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动漫影视改编-【原创】凡尘日记·梦·(修改稿)

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2:53:14 点击:238123 回复:1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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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日记·梦(第一卷)
   
  自序
  《凡尘日记·梦》自2018年2月6日在网上连载以来,得到很多读者的大力支持,在此表达由衷的谢意。同时,序中就一些读者的提问,简单汇总作答如下:
  1,为什么小说缺少环境渲染与刻画?
  答:为了精炼文字,做到短小精悍,刻意回避环境描写。小说的本意一章一个完整的故事,暗含1-3寓意,字数控制在4000字以内,实难面面俱到,望见谅。
  2,为什么小说每章独立成文,各章节间又没有内在联系?
  答:每章独立成文是为了更适应人们当下快节奏生活方式及碎片阅读习惯。每章之间还是有一根“人性”与“神性”的隐线在钩织,但需要您一边阅读一边自悟,不同的人生经历,会有不同的解读。
  3,为什么读了好几章也没捋清小说的脉络,实在太烧脑。
  答:因为您没有坚持看到最后一章。不是小说本身脉络不清,是因为您没有去掀起“她”的红盖头。
  4,这部小说的分类及表现手法是什么?
  答:玄幻。意识流。
  仅凭以上几个问题,广大读者朋友们就会对这部小说,有一个大致了解。篇幅所限,不容赘述,未详尽、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最后,借用一位文友写下的评论:“在这纸醉金迷,浮躁不安的时代,能写一个属于自己想写的空间,写一个属于自己的心灵故事,这就是英雄。”英雄不敢当,至少通过每一章节看似断片的故事,能与读者朋友们一起重拾旧梦,感悟人生,追忆往昔,吾生足矣。
   
  目录
  第一章 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章 飞鱼 
  第三章 圀与国 
  第四章 投签 
  第五章 梦想 
  第六章 信仰 
  第七章 初心 
  第八章 命运 
  第九章 流星 
  第十章 红羽毛  
  第十一章 奴 
  第十二章 求助 
  第十三章 A I 
  第十四章 诸神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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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2:55:38
  第一章 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可谓铜墙铁壁,暗无天日,滴水不漏。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再看看自己的装扮,男不男,女不女,一身黑束衣。
  “这是在做梦吗?”拍拍自己脸,铛-铛-。
  “啊?这还戴着面具呢?这又是社团搞活动,角色扮演吗?可这眼前一切,完全不像是道具!”晃晃右手边的围栏,纹丝不动。
  大喊几声:“有人吗?有人吗?”无人应答。
  再仔细看看脚下的台阶,越看越熟悉。
  “OMG,这图案,这不是世界各国的硬币嘛!”
  俯下身,用手摸一摸,这些硬币可是真金白银嵌上去的,不是画上去的。放眼望去,四下里皆看不着边际。
  “这家主人还真是个别致的土豪。”感叹不已。
  说心里话,真不忍心就这么一脚踩下去,这一脚下去多少皇家贵族的头颅任我碾踹啊。
  “管他呢,我就看看踩下去会怎么着?我踩!我踩!”
  “哈,稳当!嘛事没有!”心里这个爽。
  蹭蹭几步下到最后一阶,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阵地动山摇,眼前出现了个铁巨人。这个儿头,我只能看到他的腰。
  “Hi,你好!”我大声打招呼:“你好啊!”
  “不理我,那算了。一直仰视着人家对颈椎不好。”我自个儿嘟囔着。
  说来也奇怪,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戳了戳他的大脚趾头,也没什么反应。
  “估计就是个保安。”我初步断定,“这家伙个头太大,还是不惹为妙。”
  转身准备往他的反方向走去,正想着没准能找着个聚宝盆啥子咧。这时,大铁锤用手指示意我,应该朝他身后的铁桥方向去。我用食指,指了指那座铁桥,问他:“确定?”他用大脚趾点地两下,应答我。
  “这意思确定呗。那好,既来之,则安之。不畏生死,不问西东,走!”
  来到铁桥边,扶着桥墩往下一看,顿时我脑子里出现的是,爸爸、妈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狐朋狗友,幼儿园同学...。
  “这是要与世长辞的节奏啊!不行,这桥不靠谱!”
  我转过身,冲着大铁锤的大脚趾头说:“这桥看上去年久失修,甚不安全。要不你先过一次给我看看,我紧随其后?”
  大脚趾又点地两下,然后一步一步笨重地从我身边走过,顺利地通过铁桥。那样子憨态可掬,着实可爱。这桥牢固地也没话说。隔着桥,我终于看到了大铁锤的头,不是我想象的獠牙巨角红魔头的样子,而是一张周正的人脸,光头形象。
  “还不错,越来越喜欢这大铁头了。”
  我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臂。他又用手指了指那铁桥,示意我过去。
  “我恨不得一下子飞过去呢。”
  一个箭步窜上桥面,桥身即刻随我一大晃,我倒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那么重的大铁头跺上去都没事,我这小身板一上来,桥体怎会晃得这么厉害!幻象?”
  我又看了看桥对面的大铁头,面无表情,手还在那指着桥,一动不动。我心里踏实不少,想必一定是幻象,继续往前走,轻手轻脚,可是每挪一步,桥都跟着抖。我很害怕,想掉头往回跑,可脚步却飞快地跑到了桥中央。我对自己完全失去了控制,铁桥也莫名地大摇起来。我抱着桥墩,想让自己站得稳些,没想到整个桥沿着我这侧瞬间坍塌,我被活生生地扔了出去。此刻,我的世界是天旋地转,天崩地裂,我拼命地呼救:“大铁头!救我!救我!”
  感觉就是睡了一觉,等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安全过了那桥,因为大铁头的那双大脚就在我身旁,在他左侧还多了一缕轻雾。看不清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是一个人,或者至少是有生命的物质。
  “很开心能活着看着你,是你救了我还是你身边的...?”
  说着我把头转向那缕轻雾,盯盯地看着他,他也凝视着我,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奇地问。
  “没有名字。”
  “呀!你可以讲话,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啊,比大铁头聪明多了!”
  “你为什么没有名字?人怎么可以没有名字?一个名字就是一个IP,你知道什么是IP吗?你知道一个IP的价值吗?在我那边的世界,一个明星的名字就有可能价值百万、千万、亿...”
  没等我话说完,他就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笑回答道:“叫我小青葱好了。”
  “不!你太重了!你不叫青葱,你叫欲望!”
  “欲望!?”
  话音刚落,飓风狂卷碎石从天而降。我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跃身去寻那座铁桥,却早已寻不到踪迹。这时,我感觉到背部有如千虫万虫在啃噬般剧痛。回过头来一看,两股炙热的火焰,正向我飞奔而来。本能地双臂画十,用以抵挡烈焰,不知为何,只听咔地一声,后背一股莫名的神力卷我腾空而起。耳畔响彻一个声音:“戴上这个,戴上这个....”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耳麦,戴上。电脑上出现了四个字:无欲至刚。
  思索良久方意识到,“哦,那缕轻雾名叫--无欲。”
  我起身关掉电脑,拿着咖啡杯,离开了书房。走在回卧室的廊道里,忽然清晰地听到书房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09:03:30  评论

    专门来给楼主小蜜蜂捧脚兼砸砖来了。 本章很有哲理意味呀,“无欲至刚”。小蜜蜂大概是个小盆友吧?小盆友怎么能强调“无欲”呢?人生正在成长时期,必须要有欲望,否则人生哪有动力? 标题“你叫什么名字”,应该是指“无欲”吧?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09:03:54  评论

    本章(本书)“我”的名字叫“青葱”,也就是青春和欲望之意,怪不得“无欲”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叫青葱,你叫欲望。” 本书在思考青春和欲望吗? 语言和想象都不错,貌似一枚大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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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2:57:30
  第二章 飞鱼

  “快看!那是什么?”
  “道长,快!快!往那儿看!鱼!那么大的鱼啊!”
  “道长,咱不用求雨了,把那些鱼弄下来就够咱村人吃的了!”
  “抓飞鱼!抓飞鱼!抓飞鱼!”
  我顺着吵嚷声往下一看,只见十来个粗布短衣,发髻高盘的家伙,在一求雨台附近,仰面冲着我,指指点点,大喊大叫。
  “鱼?哪来的鱼?”我侧目一看,“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鱼,比我个头都大,还这么多!”
  顿时,惊恐万分,乱了方寸,没了方向,加之后面飞上来的大鱼冲撞,我是跌跌撞撞,空中连打几个转儿,接着就开启了极速自由落体模式。
  咣、咣两声,应声落地,摔得我心肺炸裂,眼冒金星。昏头涨脑间,只见一帮人冲我跑了过来。有个声音气喘吁吁地说:“不行啊,道长。那是天鱼,不可杀,杀不得啊。我们放生吧。”
  “你说什么呢?新,我们都快饿死了!到嘴边的鱼,你要放生?你疯了!”
  “是呀!新,别犯傻了。赶快,过去看看,看看那鱼摔死没。”
  “最好摔死了,省着咱动手了。”
  “没死咋办?我可不敢动刀,太大了!”
  “少废话了!听道长的,赶紧跟上。”
  十来个人七嘴八舌,围成一圈,商量着如何处置我。我怎会坐以待毙,任由他们处置。可无论我怎么折腾,脑子里动作完成地很标准,就是这身子一动不动,喊破喉咙没人听得到。
  “我怎么就成了鱼?难道就这么任人宰割吗?我不服!”
  这时,应该是那个叫做“新”的人,阻隔在我与那道长之间,大声喊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搞吃的。绝不能打这条鱼的主意,你这是在逆天行道!” 一句话,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那位道长。道长定了定神,俯下身子,捡起一块儿石子说:“每人捡一块儿石头,到这,坐下。”说完,席地而坐,在他面前画了两个圈,抬起头环视大家,接着说:“我们一起来决定吧。同意把这条鱼带回村里的,把石头放在右边的圈里;同意放生的,放在左边的圈里。”话音刚落,“新”径直走到道长左侧,投下石子,率先表态。其他人也迅速做出表决,结果6比1。对此我一点都不意外,用脚趾头想都会是这么个结果。可怜“新”还满怀希望,抢先表态。看到结果的“新”很无奈,回过头看了看我,一句话没说怅然离去。没人理会他,“新”一个人独自向小树林走去。
  待“新”走远,道长开腔:“新走了,我们继续吧。商量一下我们怎么分这条鱼。”
  “好、好、好,我们都听道长的。您老德高望重,您看怎么分合适?”
  “是、是,说得是,听道长的。”其他几人附和着。
  “贫道认为,我们现在是僧多肉少,不宜节外生枝。有过狱史之人还是不要参与此事为好。” 话音未落,一脸上带疤,面相甚凶之人,腰间抽出一把尖刀,冲着道士大喊:“臭道士!你找死啊!老子先劈了你!”近旁一女子见状,急忙躲到道士身后。另外三人一拥而上压向拿刀恶男,一顿混乱撕打,带疤恶男死于血泊中,凶器遗落在地上。道士俯身拾起带血的刀,不紧不慢地说:“这样也罢。大家都坐下,我们继续商讨。”
  “村里闹饥荒到了这个程度,我们只能优先保障青壮年的口粮,年纪大的.....” 说着,道士把刀递给一壮男,并示意下手。只听噗地一声,刀入腹中,一老人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我的天呀!这是干什么?”我感到十分震惊、意外。
  那道士倒是十分镇静,继续说:“面对生死,我们也只能行大义,忘小我了。”遂即转向一位文弱书生,拱手作揖道:“先生是知天下,明大义之人,想必在这生死关头不会......” 话未说完,手持凶器的壮男又一刀了结了书生。这看得我是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那道士对那壮汉大加赞赏:“好!好样的!侄儿,现在只有你我二人,还有这妇人了。我们是男人,这么大的鱼只能是你我二人抬回村里去了。”
  “来!先喝口水,压压惊,我们这就回村。”
  说完,道士递给壮汉一牛皮水袋。壮汉一饮而尽,口吐白沫,抽搐不止,将死。道士迅速夺下他手中利刃,转身一刀刺入女子的胸口。稳、狠、准,女人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死在了壮汉的前头。
  此刻的我,如梦方醒,愤怒快撑爆了我的皮囊。我集全身力气于右拳,直击道士的前额。气愤让我都舍不得出拳太快,一定要一寸一寸地打穿他的脑袋。拳头每进一寸,他的脸就会抽搐一下,但双眼始终盯盯地看着我,目光中没有敌意,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当拳头打穿他头颅的最后一刹那,我竟感受到了一股清澈的暖流,看到了“新”远去的背影。逝者已逝,留下的只有对生命的敬畏与痛惜,我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今天的你?”
  他,没有作答,微笑着合上了双眼,灰飞烟灭。我,独坐书房,手握水果刀,恍惚间看到了两个红字“贪婪”。刀上的寒光形如人影,慢慢地拭去了字上的血色,我不禁惊愕失色……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0:50:58  评论

    如果说第一章小蜜蜂批判了人的“欲望”,那么这第二章则批判了人性中的“贪婪”。看来小蜜蜂是准备大批人性中的恶了吗?将会一章接着一章的批下去吗?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0:55:38  评论

    第一章中的“我”是一个小小的“欲望”,第二章中的“我”变成了一条硕大的“飞鱼”。这里的小与大,形成了一种反差。 “飞鱼”出现在一个大饥荒的村子外面,所有的人都想杀了“飞鱼”,然而也有宁肯饿死也不杀“飞鱼”的人,他叫“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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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2:59:30

