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浴火三越》

楼主:不肥想瘦 时间:2018-12-14 17:20:03 点击:178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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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讲究质量与原创的作品,无处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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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越国燕藩市西直大街向来是三教九流人士的集中场所。玩杂耍的,卖假药的,贩大烟的,充斥于其间,而且烧烤夜宵店众多,各种垃圾气味弥漫。上等人士不愿意来,就连警察都不想管。
  这天正是八月十五,天上的月亮圆又圆,到处挂上灯笼,街上各色人物更多。过节的日子特殊点,大家都想寻点乐子,打架闹事违法犯罪的人反而少了,街上多了许多喜庆气氛。
  干饮食生意的店铺今天自然大赚特赚,许多人赚了几个钱,明明可以在家饮宴,偏偏不肯动手,一定要去店里面显摆,目的无非是想告诉所有人老子有钱了,有能力请亲朋戚友大大地吃一顿,谁也别看不起老子。
  第251号铺子的老板有点儿发愁了。本来桌桌都可以坐满,偏偏正中间这桌坐了两个扫把星。有些认识这两人的看到居然摇头走开,到别的店铺消费了,后来来的实在找不到店铺位置了,才战战兢兢将桌子推远点坐下了。店里的伙计都不敢走近相劝,况且人家事先将一大叠三越币扔到桌面上了,断没有不做人家生意的理由。
  这两人从晚上6点一直吃喝到9点,酒已经喝了两三斤,肉也吃了十几盘,一大堆鸡骨鸭爪叠得比这两人的头还高,地上丢着无数鱼骨蟹甲。三越国的华人日子比以前过得好了,大家都慢慢重视起礼仪吃相,可是这两人却丝毫不讲文明,吃一块丢一块,有些直接飞到别桌的盘子里乃至溅得人家一身汁液。旁边的人都识得这两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好将桌子推得更远,更多的人不堪忍受,提前吃完走了。后来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两桌离得较远的坐得有人。
  店老板气鼓鼓,突起了眼睛,嘴唇嗫得几乎有两三厘米,却哪里敢过去说一言劝一句?好不容易熬过了9点,渐渐会有食客过来吃宵夜,然而这两人仍然大吃特吃,一个大好的晚上岂不是生生被这两人毁了?他坐在厨房静了两三分钟,终于想到了几句温柔又客气的话,便提着心吊着胆走出来了。
  “两位美好又喜欢做好事的英俊的少年。”店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和气又温和地道:“今天是八月十五的美好的日子,两位来到本店光顾实在是给本店带来了大大的惊喜。本老板……不,小老板无以为报,想给两位英俊的少年打个八折,还想请两位到那边醉鹤楼吃宵夜,两位美好英俊的少年觉得怎么样?”
  附近的闲散人士看到老板终于出手,心想热闹来了,都一哄而聚,围了起来,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店正中间那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从不相互敬酒,一晚上都是各吃各的,其实并不相熟,只不过恰好坐到了一起。靠里那一位头发带点儿黄,肌肉结实,脸上泛着红,显得有八九分醉的样子,但神情坚定,动作之间极是规整,只是吃喝得多了,总是上厕所。靠外那一位身材瘦小,头发散成一团,旁边已经吐了一地,臭气熏天,但他每次吐完立即又精神起来,继续吃,偶然间胡言乱语、骂骂咧咧,对着桌子动手动脚的,似乎随时想起来打到别人身上。
  围过来的人群中有些人闻到呕吐物有些反胃,不得不退后,被别的人挤下去了。
  靠里那人似乎没有听到老板说话,头也不回,继续吃了两块鸡肉,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外面那人正对着老板,显然清清楚楚听到了,咧起嘴想大声说话,突然胃里的东西向上一涌,忍不住“哦”的一声,一股脏物向着老板冲将过去。那老板正在低头鞠躬,哪里有提防,瞬间被呕吐物溅得满脸都是,臭不可当。老板娘“哎哟”一声,连忙扶着老板进里面去了,嘴里污言秽语地低声咒骂,却不敢让他听到。
  那人吐完东西,伸起袖子胡乱擦了一下。本来脸色就不好看,这下子自然更加糟糕。他却不理会,大声说道:“大家知道吗?哎,老板娘,先别跑!昨天晚上这么浪,怎地翻脸不认人!哦,你以为背着我在后面骂我就听不到是不?你不是说不爱你老公了吗?给了你乐子……原来你却是吃老公家的饭睡别家男人的觉!”
