟睡着。
  早上九点,海陌光着脚丫轻轻地将门推开一条缝从里面往外看。 海忠义正在打扫客厅里的垃圾。
  “爸爸。”海陌开开门跑了出来。
  “小陌醒了。”
  “爸爸,我饿了。”海陌对海忠义说。
  “爸爸做得早饭在锅里热着呢,你去刷牙洗脸,爸爸一会给你端出来。”
  “嗯。”海陌听话地走到了洗脸盆处。
  从此,父女俩就过起了无比艰辛而又无比快乐的日子。


  十年的时光。有海陌的陪伴对海忠义来说苦也是甜。
  十年的时光,海陌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皮肤更是吹弹可破,身材也是好的无可挑剔。
  只是,海忠义有时会在心里想:十六岁,海陌怎么可以长得如此耀眼?希望她能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不要受到任何伤害。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海忠义一直在为生活而不断奔波无暇顾及海陌,海陌的成绩一直很不好,这次中考差了好多分,托人找关系花了好多钱才上的高中。
  “嘀,嘀!”海忠义使劲地按着方向盘上的喇叭,一个劲地往车后看。
  “唉,前面堵车了。”海忠义看着窗户外面像棺材样似的黑色轿车一直蜿蜒到看不见的地方。
  “小陌,你看,前边不远的地方就是你们学校。”海忠义指着前面的学校说。
  海陌随着海忠义指的地方望去,黑色的铁制栅栏上面爬了几株漂亮的紫红色牵牛花,栅栏下面全是很漂亮很可爱的小野花。栅栏里面是塑胶跑道和面积很大的篮球场,有几个年轻的男孩子正在热火朝天的打着球,还有许多的教学楼和宿舍里楼。
  “爸爸,你看,那儿还有一个秋千呢!”海陌像发现了宝藏似的惊喜的对海忠义说。
  父女俩在车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爸爸,喝点水吧。”海陌递给了海忠义一瓶饮料。
  “今天的人可真多。”海忠义接了过来说。
  又等了一会儿,前方的车子慢慢蠕动了起来,海忠义高兴地发动起了车子。
  开到校门口时只见一个小保安手里挥动着小红旗疏导着来回的车辆:“往前走!往前走!”
  车子一点一点地开进校园,摇摇晃晃地行使在干净宽敞的主干道上,主干道的两旁是高高的桔黄色的路灯,到处都是红色屋顶的楼房。
  “好漂亮啊。”海陌在心里不禁感叹着。
  学校里熙熙攘攘跟菜市场一样热闹,不过每一个人都是笑逐颜开的。只有海陌有点忧伤。她在想,如果自己能考到这里该多好啊。
  昨天晚上,她对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的海忠义说:“爸爸,以后我工作了会把钱还给你的。”
  海忠义先笑了一下,随即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食指轻轻地弹了弹上面的烟灰语重心长地说:“不用你还,你只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份能养得起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努力的学就是学不会考不好?”海陌眼睛睁得大大的说。
  “不可能!考不好还是没好好学习!”海忠义脸朝向海陌,扬着下巴严肃的说。
  “我睡觉去了!”海陌头也不抬地站了起来推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十六岁的人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觉得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她们。
  车子停好后,父女俩拿着通知书去了报名区。各班班主任在报名区将接收到的学生登记入册。
  “海陌,你是几班的?”海忠义问跟在身后的海陌。
  “十班。”
  “行,走,找找在哪。”
  父女俩在拥挤人群中找来找去。
  “一班,二班...........”海陌踮着脚竭力寻找着。
  “爸,爸,在这儿呢。”海陌拉住站在左边的海忠义,右手指着旁边的桌子大声喊着。
  “你们好,来报名吗?”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士海陌他们。
  “嗯,你好。高一(十)班是在这儿报名吗?”海忠义问他。
  “是的。”男士回答。
  海陌站在海忠义的斜后方怯生生的看着那个男士。
  “你们好,我是高一(十)班的班主任。”沉静而又透亮的男声从海陌的左耳蜿蜒而至,穿过鼓膜,深入耳蜗,触动了每一根神经,直至心底,温暖了每一颗细胞。从此,刻骨铭心。