  第三章 圀与国

  一轮皎月当空照,
  满园银霜晚风追。
  庭中果树荧光绕,
  人语虫嘤斜影随。
  此情此景,应该两人共赏才对。哎,怎奈我形单影只,正当我自怜自叹间,忽闻身后传来挪纸砚的声音。回头望去,烟雾袅袅屋上旋,旧几烛台映阁辉。砚前端坐一佳人,拂袖畅书仙意飞。
  “我真是有福气呀!”
  没多想,疾步上前进入屋内。走近一看,真乃是人间之尤物!
  没等我开口,女子先说话了:“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啊?我们旧相识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心里暗自纳闷。
  女子眼皮儿都没抬,接着说:“过来,看看我写地这两个字。”
  “仙女无毒,近身看去就是。”我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
  “我去!这也叫字?”我差点顺口溜出来。
  这字,一个圈里加一个乙字。
  “你可认得这个字?”仙女问。
  “不认识。”老实回答。
  “日。”
  “哦.....”,一头雾水。
  “再看这个,”
  又是一个圈,里面一个正字。我正琢磨不出来呢。
  “星。”仙女自言自语道。
  “啊?” 我实在是没忍住。
  神仙姐姐终于肯抬头看看一脸蒙懂的我,笑着说:“又不认识?好了,到你了,写一个你家师父教你的字给我看看。”
  “这语气,我们很熟嘛,写就写。”
  我乐呵呵地压平纸,提笔沾墨,寥寥几笔一个“国”字就出来了。
  “嗯,好!好一个把权力关在笼子里!你再来看这个字猜猜念什么?”
  说完,仙女提笔又是一字,照例一个圈,这回里面俩字,上面八,下面方。
  “这什么字?按照她的逻辑,这是要征服四面八方。颇有几分凯撒大帝I came ,I saw,I conquered .(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的气势,霸气!太霸气!太血腥!”想到这儿,我脱口而出:“霸,霸气,霸道的霸字。”
  “国!”仙女姐姐纠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倘若不征战八方何有稳固的江山,稳定的军心!又何以有你那敢把权力关在笼子里,天下太平,长治久安的国!”
  “在下不才,实未看出这国字与权力,江山有何关系。”
  我后退一步,鞠礼请教。神仙姐姐看看我,略有所思,然后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囊轻轻打开。
  “啊!玉玺!”我惊呼。
  “没错。”
  当我认认真真念出玉玺上的字“皇天景命有德者昌”,顷刻间,普通民居变成气势恢宏的皇家殿宇。万道金光,凌空洒落,强光刺眼,令人目眩,隐隐中看到了三个大字--大明宫。
  当我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书桌上摆着的两个大字“圀”与“囯”,赶紧取下胸前带有龙图腾的玉坠,按在“囯”字上,补上这个点。
  “还是把权力关在笼子里的好!”我念念有词。
  “那玉玺定是武则天的第九方玉玺。”一个温柔的声音说。
  “是呀,你怎么知道?”
  “你是谁?”怎么感觉好像还在跟神仙姐姐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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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00:23

  第四章 投签

  “娘亲,今天我们又投什么签啊?”我拉着娘亲问。
  “小孩子就别问那么多了。记住投签给村东的嫂嫂,跟着大家投就是了。”
  “哦。”
  “走了。”
  就这样,就被娘亲拎到村里的议事堂。
  堂上正坐着族长。西侧坐着一位姐姐抱着个婴儿。东侧坐着娘亲提到的嫂嫂,是族长的儿媳。听说是进门多年也没给族长家添丁。族长正在堂上叽里呱啦地讲,懒得听,一点也不好玩。好奇地是,西侧就坐怀抱婴儿的姐姐,为啥一直在默默流眼泪?而东侧的嫂嫂则是满脸笑容,族长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慷慨陈词。这是什么情况?村民们也是个个积极,排着队去投签。真像娘亲说的那样,跟着大家投就好,都投给东侧的嫂嫂,没一个人投西侧姐姐的。
  “不服气!欺负人嘛!哼!”
  这时,生子哥跟野鬼似的猛地出现在我面前。
  “哎呀,你吓死我了!”我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你在这干嘛呢?你也跟着投呀?”生子哥质问我。
  “不都得跟着投嘛。你又不投啊?”我压低声音问。
  “你想吃肉不?”生子哥没好气地问。
  “想啊!”我兴奋不已。
  “跟我走!”
  说着,生子哥一把把我拽出人群,来到了小河边,四周没人。
  生子哥问我:“你知道今天为啥投签不?”
  “不知道啊。”我一脸懵懂。
  “啥都不知道你就投?”生子哥怒斥。
  “大家都投了啊。”我委屈地说。
  生子哥狠瞪了我一眼,说:“走!吃肉去!”
  怯怯地跟着生子哥,来到了族长家的后厨房。诺大的地方竟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去投签了。再往里走,“wow,这么多好吃的!这是办啥大喜事儿啊?”我是心花怒放,口水直咽。生子哥默不作声,拿起一个最大个的清蒸肘子,拉着我就往外跑,边跑边说:“快点!一会儿就有人回来了。”
  一路飞奔,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哥俩开始手撕肘子,大吃起来,好不痛快呀!正啃得过瘾呢,远远地看到在堂上抱孩子的那姐姐。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往西边走,看上去好可怜。
  “孩子呢?”我瞅瞅生子哥好奇地问。生子哥没理我。
  午时的太阳热辣辣的,但妨碍不到树荫下的我们,就这样远远地、静静地,看着那姐姐。娇弱的身子,连太阳都无法拉长她的影子。不时地掩面擦拭,不知道是在擦汗还是擦泪,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回到她的茅草屋。
  “吃够没?”生子哥突然问我。
  “没。”条件反射似地回答道。
  “走!”
  说完生子哥带我回到了族长家的后厨房。这时的后厨,菜品更多了,而且哪哪都是人,根本没机会下手。
  “站在这儿等我,别让人看着你。”生子哥命令我。
  “嗯!”我乖乖地应道。
  不多时,就看见族长家的西侧房,黑烟四起。
  “不会是生子哥放的吧?”我惊恐地喃喃道。
  “是我干的。”生子哥若无其事地说。
  “啊,你回来了!真、真、真的是......”我被吓得直结巴。
  “嘘--” 生子哥镇定、无畏的眼神让我安静了下来。
  火势很大,人们都慌慌张张地跑去救火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生子哥。我傻傻地定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干啥来的。生子哥又偷了一个最大的肘子,接着我们又是一通狂奔,一直跑到村西头的姐姐家。姐姐一个人,目光呆滞地坐在炕上,丝毫没察觉到气喘吁吁的我们。生子哥也没打扰她,把肘子放在炕沿上,就带我出来了。
  第二天得知,生子哥的那把火,烧死了族长的老婆。人命关天,我非常害怕,再也不敢出去跟生子哥混了。呆在家里,听娘亲跟那些婶子们闲聊。
  “姐,你说那崽多有福啊!没了亲爹,一下生就让族长家给收了。那小媳妇还哭哭啼啼地不情愿,你看投签那天她哭的样!她傻不是?”说完老女人撇着嘴,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是呗,那崽到了族长家不吃香的、喝辣的,有福享不尽啊!跟她个寡妇吃得上饭啊,早晚不跟那生子一个样,跟野猴子似的。”
  “生子哥咋了?臭八婆!就是欠揍!要是让生子哥听着了,看他怎么收拾你!”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气恼地嘀咕着。
  “是呀,不过那小寡妇长得倒是真水灵啊。你说这族长老婆也烧死了,干脆给孩儿他娘也收了得了,是不?”说完几个婆娘哈哈大笑起来。
  “别说,这事靠谱!老秦媒婆,你不过去给说和说和呀!好事啊!估计老族长能中意这事,你还能领着赏钱嘞。”娘亲大人说。哎!真是让我无语。
  三天后,族长家又大摆宴席,老族长迎娶村西头的姐姐。几天的工夫,那孩子就得管他亲娘叫祖母了。一个星期后,生子哥被老族长收为义子。听婶子们讲,是因为生子哥,胆大包天放火烧死了族长老婆有功。那把火非但没给生子哥惹来杀身之祸,还让他高人一等。而我作为生子哥最落魄时的把兄弟,也咸鱼翻身,有特权分到所有回来的渔船,个头最大的鱼,多卖了银子,改善了家境。现在除了生子哥,再也没人敢叫我呆子,冲我大吼大叫。我跟生子哥在海边,吹着海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了,痛快!
  一直喝到天亮,就听我妈在厨房喊我:“馋鬼,肘子蒸好了,开饭了。赶紧把你那破电脑关了。天天贴在那电脑上,眼睛还要不要了!”
  “啊,那生子哥究竟长啥样?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荒唐!” 我自言自语。
  “荒唐吗?” 另一个声音问。
  “哪儿来的声音?谁在讲话?”没人再应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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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01:19

  第五章 梦想

  “20601!”
  一身着警服,颈戴监考胸牌,手拿名册的考官大声喊道。
  “到!”我本能地立正、敬礼,响亮地应答。
  “206考场,备考!”
  “是!”
  用眼神与队友相互鼓励后,我昂首挺胸阔步走向考场,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的梦想。
  来到考场外,我再次整理衣冠,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比《忐忑》那首歌还忐忑。深呼吸,用力地眨眨眼,咧咧嘴,防止一会儿面试嘴瓢。
  终于鼓足了勇气,“报告!”,推门进入考场。
  “咦?考官呢?不是面试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连桌椅板凳都没有?”我纳闷地敲敲墙,又敲了敲窗玻璃,看看天棚,跺了跺地板。
  “不会是360度,无死角监控吧?玩FBI那一套?”
  想到这儿,我立马站到考场最中间。三正、三平、三挺、两平、两贴、一顶拔得溜直。时间一分、两分、五分、十分地过去了,没人理我。
  “这就是考题吗?”心里合计着,不解。
  我静静地站立着,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腕表的嘀嗒声,十分、二十分、三十分钟又过去了。膝盖和小腿有点疼。
  “放松,这还不知道要站多久呢,放松。”
  于是我心里默念“向右转!向右转!向右转!向右转!”身体随之转了一周,舒服不少,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继续“向右转!”身子还没转过来,悠扬舒缓的钢琴曲响起。我没敢四处张望,只是瞪大眼睛滴溜转,想着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考官,被考什么样的题目。
  这时一个男性朗读者的声音缓缓道来:“这身白衬制服让很多年轻干警羡慕不已,对我而言却是一种惩诫。做了这么多年的公安干训工作,在我退休前的最后一节课,我想向你们坦言,我为何选择做干训而不是做干警。当年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名一线的指挥官。在一次行动中,由于我指挥不当,造成一名年轻民警身负重伤,最后牺牲,我痛心不已。从此,我放下了指挥棒。我想对每一位未来的指挥官说:'谨言慎行,敬畏生命。因为你的指令关乎着很多人的性命,很多家庭的幸福。对使命忠诚,对生命负责。不要像我一样,用一辈子去忏悔,去救赎。人生真的没有后悔药,只有撕心裂肺地痛。'”
  我正沉浸在那深沉、沧桑的声音里,无限遐想时,另一个女性声音响起。“20601,如果文中的'我'就是你本人,你还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吗?一分钟作答。”
  我的特点就是反应快,善于处突。不假思索,立马作答:“说人生无悔,那都是气话。有几个能无悔的,但我想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绝对是无悔的选择。同时我会记住前辈的话,恪尽职守,不辱使命,一定会成为一名让党和人民满意、放心的合格的人民警察!”
  停顿片刻,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替我补答道:“作答完毕。请听下一题。”钢琴曲再次响起,故事开始:“我是一名便衣警察,坐在警察堆里,我是最不像警察的那个。我长相大众,脸上无任何标志,干干净净,正是因为这点我做了便衣。很庆幸没被派去做卧底,不用担心会吃那些亡命徒的枪子儿。可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时刻提醒着我,不一定何时何地就会猝死在'过劳'上。如果有一天,我翘辫子了,那一定是过劳死的。”
  “20601,如果文中的'我'就是你本人,你还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吗?两分钟作答。”
  “这也是考题啊?太逗了!一听这民警就是带着情绪在讲故事嘛。不过还倒真实。”心里暗笑,脸上严肃认真地作答道:“人民警察为人民,甘愿奉献,不怕辛苦,不怕累!我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作答完毕!”
  请听第三题,“110报警,某某小区某楼某号有两名女性发出刺耳地尖叫、哭喊声,具体情况不明。接警后,110警车火速赶到现场。现场情景令所有人大跌眼睛。原来是母女俩在家中发现了三只老鼠,为能让警察来抓老鼠,故意导演的闹剧。'有警必接,有警必处。'最终两位民警解决了两只老鼠,还有一只不见踪迹。看着两只死老鼠,母女俩仍心有不安,强烈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只不知去向的老鼠。执勤民警蹲守三个小时,处警完毕。”
  “20601,如果文中的'我'就是你本人,你还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吗?三分钟作答。”
  “哦,高大威猛的人民警察抓老鼠?这的确与我的英雄情结有些格格不入。我上警校这么多年也没有哪个老师教过抓老鼠呀!也许警察就是平凡的人做的一份平凡工作,没我想象地那么轰轰烈烈。不过也没什么了,我也就是个普通人嘛,但多少有点小失望。”仍坚定作答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守一方平安,让人民满意!平凡中不平凡地坚守!这是人民警察职责所在,我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作答完毕!”
  请继续听题:“我第一次吸毒,是我做卧底时,为了向那些人渣证明我们同属一类。抽屉里的立功勋章,闪闪发光,告诉我那点白粉算得了什么。算什么?算是毁了我的下半生。我三进戒毒所,两次吸毒、贩毒被同行抓。一次领导解围,第二次入狱一年半,罚款2000。最终,我怀揣着两个个人三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被开除了公安队伍。妻子在我做卧底期间改嫁,儿子被同学欺骂大流氓的儿子就是小混混。如今,戒毒所成了我的家,我最终成了名符其实的人渣。”
  “20601,如果文中的'我'就是你本人,你还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吗?五分钟作答。”
  “啊!这倒是一位我心目中的真英雄,刀光剑影中掠过,但这结局也太惨了!战功赫赫最后竟然被组织抛弃了!这......。哎,不过又能怨谁呀。吸毒贩毒法理不容,沾上毒品,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组织又能怎么帮他,不是没帮,是帮不了嘛。可怎么说他吸毒是为了完成任务啊,他是卧底,如果当时不吸,可能命都没了,这样的英雄最后被开除公职?我,我真的很心痛,很矛盾。但归根结底把他害成这样的不是组织,而是毒品。我相信随着新战略战术研究的不断发展,卧底虽然有很多迫不得以,现在一定要比过去有更多的应对策略和机制,应该不会像从前那么原始。”
  最后鼓足勇气作答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忠于信仰,不放弃不抛弃,同时相信党和人民也不会抛弃、放弃我们!我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说完,不争气的泪水打湿了双眼,任由两行热泪划下脸颊。考场里一片寂静,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片刻情绪调整,我认为考试应该是结束了。
  音乐和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听第五题:“我身为执法者,最终敌不过权钱色的诱惑,身陷囹圄。带上这幅镣铐我才方知它的重量,它的温度,是那样的特别,让一颗浮躁的心安静了下来,轻松了下来。现在的我,将军肚下去了,吃饭也香了,身体状况也好了起来。墙里墙外的生活对比,我更喜欢墙里的自我,墙外的自由。”
  “20601,如果文中的'我'就是你本人,你还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吗?十分钟作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这么久的作答时间。成为一名警察是我的梦想,父亲的心愿。爸爸就是一位老民警,多次参加维和,曾在西点军校受训。我的父亲就是我的骄傲,我的榜样。爸爸说,没有坚定的信念,过硬的意志品质,就不要当警察。我相信从小在爸爸的熏陶教育下,我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作答完毕!”
  “恭喜你,你已顺利通过各项测试,拟录为人民警察。请举起右臂跟我宣誓。”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坚决做到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矢志不渝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
  咔-啪-,一声响,空气中出现一张身份证大小的卡,我双手接过。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警官证,好重。
  “好重!真的好重,胳膊压得好疼。”
  “就这么趴桌子睡了一宿,胳膊能不疼嘛。”
  我从书桌上爬起来,使劲儿地活动活动右臂,合上了桌上那本《向死而生》,轻轻地把它放回书架,默默地走出书房,正要关门离去,那本《向死而生》突然自己从书架上掉了下来,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立马打开灯,发现那本书好好地陈列在书架上,并没有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恍惚了吗?”我想不通。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6:21:34  评论

