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悬疑-中奖之后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4 14:53:01 点击:670 回复: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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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这个赛事,坦率地说,我的心情很复杂,从来没有过的。此刻,我人正在日本,但我现在必须要讲一个故事出来,希望能按这个参赛标准把它讲清楚。也许有人会说,别矫情了,参赛不就是为了中奖嘛。中奖,现在听到这个字眼,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一定要把此刻内心真实的感受说出来,我想说,我曾中过奖,而且还是个能够改变命运的连环大奖。但是,现在我只想退掉它,甚至,我都希望那个中奖是场梦该多好啊!可这不是梦,就在刚才,我用力掐了下大腿,疼啊!作为一个正被某种细思极恐氛围的清醒者,我必须承认,有些事情后悔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参赛这点区区的奖金,不提也罢。因为字数限制,我还是进入主题吧,也许,会有人能听懂这个故事,这才是我最需要的。

  我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自幼从来没有看见过爸爸的样子。小时候曾几次问过妈妈,但妈妈总是不耐烦地告诉我说爸爸因精神不正常,在我还没有出生时就走失了。看到妈妈每次回答这个问题时的难过样子,我自十岁以后就再没有在妈妈面前提过“爸爸”这两个字。

  都说祸不单行。去年,好不容易熬到大专毕业,趁没有找到工作之前,我就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去外地游玩了几天。没想到,这期间突然收到噩耗,我妈妈竟然遭遇车祸身故,而她竟然是在日本出的车祸。

  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在我离家之际突然到日本去。但这让我想起来,妈妈年轻时曾有在日本留过学的经历。我现在能够看懂日文,还能和遇见的日本人进行简单交流,这都要归功于小时候妈妈就经常用日语和我说话。

  妈妈出事后,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我生长的城市里,除了妈妈,再没有其他亲戚。这种以后完全没有人再去管束自己的自由只让我无语泪流,数不清多少回,我是哭着从梦中醒来的……从来没有过的孤单感让我变得敏感,脑子里也有了很多看似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没有钱去日本,我只能被动地在国内等着日本政府先按他们的法律程序认定交通责任后,再给予赔偿。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拿到赔偿金,我完全不知道。可我的真想马上拿到这笔钱,那样我就可以马上去日本,看看妈妈最后走的那个地方,也看看妈妈年轻时曾留学的地方。

  命运的转机就是在这个时候来临了,我竟然中奖了!也许是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吧。当时,我就是这种感觉。说起来,在中奖之前,我一度都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多余的。自己能来到这个世上,应该是上帝打了瞌睡,极有可能祂手里的那把土没有捏好,随手甩在烂地上了。于是,平庸无奇没有显赫二代标签的我就如一片枯萎的树叶落入了凡间。

  这个时候,竟能幸运中奖,不禁让我相信悲催的命运也会有春天,更令我激动的是,我可以去日本了,而且是免费旅游形式的。这就是那天我毫无目的走在街上,突然听到有宣传抽奖免费日本5日游的吆喝时,我就如一只慵懒的狗突然嗅到主人的气味,用力挤上前去,毫不犹豫地将身上仅有的20元现金全都买了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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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4 14:56:23
  修正:作为一个正被某种细思极恐氛围笼罩的清醒者,我必须承认,有些事情后悔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5 13:03:31

  

  (二)
  随队出行日本的这个旅游团队一共17人,我是最年轻的。在日本旅游期间,我逐渐了解到,我是唯一凭着中奖享受到这个价格不菲的旅游招待的幸运儿。不过,这跟随后发生在我身上的另一件事儿相比,这个中奖真得太算不上什么了。

  “幸运”其实是一种有味道的感觉。初到日本的记忆,现在想起来都能嗅到温润的芬芳,只是不可深嗅,因为深处只有咸涩的苦。

  这趟日本之旅在是今年4月中旬成行的,此即正赶上北海道樱花绽开时节,那满树或洁白或粉红的樱花芬芳四溢。负责地陪的导游很善解人意,在我提出要到札幌市南3条西路口去看看时,这位50多岁的日本大叔丝毫没有推却,在安顿好其他游客温泉泡澡后,他就带我去了那个路口。我根据事故告知函上的方位描述,将一束白玫瑰放置在我认为那是妈妈可以看见的路边上。

  然后,大叔又主动陪我去了存放妈妈骨灰的殡仪馆。当我看到被红布袋包裹着的骨灰盒时,整个身心仿佛被重重一击,那一刻我无法抑制地哭出声来。不知什么时候,一位女士来到我身旁,她以一种含有亲情般的语气安慰着我,这让我逐渐平复了情绪。临走的时候,这位女士说骨灰盒可以先暂存在这里,等我回国后再拿走就好。

  傍晚回归团队时,已是非常疲惫,我就去泡了温泉,竟在水中睡着了。直到吃晚餐的时候,导游招呼我去了餐厅。结果当我坐在餐桌上后,发现坐在对面的女士好似面熟。

  这位身披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女士看我注意到她时,就微笑着提醒到我们今天见过面了。原来,她就是那位在殡仪馆给予我安慰的那位女士。无需多余的理由,反正当我认出她后,就如同看到可以依赖的亲人一般,也许潜意识里,我把她当作了姐姐,因为她的样子看着要比我大几岁。在此,我想多说一句,她长得很漂亮,容貌类似日欧混血的那种。

  当初,她给我的印象就是这般美好。现在我仍清楚的记得,我们之间最初的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高逸朗。”

  “好听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你就我凛花吧。”

  “那我以后就叫你凛花姐,好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的日语这么好,是谁教的?”

  “我妈妈。”

  “那你喜欢日本吗?”

  “我妈妈以前在日本读过书,也是在这边走的。到了这边,感觉离她就会近些。”

  “那你最喜欢日本什么地方?”

  凛花姐问的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因为当时心情不在那儿。她应该是看到我的情绪,就伸手摸了下我的脸,温柔地说道:“逸朗,在日本,你有我这个姐姐。你只要告诉我,你最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的。”

  “那你能带我去青木原树海吗?”我想起以前心情灰暗时上网搜索看到一条信息。

  “为什么要去那里啊?” 凛花姐显得很惊讶的样子说道,“那可是自杀的人才会去的地方。”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看到她吃惊的样子,我心理竟有种难以形容的惬意。谁知,凛花姐马上脸色一转,由惊变喜,她竟然笃定地说这事成了,明天她就带我去青木原树海。

  没有想到,我就这么异想天开地随便一说竟然就会成真。而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令我看不懂的女人竟就此改变了我的命运……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5 15:18:22

  
  (三)

  次日凌晨,天还未完全放亮。导游大叔就把我唤醒说是要赶飞机,并安排我吃到专门为我准备的早点后,就让我跟着凛花姐自由出行了。

  凛花姐亲自开着本田车去机场。她戴着墨镜,一身袭黑,展现出一种高端职业且有着神秘感的女性气质,我感到有些好奇。于是,在途中我就问她是在殡仪馆工作还是在这个旅行社工作。

  凛花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逸朗,你相不相信人是有灵魂的?”