  他这一番话像天炸开了一般,所有人都围了起来:“什么,原来老板娘昨天晚上跟你睡了来着!有这回事!”“不对呀,昨天晚上老板娘明明很晚才收档,跟他老公回家了呗!”“会不会趁老公睡着偷偷走进小巷……”
  老板娘扶着老公刚刚走开,哪里料到竟听到这番话,一下子冲了进来,指着那人骂道:“你……你说什么!昨天我还跟我老公……老公啊,你快过来,没有这样的事!他……他乱说!”
  店老板刚开始听得愣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但显然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世界上从来没有人会嫖了人家的老婆还故意声张,这新闻果然响得爆了。有人在老板背后重重一推,笑道:“老张,这事不会真的吧?”
  店老板眼都红了,怒不可遏地要揪起那人的衣领。那人伸手一格将他的手格开,跟着把他的身子向后一推,接着道:“大家伙听着了!昨天晚上我没有花一分钱,没有求老板娘一句话,没有给过老板娘一个眼神,也没有任何提示,但老板娘自己就来了!一开始我不肯,但老板娘用力把我推倒,将我压在床上,强行扒光我的衣服!本来老板娘的力气比不上我,但这几天我喝酒太多,竟无法挣脱她的手,让她给要了!事后她竟塞给了我200块钱要我闭嘴!今天我越想越觉得无法忍受,所以现在决定爆出来!公开这件事情的真相!”
  老板娘差点晕了过去,扑了过去揪着那人的背后衣服,又哭又骂地喊道:“没有!老张!你……你自己可以作证,我昨天晚上在你床上!你……你这么败坏我的名声,到底为了什么!”
  店老板昨天晚上确实跟老婆睡在一起,绝无怀疑,本来不应该这样激动,但眼前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二流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刚才又听到“会不会趁自己睡着了偷偷溜在小巷”又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这才过分激动,突然老婆这句话给了提示,于是缓了口气,说道:“袁二流子,你没招你没惹你,今天你来我这里一味地捣乱,败坏我老婆的名声,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找人干掉你!”
  这老板只是做小生意的,一向不敢得罪二流子自招麻烦,但今天人家踩到自己头上了,也不能不还手。顺手将老婆拉回身边,示意别上了人家二流子的当。
  那姓袁的二流子并不害怕,抓起两块鸡肉慢慢吃了起来,脸上笑容盈盈,缓缓地道:“张大老板,你倾家荡产也要干掉我,不用说你也已经承认这件事了罢!不然发那么大的飙干嘛?”他这样子说话,倒显得自己理直气壮。大家伙一听,心想这袁二流子平时谎话连天,这一次或许是真话也未可知,更有些品德相似的人物起起哄来。
  张大老板听到起哄,虽然明知对方有意污陷,却如何说得明白?不由得心头火气按捺不住,一下子又冲了过来,提起袁二流子的衣领:“你……你……我老婆昨天晚上跟我干那事来着!哪有跟你……”
  袁二流子并不反抗,嘻嘻两声说道:“请问张大老板,你老婆胸前有几颗痣?要不要大家一起验验,看看是你熟悉你老婆还是我熟悉你老婆?”他这句话说出来,明明是要老板娘当众坦露胸膛来着,自然周围的人起哄得更响了。有些人哈哈笑出来:“一起验验,一起验验!”
  张大老板右手紧握,一拳照袁二流子的脸打将下来,袁二流子笑着双手一格,两人手臂相撞之下,震得桌子差点翻了下来,众人听得“哗哗”几声,几盘菜摔到了地上。几个围得近的人躲得慢了,被鸡汁鸭肉溅了一身。
  张大老板还待再打,却被袁二流子用力甩开。那袁二流子嘻嘻哈哈地耻笑,显然是立于不败之地。其他人并不在乎此事是真是假,只兴奋地凑成一堆看着别人出丑。
  老板娘泪流满脸,呜呜呜地哭着道:“好,老张,我脱下衣服让大家伙看看吧。袁二流子,你说我胸前有几颗痣,要是说得不对,怎么办?”
  张大老板回手抱住老板娘道:“阿莲你别做傻事,不要上了人家的当!”突然又朝着袁二流子欲扑上去要拼个你死我活。
  忽然人群中挤进一人来,双手拦住道:“老张,别着急,天道自在人心!”这人一来,人群果然静了几分,没有人敢起哄了。张大老板一见了他,马上放下心来,眼睛红肿地道:“街长你快主持公道!这二流子说昨天晚上上了我老婆!说风流话败坏我的名声!”那袁二流子却抬头看天,满不在乎地似乎赏月一般。大家都静下来看着街长说话。
  那街长名叫朱伶,是西直大街的管理人,平时好主持公道,身份既高,大家也买他的帐。他知道袁二流子是什么路数,自然站在老张那边,何况张老板娘平时贤德,绝不会做出出轨的事情。那袁二流子当街说出如此不堪的言语,自然是没事找事,意欲干敲诈勒索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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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不肥想瘦 时间:2018-12-15 11:27:40
  朱伶咳嗽两声,不急不噪地说道:“袁亚夫,你说你昨天晚上上了……咳咳……昨天晚上与张老板娘那个……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随意诽谤他人是要坐牢的。”袁亚夫嘻嘻地道:“坐牢?好啊,怕的就是不坐牢。”朱伶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话有没有证据?昨天晚上几点?有没有人其他人证物证?”
