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搞笑异能,在虚幻世界和现实世界来回穿越的长篇小说-《一念如风来》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05 17:52:21 点击:5472 回复:7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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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如风来》
  主角:顾千一、时在风
  作品内容简介:
  思想意念强大到幻化出人形。
  跟一只狗相依为命的小说家顾千一,每天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小说创作上,被自己创作的小说深深地“毒害”,竟然“喜欢”上自己创造出来的男主角,还幻想着他出现在现实世界跟她来一段现代言情。有一天他真的出现了。
  时在风天赋异禀,能跟所有动物交流,每天跟动物在一起嬉戏打闹,似乎一切都很美好,却突然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原来是虚构的,自己也只不过是别人笔下小说里的一个虚构的人物而已。他在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来回穿梭。为实现完全的独立,摆脱小说对他的桎梏,变成真正的人,他不断反抗,可他的反抗和独立却对小说的作者顾千一产生了反噬。随着顾千一小说的不断完善,情况越来越难控制。小说世界也像他一样不断摆脱控制独立起来,他会被它毫无征兆地强制拉回小说世界,而且在里面被困的时间越来越长。顾千一陷入两难的境地,担心继续写小说时在风会在现实世界消失,但停止写小说又担心他会随着小说世界的消失而消失。

  Ps:小说内容和女主顾千一写的小说内容是平行穿插进行的,网上无法用文字字体格式区分开,为了方便大家刚开始阅读,所以会空两行,再用括号区分,括号内表示女主顾千一写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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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05 17:53:48
  第一章
  (-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梦。
  意识朦朦胧胧,时在风正沉浸在美梦即将结束时的甜美中,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突然,周围的环境瞬间失色,美好的事物全都崩塌,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仿佛身上有千斤的重物,压的他喘不上气,手脚不能动弹,嗓子也像被堵住一般,喊也喊不出。恐惧伴随着阵阵的压力不断袭来,刚才还挂着淡淡微笑的脸上眉头紧锁,显出痛苦神色。
  “啪”的一声巨响,压迫感瞬间消失。时在风猛地睁开眼睛,从梦魇中挣脱出来。顶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他看向及时将他解救出来的在梦里听着如“雷鸣”一般的声音的来源,原来是老黑在挥翅拍打窗户叫他起床。想到刚才恐怖的梦魇,时在风觉的有点莫名奇妙。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一个美梦,怎么就突然急转弯变成噩梦了?还把自己困在了里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以前他可是试过各种容易让人产生鬼压床感觉的办法,但是都没效果,没想到今天却意外地体验了一把。幸福总是来得这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时在风庆幸自己的这个意外收获,掀起被角起床,起身却看见麻婆正不紧不慢地从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上走过,经过的地方留下一连串的老鼠脚印。他立马就明白过来刚才“鬼压床”的事,什么突然来的幸福,根本就是这臭老鼠搞的鬼。他一把把它掀翻在一旁,生气地喊道:“麻婆,一大早的你干什么?不知道我在睡觉吗?别人睡觉的时候你在他身上踩来踩去像什么话,还有没有点礼貌?男女授受不亲,你就不能有点母老鼠的样子吗?而且我说过多少次了,擦干净手脚才能到床上来,你看看被子都被你踩成什么样子了,这是我刚换的被子。”
  麻婆翻身爬起来,幽幽地看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对你没兴趣。”然后转眼看向刚才还在时在风枕头上四仰八叉睡大觉、现在已经被时在风的怒吼惊醒了的辣椒和花椒,说:“下楼吃饭。”
  时在风气极了反而想笑。他站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对正带着两只小老鼠往房门外走的麻婆说:“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对我没兴趣?你以为我对你就有兴趣。”看麻婆不理他,他又喊,“喂,你踩脏了别人的被子连道歉都不说一声吗?”
  窗外的老黑见时在风一大早起来就大喊大叫,嘀咕一句“神经病”,拍打着翅膀往树上飞。
  时在风听到这声嘀咕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对着老黑的身影喊:“你骂谁神经病?你也想造反了吗?等刮风下雨的时候你别想进屋来。”想想不舒服,于是又骂道,“神经病,你自己才是神经病。”
  老黑懒得理会他那么多,只是带着鄙视,“喳喳”叫两声,但这敷衍的叫喊还不如一声不吭让人好受。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时在风觉得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现在家里的这些小东西越发的嚣张,老鼠和喜鹊都敢骑到他头上来欺负他了,幸好自己心肠硬,没收留太多,要不然这个家还不被这些小东西给掀起来。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开始了。并不是真的这些小家伙有多遭他讨厌,有时他也是在故意找它们的茬,热闹下气氛,也增加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为了守住家族能与动物交流的秘密,从小他就被训诫少与外人接触,以免给家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小时候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少与外人接触,觉的能跟动物交流不应该是件很自豪的事吗?为什么家里人不许他宣扬出去?长大后他渐渐明白,人活在这世上,要想活的自在还是跟一般人一样,普普通通的好,太过与众不同容易招惹是非、引火上身。活了这二十七八年,除了与他人进行必要的日常交流,他从不与人深交。在外人看来他是个怪人,本事没多大,架子到挺大,清冷孤傲,甚至有点孤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渐渐的大家知道了他这种性格,也不愿意拿热脸贴冷屁股来与他相好,他自己也习惯了别人把他当怪人,习惯了用疏离和清冷来伪装自己。可是他自己到底是怎样一副模样他自己知道,人前表面一派冷冷淡淡的样子,但内心戏却极其丰富,人后和动物们一相处就现了原形。现在他一个人住在这半山腰的老别墅里,守着这老宅子和老秘密,与动物为伴,过得也还算惬意。
  时在风踢踏着拖鞋从楼上下来,看见正在吃早饭的麻婆豆腐一家,心中愤愤不平,于是对豆腐说:“豆腐,管好你老婆,你看它都成什么样子了,我还在睡觉它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男女授受不亲,难道我没教过你们吗?你们俩结婚了无所谓,可也得注意下我的形象,我还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找个对象。”
  豆腐从一堆饼干米粒混杂的早餐里抬起头来看了时在风一眼:他要皮毛没皮毛,要尾巴没尾巴的,麻婆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想到这它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时在风见它不说话,拿着牙刷,边刷牙边走到它们面前,含糊地说:“你就这么纵容你老婆?小心它哪天红杏出墙,等你没了老婆,俏俏、辣椒、花椒没了老娘,我要你哭都来不及,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老鼠是不是都没有红杏出墙这个概念?你知道什么是红杏出墙吗?”