  多年以后,这个画面总是能轻而易举地霸占住海陌的思绪,让她想念好久好久,有时还会禁不住的潸然泪下,哭了又哭。
  “你好,你好,我们是来报到的,来看看被分到哪个宿舍了。”海忠义满脸笑容地对他说。
  “叫什么名字?通知书带了吗?”他用目光询问着海忠义。
  “带了,带了。”
  海忠义看了看海陌,示意她把通知书拿出来。
  “我叫海陌。”海陌双手轻轻地举起通知书递给了他。
  他接过通知书,认真的看着。
  此时,太阳无比放肆地释放了很多热量。炙烤着海陌身边的一切,天气已经很热了。
  太阳光从天而降,打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海陌站在他的右侧,眼睛懵懵地看着他,用目光所及之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阳光黏在了他的右脸上,把脸上的白色细小绒毛都热得从毛孔里跑了出来,他穿的是乳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裤子,鼻梁上架了一副很厚的眼镜,他是那种标准的国字脸。
  “宿舍在225,七号楼。”脸上的白色细小绒毛随着他的脸转向海陌父女俩而突然不见。
  “在那个位置。”他转过身指着左前方。
  “哎,好,谢谢老师。老师您贵姓啊?”海忠义问他。
  “哦,我姓安。”
  海陌瞥见安南手里的成绩单最上面写着“安南”。
  “那好,我们先过去了。安老师您忙。”
  安南对海忠义笑着点了点头,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
  海忠义向停车位走去,海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头。没走几步,海陌不自觉地慢慢回头去看安南,身后的安南正在静静地看着海陌:那双眼睛,满满的柔情,一池的安静,又有点似有若无的丧失感,在那一刻,除了海陌,什么,都装不下。
  对海陌来说,这一刻,纵使一世的繁华或是气势汹汹的千军万马都不可能将它带走,再强的武功都不可能伤它一丝一毫,这一刻,叫做刀枪不入,这一刻,下辈子也会一清二楚。
  后来,海陌也遇到过许多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男人,可是,那眼神只是眼神,那男人也只是男人,再不会另她念念不忘。
  后来,海陌很想知道:安南,四目相对时,我的世界一片安静,只有你。你呢,当时你在想什么呢?这一刻,你还记得吗?
  似懂非懂的海陌只是慌张的眨了一下眼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书包带,转身离开了。
  起风了,丝丝缕缕,撩起海陌高高的马尾,穿过茂密的发丝在头皮上一扫而过。偌大的校园,成群的人们,海陌是那么的单薄和渺小,稚嫩得让人心疼。在这里,她将和安南一起度过三百六十多个清晨和日暮,四个季节的更替,两次的泪流满面,还有那无数次情意绵绵的目光约会。

  2
  早上八点,阳光初照这个还算安静的早晨,吃完早饭的学生们急忙忙地赶向指定的军训场地。
  “稍息,立正,调整军姿。”教官撕裂地喊。
  “现在,练习起步行进与立定,一排一排的来,由带头兵喊口令,每一排的第一个人是带头兵。”教官说。
  “第一排,你,喊口令。”教官站在海陌旁边说。
  “嗯。”
  “先整理队形。”教官命令到。
  海陌一脸茫然的看着教官。
  “出列,喊稍息,立正,走到前边那堵墙再喊口令让她们回来!”
  海陌往左边挪了两步,面对着整个队伍开始喊口令。
  “稍息。”
  同学们按要求去做。
  “立正。”声音小的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一........”海陌张着嘴巴,提了提劲准备喊一二一的口令。
  “停!”教官突然说道。
  “没吃饭吗?”
  “大点声!”教官严肃地吼了一声。
  “一二一,一二一..........”海陌迈着轻轻地步伐和队伍一起往前走着。
  快走到对面的墙时,海陌仿佛像是和大家商量似的下口令:“立定,向右转。”
  “齐步走。”还是很小声的喊。
  “整理队形!整理队形!队形成什么样子了!”教官双手放在背后,两脚叉开的站在对面,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稍息,立正。”海陌像犯了错似的赶紧整了整队伍,并把队伍带到了教官面前。
  “归队。”教官面无表情的眼看着前方。
  “你,出列喊口令。”教官对着站在海陌旁的文艺委员说。
  “是!”回答的干净利索。
  “稍息,立正!”