    第五梦与前面换了风格,彻底回归现实,正面讴歌人民警察的奉献精神与人格考验,弘扬正能量。手法上通过一场考试五个小题,写出了宏大画卷,足见楼主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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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02:52
  第六章 信仰

  “闭上眼睛,再把翼装飞行的各操作要领,从头到尾过一遍。”
  “Okay。”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害怕吗?”
  “不怕。”回答地很坚定,但双手已抖得不得了。
  “用不用我帮你一把?”
  “嗯。”
  说着,我就被人一把推下了悬崖。
  “shit!敢情这么帮我一把!靠谱不?!”
  顾不上理论这事,时速已经达到260公里/小时,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迅速调整,安全飞行。刚刚进入平稳状态,终于可以好好体验一次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的感觉,帮我一把的那家伙又出现在我的左侧方。我正准备一本正经地跟他好好聊聊,那家伙竟然问了我一个十分不正经的问题:“你的信仰是什么?”
  “信仰?我谁都不信!只信我自己!”我没好气地怂他。
  “自我没有盲目性吗?”
  “盲目性?啥是盲目性?”他没作声,我也懒得理他。
  突然原本天蓝蓝,山青青,水清清的世界,莫名地刮起了沙尘暴。我吃力地控制着身体,试图保持平衡,但巨大的冲击力远大于我所能承受的范围,连护目镜都成了摆设,除了两眼黄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啥是盲目性?”
  “睁眼瞎!”我自问自答。
  都这节骨眼了,还有这闲情,真够刺激的了!更刺激的是,之前所有训练全白费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这种情况下必须拉降落伞,保命!我即刻扳开拉锁,干净利落地完成了标准训练动作,剩下的就是祈祷能够安全着陆,莫去凑那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份子。
  降落过程出奇顺利,没遇到我所担心的枝枝岔岔、岩石峭壁。只是落地的一刹那,脚底发软,膝盖以下被什么东西重重裹挟。
  “掉藻泽地里了?”我惊恐地摘下护目镜。
  啊!赤焰的烈日,浩渺的沙漠,放眼望去真是“平沙茫茫黄入天”。收拢视线,定睛一看,大概方圆500米之内,金光闪闪,甚是耀眼。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呆子,你发财了!360度任你走去,遍地都是金子,连个跟你抢的人都没有!”
  对此我无动于衷,毫无喜悦之情。我很清楚我现在是无水无粮无坐标,这地方又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要金子有何用?唯有这身装备暂保我不会变成烤乳猪,但给我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怎么办?哪里去找水?哪个方向有活路?”
  “啥是盲目性?”
  “选择困难症。”这人,心得多大!还有心思琢磨这个呢。
  人生有时没有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我张开双臂,仰望长空,不卜生死,只想深情拥抱,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自我,也许这一抱就是永别。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你的存在,啊!我的信仰!”
  “水。”我忍着干渴,不停地问。
  “风滚草。”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
  “对呀!草就是沙漠里的航标。”
  “谁?你是谁?你在哪里?”我疯了似的拼命地喊,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可以给我希望的声音,却发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簇风滚草。
  “是你吗?谢谢!”我笑着对那丛矮草说。
  迎着烈日,满怀希望,我沿着那个方向走去,不断地寻找下一簇风滚草,就这样一步一步,一簇一簇,不知不觉走出去了很远。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与绝望,只有寻到草簇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惊喜与欢跃,还有独自行走在大漠之上的那份豪迈。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遇见了魂牵梦绕的依米花!一种占尽人世芳华的绚丽小花,每朵花花开四瓣,红、黄、蓝、白,四瓣颜色各不同。遇此神迹,直觉告诉我此花之下定有水源。也许是长时间的高温缺水让我已意识模糊,没多想一把将那株依米花连根拔起。一股清泉即刻涌出,我兴奋地如同孩子,贪婪地吸允着泉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清泉渐变成巨浪,我和依米花被高高地托举至半空中。
  “啊!下雨了!下雨了!”沙漠里,人们疯狂地欢呼声让我清醒过来。
  “原来沙漠里竟然有村落,有人类生活的栖息地!这是怎样的种族?又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们,在这片完全不适合人类生活的荒漠里生存了下来?”令人不由地惊叹。
  “信仰。”又是那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原来孤独的世界里,我并不孤单。
  水柱越来越高、越来越壮,依米花越开越多,原本一身黑色翼装飞行的装备也变成了一袭白色长裙。下面的村民,把我当神一样膜拜,也许他们认为是我给他们带来的降雨。人们的崇敬,加之神奇的花海,让我彻底迷失了来时的路。我不知道身处何地,要去何方,飘飘然间飞至一座神殿。这里位列众神金像,整座殿宇黄金与汉白玉打造,地面上完整的一块地毯足有十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我这是乘着水柱,穿过窄门到了天堂了吗?我是不是成仙了?”
  兴奋地不得了,情不自禁地舞了起来,从未如此酣畅淋漓地起舞过。正陶醉其中,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怔住了我。
  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向我徐徐走来。队伍最前端,一个穿着很是怪异的人,冲我高声喝斥道:“大胆妖女竟敢如此放肆,侮蔑众神!还不快快跪地认罪?”
  “何罪之有?我只是跳了支舞嘛,哪来的罪过?”
  我正合计这是怎么回事,扑通一声“我”竟然跪地认罪了!什么情况?身体不受大脑支配了?
  “既已认罪,即刻打入死决场!” 刚才说话的那个异族人高声宣出了催命符。
  “有生有死,这儿不是天庭啊!”我如梦方醒。
  “唉,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听话!咱没罪,为啥就这么认了?”我都不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盲目自大就是罪!”那个声音又雷鸣般地轰响起来,我无言以对。
  被士兵带往死决场的这一路,我满脑子里全是好莱坞最恐怖、最血腥、最变态的电影画面。
  “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死得太难看,还有我怕疼。”边走边自我安慰,我真的都快哭了。
  “哎呦,手臂像断了一样地疼!”
  恍惚间,只见一个高出我一头多的大汉正高举我的右臂,向观众席示意。野蛮的观众们声嘶力竭地做着人浪回应,这大汉使劲地扯着我的胳膊,振臂高呼与台上的观众激情互动,抻得我这个疼啊!
  “这阵势应该是我赢了,就这么超越自我,拼过了一劫?咋赢的呢?这也太诡异了吧,这是真的吗?”我呲牙咧嘴地忍着疼,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是真的,大人。大王有请,请。”一个白白净净,童生模样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对我说。
  “啊?这又要干什么?”我质疑道。
  “大人跟我来便是。”那孩子天使般的微笑顿时让我卸下了所有防备。
  于是我又稀里糊涂地被人带到了一个类似兵工厂的地方。这里,我们一共10人排成一排,列队在一个大大的铜制罗盘前,我站在排尾。大罗盘上的字我不认得,但根据字形去猜,应该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字。我们每人转动一次转盘,只有我一个人转到了“水”形字上。此刻我对这异族文化甚是感兴趣,很期待接下来的经历。
  “大人请跟我来。”那童生彬彬有礼,我也欣然接受。
  连着穿过几道门,到了一个让人感觉很是不舒服的地方。
  “哦,这个新地方我可不太喜欢,怎么像上刑的地方。”我随口一说。
  “正是。”
  “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个士兵迅速压了上来,牢牢锁住了我的四肢和颈部,几人一起用力把我铐进了一个狭小阴森,没有窗户的小屋子里,这回我是一动也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干什么?干什么?”我大喊道。
  “大人,接下来的7天只能靠您自己了。”说完所有人转身离开。
  “靠我自己?难不成要饿我7天?这我不怕,在沙漠里的煎熬我都挺过来了。这起码不冷不热,蛮舒服的。”我很是乐观。
  这时头顶有水滴滴落,很是意外。哪里漏水吗?原来是高悬于头顶的大木桶在滴水。一滴一滴,刚开始没觉得什么特别,渐渐地觉得水滴越来越重像樱桃、像苹果、像西瓜、像大铁锤,像大铜钟....最后,仿佛有无数座大山,一座一座叠压下来,一下一下砸得我如脑浆崩裂般痛苦不堪。真的希望砸下来的是刀子,只求一死!
  “杀死我吧!杀死我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呼号着、挣扎着,渐渐地没了力气。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一息尚存中,我看到了漫天的依米花,好美、好神奇。还有期待我归来的村民们,我笑着与他们一一告别。
  “快!时辰到!赶快救人,快不行了!快......”
  隐隐约约听到的好像不是村民的声音,接着我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一位看上去皇亲国戚打扮的人坐在我床边,看着我赞许道:“100年来,你是唯一一位通过水星考验的勇士。现在本王把本族全部的水军交予你掌管。”说完递给我一兵符样的东西。
  我甚是不解,嘴上说:“谢大王!”
  心里想:“靠谱不?我连游泳都不会,掌管海军?疯了吧!这究竟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何种人呀?”
  这时,那自称大王的人突然拿起宝剑,直指我的眉心大喝:“大胆妖女,究竟何人?来路不明,欺君者死!”话落剑下!
  我被吓得一高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到底是死在了谁手里?自我?本我?超我?还是君?”
  “哎,又是一个噩梦,就不能做点美梦吗?”
  头疼得厉害,昏昏沉沉回到卧室。接着睡,接着梦,这一晚上的梦里就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君!君!”
  “这是干什么呀?这一宿快累死我了。”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6:32:16  评论

    天上地下,海阔天空,星河浩瀚,看似精神分裂,实则为信仰点赞,棒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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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03:36

  第七章 初心

  微微星火点夜空,
  兄台仰额幻琼宫。
  邻家硕果压枝睡,
  吾心满是果儿脆。
  “你为什么又偷我家的果子?”邻家哥哥生气地问。
  “别讲得那么难听嘛。是你家的果子穿过了我家的栅栏,我摘的是我家院子里的果子。”我撇着嘴说。
  “树是你栽否?果归你摘否?”
  “我.....,我在学西洋的数理。书上说,果子掉下来砸到头,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我在那果子下面坐了好久,它也没掉下来。所以,我就......。”
  “不好好学写文章,将来考个功名,你学那些东西做甚用?”还教训起我来了。
  “有用啊,为了自由!我要学造船,让更多的人坐上我造的船,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大的世界。钱兄,那你考功名又为了什么呢?”我反问道。
  “为了挣更多的银子,做更大的官,光宗耀祖!咦?你手里那是什么?”钱兄眼睛发亮,好奇地指着我手里的小玩具。
  “地动仪,我仿张衡做的,木质玩具,给你玩啊。”说完我很是不舍地递给了他。
  钱兄接过去看了看,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去练字。若让我爹晓得我跟你这般不顾正业,非打我板子不可。你爹怎么也不管你呀?”
  “俺爹怎会不管俺呢?这地动仪就是俺爹教的,这西洋书也是俺爹从那些出海回来的人那儿弄来的!俺爹才不像你爹,动不动就打人,呵斥人。钱兄你也真够不容易的了,这个地动仪就送你玩吧,我还有两个,但都没这个好。玩的时候,千万别让你爹看着!要不又害你挨板子了。”我同情地说道。
  钱兄看看手里的地动仪,又看看我,踮起脚,摘下最大的一个苹果递给我:“这个给你.....”
  当我们两只小手相触的一刹那,那个苹果顷刻间吐芽生叶,繁花锦簇,十里画廊,花做神来之笔。雪如花、花如雪,傻傻分不清,是梨花、樱花、苹果花,还是杏花、桃花、海棠花。风旋花舞,转眼间,近在咫尺的我们,不再是年少懵懂的模样,而是......。
  风歇花落雨来浊,
  梦醒不觉已三十。
  四目相视亭中叹,
  二十年来各何为。
  一身从头到脚宋锦打扮的钱兄,亲切地问候到:“20年不见,今日一见竟不知从何说起,凡兄这20年都忙了些什么啊?”
  “在下不才,20年只做了两件事:学造船,造船。钱兄呢?”
  “升官、发财,也是两个事儿。”说完我们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凡兄好耐力,从小就看出来了。那你的船造得如何啊?”
  “村民们用上了我的船,出海就没有回不来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出海跟送丧似的。我很开心了。钱兄呢?”
  “哎!钱多了,借钱的更多!来的不是亲戚就是朋友,不借伤感情;借了,钱没了,情也没了。官做大了,求你办事的人躲都躲不开!来的又都是沾亲带故的,不管吧,被骂到掘你家祖坟;管不到位吧,人家不满意真格掘了你家祖坟!朝上我要斡旋于各种势力夹缝中谋发展;朝下我又要被各种人情世故所累、所勒。你说说,我哪儿还有什么开心事?还是跟凡兄在这,湖边木亭下,酌一壶清茶,静心养神啊。”
  “既然如此,小弟再斟茶一杯,让钱兄消消气,宁宁神。”
  一杯淡茶奉上,一片樱花瓣飞落杯中,一滴鲜血锤落花瓣之上。天空忽然狂风大作,黑压压的雾气扑面而来,八角亭被连根拔起。我站在半空中俯视地面,眼睁睁地看着钱兄声嘶力竭地呼号,最后被一条黑龙抓成了碎片。我竟心如止水,淡然处之。
  飞亭带我至一片死静的红海,瞬间又化做一只大船!那是一直盘旋在我脑子里多年,却始终未能实现的大船!是我认为足可以带上500个人,500头牲畜,5000株植物出海,大到我无法想象的大船!今天,就在今天!此刻,怎么就实现了呢!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失去了以往的淡定,我仰天长啸:“爹!爹!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你一辈子的梦想!我毕生的心血!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了!”
  这时,水里忽然传来微弱的求救声:“救我、救我......”,顺着声音走过去,视线里出现了两只手,满是鲜血,死死地抓着船沿。我放眼望去,啊!这分明是血海!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人等待救援不得而知,也顾不上那么多,先救了这个再说。
  把人救上船,冲洗干净,一看原来是钱兄!刚要张口嘘寒问暖,海面惊涛骇浪,风驰电掣,船身摇摇欲坠。我赶紧压低身子,抓住船舷上的绳索,大声喊道:“钱兄振作!快!快!抓住绳子!快!”
  钱兄看看远处又看了看我,苦笑着摆摆手:“不能再害了凡兄!人生若能再有初逢,我定随你父子研习造船!” 话毕,转身艰难地一步一步爬上船沿,用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将自己投入血海。钱兄向深海沉没的那一刻,风停浪止,血海变成了一片淡绿色的镜面。啊!海,真的是绿色的!就像我小时候想象的那样。站在梦想的神舟上,我飞身跃入清凉的海水,自由的驰骋!自由的翻腾!自由的欢悦!这才是我所需要的!就这么简单!
  当手里的最后一点儿面包屑被彩色的鱼儿们吃光,我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远处的潜水员迅速向我游来,敲敲我的头盔,向我打出出水的手势。我拍了拍左胸,摆摆手做了一个okay 的手势,又指指前方。潜水员很懂我,拉着我的手,我们一同向更深的水域游去。想想能在海底都可以做梦的人,除了我,还有谁--梦·凡尘。
  正当我陶醉得飘飘欲仙的功夫,一只特别艳丽的彩鱼,向我游了过来,眨了眨它那鼓鼓的大眼睛,又鞠了三个躬,掉头游走了。这鱼通人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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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05:17

