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罗马戒指】2004年九州出版社第一版

楼主:拔剑茫然2 时间:2018-07-10 17:22:15 点击:440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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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戒指

  作者: 高 宜


  目录
  引子 离奇车祸
  第一章 史雾疑云
  第二章 古墓怪影
  第三章 沙漠之旅
  第四章 罗马寻踪
  第五章 深山古屋
  第六章 尾声



  引子 离奇车祸

  一

  眼前的情景使李警官震惊,疑惑,更感到不可思议。

  这条山谷陡峭,高峻,山沟深度足有一百多米。仰头看,满眼是色泽单调结构乏味的败灰色岩石。崖面上乱石交错,牙尖齿利,构成形象各异象狼牙一样呲牙咧嘴的姿态。从这样一种可怕的悬崖上往下掉,不要说车辆,就是跳伞运动员也难保不被尖锐的岩石划得稀烂。
  李警官歪着头反复打量已经烧得弯曲变形的吉普车。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车子的玻璃已经摔得粉碎,门钮断折,轮胎横飞。奇怪的是车子的框架完整,不象一般情况下被摔成扭曲的麻花状。更怪异的是车上的乘客,他们的遗体虽然被火烧得变形,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尚清晰可辩。
  坐在车上的三男一女,个个神态安祥,动作适意。好象是刚刚参加了一场宴会,酒足饭饱,舒服满意地踏上归程。哪有一丝从百米多高的悬崖飞车下坠,眼看就要粉身碎骨的惊慌和恐惧。

  如果不是李警官外调一个案犯到山西省荒凉的吕梁山地区出差,他绝对不敢相信世界上会发生如此怪诞的车祸。
  把李警官引来的不是车祸,而是乘坐在这辆车上的两个人,他们是李警官亲手抓获过两次的文物走私集团的重要案犯。其中,还有一个是从监狱里离奇越狱,已经远走高飞到文莱王国的主犯刘小亿。眼看自己追踪多年,数次落网又能离奇逃脱的主犯这张被火烧得近乎非洲黑人的面孔,李警官不禁吁了一口长气。
  象三年前一样,刘小亿端坐在审判间里的木凳子上,面部安祥,略含微笑,根本不把审判员的震怒放在眼里,而这一次,他更象是嘲笑李警官到来得太晚,冷手执着个热山药,这算是哪门子本事。

  李警官再一次仰头向车辆掉下来的半山顶上看,黄昏的山顶人影幢幢,那些都是省厅搜寻证据的干警们。
  李警官再次用脚步度量从山根到吉普车坠落地点的距离,其实不用量,人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除非这辆吉普是辆特制的赛车,或者在坠崖前有意地加速到起跳的速度,否则,任何车辆都不可能坠落在这个远离山崖的地方。更何况地面上没有任何车辆冲刺向前的划痕。给人的感觉是,这辆吉普车,不是从山顶公路急转弯处呈抛物线跌落至谷地,而是象直升飞机一样,向前飞行了十几米,然后垂直落下,摔得稀烂。
  更不可思议的是,车上乘客们直到落地燃烧的最后一刻,根本没有感到车祸的惊慌和恐惧。虽然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走私大案的主犯。现场的一切,都是那么难以解释,不可思议。

  拍过像片,量过距离,李警官仍然不急着翻动尸体。他绕着车子反复观察,试图再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他很快发现,同事们已经把每一寸土地仔细翻查遍了,遇难汽车的周围确实没有一丝其他的痕迹。

  这时,冬天的暮色很快就降临了,李警官仍然一无所获,他决定搬出尸体,继续检查。
  他嘱咐省厅的干警首先检查刘小亿。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搬下车,僵硬的尸体象是一尊蜡像,含笑的嘴角仍在嘲笑着李警官。
  “请停一下。”李警官打了一个手势,两个警察停下来。
  李警官走近被抬起的尸体,看到在刘小亿被烧成焦炭的躯干上,有一个乌黑的腰挂小包。
  当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解开腰带,被烧得焦脆的腰带立即应声而断,一个被熏黑烧透的皮包沉甸甸地落在李警官手中。
  李警官摆摆手,干警把尸体抬走,放在远处的地上。