  “向右看齐!”
  这声音,这口气,是有灵魂的。这才是命令。
  “起步走!”文艺委员在旁边喊了起来。
  海陌于是深呼了一口气,听着口令,迈着步子超前走去。
  “立定!”已经走了一个来回。
  “好,开始站军姿。”

  军训结束,准备汇演。
  “每个人来领件绿色上衣,明天汇演时,下身穿黑色的裤子,白色的鞋子,能不能做到?”安南站在操场上,身旁是一大摞军衣。
  “能!”整齐的回答。
  “好,现在来领军装。”
  大家一下子朝安南围了过去。
  “排好队,排好队。”安南维持着秩序。
  “老师我帮你。”有几个男生自发地帮着安南。
  先发的女装,等海陌去领时刚好发完。
  “没女装了。”安南对走过来的海陌说。
  “要不给你拿件男装,好吗?”
  “好吧。”海陌轻声的回答。
  “这是男装的最小号,你拿着在身上比一比,让我看看。”安南把衣服递给了海陌。
  海陌去掉塑料袋,把衣服展开,搭在身上比了比。
  “行,可以。就这件吧。”
  海陌去厕所里换上了衣服。绿色的军衣显得海陌的皮肤更加稚嫩和透亮,脑后的马尾也跟着军装左右摇摆。
  这一切,安南都看在了眼里。
  “好了,大家都有衣服了吧,今天晚上就不军训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再在这集合,听清楚了没有?”安南问。
  “听清楚了。”大家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好了,解散。”安南四下环顾着学生们。最后一眼,看的是海陌。
  灯光暗淡的寝室走廊上站着三三两两聊天的同学,水房里有很多人在洗衣服,不时传来说笑声。整栋宿舍都是年轻到咄咄逼人的脸庞,走廊尽头透明的窗户上夕阳的余辉有气无力地趴在了上面,海陌走到了窗户旁边。
  她走出宿舍,站在了窗户旁,将胳膊支在窗户边上。放眼望去,就是学校的外围,郁郁葱葱的一大片,更远一点儿的地方时一片榆树林,风轻轻地吹了过来,那片树林也跟着晃动,就像打闹的孩子你推我挤。海陌抬头看着天,奄奄一息的霞光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海陌右手托着脸庞看着霞光说:“可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此刻的海陌眉头深锁,双唇紧闭,一脸的忧伤。
  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快要下雨的样子。几秒后,窗外的风夹杂着小雨打在海陌的脸上,海陌转身要回宿舍。
  “海陌,你在这干嘛呀?”米雪在宿舍门口问海陌。
  “没,没干嘛。”
  “外面下雨了吧?”
  “嗯。”
  昏暗的过道里,米雪就那样的站在宿舍门口,整个上半身探出门外,手扶着宿舍的门框,脸上挂着清新的笑容。宿舍里有人打开了灯,瞬间将米雪原本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更加晶莹剔透,两颗眼睛像沾满了水的葡萄一样有说不出的好。
  “你真漂亮。”海陌不自觉地赞美了起来。
  “你也很美。”
  海陌害羞的低下了头:“哪有。”
  “我们两个还是上下铺呢。”米雪高兴地说道。
  “嗯。”
  “你以前住过校吗?”米雪问走过来将海陌拉进了宿舍。
  “没有。”
  “我初中就开始住校了,我们一个宿舍能住二十多个人呢。”
  “是吗? 这么多人。”海陌惊讶道。
  “海陌,你原来哪个学校的啊?”
  “XX中学。”一所最差的中学。
  “哦,挺好。”
  “你呢?”
  “A中学”市重点中学。
  海陌顿时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问米雪:“那你中考考了多少分啊?”
  “526”
  “天啊,你学习这么好啊。”海陌很吃惊,感到不可思议。
  “还好啦,运气运气。”
  “你呢,海陌?”
  海陌低下头,垂着眼睑,好像怕被米雪嘲笑似的,小声说道:“389分。”
  “挺好挺好。”
  “米雪,你是全班第一名吧?”