  袁亚夫道:“证据?我不是说了么?好,我大声再说一次:我说张老板娘昨天晚上强奸了我,我自己就是人证;她胸前有两颗痣,这就是物证!不信你叫她当众检验一下,让大家伙瞧瞧她胸前是不是有两颗痣!”
  人们听到这几句话起哄得更加紧了,张老板娘差点晕了过去,又想扑过去撕打,被朱伶拦住了。朱伶拉紧两人,说道:“别上这小子的当,他正要逼着你跟他撕打。”向着袁亚夫说道:“你自己不算人证。你先说昨天晚上几点发生的事情。”他要抓住袁亚夫话里的漏洞,避开检验老板娘胸部,于是先问昨天晚上几点,只要时间上不对,谣言完全不攻自破了。
  袁亚夫“嘻”的一声笑道:“朱街长聪明得紧啊,很会避重就轻、转移主要矛盾。只可惜关键点你终究想不到。昨天晚上案发之时,我提前看过街上的情况,四点之时,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很方便老板娘偷情。我家在半山上,因此是看得最清楚的。而且我没有邻居,没有人能证明我清白。因此老板娘终究逃不过验胸。”他说的是实情,这几年原先住上半山的几户人家都已在街上买了新房子,只有他一人还住在那里。上他家里的路白天都静得见鬼,半夜三更哪还有人看得见?想到这里,大家不由得又都望向老板娘,信了几分。
  张大老板忽然怒气大发,对老板娘骂道:“你……昨天晚上四时之时有没有离过家?”他见袁亚夫说话如此肯定,多半有点道理,果然开始怀疑起老婆了,虽然明知过于荒谬。
  张老板娘“啊”的一声哭了起来,朝着张老板乱打乱扯,骂着:“你……你这没良心的……你昨天晚上四点的时候还在打鼾……”张大老板怒极:“你……你果然起来了!”
  朱街长见他们上当,连忙拦下:“这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两位先不要自乱阵脚。”两人一听之下果然收起了怒气。却听得袁亚夫冷冷地道:“朱街长,他们阵脚乱不乱不要紧,胸却不可不验,这话说得没错吧?”原来昨天晚上袁亚夫事先踩过点,在四点到五点张老板夫妇俩睡得像猪一样,虽然没有人能证明张老板娘到过他房子,却也没人能证明没有,因此有恃无恐地信口胡吹。
  朱街长果然面露难色,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可以避免尴尬。
  正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喊道:“我可以证明张老板娘清白!”这句话如同晴天里的响雷,大家急忙转头望向那个人。只见那人浑身脏兮兮,原来是扫大街的陈跛子。“昨天晚上四点开始我已经在扫大街了,当时张老板家旁边的垃圾桶特别满,我整整搞了一个半小时才倒完,其间没有见到一个人在张老板家下来。”
  袁亚夫差点用手敲自己的脑袋,心想怎么漏掉了他!
  只听得众人一起喝起倒彩来:“袁二流子又想敲诈勒索了!白吃白喝不算,还想占人家老婆的便宜!”“别信这放飞机的!”“二流子的话也能信,快报警吧。”
  正在此时,忽一个声音缓缓说道:“陈跛子说的话你们信,袁二流子的话你们一定不信?有些人平时喜欢说谎,不一定永远不说真话;有些人平时喜欢说真话,不代表不在关键的时候撒谎。”
  本来人们相信了陈跛子的话,认为袁二流子一定在敲诈勒索,自然要散伙回去吃月饼,不料竟有人为袁二流子说话,好事之余便一起回头。只见说话之人正是坐在袁亚夫对面一起大吃大喝的人。几个人刚想张口起哄,见到是他,立马乖乖闭嘴了。
  张老板夫妇好不意思还了清白,正吁一口气,不料居然有人为袁二流子撑腰,急忙回视,见到是他,却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那朱街长也是刚想回去,见到此人说话,急得嗫嚅道:“方……方……你……你见到了什么?”