  这是一只质地坚硬的腰包,只要扣在皮带上,一般很难松开。文物贩子喜欢用这种包具,不仅坚实,而且易于隐藏。
  李警官在打开腰包前感到有些怪异。
  刚才他已经看到到腰带被高温烧灼后严重炭化的状况,奇怪的是,这只与腰带栓在一起的腰包似乎并没有被火严重烧灼。用手轻轻抹去表层的黑灰,腰包立刻变成一只崭新的皮货,表面油亮不说,内部更是柔软新颖,色泽鲜艳。

  李警官小心翼翼地打开这只份量不轻的腰包,里面是紧紧包裹在一起的高档丝绸,丝绸被一层层地打开了,在最后一层高档丝绸的中间,躺着一枚又大又沉的钻石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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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拔剑茫然2 时间:2018-07-12 18:19:37

  二

  文静还没走到学校大门,远远就看到安凡克笑眯眯地靠在门卫室的窗台上等她。

  整个大学都在猜测安凡克到底是哪个民族的人。他身材矜长,肩膀宽阔,穿着牛仔裤的长腿很帅地挺直。
  这样的身材与汉族偏矮偏瘦的体型差别很大。
  不用仔细看,人们还会发现他的头发透出一种淡淡的金黄色,而一双眼睛经常闪现出打动人心的幽蓝。
  大部分同学立刻断言他是哈萨克族人,也有人猜测他是维吾尔族,如果他不是与大家一起住在普通学生宿舍的话,更多的人会判断他是纯种的欧洲人。

  最初的几个月,安凡克对自己与众不同的外表还充满了自卑。这是他出生长大那个村子里人们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从孩童时开始,大人就教导他要回避与其他村子的矛盾,宁可忍让,宁可吃亏,遇到事情赶快躲开,千万不要发生冲突。
  所以,作为好孩子好学生的安凡克进入县城的中学,乃至现在进入大学,一向都是足不出户,避免与他人交往。每当周围聚集的人多起来的时候,他几乎不敢抬头,他感到人们无时不刻注视着他的目光,他从来认为这仅仅是一种挑衅,一种反感。这种感觉时刻侵蚀着他的心,直到他遇到了文静。

  文静和安凡克的相识绝对不象故事书里写的那样经过多少巧合,发生多少惊喜,产生多少震撼。
  安凡克在大学新生报到处打交道的第一个人就是文静。

  当时安凡克走到管理登记的老师面前,一开口,老师就楞住了。因为,老师听不懂他的语言,还以为是外国留学生走错门了。但在不远处登记的文静听到了他的讲话,知道他不是外籍留学生,因为他讲的是地地道道的西北土话。鼻音浓重,话音绵软,文静就立刻跑过来帮忙。

  在北京的这所名牌大学里,最流行的是普通话,即使是刚刚报到的外地新生,好歹也能讲几句应急的普通话。所以,当安凡克一开口,带出那种浓重的大西北口音时,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能听懂他在讲什么-。
  巧的是,文静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她从小就受到西北口音的熏陶。虽然她的北京话讲得原汁原味儿,但西北口音对於她也算是半个母语,理解起来毫不吃力。就这样,文静过去,把安凡克的话解释给登记的老师听,这才打破了刚才的尴尬局面。文静帮助他办好手续后,索性暂时承担起了翻译的工作,几天下来,他们成了好朋友。
  到了这个时候,全校同学里面,也只有文静等少数几个人清楚,安凡克是中国大西北黄土高原上土生土长的乡下孩子,纯种西北土著。
  至於他那唬人的身材和西方人的外表,则肯定是被黄河水浸泡得太久了或是被高原风沙吹得太烈了。
  总之,文静很快就习惯了他那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走在北京繁华的大街上时,安凡克的双眼炯炯发亮,睁得好大,对什么都好奇,都看不够,都激动,常常慌乱得语无伦次。
  文静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出生在北京,对北京喧闹的环境 ,镇定自若。她娴静的外表,小巧的身材,秀气的脸庞,没有一处不在强烈地吸引刚刚离开偏远农村的安凡克。
  当然,安凡克自知他们的条件相差太远,文静象天上的仙女那样遥不可及,可远观而不可亲近也。但文静自从和他认识以后,一直对他春风细雨,小鸟依人,俨然就是他的女朋友。