  这时我想起妈妈,还有亲手摆放在路口的那束白玫瑰花,就说:“我希望人是有灵魂的。”

  凛花姐对我的回答未置可否,也没有再问什么。我隐约感觉到凛花姐的性情与昨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但究竟有什么不一样,说不清楚,也许是她换了衣服后给我带来的感觉吧。

  坐上飞机,差不多2个小时到了东京。

  下来飞机,竟有车过来接机,而且不需要过安检。同样奇怪的是,开车来的司机也是戴着墨镜,着一身黑色正装,他把车子交给凛花姐就走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这种受到特别款待的感觉让我产生了奇妙的想法,难道这凛花姐是日本黑社会的大姐大?可我这种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的平庸之辈有什么值得人家这样关照呢?

  似乎是能够解读到我的思维,凛花姐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逸朗,看看沿途的风光,这会放松你的心情。”

  青木原树海位于富士山脚下。一路上,无话的时候我都是在眺望那山峰雪白的富士山。直到车子驶近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地带,看见路口上有块牌子写着“珍惜你的生命”,我知道这儿应该就是青木原树海了。

  这一刻,我的心骤然悸动地跳了下,瞬间感到有股寒意袭身。

  凛花姐又将车子往里开了一段距离,直到道路狭窄难行的时候,停住了车子。

  “我可以下车看看?”我问道。

  凛花姐点了下头,然后她摇下车窗,朝树林那边来回观望着……突然,她用手指向林中一个方向,说:“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我走到凛花姐身边问道。

  “那颗树下。”

  顺着凛花姐指示的方向,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林中深处有个依靠在树干站立的人。那人穿着灰色的衣服,脑袋低垂着一动不动看着脚下……

  “那是上吊自杀的人!”我不禁叫道。

  “每年,都有近百人会到这边自杀的。”

  听着凛花姐语气冷静的讲解,我突然觉得自己太不了解日本人和日本文化了,他们对死亡似乎并没有太多恐惧。于是,我就是说这地方让人感觉不舒服,想离开这边。

  坐着飞机从北海道赶到这边,结果连半小时都没呆上就要回去。而凛花姐却没有任何意见的就让我上车。原路返回的时候,她问我还想去什么地方,她都会满足我的。我说要先想一想。等车子开进市区,看见熙熙攘攘的人流时,我这才认真地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凛花姐突然问我:“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作者:流尘壹壹 时间:2018-06-25 22:55:14
  支持!欢迎回访《参赛》-社会人文-夫妻病。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6 15:37:34

  

  (四)
  这个时候,我恍然意识到,这一切很可能是与我的爸爸有关,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啊!

  “你认识我爸爸?”

  凛花姐沉默了片刻,才回道:“你爸爸,现在应该和你妈妈在一起。”

  “什么?我爸爸……他死了?!”

  “你妈妈这次出车祸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爸爸。” 凛花姐的语气依旧温和平静。

  “你是说,我妈妈,她找到了我爸爸,然后就遇上车祸了?”这句话说出口,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痛。

  凛花姐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看着我说:“你现在,想和他们在一起吗?”

  “和他们在一起……凛花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这个貌美如花的姐姐突然有了种畏惧的感觉。

  “放心”凛花姐摘下墨镜,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凑近过来小声说道:“我有办法让你见到他们,而且你不会受到伤害,只要你能够听从我的安排。”

  如此近距离看着凛花姐神采秀丽的眼睛,我又找到了那份亲人般的熟悉感觉,不由自主地就点头答应了。

  我真的好想知道,爸爸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凛花姐将车停到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后,就带我去了一个房间。原本,我以为她是要给我放个录影片子,甚至,我都做好了目睹那场车祸的心理准备。可是,凛花姐却不是这样安排的。

  现在想起来,我仍觉得那个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凛花姐曾嘱咐过我,让我不要跟其他人说起这件事。可是,现在我认为应该说出来,也许有人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进入房间的时候,凛花姐让我先在里屋安心静躺下来,直到太阳落山的黄昏时刻。我也是一直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在里屋很快就睡着了。等我被叫醒后,走进没有开灯的外屋时就闻到屋内有股香气,原来茶几上摆放了一个小电香炉,旁边一左一右点着两根蜡烛,香炉里面有香料被加热冒出袅袅飞升的青烟来。

  凛花姐这时已经换了套白色的服装,原本扎束起来的长发披垂下来,露出的上装胸前有个黑色的挂坠比较显眼,我注意到那挂坠闪着金属的光泽,图案是一个正六角星。她跪坐在榻榻米上,两手捧着一瓶装满黑褐色液体的玻璃瓶,对我说:“逸朗,坐下来。”

  我按照她的跪坐下来,但这个姿势却不舒服。凛花姐就让我按照自己习惯的姿势坐下,只要感觉舒服放松就好。于是,我改为盘腿坐姿。

  “一会儿,你把这个瓶中的药水先喝下一半。”凛花姐将玻璃瓶放在我脚下说道。

  “这是什么药水?”我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放心,它对你身体没有害处。喝下它后,你就会看见爸爸和妈妈了。”凛花姐平静地说道。

  我拿起瓶子,启开密封盖子,闻了闻,感觉有种烟草的味道,就问道:“凛花姐,这是一种催眠药吗?”