  那人厕所上得够了,早已清醒,这时站起来伸伸懒腰,向着陈跛子说道:“陈跛子,你的腰不痛了吧?”那陈跛子诺诺连声,低声说道:“差……差不多吧。”那人哼了一声:“既然还痛,视力也未必正常,我昨天晚上看到的却不是一回事了。”
  朱街长走过来一拉那人的手臂,悄声道:“方少爷,我的姑少爷。昨天晚上你明明醉得不醒人事,怎么会跟这件事搅到一起?张老板人这么好,你不要搞他了吧?”方少爷低声呸了一声:“饭可以不吃,事不可以不闹。”朱街长沉下脸道:“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方少爷嘻的一声:“主持公道可以,算盘却要打一打。”朱街长道:“搞黑社会收黑钱不太好吧?”那方少爷道:“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是黑社会了?”猛然伸手将张老板一把扯了过来,小声道:“我要为你主持公道,今天的饭钱你不许收,不然我就做假证说你老婆真的出轨了,逼你老婆验胸!”
  张老板心想我老婆本来就没有出轨,张嘴想说话,朱街长一个巴掌打过来,说道:“快说行!”张老板吓了一跳,连忙道:“行!”
  正在此时,袁二流子迅速溜过来,靠近方少爷的耳朵说道:“方少爷,你也小声跟我商量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方少爷不禁觉得好笑,一把抓住了袁亚夫的胸前,两指扣到了肋骨内部,说道:“你跟我喝了一晚上的酒,怎么事先不跟我商量商量,现在说却晚了!”袁亚夫肋骨被扣住,立时痛入骨髓,一动也不敢动,诺诺连声地道:“是,是!早知道先跟方少爷商量商量。”
  方少爷手中发力,将袁亚夫身子提起,头下脚上的倒转过来,大声说道:“我用力往下一捣,这二流子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裂开了。”说着微微往上一举,似乎便要用力下掷。那袁二流子肋骨被扣住,整个身体被提起,已然痛得说不出话,听到自己的脑袋要捣地面,死了也要张嘴求饶。
楼主不肥想瘦 时间:2018-12-15 13:39:36
  方少爷将他摔到地上,右脚轻轻踏住了,笑嘻嘻地道:“袁小子,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恐怕不是为了钱吧?要不然你暗地做手脚得了,却大张旗鼓地闹事,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
  袁亚夫肋骨还痛得发软,软语道:“方启震,你……你听着,我背后真的有人,不由得你不怕!”
  那方少爷的真名便叫方启震,是这一带新崛起的街头霸王。他故意坐在袁亚夫对面吃喝,料到这人今天八九要闹事,一方面除恶,另一方面给自己立威。
  方启震道:“你背后有什么人?倘若把我吓死了,你以后便做老大;倘若我没死,你麻烦可就大了。”袁亚夫眼睛转了两转,说道:“听着了!我背后的靠山是玉兰制药的保安主任!你怕不怕!”大家听到了“玉兰制药的保安主任”都脸上变色,不由得都退了两步。
  原来玉兰制药是三越国最大的制药公司,近几年几已成三越药品市场的龙头老大,而且他做的许多药品完全垄断市场,价格贵得超乎寻常。前些日子不少老百姓上街抗议,竟遭玉兰制药保安队公然袭击,造成许多人伤亡。因此“玉兰制药保安队”隐然成了三越合法的黑社会、有执照的强盗,大家对此谈虎色变。这时袁亚夫突然宣称玉兰制药的保安主任是他的靠山,说不定他便是保安队的成员了。倘若得罪了玉兰制药,那可后患无穷,说不定会死得不明不白。
  方启震身体好,从未买过药,自然不知道“玉兰制药”是什么鬼,便笑道:“不如你现在就打电话叫那个保安主任过来助拳,我等着便是。”说着在身上掏出手机,丢到他手上。
  众人见了,又退了两步。有些人开始东张西望,还有人直接逃跑回家,唯恐遭了池鱼之殃。
  袁二流子哪来的靠山?只不过平时使泼耍赖,旁人怕他三分而已。他见方启震不信,果然又软了下来,说道:“方少爷,算我的错。我这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倘若我说了出来,你便放我走如何?”方启震道:“你先说了出来,倘若真的是像天一样大,我便放你走;倘若比天小一点,我仍然踩着你。依你看,这个主意如何?”
  袁二流子无奈,忽然想到一个谎话,便故作镇定地道:“方启震,你只不过是匹夫之勇,如果遇到真正玉兰制药的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方启震道:“玉兰制药是什么鬼东西?也值得你这么大言炎炎。”他这一说,立马有人在旁边劝道:“说话小心!祸从口出!”后面更有人幸灾乐祸:“这小子自取灭亡,怪不得旁人!”