  时间一久,安凡克开始从内心深处接受文静是他的女朋友这个美丽的事实。虽然,午夜梦回,静夜长思,常常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登时产生出一种虚幻的恐惧。但是,当天色放亮,文静象往常那样笑眯眯地出现在宿舍门前时,安凡克立刻豁然开朗,心情激荡,承认眼前这美好的一切决非梦境。
  几个月大学生涯,安静的课堂,喧闹的学生餐厅和美妙的湖畔柳荫都使得安凡克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首先是他的西北口音,每天早上,文静逼着他象学习外语一样练习讲普通话,甚至直接学习讲纯粹的北京话。经过文静严格而又耐心的纠正和几个月无时不刻的训练,他的发音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大西北的土腔消失了,代之以有些绕舌但味道纯正的北京普通话。其次是他的举止,文静教导他如何与其他人相处,掌握言谈举止的技巧,很快,他的举手投足就俱备了首都大学生那种潇洒的翩翩风度。
  第一个学年快结束的时候,安凡克觉得自己已经是半个北京人了。

  “今天咱到哪里去?”安凡克等文静走近,立刻用还不是很纯熟的北京话问。
  “好,有进步,”文静觉得他的发音生硬,不禁莞尔,但还是用鼓励的口吻说,“先说说你想去哪儿?对了,你不是打算寒假回家吗,还不如买些东西在回去时带给家人吧。”
  “那,那不成为了我而上街了?”安凡克有些不好意思。
  “为你就为你吧,走。”文静扯扯他的衣袖。
  安凡克立刻乖乖地跟在文静身后走出学校大门。他们的对话使站在门前冷得跺脚的门卫偷偷地发笑。

  “这哥们儿是哪儿来的主儿?老外吧?”一个门卫问另外一个。
  “我看不象,见他好几次了,说话土得掉渣儿。”

  门卫的对话安凡克听不到,此时,他和文静已经跑到街对面的公共汽车站了。

  北京的街道永远是车水马龙,人群蜂拥。汽车和自行车穿插拥塞,互不相让。
  安凡克看着公共汽车司机灵巧地驾车在人群和自行车群中穿插,不谦让胡乱穿行过马路的人,但也不碰到他们,真是机智灵巧驾技超群,看得安凡克惊叹不已搭舌不下。
  “以后毕业了,我也当一阵子汽车司机。”安凡克感慨地说。
  “哟,就这么大的志向,公交汽车司机?”文静捂着嘴笑。
  “不是,不是公交汽车。”安凡克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赶紧改口,“我是开小汽车,自己的小汽车,那也需要高超的技术不是?”
  文静笑着推他一把,“别瞎想了,咱上车吧。”

  在这个高峰的时间挤上公共汽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文静一般上街都是乘空调车,车上人不多,大部分时间还有座位,就是价钱贵好多。文静知道安凡克身上没什么钱,加上快入冬了,挤就挤点儿吧。
  他们一路挤到王府井,安凡克乐乐呵呵的,丝毫不感到难受。他后背顶住上下车挤过来的人群,用胸口保护文静,文静象是坐在摇篮里一样,随着汽车的启动和煞车摇来摇去。

  直到下午四点,他们才逛完街。安凡克只买了几件内衣,外加给妹妹的一条秋裤和给爷爷的一只大烟斗。文静也顺手给妈妈买了一条围脖和一双线手套。他们回到大街上,文静说,“走,到我家坐坐去。”
  安凡克不好意思,“别,别去了吧。又要麻烦阿姨做饭。”
  文静说,“叫你去,你就去,怎么还这样倔啊,你!”
  安凡克说,“那我给阿姨买点儿东西。”
  文静把手中的购物袋往他怀里一塞,“诺,这不就是礼物。”