  第八章 命运

  春山浅草绿,
  枝头顶鹅黄。
  庭外矗怨女,
  竹简满书堂。
  师父正在写字,我近前禀报:“师父,外面有一女子求见。”
  “所求何事?”
  “抱怨甚多,不清楚到底为何事而来。”我如实汇报。
  “让她在外面等上7天,记录下她每天的抱怨。”
  “是,师父。”
  7天后,我再次汇报:“师父,那女子还在庭外等候求见。”
  “7天来,她都在抱怨什么?”师父问。
  “第一天,抱怨相公15项;儿女,8项;公婆,10项。接下来的几天,抱怨每天递增。直到最后一天,只抱怨一件事情,说她自己命不好,想求师父给改改命。”
  “哦,那就让她进来吧。”师父收拾起笔墨,准备迎客。
  女子进入堂内,礼貌地叩拜师父,便要张口哭诉。师父并未给她机会,摆手说道:“尘儿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讲过了。我这有一枚图腾坠,此乃祖先留给后人用以祈福、膜拜、改命、改风水的。我仅有两枚,这一枚就送与你吧。你将其带回给你相公佩戴上,不出20天你就会感受到图腾给你相公、你和你家里带来的种种变化,拿去吧。”
  女子受宠若惊地接过图腾坠,不知如何感激是好,忙从腰间拿出一个用精致手帕包裹着的东西,坚持要师父收下,以表谢意。师父强调:“此图腾有灵性,不可用于任何形式的交易,否则就会失灵。不必客气了,收好你的东西,回去吧。”
  女子离去。我一直目送至大门外,很是羡慕。
  “神奇的图腾坠!仅有两枚,不知道剩下的那一枚是什么样子。”我心想,回过头来见师父正在写字:“命,信乎?性也。”
  第二天清早,我照常去给师父打扫书房。在师父平日写字的桌角处,发现一个敞着口的布袋。我很好奇,打开一看,里面竟装有几十个不同样式的图腾坠!
  “师父在说谎?这根本不是两个,二十个都不只!师父为什么要骗那女子?师父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欺瞒世人?”我很震惊,也很惶恐。
  “师父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可能!但......”
  想不通,也不想再细想下去。只觉得屋子里很闷、很闷,闷得透不过气来,赶快打扫完屋子,好去后山砍柴。
  独自一人站在初春的山岗上,咋暖还寒的春风,牟足了劲儿地吹,为了唤醒冬眠的万物,为了播种人们秋的期盼。闭上双眼,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师父平日里点点滴滴的言传身教。
  “言必行,行必果。”
  “内不欺己,外不欺人......”
  “哎!古有圣贤,今有吾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
  “可那些图腾坠又怎么解释?”
  我内心在挣扎,手里握着干树枝,平时就是喜欢捡这些粗粗壮壮的枝叉,也许师父就是用我捡来的这些东西刻成的图腾坠吧。想到这,我狠狠地把它扔下了山坡。
  “师哥,你站那么高干嘛呢?”一个声音从山坡下传来。
  “是水娃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探下头问。
  “马上清明,要种地了。忙起来,就没功夫跟师哥学写字了,可不得早点来呀。”水娃呵呵道。
  “好啊,你上来。这里的风很劲,这才是春天的味道。我在这儿教你,你会学得更快,记得更牢。”
  水娃是个既聪明懂事,又勤奋好学的孩子,可惜家里没钱供他上学堂,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教他认字。
  水娃爬上山坡,便迫不及待地问:“今天教我什么字啊,师哥。”
  我连想都没想,顺手抓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下一个“惑”字,写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字儿念啥?”水娃问。
  “H-U-O ,huo。”
  “H-U-O ,huo。这儿字也太难写了,这么多笔画,啥意思啊?师哥。”水娃皱着眉头看着我。
  “不难。你看,惑 :一口、一心,兵戈相交。戈:就是武器的意思。所以,口和心打起来了,口不对心,就是惑。明白了吗?”
  “呵呵,我就爱跟师哥学字儿,好玩!嘴和心打起来了,心口不一,那就是骗人呗,骗人就是“惑”,哈哈,我说的对不?”
  说完,水娃一边嘴里念着那个字,一边在地上照着我的笔顺写画,很认真的样子。我坐在一旁,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他那样子就像我小时候,不过我是在雪地里学写地这个字。师父说,人生总有惑不可解之时,所以一定要我穿着单薄地蹲在雪地里练会这个字。并告诉我:“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没有什么大志,只想好好尽孝道,照顾好师父,然后能成为师父那样淡泊名利,受人敬仰,对他人有益之人。一直以来,我就是这样笃信我的师父,就像现在的水娃笃信我一样。
  想到这,我问水娃:“水娃,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师哥教的字不对,或是你觉得师哥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啊?师哥怎么会错,师哥可是林大师父的关门弟子!俺娘说,师哥就该去考功名,没准中个状元,当个大官!那可是俺们老百姓的福!”
  “人是会变的,真当了大官,为害一方也是没准儿的呢。”我笑着说。
  “师哥才不会呢!你可是林大师父的徒弟!”我沉默不语。
  “师哥今天怎么了?你不高兴?”水娃关心地问。
  “没有啊,”我忙辩解道:“今天,师父留的功课多,我得早点回去用功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好好练啊。”我嘱咐他。
  “嗯!俺家老多活还等着俺呢,那我走了,师哥。”
  “嗯,回去吧。”
  时光如风,日子如水,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一早我正在扫大门外的石阶,那位得到师父图腾坠的女子又来拜访,肘里还挎着个竹筐。看见我就神采飞扬地跟我讲,他相公、儿女、公婆怎么怎么托了图腾的福,变得如何如何的好。我根本都插不上嘴,上次是耐心地听她抱怨,这次是耐心地听她飞扬她的喜悦。虽然师父骗了她,但她变化确实很大,脸上的气色,讲话的语气,还有会笑的眼睛,真真切切不是骗人的。我又能说什么呢,祝福吧。最后,那女子倔强地坚持让我替师父收下她送来的米和鸡蛋。并说,不见师父了,一见师父,这点东西肯定送不出去。不由分说,放下篮子就走人。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师父带我上山砍柴的情景。桦木、松木、榆木、杏木......,不同的硬度,不同的纹络,不同的用途。还有水娃说的话:“你不会骗我的,你是林大师父的关门弟子!”
  “没错,林大师父的徒弟都不会让人失望,何况是林师父?师父这么做自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这么一想,心里好是轻松、顺畅。放下扫帚,直奔后山走去,选了又选,捡了一块我认为最上乘的树根,收拾干净,给师父送来。师父这时正在写字:“命,信乎?性也。”
  “来!尘儿,对一下这句。”师父招手让我过去。
  “惑,疑乎?信也。”我提笔对道。
  “好哇!我的尘儿!”说着,师父拿出一个图腾坠:“为师仅有两个这样的坠子。这是师父当年刚开始学刻图腾时,不熟练,弄伤了自己。只有这两个坠子上留有为师的血。”
  “本想你我师徒二人各留一个。不想那求助的女子生性太过固执,倔强,连跪7日不去,实难教化,只能以此坠相赠,令其去改变自己,这样才能行之有效地帮到她。”师父笑了笑,接着说:“这个呢送给你,你所看到的那些坠子,就全当收藏品好了。不过记住刻木的过程,就是刻心,是一种修行。”说到这,师父又拿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刻己集》几个字,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尘儿,收好,连同你拿来的这块木根,勤加练习。为师老了,老了,老了......”
  醒来时,模糊的视线,被一只巧夺天工的雕蛋occupy了。我满意地笑了笑,给送礼物的朋友发了条信息:“谢谢你的礼物,意义非凡。”
  回复:“又做什么不着边际的春秋大梦了?”
  啊哦,真的是在做梦吗?我怎么好像看见雕蛋里有一紫衣仙女在飞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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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07:00
  第九章 流星

  静谧的夜,月朗星疏。一个人坐在山岗上,守候那准时或是不准时的流星雨。9:19慢悠悠地来了,又走了,流星雨却迟迟未到。没什么可失望的,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不远处几个红皮肤,头戴羽冠,腰系兽皮的壮汉正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嘴里还念念有词,甚是热闹。大概是我太过好奇的目光惊扰到了那些人,他们转过身一起向我走来,每人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从他们气场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友善,深深地吸引了我,可等到了近前,他们连招呼都不打,就一起往我脸上、头发上、胳膊上抹那古怪的红泥巴,我脆弱的神经哪里耐受得了这个。我惊恐地大叫:“你们这是做什么?干什么啊?”
  似乎是我的大喊声,召唤来了晚来赴约的流星雨。蓦然间,璀璨的射线,掠过夜空,纷乱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这是哪里的流星雨,一时有些恍惚,西藏?非洲?还是北美?这时其中最亮、最耀眼的一颗冲着我的额头径直飞了过来......
  “百灵鸟,来一个!来一个!”刘星一语,全班的男生都跟着起哄:“百灵鸟!来一个!来一个!”
  “好好,我给大家跳个民族舞。”我硬着头皮说。
  “不行!唱歌!从没听你唱过歌。今儿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元旦,非唱歌不可!来!兄弟们!百灵鸟,来一个!”
  “刘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唱歌!严重跑调!起什么哄啊?”我没好气地怂刘星。
  “哈哈哈,来!兄弟们接着来!”
  “百灵鸟!来一个!”
  真是没办法!“好!唱就唱!但是,刘星你也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没问题!”这刘星真是不惜跟我一起沉没啊。
  虽然从小当班干部,主持各种活动,但当着全班师生50多人的面唱歌,还是头一回,真的有点紧张。清清嗓子,运足底气,我大声唱到:“这小哇刁一点儿面子都哇不讲!”
  这一句京剧腔再加上应景的词儿给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可刘星还是不依不饶:“不行!就一句啊!再来一句!”
  “再来一句!再来一句!”同学们又跟着起哄。
  “好好好,真是毕业疯狂,再来一句就再来一句!”
  我说完,全班都静了下来,就等我开腔。这种静真格给了我好大的压力。
  “唱得再不好不也唱了嘛,大不了把表演搞成现眼呗。”
  这么一想,我反倒恢复了往日的沉着,气定神闲外带面部表情和手上动作,很是认真地来了一句:“苏三爱吃炸酱面,一掏兜里没有啊钱。”唱完,我自己都哈哈哈大笑起来,同学们的反应更是热烈。唯有刘星淡定地看着我,表情里却有几分严肃。同学十几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真是让人不自在。
  “好了,该你了,刘星。”我大声说。
  “嗻!接旨!”这股子自信,彻底把我懵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出什么题是好。女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帮我出主意。
  “okay,okay。各位大小姐高抬贵手!让小的能活着跨年成不?”刘星调侃道。
  “好!给你个简单点的吧。学女模走猫步。”
  “切!行不行啊,来点儿狠的呀。”女同学们埋怨道。
  “成!来点够狠的,等我回来。”说完,刘星开门跑出教室。不一会儿,手里拎着双高跟鞋回来了。
  “我跟八班英语老师借的,穿坏了,凡尘赔啊!”
  说完,抓起我们跳舞用的红绸带系在腰间,又跟闪电似的窜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扯下我的丝巾,嘴里还念叨着:“整我,你还不搭点儿嫁妆。”
  然后把丝巾往自己头上一蒙,还没等开场走秀,就这装扮,已把全班的气氛煽到沸点。
  “Come on! Music! ”
  哪有什么音乐,他穿着细跟鞋,自己在那儿自唱自扭,不亦乐乎,最后转身还不忘掀起盖头,来个羞答答的回眸一笑,另附赠一倾国倾城的大媚眼。
  压抑的一代,在数海词藻里尽情释放着巨大的学业压力,燃烧着本该炙热的青春。混沌中,我好像看到半空中,极光萦绕,分辨不出那与几位红脸大汉相同打扮,脚踏两束光柱闪耀而来的究竟是谁,但那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是他!真的是他!“凡尘,你来,凡尘......”
  恍惚间一句:“凡尘,你来。”惊醒了我,是刘星叫我出去拍照,身边的几个好朋友也一起跟着来到走廊。我们个个笑逐颜开,摆好 pose等着咔嚓那一声,刘星却来了句:“哎呀!没胶卷了!” 把我们气得手里有什么就砸过去什么,他还笑。
  “真讨厌呀你!”女同学们不高兴地回了教室,我一个人留下收拾残局。突然,听见刘星蹲在不远处喊我:“就这样,笑一个。”
  “不是.....?”我瞪大眼睛问。
  “嘘--”
  走廊里只有我和他,还有一地纷乱的彩带和气球。窗外北方的雪在冬日的暖阳里打着盹,风摇曳着枯枝零落下絮絮私语。一切就稳稳地静止在那里刚刚好。
  我挺直身子,撩弄一下头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他举起手中那个被他视为珍宝的外国进口相机,上下左右的找角度,最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我不禁仰额大笑。
  “对对,就这样,自然,瞅镜头!”
  我转过脸看着镜头,仿佛那就是他深邃的瞳孔,真的好想看得远一些再远一些。突然,吱呲一声,然后就是相机自动卷卷的咕噜声。我们同时被怔住了,这意味着什么?一种说不出的痛,失望、恐惧、凌乱。我迅速收拾地上的东西起身离开,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过往的点点滴滴如此清晰的历历在目。
  那一年,我们5岁。
  “把你的手给我啊。”一个稚嫩的声音说。
  “阿姨说,让拉住前面人的衣襟。”我眨眨眼睛不解地说。
  “阿姨说的是男宝宝,要拉衣襟又要拉你们的手,你是男宝宝吗?”他理直气壮地问我。
  “哦。”我乖乖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
  那一年,我们11岁。
  “要哪只手?”他故作神秘地忽悠我。
  “左手!”我干净利落地答。
  “哈哈哈,没有!”
  “再来,再来!”我有点急了。
  “这回,哪只?”他斜眼瞅我,藐视我。
  “左!还是左手!”我坚持到。
  “哈哈哈,还是没有。唉,我就纳闷了,就你这智商咋拿的一等奖啊?”
  “照你三等奖抄的呗。”我不屑地说。
  “最后一把啊。”他又故弄玄虚背过手去,捅咕半天才伸出双拳让我猜。
  “最后一把!”说着我双手扣住他的两拳,“这回儿,我两个都要!翻过来!”我使劲地去扒开他的拳头。
  “你耍赖呀!”他大笑着跟我来回拉扯。
  “少废话!翻过来了。”我一用力,扳开了他的双手,每只手里两块糖,一共四块!哈哈哈,好开心!立马扒开一块儿塞到嘴里,“嗯嗯,好好吃!”我不停地边点头边说。
  “外国进口的,国内买不到的。再给你两块。”我们相视而笑,整个教室满满的糖果味道。
  那一年,我们18岁。
  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说句话,表个态行不?”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停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地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烦人?”他一脸的鄙夷,挖苦我道。
  “我烦着你了吗?是你抓着我的手呢!放开!讨厌!”我使劲地甩自己的胳膊,他就是不肯松手。
  “跟我一起去看流星,去看全世界的流星,跟我走吧,好不好?”讲地十分恳切。
  “你疯了?还有100多天高考了!你看看你的月考成绩啊,下滑地......”没等我说完。
  “停!别跟我妈似的,我就问你.....”我也没让他把话讲完。
  “停!就你这儿子,白给我,我都退货!”
  “你说的,这是你说的是不?你记住!”说完,他气愤地甩开我的手,大步离去。
  “我......”我也一赌气转身回了家。
  一个月后的火车站,缓缓离去的车厢里,探出一个头,飞出一只纸飞机,一声大吼:“call 我!”他哭了,我也哭了。
  当我跑过去,试图拾起那纸飞机时,一阵冷风,刮走了纸飞机,吹乱了我们的未来。我拼命地追赶,却无法赶上那滚动的车轮,轻盈的翅膀。
  火车头与纸飞机,朝着同一个方向远去、远去......
  “hi,醒一醒。时间到了,我要停车做祷告!”
  司机师傅操一口生硬的中文对我讲。这里的当地人就是这样,一天五拜,时间一到,音乐响起,无论手头正做着什么,都得停下来先做祷告。等他虔诚地祷告完毕,我问他:“大叔,我们还有多久到麦加?”
  “不多久。你不祷告,你不是教徒。你不是来朝圣,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老人家很是好奇地打听。
  “看流星的呀,呵呵。”我笑着回答。
  “中国人奇奇怪怪,我碰过一男的,和你一样,中国人,来看流星的。流星是神吗?像我们的真主阿拉?”
  这嗑唠得我一口面包卡在嗓子眼儿,差点没被噎死过去。
  “大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刘星不是神,是人!而且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我调侃道。
  “那你一个人,那么远从中国来朝拜?”这老人家真是死心眼啊。
  “大叔,不是朝拜了,是互害。”我开玩笑地说。
  “互害?什么意思?”我突然发现这大叔好可爱,还真给我问住了。
  “就是......,就是love,love你懂吗?”
  “哦,中文,互害,love。懂了,谢谢你!教我中文。”
  我这真是罪过呀,毁人不倦啊。
  “大叔,还是请你吃面包吧!中国的面包,甜甜的!”
  这时,开车的大叔回过头来,闭着眼睛给了我一个非常诡异的微笑,我心咯噔一下,眼前闪出一个渐渐飘远的背影。
  “那是谁?肯定不是刘星,那又会是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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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10:32

