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风云之噬龙岛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1 18:56:49 点击:278 回复: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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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阿波丸号

  码头的两个角落上架起了大功率探照灯,把整个码头照射的如同白昼。探照灯架高达十米,在离探照灯一两米的高度有个两米左右的平台,平台上用沙包围起一个掩体,露出92式机枪黑魆魆的枪管,机枪手全神贯注通过观察口死死盯着码头。尽管南洋早春的夜间温度不高,但大功率探照灯的热量还是让穿着军服的日本兵两颊汗水直流,后背的军装都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脊上。
  稍远些的地方,一盏移动探照灯像幽灵一样巡视着码头外围,一条粗壮的光束在码头外围游弋。整个码头都用三米高的铁丝网围起来,围出一个两百米见方的场地,铁丝网外面是一圈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铁丝网有个五米左右的入口连着码头边的一个巨大仓库,仓库门一打开,就有肩上扛着大木箱的苦力鱼贯而出。苦力们排成一排,一会儿工夫,就从仓库一直排到码头上停泊的巨型油轮。虽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百十来号日本兵,两三百苦力,但除了苦力沉重的呼吸声和督促苦力干活的日本兵偶尔发出的几声呼喝,几乎一片寂静。
  那些苦力肩头的箱子都贴着封条,打着紧紧的束带。看来颇为沉重,身形高大肌肉虬结的苦力也被大木箱压得身体弯曲,瘦弱者更是步路蹒跚,好似随时都能摔倒。苦力们将肩头的箱子搬到船舱随机出来搬运新的木箱。来回几趟下来,身体结实的已经大汗淋漓,瘦弱的已经有坚持不住,倒地不起的。那些倒下的,随即有军人过来指挥临近的苦力将其搬到旁边空地上。
  船舱里,每个拐角都站着一名端着长枪的士兵,看到有人交头接耳即便出声喝止。木箱的终点是位于船舱尾部的巨大货仓,宽度与船同宽,有10多米,长度大概有30米,高6、7米的巨大货仓。两三个小时下来,货仓里已经密密麻麻堆积了几千个大大小小的木箱,1米来宽一排,两排中间一个仅能容身的过道。过道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在清点数目,不时在手上的记录本上记下编号数字。
  二号过道里,最上面的箱子封条上大大的日本字:大日本帝国海军省封,编号新4723。这里工作的是一位女性,一身西服紧凑合体,身形被西装勾勒出优美的S曲线。她看起来不是很漂亮,皮肤紧致,带着常年在热带沐浴阳光的微黑。她站到滚梯上,专注的核对着封条上的文字,然后记录下来。
  1945年3月中旬,此地正是新洲,这艘船就是神秘的阿波丸号——传说中装载了40吨黄金、12吨白金、40箱左右的珠宝和文物、3000吨锡锭、3000吨橡胶的宝船,更有研究说,二战中下落不明的国宝北京人头盖骨,以及孙殿英从东陵盗出来的无数箱珍宝古董除了孙殿英打点挥霍掉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辗转到了日本人手里,也一起装在阿波丸号里准备运往日本本土。

  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微微亮出白色,此刻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一会儿功夫,整个码头就积了一层水,走在上面啪啪啪的踩水声很清晰。
  这时,探照灯灯架上上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军人,看军服应该是个海军大尉。这人个子不高,颧骨突出,双眼细长。眼神阴鸷,厚厚的嘴唇上一只巨大的鼻子显得极为醒目。他帽檐上不停的滴下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码头巡视了一圈,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集合哨。不到十分钟,码头上除了外围值岗的日本兵,督促苦力干活的军人和苦力们都已经在码头空地上站好队伍。
  日本兵站成四排,每排十人,怀抱长枪,身形挺拔,表情坚毅,能看出来,这是一支素质过硬的队伍。
  苦力们就很随意,稀稀拉拉这儿一堆哪儿几个的。平台上海军大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面苦力队伍里两个领队一样的人一扬手里的警棍,喊道:“都站好了,排成排报数。”一边喊一边走进人群推一下这个,搡一下那个,好半天才排好八、九排队伍。
  报完数,苦力队伍一共九排,前八排每排三十二人,第九排十五人,其中一个领队又去清点了躺在码头空地上苦力一共二十三人。清点完,跑到平台下,大声报告:“报告少夫大尉,工人共二百九十四人,与入场人数一致。”
  接下来记录员领队跑到平台下报告:“报告少夫大尉,记录员十二人,与入场人数一致。”
  码头上日本兵队列中兵曹长出列报告:“报告少夫大尉,二小队四十人,与入场人数一致。”
  天已经大亮,雨更大了,黄豆大的雨点打在码头上、海面上,激起一个个水坑。少夫大尉看了看远处的海面,隐约看见几个黑点缓慢移动,他知道那是日本海军的巡逻船,码头两公里区域内已经被日军南洋海军严密封锁,任何人和船都无法进入封锁区域。他又低头看看码头上分工站好的三支队伍,随即拿起手里的便携喇叭喊道:“所有工人到仓库准备休息,抬着伤病员,收拾好东西。警卫小队留五人值班,三中队、四中换岗。所有记录员到船舱里指定房间统一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码头,否则立即击毙。”
  命令一下,仓库里就跑出一对日本兵,秩序井然的与铁丝网外围的士兵和平台上的机枪手换岗。苦力们由领队指挥抬着码头上被雨水淋透的伤病员进入仓库。记录员也由领队带领着进入船舱。
  几分钟功夫,码头上就空无一人。船舱、仓库门都已经紧紧关闭起来,整个码头除了铁丝网外围像石雕一样的日本兵,就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和雨滴落在码头上、落在屋顶上的声音。
  阿波丸号像一个巨大的怪兽,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海浪像在安慰这艘即将开启最后航行的巨兽。船头一侧巨大的“阿波丸”三个汉字已经锈迹斑斑,像一枚年代久远的勋章,似乎在讲述这艘船辉煌的过往。

  仓库里,木箱被搬空的位置留出了一个休息区,隔着休息区,五个日本兵端着枪紧紧盯着苦力们,日本兵身后不远处一片昏暗,仅能看到一排排堆放整齐的大木箱,看数量应该有今天搬运完的两三倍。
  有人已经准备好了伙食,苦力们正排着队伍领取,伙食很简单每人三个窝头,一个戴着围裙的伙夫把一桶窝头搬到角落里躺着的伤病员,每人分了两个。嘴里还嘟囔着:“不干活还吃饭。”把剩下的都端走了。
  两个领队搬了几只空木箱,搭起一个简单的餐桌,除了窝头,木箱上还放了一碗红烧肉一瓶当地产的杜松子酒,两个领队一胖一瘦,胖的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油亮,眼神贼兮兮的,瘦的也有差不多三十岁,精瘦精瘦的,两腮都凹进去,脸上却一直挂着笑,露出一口白牙。两人都穿着黑短衫,中式长裤,腰里挂着警棍。显然两人的鞋早就湿透了,脱下来放在旁边晾着。
  “刘春呀,你从哪儿找来这些老弱残兵呀,一晚上就歇了一成了,这样下去三个晚上怎么干的完这么多活呀?”那个胖一点的正是码头上报数那个领队,他压低了声音,生怕声音传到远处。
  老李看看那胖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嘴里,抿了一口碗里的酒,低声说道:“李哥,您是不知道,这几年这仗打得都没人了,死的死逃的逃,哪有个太平地界。这帮人本来是准备给陈老板工厂的工人。陈老板那边日本人也催的急,要加工一批夏天的军鞋,可又不给钱,陈老板也是急的火急火燎。这不你这边紧着要人,我跟陈老板好说歹说,宽限四天给他送过去。要不然这着急忙慌的,我哪儿给你找三四百号人去。就这老弱病残还是好不容易凑齐的。您老就别挑肥拣瘦啦。”
  “日本人的活不好干呀!”这“李哥”长叹一声,“可在这南洋,就日本人枪硬,以前英国人的时候好歹还能讲点道理,到这日本人了。人家说啥就是啥,我们这些跟班的有啥办法?这批活每人就给一毛钱,管三天饭,还要孝敬我那个翻译官小叔,不干还不行,是真不好干呀。”老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李哥,听说日本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最近我这边搞出来的军用罐头全他妈是粉,都没有肉了,我还寻思给你送一箱过去,可是在拿不出手。真不像以前,整块整块的大肥肉呀。哎,对了,这他妈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像他妈看传家宝一样,苍蝇都飞不进来,以日本人在南洋的势力还要偷偷摸摸的?”刘春喝了口酒,似乎不经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老李眼神一变,瞟了一眼四周:“不该问的别问,再说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得多事多。不止事多,兵荒马乱的,有可能命都不保。有肉吃有酒喝我就算混一天啦。”老李的故作神秘透着一股子世事洞明的样子。

  “八嘎。”旁边一声满怀怒气的吼叫,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伤病员躺着的位置过去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背对着两人光着膀子,背后的肌肉一块块的结实有力,地上扔着一个窝头。日本兵正举起枪托准备砸向小伙子的额头。刘春跳起来一边喊着“太君息怒,太君息怒。”一边光着脚丫两步跳到日本兵面前拦着那个日本兵。
  转头凶横的问道:“鲁壮,你咋回事?让你不要惹事不要惹事,净给我惹麻烦。”一转头满脸堆笑,手压在枪托上,用日语对着日本兵:“太君,您别动怒,我收拾他。您看我这儿本来人手不够,打坏了不更少了。您也别生气动怒,更不能耽误少夫大尉的活儿呀。”其时日本统治南洋多年,跟日本人打交道多了,不少人学了一口的日本话,刘春就是其中之一,这日本兵似乎也见的多了,并不惊奇。又见他把少夫搬出来,也有点忌惮,悻悻的道:“少夫大尉有命,不许私下聊天,更不许随意传递物品,这个zhinazhu居然给他分窝头……”说到这儿用枪托一指躺在地上的一个虚弱的老苦力,一顿又狠狠的道,“再违抗命令,军法从事。”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我来修理他,我来修理他”脸上的笑容足足有五斤,低眉弯腰,一副恭顺无比的模样。转手抽出警棍,一挪步,在鲁壮的后背上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下是给你个教训。要是再不服管教,让太君毙了你,滚!”