  文静过去带安凡克回过几次家,所以现在两个人到文静家很随便,文静根本不用事先跟家里打招呼。

  文静家位於京西一套新买的花园公寓的五层楼上。四室一厅,两面是通屋的阳台,阳台包裹着通亮的大玻璃窗,室内显得格外宽敞亮堂。
  安凡克每次见到文静的妈妈都可以讲几句西北话,这使得他格外自在。文静的妈妈也很喜欢这个长象洋气但人又土得掉渣的老实小伙子。每次安凡克来家,妈妈总要准备特别多的好吃的,让他饱餐一顿。逗得文静老拿妈妈开玩笑,
  “妈把凡克当干儿子了,女儿都变得不重要了。”
  妈妈笑眯眯地回答,“怕什么,我真的认下凡克,让你搀死。”
  “不嘛,不嘛。”
  文静撒娇地抱着妈妈乱闹。
  安凡克喜欢这种亲切的家庭气氛。
  从很小的时候,安凡克的妈妈就生病去世了,爸爸粗手粗脚地把他和妹妹抚养长大。安凡克很少感受过家庭温馨的气氛,尤其缺少母爱的慈详和关怀。这些,他都在文静温馨的家庭中得到了。所以,每次一到文静家,他就帮着打扫卫生,帮厨做饭,手脚忙个不停。
  晚饭吃的是北京味道最浓的炸酱面外加炖带鱼。
  文静的妈妈说,这是最老北京味儿的饭食了。过去那年月,大家都住大杂院,一家炸带鱼,满院子香气缭绕。做好饭,每家送一块炖好的带鱼,整个大院登时喜气洋洋,热闹非凡。每到傍晚,院子中央的大槐树下,扇着蒲扇的,给孩子喂奶的,做功课的,打招呼的,人声喧闹,气氛亲热极了。现在不行了,搬进这栋公寓楼,街坊邻居的亲热劲儿没有了。每家每户闭起门来过日子,互不相扰,有时候在街上碰了面,都不知道是一个楼门儿住了好几年的老邻居。
  安凡克静静地听文静妈妈好听的山西口音,就象是听一首儿歌。但是,今天他的心情有些不安,因为他最近要回一趟家,回一趟千里之外的大西北老家。

  三

  现场会就在邻近盘山公路急转弯处的一个建筑工棚里召开,和李警官一起出差的北京干警小赵和小芳一同参加。省厅的王处长主持会议。王处长谦虚地把李警官拉到自己身边。“这个案子一直是北京的李警官在抓,依我看,今天会议的主角还是李警官来唱吧。”王处长说毕,请李警官发言。

  李警官用眼睛把黑洞洞的工棚扫一遍,伸手掏出从刘小亿身上搜出的戒指,往身前的小炕桌上一摆。

  工棚昏暗的灯光下,戒指上的钻石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大家凑到戒指跟前仔细观看,才发现这枚已经显得古旧的戒指上,钻石依然晶亮闪烁,似乎并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奇怪的是,钻石咋一看,晶莹圆润,但钻石表面在光线下的反射似乎有些怪异,使人产生一种花瓣纷飞的散乱感,又象是万花筒似的缤纷坠落。
  如果仔细观察才会发现,戒指上的钻石显然经过某种特殊加工,才会产生这种效果。钻石的三面是精心打磨过的菱形结构,与其他钻石相似,但是第四个侧面,竟是个镜子一样光滑的斜面。这个斜面光洁剔透,紧贴着戒指的金属边缘,给人一种当腰斩断的印象。稍微比较一下才能发现,这肯定是一对戒指中的其中一只。因为这块经过精密切割的钻石,只有把存在两颗钻石合为一体的可能,才会形成这种完全对称的形状,这样,当另外一只完全相同的戒指与它相拼接时,两支戒指可以立刻合并出一块完整的钻石。
  令人惊异的是,这半块钻石已经不止几十克拉了,整个钻石会有多大?