  凛花姐摇了摇头,告诉我说:“你不要乱猜。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你要听仔细了。记住,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就会很痛苦的。”

  “不是说,它对身体没有害处吗?”我感到她说话似乎有矛盾的地方。

  “即便痛苦,最终也会过去的。只要你按照我说得做,就会比较顺利地看见你想看见的那些。”

  听了凛花姐这么一说,我立即集中精神专注地听她教授的要领了。

  回头想,这很像是一场巫术作法,体验到这离奇经历需要经过这样一番流程:首先,先喝下一半的药水,喝下去后,不能睁开眼睛,调整好呼吸,将此前的意愿念头带过之后,就完全放空心灵。我在这个阶段的一开始,就有些痛苦难耐了,因为,那药水的味道喝到嘴里后。简直太恶心了!又苦又涩还有烟油味,刚喝下去我就想呕吐,但我不能马上吐出来。虽然榻榻米上有个接呕吐物的盆,但药水吐出来就前功尽弃了。这是凛花姐特别叮嘱到的。

  第二阶段,在抗住最开始的恶心劲之后,大约过10多分钟,就会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类似电流的酥麻传动,遍布周身,就在你想仔细体会这个感受时,突然之间,眼前就开始出现了异像,这就进入了那个离奇经历的第三阶段。

  这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奇异感受,虽然闭着眼睛,可是,你却能看见各种各样的形状、五彩缤纷的颜色在眼前飞快流逝,其中不时还会有一些奇怪的动物和植物涌现出来,如果你想仔细盯着某个动植物看时,那个物种竟然还会冲你点头或是微笑,彼此之间竟可以无声跨界交流,感觉人与动物和植物的思维是可以相通的。

  然后,又是突然间的,一切都消失掉了,整个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6 17:05:35
  就在我于黑暗中寻找那些景物去了哪里时,就听到凛花姐让我把瓶中剩下的药水喝下去的指令。

  这让我相信,我是清醒的。按照凛花姐的要求,我喝光了瓶中的药水,这回依然有恶心的感觉。就在难受劲逐渐消散之际,我突然听了一个似乎从遥远的黑暗空虚中传来的声音,那熟悉的声音在喊着我的名字——那是妈妈的声音!我循声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只见一个微弱的亮点出现了,它逐渐变大,成为了一个闪着光芒的光圈,而我的妈妈竟然就在那个光圈里,我看见了她,显然,妈妈也也看见了我,她冲着我笑着,我展开手臂想让妈妈靠近我,这时出现一队人流把妈妈围了起来,他们都冲着我微笑,我伸出手去,妈妈和他们也伸出手来,但我却怎么也无法抓住妈妈的手……

  这会儿,面前又出现了大量的动物和植物,它们扭曲着姿态不断闪现,以极快的速度在我眼前跑来跑去。我突然又想起,妈妈是和爸爸在一起的,于是就努力想穿过这些不断旋转飞逝的光影,看看围绕在妈妈身边的那些人中有没有一个男人,隐约中,我似乎看见妈妈身边有个男人的形象,可他却没有看向我,我始终无法看清他的样子。

  突然间地,眼前又变得一片漆黑,此前所有的光影,还有那些人流、动物、植物都消失了,我顿感茫然失落。没过一会儿,黑暗再次退却,那些光影和扭曲旋转的物象再度出现眼前,可是,妈妈和那些人流却再没有出现。

  就在我焦急胸闷的难以呼吸时,到底忍不住地呕吐起来,睁开眼睛,感觉两眼模糊,而泪水竟止不住地流出来……

  凛花姐将承装呕吐物的盆放入卫生间,然后她又用温热的湿毛巾帮我把脸擦拭干净。

  “我想,我看见妈妈了。”平静下来后,我对凛花姐说道。

  “那你,看见爸爸了吗?”凛花姐平静地问道,她对我的这种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

  我摇了摇头,问道:“我看到的这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人死之后,就是这样的。”凛花姐如此回答了我的问题。

  此刻,我觉得凛花姐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跟她是否有黑社会背影无关,她似乎知道死亡世界的样子。她的美貌,还有她的温柔,也让我有了亲人之外的异样感受,但我却说不出来。无法尽言的郁闷,让我在恶心的同时还十分地疲惫。

  “逸朗,你累了,就休息吧。”凛花姐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又道,“我明天早晨过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我确实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会让你看见你爸爸的。”凛花姐临走之际,又对我说了这句话,神情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
作者:流尘壹壹 时间:2018-06-26 22: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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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7 19:12:14

  
  (五)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既有身体难受的原因,也有看不透日本之行如梦如幻般的迷茫和忐忑不安。我在猜测,也许凛花姐还要再一次给我喝药,这样,我就能看清楚爸爸的样子了,那样也好,下次我一定会专心地看着妈妈和爸爸的。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房间的叫早电话把我吵醒,是凛花姐打来的,她已在酒店餐厅等着我了。

  用餐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问凛花姐那药水是不是一种兴奋剂,我能不能够买到它。对这个问题,凛花姐显出很不开心的样子,她神情严肃地叮嘱我以后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吃完早餐,凛花姐没有再征求我的意见,就开车带我去了位于市郊的一栋独立豪宅。在开车进入豪宅的庭院时,我看见了那天去机场接机的黑衣司机。他对凛花姐非常恭敬,弓着身子打开车门,让凛花姐下车并带着我径直走进豪宅大门。

  这栋三楼跃层日式风格的豪宅内部装饰得非常奢华,这是我走进去目及所见的第一印象。房间内一位正在打扫卫生的老妇人看见凛花姐后,连忙低下头来一声不语地退到了房间一角。显然,凛花姐是这栋豪宅的主人,我当时这样想着,而且,凛花姐对他们的管教比较严厉。

  “伊藤君今天怎么样?”凛花姐向老妇人问道。

  “公公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应该还没有起床。”老妇人唯唯诺诺地回道。

  凛花姐点了下头,然后她让老妇人去把二楼的一个房间打开。老妇人似乎略显犹豫,可当她看见凛花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时,就连忙转过身向二楼快步走去。

  我跟着凛花姐一起走进了那个白天竟然上锁的房间。凛花姐带我走到一面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相框的墙壁面前,说道:“逸朗,你爸爸的照片就在这里面,你自己找找看。”

  听了这句话,我马上明白了,这栋豪宅是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爸爸的!于是,我就上前一步朝那张尺寸最大人数最多的家族合影相框看去。这张照片里一共7个人。中间是一对老年夫妇坐在椅子上,在他们身边间隔站在三个十来岁的孩子(两男一女),老年夫妇后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这是一张三世同堂的家族合影,待看到有1983年的留影日期提示后,我判断到爸爸一定就在那两个十来岁男孩子中,可他们俩究竟哪一个是我的爸爸,我却无法分辨出来。

  凛花姐这时指向站在中间个头矮些的男孩说道:“伊藤骏四郎,他就是你爸爸。”

作者:流尘壹壹 时间:2018-06-27 19: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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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7 21:10:47
  经凛花姐指认,那个岁数看着只有10岁左右的男孩就是我的爸爸,这让我一时聚神凝望:那个男孩和我十来岁的时候比较起来,模样似有相像,可又不完全近似。于是,我转头看向凛花姐:“怎么能确定,他就是我的爸爸。”

  “伊藤家族是有标记的。”凛花姐说道。

  “什么标记?”