  那鲁壮被重重砸了一下,后背马上就肿起来,一条红红的印记谢谢的有小臂长短。显是砸的不轻,见他额头青筋暴起,转身一把抓住警棍,正要抬腿踢过去,那老苦力已虚弱的爬起来,抱着鲁壮的小腿,看着他轻轻摇摇头,鲁壮看了一眼老苦力,眉头一皱,咬咬后槽牙,松开了抓着的警棍,一低头:“刘头儿,以后不敢了。”说完也不管地上的窝头,径自走回苦力们休息的人群里。刘春又对着那日本兵一阵点头哈腰,那日本兵才走过去继续站岗。
  老李看事情平息,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又坐回木箱,见刘春回来,又抿了一口酒,说道:“这哪儿来的刺头,不是来干活前就说了不许惹事么?日本人可真开枪,支那猪,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两脚牲口。”
  “李哥呀,为您这活,我可是想尽办法了。这鲁壮我认识有几年了,脾气暴躁,喜欢打架,但干活还踏实。一直在这码头做些散工,这次他们仨本来要去香港的,就那老头……”说到这儿,下巴一扬,指指地上躺的老头,接着说,“这老头死样活气的,说是他的族里三叔,不知道是病的还是饿的。一起还有个姓赵的,一副好身板很魁梧,呶,就跟鲁壮旁边坐着那家伙。”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李远远看了鲁壮旁边坐的大汉一眼,这大汉晚上的时候老李就注意到了,比码头其他苦力都要高,大眼粗眉,皮肤粗糙黝黑,显是常年风吹日晒。光着脚板,挽着裤腿,小腿上肌肉隆起一大块,赤着上身,肩宽腰细,一身肌肉,结实有劲。一双大手搬起箱子来,轻松自如。此刻他正坐在鲁壮旁边,坐着比鲁壮高出一个头来,随身披在身上一件褂子,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就他呀,干活是把好手。”老李略一沉吟,接着问,“叫啥名,什么来历?”
  “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鲁壮说叫赵阿毛,是他同村的远房表哥,前几年被日本人抓了丁到缅甸修路,刚到南洋准备从香港回乡,我算着去香港的船要过几天才有,就让他们来帮几天工,没想到这老头干了半宿就卧了,妈的,一会儿跟鲁壮说清楚,这老头可不能给工钱。”刘春的语气里里满是怨愤。

  这边鲁壮坐了下来,依旧是满脸的怒气,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双拳紧握,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旁边赵阿毛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鲁壮的肩膀,嘴也没张,几乎用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不要扎眼,晚上无论如何想办法逃出去回老家,四奶奶还在等消息。看这架势,我们怕是凶多吉少。现在,尽快养养精神,晚上还不定什么事呢。”
  累了一整夜,赵阿毛靠在立柱,鲁壮躺在赵阿毛肩上都睡着了。老李和刘春也躺在临时用箱子搭起来的铺板上睡了。就站岗的五个日本兵直挺挺站着,盯着仓库里,不放过任何异动。
  不一阵,仓库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夹杂着不时响起的屁声、磨牙声、说梦话……仓库里感觉突然热闹起来了。
  外面起风了,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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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2 10:24:35
  第二章 逃跑1
  仓库外面,一条进入码头的马路。进入仓库的大门口,建了两个掩体,每个掩体里都架起了两架92式机枪,另外两步狙击枪。马路两侧两个显然是新建的地堡,地面上仅露出不到一米高的十几个射击孔,火力能覆盖整个仓库入口前的大片空地。远处2、30米的位置有个检查哨岗,哨岗前拉起了金属隔离架,几个士兵在隔离架后站的笔笔直。看这阵地设计,除非来人动用重武器或者步战坦克,否则,就这百十来号人,弹药充足的情况下,足以把两个营的兵力阻挡在库区外面。
  下午三地点钟,仓库外面的马路上,急急驶来一辆小轿车,在检查哨被拦下来,检查的士兵在核对过口令和证件后,搬开隔离架,让汽车径直向库区驶来。
  库区门口,哨兵敬完军礼,喊道:“南洋圣战……”,车里副驾上的少尉喊道,“我武扬威……”,哨兵又喊,“天皇万岁……”少尉喊,“东亚铁团。”
  接着哨兵讲:“少尉请出示证件。”哨兵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和姓名,仔细核对后把证件交给少尉,敬个军礼,“口令证件无误,加藤少尉请进。”
  库房门口离临时设立的码头指挥所大概五百米,指挥所里,少夫端正坐在一把木椅上,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点点头,好似正在品味满嘴茶香,就被门口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兴致,紧接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声响亮的:“报告。”
  “进来。”加藤少尉听到命令,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少夫大尉,稻田将军亲手签发的急令让我在下午四点前一定要亲自送到大尉手里。”说着双手递过来信封。
  加藤看着信封上“少夫一郎大尉亲启。甲级绝密,如遇意外立即销毁。”的字样,检查了一下,信封密封的很好,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命令状。面无表情的看完。然后拿出火机,点燃命令状,说道:“加藤少尉辛苦,请回复海军部稻田将军,少夫一郎会按照海军部命令执行。”
  加藤双足并拢,右脚有力的一跺,一弯腰:“嗨!我这就回海军部复命,少夫大尉再见!”
  “传令兵。”门口传令兵推门进来,“传市原、陆前、猪饭君来议事。”
  传令兵出去不多久,市原、陆前、猪饭三个日本军官陆续报告进了少夫的指挥所。三人坐定,少夫端着茶杯,让传令兵给三人各沏了一杯茶,才说:“刚接到稻田将军急令,让我们今晚一定要安排完所有货物的装船,否则我们都要军法从事。现在人手不够,每个中队抽调六十名士兵一起装船,明天清晨5点要全部完成。”然后看着一个矮矮壮壮的军官讲道,“猪饭君,海军部还命令所有搬运工人明天一早全部杀掉,然后随船运到鲨鱼湾抛掉。这个就由你的中队来执行。1942年你就是大检证肃清活动中的帝国英雄,这批物资关系国运,一定要保密。”猪饭站起来,喊道:“大东亚圣战万岁,誓死效忠天皇。”
  “好了,马上去安排。”三个中队长出了指挥室,少夫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海军部稻田将军。”片刻之后,电话里传来稻田的声音:“加藤君,都安排好了?”他似乎对自己的军队效率很有自信,虽然这会儿加藤离海军部还要很远,但他很相信这会儿少夫已经接到了他的命令。
  “是的,稻田将军,我这边已经部署完成。请问我们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这边少夫大尉一边认真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稻田的指令,一边不时地答道,“嗨!”、“嗨!”、“一定按照将军的要求完成任务。”通话简短,只听少夫最后说了一句:“我在南洋的妻女就拜托阁下啦。”说完就挂了电话。
  1944年以来,日本在整个太平洋战场频频失利,中国东北,日本八十万关东军精锐被苏联咬的死死的不敢妄动,加上中国国内战场巨大的物资消耗,1945年初的日本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多地方居然出现了十几岁的少年兵补充兵员,战争物资更是捉襟见肘,日本军部不断要求各占领区协调物资到日本本土,准备与太平洋战场的联军做本土决战。此时尽管训练严格的日本士兵还保留着基本的士气,但日本军界政界高层已经惶惶不可终日,计划最后的玉碎决战。
  而现在停在新加坡一号码头的阿波丸号正是经过联军认可,参与东南亚日占区的人道主义救援活动,这艘可以改装成航母的所谓商船,建造之初就是按照轻型航母的规格标准完成的——名义上虽然它属于日本邮船公司,其实使用权还是归日本海军部。一号码头装完这些物资,它还要去二号码头,在二号码头已经有几千名日军高级将领、富商和他们的家属等待登船。很多信息表明,这可能是滞留在南洋的日本人回故土的最后机会。但这几千人却不知道这已经是阿波丸号最后的航程——在十几天后,阿波丸号在台湾海峡被美国潜艇皇后号击沉。除1人因昏迷被救活以外,2008人因为爆炸和拒绝美军救援丧生大海,成了台湾海峡的孤魂。
  天刚擦黑,仓库里躺着睡觉的苦力们就被老李和刘春叫醒了,这会儿老李正在做动员:“皇军说了。今晚加把劲把这些都搬完,除了答应给你们的一毛钱,每人在额外加一毛。明儿早上各位就可以散了。今晚上大家都注意不要交头接耳,不要随便讲话。现在开始放饭,十五分钟后,开始干活。不能干的就躺在这儿,当然钱也是能干的这些分掉了。”说完一扬手,伙夫拉过来几个大桶,刚出锅的窝头开着花冒着热气。
  赵阿毛乘着大伙儿正在挪动,声音嘈杂,忙低声对鲁壮说:“鲁壮,半夜趁黑的时候我想办法吸引小鬼子注意,你趁机跑,去找陈老板,把东西送回家。我来照顾三叔。记住,这些东西比我们的命更重要。”鲁壮听到阿毛的话,只淡淡的说:“到时候再说吧。”赵阿毛一把抓住鲁壮的胳膊,沉声说道:“你要还当我是哥,就不要辜负四奶奶幸苦计划这么多年。放心,我一定把三叔送到家。”鲁壮犹豫着点了一下头:“我听哥的。”
  还算天公作美,傍晚雨就停了,云也散了,夕阳把晚霞和海水都烧红了,天地通红一片。太阳西沉,天色尽墨,微风不作,月如弯钩。是夜唯有月勾东垂和满天的星光,在海面上撒了银蛇乱舞。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2 13:44:22
  第二章 逃跑3
  少夫看着远处被步枪子弹激起的水花,指挥猪饭安排几个士兵开快艇去把鲁壮抓回来,盯着猪饭说:“猪饭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片刻之间一阵马达声,几个士兵乘坐快艇冲向发现人迹的水域。