  李警官等大家把钻石戒指传看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门儿,说道:
  “同志们,刘小亿的案子,在座各位基本都很清楚。这个文物贩子是山西本地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开始,刘小亿就开始在一个偏僻县境内的汉代墓葬群中大肆挖掘偷盗,前后出土了数千件宝贵文物。从90年代起,又干起了转手倒卖文物的勾当。由于他眼光贼,认货准,尤其在最短的时间里自学了英语和粤语,可以不用翻译直接与香港和外国的文物贩子沟通,很快成为走私文物行当里的龙头老大。他不再直接参与盗墓,而是坐在家中收购倒卖。短短几年,就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文物贩子。前后也就是十来年功夫,刘小亿聚敛了上亿元人民币的非法财产,手下保镖打手数十人,持有多国私人护照,他是国家公安部榜上有名的重犯。”

  “天呀,这就是刚才车上搬下来的焦炭人儿?”省厅的一位女干警吐吐舌头,使劲缩缩肩膀。

  “对,应该是他。虽然我们还要做DNA等进一步检查,但根据外貌特徵和他今晚的行动路线,这具烧焦的尸体基本可以认定是刘小亿本人。”
  李警官顿了一顿,
  “刘小亿的复杂性还不止上述这些,这些年来他编织了一个牵涉面非常复杂的社会关系网。靠着这些关系人物的帮助,一次次逃避我们的追捕,甚至可以从戒备严密的监狱里逃脱。他摔死了,是交通事故还是他杀?他的走私关系网到底在哪里,我们还要继续摸索下去,直到把这个盗墓走私集团彻底连根挖掉。”

  一位坐在角落里的省厅干警小心翼翼地问:“李警官,能不能请您再详细介绍一下刘小亿从北京越狱的情况?”

  “当然可以。”李警官从皮包里取出一叠照片。“这就是刘小亿被关押的监房。这种象钢铁笼子似的监房,就是用TNT炸药炸,也很难把钢条扭弯,加上外面24小时有人监视。但刘小亿只在这个坚固的铁笼子里蹲了三天,就成功逃脱了。他的越狱,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照片在省厅干警的手中传来传去,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砸砸声。

  李警官向大家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刘小亿的案子,被很多人认为是奇案,怪案。连续多少次,他的逃脱都是非常诡异的。在这些靠人力明显不可能奏效的场合,他都能够成功,不能不使人联想到,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也许是特异功能,也可能是什么先进设备?遗憾的是我们直到今天仍然一无所知。”
  “会不会是外星人作怪呀。”省厅一位女警低声说。但周围的人一点笑的心情都没有。

  “这次坠车现场大家也都刚刚检查过,就不用我多说了,”李警官没有理会女警的插话。其实,这个荒唐的想法,他自己也曾经产生过,只是不能轻易说出来。
  他继续说,“但是,这辆中了魔的吉普车是如何从悬崖掉下去的?从很多地方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吉普车坠崖的位置,以及落地的角度上看,都有着难以言明的不解之处。另外,古董贩卖团伙用这么多人护送一件古董翻山越岭,而这件所谓的古董不过只是一只普通的戒指。这实在令人难以索解。大家可能都知道,无论多么大的钻石,一旦被从中剖开,其价值立刻锐减。更何况,这只戒指并非一件可以确认的古董,至少不是中国的古董。从戒指的设计和做工上,我们看不到任何中国工匠留下的痕迹。我刚才用互联网把戒指的照片发到北京故宫博物院,他们同意了我的看法,并且进一步指出,这只戒指上被切割过的钻石,更象是欧洲什么时代的产品。因为,切割钻石的技术,我国直到近几十年才真正掌握。我明天回北京后,他们会对戒指上的钻石做进一步的鉴定,从而判断出戒指的具体出产地和出产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是不是先回县城再说。”与李警官一同出差的小芳问。

  李警官从简陋的桌子上拿起裹着钻石戒指的腰包,反复端详,似乎忘记此时正在开会。“今晚,我还是要试试这个钻石戒指有什么邪门儿,我要带着它从刘小亿他们行走的路线上再走一遍。”

  “李警官!”几个人异口同声喊出来。

  “你们不要讲什么了,我自己带着戒指开车从山路上走一走,看一看这里有什么古怪,为什么刘小亿的车辆摔出公路,飞下这个悬崖。我亲自试一试,感受一下到底要用什么样的速度,什么样的角度才能造成那个着陆点。”
  “让我们陪你一块去吧。”小芳和几个省厅的干警不约而同地说。
  “不用,不用,人多了反而不能集中思路。你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我就行。”