  第十章 红羽毛

  不经意间,与书架上那支毕加索纪念笔,再次相遇。这是一种旧主题的追忆,剖开他那游戏式的旧作,看到的是“一张可亲的脸在疾病里,在疯狂里,在仇恨里,在死亡里渐行渐远,这张脸依然可辨吗?”是的,他的画作里“我”不论怎样扭曲、歪斜,“本我”从未在他方,所以他成了他--Picasso,不朽的传奇!还有附在精致笔盒里的那支羽毛笔,一根红羽毛。不知为什么红羽毛看上去越来越模糊,无论我怎样揉搓眼睛,就是看不清它的模样。
  羽飞莫言终远去,
  泪落无语自相随。
  如梦似幻不可拒,
  羽载凡尘问错对。
  不明就里地被红羽毛带到一个大大的kugeri里。
  “怎么像个冰柩?吓死我了!这寒气逼人的,这就是我心驰神往的爱斯基摩人的大冰屋吗?活见鬼!”我自言自语。
  瑟瑟发抖地继续往里走,寻找那根红羽毛的踪迹,是它把我带到这里的,必须找着它才能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这会儿跑哪去了?怎么没影儿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冰屋深处走去,透过冰屋顶仰望天上的月亮,美玉荧光地,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数着屋顶巨大的冰块,1、2、3.....101,啊!一个巨大的雪人映入眼帘!头顶硕大的黑色帽子,两只眼睛就像两个黑洞,随时可以把人吸成木乃伊;大大的红嘴唇像刚刚吃完了活孩子!真格脖子以下全是腿,我就没看着脖子!如瀑布般高大的躯干上只有几个大大的黑扣。更可怕的是在雪人左侧还挂着一个大铁笼子,里面有一条黑色巨蟒,正吐着细细的双叉红舌,四处张望。
  我从小胆子小,最怕的就是蛇,哪受得了这个,吓得我抱着头,连哭带嚎地往外跑。这时迎面过来一中年男子面目憔悴,嘴里还叼着烟。我根本刹不住车,本以为会跟那人撞个满怀,“咦?他好像根本看不到我呀,从我身体横穿了过去。我是空气!我怕谁啊!”
  顿时,人就来了胆,害死猫的好奇心也复活了。我远远地跟在那人身后,只见他走到那恐怖的大雪人脚下,独自蹲坐在地,一会儿仰头看看,一会儿唉声叹气地狠吸几口烟。烟抽完了,又从怀里拿出一瓶酒,喝得很是让人于心不忍。
  “这什么情况?这男子在干什么呢,反思?救赎?忏悔?”
  正准备耐心十足地看个究竟,从他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个人,手握利刃,正一步一步走近那落魄的灵魂。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那人为何痛苦不堪?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是救还是不救?正当我迟疑不决之际,红羽毛突然出现,接着我就觉得两脚腾空,身体轻盈,随风飘去。而那持有凶器之人却离那中年男子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我竟大喊道:“爸爸!爸爸!有人要害你!快跑!快跑......”
  红羽毛又不见了,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晴空万里,几朵白云悠然自得,微风抚过,花花草草都精神得跟精灵似的。不远处一怀抱婴儿的女子仰面向天看着什么,我也好奇地跟着往天上望。只见一巨型雕像,层层累高,高到云做衣裳,日遮面。只能凭感觉去认定,那应是一位慈眉善目,得道高人的雕像,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根本看不到。从上到下再仔细打量一番,这是人还是神!一层又一层有各种薄厚不一的书、眼镜、乐高、奥特曼、汉堡、墨西哥taco、樱花布丁、手表、阿拉伯文字、过山车、小号、乐谱、二胡......天啊!这是什么?尘世的万神之神吗?我惊讶的看看那女子,她很沉静、祥和,没我这般大惊小怪,这着实令我费解。突然,那手持利刃的家伙又出现了,正蹑手蹑脚地向那女子偷袭过去。这时耳畔只有一个声音:“记住,遇到困难就去找弟弟;需要人帮忙也去找弟弟,弟弟......”我不由地一惊,自问道:“那女子怀抱的可是男婴?”
  “住手!绝不允许你伤害她们!”我大喝一声。红羽毛应声,横在了我眼前。“又要带我走吗?我不走!”说完,我用力抓起羽根,红羽毛立刻变成一把锋利的长剑。我毫不犹豫,一剑刺了过去,那人当场毙命。我杀了人我很害怕,很害怕,不知所措。那女子转过身,淋落万道暖阳,和蔼地对我说:“不要怕,有困难找弟弟,弟弟.....”
  “妈妈!妈妈!......”我不停地哭喊着。
  当我哭着醒来时,怀里正抱着那张老照片--一张我儿时摆过的沙盘照片,那上面竟然有大本钟。此刻隔岸桥头遥望,泰晤士河上的风,我想抓,抓不住;大本钟的指针,我想让它停,停不下;带我来到康桥边的人,我想留,留不住;唯有那张发黄的老照片,记忆着我的记忆,感受着我的感受。孰是孰非我不想去评判,一剑斩断曾经的过往,让它随风永逝,不问错对。弟弟赠予的那支Picasso,还有红羽毛,永世珍藏!Blood is Blood!
  手里拿着那个笔盒,我出神地看着那根红羽毛,总感觉羽根那里有双眼睛也在看着我。我把脸凑到近处,仔仔细细地观察,那根红羽毛竟然自己飞了起来,在我的左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又落回到了原处。我闭上双眼,用力吸气,酣畅淋漓地呼出来了一生的不悦。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7:26:41  评论

    多么神奇的红羽毛,可以带人飞走,可以变利剑杀人,可以亲吻人。。。。。。色彩也很美,思维一如既往地跳跃灵动。
  • FRRoger: 举报  2018-07-04 18:00:52  评论

    评论 羊角岩2017:真难得前辈如此用心地读完拙作。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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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12:40