  赵阿毛此刻却是心痛如绞,他不知道鲁壮此时是死是活,却还要装作没事一样,等着猪饭和少夫处理,偷偷瞧瞧远处“三叔”只是躺在地上焦切的看着这边,并没有异动,他知道三叔是老江湖,身手了得,沉着冷静,这才稍稍心安。
  少夫、猪饭站在码头看着远处不停搜索的探照灯,老李和刘春两人低头哈腰站在身后,两人心里七上八下,老李更是不停搓着手掌——出了这么大篓子,不知道少夫会怎么处理他们。他知道这少夫平常话不多,一张脸总是板着,素来心狠手辣,杀起中国人和南洋人绝不手软。前一秒还在跟你好好说话,下一秒拔刀就把人头砍了。不由看了一眼少夫腰间那把军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挥到自己脖颈上来了。一时惊恐,不由的冷汗顺着两颊就往下流。刘春倒还淡定,静静站立,不急不躁。水里搜寻鲁壮的两个士兵不是探出头来报告,没有发现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海面上除了快艇的马达声,零零星星不时传来几声枪响。
  慢慢的那月牙已经快沉入海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看到那快艇向码头驶来,到了码头,为首的快步上岸。径直走到少夫和猪饭跟前:“报告少夫大尉、猪饭队长,我们巡查了附近海域,只看到血染红的一片海水,我们对着可疑目标射击,此后再未发现血迹,也没有找到逃跑劳工的尸体。”
  猪饭喝道:“废物,这片海域空无船只礁石,你们能让一个大活人跑了。”
  这会儿少夫却显得成竹在胸,一摆手:“猪饭君,有血迹证明这个逃跑的已经被击中,这片水域两三海里之内没有其他船只,一个受伤的人能跑多远,还好这个人的同党在这儿,还有哪边那几个人,抓回去好好拷问,弄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通知我们的巡逻船注意查找,抓紧干活,天快亮了。”接着看了看天色,继续道,“猪饭君,这儿交给你了。不要再出纰漏了。”
  猪饭诚惶诚恐答应一声,一摆手,过来四个士兵,两个拿枪顶着赵阿毛,赵阿毛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被两个日本兵拿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三叔”他们四五个苦力也被绑起来,跟赵阿毛一起绑在码头的几个灯柱上。那猪饭指着老李和刘春:“你们最好在货物全部运上船舱之前,问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要不我让你们跟他一起沉尸。”然后不再理会俩人,对着有些停下来的劳工喊道,“快点干活,你们也想被绑起来么?”那些苦力不敢造次,继续手里的搬运工作。
  四点来钟,突起漫天大雾。
  几人已经被打的气息奄奄,除了赵阿毛,其余几人都耷拉着脑袋不知是死是活。不停有血从头上滴到地上。
  赵阿毛已经被刘春用警棍打的身上没有一处完整,一只眼睛乌青,一只眼角破裂,白色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腮帮子整个肿起来了,身上的褂子也被打的一缕一缕的。血混着唾液、鼻涕可能还有汗水从嘴角不停的流下来。刘春也累了个半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说爷们,你是条汉子,今天要不是日本人下了死命令,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能扛得住我活活打你一个小时,你还是说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你这是何苦?”
  刘春一只眼已经无法睁开,另一只眼紧紧盯着刘春,含混的说:“鲁壮只是我同乡,我也不知道他为啥逃走,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都告诉你了。”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又道:“你们也都是中国人,也清楚小鬼子从来不当我们是人。看今天这架势,你们二位还觉得自己有活路?我也不怕告诉你,小鬼子把这码头盯这么紧,他们今天不会放过这码头的一只鸡一只狗。”他喘了口粗气,继续含含糊糊的道,“货快搬完了,天也快亮了,我们这样都得死,您二位看着办吧。”
  这番话其实赵阿毛已经说了不止一遍,老李和刘春早就察觉这码头这两天不对劲,可已经入了狼窝了,除了乖乖听话,他们敢干什么?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3 18:25:25
  第三章 血染的码头
  凌晨4:15。
  老李和刘春看了看不远处端着枪警戒的日本兵,然后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即老李掏出兜里的一盒烟来,走过去,套近乎的给两个日本兵点上:“太君,搬运快要结束了。您看这也问不出什么,我们是不是请示一下猪饭和少夫下面怎么办?”
  这片审问区域在码头的拐角。离进入船舱的地方有几十步,透过大雾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排人影,这俩日本兵也就老实不客气的抽起烟。听到老李问话,也就点点头,说道:“一会儿我们去问问猪饭君,看怎么处理这几个臭猪。”老李一边赔着笑一边点头哈腰,连声答是。
  刘春不停的挥着警棍,打着赵阿毛,喝问:“你到底说不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老李和日本兵,低声又问,“阿毛,我和老李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逃出去?两百多条人命,不能就莫名其妙丢在这呀。”
  赵阿毛抬头看了一眼刘春,似乎想看出刘春是真的还是故意使诈。刘春似乎看出赵阿毛的顾虑,一边挥着警棍,一边说:“你不用怀疑,我也是中国人,这两百多老少爷们都是我带来的,这些年我跟日本人干事,也是没办法,一家老小要吃食。可我手上不想粘自己人的血。”
  赵阿毛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刘春的脸,半晌他才叫道:“我招了,但是我只能给少夫讲。”然后才低声对刘春说,“一会儿把我绳子解开,但不要让日本人看出来。”刘春会意的点点头。

  赵阿毛被两个日本兵压着,带到了少夫的指挥室,当然,老李和刘春也跟在身后。
  少夫大尉看了看伤痕累累的赵阿毛,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巾,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了擦。动作轻柔,生怕触痛了赵阿毛。老李和刘春看着少夫的动作,却感觉丝丝凉意从背脊窜起来。
  “说吧,你想告诉我点什么?”少夫不紧不慢看着赵阿毛问道。
  “你叫少夫一郎,北海道人,海军大尉,稻田联队十三大队的大队长。1935年开始以军官身份服役,参加过卢沟桥事变、打过上海、占领过南京,但因为军方没有强硬的支持者和后台一直籍籍无名。1941年,随山下奉文远征南洋占领了马来和新加坡,颇受山下赏识。”赵阿毛突然像变了个人,冷静的讲述着少夫一郎的过往。
  少夫虽然对于一个南洋码头的苦力对自己的经历如此熟悉感到震惊,去不露声色:“你见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不是,或者……”赵阿毛很平静的看着少夫,略微一顿,接着说,“不只是告诉你这些。你从二十三岁离开日本,万里征战,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你还有个14岁的儿子,如果我没说错,他现在应该跟你老婆在二号码头等着上船回国吧。”
  听到这儿少夫牙关微微一咬,还是很不在意的问道:“这些不是什么大秘密,你调查我的经历,这些情况不了解倒有些奇怪啦。只是工人里混进来你这么个角色。想来你的目的不只是来告诉我有人调查我吧。说说吧,你是不是冲着阿波丸号来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多年戎马,夜夜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效忠天皇,少夫已经心如磐石,冷静如铁。他知道首先必须搞清楚他的目的和了解到他的同伙。他已经在鲁壮逃跑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控制了“三叔”,按照刘春的说法,他们三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余同伙,他们还知道其他什么事情,这些必须要搞清楚。
  海军部三令五申,阿波丸号的秘密如果泄露出去,整个帝国会遭到不可估量的损失。在战争尾声,如果他少夫犯了这样的错误,别说解甲归田,怕以身成仁也抵偿不了罪责。直觉告诉他这个赵阿毛不简单,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说不定目的就是这艘阿波丸号。少夫摸了摸下巴——他思考的时候喜欢摸下巴——看了看已经被打的重伤的赵阿毛说道:“这样吧,赵桑……我没记错你叫赵阿毛,你是条好汉,打你估计也没有用,我们做交易。你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儿?我确保你和那个老头的安全。”
  “正好,我也想跟你做个交易。你知不知道这阿波丸号运的是什么东西?先给我一杯水喝。”被打了几个小时,赵阿毛已经有些脱水的征兆。
作者:我找非非 时间:2019-01-03 18:59:53
  做个记号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3 19:49:17
  第三章 血染的码头2
  少夫一抬下巴,示意猪饭给赵阿毛一杯水。猪饭拿了杯水送到赵阿毛嘴边,赵阿毛气都不喘一口喝完,马上问:“你知道这阿波丸号上装的是何物资?”看少夫摇了摇头说:“这是海军省最高机密,我只负责把物资安全送上船。作为帝国军人,我不想也不能去了解职权范围之外的事。你要跟我交易的就是这个?那你可就没什么价值啦。”
  “你觉得我蠢到会用物资的信息来和你交易?我想用你老婆孩子的命来做交易。”赵阿毛说着看了看少夫,接着说,“你这会儿可能心里在骂我蠢蛋,你一定觉得你老婆孩子在二号码头很安全,说不定很快就能看到富士山下的樱花啦,因为按计划,阿波丸号四月初就能抵达日本。那时候,日本的樱花……”