  “你放心好了,我老婆对你没兴趣。”豆腐边吃边说。
  麻婆看不下去了,说:“你能不能先把你满嘴的泡沫洗掉再来说话,看的我们都吃不下饭。”
  “你嘴里的泡泡都喷到我们的饼干上了。”辣椒嘟囔着。
  时在风用手指戳了一下辣椒的头,对麻婆说:“麻婆,你当妈后就越来越刻薄了。”他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回卫生间洗漱去了。
  时在风悠哉地吃完早饭,想着今天一大早就被吓醒,没睡好,应该打电话去图书馆请个假。他现在这个图书馆系统管理员的工作也是临时兴起找的活。他计算机专业出生,毕业后也像平常人一样进公司累死累活了几年,爷爷去世后就辞职回家。他们家虽不是富甲一方但也还蛮富足,有一些自己的生意,但都交给了专业人士打理,自己不用出力,不过有兴趣也可以去经营,但是他没兴趣。辞职回家后,在他闲得慌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这个图书馆系统管理员的工作。进去两年多了,他已经是图书馆里出了名的“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就要请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真的生病,他在图书馆潜心研究各种疾病的症状,最后把它们融会贯通,并表现得淋漓尽致。馆长老周以为他是发现自己生病后才不断地查阅医学资料苦苦专研,还一直替他担心,主动给他提供帮助。
  电话一接通,时在风就自带病体,一边用很重的鼻音叫了声馆长,一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馆长老周一听这情况,还没等他自己开口说请假的事情,他就替他说了:“小时啊,身体又不舒服啦?那就在家休息,要不就去医院看看,那个系统改善方案晚几天交也没关系。”
  时在风缓了缓咳,说:“谢谢馆长,今天实在是不舒服。那个方案我昨天已经弄好放你桌上了,你有空的时候看看行不行,咳咳。”
  “哎呀,小时,不是我说你,身体不好就缓一缓,这么拼干嘛,难怪今天不舒服。”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馆里面就需要你这样的员工,办事效率高,从来不推脱。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年轻人以后的日子还长,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
  听到老周“年轻人”的潜台词,知道后面又会有一大段的大道理,时在风赶紧接过话头,说了句谢谢,把电话挂了。
  天气正好,时光也正闲暇。在书房里看了大半上午书的时在风拿着一本书走上阳台,朝着正在窝里顺毛的老黑扔一颗干果说:“老黑,书上说喜鹊除繁殖期间成对活动外,常成3-5只的小群活动,你怎么就单独活动?是书上说的不对,还是你这只鸟有什么怪癖,其它鸟都不愿跟你厮混在一块啊?”
  老黑啄着掉在它窝里的干果,快速地看他一眼,说:“人类除了繁殖期间成对活动外,也常以3-5个小群活动,你为什么都是单独活动?你有什么怪癖,让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你在一块?”
  “是他们不愿意吗?是我不愿意跟他们待在一块,要是我愿意他们都抢着跟我一块。”时在风心虚地大声解释,本来想调侃老黑,却被老黑反调侃了。
  老黑“喳喳”地干叫了两声,没理他。
  “我在外面可是很受欢迎的,朋友多得是,每天都有人叫我一起去喝酒吃饭,馆长老周还经常叫我去他家玩,我都没去。”时在风尽力为自己辩解,“还有我们那叫谈恋爱结婚,不叫繁殖,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们才叫繁殖。”
  “你们人就喜欢拐弯抹角的美化自己的东西,不要跟我讲大道理,我很忙,没时间听。”
  “你很忙?一天到晚就看见你蹲在树上打瞌睡,倒还真是忙,再这么忙下去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你也是一样啊,反正你也要一直打光棍,那有什么关系。”老黑不以为意地说。
  今天是没看黄历,早上起来就被它们欺负,现在聊天都没办法掌握到主动权了,这太不像自己平时的作风,看来早上起床就不顺畅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发挥,一定是麻婆给他下降头了。时在风大声说:“谁要跟你一起打光棍,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还有好几个。”说这话他明显感到底气不足。
  “在哪里?在哪里?”老黑故作好奇的四处张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空先管好你自己吧,书上还说喜鹊肉可入药,主治虚痨发热、热淋、石淋、胸隔痰结、久病体虚等症。你独来独往,小心哪天被人捉去炖药吃了都不知道。”时在风指着书上的一段话气愤地说。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黑跟着时在风这么多年,其它的没长进,这嘴巴到是在每天的斗嘴中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再回到书房时在风就失了看书的兴致了,正好花椒它们吵着要出去玩,他就带着辣椒、花椒、俏俏三个小家伙去湖边钓鱼。湖离别墅不远,往山里走十多分钟的路程。辣椒和花椒被他扔在背包里,俏俏则被他单独放在外衣口袋里,一个是为了方便照顾这个小姑娘,还有就是避免背包里的两只小家伙打架的时候伤到它。俏俏可是家里最受时在风疼爱的一个,也是最惹人怜爱的一个,是他的小棉袄。虽然隔着物种这个大界限,但是俏俏对时在风的依赖甚至超过了它对亲生父亲豆腐的依赖。当时麻婆怀上小宝宝后,时在风就说要让它们一家老鼠组成一道完整的麻婆豆腐,现在主菜都有了就差佐料,所以小老鼠出生后,一只被命名为辣椒,一只被命名为花椒,本来是想把剩下的那只命名为肉末的,但在他把它放到手心,它抱着他的手指讨好地蹭了两蹭后,时在风放弃了肉末这个名字,给她取名俏俏。
  辣椒和花椒在背包里上蹿下跳地打架,动静实在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背包里装了一头正试图挣脱禁锢的怪物。时在风忍无可忍,停住脚步,偏头对背包里的两个小家伙说:“喂,你们俩给我安分点,现在是在外面,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背包里装了头怪物。”
  辣椒从背包盖缝探出半颗脑袋,四处张望:“骗人,我们在山上,这里没有人。”说完直直地掉到背包底部,正好砸在花椒的身上,两个又打做一处。
  “你们再闹下去我就把你们仍在这山上,变成两只无家可归的野老鼠。”时在风威胁地说。
  软的不行这硬的还管点用,两只小家伙立马就安分了不少。
  这好天气,去湖边遛弯玩耍的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一只雪白的大鸭子带着一群小鸭子“嘎嘎”地叫着走在前面,老远就听见它们吵闹的叫喊声。它们见时在风走近,赶紧害怕地往一边躲,大鸭子还防备着不住地叫小鸭子们小心。
  “鸭婆。”时在风冷不丁地叫道。
  大鸭子直起脖子仔细听,偏着头四处张望,满脸的疑惑。
  “鸭婆。”时在风又叫一声。
  这下时在风口里的鸭婆听出来了,是正慢慢走近的这个人在叫它。它偏着脑袋看着他问:“干嘛?你叫我?”过了一会又问,“你能说话?你会说我们的话?”