  “你的脖子后面不是有个胎记嘛。”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后面。是的,小时候妈妈就对经常我说,我是别人偷不走的孩子,因为那个红色胎记很明显。后来长大了,我才开始刻意地立起衣服领子想遮挡住自己的胎记。凛花姐能知道我有这个胎记,一定是那天洗温泉的时候看见的。

  “这么说,我爸爸的脖子后面也有同样的胎记了?”我看着凛花姐,想进一步确认下。

  “不仅你爸爸有,你爷爷,你太爷身上都有同样的胎记。”凛花姐回道,然后她又对站在门口的老妇人说道,“你去看看伊藤君,如果他起床了,就告诉我。”

  老妇人点头退出了房间。

  “那这个人是谁呢?”我指向照片里挨着家族老人的另一个男孩问道。

  “那是你爸爸的哥哥,伊藤家康。”凛花姐回道。

  原来是我大爷。

  “那他现在在这家里吗?”我又问道。

  凛花姐摇了摇头,样子很平静地说道:“伊藤家康已经不在世了。”

  爸爸的哥哥竟然也死了,这令我一时无语。这期间,我又仔细地看了看照片里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确认她不是身边的凛花姐,而其他相框里的人物,也找不到凛花姐的踪影,就有些纳闷了。按理说,冲凛花姐对这个家族了如指掌的熟悉程度,还有家里其他人对她的态度看,她应该是这家族里的人,可这些家族照片里却没有凛花姐。

  “逸朗,你很好奇我与这个家族的关系,是吗?”凛花姐看着我突然说了这句话。

  我不由地一惊,她怎么知道我此刻心理的想法?!

  还未等我回答,凛花姐就自顾自地说:“伊藤家族在日本很有声望,那是因为有特殊的朋友一直给予帮助。”

  “凛花姐,我想知道,在这个家族里,我应该如何称呼您呢?”我把当下最想知道的问题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房门开启,那个老妇人探身进来说道:“凛花桑,公公来了,他现在就在楼下。”

  凛花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随老妇人走出房间。我也跟随走了出去,心里想这会儿又出现个公公,这日本大家族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下了楼,穿过一道走廊,走进一间开阔的会客厅,只见一位耄耋老人坐在轮椅上。老妇人快步走到老人身后,推着轮椅来到凛花姐面前。

  “伊藤君,你看,我把逸朗带来了。”凛花姐指着我对老人说道。

  “逸朗,我的五郎?”老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向我伸去。

  这个时候,我反倒蒙圈了。此前听凛花姐一口一个伊藤君地称谓着,在没有见到这个老者时,我还以为伊藤君是与凛花姐岁数相仿的一位男士或者他们之间是情侣关系,因为日本人的称谓习惯只有长辈或是平辈才会称呼对方某某君的。没想到眼前这位伊藤君竟然是一个看着年近百岁的老人!这凛花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逸朗,过去,他是你的太爷——伊藤太郎。”凛花姐提示道。

  原来,老人竟是爸爸的爷爷。

  这种突兀而来的亲人相认,让我一时难以适应。按照凛花姐的要求,我懵懵懂懂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子,感觉到老人将我脖子后面的衣领掀开,然后,老人就用颤抖的手抚摸起我的头来。

  “伊藤君,你的家族有后了。”凛花姐拉起我站起来,对老人说道。

  老人这时已是泪流满面,但这份激动却有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因为他并没有表现出我以为应有的欣慰和对凛花姐的感激之情。

  “伊藤家族的历史,有时间就让逸朗了解一下。我明白再来。”凛花姐对老人说道。

  老人抬眼看着凛花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凛花姐这才转过面来,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逸朗,伊藤家族的连锁产业做的很大,有酒店、国际旅行社、远洋运输,还有海洋石油开采,作为这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听到这话,我的心顿时碰碰直跳,什么意思?难道我竟是富可敌国的日本家族的富二代?!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8 10:15:54

  

  (六)
  这种命运骤然改变的感觉,简直就跟中了亿元大奖一样。不对,虽然我以前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我能从凛花姐的说话中判断出这个家族的实力,这不是几个亿的身家概念,别的不说,就这栋靠近东京市区的豪宅恐怕就不止几个亿!

  悲伤,惊喜,交错袭来,我完全傻掉了……

  在我神志恍惚之际,凛花姐飘然离开了。待我冷静下来后,又感觉这一切就像电影《楚门的世界》,不太真实。于是,我就回到老人身边,向他询问起关于我妈妈和日本爸爸之间的情感渊源。

  结果,这个现在我确认应该叫太爷的老人讲述了一段令我每每想起都会心颤的尘封往事。

  原来,我的妈妈和爸爸是在大学期间认识的。他们最终没有成婚是因为这个家族有严厉的宗族戒律。伊藤家族作为日本的名门望族,对每个具有家族产业继承权的男性成员的婚姻家庭和事业发展,都有严谨细致的规划。

  当年,我的爸爸伊藤骏四郎和妈妈谈上恋爱的情况被家族知道后,爷爷当时大发雷霆,在爸爸面前以威胁到妈妈生命安全的方式强行拆散了他们。随后,爸爸就遵照爷爷的安排很快与一位日本女子结婚了,后来生了两个女儿。当时,妈妈回到中国,她已怀孕的情况没有人知道,包括爸爸在内。后来,念旧情的爸爸去中国找到妈妈的时候,发现妈妈身边有个孩子,就猜测是他的亲生骨肉。这个情况,爸爸对这个家族一直隐瞒着。

  这次妈妈突然来日本,是因为家族出了变故,爸爸情急之下来到中国请妈妈去日本帮他澄清一件事情。

  这个家族出现的变故其实非常诡异。虽然,太爷在讲述到这个情况时避重就轻,但我却能感觉到他是在有意隐瞒着什么。事实上,从去年开始,这个家族发生了一系列恐怖事件,直白地说,简直就是受到死亡诅咒一般。

  自去年6月开始,先是爸爸的哥哥伊藤家康患上抑郁症,9月的一天他突然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的儿子然后就跳楼自杀了,死时47岁,儿子才12岁。伊藤家康当时是这个家族产业集团的执行总裁,事业心极强,很晚才结婚。按照规定,执行总裁死了或是退休后,家族里的其他男性成员需要顶上接班。可是,爸爸伊藤骏四郎不像哥哥伊藤家康那样执着于发展壮大家族企业。爸爸读书学的专业是建造设计,上班的单位也不在家族集团企业,所以爸爸不想接家族企业的班。就在这家族事业接班的真空期,爸爸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爷爷伊藤次郎在半夜突发脑溢血,医护人员赶到时人已走了,享年69岁。而爷爷的死,就是因为爸爸的抗拒,让爷爷生气上火导致的,这是太爷给出的结论。