  四
楼主拔剑茫然2 时间:2018-07-16 19:40:35
  三

  现场会就在邻近盘山公路急转弯处的一个建筑工棚里召开,和李警官一起出差的北京干警小赵和小芳一同参加。省厅的王处长主持会议。王处长谦虚地把李警官拉到自己身边。“这个案子一直是北京的李警官在抓,依我看,今天会议的主角还是李警官来唱吧。”王处长说毕,请李警官发言。

  李警官用眼睛把黑洞洞的工棚扫一遍,伸手掏出从刘小亿身上搜出的戒指,往身前的小炕桌上一摆。

  工棚昏暗的灯光下,戒指上的钻石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大家凑到戒指跟前仔细观看,才发现这枚已经显得古旧的戒指上,钻石依然晶亮闪烁,似乎并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奇怪的是,钻石咋一看,晶莹圆润,但钻石表面在光线下的反射似乎有些怪异,使人产生一种花瓣纷飞的散乱感,又象是万花筒似的缤纷坠落。
  如果仔细观察才会发现,戒指上的钻石显然经过某种特殊加工,才会产生这种效果。钻石的三面是精心打磨过的菱形结构,与其他钻石相似,但是第四个侧面,竟是个镜子一样光滑的斜面。这个斜面光洁剔透,紧贴着戒指的金属边缘,给人一种当腰斩断的印象。稍微比较一下才能发现,这肯定是一对戒指中的其中一只。因为这块经过精密切割的钻石,只有把存在两颗钻石合为一体的可能,才会形成这种完全对称的形状,这样,当另外一只完全相同的戒指与它相拼接时,两支戒指可以立刻合并出一块完整的钻石。
  令人惊异的是,这半块钻石已经不止几十克拉了,整个钻石会有多大?

  李警官等大家把钻石戒指传看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门儿,说道:
  “同志们,刘小亿的案子,在座各位基本都很清楚。这个文物贩子是山西本地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开始,刘小亿就开始在一个偏僻县境内的汉代墓葬群中大肆挖掘偷盗,前后出土了数千件宝贵文物。从90年代起,又干起了转手倒卖文物的勾当。由于他眼光贼,认货准,尤其在最短的时间里自学了英语和粤语,可以不用翻译直接与香港和外国的文物贩子沟通,很快成为走私文物行当里的龙头老大。他不再直接参与盗墓,而是坐在家中收购倒卖。短短几年,就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文物贩子。前后也就是十来年功夫,刘小亿聚敛了上亿元人民币的非法财产,手下保镖打手数十人,持有多国私人护照,他是国家公安部榜上有名的重犯。”

  “天呀,这就是刚才车上搬下来的焦炭人儿?”省厅的一位女干警吐吐舌头,使劲缩缩肩膀。

  “对,应该是他。虽然我们还要做DNA等进一步检查,但根据外貌特徵和他今晚的行动路线,这具烧焦的尸体基本可以认定是刘小亿本人。”
  李警官顿了一顿,
  “刘小亿的复杂性还不止上述这些,这些年来他编织了一个牵涉面非常复杂的社会关系网。靠着这些关系人物的帮助,一次次逃避我们的追捕,甚至可以从戒备严密的监狱里逃脱。他摔死了,是交通事故还是他杀?他的走私关系网到底在哪里,我们还要继续摸索下去,直到把这个盗墓走私集团彻底连根挖掉。”

  一位坐在角落里的省厅干警小心翼翼地问:“李警官,能不能请您再详细介绍一下刘小亿从北京越狱的情况?”

  “当然可以。”李警官从皮包里取出一叠照片。“这就是刘小亿被关押的监房。这种象钢铁笼子似的监房,就是用TNT炸药炸,也很难把钢条扭弯,加上外面24小时有人监视。但刘小亿只在这个坚固的铁笼子里蹲了三天,就成功逃脱了。他的越狱,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照片在省厅干警的手中传来传去,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砸砸声。

  李警官向大家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刘小亿的案子,被很多人认为是奇案,怪案。连续多少次,他的逃脱都是非常诡异的。在这些靠人力明显不可能奏效的场合,他都能够成功,不能不使人联想到,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也许是特异功能,也可能是什么先进设备?遗憾的是我们直到今天仍然一无所知。”
  “会不会是外星人作怪呀。”省厅一位女警低声说。但周围的人一点笑的心情都没有。