  袁亚夫却想:“这小子居然连玉兰制药都不知道,不知说得是真话还是别有用心。”朗声道:“知道玉兰制药的各位朋友听着了,玉兰制药正在进行一项绝密的制药计划,他们要把全三越国的人统统杀死,一个不留!”方启震本来不知玉兰制药,对这句话还不怎么觉得,其他人一听,脸上立即变色:“这话是真是假,可别乱说!分分钟要坐牢的!”
  袁亚夫接着道:“各位朋友,我再敢胡说也不敢拿玉兰制药开玩笑,但这真不是假话,不信你们找警察来,我要揭破这个天大的阴谋!”街上的市民都知道玉兰制药的厉害,谁也不敢拿它乱开玩笑,心想这袁二流子说的必定是真的。不久玉兰制药的人要是来了,大家吃不了兜着走,便哗的一声逃了一大半。袁亚夫却似发疯,放大喉咙喊道:“各位快找警察来,说有人知道玉兰制药的秘密啦,快点来捉拿袁亚夫!”
  方启震不由得放开了袁亚夫,心想这袁亚夫如此胡言乱语,莫非疯了?如果他真的是什么玉兰制药的人,为什么却要故意暴露组织的秘密?
  正在此时,五六个身穿绿衣的警察围了上来,喝道:“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扰乱秩序?”那袁亚夫一下子扑到一个警察的脚下,双手紧抱着他的双腿,哀求道:“警察先生,求求你,快把我抓起来!我今晚恶贯满盈,不但阴险中伤他人,而且谎言中伤玉兰制药,当真是罪不可赦。警察先生,请你马上把我拷起来,不用审判,立即将我投入监狱!”
  那警察笑着甩开他双手,骂道:“哪来的疯子!”不料袁亚夫立即又抱紧那警察的双腿,叫道:“警察先生!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冤枉这店的老板娘跟我上床,还说她的胸前有两颗痣!但我真的是胡说八道,不信你将老板娘的衣服扒开看看,根本没有!还有……”那警察又好气又好笑,双腿不断用力甩开,但袁亚夫一松却立即又抱紧,苦苦哀号,一定要警察抓他进监狱。
  方启震和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都没见过如此怪人、如此怪事。那警察甩之不开,借来同事的皮鞭向着袁亚夫乱抽,笑骂道:“放手!放手!”袁亚夫被抽得背后一条条血痕,突然伸手抓住了皮鞭末鞘,哭道:“警察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转身指着方启震道:“不信你问一下这位先生,我刚才是不是污陷店老板娘跟我上床,是不是说玉兰制药屠杀三越人民!”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所有人都笑了。那警察用力回抽,却没法把皮鞭从他手中抽出来,只好向方启震问道:“这位先生,他刚才是不是污陷店老板娘跟他上床,是不是说玉兰制药屠杀三越人民,还说店老板娘胸前有两颗痣?”他话还没说完,店老板娘终于挣脱店老板的控制,使劲跑出来指着那警察骂道:“他……他胡说!我……我胸前哪有两颗痣?”那警察怒道:“臭婆娘,你指着我干什么?话又不是我说的,要么你随我回局子让我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说着用力抽动皮鞭,不料袁亚夫死死抓住,说什么也不放开,这一抽,又没抽出来。
  那警察怒不可遏,放开皮鞭,用脚乱踢,直踢得袁亚夫滚地哀号。他踢了一阵,骂道:“你骨头是不是犯痒了,谁闲着没事找牢子坐。”袁亚夫说道:“我呀,我呀!我骨头痒,要找牢子坐!”
  那警察正无可奈何,外面又走进两三个警察来。正中间那位走在前面,挺胸凸肚,显得十分威风,衣服略有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个领导。果然,其他警察见了他立即敬礼,叫道:“局长好!”
楼主不肥想瘦 时间:2018-12-16 19:36:05
  刚才被袁亚夫抱住双腿那警察向局长说道:“报告局长,这疯子说他想去坐牢。”那局长双眼浑浊,脸上满是凸凹,鼻子红通通的,手上拿着一块手帕。刚想说话,突然右手用手帕捂住鼻子不断打喷嚏,说道:“原……原来是你……你呀,阿嚏!”大家一听之下,原来局长认识这疯子,倒不可小看了他。那打袁亚夫的警察冷汗流出,心想这可糟了。
  袁亚夫应道:“是呀,就是我!我想坐牢子,请局长批准。”局长又打了五六个喷嚏,断断续续地道:“你……想得美!总想吃牢狱饭,哪有……阿嚔……这么美的事!你得罪了别人,想进牢子求保护,别……别……别他妈的以为我不……不知道!”那打袁亚夫的警察听到局长其实是他的对头,立即松了一口气,狐假虎威地吓道:“你小子少作美,想骗我们局长,下辈子吧!”拿起皮鞭没头没脑地又抽过去。
  袁亚夫挨了两鞭,提起声音向着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我这样侮辱你,你居然不告我?快点作证,说我当街诽谤妇女!还有,请玉兰制药的人过来,让他们告我,说我诽谤制药公司!”