  对于我提出的大爷伊藤家康死后为什么爷爷伊藤次郎不去接手管理家族企业的问题,太爷只是摇了摇头说,这是不可违背的戒律,60岁退休后就不得再接手了,必须由家族派遣新的年轻男性去做执行总裁。

  家族连遭不幸,一直被隐瞒着的太爷终于知道了,他非常震怒。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爸爸才对太爷说起他在中国有个儿子可以来接班。这次爸爸到中国本来是想接我去日本的,但因为我不在家,一时又联系不上,就急着先把妈妈带到日本,跟太爷解释家族企业还有接班人这个事实情况。

  可没有想到,妈妈到了日本不想先进家族的门,非要去当年在北海道读书的札幌市立大学看看。结果,就出了车祸,爸爸妈妈都在车祸中当场身亡。

  在这不到两年时间内,家族接连竟死了五个人。我听完后浑身都感到冰冷发麻!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8 17:55:53

  这时,我搞清楚了一个事实,现在这个家族除了太爷之外,年轻一辈的男性成员就剩我了。虽然看起来我已经可以坐拥这整个家族的庞大资产,可是,这死亡诅咒难道就不会也落到我的头上?我有运中了“大奖”可我能有命享受这意外之财吗?!

  还有一件事,在听太爷讲述时我感到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家族要遵守这种苛刻的戒律?难道雇佣一个职业经理人不行吗?”

  作为家族企业创始人的太爷对这个问题没有给予正面回答,他只是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财阀家族都有各自的戒律,尤其家族的生意只能在家族血亲范围内世代相传,否则,家族兴旺绝不可能延续三代以上。

  然后,我向太爷询问凛花姐和家族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家里的人对她好像有些害怕呢。

  太爷神情苍然地说:“她是这个家族特殊的贵人。”

  老妇人在看到太爷显露疲累之态后,就推着轮椅走开了。

  和太爷的初次交流,并没有让我完全搞清楚这个家族的发家历史,也没有看清凛花姐的真实背景,这令我的内心仍踹踹不安。吃过家里佣人准备好的午餐后,在老妇人的安排下,我就到三楼的一间睡房了休息了。

  到了下午,我下楼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又看见了那个黑衣司机,还有其他几个同样装扮的人在四处迅游。于是,我就上前问那个黑衣司机这宅院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散心游逛。

  黑衣司机告诉我房屋后面有个人工植物园和可以钓鱼的水塘。

  顺着路径,我绕到房后,看见了那片绿意盎然景致秀美的植物园林,同时,也看到在一颗大树下坐着轮椅的太爷,而那个老妇人却没在身边。

  我走上前去,看见太爷微睁两眼望着前方,神情木然跟雕塑一样,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带来。

  “太爷”我招呼道。

  太爷一动未动,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声音。

  “太爷,您喜欢在这园林里休息啊。”我走到他面前又问候道。

  太爷这次转目看向我,令我奇怪的是,他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噙着泪水,“您这是怎么了?” 我不由地问道。

  太爷没有回答,而是将身边的拐杖立在地上,然后全身用力想借助拐杖站立起来。我连忙上前搀扶,帮助太爷慢慢站起身来。

  “五郎,你告诉我,你和凛花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喝过一种味道特别的饮料。”太爷突然问道。

  我犹豫着没有马上回答,因为想起凛花姐的叮嘱,这事不可以跟其他人透漏。

  “唉~我知道的。”太爷深叹了口气说,“五郎,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所获得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我点了点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个道理我懂。

  “我问你。你这次来日本,随行的团队一共多少人?”太爷问道。

  “加我本人,一共17人。”

  “不,你应该还要加上凛花桑。”

  “哦,那就是18个人。”

  “我再问你,两个正三角形中心重合后,最多会变成几个角的图形?”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凛花姐身上曾佩戴的那个六角挂坠,正是两个上下颠倒的正三角型构成的图形,就回答:“六个角。”

  “6、6,36”太爷说道,“那你再从数字1开始,加2、加3,一直加到36,最后得出的数字会是多少?”

  我想起上学时老师讲授的数学家高斯发现从1加到100 的那个计算窍门,所以很快就心算出666这个结果。

  听到我非常快速地报出答案,太爷瞪大了眼睛,他没有再问我其他问题,而是走到大树根处,用拐杖在地上用力写出“666”三个阿拉伯数字。

  “您问的这些问题,都跟数字6有关。”看太爷在地上写出三个“6”后,我自言自语道。

  “你的这次日本之行,还有遇见的人,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吗?”太爷盯着我问道。

  “您的意思,我能从中国来到日本,这一切都是家族早已被安排好的?”我恍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切都是宿命。”太爷说完,神情沮丧地垂下了头。

  说实话,我当时看到太爷的样子,心直往下坠。因为,我担心那个数字“6”会是一个死亡的讯号,此前家族已经死了5个人,难道还要再加上一个凑足6个人吗?!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28 21:00:53

  
  (七)
  老妇人这时来到了园林,她端着水杯,将几粒药丸放入太爷嘴里,太爷表情痛苦的把药丸吞咽下去,但随后,又剧烈地咳嗦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憔悴。

  在老妇人的照应下,太爷回房休息去了。

  我一个人在园林和水塘周围闲逛着,期间,我注意到黑衣司机总会在某处不时地冒出身影,我想他除了开车,也应该是家族的保镖。于是,我招手让他过来,黑衣男子立即跑到我身边。我跟他说,自己呆在这里太闷了,我想找个可以好好放松的地方,让他赔我一起去。

  黑衣男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不仅没有推辞,而且还说他晚上可以带我去东京最好的夜店去玩,果然是豪门保镖的范!

  到了晚上10点多钟,黑衣保镖敲门进了我休息的房间,他竟然给我准备了几套看着很潮的服装。我早就等不及了,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他离开了豪宅。

  当天晚上,黑衣保镖带我去了两家夜店。我们先是去了东京都渋谷区一家外国人最愿聚集的夜总会,那个地方令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个Main floor大厅,这个大厅可以同时容纳五、六百人,尤其当那如蕾花绽放一般的激光射灯在高架屋顶炫耀闪烁时,再加上四处弥漫的缥缈雾气和节奏强劲的舞曲伴奏,整个大厅就成了天上人间,身在其中的男男女女顿时都疯狂地嗨起来了!