  第十一章 奴

  今天是小少爷的百日宴。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群聚陈家大院,好不热闹。席间觥筹交错,古韵奇琴,歌舞升平。人们频频举杯,殷勤献辞,言语欢畅,一派祥和。我则院前、院后疲于应对这么多口人的上菜、上饭、撤盘、清桌。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仆,忠于主子,任劳任怨早已成了习惯。干活绝不会偷奸耍滑,可这一大木桶一大木桶的杂碎实在是太重了。生怕被大管家发现,责罚一通,就找个旮旯歇歇胳膊。
  “哥,咱该动手了。再不下手那崽可就被那娘们抱走了。”这给我吓得,一激灵儿,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崽?这是有人趁乱作乱,要抢小少爷吗?”
  我顺着声源望去,偏隅的一间陋室,窗门紧闭。听这话,里面不止一个人,又不知什么来头。我赶紧爬起身,轻手轻脚地溜回到前院。
  正厅外,老爷正带着几房奶奶轮番给来客敬酒。我一旁伺候,伺机近到四奶奶身旁,把听来的悄悄告诉了她。四奶奶听完大惊,忙找借口离开,把小少爷抱回了自己房。
  到了晚上,宾客们酒足饭饱,陆续打躬作揖离去。我趁清扫院子的空,特意拐到四奶奶房,听到四奶奶哄小少爷睡觉的声音,我心里的这块大石头就算落地了,安安心心地去干活。
  “这可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这要是出了什么闪失,那还了得!我这也算对得起老娘对俺的嘱托,对得起陈家这么多年对俺的好了。”心里暗喜,自说自话。
  忙完了活计,大概丑时了。我迷迷糊糊地准备回房睡觉,突然眼前出现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捕快!
  “这儿深更半夜的,闹鬼呀!”我以为是自己梦游呢。
  “闹你个大头鬼!扣上!带走!”
  莫名其妙!我就被那几个衙役套上枷锁,带到了衙门!
  “大胆奴才!快快招来你把七奶奶绑到何处?是否还有同党?如若嘴硬,大刑伺候!”一官老爷拍着惊堂木大声呵斥。
  “啊?!这......这......,小的实在不知道大人为何要抓小的,又为何要问小的这些。小的小的,真,真,真听不懂大人在讲什么啊!”
  我被这阵势吓得差点尿裤子。用余光看看周围,好像老爷、四奶奶、还有小少爷和奶娘都在现场。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儿啊。”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来人啊!大刑伺候!”
  官老爷这一声大吼,吓得我一下子瘫软在地。小少爷嗷嗷大哭,四奶奶和奶娘赶忙去哄。这时奶娘的一声咳嗽,让我猛地记起了什么。
  “这声儿好像在哪听着过?在哪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该死的衙役就来给我套刑具。这回我是真被吓尿了,哭喊着求老爷,求四奶奶,求小少爷救命啊。
  四奶奶平时很少出陈家大门,哪见过这场面,也被吓得哭哭啼啼,但还不忘为我求情,给我感动得死命地磕头,就是磕,一个劲儿地磕。
  “老爷,求您说句话啊。这孩子从小在咱们家,是老爷和大奶奶看着长大的。他哪有那个胆子敢绑七奶奶啊!没错是他告诉我的,有人要绑小少爷,但崽崽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这里一定有误会。现在七奶奶不见了,不一定就是他干的呀,老爷您说是不是?”四奶奶苦苦哀求道。
  “大人啊,您老看看。这孩子都被吓傻了,您给他点儿时间,让他想想,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奶奶又转过身来,替我求那狗官。这时,我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咳嗽声。我很诧异,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奶娘,“这不可能吧?!”奶娘正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哄着小少爷。审案的大人看看我家老爷,老爷点点头。狗官大手一挥,这帮狗奴才就把刑具给我撤了。
  “你!好好想一想!你是怎么获悉,有人要绑架小少爷的?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谁也救不得你!”狗官凶神恶煞地大摆阵势。
  我开始努力地回忆晌午发生的一切。
  “那两儿人的对话,不对!那屋里不是两人,应该是三个人!”
  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奶娘,但脑子在不停地转,我需要尽快权衡出一个结果。
  “七奶奶再年轻、漂亮,再怎么得宠,也不过是老爷仕途上的性贿赂工具罢了。而这个女人是小少爷的奶娘,我指认她会有什么后果呢?”
  我脑子里正飞速地合计着,可该死的狗官,怎会舍得给我足够的时间想明白,又在那嗷嗷地叫唤着上刑具。一见那恐怖的刑具,我就本能地在地上咣咣磕头,一边磕一边喊:“我招!我招!我招!奶娘!奶娘还有两个男的,我们一伙的!奶娘让我给四奶奶报信儿的。我、我、我就去报了。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奶娘!就是你!你赶紧招,你、你、你把七奶奶藏哪了,你赶紧说啊!大老爷,她还有俩同伙 ,俩男的。我不认识的,她认识!她、她、她一定知道七奶奶在哪儿!”我信口胡诌一气,奶娘吓得把小少爷都扔地上了,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四奶奶竟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那狗官断案经验丰富,立马下令将奶娘押下审讯,将我隔离带回大牢。
  这里虽然暗无天日,又臭又脏,时不时还能听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哀嚎、叹气声,但也好过在堂上。一想到那些可恶的刑具,我毛孔都竖起来了。
  “不错啊!这还有干草呢。”
  干了一大天的活,又被折腾这么一大气,我真是筋疲力竭了,倒头就睡,美梦连连。
  一觉醒来,准确地说是被人一顿乱踹活活打醒。晕晕乎乎地但还能准确判断出牢里多了俩人。根据浑身上下剧烈地疼痛程度,我也可以断定,这俩人定是要绑小少爷的两个家伙。
  “没你们!老子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你们还敢打我,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心里想,但没敢真动手,动手肯定是找亏吃了。
  “你找死啊!”说着一个人上来又是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我没敢再起来。
  “我不找死!我装死!行不?!”心想,“不对呀,这人我怎么好像见过!”我立马抬起头看看另一人。
  “呀!等等!住手!住手!别打了!我认识你们,我给过你们银子,就在小少爷百日宴的头两天,你们记不记得?我带着个斗笠,你们可能没看清我,但我绝对看清你们了!”
  个头大一点儿的家伙听完,走到我近前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处的看守,压低声音问我:“说!是谁拿钱让我们干这差事的?”
  “是......,想知道?好!你先告诉我七奶奶呢?”
  另一个瘦瘦的家伙,满不在乎地说:“死了。” 大个儿转过身,重重地给了他一拳。那瘦子也不吃亏,一高儿蹦起来,还以颜色。俩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一下比一下狠,连骂带踹的,看着我这个开心!
  “使劲打!打死一个少一个!就怕你们不死!打不死!”他们一边打,我一边心里给加油、使劲,表面上还要装出胆小无辜的样子。
  “我真是太有才了!使劲!削他!削!往死里削!”看着我心里这个解恨啊。
  终于他们打不动了,安静了下来。通过他们这顿互害,我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原委。这差事原本就是绑小少爷,可这大个儿色胆包天,瞧上了七奶奶。想着美事一桩,可七奶奶却给这猴急的惹毛了,这死鬼下手重了,把人给弄死了。这瘦子跟着倒霉还没沾着腥,就一直在抱怨。最后没成想,我们仨又被关在同一间大牢里了。
  “跑不了,那两个笨蛋早晚都得跟我算账,既然是这样,我就来个顺水推舟,让死人去顶帐吧!”我心想。
  果不其然,不多时那大个儿踉踉跄跄地冲我走了过来。我真想来个扫堂腿,干瘸他得了!但还是没敢动,装出战战兢兢,被训话的样子。
  那挨千刀的死死地揪着我的衣领襟,凶巴巴地问:“说!谁出的钱!老子就是他奶奶地死,也得明明白白地去死!说!谁?”
  “七奶奶。”我得得瑟瑟地回答。
  “谁?!”这时那个瘦子也凑了过来又问了一遍:“谁?你说谁?他奶奶的!咱哥俩上辈子欠那娘们的!”
  见他们呆头呆脑还真咬钩的样子,我都觉得跟他们关在一起,简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于是接着讲故事:“这些奶奶中,四奶奶和七奶奶平日里是最不对付的,也是最受宠的。你们也懂了,女人嘛。这四奶奶又偏偏生了个男娃,七奶奶自然就心生歹意了。”听完,这俩蠢货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没了主意。
  我故作高深地接着“我倒是有个主意,也许能救你们一命。”
  “什么主意?”俩笨货一起问我。
  “但你们得如实地告诉我,尸体处置好了吗?给你们的银子花光了吗?”我追问道。
  “尸体我们扔河里了,肯定没问题!钱还没来得急花呢,在地里埋着呢。”瘦子快嘴,立马全招了。
  “好!这就好办了!一切听我的,我们就可以安全地离开这里。”
  俩笨蛋着实配合,就这样,我、那两个傻蛋、奶娘加上那些埋在地下的银子,打通了各路复杂关系。我们齐心合力做实了七奶奶的罪证--“意欲谋杀他人之子,见事已败露,无力回天,畏罪潜逃。”
  俩猪头保住了性命,我也得意地回到了陈家。一到家,马上跑去给大奶奶汇报情况。一表忠心,二来邀功。对我一向恩重如山的大奶奶,今天莫名其妙地非要请我品茶,而临进里屋的那个眼神,我仿佛看到了死神-老阎王!从小在陈家大院长大,不够机灵的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看来这次我是死定了,不行!我爹,我娘都死在这院里,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撂这儿了。”想到这,我拔腿往外跑。
  在城里晃荡了几天,走投无路之时我又想到了那两个笨蛋。
  “毕竟我也算救他们一命,这个时候,他们也该帮帮我吧。”
  大费周折终于找到了他们哥俩,却是在他们被押往刑场的路上。
  “大淫贼!杀人犯!不得好死!打死那挨千刀的!狗奴才!”路人围观的人一边骂一边向他们投掷各种各样让人做呕的东西。
  “这是......,大奶奶?!”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压低帽沿,转身向人群外快走,生怕被人认出。边走还不忘小声嘀咕“呸!好像你们都是好东西!你们不也是个狗奴才!都他娘的一个味儿!”
  一句话惹出千层浪,鬼使神差地所有人唰地一下,全都冲我来了。
  “狗奴才!我打死你个狗奴才!”边喊边打啊!我拼命地跑啊,他们拼命地追啊....
  “救命!救命啊!”
  真有才!揪自己头发,疼醒了。
  “哎!财奴、誉奴、家奴、性奴、官奴、房奴、车奴、孩奴、孝奴.....谁又能救得了谁啊!”
  一通无病呻吟地感慨,书房里竟莫名其妙地下起雪来。雪花大得可以用肉眼数出瓣数,晶莹剔透的结构,像冬天里糖人师傅淋的糖蘸,我情不自禁地上前咬了一口,结果啪地一下让人扇了个大耳光!
  “谁?这是谁?怎么回事?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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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14:19

  第十二章 求助

  情景一
  1966年11月 某火车站附近
  求助
  我是一名红卫兵,13岁,出来串联,掉了钱袋。求求好心人帮助2毛钱,我想回家,谢谢好心人!
  我刚刚写完求助牌,举在胸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就走到跟前,上下打量我一番问:“孩子,你家在哪?”
  “叔叔,延边。”
  “还是少数民族啊,跟你一起串联的同学们呢?”
  “他们还不想走,但我想回家,落了单。到了火车站发现钱袋又没了。”我伤心地回答。
  “哦,来吧,跟我走。”
  跟着叔叔,到了他的办公室。叔叔的同事帮我查到最早发往延吉的列车。叔叔把我送上车,让我出示红卫兵证和介绍信,就免了车票,叔叔又给了我2毛钱,让我路上买吃的。就这样,我顺利地回到了家,连那位叔叔的名字都不知道。
  情景二
  1986年11月 某火车站附近
  求助
  我是一名初中生,13岁,丢了钱包。买返程票还差4块钱,求求好心人帮助4块钱。我想回家,谢谢好心人!
  11月的冷风打在脸上,有点疼。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凑够4块钱。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最简单的办法。万万没想到,只站了一小会儿,就有人投给我两枚硬币。接着,一小群人慢慢聚拢过来,越聚越多,有的是不明情况看热闹的,有的是捐钱的,有的是出主意,帮我解困的。眼看着,零零碎碎的硬币,一分的,两分的,五分的,蹦了一地。我好开心,忙从书包里拿出铁文具盒,蹲在地上,一枚一枚地把洒在地上的硬币拾到文具盒里,一边不停地说谢谢。忽然听到围观人群外有人大喊:“干什么呢?说你们呐!啥情况?聚众闹事啊。”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跟那人解释。我抬头一看,是一位穿制服的叔叔,吓得我赶紧站起身,不敢再去拾地上的硬币。叔叔见状,马上换了个语气说:“小姑娘别害怕啊,叔叔这就帮你捡啊。” 然后转过身冲人群大声说:“好了,好了!都别看热闹了!散开!散开!孩子我带走,大家请放心!大家配合!配合啊!散去吧!”
  我跟叔叔来到他的办公室。叔叔按工作流程,登记了我及父母的个人信息、学校、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等,又自掏腰包为我买了火车票,送我上车。就这样我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家。回家不久,一位自称报社记者的人,来找我核实情况。然后我和叔叔都上了报纸。后来,叔叔给我写来感谢信,说是他因此受到了嘉奖,成为岗位标兵、楷模。同时,我也懂得了像叔叔那样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雷锋。在学校里,我也成了一名学习雷锋的好榜样。
  情景三
  2016年 11月 某火车站
  求助
  我是一名初中生,13岁,丢了手机和钱包。买返程票还差8块钱,求求好心人帮助8块钱。我想回家,谢谢好心人!
  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站前穿梭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为尽快募集到8块钱,早点回家,我选了一个客流量最大的地方,举牌求助。刚一站稳,就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发现,毫不留情地被赶走。我不甘心,找了一个稍远一些的地方,接着站。这回那人又走了过来,用食指指着我大声呵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告诉你,别站这儿添乱吗?我告诉你啊,再不走别怪我说不好听的了!赶紧走!赶紧!痛快地!”说着一把抢去我的求助牌。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转身往外走。没走出几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跟我招手,让我过去,走近一看是位丐帮的兄弟。那人瞅瞅我笑着说:“就你穿成这样,还想要着钱啊?你大哥咋想的?当这儿是英国呢?再说了,懂不懂规矩啊。看着没,拐弯处那儿,就是界!跨界了,人家能不收拾你吗?看着啊,线这边儿,他们就不管了。得了,你就跟我在这儿一起讨吧。”说完拎着他那已经严重掉漆的破铁缸子到街对面去了。
  不甘心的我又写了一个求助牌,祈祷好心人的帮助,能让我尽快离开这挨冻,受饿的地方。行色匆匆的人们,要么低头翻阅手机,要么目不斜视直奔入站口,要么四处张望寻找接站亲人或是打出租车。没有人关注除了自己以外的世界,即使我就站在他们的面前。我望着他们,期待着四目相视,期盼着一种交流,也许只要那么一次,我就可以求助到8块钱,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过了好久好久,没人理我。我很冷、很饿、很渴,兜里的钱够买面包和水,但用了,买车票的缺口就更大了,所以只能忍着。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总会遇到一位好心人吧。”我心里想。
  这时刚才那位乞丐哥哥走了过来,递给我一袋面包说:“小姑娘,你是真丢了东西,还是你老大别出心裁安排你在这儿踩点啊?”
  “大哥哥,你看我像骗子是吗?”我委屈地说。
  “什么骗啊!那儿难听呢?咱这就是骗?!哪行哪业不TMD骗啊?就那些西装革履,男盗女娼的就TMD合理避税!咱就是骗?!我看还没TMD我干净呢?”
  这人穿得脏兮兮的,又是满口脏话,真是让人受不了。看着他给我的面包,顿时觉得反胃,一点儿都不觉得饿了。我把面包还给他说了声:“谢谢哥哥,你吃吧,我不饿。”
  “这一开口,还真不像咱的人。得!我这有手机,赶紧给家人打个电话来接你。要不你报警也行,警察管这事,但你得报啊,不报谁管你啊。”乞丐哥哥好心关切。
  看着手机,我真的好想接过来,给家人打电话。可又想想他说的话,我的犟劲就上来了。
  “我就不信了!这世界就这么冷漠!我就要试试看!这么大的火车站、这么多的人,就没一个人帮我这8块钱的!”
  想到这我说:“谢谢你。我相信一定会有好心人帮我的。哥哥不也讨着钱了嘛,我想我也应该可以的吧。我试试。”
  乞丐哥哥摇摇头,笑着说:“有点意思。行!自己在这玩吧。我就站你对面,罩着你,啥事别害怕,有我呢。”说完哥哥回到街对面。就这样,我和乞丐哥哥一边一个一直站到天黑。在这过程中,哥哥过来两次,还给我8块钱,让我买票回家。也许最初我需要的就是8块钱,只想尽早回家。可对于此刻的我,已经在寒风中整整站了一天的我而言,我要的是这个世界的回应与人性的温度。哥哥是个好人,拿我没办法,就一直默默地陪着我。我笑着跟他摆摆手表示谢意,他也无奈地冲我点点头表示支持。鹅卵黄色的路灯,无法照亮整个世界,投射在我们的身上,却像太阳一样暖,像妈妈的笑容一样安详。
  车站的人越来越少,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蹲坐在地面上,足可以听清每一个不同的脚步声,不同的节奏,不同的人生。这时只听见一串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声,伴着雪花飘来,突然又慢了下来。一双黑色长靴驻足在面前,我抬起头看到一位漂亮姐姐。她看了看我,蹲下身子,从钱包里拿出20元纸币,对我说:“孩子,你要8块钱,我给你20,赶快离开这儿。这么晚,这里不安全。我希望你不是骗我。”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个非常稚嫩的声音:“阿姨,你上当了。那是骗子!你被骗了!”我没吭声,也没伸手接那20块钱。只是坐直身子,昂着头,看着姐姐。姐姐一把扶起我,把钱塞到我衣兜里,拍拍我肩膀的雪说:“够买火车票的了,赶快回家吧,爸爸妈妈一定等得着急了。”说完就匆匆赶路去了。
  街对面的乞丐哥哥冲我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说:“赶快回家吧!我也得回家了!”我用力的点点头,大声应道:“谢谢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我叫凡尘!”
  “就叫哥!哥罩着你!”
  闪闪泪光中,我们会意地笑了。
  情景四
  2036年 11月 某火车站
  ......
  砰-砰-两声,被面包机里蹦出的两片面包惊醒。
  一看表,“Gosh!7点15了?!这下可惨了!非得堵地惨不忍睹不可!”
  带上眼镜,抓起背包,面包塞进嘴里,拔腿往外跑。跑着跑着,我就觉得我身边多跑出了个自己?怎么分身了?我马上停了下来,想看个究竟,结果一头撞在楼梯扶手上。接着仿佛看到一缕薄雾沿着楼道小窗飞了出去,而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地怎么也想不明白,住在28楼的我,放着家门口电梯不坐,为什么要跑到备用扶梯这?抬头一看,26楼!我去!本来就要迟到了,赶紧转身往电梯那儿跑。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7:52:16  评论

    短小篇幅竟奇迹般通过四个场景跨越了80年时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让人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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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16:01
  第十三章 A I (1)