  那局长阿嚏阿嚏地打了两个喷嚏,笑道:“他妈的没事找事!最好让仇家收拾你,免得浪费国家粮食。”说完转身走开。
  局长尚未走开,袁亚夫突然窜起,向着局长直扑过来。站在旁边的几个警察“哎哟”一声,各各伸手拦截,不料袁亚夫的力道大得异乎寻常,竟一一穿过,直抓到局长身上了。局长也是哎哟一声,来不及躲避,鼻子正中便已中了一拳。那几个警察七八只手一起抓住袁亚夫,拼了命将他拉开。
  大家瞧着局长一看,心知要大大糟糕。只见局长已痛得弯下了腰,用手帕紧紧捂住鼻子,手帕间已隐隐见红。一名警察要邀功,提起巴掌向着袁亚夫打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道:“不要命的贱货!现在便打死你!”袁亚夫一边抵挡一边笑:“大家看到了没,我这种行为叫做袭警。我袭警了!局长,这次你不把我请进大牢都不行了!”那警察听他竟大张旗鼓地叫阵,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拼命忍住,假装怒气更盛,加大力气与袁亚夫双手撞得啪啪响。
  正在这时,其他警察已跑到了局长旁边,各献殷勤,搞得局长像平白多出几个妈似的。除了正在打袁亚夫那名警察,只有两名警察站得离局长有点远,显得颇为鹤立鸡群。大家不由得定睛看了一下这两名警察。其中一名站在后面,身材有些娇小,眉清目秀,脸上英气勃勃,居然是一名女警。另一名警察似乎感到有些不妥,终于他发现了表现方法,假装走到打袁亚夫那名警察身旁劝解道:“张大哥先别忙,我们还是等局长发话吧。”
  那警察一听之下心想这小子竟敢明目张胆袭击局长,不知道跟局长是什么关系,万一只是闹着玩,可大大的不得了,于是立即停手去看局长的脸色。这下子,只剩下了那名女警还钉在那里。大家都忍不住又瞧了一眼。这一次大家瞧得仔细了,都禁不住发出赞叹声:好俊俏的女警!
  向来女警察由于在外面风吹雨淋,又有力量要求,通常长得都不咋的,哪知眼前这女警高大之余绝不肥壮,处处显得恰到好处,而且脸容细腻,在灯光照射之下微微反光。这时候她正立当场,眼望前方,衣尾在风吹之下缓缓飘动,果真是形象片拍摄的一般。有些男人嘴里已发出了啧啧声,就连女人,也紧盯着那女警的脸无法离开。
  大家正沉浸其中时,猛然听到局长大喝一声:“把……把这混小子拷……阿嚔!拷起来!”几名警察听到命令,立即扑了过去。袁亚夫却大喜过望,鼓掌道:“坐牢了!终于要去坐牢了!”他话未说完,局长又喝道:“慢着!好小子!有手段……阿嚔!我……我偏偏不动你。把……阿嚔……把他送到他仇家那里去。看看最后谁倒霉!”袁亚夫万想不到局长这都忍得住,大惊失色之下喊道:“喂,喂!我已严重违法,一定要坐牢啊!这都不抓,你们算什么警察。”被几名警察拖着,越叫越远。
  局长又打了几个喷嚏,定了定神,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说道:“是……是你?”几名警察顺着局长的眼神一看,也吃了一惊,不由得退了两步。围观的人群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人双手放入裤兜,站在一边一直漫不经心地看着,正是方启震。他见警察局长终于发现了自己,便微微一笑地道:“局长威武!几下散手就处理了一个狂徒。”局长哼了一声,突然鼻子剧痛起来,忍不住“哎哟”一声,用手帕捂住了。方启震笑道:“我这有止痛的药,局长要不要拿点?只不过这药只能止痛不能止痒。”旁人听了不觉得,但局长却知道这是讽刺自己有鼻炎,又哼了一声,说道:“下次违反秩序时别让我碰到。”方启震道:“当然,局长在时我一定不违反秩序。”言下之意是说除非局长在,不然谁也镇不住他。
  方启震这句话一出来,人群都涌动起来,有些人发生“哗”的声音。刚才打袁亚夫那警察首次见到方启震,见他如此狂妄,自然十分愤怒,又想表现自己,一下子冲了上来,像刚才那样没头没脑打将下来,吼道:“狂妄的小子!连你一起抓起来!”话未说完,突然“哎哟”一声直跳起来,捂住手掌连连后退。方启震笑道:“好痛,好痛!”原来方启震用拳头正对着那警察打下来的手掌。那警察的手掌好像打在石头上一样,痛得直缩手。
  好几个警察连忙拔枪,喝道:“袭警!袭警……”话还没说完,已然觉得不对,方才明明是自己人打他,人家并未还手,根本谈不上袭警。局长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走罢!”