  我在那个大厅里不停歇地疯狂了3个多小时,直到大汗淋漓感觉心中的那股苦闷和不安都消散了才回到吧台区,想点些酒水喝。黑衣保镖看见我确实累了,就告诉我这一带附近还有个更加舒服享乐的夜店。

  于是,我们就又来到一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夜店,这个夜店的装饰从里到外就像一朵盛开的多彩花卉,从走廊到各个功能分区背景都是各种花卉,而且色调不时变幻着,五彩缤纷,如梦如幻,整体氛围舒适、浪漫、安逸。我坐在VIP包厢里,黑衣保镖又叫了两个青春漂亮的美眉陪着我喝酒,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们还会带着甜蜜的笑意摇曳身姿舞上一曲。也许是酒劲上头,醉意朦胧中,我好像又体验到那天喝了药水之后的感觉。那一刻,我不愿意再醒来,我只想继续寻找,想再见到我的妈妈,还有我的爸爸……

  当我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躺在了家族豪宅的睡房里。隐约中,我听到楼下有人在说话,于是,我就推开房门向楼下走去。在转过楼梯拐角时,我发现原来是凛花姐正在和黑衣保镖说话。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我看出来站在凛花姐面前的黑衣保镖非常紧张的样子,他低垂着脑袋像是在接受训斥。

  凛花姐转头看见我后,原本冷艳的面孔顿时又展露出笑意,她朝我招手让我下来。

  走到凛花姐跟前,她收敛起笑容对我说:“逸朗,你喜欢去夜店为什么不跟姐说呢?”

  “我一个人呆在这儿太闷了,突然想去的。”

  “你想去哪里都没有问题。既然你喜欢那种地方,我会给你安排的。”

  “凛花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自娱自乐的小事就不麻烦您了。”

  “不行!”凛花姐突然大声说道。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30 16:32:06
  这令我不由地一怔!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严厉过啊。

  “逸朗,你现在是这个家族的接班人,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凛花姐语气缓和了些

  她这么一说,我也放松下来,并觉得她是为我好。毕竟,这个家族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了。

  这时,老妇人又出现了,但她神情恍惚,脸色显得苍白。凛花姐看见她后就问到伊藤君的情况如何。

  “公公的状态……。”老妇人话没说完,就低头抽噎起来。

  凛花姐没有再追问下去,就带着我直接走向太爷休息的房间。

  进来房间,我看见太爷躺在一张特制的电动床上,他是醒着的,在安静的环境中,喘息声显得有些粗重。

  “伊藤君,趁你还清醒,把那份契约拿出来吧。”凛花姐靠近太爷说道。

  我的太爷听了这句话后,喘息变得急促起来,眼泪也顺着眼角流淌出来,但他没有做出回应,感觉已没有力气说话了。

  看见太爷这种状况,我正纳闷为什么不赶快去医院救治时,凛花姐又对站在一旁的老妇人说道:“那份契约,你应该知道放在何处,你去把它拿来。”

  老妇人眼含泪水转身走出了房间。

  “凛花姐,我太爷现在应该马上去看医生啊!”我忍不住说道。

  “逸朗,你以后继承家族事业,要学会坚强,要像个成熟男人一样冷静。你太爷已经95岁了,我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凛花姐平静地说道。

  因为太爷曾说过凛花姐是这个家族的贵人,所以我就不再坚持了。同时也认为,95岁的老人,身体状况如此也是难免的,谁也无法与衰老抗争。

  不一会儿,老妇人回来了,她的手中捧着一个扁长型的黑盒子。凛花姐伸手将盒子拿到手中,然后又让老妇人离开房间。

  此时房间里只有我、凛花姐和太爷三个人。凛花姐眼睛看着太爷,慢慢地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个一端有三个尖锐棱角类似鱼叉状的黑色工艺制品,然后她近距离仔细查看过后,就把它递到了太爷手中。

  太爷两手颤抖地握住那物件,手上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大口喘息着无语泪流……

  凛花姐这时上前抓起太爷的一只手,然后将那只手的中指按放在那物件最长一节的棱角尖端上,再慢慢按压下去,一股鲜血从太爷的手指肚中流出。

  我对凛花姐的这个举动正惊讶不解时,凛花姐又转身抓住我的一只手,像太爷一样放在那物件的尖端处。我想抽回手并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继承家族产业的一个流程。”凛花姐一边说,一边用力按下了我的手指,不容我再争辩。

  一阵专心的痛,我的手指也被刺破流出血来。

  做完这些,凛花姐又用她那洁白纤细的手捧起物件,这时我才注意到她右手中指戴着个六角星型的戒指,在她来回抚摸起物件时,不断地用这戒指触碰着物件下端,不知不觉间那物件鱼叉的上端就被旋拧开,露出中空的圆筒。凛花姐又从那里倒取出一个白色金属包装的密封卷筒,那卷筒的一端竟是个骷髅造型。凛花姐将那骷髅拔出,骷髅下端牵带着一轴类似画卷的东西,将这颜色暗黄的画轴摊开时,感觉它比较柔软,像是某种做了处理的毛皮材质。可奇怪的是,那上面并没有任何图画和文字,只在最下端依次有三行手印的痕迹,除了最低端是一个手印,上面两行则都是两个并排的手印。

  “逸朗,把手指按在这里。”凛花姐捉着我的手,将那流血的手指摆放在三个手印的最上端。

  我意识到这是一种特殊的家族继承权交接仪式,就顺从地按下了手印。随后,凛花姐又将太爷那流血的手指按压在我的手印旁边。

  做完这些,画卷又被重新卷好,一切都按照逆向次序复归原样。

  离开太爷房间后,凛花姐并没有将这个黑盒子交还给老妇人,她说由她暂时替家族保管。最后临走之际,她又提醒我要多了解家族的产业情况,学习掌控和管理家族企业的经营之道。这方面,凛花姐竟已为我准备好了相关的学习资料。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白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看书学习上了,偶尔晚上还会去逛夜店,但每次去的时候,都是由凛花姐提前安排好到指定的地方,而且还会有2个黑衣保镖跟随着。

  至于我的旅游签证到期问题,黑衣保镖曾淡然地告诉我,这根本不是我该操心的事。这段比较安逸的日子里,凛花姐偶尔会过来检查一下我的学习进展情况。但这种平静安逸的日子在太爷去世后,就立即发生了改变。我也终于意识到了太爷曾对我说的那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背后的更深含义,但这却令我感到极度恐惧!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6-30 18:29:50

  
  (八)