  “报告。”说到这儿,门外传来卫兵的报告声。少夫看了看停下来的赵阿毛,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大门。听着靴声似乎带着卫兵走远了。
  阿毛对着猪饭嘘了一下,示意他走近前来。猪饭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到身前,以为赵阿毛想给他说什么秘密,把耳朵凑过去,就见赵阿毛闪电般拔出猪饭腰里的军刀,向上一挥,接着对老李和刘春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猪饭根本没料到赵阿毛的绳索是虚绑着的,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裂开一条三寸来宽的大口子,鲜血一下就呲了出来,猪饭下意识的双手捂着伤口,脖颈里发出奇怪的呃呃之声。赵阿毛扶着猪饭,缓缓把他放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地上的猪饭血还在呲,身体无力的抽搐着。
  接着赵阿毛一闪身到了门口,贴着墙壁,立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低声说:“这他娘的日本刀是好使,见血封喉,这刀杀了无数中国人,总算今天做了件好事。你俩要想活命就乖乖听我的别动。”
  赵阿毛杀人、扶尸、闪身一套动作闪电般完成,中间丝毫没有停滞,这形如鬼魅,看的老李、刘春两人一脸惊恐,简直不相信这是人能做到的,直到赵阿毛到了门口,老李“啊”的声音才刚到嗓子眼,连忙双手捂嘴,顺着舌头又给咽了回去。
  外面静悄悄的,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老李和刘春身体崩的紧紧的,生怕不小心就喊出来。只见两人呼吸急促,脸颊通红,双拳紧握,紧紧盯着指挥室的大门。赵阿毛脸色平静,手握军刀,暗自调匀呼吸,一面听着门外的动静,一面留神屋内的两人。
  片刻之间,门外军靴橐——橐——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脚步来人走的不急,若不是来人习惯走路踱步,就是在一边走一边琢磨什么。到了门口,脚步声停了,门却没有开。这时不只是老李和刘春更加焦急紧张,就连赵阿毛也大气不敢出,专注的听着门外动静,生怕漏掉什么关键的声音。
  “叮铃铃……”在这紧张关头,桌上的电话机响了,眼看老李一张嘴就要喊出来,刘春见机一伸手捂在老李嘴上。
  赵阿毛不敢回头,用余光一扫,心里略定,这时门开了。少夫看到躺在地上的猪饭,暗道不妙,抬脚刚要退回去,眼前寒光一闪,猪饭那把军刀已经架在他脖颈之上,看情形,他只要一动,地上就会多一具飙血的尸体。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3 20:53:03
  第三章 血染的码头3
  见过太多生死,少夫倒也不怎么慌张,慢慢移动身体,走进房间。就听赵阿毛悄声说:“别乱动,关门。”少夫很听话,伸手到背后,轻轻关上房门。赵阿毛顺手拿出少夫腰里的“王八盒子”。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还是响个不停,赵阿毛又说,“现在过去接电话,你要想活就别乱讲话,你知道后果。”
  锋利的钢刀架在脖子上,少夫也不敢妄动,只有乖乖听命的分。拿起电话:“嗨噫,这里是一号码头,我是少夫大尉。”
  话筒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少夫接着说道:“嗨噫,已经按照稻田将军指示安排妥当,阿波丸号五分钟后起航,请将军放心。”
  又是一阵停顿,少夫又说:“将军,我有个请求,是否能让我妻子香美和我儿子跟我一起回国?我只是不放心他们……”说到这儿突然停下来,似乎是被另一头的人呵斥了。接着马上,“嗨噫,少夫明白,帝国荣誉高于一切,少夫一定做好军人的本分。”
  挂了电话,少夫似乎有些泄气,旋即回复了刚毅的表情,侧目看着赵阿毛:“没料到你身手如此高明,猪饭君是我大日本帝国历届军事比武的高手,在你手下片刻之间……”
  “什么高手,不过就是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杀人魔王……说正事,马上下命令把那些苦力全部放走,要麻烦你送我还有‘三叔’以及这俩助纣为虐的玩意出码头,你可以让你的卫兵把你的车开到门口。”此时他已经用“王八盒子”换下手里的军刀,当然“王八盒子”的枪口对着少夫的头。
  少夫却看了看赵阿毛、老李和刘春,没答话,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片刻,他才说:“我不可能下这个命令,你现在打死我,在这码头你根本跑不了。如果你想继续我们之前的交易,我倒是可以放了你们,但你必须说出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嗯……”他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似乎知道我们不少的秘密,甚至阿波丸号装载的什么物资你都知道,这些情报,整个敌国军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十个。我想拿你的命换这条情报。”
  “我真低估了你,命都在我手上,还这么死硬。那我就只能为死去的那些冤魂讨个公道了。”说完就要开枪。
  老李这会儿似乎缓过神来,连忙道:“赵师傅等等。”转头又对少夫说道,“少夫太君,我们哥俩就是个出苦力的,你看能不能先让我们哥俩结账走人啊。”赵阿毛听了皱了皱眉,心中合计:事到如今,这少夫怎么肯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他也没吱声,冷哼了一下。
  果然,少夫也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冷笑了一下:“怕来不及啦。”
  话音未落,不远处码头方向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枪声,听声音除了步枪还有92式机枪的声音。
  “妈的,你居然把他们都杀了?!”尽管赵阿毛预料到日本人会杀人灭口,不了来的这么快,还是有些不能相信,语调里满是杀气。
  刘春一听大惊失色,喊道:“你真是个魔王,这可是两百多条人命,我他娘跟你拼了。”说着话,就拿起桌上的军刀,挥刀像少夫劈去。
  赵阿毛一抬脚顶住刘春,喝道:“站住,要杀他不急在这片刻。等我们出去,开门,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刘春被赵阿毛这么一喝,回过神来,恶狠狠对着少夫道:“终有一天,老天会收拾你们这帮刽子手。”说完,拉着老李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微微伸头,左右观望片刻,转身对赵阿毛道,“卫兵都不见了。”
  此时一阵阳光顺着窗户撒了进来,正好照在猪饭背脊上。不知道这早春的阳光能否洗刷人世间的罪恶。
作者:我找非非 时间:2019-01-03 20:54:48
  楼主在直播?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4 16:54:09
  @我找非非 2019-01-03 20:54:48
  楼主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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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敲了些字就发出来了。问好!
我要评论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4 16:58:21
  第四章 带上他1
  四个人出了少夫的指挥室,隔两条通道就是仓库。通道上静悄悄的,居然空无一人。出了指挥室,码头上的枪声更大了,赵阿毛知道此时仓库上一定是所有日本兵围着码头上排着队的苦力,机枪、步枪吐着吸血的火舌,那些即死的生命在一条条消失变成冰冷的尸体。虽然他经历过的生死已经无数,但想着几百条生命就这样消失还是感觉阵阵恶心。老李和刘春也紧紧跟在后面,不时看看四周,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穿过通道,少夫向往仓库走去。赵阿毛却一摆头,示意他向左侧走去,拐角处,一个帐篷被揭开,堆着几个箱子,最上面一只箱子打开了,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92步枪弹夹。少夫此刻才有点奇怪,问道:“这个码头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赵阿毛却不理他,对老李和刘春道:“打开其他箱子,找找有没有手雷?”两人慌忙不停打开箱子,果然下面一层的箱子里满满都是手雷。
  赵阿毛冷冷一笑,用枪瞄着少夫,一边不停的抓起手雷装到自己怀里。又急急对着发愣的老李和刘春说:“愣着干什么,赶紧拿。一会儿看到日本人,拔出保险,对着地上或者墙上磕一下这个,就扔出去,千万别犹豫。想活命的就跟紧我。”
  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问少夫:“你们带来的三百公斤炸药是为了炸码头用的?”
  少夫从被挟持到现在就一直琢磨着怎么安全脱身,但看赵阿毛利索的收拾了猪饭,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果断决绝,而且他连码头的弹药藏在何处都清清楚楚,明白这个赵阿毛除了身手了得,更是机智过人,知道自己只要妄动,怕就永远看不到日本的樱花啦。见赵阿毛问话,狠狠的盯着赵阿毛,一个字也不讲。
  赵阿毛也不理会,带好十几颗手雷,特意把两颗手雷的保险拔掉,捏在手里。押着少夫就向码头走去。
  会码头要经过仓库,刚一进仓库,从明亮的晨曦中到暗暗的库房里,眼神竟然有些不适应。只隐约看到空旷的仓库里,三五成群的日本兵在各自忙碌,根本不理会码头上的枪声。少夫身子刚进入仓库大门,赵阿毛突然感觉前面少夫身形一动,已然滚了开去,耳边听到他喊道:“有敌人!”