  他话刚说完,突然间人声涌动,一个人迅速跑了进来。大家还没看清,那人已经一拳打中局长的鼻子。局长的鼻血刚刚止住,如何还能经受这样的重击?这一下打得局长直接摔倒在地,捂着鼻子滚动哀号。在场的警察都吓得呆了,居然忘记了给局长献殷勤。那人打中局长的鼻子,举起双手欢呼起来:“打中了,打中了!这次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这人正是袁亚夫,他被几个警察拖了几百米,突然发力挣扎,挣开了控制,发疯似的跑了回来。这时候局长和警察们都注视着方启震,哪能料到程咬金又杀回来?
  抓住袁亚夫那几位警察追了回来,立时又把袁亚夫牢牢压住。局长慢慢站起来,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关……关……关进牢里……去……去……”
  方启震鼓掌道:“恭喜局长又破了一桩奇案,顺利抓捕了殴打警员的狂徒,避免他遭到仇家追杀。”
楼主不肥想瘦 时间:2018-12-16 19:36:54
  局长怒极,想叫警察们一涌而上抓住方启震出气,却苦于痛得说不出话,兼且眼泪直流,一时不敢抬头。
  正在这时,忽然间人声喧哗,吵闹声由远至近,似乎一群人追着一个人。众人心想今天晚上事还真多,热闹一桩接着一桩,一起抬头观看。
  果然,远处人群纷纷躲避,一个头发散乱的白衣人跑在前面,后面一堆穿黑色制服的人追着。那群黑衣人已然追近那白衣人,跑几步便差点扯到白衣人背后的衣服。那白衣人仗着灵活,不断挤到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是玉兰制药的保安队,大家快点让开!”果然人群急急往两边散开,这样一来,那白衣人便无处可挤了。他眼见跑不了,发足一冲,已冲到众警察身前。
  方启震眼尖,隔远盯到众黑衣人的胸章,果然写着“玉兰制药”。
  白衣人冲到警察面前,忽然转身躲到一名警察身后,嗫嚅道:“警察先生,快帮我,那些人要抓我!”那名警察受宠若惊,心想伸张正义的机会终于到来,立即用右手抱紧那白衣人,说道:“别怕,有我在!警察不会让坏人欺负好人的!”他话未说完,一名黑衣人径直走了过来,伸手便抓那白衣人。
  那警察见黑衣人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先打招呼就要动手,心中火起,伸手将那人一推,喝道:“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抓人,问过警察叔叔没有?”那黑衣人抓白衣人时没怎么看眼前那人,突然被人重重推开,那是他自从成为玉兰制药保安之后极少有的事,不禁大怒,便要破口大骂,但一看到对方身上的制服,立即将话生生吞回肚子里了,脸上堆满笑容地道:“原来是警察叔叔呀,我们正是一家人。”那警察见对方陪笑,口气也软了,说道:“你们也是政府人员么?怎么跟我们是一家人?警察叔叔是伸张正义的,除非你们有逮捕令,不然不能随随便便抓人。”那人站直了身,理了理衣服,故意将胸前的徽章挺得十分显眼,说道:“我们是玉兰制药的人,跟你们局长很熟。”
  那警察听到此人竟然跟局长很熟,抱住白衣人的手臂不由得松了,说道:“原来如此,好说,好说!”那白衣人见警察口气变了,着起急来,说道:“警察先生,千万不能把我交给他们!他们……玉兰制药正在研究一种灭绝人类的药物,我……我是研发人员,我可以作证!”那警察呸了一声,说道:“什么灭绝人类,胡说八道。玉兰制药是我们三越国最大的制药企业,整天为人民服务,怎么会灭绝人类?只怕这小子跟刚才那姓袁的是一伙的。”说完把白衣人甩倒在地。
  这时候局长渐渐止着痛了,他心知肚明自己跟玉兰制药有一腿,但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说出来?他连忙解释道:“这位黑衣仁兄,你这样说不对,你不能说我跟你们玉兰制药很熟……阿嚔,哎哟……”他的意思本来只是叫玉兰制药的人说话小心点,不料那警察却会错了意,心想原来局长跟你们不熟,便立即改了脸色道:“喂,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局长怎么会跟你们熟?你一个保安狗,套什么近乎……”说着扶起白衣人,将他挡在背后。
