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匠儿子郑氏幽默传

楼主:地铁小北 时间:2019-01-31 11:34:15 点击:1249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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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绝密情报
  天空晴朗得一丝不挂,燃烧的太阳像一个颗躺在盘子里的鸡蛋黄,茫无边际的蛋白向深空蔓延,蔓延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郑东东眯着小眼睛,不让所有的光都刺进眼里,郑东东受不了强光,受不了满光,像他的性格,谦虚低调留有空隙。
  郑东东想昂着头走进教室,像拿冠军的选手一样,傲视群雄,脸上写着得意,嘴角上扬,很遗憾,去年期末考试,郑东东是班上最接近倒数第一的人。一进教室,郑东东不由自主低下头,脸皮可以厚,但不可厚颜无耻,班上同学都知道,他是最无可挑剔的不求上进者。
  班主任老张,不,老张是其他老师对他的爱称,他叫张大宝,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挺高,脑袋发光,一根头发都不剩,偶尔会戴帽子,看起来像高尔夫球手,比老虎伍兹白嫩点。老张白了郑东东一眼,一些怒火从他窄小的眼角喷射出来,全班只有一个位子空着,无疑是郑东东的专座,老张似乎在警告其他的同学,凡是迟到的都会收到他眼角的怒火。靠近卫生工具的角落,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凳子的一条腿掉了漆,开裂,露出深邃的黑,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士跛着腿,但仍顽强地战斗。郑东东贴着墙,晃荡过去,拍着桌面,灰尘随着声音溢满教室,老张正欲发作,又忍住了。
  老张清了清嗓子发表演讲,同学们,欢迎回到学校,经过一个暑假的休整,大家都要静下心来,想想这个学期怎么进步,优势科目继续保持,哪些科目还需要补补火,为下个学期分科作准备,为两年后的大考作准备。在生活作风上,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懒懒散散,毫无纪律,将来是要吃大亏的,啊,记住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当老张说到不要像某些人,郑东东发现除了他不自觉低下高贵的头颅,还有黄小军,黄小民,卢科,朱四海,陈涛,当郑东东忏悔完毕,抬起头来,他们几个还埋头为自己的懒懒散散自责,自知罪孽深重,像笨拙的鸵鸟将头埋进沙漠,躲避谴责。可是,一下课,他们几个就会忘记老张的谴责哲学,嘻嘻哈哈,快乐起来。
  陈雨朵竟也将头埋起来,她乌黑过肩长发自然垂下,盖住她的脸,瘦弱的背微微颤动。陈雨朵不是老张口里的某些人,是大家公认的优等生,班花。郑东东这么关注她,无非是暗恋她,唉,她是雪莲花,郑东东是牛屎粪,只能在慢慢长夜里幻想着牵她的手,在海边浪漫。
  老张顿了顿,拿起他的玻璃杯,喝了口茶,几朵金黄的菊花在水里摇摆,接着沉到杯底。他都憋了一个暑假,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住,又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同学们,高二是关键期,千万不可分心,更不可谈恋爱,某些同学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成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同学们,现在还不是你们谈恋爱的时候,等你们到了心仪的大学……。
  当老张说到某些人,一些人又不约而同低下头,暴露内心谈恋爱的冲动。当郑东东抬起头,黄小军还埋着头在课桌书堆里,羞涩难耐。他也喜欢陈雨朵,有一回在宿舍里,他以为没人呢,在浴室边搓澡边大喊大叫,雨朵,雨朵,郑东东喜欢你。这样直白的准确无误的说唱被郑东东听到,郑东东知道,郑东东又多了一个情敌。
  陈雨朵瘦弱的背一直微颤,明明在抽泣,是受到了谁的伤害,还是家里遭遇了变故,还是好事来临,肚子疼,不得而知。
  老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坐在前排的小个子女生们,用新课本堆砌一座堡垒,遮挡住来自老张的口腔喷雾,好口才是不能被低矮松软的围墙挡住的。
  直到,一只黑苍蝇突然停在老张的前额上,那个小畜生是被老张的汗味吸引过来,本想来过把瘾,不料,老张伸出宽大的手掌,将小畜生拍死在额头上,苍蝇肉体迸裂在老张额头挺尸了。前排女同学吓得尖叫起来,脏兮兮的黑里透着红的东西从老张发亮的额头上流下来,老张冲出教室,一切戛然而止。
  教室凝固了几秒,之后,哄闹声如洪水般爆发,班长庄浩站起来为维持秩序,他能代表老张,但他并没有老张的魄力,他推了推眼镜,温柔地了声,不要吵了。谁也没理他,除了他的小迷妹,赵雅玲。赵雅玲坐在他的后排,肥胖的身躯里藏着一颗少女心,光听她的娃娃音以为她是纤细小姑娘,赵雅玲的胖全校闻名,校运会上,推铅球比赛,里外围三层,为的一睹她的胖容,在众粉丝的簇拥下,她一次次打破校运会纪录,赛后,她连吃七个汉堡。
  陈雨朵,一直没抬头,在喧闹的人群里,趴在桌子上,瘦弱的背颤动得更厉害,她在哭。一朵美丽清香的花在哭,一颗颗露珠从花瓣上滑落,花瓣颜色渐渐暗淡下去,到最后,枯萎。
  一下课,卢科贼头贼脑走过来,挤眉弄眼,阴阳怪气地说,东哥,需不要情报,想不想知道,雨朵同学为何哭泣。郑东东推开他,开玩笑说,肯定是你小子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你就坐她旁边。卢科笑呵呵说,那花可不是我的菜,我不讨厌她,但也不喜欢她,她太香,太招摇,我驾驭不了。卢科个子矮小,却顶着一个大脑袋,脑袋前边安装了两颗灵光的眼睛,班上资深的情报收割者,人称卢科长。看着雨朵还趴在桌上,周围聚了她的几个好姐妹,郑东东有点不耐烦说,卢科长,说吧,几根。卢科慢腾腾伸出右手,张开五指。郑东东极为愤怒,压住怒火,要不是为了雨朵,郑东东要直直地掰断他三根手指。郑东东还是装作大度说,最多三根,顶多三根。卢科翻着白眼,在郑东东胸前打了一拳,兴奋说,成交。郑东东不乐意地掏出三根烟,麻利地塞到他的口袋里。卢科凑到郑东东耳边小声说,据说是二楼班上一个男生甩了她,我看见她从楼上跑下来,捂着脸,梨花带雨。郑东东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她跟别班的男生好上了,以前也没有蛛丝马迹啊,一点都没有,也许是跟别的班女生吵架了。卢科哂笑说,东哥,你的小心思郑东东还不知道,女生跟女生吵架有几个会哭一个小时的,骂娘骂爹骂祖宗也不至于,人家雨朵都哭了快一个小时了,你看,一小时五分钟了。卢科故意抬起左手,露出他新买的腕表。卢科看郑东东不太信他的情报,拉着郑东东的手转身往教室角落垃圾桶里探,他缓缓说,自己拼吧,答案全在纸上,郑东东看见陈雨朵撕碎了一张粉色的信纸往垃圾桶里仍,这可是绝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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