  就这瞬间,赵阿毛已经把手里两颗手雷在门框上一撞,估摸着少夫滚出去的方向就扔了出去。
  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几乎是和枪声一起响起来的,赵阿毛在扔出手榴弹的同时,一推背后的老李和刘春,将两人推倒在地,自己已经躲在仓库巨大的铁门之后。
  就听乒乒乓乓,子弹打在铁门上的声音密密麻麻。听枪声,至少有二三十日本兵朝着铁门的方向射击。此时老李和刘春已经被吓得根本无法动弹,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停的发抖。而赵阿毛却冷静异常,听着枪声稍缓,手伸出去就朝枪声来的方向放一枪。他知道这王八盒子总共就八发子弹,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对面二三十条三八大盖的火力下射击,要想活命还要想其他办法。
  等他子弹打完,手雷仍光,估摸着日本兵就要冲过来杀他了。赵阿毛躲在门后,隔着门缝看到仓库里那条大横梁,突然有了主意。对刘春喊了一声:“快把衣服脱了。把你身上的手雷给我 扔过来,待会儿你们记得跟着我。找地方躲,可别被日本兵给瞄上啦。”刘春此时还算镇定,趴在地上慌乱的脱了褂子,扔给赵阿毛。又爬过来递给赵阿毛七八颗手雷。
  赵阿毛接过褂子,拿了手雷,拔了保险,引信朝一个方向排好,用褂子把几颗手雷绑的死死的。接着又连扔三四颗到仓库里,乘着仓库里尘土碎屑烟雾飞扬的功夫,拿着褂子包着的手雷,使劲在地上一磕,也不管有几颗撞响了,就朝着那横梁扔了过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仓库都摇晃了一阵,乘着机会就冲进了仓库。刘春和老李也不敢怠慢,互相拉扯着紧跟赵阿毛冲了进去。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4 22:35:22
  第四章 带上他2
  仓库里碎屑四散,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赵阿毛冲进仓库就躲在了巨大立柱的后面,随即打量了一下仓库,仓库横梁被炸断了,斜斜的耷拉下来,房顶也被炸了个大窟窿,那个大窟窿灰尘飞扬外就只高处几个窗眼里透出微光。远处不知道那些日本兵躲在哪里瞄准了他们,三个人躲在柱子后面丝毫不敢乱动。
  这时就听少夫远远地喊道:“赵桑,我……我刚才说的交易依然算数。只要你……你……交出武器走出来,我仍然……放了……放了你。”听声音有气无力,断断续续。赵阿毛估摸刚才那颗手雷应该是炸到大夫啦,就只不知道他伤的如何。
  老李此时却拽拽赵阿毛衣服,哆哆嗦嗦的说:“赵师傅,这少夫都说了,要不您就听他的吧。”
  “李哥,你糊涂呀。这两百多工人都让他给杀了,他能放过我们?我看还是跟着赵师傅跟这帮拼一拼合算。”赵阿毛还没说话,刘春先指责起老李来,这会儿他好像惊魂略定,稍稍冷静下来了。
  此时赵阿毛却根本顾不上搭理老李,他知道老天并没有给他留出多余的时间,从少夫的指挥室出来也就总共三五分钟时间。可码头进口的地方还有一个日本小队,这会儿这里面闹的乒乒乓乓的,那边的日本兵怕是已经在往这边运动。要不是干净出了这仓库,逃到岸边,跳海逃生,那也是唯一的活路。如果等入口的日本兵过来,怕就要被日本人包了饺子。想到这儿,拿着两颗手雷,朝着少夫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对面日本兵看到手雷飞起来,纷纷卧倒,对着赵阿毛的位置砰砰射击。手雷一响,乘着碎屑乱飞,赵阿毛一拉刘春,又往前窜了一截,躲到更前面的一根立柱后面。刘春拍着胸脯,喘着粗气说:“赵师傅,我们还能活着出去么?”赵阿毛盯着日本兵的动静,答道:“不知道,快把老李的褂子也给我。”
  这次刘春学乖了,知道赵阿毛要干啥,连忙帮着老李手忙脚乱的脱下他的褂子,褂子还没脱下来,赵阿毛对着远处开了一枪,一个日本兵应声倒地。这是刘春已经把八九颗手雷拉了保险,包在褂子里递给赵阿毛。
  赵阿毛接过这豪华版手雷,仔细打量了下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有根引线,突然惊呼一声:“炸药。”一股凉意冒上来。心里暗暗寻思:如果我没料错,怕是这几百斤炸药已经安放好了,小鬼子要炸码头。这时他又看看对面日本人的阵地,感觉对面的少夫和日本鬼子似乎已经跑了。这一下突然头皮发麻,来不及细想,喊了声,“快跑,小日本要炸仓库。”
  刘春和老李一听,来不及细想,跟着赵阿毛就往仓库外面跑。果然,仓库里已经空无一人——少夫和日本人已经撤出了仓库外面。难怪码头进口的日本人这么久了没有过来,料想他们已经知道少夫要炸仓库的事情。
  在离仓库门口还有几米的地方,赵阿毛停下来,撞响了手雷,急速跑到仓库门口,就把这豪华版手雷包扔了出去。
  等手雷一响,一个箭步就冲出了仓库。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阳光刺眼。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赵阿毛冲出仓库,就一个翻身打滚,趴在地上。他知道,仓库离码头太近,爆炸起来不安全。日本人一定会把阻击阵地设在离码头岸边最近的地方。等杀了他们,日本人就会乘坐码头上的大船离开。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趴在两具冰冷的尸体上。
  片刻,眼睛适应了外面的阳光,看到这情形,赵阿毛眼睛都要滴出血来。整个码头都是断体残肢,横七竖八的布满整个码头,有些还尸体还往外冒着血。他趴伏的周围有十几具尸体,几乎都是面向仓库,看样子是想逃到仓库还没进去就被杀了,再往前更多更密集,那是昨天他们集合的地方,离岸边越近,尸体越少,看来没有人能逃过这场屠杀。
  刘春趴在地上,哭着,双拳猛砸地面,喊道:“少夫。你这个畜生,居然杀了这么多人,这可是几百条人命呀。”老李看着码头上满满的尸体,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应为吓得还是气的,居然忘了趴下。刘春的哭声中,砰地一声,老李一声不吭的倒了下来。
  赵阿毛一看,枪从左颊穿过,半个头都没了,倒地之前就已经死了。脑浆和飞溅的鲜血溅了他和刘春一身一脸,那血滴打在脸上,赵阿毛甚至能感觉到他还是温热的。
  赵阿毛并不担心,他早就不怕死了,冷静的拉过两具尸体,连同老李的尸体都堆在前面。然后把老李身上的手雷都掏出来排好,又接过刘春递过来的手雷,递最后两颗手雷的时候,刘春又收回去了,呜咽着说道:“这两颗给我,怎么着我也要炸死两个小鬼子为这帮兄弟们报点儿仇。”赵阿毛又看看四周,这帮人昨天还是鲜活的生命,还在跟他一起扛苦力,这会儿却都成了冰冷的流干了血的尸体。
  他顾不上愤怒,把手雷一颗颗扔向日本兵。可日本兵躲在将近一百米左右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手雷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赵桑,你的手雷不多了吧?”少夫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却掩盖不了胜利者的揶揄,“我们的交易仍然有效,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还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赵阿毛根本不搭理少夫,悄悄问道:“刘爷,你敢不敢回去一趟?”
  “赵师傅,您别叫我刘爷,我看着比你大几岁,要看得起我就叫我老刘。我带着这两百多老少爷们来干活,就想挣俩钱。可没想到爷们们都把命都丢这儿啦,我对不住他们呀。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只要能多杀几个小日本,干啥我也敢。”这刘春被这几百条人命激发起自己都不相信的勇气,咬着牙,满腔愤怒都快要炸出来了。
  “得。老刘哥哥,刚才仓库里被我炸死几个日本兵,他们都带着枪,您帮我捡几支,这手雷怕撑不了多久,就算今天咱哥俩该命丧于此,好歹多杀几个小日本。”话音未落,刘春说了句明白,就进了仓库。赵阿毛还不忘低声叮嘱一句,“别忘了小日本身上的子弹。”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4 22:35:31
  第四章 带上他3

  这阵儿,小鬼子的步枪不停的打在赵阿毛身前的尸体上。底下一具尸体都快给打烂了。赵阿毛暗暗的道:“爷们,对不住了。死了也不能让你们留个全尸,我帮你们报仇。”
  片刻功夫,刘春就带着两支三八大盖,两串弹夹回来了。
  赵阿毛接过枪,利索的一退弹夹,把手上那把枪填满子弹,一边填弹一边问刘春:“以前玩过枪么?”刘春摇摇头:“我哪儿见过这玩意儿。我就是个到处混饭吃的。”
  “看着,我教你。”说着一边一拉枪栓,退出弹壳,“这样退弹壳,这样装弹。”一边说一边填进去一颗子弹。接着道,“开枪的时候,这儿、这儿、眼睛瞄准前面的鬼子,一扣扳机。子弹就出去了。记得握紧枪,枪托顶在这儿。”说着摆出一个射击的姿势。
  说完,把手上的枪给了刘春:“你可以试试。记得尽量躲藏好,小日本的枪法可不赖。”刘春接过枪,从尸体缝里伸出去,按照赵阿毛讲的方法,瞄准半天开了一枪。后坐力把刘春震的肩膀生疼“啊”了一声,对面日本兵也是“啊”的一声。赵阿毛一看,好像有个日本兵中枪了,三八大盖一百多米,肯定是不死也要少个零件了。看着刘春,露出一口白牙,“老刘哥哥,不赖呀,第一枪就有收获呀。”这是赵阿毛第一次露出笑容。刘春也是咧嘴笑了一下,可一看周围尸山血海,笑容马上就收了回去,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赵阿毛看刘春一枪毙敌,也来了兴致,不停的向着日本兵射击。可刘春一枪,让日本兵不敢抬头,枪都打在防御工事上。
  对面的少夫,见赵阿毛这边又有枪又有手雷的,有点气急败坏,一方面命令士兵开始推进防御工事。一方面让机枪手尽快把赵阿毛身体前的尸体都打烂清理了,让赵阿毛无处可藏。要不是赵阿毛告诉他那些信息实在太诱人了,他早就安排船上的炮手对着赵阿毛一通猛轰,又或者直接把码头的炸药引爆,送赵阿毛回老家。
  但这会儿他一心想活捉赵阿毛,然后押到海军省,一方面是查找情报泄露的源头,一方面是去请功。他也不是没想过冲锋,可冲锋代价会很大,赵阿毛手里的手雷,加上步枪,可能要用十几个士兵去换赵阿毛,帝国兵源紧张,他想尽可能小的代价去换。
  一通机枪连续密集射击。赵阿毛眼前的尸体被打的四处飞溅,两人浑身溅满了那些苦力的血肉,除了火力凶猛的时候两人趴下躲避脸上还算干净之外,两人身上挂的血肉模糊,就像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整个码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尸体胃肠被打烂发出的臭味。可此时两人耳朵里满是机枪扫射的声音,根本就无暇顾及腥臭味。刘春已经被这地狱般的场面吓傻了。赵阿毛还乘机开两枪,借着日本兵推进工事躲避不严,又干掉两个日本兵。
  日本兵果然训练有素,三四刻钟,工事就推进了有3、40米。尽管这三四十米是四个日本兵的生命换来的,可少夫觉得只要能活捉赵阿毛,这代价值得。
  赵阿毛身前的尸体已经差不多被打光了,看着日本人的工事一点点推进,他手里剩下的最后两颗手雷,还好,一颗手雷扔到了工事里,又炸飞三个日本兵。
  手雷扔光了,还有三四发子弹,赵阿毛看了看刘春,勉强笑笑:“老刘哥哥,临走前交你这个朋友,不枉啦。”刘春已经没有力气再笑啦,抓着赵阿毛的手,使劲握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颗子弹打在地上的花岗岩上,又跳起来穿过眼前的半个残躯,打进了赵阿毛的肩膀。一瞬间,赵阿毛就疼的晕过去了。
  这时,日本兵冲上来。十几只枪口对准了一脸惊恐的刘春和晕倒在地的赵阿毛。少夫被人搀扶着走过来,刘春看到少夫的小臂被炸的血肉模糊。
  “杀了他。”少夫用不完整的手臂指指刘春,又指指赵阿毛,“带走他!”