  那黑衣人尚未说话,只听得局长又道:“不……小张,他……阿嚔……”小张听到局长说“不”,身上冷汗冒出,又将白衣人推到前面,说道:“对不起,保安先生……”只听得局长又道:“我鼻子痛死了,要上医院……阿嚔,保安员话不能乱说的……”小张立即大声说道:“听到了没?局长吩咐你们话不能乱说的!”说着又去抱住白衣人。
  局长看到小张不懂自己的意思,一味地捣乱,心下愈加愤怒,突然喝道:“别乱说话!”小张以为局长在说黑衣人,也跟着喝道:“听着了,别乱说话!”局长大怒,一脚踢在小张腿上,骂道:“我在说你!”小张哎哟一声,低下头大声喊痛。
  几名警察去药店里买到了药,小心替局长敷上。局长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抓着一名警察肩膀慢慢说道:“各位听着了,这白衣人是玉兰制药的人,谁也不能拦阻他们保安抓人!”那白衣人一下子扑了过来,抓住局长的手猛烈摇晃:“玉兰制药正在研究害人的药,那会……整个国家都无法生育的!”他这一摇,将局长鼻子上的药全部甩掉,震动之下局长又是“哎哟”地痛呼起来,急忙摆手要警察出手。几名警察立即抓住白衣人,用力将他拉开。那白衣人还在哭天抢地地大声咒骂。
  正在这时,那名女警几步走上来,一把将白衣人抢过,对着局长说道:“局长,他说的未必是假话,是不是应该先带回局里审问?”观众们全神贯注看着警察与白衣人,一时间没有留意那位女警,这时忽然见她出场,都是精神一振,紧紧盯着她。
  局长见那女警逆他,十分不高兴,说道:“小玉,这件事你别插手。”不料那女警并不听话,继续说道:“局长,我看这小伙子说的不像是假话,万一是真的……”“放屁!”局长打断女警的话,“什么灭绝三越人民,刚才那姓袁的不也那这么说吗?这年头疯子难道还少了?”那女警见局长发火,不敢再说,手也不禁松了。
  那白衣人见警察要将他交给黑衣人,突然矮身向后一冲,窜进了厨房。那些黑衣人将白衣人盯得紧紧的,一见白衣人逃跑,马上追了上去。追在前面那两人没看到地上袁二流子吐出的秽物,猛力奔跑之下踩上去自然打滑,一下子跌了个狗吃屎。被压在下面那人嘴巴正好咬到了堆在地上的鸡骨头,弄得满嘴是尖骨,不少骨头刺穿了肉,顿时鲜血淋漓。后面那几人被前面两人一挡,差点也摔倒。就这么缓了一缓,白衣人已奔进了厨房。众人只听得“哗啦”几声,想必是一大堆铁盘锅子被碰掉砸在地上。
  玉兰制药的几个保安被阻了一下,很快又站起身来,跟着冲了进去。刚一踏进,猛然眼前一黑,一大团白色的布当眼罩了下来。那几人吃了一惊,连忙用手去拨。手还没有碰到头上的布,胸前已然中脚,一个个都倒飞出来。
  那几个保安遭人暗算,气得呱呱大叫,胡乱扯开头上的布,用手猛力撑起,意欲再冲进去。不料那人用力极重,用手一撑便肋骨大痛,都忍不住“哎哟”一声,又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连外面的警察都大吃一惊,连忙将手都按到手枪上面。但厨房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冲出来。几个保安在腰间抽出电棒,发一声喊,一起往里窜入。这次他们将电棒举在头顶,防止又有布罩落。蓦然眼前一花,一块黑色的东西当脸砸来。一名保安认得是铁锅,一边用电棒挡一边大叫:“这次是铁锅,不是布!”
  众人听得铛铛几声,几名保安又摔了出来。
  警察局长心想匪徒竟当着警察的面耍威风,如何了得,命令众警察拔出手枪准备战斗,打击黑恶势力。突然间厨房内冒出浓烟,似乎点燃了什么东西。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群众见状纷纷逃开,只有拿着手枪的几个警察惊惧地看着,不敢妄动。
  忽然厨房内响起晃晃的铁器滚动声,似乎是什么大的铁块滚了出来。众警察连忙退后。只见一个煤气瓶浑身烧着大火,冲着外面滚了出来。那火不断冒着黑烟,气味极重,一闻就知道烧的是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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