  “这次坠车现场大家也都刚刚检查过,就不用我多说了,”李警官没有理会女警的插话。其实,这个荒唐的想法,他自己也曾经产生过,只是不能轻易说出来。
  他继续说,“但是,这辆中了魔的吉普车是如何从悬崖掉下去的?从很多地方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吉普车坠崖的位置,以及落地的角度上看,都有着难以言明的不解之处。另外,古董贩卖团伙用这么多人护送一件古董翻山越岭,而这件所谓的古董不过只是一只普通的戒指。这实在令人难以索解。大家可能都知道,无论多么大的钻石,一旦被从中剖开,其价值立刻锐减。更何况,这只戒指并非一件可以确认的古董,至少不是中国的古董。从戒指的设计和做工上,我们看不到任何中国工匠留下的痕迹。我刚才用互联网把戒指的照片发到北京故宫博物院,他们同意了我的看法,并且进一步指出,这只戒指上被切割过的钻石,更象是欧洲什么时代的产品。因为,切割钻石的技术,我国直到近几十年才真正掌握。我明天回北京后,他们会对戒指上的钻石做进一步的鉴定,从而判断出戒指的具体出产地和出产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是不是先回县城再说。”与李警官一同出差的小芳问。

  李警官从简陋的桌子上拿起裹着钻石戒指的腰包,反复端详,似乎忘记此时正在开会。“今晚,我还是要试试这个钻石戒指有什么邪门儿,我要带着它从刘小亿他们行走的路线上再走一遍。”

  “李警官!”几个人异口同声喊出来。

  “你们不要讲什么了,我自己带着戒指开车从山路上走一走,看一看这里有什么古怪,为什么刘小亿的车辆摔出公路,飞下这个悬崖。我亲自试一试,感受一下到底要用什么样的速度,什么样的角度才能造成那个着陆点。”
  “让我们陪你一块去吧。”小芳和几个省厅的干警不约而同地说。
  “不用,不用,人多了反而不能集中思路。你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我就行。”

  四

  安凡克吃完饭正准备告辞回学校的时候,文静家的门铃很清脆地叮咚一响,文静跑去开门,接着就听到她惊喜地大叫:
  “表哥!你怎么回来啦?”话音未落,她已经回头向屋里喊开了,
  “妈,你快看呀,是表哥回来啦!”
  安凡克有些不安地跳起来,因为他还没有见过文静家的亲戚。
  这时,他看到一个粗眉大眼身材魁梧的汉子,肩上扛着一只大旅行包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客厅门口。

  看到客厅里慌乱的陌生人表哥也是一愣,“咋,咱家来外宾啦?”
  “嘻,外宾,真好玩。”文静象春天柳枝上的小黄雀,帮助表哥匡地一声撂下肩膀上的旅行包,跑到厨房喊妈妈,同时不忘回答表哥的问题,“表哥别少见多怪,他是我同学安凡克。”
  “哇塞,是同学,吓我一跳。”表哥笑着跟安凡克握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静静,静静,给表哥倒杯茶。”
  一杯茶水立刻出现在他身边的茶几上,表哥一看是那个洋人同学给倒的茶,吓了一跳,“别,别,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外宾同志。”
  安凡克憨憨地笑着,“没关系,表哥,我经常来串门儿,我是文静的同学。”
  “你是文静的大学同学?”
  “是,是同校但不同班,不过,我们是同一天报到的。”安凡克感到表哥灼灼的目光,说话就有些拘谨了。
  “周晓波,”表哥自我介绍一句,“文静的表哥,中国远洋运输公司货轮上的老轨。”
  安凡克楞住了,他以为表哥开玩笑,但看他一脸正经,不是在胡闹。
  文静已经拉着妈妈回到客厅,文静假装生气,“表哥,什么老鬼老鬼的,也不给人家解释一下,哼,”然后,她转过脸,对安凡克解释道,“老轨是远洋轮船上的专用称呼,就是轮机长的意思。”
  表哥刚想再说明一下,妈妈正好在慎怪他,“晓波,你这孩子真是的,回家也不先挂个电话。”
  表哥抓紧时间冲文静和安凡克挤下眼算是道歉了,接着对妈妈说,
  “姨妈,我今天刚在天津下船,紧接着就往北京跑,我又没有手机,怎么先通知你们啊。这么着吧,赶明儿,姨妈给我买一部最时髦的手机,让我也挂在脖子上,有事没事儿都拨个电话。”
  文静拍手叫道:“好呀,妈,就给他买一部,让未来的表嫂容易找到他,省得表哥总象没脚游神似的。”
  “什么表嫂表嫂的,你给我找啊?”表哥一跟文静接上话岔,就没有正形了。
  “嘻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位清纯秀丽的女警察,上次你差点儿带到家里来,她叫什么来着?”
  表哥假装受了惊吓,“静静,你别胡说。人家可是名花有主啦。”
  “你不是说,还没有私定终身吗?你还有机会。”
  “唉,没戏,没戏。人家芳心可可,一心看上了上司的什么警官啊,唉。。。。”
  表哥的表情丰富,显然有点儿装腔作势,所以,忧伤中又露出难以掩饰的滑稽。