  枪声和“带走他”三个字是刘春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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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5 17:49:46
  第五章 这船不打鱼 1
  这几天的海面无比平静,巨大的货轮在海面上拉出了长长的白线。那白线从船尾开始,越往后越宽,慢慢的融入了深蓝的海水中。
  这是一艘客货两用远洋船,船长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黑色大白鲨”,隶属于太平洋的一个小岛国。船体共五层,上方三层为客舱,下面两层是货仓,驾驶舱前面是个巨大的甲板,几个铁质的桌椅焊死在甲板上,可供散步休息,当然客人上甲板是要花钱的,下面两层货仓在偷渡的时候也会装人——要看是不是赚钱了。
  “黑色大白鲨”三十多天前从纽约港出发,中途在夏威夷修整了六天,船长黑枪说是休整,其实很多船员都知道,第二天晚上,上了整整一晚上的各种药品,这玩意儿转手到香港就能有翻倍的利润。加上其他四个货仓价格不菲的轮胎、纺纱、黑铁皮,这趟船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虽然这趟船出海就怪事不断,但好在没有出什么状况,再有几天船到香港,他就踏实了。
  黑枪当然很愉快,这趟船的成本早就够了,两百多乘客,光船票一项这船就有钱赚。“再有四五天就到香港了,货一卸,就能好好潇洒几个月啦。这海上都要淡出鸟儿来了。”想到这儿,黑枪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吹了一声口哨,无比愉悦。
  “报告船长,发现有船尾随吗,快速接近。船上没有悬挂旗帜。”这是驾驶舱的通话器船来观察台的报告。黑枪暗暗皱下眉头:“谁这么不开眼,我的船也打主意。”说着他看了看船头猎猎作响的黑色白鲨鱼旗帜。这面旗帜这几年在美国到亚洲的太平洋航道上几乎成了免死金牌。不管是官方还是海盗都要给他面子。
  这都源于四年前他被一股海盗抢劫那场事。六年前,船还是叫“黑色大白鲨”,但他还不叫黑枪。那时候他叫黑子,船被一帮印尼海盗抢了,船员除了他和三个兄弟,二十几人全部被杀。他也中枪了,在三个兄弟护卫下,跳海逃生。在海上就靠两块大木板漂了二十多天,没有人知道他们怎么活下来的。大家只知道其中一个兄弟神秘失踪,而黑枪腰腹上也留下一个巨大的鲨鱼咬合的伤疤。伤愈,他带着其他两个个兄弟,勇闯海盗巢穴,杀了海盗十六人,却让两个首领逃了。他把杀死的人全部悬挂在驾驶舱外,又把船开向印尼港口。再后来,他用了一年时间,全球追杀两个逃走的海盗头领,终于在阿姆斯特丹的妓女窝里割下了两颗头。仅在杀人现场留下一个黑色手枪的喷图。虽然警方没有任何线索破案,但跑海的、混海鱼的都知道是黑子下的手,从那以后他有个别名叫“黑枪”。
  从那儿以后,但凡悬挂“黑色大白鲨”旗帜的船,黑白两道都会给点面子。因为“黑枪”出了名的如蛆附骨,不死不休,惹上了就是麻烦。
  没想到今天还有人敢跟着他的船,跑海多了就知道谨慎一点没毛病,拿起主舵边的全船喇叭:“所有人注意了,乘客进舱,关好舱门。所有船头的拿捻头上岗子。”后半句是跑海的黑话,意思是船员拿枪到甲板上准备。跑海的经常遇到海盗,为了不至于泄露情报还能有效指挥,所以各船都有些自己的黑话,船长一讲,基本上全船就要进入战斗状态了。
  “黑枪”把船开到最大航速,然后交给身边的大副,叮嘱大副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要减速。然后上了瞭望塔,扶正望远镜,远远看到一艘大舰艇,前方三艘快艇引航。来船比他的船快多了,看航程,最多二十分钟就能追上“黑色大白鲨”。
  “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居然是艘护卫舰。我这十船的货加人也抵不上这艘舰值钱呀。”黑枪看着那艘大船,心里头也有点发毛。自言自语念叨了一句,随即拿起瞭望塔的全船喇叭:“所有船头的都上心点,来的不是善茬。”
作者:我找非非 时间:2019-01-05 17:51:44
  终于更新啦,先码再看。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5 21:25:26
  第五章 这船不打鱼 2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来舰就追上了“黑色大白鲨”,间隔不到一百米紧紧跟在“黑色大白鲨”后面,三艘引航快艇丝毫没有停留的追上“黑色大白鲨”,几乎是贴着“黑色大白鲨”的船体,跟着“黑色大白鲨”。
  每个快艇里,都有七八名全身黑色紧束装扮的壮汉,各个身形高大,形色威武。快艇一贴上“黑色大白鲨”,大船上高音喇叭就开始喊话:“黑枪听着,不要抵抗,否则立即开炮击沉。”每只快艇里的四五个大汉也不管“黑枪”回不回话,拿出枪一样的东西,射出勾索,挂住甲板栏杆,一按手上按钮,绳索收缩,蹬着船体,噌噌噌几下就冲上了甲板。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身形利落,矫健迅猛,行动起来就像一头黑豹一样。
  “黑色大白鲨”上除了一个船员因为紧张开了一枪,其他人一枪未发就被来人都用枪瞄准了。
  “黑枪”走下甲板,看着船上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知道我是‘黑枪’,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呀,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我叫张狂,就是这儿管事的。我们的规矩,越货不杀人,只要你们不抵抗,人我放,船我开走。”黑衣人里走出一个利索的高个子,正是登船时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黑豹”。他有点瘦,但看着一点都不单薄,反倒是黑衣束紧的身体肌肉紧绷。二十来岁年纪,肤白,短发,小脸,嘴略有些大,嘴唇很薄,眼睛大而有神,眉毛细长直溜,露着英气、露着张狂。说话又干净利落。这名字没叫错,只是看起来不像常年混海鱼的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黑枪”一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冷冷的说道,“你现在带你的人滚蛋,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要不然除非你把这一船的人弄死,否则……”
  话没说完,张狂一阵长笑:“哈哈哈……‘黑枪’!哼,大名早有耳闻。老子既然决定在这儿打鱼,什么黑枪白枪就无所谓啦。不过我劝你一句,在这船上你要是打输了,这船上的我杀无赦。你要打赢了,呶”他看了看远处的护卫舰,“一样,船、人一样不留。你考虑考虑吧,给你三分钟时间。”端着枪说完,一转手腕看了看上面的多功能潜水表。
  “黑枪”一干手下也经过风浪,拿着枪对着张狂的人,毫不示弱。有几个还呼喝“把枪放下。”张狂的同伴倒是一言不发,目光冷静,只待头领的命令。
  “黑枪”皱着眉头,双眼死死盯着张狂,心念电转,却苦于失了先机,现在打起来胜算不大,但就这样交出“黑色大白鲨”,以后“黑枪”就不用跑海路了,张狂!张狂!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就这么低头当孙子。不对,张狂……想到这儿,他略一摇头,问张狂:“不知道兄弟跟张力张老爷子怎么论交?”
  “哈哈哈……”张狂又是一声长笑,“你也不用跟我攀交情,张老爷子是我们家掌舵,我们张家混的就是海鱼这条道。今天辛亏是我来了,我呢喜欢兵不血刃,要是我那哥哥来了,你不交出几条人命,怕还真难过关,怎么样想清楚了么?”
  这张狂真是个软硬不吃,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的主儿。见张狂软硬不吃,“黑枪”看看后面的客舱,又对张狂道:“船上的货是香港霍先生的,怕就算张家也不敢招惹,另外我也不怕告诉你,船上还有几个很重要的客人,是一个通天的人物托我一定要安全送抵香港,这事出了篓子,你担不起这干系,我怕张老爷子也担不起这干系。话就说到这儿,你自己掂量。‘黑枪’一语大过天,说过的话从来算数,要是往日,别说你这几个人,再多来点我也不怕跟你拼命。”说到最后,明显有些示弱。的确,现在这情况,对面的护卫舰一停,横竖自己已经占不到便宜。难不成真把命送这儿?
  “哼!甭吓唬我,不管是霍先生还是哈先生,我们张家从来没怕过,你说通天的人物,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这船,我要定了。兄弟们……”说着就要下令劫船。
  “黑枪”立马拔出手枪准备迎战,就听甲板上突然有人喊道:“等等!”