  太爷是十天前去世的,医院出具的报告是死于心力衰竭。伊藤家族的奇怪之处很多,其中在处理太爷去世的事情上,真的是太低调了。原本我以为会有个盛大的悼念仪式,但没有,就连新闻媒体都没有相关报道。也许,是因为太爷早已退位,没有人还记得他曾经的商业伟绩了。

  其实,太爷的离世除了让我体味到已不陌生的那种孤独,更多的,竟然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窃喜感,因为那个数字“6”终于落地了。在我看来,太爷的死也即意味着这个家族的死亡诅咒可以画上句号了。我以后就可以完全代表整个伊藤家族行驶权利,这个家族再也没有人能够限制我的发挥。有雄厚财力做后盾的自由,让我内心激情涌动,精力旺盛,哪怕其中有着隐隐的罪恶感。

  于是,太爷走后,我先是去了北海道把妈妈的骨灰盒从殡仪馆取回放在家族豪宅里,然后连续几天晚上都去泡夜店。人生苦短,妈妈和爸爸都离开我了,凛花姐也不干涉我的私生活,趁着青春年少,又不差钱,我要及时行乐享受人生,以后忙起事业来,怕是再没有这么悠闲的机会了。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的这种放纵生活应该是让凛花姐有了某种想法。上个周末,在我准备去夜店前,她突然过来了。但她并不是要阻止我,而是提出要让我体验作为男人可以获得的更高级的快乐。

  那天晚上,凛花姐亲自带我去了一家我从来没有去过的私人会馆。活动安排与我此前去过的夜店完全不同。自从进了会馆后,我和凛花姐都戴上了让人无法从外观识别出真容的面具。那个会馆很大,里面有很多私密房间,也有公开的活动大厅,酒水饮料摆放在通往各个活动场所的走廊和吧台上。参加这个聚会的男男女女人数不少,从装扮和气质看,他们应该是日本社会的上流人物,这绝非普通夜店可以见到的。

  尽管戴着面具,但会馆侍者和有些人物显然是认识凛花姐的,他们对凛花姐都非常恭敬,这让我感觉到凛花姐的背景非同一般,她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气场,真得让我更加摸不透了。后来,在有人想单独和凛花姐交谈时,凛花姐就特别安排侍者将今天晚上的‘尤物’叫来陪我。

  与凛花姐分开后,这个‘尤物’将我带到一间密室。她能歌善舞,极尽妩媚地迎合我、挑逗我。这绝非自我感觉良好,我已经不是小屁孩了,我能感觉到,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和她做任何我想做的开心事。

  可我这人有个习惯,我总结过,也许是以前屌丝日子过习惯了,就像吃雪糕一样,虽然恨不得一口吃下去,但只有慢慢品尝才会体会到更持久的快乐。所以,我就故作矜持,不揭开她的面具,只让她陪我喝酒、轻歌曼舞地放松交谈。

  在我们俩人都已醉意朦胧时,我突然恶作剧般地将这位说话声音柔美的‘尤物’的面具掀开,她先是一愣,我也为她俏丽的容颜一惊,我们彼此不再说话。过了片刻,她将我的面具也去掉了。我现在仍清楚地记得她那双眼睛,并非因为那眼睛的清秀美丽,而是那里面有慑人心魂的东西。

  于是,我就说我们都破坏了规矩,问她是不是天天都在这个会馆上班,以后我是否可以再来找她。

  而她的回答却让我很意外,她伏在我耳边说:“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再到这个地方。”

  “为什么?”我问道。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手指蘸着红酒在桌面上写了“666”这个数字。然后,又很快地擦掉。这时她才小声说道:“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远离这种生活。”

  她的这番话,让我清醒了些。我就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而且还知道数字“6”与我有关。

  可她不想再回答这些问题了。

  可能是我失神落寞的样子让她心生怜悯,最后临走时,她说一看见我的样子,就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而且,提醒我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的理解是,她最后那句话是在映射凛花姐。

  我回顾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离奇经历,从始至终都有凛花姐的影子,而且我最后用鲜血签署的契约都在她手上。如果凛花姐真的是个可怕的人物,我怕是难以摆脱掉她的。

  一个人呆在密室里,我却不想再见到任何人了。躺在地板喝酒的时候,我恍惚中发现,这屋顶天棚上,画有一只睁大的眼睛,它一直在盯着我看……

  第二天醒来,我已是躺在家族豪宅卧室里了,又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我还是对昨天夜里的活动有些模糊的记忆,我记得有个戴着面具的美女尤物,还有她用红酒写下的数字,只不过,已没有了当时那种莫名不安的心惊。我认为,自己的敏感体性在酒精的作用下,经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感觉。

  中午用餐的时候,我被一则电视新闻惊住了,那条新闻里播放着日本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歌手因抑郁症发作今日凌晨跳楼自杀了。而画面里的那张死者生前容貌特写竟是如此熟悉,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昨天晚上陪我喝酒的那个美女!

  这怎么可能?她当时曾又唱又跳的,哪里有抑郁的症状啊?!

  我本来想马上给凛花姐打电话核实此事,可马上又想起那美女曾说过的话,不禁又让我一阵心颤。于是,我就立即回房间上网搜索起“666”这个数字的由来解释。

  结果发现,这个在中国大陆代表“牛牛牛”的流行数字,还有魔鬼的寓意,甚至连希特勒的名字都跟这个数字有关,它竟然是邪恶的记号!

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7-01 09:14:58
  
  (9)
  当天晚上,我再没有去夜店消遣的兴致了。难以入睡之际,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太爷那天在植物园林和我的对话,越琢磨越觉得这里面有某种暗示。突然,我对太爷在地上写着“666”数字这个举动有了灵光一闪的触动。

  半夜一点多钟,我一个人溜进了园林来到那颗树下。见四周无人,就用园林里的一把铁锹在太爷写过数字的地面上挖掘开来。因为土质比较松软,我就更觉得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果然,大约挖了有半米多深后,竟然就挖到了一个古旧皮箱。

  我把这个皮箱搬到卧室,费了半天劲才把那把它给撬开,结果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古董、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而是放置了一堆书籍、笔记本、信笺,还有一幅老式蓝色镜片的眼镜。其中,在一本书中,我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折叠的老地图,当时有些激动,以为自己找到家族的藏宝图了。待我仔细地辨识那地图上的海陆地形标记,发现这是南太平洋一带局部海域地图,对照互联网的世界地图,现在这属于密克罗尼西亚联邦的海域。

  于是,我又翻看其他东西,结果在一个笔记本中又发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绝非寻常,因为我看见凛花姐在上面,与她合影的还有一位30岁左右的男子。对照此前看过的那些家族合影照片,我觉得那个年轻男子就是才去世的太爷。可真正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照片里的凛花姐的相貌和现在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岁月流失的痕迹,这简直就是一种时空穿越的诡异感觉。

  难怪,凛花姐对太爷一直是以平辈身份的口吻打招呼。难道,凛花姐掌握了某种可以让青春永驻的秘术?!