  “很奇怪吗?”时在风说。
  “你怎么能说我们的话?”鸭婆问,“人不能说我们的话的呀。”
  “我们一直都能说你们的话,所有人都会,你不知道?”时在风开始瞎扯。
  “真的?不可能,以前怎么没听见有人说我们的话?”
  时在风故作惊讶地说:“不会吧,以前从来没有人跟你说过话?”
  “没有。”
  时在风叹息着摇摇头:“这些人太卑鄙了。”
  “真的所有的人都能说我们的话?”鸭婆问。这时时在风已经迈着大步子超过了鸭群,鸭婆跑着追上去想要问个究竟,后面的小鸭子也飞奔着跟在鸭婆后面。
  一起走了不到2分钟,时在风就已经让鸭婆完全相信了所有的人都会说它们的话,平时他们只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来骗它们。鸭婆知道“真相”后连连感慨人类的卑鄙,它们这些鸭子竟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鸭婆左摇右摆地跟着时在风往前走,跨过枯枝,又跳着翻过一根横在路中间的断木。这断木虽然不大,对鸭婆来说小菜一碟,但对那些个头娇小的小鸭子来说却是一道很难跨过去的坎。鸭婆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孩子没跟上来,也没听到后面小鸭子的喊叫声。走了一段后,还是俏俏跟时在风说小鸭子没跟上来。
  时在风用眼角瞥一眼鸭婆,说:“你们鸭子就是这样当妈的吗?”
  鸭婆不明其意,偏头抬眼问他:“怎么啦?我们怎么啦?”说完往周围一看,这才发现小鸭子一只都没跟上来,全都被挡在了断木那头,伸着脖子叫喊。鸭婆转身啪嗒着两只脚往卡在断木另一边的小鸭子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哎呀,小短腿们,张着嘴巴喊有什么用,张开翅膀,跳起来,跳起来呀,使劲往上跳,哎呀,再跳高一点,把翅膀张开,翅膀缩在身上面干嘛,张开,张开呀,对,使劲跳…”
  时在风---)


  脑海中的弦嘣的一声被斩断了,顾千一被拉回了现实。她低头看着正拉扯着她裤腿的罪魁祸首——皮蛋,气得眼睛直冒火,提起它的后脖颈扔向一边:“臭皮蛋,你干什么?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写东西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特别是在我思绪飞扬的时候。”
  皮蛋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尾巴又往顾千一身上蹭,嘴里还发出“嘤嘤”的讨好之声。
  顾千一看着它这副赖皮样,指着它额头说:“你一个大男生还学会撒娇了,害不害臊啊,知不知道那个羞子怎么写,你们狗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皮蛋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千一,往她身上更紧地蹭了蹭。
  “不听话,装可怜也没用。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写东西的时候不能来打扰我,灵感很重要,千金难买啊,本来写得好好的,被你一弄,现在时在风接下去要干嘛我都接不下去啦。这都是你惹的祸,吃的我都已经给你放好了,你要——”顾千一本来想说‘你要吃自己去吃就行’,但是一看原本被她放得满满当当的食盘,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她惊讶地啊出了声:“啊,你就吃完了!现在才几点,你怎么吃那么多!”她瞟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下午4点多了。“呵呵,四点了啊。”她写东西写得兴起的时候总是会忘记时间,今天又是这样。昨晚睡觉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今早上起床给皮蛋装满狗娘,自己脸都没来得及洗,随便啃了点面包就坐在电脑面前写小说,这一坐下就是一天。
  看着电脑旁自己啃剩下的小半个面包,顾千一这才觉得自己非常的饿,一天只吃了半个面包,皮蛋也一定是因为饿了才不得不去打扰她的吧。想到这,顾千一刚刚还训诫它的口气马上缓了下来。“好啦好啦,知道你饿了,今天做一顿好吃的给你补补,然后再带你出去遛弯,高兴了吧?”
  皮蛋听到这话欢喜得尾巴都要摇掉了,一蹦一跳地跟着顾千一往厨房走去。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06 16:10:58
  第二章
  皮蛋拖着顾千一撒欢地走在前面,这闻闻那嗅嗅,完全不顾牵着它的顾千一走的有多吃力。一天也就这个机会能出来逛逛,这可是它最开心的时候,它可不会因为某人的心不在焉就扫了自己的兴。
  思绪还在小说里盘旋的顾千一被皮蛋拉扯得太用力,差点绊一跤。她用力把皮蛋拉回来,生气地说:“臭皮蛋,一出来就不是你了,给你对翅膀你都能飞上天了!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就把你送人,送人还是便宜了你,要么就干脆扔了,让你变一条天天被人欺负,没吃没喝,脏得要死的野狗。”
  皮蛋已经跟了她快两年了,为了能让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小说上,她也有想过在她写小说的这段时间里先把皮蛋寄养到朋友那里,并且还这么干了,但是第二天又把皮蛋接了回来。没有皮蛋在她反而专心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老是想着它,所以还不如把它留在身边,每天因为遛它还可以逼着自己出来走走。
  皮蛋听到顾千一的威胁,赶紧讨好的往她手底下蹭。
  看着它这卖乖的样子,顾千一戳一下它的脑袋说:“又撒娇,你不是公的吗,怎么这么喜欢撒娇?还是我把你认错了,其实你一直都是母的?不会吧?”她说着抬起皮蛋的前腿看了看它下面,“不会真弄错了吧?不行,回去得再查查你们雌雄的辨认方法,不要养了这么久,你本来是条母的我却把你当公的来养了,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皮蛋听了她的话脸立马垮了下来,低着头转身往前走了,尾巴都懒的摇。
  顾千一跟在它后面说:“你这反应不会是我以前真的认错了吧,你真的是条母狗啊?”