  雪舞峰巅气磅礴,
  苍穹瀚海漫天涯。
  日照冰寒皎如月,
  天荫珠穆沐朗玛。
  “Jo-mo,我们来了!”
  站在海拔7000多米的洛子峰上,那种即将征服世界的豪迈,足可以感动自己。但严重的高原反应使人头晕眼花、胸闷气短,胃里也是翻江倒海。我强挺着,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还是被Davee 察觉到了。
  “亲爱的,怎么了?程序出问题了?”Davee 关切地问。
  “没,我装的,让你多关心我点儿喽。”我笑着说。
  “还有最后1000米,要不要上?不上我们就'回车'。”
  “上!”我气喘吁吁、坚定地回答。
  “最好check一下你的系统,你的状态不对。”Davee很是严肃地看着我说。
  我做了一个okay的手势,Davee见我并无大碍,便转过身继续健步登向峰顶。
  未至冰雪覆盖的峰顶,竟幸运地见到了美得让人难以置信的旗云!我兴奋地如同孩子般欢呼雀跃。Davee却冷静地提醒我,不要大呼小叫容易招来雪崩,真是没法理解他的思维,我反问道:“你有没有用心去欣赏那种奇幻的美?不美吗?你一点儿都不兴奋吗?”
  Davee刻板地回答道:“旗云指东,天气良好,我们还可以继续登峰。”
  真是懒得跟他讲那么多,原本美丽的心情,也没了色彩,机械地一步一步向上,索然无味。渐渐地,我对外界的感知也越来越麻木,全身无力,口干舌燥,突然腿一软,眼前一片漆黑。
  当我醒来,慢慢地睁开眼睛,Davee那激光似的目光,差点把我射穿。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不高兴地问。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关掉了所有的保护程序?这跟没穿宇航服跑到火星溜达一圈有什么区别吗?”Davee平静地说。
  我用手指在空中一滑,从显示器上调出I国的珠峰登山队视频说:“你看他们有保护程序吗?不一样登顶嘛。”
  “多原始,多危险啊。”明明是感叹句,在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念悼词似的。
  “哦,是啊,像我们这样一早儿想去登珠峰,手指在空气里画画,10分钟不到就登顶回来了,这样就有意思?有意义了吗?”我有些激动,语气有点儿重。
  Davee没接我话茬,不想与我争吵。微笑着递给我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90斤的定量,三分之一杯。190斤呢?”我好奇地看着手里的杯子,突发奇想地说:“给我换个190斤的。”
  Davee笑得差点呛到自己:“开什么玩笑,我还抱得动了吗?”
  不理他,我食指一弹,定好选项,一杯与Davee给我的,一摸一样,一整天的补给就出现在我们面前。90斤与190斤量食,毫无差别。
  我懒散地坐下,Max系统根据我此刻的心情、状态、姿势瞬间量身打造一个转椅。我转过身,不耐烦地向玻璃墙外望去。Davee,绕到我面前,深沉地看着我,我们就这样静默地注视着对方。
  “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们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海王星、冥王星?哪里都行啊。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陪你去实验室....”没等Davee说完。
  “够了!我不想听。”我起身要离去。
  “亲爱的,你到底想怎样?”Davee拉住我的手问。
  拇指触下腕表的显屏,我调出I国老百姓生活的视频:“你看他们的生活怎么样?”
  “随地大小便,空气里都透着臊臭味;坐个火车挤到要趴车顶;女人就是性玩具,造人机器,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无论讲什么,语气永远都是那样地平静。
  我真的很受不了这种平淡,大声地跟他讲:“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是鲜活的、真实的,有温度的,即使是那样的不堪,也比我们现在苍白,冰冷的日子强!”
  “我们是有使命的,不是每一个人想要过上我们的日子就能过上的。”Davee强调。
  “是!看守Max的一个零部件,使命、职责所在。可是70年了,就这样70年了!它没出过差错、我们容颜也未曾老去,但这种用手指掌控一切的日子,我过够了!”我激动地喘着粗气接着说:“我们视除我们以外的人事物都是道具,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你想想,我们又何尝不是道具一枚呢?我们跟那些东西有区别吗?”说完我扣下腕表,用力地把它往地上摔,可它就是执拗地浮在我面前。我盯盯地看着Davee,他什么都没说,动了动手指,腕表立刻卡回到我的手腕上。Davee依然深情地看着我,让我不敢直视,我已决定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无法改变。看了Davee最后一眼,我清空了自己的所有程序。系统立马报警!整间屋子剧烈震动起来,玻璃墙也部分粉碎,巨大的水浪向我们扑打过来。Davee稳稳地站在那里,他可以阻止这一切,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任凭水浪打湿了我们。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出手让一切停下来。最后,我还是遗憾地微笑着与Davee诀别,随巨浪远去。
  没了Max的助力和保护,我只能靠自己,水中游了不一会儿就已力不从心。第一次走到死亡边缘,我竟无比喜悦,如此的静、净、轻、软、暖、柔......,就这样满足地睡了过去。
  • 羊角岩2017: 举报  2018-07-04 18:09:38  评论

    惊艳之作。反科学。死亡来临时竟获得惊喜之感。都是科技给害的。如此科幻小说,原创感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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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18:28
  第十三章 AI (2)

  醒来时看到的世界与视频里的完全不一样,比那要恐怖百倍!这里随处都是被饿死、渴死、打死的人的尸体,各种牲畜的骸骨。我的穿着也明显与他们短衣粗布的打扮不同,这使我显得尤为扎眼。一个脏兮兮乞丐模样的人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地问:“看你像个大户人家的。我这有馍,一个金镏子换一个,换不?” 清晨那三分一杯的补给,让我一点饿意都没有,怎会要他那令人作呕的馍。还没来得及拒绝,身边就冲过来一个大娘,撸下手指上的金戒指抢着给那人说:“我换!我换!”
  “一个那么大的金戒子就换一个掌心大小的馍?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那乞丐,乞丐斜眼瞅了瞅我,没搭理我,转身走了。
  大娘接过馍狼吞虎咽两口就给吃光了了,然后就没好气地怂我说:“就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事瞎折腾,整急眼了就打仗!谁管俺们老百姓死活!这困城都困两个多月了,还得困多久啊?你们也活不下去了吧,也跑出来找吃的了吧?哼!呸!”说完大娘也转身走了。
  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幕,我第一次心生怜悯,那种感觉很是奇怪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痛。第一次被暴露在烈日下,还真是不适应,用手臂遮挡阳光时,突然发现我的腕表在闪。
  “啊,是Davee吗?还是Max?。”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仿佛看到了Davee那双深邃的眼睛。
  “hi。”我试着打招呼。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这里不安全。前行直走300米后右转,右手边第一扇门入。”
  我毫不迟疑按照提示语来到了一个狭小的屋子,一些桌椅板凳和杂物,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堆,四处是厚厚的灰尘,不像仅闲置两个多月的样子。随手关上门,急忙对着腕表讲:“Davee,是你吗?”
  “是。”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两股热泪夺眶而出。
  “啊,我竟然会有眼泪?我有眼泪了!”
  “看到了你想要的真实了吧。要不要回来,我把你传回来。”Davee的语速有些快。
  “那些人好惨啊,有没有办法救救他们?需要补给!在这里我无法操作系统,你选定最大量的补给,然后想办法给我发过来。既然你的声音可以传过来,就一定有办法把补给也发过来。”我急切地说。
  “把门关好,不要让其他人发现,否则你会有危险。”第一次看到Davee的眼睛里出现了以前不曾看到的东西,是担心、焦虑还有......。
  “有你在,我怎会有什么危险。”我开心地讲,就在这时屏幕画花,语音间断。过了好一会儿,腕屏才又闪起来,我用食指轻轻敲了敲,啪-啪-啪,连续出来三杯我早上喝过的东西。我把它们倒入一个杯子里,kiss一下显屏,急忙出去救人。
  不远处,一个10几岁的孩子衣衫褴褛,守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嘴唇已干裂带血,饿地眼神都有些游离。我蹲下身子安慰道:“孩子,喝口水吧。”
  “是井里的水吗?不能喝,会死人的,弟弟昨天喝了,死了。妈妈今天也病倒了。”孩子绝望地在那儿喃喃着。
  “不是井水,喝吧。但只能喝三分之一,不能多喝,我只有这么多。”
  那孩子一听不是井水,一把夺去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接着把剩下的一半又灌给了躺在草垛上的妈妈,然后举着空杯子跟我说谢谢,动作之迅速令我瞠目结舌,呆如木鸡。我们的定量就是三分之一啊,而且这是最大剂量的选项,这孩子和他母亲各喝了一半,这可如何是好。他们都饿了这么久突然这么个吃法会不会......我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只好跟他们一起,席地而坐,静待结果。两个多小时过后,母子两人面带微笑,满足地永远地睡了过去,就在我的身旁。
  第一次的眼泪是喜悦的,暖暖的,含着七彩光而来的。第二次的眼泪,就像一把手术刀直入眼底,涌出来的,是血!与三具尸体共处,其中两人又是被我害死的。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愧疚,一种陌生的程序,全新的感受。那孩子信任的目光,还有Davee那激光似的眼神,我似乎开始理解他们那份深沉的眷恋。
  “不要哭,还有很多人要救。我已经做好程序,每人还是三分之一的量,不会再出现被撑死的状况。你要注意保护自己。”Davee话音刚落,一杯补给就被弹了出来。看着已逝的生命,我对自己说:“坚强!将功补过吧!”
  拿起杯子,接着出去救人。
  两军对阵,勇者胜。这种按兵不动的困城战,拼的就是粮草。有我和 Davee的帮助,城中百姓各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主将命令士兵敲锣打鼓,让娇艳的歌姬、舞娘们城头献艺,搞得敌军一头雾水,主动提出撤兵,议和。全城的百姓兴奋不已,终于熬到了人身自由,天下太平。我也高兴地找个没人的角落,跟Davee汇报情况。不想被一对偷情的士兵和舞娘撞见。我们都觉尴尬,不知如何化解。那个士兵走到我的近前,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迅速抽身离去。他一走,那舞娘也凑了过来,看了看我尖叫道:“呀!你,你,你就是那个给大家发圣水的菩萨吧!”说着,抓起我的衣襟往外拉:“快快快,快跑!我在军里偷听到的,他们不打仗了,条件是交出你!快走哇,那王八蛋一定是回去报信儿,找人抓你来了!快跑啊!”
  我们来回拉扯的功夫,一队士兵全部武装,来到了门外。
  那舞娘见状,马上改口:“快呀!快点抓住她呀,没老娘,差点就让她跑了。”说完,退到一边怯怯地看着我。
  士兵们得令,上手就来擒我。在与他们的厮打过程中,腕表落地被损坏,开始发出红色的闪点!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系统在自我清障!
  “Davee!我的Davee!”我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所有人被震住了,以为我念的是什么咒语。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了Davee被几千万道激光击中,瞬间化为乌有。一滴眼泪被碎成了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是我害死了Davee!是我害死了那母子二人!”我仰天长啸:“我只想好好地做一次人类,我只想真切地感受一下人类的情感与经历,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拿下!”
  为首将领一声令下,我被捆绑着押到了城门外。
  诺大的城墙外,只有我一人伫立在两军之间。城头上的将军大喊:“人已押到!贵军要信守承诺!一诺千金!”话毕,飞箭像雨点儿般纷纷坠落下来。
  “一点儿都不疼。我本无肉身,何来切肤之痛!”
  虽然没有了腕表,我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但我还可以选择,结束那仅有的一点儿心痛。我用力拔出刺入左肩上的箭,看了看锃亮的箭头:“真够锋利!人类为了能将自己的对手置于死地,还真是不惜余力。”
  我慢慢地抬起头,远望着远处的敌军,一箭插入自己的心房,然后转过身笑对城头的守军,鲜血渗透了衣衫,呈粉红色,越来越浓......
  Davee,人类。Max中控系统设计者,违规操作,在AI世界里被永久删除。
  凡尘,最新一代AI机器人。在人类社会中被出卖,自尽而亡。
  金色的阳光,粉色的沙滩,如此美好的景致,竟会升出这般闪念,太煞风景!“一花一世界”,一人一片海。张开双臂,拥抱大自然赐予的一切,呼吸间与苍生共存,与自我自在。也许这是Davee和凡尘至死都没有明白的道理吧。海面上一只海鸥,拍打着翅膀向我飞来,头顶盘旋几周又飞走了,不知它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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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2 23:19:19
  第十四章 诸神论梦