  安凡克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也没有机会插嘴。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欣赏着这个温馨的场面,心里格外慰贴。
  这时候,表哥扭头,对安凡克眨眨眼儿,“好呀,以后找不到表妹我就找安凡克,不用贴寻人启事啦。”
  文静过来打表哥,表哥往安凡克身后躲,逗得妈妈开心地笑,“晓波,别一进家门就欺负你表妹,现在连人家男朋友都捎上啦。”
  安凡克心里一动,这是阿姨第一次以公开的方式认可他这个文静男朋友的身份,他的脸色哄地一下就烧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跟儿。
  “妈-----”文静对妈妈撒娇,也是对妈妈的肯定态度表示一些亲昵。
  表哥假装惊讶万分,“怎么,真的给表妹找个外国姑爷?”
  “讨厌啦-----”文静羞得扭头钻进自己的卧室,妈妈连忙解释,“人家凡克可是地道的中国人,你别搞混了。”
  表哥惊讶地说,“什么?中国人。我怎么看着象在外国港口见到的标准欧洲人种啊。”
  文静又从卧室跑出来,“表哥少见多怪,好啦,不说这个啦,这次到美洲,表哥没有闷死吧?”
  “闷惯了,就闷不死啦。呵呵。这个航次,我可是偷足了懒哟。”
  “那你就好好在家给妈妈干几天活儿。”
  一听干活,表哥立刻做鬼脸儿。文静用手指羞他,他赶忙转换话题。“好啦,现在是分配礼物的时间啦,看我给你们带了些什么。”表哥一面说一面跳起身,打开随身携带的那只提包。第一个从包里拎出来的,是一个花里乎哨的纸盒子。文静不等他开口,就一把将盒子抢到手里。她几把撕开包装纸,露出一个手机的包装盒。
  “天啊,表哥,这真是送给我的?”文静手中是一只最新款式带有照相和发伊妹儿信息功能的三星E700小手机。
  “给你的,以后方便你跟表嫂告状打小报告什么的。”表哥一面说,一面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大盒子,“姨妈,这是给您的,澳大利亚纯羊毛织成的大围脖。”
  围脖披在姨妈脖颈上,显得豪华尊贵,既暖和又时髦。
  最后,表哥掏出一个长条的纸盒,
  “第一次见面,没有准备,请安凡克老弟莫怪,同时请你帮忙管好我表妹,不许她总是骂我啊。”
  文静帮助安凡克打开纸盒,是一条纯丝的高档领带。安凡克脸孔红红的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过意得去。”
  “OK就好啊,这可是地道的你们欧洲的货色。”
  表哥说完才想起安凡克不是外国人,着急得直挠后脖梗子。
楼主拔剑茫然2 时间:2018-07-17 18:34:11
  这是我的【罗马戒指】【佛咒】【蓝宝石谋杀】三部曲的第一部。均已出版。
  这里好像大家没什么兴趣啊?不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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