作者:罗锡文 时间:2018-07-01 12: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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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第十维度 时间:2018-07-01 15:08:58

  

  我想,太爷一定是知道凛花姐的秘密,只是他从不在我面前过多提及,我现在只知道她是伊藤家族的贵人。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太爷对她如此忌惮呢?

  这个隐藏的秘密,随着我翻看了太爷的一本日记,看到距今60多年前发生在太爷身上一段离奇恐怖的经历后,我才意识到伊藤家族接连发生的事件与死亡诅咒之间的某种隐秘关联。这是个因人性贪婪而走入不可自拔的深渊黑洞!虽然我目前仍未完全看透,但我的直觉应该没错。

  现在,我就把这个发现或者说故事公布出来。否则,我怕时间来不及了。也许,某天我人间蒸发,将没有人知道我究竟去了哪里,这个家族的秘密也将永远被湮没。

  我的太爷伊藤太郎出生于1923年,18岁当兵。当时正值二战期间,日军袭击美国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不久,太爷和一批日本军人就被军部派遣到南太平洋海域的波纳佩岛上。当时,岛上跟随驻军的日本人中还有些是海洋考古专家。因为,在这个岛屿的东南部,有个被当地人称之为墓岛的古城遗址——南马特尔。

  这个南马特尔古城很奇特,它是由很多巨大的黑色石条堆砌起来的人工岛屿,一共有98个,有的岛屿上面还有与玛雅金字塔类似的祭坛,整个墓岛的面积很大,但却无人居住。而岛上的土著人口并不多,只有几千人,日本专家认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建造起规模如此庞大的人工岛屿。而日本国当时为了扩张军备,需要大量物资和财力。所以,军方认为这个墓岛里面很有可能埋藏了可资军备的大量珍贵宝藏。

  可是,在寻找墓岛宝藏的勘探中,经常会发生人员莫名其妙的暴死现象。打探当地人,他们只知道墓岛是远古神庙,平时谁都不敢去,也说不清楚造成人员死亡的原因。后来,日本军方了解到只有当地土著酋长知晓这个墓岛的秘密,但酋长却从不对外公开这个秘密,否则,泄密人就会遭受死亡的天谴惩罚。

  对于这种‘死亡诅咒’,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军人根本就不在乎,于是他们绑架了酋长,利用严酷手段逼问出秘密。至于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太爷并没有在日记中详尽描述。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在太爷被派遣驻岛之前发生的,太爷能知道这段秘史是一个先期驻岛的同乡老兵告诉他的。也许,太爷当时所知晓的秘密已是以讹传讹的版本。

  太爷在日记中描述到那个泄露秘密的酋长很快就暴死的事实。可怕的是,当初告知他秘密的老兵有天也突然死亡,他是在站岗的时候被雷电击毙的。此外,还听说参与审讯的人后来也都突然暴死。这件事的吊诡之处在于,这个被泄露的秘密最初只有少数知情人,而且还采取了严格保密措施,可老天就像能够接通这些人的思维,一个不漏的就以极为不可思议的雷霆手段处死了他们。太爷后来还逐渐了解到军方在墓岛下面和周边海域潜水时,发现水下也有奇怪的建筑,并且打捞出一些贵重的金属物品,其中就有白金。而白金这种金属根本不是当地出产的特有资源。

  到了1944年,在英美两国联合发起的“车轮计划”中,日本在太平洋驻岛的军事驻地都逐个沦陷失守了。太爷在撤离岛屿时,意外地发现了以前死去的那个老兵藏匿的一个柜子,太爷皮箱里的那张地图当初就是在那个柜子里发现的。关于这个岛屿更多更深的秘密,太爷似乎窥看到了。日记中,太爷以感叹的方式表达了这样一种感受:这场波及世界的战争(二战)原来是早已计划安排好的,幕后谋划者的企图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和开创的历史。

  这种感受描述,理解起来真的很令人费解。什么意思?难道那些谋划者不是人类?!

  太爷回到日本后不久,日本天皇向全国公开宣告国家战败。在那段最困难的时期,太爷没有选择剖腹自杀,是因为他受到了某种启发而没有彻底绝望,并完成了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的任务。然后,在29岁时,太爷一个人去了南太平洋一带。2年后,即1954年太爷才重返日本。当时正赶上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时期,太爷利用出去这两年赚到的财富做起生意,这生意做得可谓风生水起,短短十数年,就完成了跨行业跨国际的多元化集团规模,这就是伊藤家族的发家史。

  这里最为关键的环节就是太爷在南太平洋地区呆了2年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太爷从此脱胎换骨般地迎来了人生的辉煌。

  就这个问题,我除了翻看那本内容有些晦涩的日记,也查看了那些信笺和书籍。这里涉及到很多细思极恐的事情,我不能详细道来。但大体上,我看清楚了能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的脉络。

  太爷当年离家出走是根据那个老兵留下的地图和其他线索,又回到了波纳佩岛,而且还去了周边的其他岛屿。在此期间,太爷遇见了凛花姐,并且接触上那个所谓的‘幕后谋划者’。太爷应该是与这个‘幕后谋划者’达成了某种交易,并签下血的契约。于是,太爷就收获到开创事业的第一桶金,凛花姐也就成了家族的贵人。可是,因为后期家族企业继承人在履行契约时出现了问题,于是死亡诅咒降临到这个家族。而我的出现,似乎让这种事态有了转机。但是,这对我本人而言,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因为我已看到了这个陷阱,我不想重复太爷的人生。

  形成这个判断,是因为昨天凛花姐又来看我了。她说为了让我能够尽快学习掌握管控伊藤家族庞大产业的经营能力,下周就准备带我去南太平洋地区走访一些重要客户,并告诉我说,那个可以让我与故去亲人见面的药水秘方,可以在那边得到。

  好了,我刚才统计了下字数,按照参赛要求,这个故事就只能写这么多了。

  如果这个故事能够获奖,也就是说,我有了继续讲故事的资格。那么,等我从南太平洋回来(当然前提是我有命能够回来),我也许可以把这个故事接着讲下去。因为,在太爷的日记中,他所描述的那些更为离奇神秘的经历,我想,这一切,我都将很快体验到。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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