  “嗯。”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灯光在此刻显得特别亮,海陌是害怕这样的光的,因为她觉得这光仿佛能把她的脆弱,还有那么多次回答不上问题时被老师严厉训斥到直到掉眼泪的情景被突然照亮了一样。
  宿舍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有一个舍友手里拿了一张打印纸,边走边认真看着。
  “看什么呢?”米雪问。
  “入学成绩单。”
  “我看看,我看看。”宿舍的人一下子围了上去。
  “哎呀,别抢别抢。”
  所有的人都在看成绩单,只有海陌一个人没有看。
  “我二十名。”
  “我十五名。”
  “我二十八名。”
  .................
  “让我看第一名是谁?”
  “哎呀,米雪你是第一名啊?”
  “呵呵。”米雪点了点头。
  大家看完散开了。有的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有的翻看起了新发的教科书,海陌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一会儿拉拉床单,一会儿挪挪被子,手慌脚乱的,很不自然。
  “海陌,你看吗?”有人问海陌。
  “哦,我不看了。”海陌摇了摇头。
  其实海陌是不好意思看,因为自己的成绩太差劲了。
  “我把它贴在门后。”最后看完的室友说。
  海陌若无其事地端起盆子去水房洗漱去了。
  海陌一边刷牙,一边凝神看着窗户外边的雨越下越大,淋得外面玻璃上有许多雨水从上而下一直流个不停,好像,它在哭。
  “唉........”海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打了点 洗脚水端着盆子漫不经心地走向自己的宿舍。
  刚走到宿舍门口,安南却突然从里面蹿了出来,海陌一下子撞了上去。
  “嘭!”海陌不小心将脸盆掉在了地上,水一下子全撒了出来。安南的鞋上,裤子上全都湿了。手里的牙刷,牙膏还有香皂也被摔得满地打滚。
  “啊!”海陌吓得双手捂住了嘴。
  “老师,对.......对不起。”海陌结巴着说。
  “我......我不是故意的。”海陌弯着腰紧张的看着安南全部湿了的黑色球鞋和大半个湿哒哒的裤子。
  “海陌,给你。”米雪把海陌的白色毛巾递给了她。
  “老师,我给你擦擦吧。”海陌蹲在地上伸手准备给安南擦鞋子。
  “没事没事。”安南赶忙往后退了退。
  “反正老师的鞋子已经很脏了,还省得刷了呢。”
  “海陌,你快起来。”安南一把将海陌拉了起来。 “你快擦擦吧,你脸上溅的都是水。”
  “啊?”
  “呵呵。”海陌摸了摸脸,才发现眼皮上,下巴上都是水。
  海陌赶紧用毛巾擦了擦,长长的睫毛随着毛巾的擦拭忽静忽动,大概有三四十根的样子。
  “呵呵。”海陌憨憨地扬起脸朝着安南笑出了声音。
  那声音,在安南看来,却是比水珠更清爽。
  海陌的额头上搭了一捋湿了的头发,安南伸手想要帮海陌整理好或者挂在耳后,却又收了回来。
  安南转过身去捡刚才落在地上的牙膏和牙刷。
  “老师,我来捡。”海陌说着便蹲到了安南旁边。
  “老师,给我吧。”海陌拿过来安南手里的牙膏,手背上有两滴水珠不小心粘在了安南的掌心。
  天空闪过一道白光,“轰隆隆!”一声巨响震得海陌耳朵发麻。
  海陌吓得扔掉牙刷就往宿舍里跑。
  安南被海陌的可爱劲儿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将地上的牙膏和牙刷捡了起来放到了宿舍的桌子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啊!打雷了,打雷了。”宿舍的人都很害怕。
  一闪一闪的白光把窗外一直坠落的雨滴照得阴森恐怖。宿舍的人都吓得闭上眼睛,捂着耳朵。
  米雪大胆地走到窗前拉上了蓝色的窗帘。
  “老师看来您走不了了,您等雨停了再去检查男生宿舍吧。”米雪走到安南身边说。
  安南又往宿舍走了走。
  “老师,给您凳子,您坐。”米雪把凳子搬到了安南面前。
  “哎,好,谢谢。”
  海陌拘谨地在床沿坐着。安南暗暗打量着她的床铺:干净整洁的粉红色床单,淡蓝色的被子,床底下是白色的球鞋,还有一双红色的帆布鞋,床头挂了一条米黄色的毛巾。这些安南深深地记了下来:简简单单,朴朴素素。
  “你住哪儿啊,米雪?”安南问。
  “海陌的上铺,那儿。”米雪指着放着咖啡色大熊娃娃的床。
  “哟,你的洋娃娃好可爱。”
  “呵呵。”
  米雪床上的富丽堂皇像她一样耀眼。
  “老师,您这是第几年教学啊?”米雪问。
  “第一年。”
  “老师您叫我们哪门课程啊?”