  看着皮蛋的背影,顾千一又想到了小说上。要是自己能像小说里的时在风一样能和动物说话该多好啊,那样就不用每天对牛弹琴似的跟皮蛋说话了。时间过的真快,这本小说已经写了好几个月了。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小说里,小说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动物都是她的思想结晶。在她看来他们都是真实地生活在她创作的小说世界里的,她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但是是无形的,她看着他们生活,陪着他们生活,而她写的小说只是把他们的生活状态写出来告诉大家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专注,时间久了她有时会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就是生活在那个世界里,跟在时在风身边,享受着他跟动物们的嬉笑吵闹。时在风过的生活本来就是根据她自己的心愿所写,就是她自己想过的那种简单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出于乐在其中的私心,她甚至有点不愿意推进小说的进度,希望时在风就这样一直快乐的跟小动物们生活下去,这也是为什么小说写到现在,该跟男主角来一场轰轰烈烈、感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的女主到现在只出来过两三回,其它基本上都是男主与动物们的日常。她知道这样不行,但是每次写到女主登场的时候就有点没头绪,而男主与动物的日常又在她脑子里不断地蹦出来。灵感是可遇而不可求又一闪即逝的,冒出的自然要先写下来,没有头绪的地方有时间再慢慢想。就这样,写了这么久了,绝大部门都是脑子里不断冒出的男主的日常生活,女主的空白到现在都还没补上。对于这方面顾千一想得很开,灵感这种东西是捉摸不透的,不能勉强,哪个先来了就先写哪个,女主那方面等灵感来了再补全就行,时在风现在那么快活那就让他再快活地过段时间。
  回到家里,顾千一再三地确认好皮蛋是一条公狗之后才安心地坐到电脑面前。


  ((-时在风没有管在那急的直跺脚的鸭子们,径自往湖边走去。这世上的麻烦事太多,尤其是处于弱势的动物们,如果看见它们有麻烦就殷勤地跑过去帮忙,那他估计早就已经累死了。这天气,风和日丽的,还是赶快到湖边,坐下来钓鱼舒服自在。
  来到湖边,时在风挑了个好地方,放好折叠凳,把鱼竿挂上鱼饵立在一边,然后拿出一本书坐下看起来。辣椒和花椒在旁边你追我赶地嬉闹,俏俏趴在时在风给它铺的粉色小毛毯上啃饼干。
  “花椒,我们去那边爬树吧?”辣椒站直,指着一棵大树问花椒。
  “好啊,好啊。俏俏,快来,我们爬树去。”
  “妈妈说大树上面会有蛇的。”俏俏看一眼那边的林子。
  “不会的,现在蛇还在洞里面睡觉,不会有的。走嘛,那边还有好多漂亮的花,你一定会喜欢的。”辣椒说着就去推俏俏。
  花椒也上来帮忙:“走啦走啦,快起来,那边的花可漂亮啦。”
  “你们两个自己想去爬树就自己去,一定要拉上俏俏干嘛?它都说了它不去了。还学会骗人了,那边根本就没有花。”时在风盯着书本眼睛也不抬一下地说。
  “不去就不去,花椒我们去。”辣椒说。
  “嗯,你们自己去吧,现在蛇应该也已经睡醒了,前几天还听老黑说看到一条蛇,俏俏还是跟我待在一起比较安全。”它们走出几步后时在风突然冒出这句话。
  辣椒和花椒听到时在风的话马上停住了脚,花椒小声地问辣椒:“蛇真的已经醒了吗?”
  辣椒强装镇定,大声说:“蛇…蛇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呢,花椒我们走。”
  “你真的不怕?”花椒问。
  “我们待会把眼睛睁大点,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赶紧跑,现在蛇刚醒来没多久,眼睛一定还看不清,就像我们刚睡觉起来眼睛看不清东西一样,不用怕。”辣椒很自以为是地在花椒耳边轻声说。
  这边正说着,那边就传来鸭婆的声音。“孩子们,快点,快点,马上就到啦。张开你们的翅膀跑起来,马上就要到了,就在前面啦,看到没有,马上就要到了!”
  “到啦,到啦!”“嘎嘎,马上就到啦!”又是一片嘎嘎嘎的小鸭子声音。
  冲在前面的几只小鸭子兴奋地叫喊着蹿出草丛,看到面前的三只老鼠立马安静了下来,停住脚步,收回翅膀,警惕地盯着它们,有的还紧张地退回了草丛里。
  “怎么啦?又怎么啦?怎么又不走啦?湖就在前面,冲啊!”鸭婆在后面嫌弃地对前面的小鸭子喊。
  “老鼠!妈妈,这里有老鼠!”前面的几只小鸭子说。
  “老鼠?哪里?”鸭婆从草丛里挤出来,看到前面的三只老鼠,警醒地把小鸭子护在身后,偏头打量了好一会说,“老鼠,真的有老鼠!这里真的有老鼠!喂,你旁边有三只老鼠。”它这是在提醒时在风。
  时在风从书上抬起头看它一眼:“哦。”
  “老鼠啊,有三只老鼠啊!就在你旁边。”鸭婆都替他着急了。
  “嗯,是三只。”顿了会,时在风继续说,“我带来的我知道。”
  鸭婆不可思议地睁大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什么?你带来的?你为什么带它们来?”
  “它们想来玩就带它们来了。”时在风说。
  “你竟然跟老鼠在一起。”鸭婆说。
  “你现在也跟它们在一起啊。”
  “他竟然跟老鼠在一起,他竟然跟老鼠在一起。”鸭婆自言自语,后面的小鸭子也跟着它自言自语。
  辣椒和花椒没理会站在那里叫喊成一片的鸭子,朝着那片林子的方向窜入草丛里不见了。它们突然的举动引起了鸭子们一片骚动,小鸭子不安地四处张望,拍打着双脚。“不见啦,不见啦。”“妈妈,它们去哪里了?”“不见了,怎么办?”“小心,它们躲起来了。”
  鸭婆偏着头看了四周一圈,对身后的小鸭子喊:“孩子们,不用怕,冲到水里面去,快冲到水里面去,到水里面它们就没办法了,长点心眼,多看看周围,不要单独行动,小心点,不要被这些卑鄙的老鼠偷袭了,快去。它们要是敢袭击你们,你们就大声地叫出来,有妈妈在这里。”
  小鸭子得了鸭婆的话,嘎嘎地叫着,绕过时在风他们全都下到了水里。
  俏俏小声问时在风:“它们为什么说我们卑鄙?我们为什么要偷袭它们?”