作者:我找非非 时间:2019-01-06 12:04:49
  顶一下
作者:别薅我羊毛 时间:2019-01-06 22:29:02
  名字就霸气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6 22:54:00
  @别薅我羊毛 2019-01-06 22:29:02
  名字就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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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妥的放心,再霸气也不乱薅羊毛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07 14:31:17
  第六章 神秘的日本人
  “尾儿姐姐,小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张狂这会儿说话一点不张狂了,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尾儿含而不露的气场征服,在她面前不禁表现的小心翼翼。“黑枪”也算久经大场面的人,对这个利落的几句处理了剑拔弩张场面的女人也是服气三分,更激起了对赵四奶奶的好奇,一个随从都这样干练,那本尊该是个什么样神采飞扬之人。
  “说。”尾儿也不废话,干净利落的吐出一个字。
  “我有点好奇这船上到底是什么人把赵四奶奶都惊动了,听我们家老爷子讲,赵四奶奶半生辉煌,战绩卓著。那可是我们的无敌楷模,当年可是敢带着十几个人劫小鬼子军舰炸鬼子码头的主……”还要再说下去,却被尾儿一摇手拦住了。张狂猛的想起来,赵四奶奶虽然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可也为此得罪了很多势力,所以很多事做得很隐秘,自己当着外人说出来,好像是有点激动过头了。
  暗道一声惭愧,就见尾儿走到他跟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大陆周先生托人让我们保护一帮从美国出来的老学究,转道香港回大陆。据说大陆刚变天,老蒋什么都没留下。这不,那边号召回国效力,这边就不停有学者专家想尽办法回去。这条船上是华先生、刘先生等十几个重要人物。要不是我们,差点让船上的日本刺客给杀了。我听四奶奶讲,可能往后几年这样的差事还很多,四奶奶当年欠了周先生一份情,周先生有命,当然要给面子。再说以后我们还要仰仗周先生那边的力量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四奶奶这才安排我来盯着。”接着颇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张狂,接着说,“我听张老爷子说你刚从海军陆战队回来,又听四奶奶说你后生可畏……”
  “啊,赵四奶奶还知道我呢?”张狂有点诧异的问道。
  “别打岔。”尾儿拍了一下张狂的肩膀,“咱们这点基业是一条命一条命换来的,但又不只能用命换,你刚出道,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有些事不能单靠拳头解决,说到底,你们这次的行动太冒失了。我知道你刚回来,急于立功,但你差点就坏了大事。以后干事,要想着天下是一盘棋,要有统帅胸怀,才能做大事。你要记住了。”虽然是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张狂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反倒心里很受用。听得尾儿说的句句在理,不由冷汗直冒,也是由衷的赞了一句:“尾儿姐姐,你也太厉害了。”
  “这才是点皮毛,跟赵四奶奶久了,我就是块石头,也能沾点玉气儿了。”一句话听得张狂神游九天,悠悠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赵四奶奶呀。”
  尾儿又低笑一声,说道:“应该很快了,赵四奶奶定了端午节和你们三户群英在龟背岛商议大事,还特意叮嘱带上小一辈的人才一起聚聚,这会儿你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啦。到时候你来了准能见到赵四奶奶。”
  “真的,那我真要好好领略一下赵四奶奶的风采了,这可是我们神往已久的事情啦。”张狂难掩喜悦与向往之情,现在就像个刚成熟的小伙子,可一点都不张狂啦。
  “好了,我没有再说的了,你可以滚蛋了。”说完再也不理会张狂,转身回了客舱。
  “恭送尾儿姐姐。”看着尾儿走远,张狂调皮的喊了一句。然后就带着兄弟们收兵回船。

  上了护卫舰,张狂还有点神游九天,想着赵四奶奶的风采,就盼着端午早点来。站在甲板上,看着“黑色大白鲨”逐渐远去,示意舰桥鸣笛致敬!
  呜……一声悠长的汽笛声里,“黑色大白鲨”渐渐远去,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
  “小爷,人走远了。这女人,啧啧啧,不简单呀!你看咱们接下来咋处理呀。”说话的正是刚才拦在张狂身前的老姚。
  张狂摩挲着手里那块童子拜寿,有点自嘲的道:“第一次打鱼就折了,还能怎么着?回去呗。看看我家老爷子怎么收拾我呀。老姚你想看我笑话呀。不过可以顺道看看有没有鱼可以捡。走,去舰桥。”

  舰桥上,两个同伴看到张狂回来,忙起身敬礼,标准的军队作风。除了几个老人,这条船上的队伍都是张狂亲自招募亲自训练出来的——用海军陆战队的办法训练的,这也是老爷子授意,为了加强张家的实力,他退伍回来为家族干的第一件事,不料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很不顺利,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看着仪表盘上的雷达,他问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发现?”他还是不死心,总想捞点鱼回去煲汤。
  “报告小爷,据雷达显示西南三十度方向一百海里左右有条船向我们这个方向驶来,其余位置没有发现。”一个同伴高声回答道。
  张狂看看雷达上的图像,一条光柱在屏幕上旋转,果然西南方向有个物体向中心方向驶来,旁边的屏幕上不停显示数据,他看着数据嘟囔这说:“平均时速14节,看来不是个什么大家伙。麻光,改变航向,顶过去看看。”
  “收到!”麻光正是刚才向他报告的小伙子。不到二十,头戴钢盔,短发黑脸,身材匀称,一身蓝白相间的海军迷彩装,显得颇为精干。
  “来,老姚,去把麻光、孙励先、毛雨叫来,我们商量商量下面的鱼该怎么打。”老姚知道麻光、孙励先、毛雨是这条护卫舰上三个小分队的头,把他们都叫来,看来自己家这位小爷铁了心想找回场子。虽然听张狂说商量商量,其实他知道,这位小爷颇有主意,压根就不是跟大家商量,而是已经想好了怎么打了。
  等四个人回到舰桥,果然,张狂已经铺好了航海图,船模等着他们了。
  其中一个魁梧的大汉看到这情形,先开口了:“小爷,你都合计好了,就下命令吧,我们保证完成。”这大汉长得威猛,声音也洪亮,震的张狂耳朵嗡嗡的。张狂故意揉了下耳朵,说:“麻光,这么大点地方,小点声我能听得见。”
  麻光有点不好意思,抹了一把光头,讪讪的笑着说:“对不住,从小海边喊我们家狗子,习惯啦。”其余几人哈哈大笑。
  张狂作势要打,麻光也不闪躲,张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下手。忙转移注意说:“这样,你们看,这条船现在距我们差不多九十海里,我会把船速放到极慢,按照天黑的时间与来船交汇。麻光,离来船二十分钟的时候,你安排两个好手,带着推进器和爬船的家伙下潜,乘着夜色摸上船,船体结构我们不清楚,所以要找两个熟悉各种船体结构的人去。你的人去要摸清楚船上的火力配置,值不值当我们下手。我们继续前行,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杀个回马枪,追上来船。励先,到时候你们小组要偷偷摸上船,控制船上火力和抵抗。毛雨你带领一队,配合励先登船。老姚你准备快艇跟在后面,作为后备队,处理好收尾工作。你们几个把活干漂亮了。”他一边讲一边在航海图和船模的各种位置指出来如何分配任务,如何进行计划。
  老姚听完,带着疑虑问道:“有没有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回家咯!”张狂眉毛一挑,大大咧咧的说道。接着问四个人,“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四人同声答道。看来半年的训练,颇有成效,张狂心里暗暗得意。“那就分头准备,养精蓄锐,四个小时以后,甲板集合。”

  七点多钟,天上乌云密布,海面上雾气氤氲而起,空气湿润的好像抓一把就是水,护卫舰甲板两个小队黑衣壮汉双手背后,站姿笔挺。
  退伍前面张狂看着面无表情,所有人都在听着侧面站立的一个探子汇报情况。
  “报告小爷,来船是属于印尼的货船,长120米,属于万吨级散货,结构比较复杂,据我们摸排的情况,运送的是一批从澳洲发出的一批钢材和羊毛。船上一共有32个船员,16名军人。船头两名,侧翼各一组巡逻,每组三个人,瞭望塔两人,六人轮班休息。”略一停顿,接着说,“光哥让我们观察下看看哪些位置便于我们摸上船,我和甲哥观察了一下,就船头容易登船,但要躲过船顶的探照灯、驾驶舱和瞭望塔。”他说的甲哥就是跟他一起去摸底的同伴,说完又补充道,“对了,船上有两个日本人,单独在一个船舱,看起来有点奇怪,看情形又不像顺路乘船的。”
  听完汇报,张狂看了看大家:“大家都清楚了,半年的训练,这次打鱼是检阅大家能力的机会,虽然白天我们闹了个空手而归,但今晚一战,我们誓死成功!有没有决心?”