  “语文。”
  “老师您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呀?”宿舍里另一个女生问。
  “C师大。”
  “哇,好有名的学校啊。”
  “老师,您多大了呀?”
  安南笑了笑说:“老师已经二十四了。”
  “啊?”
  “老师好年轻啊。”
  .........................
  大家七嘴八舌的在问安南各种问题。
  只有海陌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雷雨交加的夜晚,海陌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也许,从他坐下来的那一刻起,恐惧就烟消云散。
  “晚上几点熄灯?”安南问米雪。
  “十点”
  安南抬手看了看表。
  “九点半了。”安南站起来走到窗边拉起了窗帘往外看。“雨好像停了。”
  安南转过身说: “好,老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要军训汇演,你们要加油。”
  “恩,加油。”
  ”老师再见。”
  圆圆的月亮此刻正挂在浩瀚的天空,皎洁的月光把地面上的积水照得发亮。
  “哟,安老师,刚检查完宿舍啊?”另一位要进来检查女宿舍的那老师问。
  “哎,你检查完男宿舍了?”
  “对啊。”
  “小心点,外面积水多着呢。”
  “好嘞。”
  “行,我上去了。”
  “好的好的。”安南满脸微笑着。
  下了楼,安南踮起了脚,撩起裤腿,朝男生公寓走去。
  第二天,天气出奇的晴朗和平稳,阳光早已洒满大地。
  军训汇演按时举行。
  操场上都是穿军装的学生,教官们也在商量着具体的汇演规则,人群中三三两两的站着一些老师。
  “二班,二班的同学在这个位置。”总教官拿着扩音器高声的喊着。 “都站好站好,别再说话了。”安南对背后的同学们说。
  “十班的,十班的到这个地方站队。”
  “走,同学们。”安南吩咐到。
  整理好队伍以及一系列的领导致辞后,汇操表演终于开始了。
  “好,军训汇演现在开始。”校长宣布。
  全场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观看第一个进行表演的班级。
  教官动作标准地朝全体的师生敬礼,带着自己的队伍进了会场。
  “第一个动作,起步行进与立定。”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向右看齐!”场上的班级动作轻盈迅速。
  “起步——走!”
  “哐—哐—哐!”
  “立—定!”
  “哐!”
  热烈的掌声响起,第一个班级的表演结束了。
  各个领导都相互微笑,满意地鼓掌。
  汇演还在进行着。
  安南从班级的前头走到了后面对邻班的高老师说:“待会儿我们表演时你们得给我们使劲鼓掌。”
  “知道知道,我们表演时你们也得使劲给我们鼓掌。”
  “那肯定,快,快给你们班学生说说去。”安南催促着高老师。
  “行,行。”高老师走到自己班级的前头半弯着腰对坐在后边的体育长说了起来,体育委员马上站起来将命令传达给了各分队的队长。 天气越来越热,有的男生索性撩起肚皮上的衣服,使劲扇着。
  “你看,那个男生怎么走路是同手同脚的。” 一个女生吃惊的拍了拍她前面的两个女生说到。
  “哪呢?”两三个女生同时说。
  “就那个,第一排第二个。”
  几个女生还在努力的寻找。
  “就那个,戴眼镜的那个,看到没有啊?”女生的手一直指着进行汇演的班级。
  “看见了看见了。”
  “哈哈。”几个女生一阵哄笑。
  海陌也看见了,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和旁边的同学说话。
  安南默默的注视着海陌,注视着安静的有些悲伤的海陌。
  “下面,有请九班。”
  “记得给我们鼓掌。”高老师从安南身边经过时说。
  “加油加油。”安南拍了两下。
  教官领着队伍走上了会场。
  “鼓掌!”安南站在队伍中间说。
  安南的班级先鼓起了掌,其他班级也跟着鼓了起来。
  安南兴奋地面对着同学们,一边鼓着掌,一边笑了起来。
  海陌被这两个老师的行为给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
  “稍息,立正。”会场上的教官命令到。
  “鼓掌。”安南扭过头面对着同学们说。
  会场上又是因为他们班而响起了掌声。
  “起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哗啦啦。”没过几秒,安南班得同学们没等安南转过身说就又鼓起了掌。
  安南赶快示意大家停止。
  “他们班在干嘛呀?”别的班的同学说。
  “神经病啊。”
  临近的几个班级的同学都朝他们班看了过来。
  会场上教官的声音响起:“最后一个项目,跑步行进与立定。”
  “稍息,立正。”
  “跑步走,一二一,..........”