  时在风没有回答它,而是生气地对鸭婆嚷道:“喂,鸭婆,注意你的用词,小孩子面前怎么能乱讲话。”
  “老鼠,你竟然跟老鼠在一块,小心它们偷吃了你的东西,咬断你的腿,还喝了你的血。”鸭婆提醒完时在风也跳入湖中,张开翅膀在后面催赶小鸭子往远处划,“小短腿们,双脚打开,划起来,游快点,游到对面去,离这些老鼠远点,加油。老鼠,他竟然跟老鼠待在一起,老鼠呀。”
  “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没看到我在钓鱼吗?”时在风看着沸腾起来的水对鸭子喊。
  鸭子们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老鼠,有老鼠,游远点,有老鼠。”
  “它们为什么说我们卑鄙?我们为什么要偷吃你的东西,咬断你的腿,还要喝你的血?我们又不是坏蛋,我们从来不会这样啊。”俏俏说。
  时在风抚了抚它头顶,说:“因为鸭子是坏蛋啊,坏蛋把所有的人都想得和它们一样坏,我们是好人当然不会这样。”
  看鸭子游远了,时在风又拿起书继续看。过了一会浮标突然动了起来,动静还不小,鱼竿也跟着一阵阵的晃动。时在风赶忙放下书去收鱼竿,高兴地对俏俏说:“俏俏,我们今天有鱼吃啦。”
  时在风试着去拉鱼竿,拉不动,鱼竿反而被水下的东西往下拖。这鱼的个头看来还不小。满怀着希望他用力把鱼竿收回来,但跟着冒出水面的却不是一条想象中的大鱼,而是一只小黄鸭,因为拖拽力太大,小鸭子在出水面的时候放开了鱼饵,但还是不死心地伸长脖子飞扑着去咬悬在空中的鱼饵。在鸭嘴刚露出水面的时候,时在风心里还嘀咕,是什么鱼嘴巴长这样,却没想到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鸭子。“该死的,鸭婆,你给我出来。”时在风气愤地咆哮道。
  刚才已经带着小鸭子游远了的鸭婆竟然真的从旁边的草丛里蹿出来:“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草丛里。”
  时在风把鱼竿扔到鸭婆面前:“你看看你那些小黄毛干的好事。”
  “怎么啦?哎呀,上面有吃的,小孩子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上面的好像挺好吃的。”鸭婆说。
  “它们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这个当妈的难道就不应该管管吗?你当妈的怎么当的?”
  “我很忙,没时间管它们。”
  时在风对鸭婆的回答真是哭笑不得,叉着腰说:“你很忙?你就是忙着趴在杂草里面睡觉吗?你还真够忙的。”
  “我没有睡觉。有老鼠,孩子太多看不来,就只能看着老鼠了。”鸭婆时不时地瞟一眼俏俏。
  “你还真是有办法,有这份闲心,叫它们躲远一点不就行了。我现在是在钓鱼,不是钓鸭子。”
  “孩子太小,不听话,说了它们不听。”鸭婆倒是答得干脆。
  “孩子小就可以胡作非为,随意地去扰乱别人,让别人一起纵容它们吗?少拿这个当借口,孩子小就更应该好好地管教,而不是让它们这样乱来。”时在风捡起地上的鱼钩伸到鸭婆面前,“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吃进去会弄死它们的,它们小没常识,难道你也没常识?”
  鸭婆偏着脑袋,仔细地瞧了瞧面前的鱼钩惊讶地说:“哎呀,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那块肉里面?你想谋财害命啊?”
  “谋财害命?这些小黄毛的命我还不稀罕。叫你的这些小黄毛离我远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它们太小,不听话。”鸭婆说。这都变成它的口头禅了。
  时在风看跟它说不通,于是威胁道:“好啊,它们太小不听话,我的老鼠也小,也不听话,我也管不住,要是它们咬你们也就只能让它们咬了。你放心,你这么大它们肯定不敢咬,不过你那些小黄毛就不知道了。”
  鸭婆没被时在风的话吓到反而得意地说:“我看着它,不怕。”
  “你看着这一只有什么用,你难道忘了,我可是有三只老鼠。”
  听了时在风的话鸭婆恍然大悟,立马紧张起来,抬起脖子,偏着脑袋四处张望:“三只,对啊,有三只!我说怎么有点不对劲,还有两只呢?还有两只呢?在哪里?还有两只老鼠在哪里?”
  “老鼠小,性子野,不听话,喜欢乱跑,又喜欢咬东西,它们最喜欢吃肉了,总是说让我带它们出来找点肉吃。”时在风学着鸭婆先前的口气说。
  “老鼠,还有两只老鼠不见了,躲起来了。孩子们小心,快到水里面去,游远点,快点。”
  时在风周围的几只小鸭子听到鸭婆的喊话一阵慌乱地往水里跑。俏俏突然爬到时在风身上,委屈地说:“毯子,它们把毯子弄脏了。”
  时在风低头看一眼地上的毯子,原本干净的毯子上现在已经留下了几个带泥的鸭脚印和一泡鸭屎。这帮小黄毛来扰乱他钓鱼到算了,现在连俏俏也欺负起来。他怒气冲上脑门,转头对鸭婆吼道:“这群死鸭子,这就是你们要被吃掉的原因。”
  鸭婆惊恐地回头看着时在风说:“怎么说话的,它们都是小孩子,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孩子们,别听他的,捂住耳朵往前划。”
  一只小鸭子焦急地回过头对鸭婆说:“妈妈,我的翅膀不够长,捂不住耳朵,怎么办?”边上的小鸭子也问出同样的问题。
  “哎呀,笨蛋,把脖子缩回去一点不就可以了,脖子缩短一点啦。”鸭婆在后面一边演示一边替它们着急。
  “捂住耳朵也没用,你自己看看那些小黄毛都干了些什么,每天只知道干这种事情不被人吃掉才怪,改天我也要宰了它们。”时在风生气地说。
  “坏人,你也是坏人,跟老鼠一样。孩子们快往前划,离他们远点。小心草丛里,有两只老鼠躲起来了,想偷袭我们,要小心。”鸭婆不管后面气得跳脚的时在风,赶着小鸭子一个劲的往远处游。
  时在风在后面生气地喊:“你们就等着另外两只老鼠去找你们吧。”
  俏俏委屈地说:“毯子怎么办?都弄脏了。”
  时在风安慰它说:“没关系,我帮你洗干净。”看了看上面那泡鸭屎他改口说,“我给你买条新的,这条洗了给辣椒它们用,反正它们早就想要一条毯子了。”
  “时在风,鸭子为什么怕我们,说我们会咬它们?可是我们没有咬过它们呀?”俏俏问时在风。
  时在风用食指抬起俏俏的一条腿说:“因为你们最厉害啊,跑得快,还会打架。”
  “辣椒和花椒会打架,可是我不会打架。”
  “那就是因为你长得漂亮,鸭子太丑了,它们最怕长得漂亮的东西。”
  “它们为什么怕长得漂亮的东西?”