  “誓死成功!誓死成功!誓死成功!”甲板上众人齐吼,吼声震天,在大雾弥漫的海面上传的很远。
  张狂点点头:“励先,你带十人突击小组,六人船头上船,四人侧翼上船,带好连弩。务必悄无声息的把船上放哨巡逻的全部干掉。麻光带领两组,等励先处理完船两侧巡逻哨兵,立即带队占领驾驶舱,再分两组控制船上船员,尤其要注意那两个日本人。励先你带着肖楚一队上船迅速和田甲汇合,控制住其他六个军人。我要求五分钟解决战斗。老姚,你在护卫舰上居中策应,收尾工作让大宇去吧。”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说道,“现在是七点二十三,按照我们离来船的距离,我希望八点钟我能在船上喝你们的庆功酒。现在分头准备,马上出发。肖楚你等一下。”他很清楚肖楚一向心思缜密,他说这两个日本人奇怪,就一定有问题,特意叮嘱麻光注意一下。
  看着队员整齐的列队离开,张狂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以前他们这些海盗都是乌合之众,虽然有人指挥,但遇上硬茬,基本不敢轻易触碰。自己按照海军陆战队训练的这支小分队已经有了跟军队对抗的基本实力,再加上老爷子花大价钱搞来的整套海路两栖作战的最新装备,假以时日,以海盗来无影去无踪的传统加上最新的专业训练。这支队伍就是一支奇兵,不能说攻城略地,但至少是纵横四海少有匹敌了。他点点头,问肖楚:“还有几分钟时间,跟我详细说说那两个日本人。”
  “这俩人,一身和服木屐,还带着东洋刀,我觉得奇怪,是因为我发现的时候两人在看看航海图,虽然隔着窗户看不真切,但那航海图好像很旧,看图上的标注和图形绝不是一般的航海图。”肖楚一边讲,一边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因为我还有任务,也没多看,看了个大概就去别处查看了。”
  张狂有些生气:“你这小子就是不爱动脑子,一个好的战士不只是身手过硬,还要脑子好使,我们要的又不是蛮牛和打手,以后这么奇怪的线索要了解清楚了,这是一艘货船,拿着非常规海图的日本武士在船上不是很奇怪么?这也不了解清楚,再有下次你就去蹲水坑吧。”蹲水坑是训练基地的惩罚措施,负重在冰冷刺骨的海水坑里跑步。一方面是锻炼,一方面是惩罚,双重效果。队员都很怕,去一次脱层皮,脚磨破了,海水刺在伤口上,疼痛钻心,还要在规定时间跑完一百圈以上,何况还要负重十公里,一般人可是吃不消的。
  “是!”肖楚高声回答了一个字。然后就听张狂说:“没别的情况,你去准备下出发吧。”

  张狂一路都在盘算这两个日本人的来路,回到船舱,换作战服时候还在思索。换好作战服他接着把各种作战装备装在身上挂钩和口袋里,尽管对他训练出来的小队信心十足,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船上看看,万一有什么意外呢,第一次出海打鱼,还是要万无一失。
  张狂这支队伍的作战服是他自己按照海军陆战度的作战服定制的,是一套水陆两栖作战服,面料是特制的,不吸水又很透气,弹性非常好,穿身上绷得紧紧的,很适合降低阻力在水里使用。装备也按照海军陆战队的制式略加改动让他更适合自己的的作战环境。整套装备除了上衣,裤子还有配套的头套、手套以及可拆卸脚蹼的作战靴——装上脚蹼可以潜水,拆了又是一双舒服可靠的作战靴。身上还有各种功能的装备:二十发单手弩,有效射程二十米;防水强光手电,水陆两用,水下照射十米;攀登工具,用来翻墙爬船上岩壁;闪光催泪弹两枚;潜水匕首一把;美制勃朗宁和M3冲锋枪。整套装备加上弹夹超过10公斤。所以半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要求队员负重20公斤沙滩长跑5公里,为的就是让队员有个过硬的身体素质。
  装备停当,张狂又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连那支黑色勃朗宁的弹夹都退出来检查了一遍,多年的部队生涯,让他很清楚,上了战场,一切细节都会让他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检查完毕这才跑步到达征起门,这是在舰艇靠后方侧面专门开出的作战通道,当然,必要时也可以逃生。征起门是张狂特意给他取的名字,意味着它是每段征途的起点。这门离海面将将半米,仅容一人通过,如需出征,所有队员鱼贯水下通过。此刻所有队员二三十人在过道里排成一队,看张狂走过来,都立正站好。
  张狂一路拍一下这个肩膀,捶一下那个胸膛,走到队伍最前面,做最后的动员:“兄弟们,此次行动,务必小心谨慎。我希望在甲板上带你们喝庆功酒,不希望给你们摔金罐。所以,务必保护好自己完成好任务。记住我们的原则,除了抵抗和身怀武器者,只越货不杀人!”
  “是,只越货不杀人!”所有人跟着喊道。
  “出发,祝大家旗开得胜!”说完,拿起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水下便携推进器。便携水下推进器也是张狂最近引进的秘密武器,有个简易的反向螺旋桨,一开动即可带动后面的人前进,只要控制好下潜深度,就能大大减小了人在水中潜游的体力消耗。这东西有效续航4海里左右。要不是这次张狂想要一击必杀,还真有点舍不得把这东西一下拿出几十台来,他一共就从一个神秘武器公司搞了一百台,这一战就有可能损失几十台,说实话还真有点肉痛。
  麻光似乎知道张狂的心思,笑着叮嘱了大家一句:“各位兄弟,小爷这玩意儿可贵,你们能带的就给带回来,省的咱家小爷以后给你们穿小鞋。”一句话引得大家一阵大笑,凝重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一下。
  张狂也哈哈一笑,对麻光说:“放屁。”然后对所有队员说道,“你们记住,战场上什么都没有命之前,不能保命的坛坛罐罐别心疼,都活着回来。”说着背对着征起门翻身跌落海中。估摸着到了两米深度,调整好方向,开启推进器,张狂就像被一堆泡泡包围的鱼一样向着目标窜了出去。身后一只只被泡泡裹着的“鱼”灵巧的尾随而来。
作者:我找非非 时间:2019-01-07 14:52:57
  刚要催就发出来了
楼主船长老三 时间:2019-01-16 01:28:55
  第七章 人皮航海图和倭国神器1
  以有心算无心,夺船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麻光的小队在船头射出勾索,爬上护栏,船头两个放哨的印尼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地上,船两侧巡逻的士兵也是如此,射勾索,爬船,射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一个多余的姿势都没有,干净利落的就收拾了船头和两侧巡逻的印尼士兵。张狂特意叮嘱队员使用杀伤力不大的麻醉箭,箭头是一只小针,针管中空,藏了强效麻醉剂,射中人体吐出麻药,两三秒钟人就昏迷不醒。
  所有队员协调一致,动作简单高效。从队员露出水面到登船、占领甲板,一分钟时间都不到。接着所有登船队员卸下脚蹼,两组人分别去驾驶舱及瞭望台,两分钟后队员站在瞭望台上向船侧潜伏的麻光示意已经占领瞭望台,紧接着驾驶舱顶的探照灯关闭了有一秒钟。张狂知道,驾驶舱也搞定了。
  张狂手掌向前一挥,示意其他队员开始行动。自己则走向了驾驶舱。到达驾驶舱的时候,除了船长和大副两人外,地上躺着两个军人和三四个水手。麻光正拿着勃朗宁对着船长和大副。
  张狂进了驾驶舱,喇叭里陆陆续续传来各个位置被占领的通报,是队员用船上各个位置的通话器向他报告进展。他也按下喇叭通话按钮,说道:“让还能行动的人都上到甲板上,不能行动的派人抬到餐厅统一看守。都惊醒这点,别快到岸了,翻船。”
  说完看了看船长,问道:“中国话?英语?”这两个词分别是用中文和英文说的,意思当然很明白,是问这船长会说英文还是中国话。
  几分钟自己的船就被从天而降的这帮人占领了,面对这个事实,船长表现的似乎相对比较冷静。倒是旁边的大副吓得不轻,冷汗直流,一张脸刷白刷白的,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天生就这么白。那船长看着张狂,用英语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抢我的船?你们可知道这艘船运的可是澳大利亚政府资助我们印尼的物资。你们这样会面临印尼和澳大利亚两国军队的追捕。”这英语带着浓重的印尼口音,张狂半猜半听的总算明白了大半。
  他哈哈哈一笑,拿起手弩,用前端抬起这船长黑大的脑袋,盯着他,淡淡的说:“你们这帮猴子,这么多年杀了多少中国人,抢你的船是大事儿么?给我支军队,我敢把印尼抢来当国王你信不信?”这时,麻光已经关了引擎,停了船。就见孙励先拿着船舶证书、船长日志和上下货记录来到驾驶舱。张狂接过来,拿着本子在船长头上拍了几下,就示意孙励先带他下去关起来:“把这几个躺着的都抬出去,放一起看守。”
  等孙励先走了。麻光才小心翼翼的对张狂说道:“有个日本人跳船跑了,我没料到麻醉药对他失灵了。另外一个被打翻了,还躺着。”
  “跑了?这麻醉药狗熊都能打翻,对一个小日本居然失灵了?去把另外一个给我带上来,打一针,我要审审他。”麻光跟了张狂这么久了,当然知道要打什么针,答应一声迅速的去执行命令了。张狂很清楚这种麻醉剂是海军陆战队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除了强效麻醉效果,配合其他药物还能让受者精神涣散,意志丧失,问什么说什么,还有非常有效的问话效果,所以有些人也把它叫吐真剂。他知道只有一种人对这个麻醉剂有一定抵抗能力,那就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人。但凡受这种训练的不是特工就是间谍,看来这俩小日本的来历不是那么简单。
  张狂翻了几页孙励先带上来的船长日志和船舶证书,发现上面记载该船除了隶属于一个印尼的小港口,奉命去澳大利亚装载资助物资之外。其他就是这船的一些基本信息,大都没有什么价值。但有条上下货信息很奇怪:1月23日,无名岛,冈本及卫天途上船,随船行李四箱。
  看到这儿,他拿起桌上的喇叭,对着喇叭喊道:“老刀,老刀。除了把那个日本人带上来,搜查他们的房间,有四箱行李也给我送过来。鱼枪,如果没有其他异常,就把船上虾米放生。六号注意搜寻全船,加强警戒。收到请确认,完毕。”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能叫代号,一方面便于自己人传递信息,另外一方面避免真名泄露而导致组织被端。这也是他从海军陆战队学来的,隐藏自己,消灭敌人。所谓的虾米就是指船上的活人,老刀是麻光,鱼枪是毛雨,六号是孙励先,都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取的代号。
  话刚说完,伴着喇叭里传来鱼枪和六号“确认,完毕。”的声音,麻光气喘吁吁跑上来,喘着粗气,扶着门框说道:“那个日本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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