  “退场了,鼓掌!”安南赶快说。
  “下面有请下一个班级,十班。”
  “该我们了,全体起立。”教官吩咐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排好了队。
  “安老师,怎么样啊?”从会场上回来的高老师问。
  “不错不错。”
  “跟上,后面的同学跟上。”教官催促到。
  海陌是在最后一排站着的,从安南身边经过时,安南觉得海陌好柔软好柔软啊,他一直看着她的后背,那么纤细,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喂,喂。”教导主任试了试话筒。
  “啊,我说一下啊,咱们这个鼓掌啊,是为了喝彩和表示喜欢,咱得在合适的时候鼓掌才行,给一个班级鼓掌最好不要超过三次,好吧。”
  “好,现在汇演继续。”
  海陌在队伍的最后面看到大家都微微低了一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汇演在进行着。
  “向后转!”
  海陌慢了半拍,身体也跟着左右摇晃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同学。
  海陌使劲地咬着下嘴唇,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海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紧张的听着教官的口令。
  安南一直看着,看着海陌的每一个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表演结束,掌声响起。安南回过神来,也跟着鼓起了掌。
  “有请下一个班级。”
  “唉,我刚才吓死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有个动作还做错呢。”几个女生一下会场便说了起来。
  汇演到十一点多才结束。

  紧张的学习紧接着就开始了。
  “五点半了,快起床!”米雪突然在黑暗中吼了一声。
  “啊?不想起啊。”宿舍里有的人闭着眼睛说。
  “迟到了,迟到了。”有个人慌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海陌和米雪最先收拾好。
  “姐妹们,我么先走了。”米雪说完挽着海陌的胳膊转身就走了。
  “嗯 。”
  “走,海陌。”
  有的班级已经在操场上跑早操了。
  米雪和海陌跑道操场上四处张望着找自己的班级。
  “来来,这儿呢,在这儿站队。”体育委员冲她们两个喊道。
  “我们站哪儿啊?”米雪站在班级的前边自言自语的说。
  “你们两个站到最后面去,两个人长得跟鹤似的。”体育委员说。
  “好吧。”
  五点五十分,体育委员带着队伍跑到了操场。
  “跟上跟上,后边的同学跟上。”安南忽然跑到了后面喊了两嗓子。
  灰蒙蒙的天,年轻轻地脸,在军训结束的第一个早晨迎面而来。
  绕着操场跑了三圈原地带回时天还没有大亮。
  正走着时队伍的后面却听到了一声惨叫:
  “哎呀!”
  是米雪摔倒了。
  “没事吧?”海陌赶快把她搀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米雪站起来笑着说。
  安南在队伍的后面也看到了。
  “呀,你腿上有土。”
  米雪弯着腰拍了拍。
  “大家都小心点,别摔着了。”安南跑到队伍中间说。
  米雪吐了吐舌头。
  “好了,解散,赶快回教室。”
  “老师,我要去厕所。”
  “老师,我也要去。”又过来一个同学
  “赶快赶快。”
  到教室后安南站在讲台上说:“先读英语吧。”
  “嗡嗡嗡。”读书声像苍蝇一样慢慢响了起来。
  “这个单词怎么念啊,米雪?”海陌对同桌米雪说。
  “academic,学术的。”
  “academic”
  “academic”
  .............