  “因为以前有一只鸭子长得特别特别的丑,大家都叫它丑小鸭。就是因为它长得太难看太吓人,其它的动物都嫌弃它不愿意跟它玩,鸭子就觉得被欺负了,就讨厌害怕那些漂亮的东西,把它们形容成恶魔,说它们会咬它们。”时在风套用了丑小鸭的故事,还把它完全给扭曲了。
  “丑小鸭也挺可怜的。”
  “那是它太丑了。”
  “幸好我长得漂亮,要不然我也要变成丑小鸭了。”俏俏高兴地说。
  时在风见俏俏高兴起来,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对呀,俏俏可是最漂亮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06 16:20:22
  为什么刚用草稿更新了,却显示没更新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07 22:45:01
  再试试
作者:回忆久了伤了 时间:2019-03-10 16:38:26
  一年年春愁秋恨的感慨,无不展示着一种不忍碰触的忧伤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17 17:02:21
  手机铃声把顾千一从小说里拉了回来,这是她们几个大学闺蜜之间专门设定的铃声,已经十点半了,煲个电话粥,正好可以洗洗睡觉。
  “喂,谁呀?”顾千一接通电话,故意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顾千一,顾大美女吗?”对方也配合地说。
  “你找顾大美女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是她日思夜想的方文,方大美女。”
  顾千一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文文,你还真不害臊。”
  “彼此彼此啦。”方文故作委屈地叹口气,“哎,你看你都不想我,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联系了,你也不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我不打过去你就不打算跟我联系了啊?太让人伤心了,真是白和你睡了四年。”
  “注意用词哈,我们那叫上下铺,不知道的人听了你的话还以为我们俩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哎哟哟,还怕人误会,难不成旁边就有个帅哥?这才一个月没联系,你不会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吧?”方文对别人的私事永远充满好奇。
  “别想歪,单纯点好吗?”
  “哎呀,人家还是小姑娘,很单纯的。那我们一一还是单身贵族咯?”
  “必须啊,要不怎么能叫贵族,我可不想掉了贵族的身价。你呢?你怎么样?有没有把自己解决掉?”顾千一问方文。
  方文信誓旦旦地说:“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我怎么可能抛下你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可是要陪你奋战在单身贵族的一线的,我们得将革命进行到底。”
  “哈哈,说得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才是‘同志’,我可不是同志啊,别托我下水。”
  “你也太没良心了,刚刚不是说要跟我把革命进行到底的吗?”顾千一说。
  “我们那叫战友,不是‘同志’好吗?”
  “额,文文,你真的是想太多了,思想越来越不单纯了。”
  “哎,没办法,我的思想已经被社会荼毒了二十多年,已经到了晚期,是好不了了,只能看着它恶化了。”
  “你这就是病,得治,知道吗?”
  “你有药吗,有的话给我点,哈哈。一一,我跟你说,我们部门有个30多岁的女的特搞笑,她的择偶标准是不嫖不赌、长得帅、人品好、会赚钱、专情等等一般女生都想要的,关键是她还说她不要那种别人介绍的或相亲的,她要的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两个人突然看对眼,然后回眸一笑,一见钟情的,你说搞不搞笑。”方文又开始八卦别人的人生。
  “她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一定是韩剧看多了。”
  “就是啊,难怪她三十多了都还单着呢,还抱着小姑娘的幻想。”
  “其实她说的也是所有女生都想要的啊。”顾千一说。大家都希望得到不期而遇的爱情,表面上都在嘲讽这种想法的幼稚,但是内心却是渴望的,都希望在不经意间碰上一个能把自己从单身贵族升到女王宝座上的人。
  “也是,不过我们知道那只是幻想不现实啊。我还希望自己是灰姑娘,穿上高跟鞋能立马变成公主,然后碰上白马王子呢。”方文说话一向没心没肺。
  “好,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我决定把网名改成白马王子,我这个白马王子你就先将就用着吧。”
  “嗯嗯,亲爱的你真好,帮我完成了多年的心愿。”方文感动地说,“我也赶紧把我的网名改成穿上高跟鞋的灰姑娘,这样我们就是一对啦。还是你最好,不像那个臭田苗,重色轻友,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们。”她们大学宿舍四个人,还有田苗和文忆洁,田苗是四个人中唯一脱单的,每次都会被方文说重色轻友。
  “她那叫找到归宿,过上了幸福的二人生活,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顾千一说。
  方文配合地说:“哎呀,好酸呐,酸得我牙疼。对了,一一,你那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写了多少了?我一直都等着盼着呢,我可要做你的第一位读者。”
  “放心,你绝对不会是第一读者。”
  “顾千一,有你这样拆台的吗?”
  “我只是跟你说实话,第一读者当然是我自己啦。你那还有什么八卦新闻?多给我提供点素材。”
  “哈哈,八卦新闻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顾千一昨天听方文的八卦新闻听到一点多才睡,本来打算今天睡个懒觉,但是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
  她摸索着拿起电话:“喂?”
  “我的姑奶奶,还没起床呢?”朱可可说。
  顾千一看一眼手机赶紧坐起来:“可可姐啊,早啊。”
  “不早啦,我都要上班啦。你发过来的稿子我看了,是写的不错,但是,请问女主角在哪里?你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女主角出来的次数还没有那个刘老怪出来的多。还是我一直误会了,这本书其实是男主角一个人的单身史,根本就没有女主角,还是那个刘老怪是女一号?”
  朱可可是原来她工作的出版社一直带她的老大,大家都叫她可可姐。顾千一能走上写小说这条道路还幸亏有了她,要不是得到了她的大力支持,说年轻人就要敢闯,以后有东西就交给她,不管好坏她都负责给她出版,顾千一现在估计还在朝九晚六上班的道路上。
  顾千一被说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呵呵,可可姐,这个不急,不急哈,小说还长着呢,女主角的好戏还在后头,你等着看就好了。”
  “一一,虽然现在大众的审美情趣有点另类,但是你也不能光为了迎合大众的审美情趣而不要女主角啊。你可得及时拉回来,不要越走越远了。”
  “嗯,可可姐说的是,我记住了,我一定把女主角给拯救回来。你现在正开着车吧?开车还是要小心不能分神,你先专心开车,我这边一定会改过来的。”
  被朱可可这样一说,顾千一的睡意完全没有了,睁眼躺在床上。她承认小说的女主角不是她亲生的,她很不重视,甚至有点刻意回避,不想去重视她。她觉得时在风现在的生活很好,开心快活,完全没有这个女主角的必要。而带着一只花猫住在山上一栋木屋里的刘老怪呢,在小说里出来的次数的确是比女主多,但他是离男主最近的邻居啊,也是小说里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出现的次数多有什么问题,情节需要嘛。
  顾千一突然发现自己又把自己带偏了,她拍了拍脑袋。这刘老怪还真有变成女主的势头,但这两天时在风不是请假在家,没办法跟女主发生不经意的相遇嘛,就让时在风再过两天舒坦日子,让女主也再休息两天,好好准备下再出场吧。今天时在风可是要带着小老鼠们去看美女啦!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17 17:08:19
  @夕夕lu 2019-03-17 17:02:21
  手机铃声把顾千一从小说里拉了回来,这是她们几个大学闺蜜之间专门设定的铃声,已经十点半了,煲个电话粥,正好可以洗洗睡觉。
  “喂,谁呀?”顾千一接通电话,故意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顾千一,顾大美女吗?”对方也配合地说。
  “你找顾大美女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是她日思夜想的方文,方大美女。”
  顾千一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文文,你还真不害臊。”
  “彼此彼此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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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27 22:05:11
  ((辣椒和花椒一大早就吵着时在风,让他带它们去市里面玩,对此时在风很气愤地在麻婆面前抱怨:“它们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天天都是我在带,昨天带着钓鱼,今天又要吵着去街上,我都成了它们妈了。”
  听了这话,辣椒立马抬起头对时在风说:“那我们可以叫你妈妈吗?叫了是不是就可以带我们出去玩了?”