  天帝九子三女守卫天庭十二星宫,祥云瑞彩,一派吉亨。忽现魅光,波谲云诡,此乃凡尘异兆。遂天帝遣十二宫主凡间体察一日。
  “参见父王!儿等奉旨下凡,现十二人已全部返回天庭,特来探望父王。” 十二皇子拘礼参拜天帝。
  “孩儿们平身,为父甚是挂念,快来聊一聊你们的收获,就从大儿开始吧。”
  “启禀父王,儿臣此次下凡,附魂凡人梦境之中,与之一起经历了与欲望的博弈。在凡人的梦境中,儿臣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货币,不同种族,不同朝代。儿臣深感凡人赋予钱币太多的意义,所以才会有如此之多的欲望。欲望过重,最后就是自我毁灭。除此,儿臣还懂得了,货币就是统治人间的钥匙,也是相互掠夺、倾轧的工具。要想更好的统治人间,就是要控制他们的货币。”
  “这就是你的全部感受?”天帝面无表情地问。
  “是的,父王。”
  “鱼儿?”
  “鱼儿在,父王。儿臣化作飞鱼以试凡人贪念。不想凡人竟会为了一条鱼,不论老幼妇孺皆残忍杀之。儿臣当时很是气愤,完全忘记了父王的叮嘱,擅用了法力借凡人之手将恶人处死。儿臣罪当责罚!请父王处置!”
  “继续讲!”天帝闭上眼睛,身子后倾假寐。
  “谢父王!儿臣出手伤人之后,看到了那恶人原本的灵魂,是如此的纯净、善良。儿臣甚是懊悔,真不该如此鲁莽,伤及人命。回来路上,不停反思,儿臣认为:那人之所以会成为如此邪恶之人,归根结底,错仍在儿臣!是我只知道给予凡人很多很多,但从未引导他们去感恩,使得他们认为一切所得都是理所应当。与此同时,我在给予时,也未曾过多考虑分配的问题,才会出现分配严重不均的现象。也正是这种分配不均,导致不公,甚至是穷凶极恶之人之事的发生。儿臣有罪,甘愿受罚!”
  天帝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二公主:“今天只论梦,不论罪!退下!三儿?”
  “儿臣在,父王。孩儿此行很是幸运,遇到一位甚似神仙的奇女子。与其交谈,方知其为凡间的一代女王--武氏。孩儿亲眼所见,权利确实可以改变人性。一弱女子掌权从政之后,竟如征战沙场多年的骁勇悍将一般。凡人的造字也很是有趣,一字一哲理,那'圀'字让孩儿明白了,政权的本质就是圈地。正如大哥所言,统治天下靠货币,征服世界则靠圈地。人间历朝历代征战不断,所以要结束这一切纷争必须要一统。”
  “这是当权者的意志,你可否考察了民意?”天帝追问。
  “启禀父王,凡间百姓似乎都很拥护王权,支持圣意,同时又很民主,每个百姓都有投签权。”
  这时,四皇子上前一步,躬礼说道:“父王,儿臣有话要讲。”
  “尽管讲来!”
  “父王,此行儿臣并非专为这'投签'而去,而是路上被一女子悲伤的啼哭声所吸引。 驻足细察,方才发现所谓的'投签',真可谓指鹿为马,黑白颠倒,大白天明抢别人家的妻儿。趋利小人,无知百姓也只是助纣为孽的工具。'投签'根本不能真正体现百姓意愿。因此儿臣实难苟同三哥观点。一统之前必是纷争变战争,生灵涂炭,人性泯灭,血流成河。儿臣认为凡间种种怪象皆因分配不均、不公,正如方才二姐所言。所以要解决纷争,绝不能尚武,儿臣不赞成一统之说。”
  “既不尚武,又该如何统管?”天帝反问四皇子道。
  “这......”显然,四皇子应答不来。
  五皇子见状,上前解围道:“儿臣斗胆替四哥来回答这个问题。儿臣认为,可以用水'治',而非刀'制'。”
  “嗯,老五接着讲,怎么个水'治'?”
  “是,父王。水'治'强调治理方式、方法得当,用以征服或是驯服,而非外界强力制服。我在凡间遇到了一年轻人,铁骨铮铮,一身正气,身着制服,是凡间百姓的守护神,类似于我们在天界的职责。我深信凡间如果有千千万万个那样的年轻人来卫道、执法,定能匡扶人间正气。百姓要的是安居乐业,平平安安。得民心者得天下,能让百姓享乐太平盛世的君王才是我们所期待的。”
  “好!我儿讲地好!六儿?”天帝身前倾,双肘扶椅,正坐。
  “启禀父王,我遇到的也是一奇女子。她的梦里,是几经生死,但都能幸运逃脱。她坚信是信仰的力量无数次解救了她,可最后却莫名地死在一异族国王的剑下,梦碎。儿臣的理解是:信仰是每个人历经磨难修行得来,自然有其神秘的力量,可最终王权扼杀了凡人的信仰。对于这样的昏君,天庭不应坐视不理。”
  “嗯!”天帝点了点头:“七儿?”
  “儿臣在,父王。儿臣很关切凡人的教育。所以持续关注了两个孩童,一个专攻科学,造船造福人间;一个专攻文章,做官徇私枉法,为害一方。为不以偏概全,儿臣回来的路上又跟进了几个朝代,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重理强国,重文误国。数理之人,周详细致,精益求精;嚼文之人,尖酸刻薄,奔竞钻营。当人多为众,形成了气候,势必产生巨大影响力,不可小视。此为儿臣拙见。”
  天帝不语片刻,曰:“好!退下。八儿?”
  “儿臣在。启禀父王,我对七哥的观点持有异议。我关注的也是一个孩童,学从其师,重文。但那孩子勤于思考,敢于质疑,敢于探索与发现,最终小小年纪参透人生大道理,习得大智慧,令人钦佩。所以教育重文也好,重理也罢,都不能偏废了重德。用他们凡人的话来说就是三观要正。挺有意思的,我也是刚刚学来的。”
  “哈哈哈,有意思。”天帝笑语:“双儿呢?”
  “儿臣在。启禀父王,双儿关注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年轻人,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撮合,他们就是一再错过。感觉就像有一种莫名而强大的外力在离合他们,但我又着实看不下去他们那么痛苦、不舍,最终引他们去了麦加。爱是一种信仰,他们各自都需要更笃定些,也许什么时候他们懂得爱应是恒星而非流星,那种莫名的神秘力量也就自行散去了。”
  “哈哈,双儿就是双儿啊!我十儿呢?”
  “儿臣在!儿臣可以回答九姐的疑惑。凡间确有这种强大的离合之力存在。那是一股由于众多人背弃社会契约精神而形成的离合之力。此行儿臣帮助了一个离异家庭的孩子,孩儿未擅用法力,只是留下一根红羽毛化解那孩子心中的怨恨,使其快乐、健康的成长。儿臣认为凡间总总怪象皆因社会契约精神的丧失,导致信任危机进而引发一系列问题。”
  十皇子话音刚落,十一皇子马上应接道:“儿臣同意十哥的观点。启禀父王,我所看到是,由于契约精神的丧失,每个人内心没有了道德底线,只有利益驱动的步步钻营。最后是,亲非亲,情非情,主非主,仆非仆,皆为奴。”
  “好一个亲非亲,情非情,主非主,仆非仆,皆为奴!为父了你意。处儿,你呢?”
  “启禀父王,处儿有罪!擅用法力,改变时空。孩儿也只是想看看,同样的人与事在不同时空里会呈现出怎样的不同结果。结果很耐人回味,越是贫穷落后的年代,人们越是有同情心、助人义,且不留姓名,不求回报,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而越是富裕发达的年代,人性越是冷漠。孩儿认为贫富差距过大,形成了不可逾越的各阶层,而各阶层又趋于固化,无奈的凡人们自然心生种种芥蒂,甚至是仇恨。这是导致'亲非亲,情非情'的原因之一。”
  “不错!我儿各个都不错!为父很满意。唯一遗憾的是,下去了十二个,竟没一个去考察凡人的AI的,还要为父亲自出马。”天帝少时停顿道:“当初是我们创造了人类,而现如今人类也可以造人了--智能人。但很遗憾,我所看到的是人类,智能人相互残害,最终一同走向了灭亡。你们各个文韬武略,跃跃欲试要改变凡间的种种。记住为父的话,守好你们各自的星宫,做好本分,莫要横加干涉。六界有道,人有人道,天有天道,万万不可越界。一旦界限被打破,平衡被破坏,诸多不可预知的事情就会接踵而来,即使我们是神,也有我们力所不能及之事,切莫自以为是神就可以肆意妄为!”说完天帝顿一顿,看看诸神,接着说:“但人间确已是乱象横生,我们还是要做点儿事情的。五儿,为父要你做一次凡人,再走一次凡间。金牛宫暂由你四哥兼管。”说完,天帝手指一撩,五皇子的一身贵气瞬间变成一袭粗布迷彩,与琼楼玉宇的天宫格调,甚是不搭。
  天帝起身来到五皇子身边,将一只黄龙玉坠交予手心,嘱咐道:“这是你的护身符,全部法力收于其中,不要让父王失望,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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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3 07:52:33
  You are as young as your faith, as old as your doubt; as young as your self-confidence, as old as your fear, as young as your hope, as old as your des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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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塘隐者 时间:2018-06-23 07:59:28
  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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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说三衡 时间:2018-06-23 08:27:27
  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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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3 08:41:39
  凡尘日记-意外 (第二卷) 是凡尘日记-梦 (第一卷)的续篇,欢迎大家多多批评指正,谢谢。
  http://bbs.tianya.cn/m/post-1177-4097-1.shtml?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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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闲鸥 时间:2018-06-23 09:27:11
  支持,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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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3 10:31:38
  When the wires are all down and all the innermost core of your heart is covered with the snows of pessimism and the ice of cynicism, then you are grown old indeed. But so long as your heart receives messages of beauty, cheer, courage, grandeur and power from the earth, from man and from the Infinite, so long you are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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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RRoger 时间:2018-06-23 12:16:01
  顶
作者:风云乍变4 时间:2018-06-23 13:06:11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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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云乍变4 时间:2018-06-23 13:06:35
  欣赏学习,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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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锡文 时间:2018-06-23 13:38:01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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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3 13:57:11
  佳作支持!周六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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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卧少女峰_骁然 时间:2018-06-23 14:08:32
  周末大顶,一天不顶就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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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江沐雨 时间:2018-06-23 14:11:25
  转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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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山牛_渝 时间:2018-06-23 16:23:39
  [d:奋斗][d:花][d:赞][d:花][d: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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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6-23 19:27:46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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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6-23 19:3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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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对欢 时间:2018-06-23 20:53:21
  走马观花读了一遍!可圈点处不少!问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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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6-23 21:41:05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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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不为 时间:2018-06-23 21:49:16
  欣赏精彩!问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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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塔锁姑娘 时间:2018-06-23 21:50:14
  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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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易国强 时间:2018-06-23 22:00:13
  支持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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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说三衡 时间:2018-06-24 05:57:14
  品读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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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6-24 13: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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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4 16:06:27
  周日开心快乐,佳作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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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山牛_渝 时间:2018-06-24 17:08:53
  读一本好书,就如同和一个高尚的人在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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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卧少女峰_骁然 时间:2018-06-24 18:32:18
  周六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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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6-24 20:25:01
  炎炎夏日也比不上我顶帖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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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6-24 20:59:45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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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说三衡 时间:2018-06-25 10:09:12
  好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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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5 10:24:05
  新周好心情,佳作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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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8-06-25 10:26:26
  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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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卧少女峰_骁然 时间:2018-06-25 11:17:00
  又好看,又耐看,众人拾柴火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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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6-25 11:41:31
  向您致以新一周的问候!
  送上不变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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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闲鸥 时间:2018-06-25 13:17:32
  日常巡帖,周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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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6-25 19:59:21
  支持妙笔生花的朋友!支持惊世骇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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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勃 时间:2018-06-26 08:25:48
  一句话惹出千层浪,鬼使神差地所有人唰地一下,全都冲我来了。
  “狗奴才!我打死你个狗奴才!”边喊边打啊!我拼命地跑啊,他们拼命地追啊....
  “救命!救命啊!”
  真有才!揪自己头发,疼醒了。
  “哎!财奴、誉奴、家奴、性奴、官奴、房奴、车奴、孩奴、孝奴.....谁又能救得了谁啊!”
  一通无病呻吟地感慨,书房里竟莫名其妙地下起雪来。雪花大得可以用肉眼数出瓣数,晶莹剔透的结构,像冬天里糖人师傅淋的糖蘸,我情不自禁地上前咬了一口,结果啪地一下让人扇了个大耳光!
  “谁?这是谁?怎么回事?几个意思?”

  ~~~~~~~~~~~~~~~~~~~~~~~~~~~~~~~~~~~~~~~~~~~~~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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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6 10:34:05
  品读佳作,欣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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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月寒流 时间:2018-06-26 10:36:36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耳麦,戴上。电脑上出现了四个字:无欲至刚。
  思索良久方意识到,“哦,那缕轻雾名叫--无欲。”

  选材不错,题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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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易国强 时间:2018-06-26 11:37:37
  拜访好友,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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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CY_188 时间:2018-06-26 11:51:06
  来支持友友!不会写小说!羡慕
  • FRRoger: 举报  2018-06-26 13:08:12  评论

    我什么时候能把诗写的像您一样好 我就算练笔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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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锡文 时间:2018-06-26 14:10:12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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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闲鸥 时间:2018-06-26 14:17:30
  感恩巡帖,看望支持的朋友,日间安~~~~~~~
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8-06-26 15:34:13
  力顶佳作!问候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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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6-26 19:44:47
  看望支持朋友!力顶文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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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宴宴飞 时间:2018-06-26 22:30:11
  支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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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莉 时间:2018-06-26 23:17:57
  @FRRoger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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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勃 时间:2018-06-27 08:13:12
  “我真是太有才了!使劲!削他!削!往死里削!”看着我心里这个解恨啊。
  终于他们打不动了,安静了下来。通过他们这顿互害,我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原委。这差事原本就是绑小少爷,可这大个儿色胆包天,瞧上了七奶奶。想着美事一桩,可七奶奶却给这猴急的惹毛了,这死鬼下手重了,把人给弄死了。这瘦子跟着倒霉还没沾着腥,就一直在抱怨。最后没成想,我们仨又被关在同一间大牢里了。
  “跑不了,那两个笨蛋早晚都得跟我算账,既然是这样,我就来个顺水推舟,让死人去顶帐吧!”我心想。
  果不其然,不多时那大个儿踉踉跄跄地冲我走了过来。我真想来个扫堂腿,干瘸他得了!但还是没敢动,装出战战兢兢,被训话的样子。

  ~~~~~~~~~~~~~~~~~~~~~~~~~~~~~~~~~~~~~~~~~~~~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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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月寒流 时间:2018-06-27 08:42:33
  @FRRoger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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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8-06-27 09:40:06
  支持朋友!力顶文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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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7 10:34:34
  品赏美著,支持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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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色夏沬 时间:2018-06-27 11:05:25
  支持朋友,力顶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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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8-06-27 11:20:06
  拜访好友,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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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闲鸥 时间:2018-06-27 12:54:29
  午间巡防,注意防火防盗防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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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6-27 13: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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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易国强 时间:2018-06-27 14:56:02
  好贴!必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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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锡文 时间:2018-06-27 17:35:06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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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成葫芦 时间:2018-06-27 22:31:17
  晚上来访,世界杯的时间来顶帖,点赞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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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海1966 时间:2018-06-28 03:32:22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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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卧少女峰_骁然 时间:2018-06-28 08:53:56
  楼主啊,写得咋那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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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月寒流 时间:2018-06-28 09:40:35
  厉害[xyc: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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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8 10:02:40
  关注好文,顶帖必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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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CY_188 时间:2018-06-28 10:05:02
  友友谦虚了!相互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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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傲红尘2017 时间:2018-06-28 12:31:26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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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闲鸥 时间:2018-06-28 12:41:01
  继续巡帖,大家好好工作,好好码字贴图,不许偷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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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6-28 13: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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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锡文 时间:2018-06-28 13:09:14
  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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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强强联合2017 时间:2018-06-28 13:35:15
  写的真好,强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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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上的一滴水 时间:2018-06-28 13:50:59
  拜访楼主,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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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瓢城夜雨 时间:2018-06-28 14:24:05
  大作,崇拜,顶起!
  下午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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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瓢城夜雨 时间:2018-06-28 14:24:27
  @FRRoger :本土豪赏1个码字光荣(100赏金)聊表敬意,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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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易国强 时间:2018-06-28 14:36:52
  拜访好友,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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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贤遇 时间:2018-06-28 17:01:07
  欣赏佳作,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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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风云乍变 时间:2018-06-28 17:14:34
  欣赏学习,拜访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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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风云乍变 时间:2018-06-28 17:14:59
  周四愉快,开心码字!
作者:千成葫芦 时间:2018-06-28 18:44:16
  晚上好,又是暑气高温的一天,注意防暑,前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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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院梧桐LK 时间:2018-06-28 21:34:52
  欣赏佳作,问候文友晚上好
作者:世说三衡 时间:2018-06-29 08:19:09
  文采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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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色夏沬 时间:2018-06-29 08:26:38
  问好朋友,力顶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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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月寒流 时间:2018-06-29 08:51:32
  跟读学习,支持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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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风云乍变 时间:2018-06-29 09:34:37
  跟帖学习,支持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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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海1966 时间:2018-06-29 10:01:31
  再读顶,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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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钟919 时间:2018-06-29 11:30:31
  拜读精帖,不懈支持!
作者:zgsxsltsj 时间:2018-06-29 12:45:25
  
  
作者:千成葫芦 时间:2018-06-29 12:58:23
  今天是周五,晚上又到周末了,大家也更有时间看世界杯了,预祝周末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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