  “米雪,你帮我提问提问单词吧?”海陌对正在看数学课本的米雪说。
  “行。”
  “ambiguous什么意思?”
  “模棱两可的。”
  “belief”
  “信条,信念。”
  “decorate”
  “decorate..........decorate.............”
  海陌手抓头发,努力地想着。
  “不知道。”
  “装。”
  “哦,我想起来了。”
  “米雪你都会背了吗?”
  “嗯。”
  “啊?这么快。”
  “我给你提问几个。”海陌还不太相信。
  “好。”
  米雪把数学书推到了一边。
  “familiar ”
  “熟悉的。”
  “famous”
  “著名的。”
  “funeral”
  “葬礼。”
  “irrigate”
  “这是第二单元的单词。”米雪肯定的说。
  “啊?这你都知道。”
  “你记忆力怎么这么好啊?”
  “哪有。”
  “我怎么老记不住啊,米雪?”
  “多记几遍就记着了。”
  “可我老忘.............”海陌张着嘴正要说什么,余光中却看见安南站在讲台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正盯着自己。
  海陌低下了头,再不跟米雪说话了。

  阳光穿过玻璃漫无目的的洒在课桌上,洒在前排同学的后脑勺上。距离下早读时间还有两分钟,教室里的声音听起来比和尚念经还令人觉得烦得慌。
  “叮铃铃.........!”
  终于打铃了。
  读书声突然停止。一大半的同学都站了起来,冲出教室,直奔餐厅。
  “吃饭了,吃饭了。”
  “别读了海陌。”米雪迅速合上书,拍了拍还在读书的海陌。
  餐厅里每个窗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海陌你吃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我看看。”海陌走到了窗口前
  “吃个包子,喝碗粥吧。”
  “行,我排队买包子,你排队买粥,我们分工合作。”
  十五分钟,买饭,吃饭,送餐具。高中生吃饭要多快有多快。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安南刚好从教室里出来。
  “安老师好。”
  “哎。”
  “安老师,您吃过饭了吗?”米雪微笑着问。
  “吃过了。”
  “行,赶快进教室吧。”
  “嗯。”
  海陌跟在米雪后面进了教室。
  海陌不经意地看到安南站在走廊上背对着教室里的同学,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微看着楼下。
  前两节是数学课,一门海陌从小学三年级之后就再也没有及格过的科目。海陌以为又是一位凶神恶煞,圆眼怒瞪的男老师,海陌一直低着头,不敢像其他同学一样翘首以盼。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新学校,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叫吕燕...........”
  温婉的声音一点一点地飘荡在教室上空,海陌抬头后看到一个及其端庄的中年女性,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海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着放在课桌上。
  黑板上一会儿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各种x,y,z。海陌紧锁眉头,低着头一会翻翻课本,一会问着米雪问题。
  “好了,这道二元一次方程谁能来讲台上给大家解答一下?”
  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似乎没有人会。
  “有人吗?”老师又问了一遍。
  米雪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海陌差异地盯着米雪。
  “好,你上来吧。”
  “是去演算吗?”
  “是的,来。”数学老师拿起粉笔,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米雪走上讲台,从老师手里接过粉笔熟练的写了起来。
  “写完了吗?”老师问停下笔的米雪。
  “写完了。”
  “行,下去吧。”
  数学老师笑容满面:“这位同学写的太棒了,对不对?”
  “她用了最简单的方法。”说着,便拿起粉笔讲解了起来。
  讲解完后数学老师问:“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米雪。”
  “李雪?”
  “米雪,大米的米。”几个同学大声的解释道。
  “老师,她是我们的班长。”有同学补充到。
  “行,老师知道了。”
  悦耳的铃声响起。
  “好了,下课。”数学老师合上了课本。
  “起立!”
  “老师再见。”
  坐下后,海陌问米雪:“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呀?”
  “怎么可能?”
  “我提前预习了一下课本。”
  “那你也挺聪明的。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海陌伸手就要去摸米雪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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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鹞 时间:2018-06-23 18:30:29
  写的很忧伤,感情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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