  麻婆的反应则是淡淡地回了句:“你要是能生出这样的东西是你儿子也可以。”
  时在风被麻婆的这句话气得半死,临出门前不甘心地对麻婆吼道:“我今天就把这两只臭老鼠当宠物鼠卖掉。”
  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口,时在风对树上的老黑说:“老黑,不是都说你们喜鹊叫是报喜,有吉兆吗,赶紧多叫两声,给我去去晦气。”
  老黑懒得跟他计较,配合地叫了几声。
  “今天表现不错,在家好好看家,回来给你带火腿肠和面包。”
  时在风把自行车停在商场外,终于忍不住对背包里探出小脑袋、看到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小老鼠们说:“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就这么没见过世面?又不是第一次带你们出来。”
  “哇,花椒你看,那头猪好大啊!”辣椒满脸惊讶地对花椒说。
  “哇啊,真的好大啊!”花椒也发出惊叹。
  猪?这里还有猪!时在风好奇地左右前后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辣椒口中那头好大的猪:“你们两只没见过世面的,不会连猪都不认识吧,这里哪来的猪,还好大的猪?”
  花椒指着墙上不服气地说:“怎么没有,就在那里,就在墙上。”
  时在风往墙上一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它们俩口中的大猪原来就是商场外墙上挂的一部动画片的宣传画。嗯,那上面画的的确是猪,也的确挺大的。时在风边戴口罩边对它们说:“嗯,的确是头好大的猪,回去你们就可以对麻婆豆腐说你们看到一头趴在墙上的大猪,它们一定羡慕死你们。今天带你们出来不光是玩,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找到的越多,奖励越多。还有,待会进去后人多,你们给我安分点,不要弄出大的响动。”
  时在风说的任务就是让辣椒和花椒帮他找美女,他给它们定义的美女标准很简单,就是脸蛋漂亮身材好,说多了它们俩也体会不到。前几次的实践证明,这两个小家伙的眼光有时候实在不敢恭维,能不能找到美女完全看运气。说是看美女,但也并不是时在风有多好这一口,只是跟动物待久了总想找点作为人的存在感,与其他人又不能深交,也就只能时不时的来看看美女,慰藉下自己那颗长期被动物们欺负的小心灵了。
  时在风刚踏进商场,耳边就传来辣椒的情报:“右边店子里有三个美女。”
  时在风顺着它的话看过去。小家伙运气不错,这次被它蒙对了,右边店里还真的有三个美女在挑衣服。时在风表扬的话刚到喉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背包里的辣椒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背包盖也被它掀动了。“哇,瓜子,好大的瓜子,花椒,快过来,好大的瓜子啊。”辣椒说。
  正在盯着左边情况的花椒激动地蹿到辣椒身边,两只老鼠看着一个零食店门口摆放的巨大瓜子模型一边感慨一边不住地流口水。
  时在风状似无意地抖动下背包,把两只看得眼睛发直的小家伙抖落在包底:“是在山上呆得太久了,还是你们老鼠就是这么没见过世面?一个假的模型就能把你们两个兴奋成这样。给我老实点,再弄出这么大动静我就把你们拿出来,让别人追着打。”
  “我们要去看大瓜子。”辣椒抗议。
  “先看美女。”时在风说着就往那间店里走去。
  售货员见时在风进来,热情地迎上去:“欢迎光临,先生,你是替女朋友选衣服吗?”
  时在风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句。
  “有你这么体贴的男朋友,你女朋友真幸福。我为你推荐几款吧,这个是我们今天刚到的新款,款式和颜色都是今年最流行的,还有这个。”售货员拿出两件衣服给时在风看。
  “不用了,我看她们试的那几款就不错,先等她们试出来看看效果怎么样。”时在风说完坐在沙发上明目张胆地看那三个女孩试衣服。三个女孩被看得全程都是红着脸,时不时小心地瞟一眼坐在一边的时在风,虽然他带着口罩,但看身形就知道一定是个大帅哥。
  看完美女试衣服又带辣椒和花椒看了大瓜子后,时在风在二楼饮品店找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下来“看书”,背包敞开着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辣椒和花椒在背包里一边吃东西,一边时不时探个脑袋出来给时在风指点美女的方向。时在风则是一手捧着书,一手时不时地往背包里扔面包块。隔壁桌的小男孩看到时在风把面包往背包里扔,好奇地盯了很久,然后看了看他妈妈放在一边的包,拿起面包也掰成小块往里面扔,被他妈一顿好揍。
  “这个面包真好吃,比你买回去的还要好吃。时在风,左边有一个。”辣椒双手捧着面包,探出个小脑袋说。
  时在风瞟一眼左边,什么也没有。他拿书敲了一下它的脑袋说:“给我看清楚点,左边哪里有!”
  “右边右边,那是右边。”花椒纠正道。
  时在风看向右边:“嗯,还不错,腿特长。”
  “前面电梯上有一个。”花椒兴奋地说。
  “嗯,头发特长,上衣特短。”
  “门口走进来的,一、二、三、四,四个呢?”辣椒认真地数了数进门的几个人,问,“怎么样?”
  时在风看了一眼说:“皮肤特黑,脸特大,眼睛特小,腰特粗。嗯,辣椒,你眼光不错。”
  辣椒还真以为自己眼光好:“怎么没有特长特短啊?”前面时在风“夸”的那些美女都是有特长特短的。
  “你要特长特短?”时在风合上书,打量那四个人,故作思考状,“一个脖子特长,一个脸特长,一个腿特短,还有一个嘛,络腮胡子特长。眼光真不错,克扣一包瓜子。”
  辣椒听到被夸眼光不错还满满的自豪,但听到‘克扣瓜子’马上跳了起来:“为什么要扣我的瓜子?”
  “因为络腮胡子特长的那位‘美女’是个男的。”时在风淡淡地说。一旁的花椒听了捂着肚子大笑。))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28 22:14:24
  ((别墅里,胖妞和肥仔又偷偷地溜出了大门。
  老黑见多不怪地问:“你们又出去干嘛?”
  “当然是去外面约会啦!”肥仔得意地答道。它最近在电视上学到约会这个词,电视里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起出去都叫做约会,他和胖妞虽然是兔子,但也是一雄一雌,出去当然也应该叫约会了。
  “你们每次都这样偷偷溜出去,等时在风回来我会跟他说的。”老黑说。
  “说就说,我们是去过二人世界又不是去惹麻烦的,时在风不会怎么样的。”胖妞说着带头一蹦一跳地从铁门缝里蹿了出去。
  说是不惹麻烦,但是这次出去它们却惹上了大麻烦。当它们俩正在路边的草地上开心地追逐打闹时,突然四脚一空被人拎了起来。
  耳朵被拎着,四条腿一个劲的在空中乱踢,肥仔使劲扭动着身体想把自己从他们手里挣脱开:“哎呀哎呀,谁呀?疼,轻点轻点!”
  “我今天特地洗干净梳好的毛又被弄乱了。”胖妞没有挣扎,老实的被提在半空抱怨道。
  “哈哈,抓到啦,抓到啦!”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手里提着肥仔兴奋地喊。
  “我也抓到了。”另一个穿条纹衫的小男孩也高兴地说:“佳佳,快过来,我们把两只兔子都抓到了,给你拿回去养着。”
  一个穿着小碎花裙,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小女孩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跑出来高兴地说:“哇,哥哥,你们好厉害啊!两只兔子都被你们抓到了。”
  “哎呀,疼,疼!先把我们放下来,头皮都要被你们扯掉了。”肥仔用力抬起后脚想去踢抓着它的那只手,但圆滚滚的身体弯起来实在是费劲,根本就够不着。
  “你看你,早就说过你太胖了,你还不信。”胖妞说。
  肥仔使劲地扭过头,看着胖妞说:“你还不是一样,你能够着吗?”
  “哈哈,你怎么这样了?怎么变得好丑啊?”胖妞看到肥仔被提着耳朵拉长的脸大笑起来,“眼睛竖起来,鼻子往上翻,两颗大门牙都翻出嘴巴啦,哈哈,丑死啦!”
  “你也一样,好丑啊,你的门牙还没我的大。”肥仔也笑起来。
  “你才丑呢。”
  它们两个想着这几个小孩玩腻了自然会把它们放了,于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着,完全没有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直到老黑的声音突然把它们从两人世界里惊醒,这时它们已经被提着走过了别墅,一路往山下走去。
  老黑在后面拍打着翅膀跟着它们焦急地说:“你们被抓啦,怎么办?你们要被烤了吃啦!”
  “哎呀,他们要把我们提到哪里去?”肥仔这下慌了起来,开始玩命地挣扎。
  “他们要把你们抓回去烤了吃啦!人最喜欢吃兔子了。”老黑说道。
  “被吃!我不想被吃掉啊,怎么办?老黑快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胖妞带着哭腔,使尽全力挣扎着。
  “我们不能被吃掉,老黑快想想办法。”肥仔龇牙咧嘴,拼劲全力弯腰,想去蹬抓着他的那只手。
  “怎么办?我打不过他们,时在风又不在家,怎么办?”离山下越来越近老黑也开始慌起来。
  “快叫时在风来救我们。”胖妞说。
  “时在风不在家啊。”老黑提醒它。
  这边两只兔子和一只喜鹊带着绝望和恐慌想尽一切办法跳脱,那边三个小孩兴高采烈地提着他们的战利品往山下走。
  刘老怪正带着他的老花猫在门前的大树底下乘凉,想到今天上午骑车出去的时在风他不禁摇了摇头。越看这个人越不顺眼,好好的一个年轻人,不上进,一个人躲在山里头守着老房子,还骑着连他一个老头子都嫌弃的自行车,真是没出息,现在的年轻人都成什么样子了。
  老黑飞到刘老怪门前的大树上扑打着翅膀,模仿乌鸦的声音“哇哇”地叫起来,希望自己的叫声能引起刘老怪的注意,救下那两只被逮着的兔子。它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这山上就刘老怪离它们最近,接触的也最多,虽然他凶巴巴的不好接触,而且跟时在风互相看不顺眼,但也没办法了。
  “去,去,真晦气。”刘老怪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跺脚拍手地驱赶老黑,“去,滚远点,今天是什么日子,晦气,乌鸦都跑到门口来叫唤了。”
  “哇哇。”老黑这情急之下带点沙哑的嗓音,再加上那一身乌黑的毛,不被当成乌鸦才怪。
  刘老怪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头向树上扔去,嘴里不住地呵斥。老黑躲开石头,停在另一根树枝上又叫。一来一去,老黑不断地往大路边移动,刘老怪也追打着它往大路边走。
  三个小孩提着肥仔胖妞高兴地走在路上,突然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出的小石头砸落在他们面前,吓得三个人立马停住了脚步。他们以前就听大人提起过,说山上住着一个会吃人的小老头,跟一只成精的老猫呆在一起,长得特别难看,脾气古怪,喜欢打人,还特别喜欢抓小孩子,嘱咐他们没有大人的陪同千万不要山上玩。今天难道就碰上那个小老头啦?三个人正担心着,就听见一个凶狠恐怖的声音飘过来,接着就看到一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瘦老头从路边蹿出来。三个人吓得呼吸都忘记了。
  刘老怪满脸怒气地追赶着“乌鸦”,骂咧地走到大路上,那只“乌鸦”躲到树里不见了,却看见三个小孩提着两只兔子。他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这两只兔子他见过,是山上那个人养的,还时不时见到他把它们放在自行车的筐里带出去,山上那个人不跟人打交道就喜欢跟这些“小畜生”打交道。刘老怪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突然大喊:“你们干什么?”
  三个小孩被刘老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小女孩躲到小男孩身后,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小声地喊哥哥。
  “你们抓着我的兔子干什么?”刘老怪凶巴巴地道。
  “这…这是我们在山上抓到的。”蓝衣服小孩颤声说道。
  “我放到山上的,是我的,还不把它们放了。”
  “谁能证明是你--”穿条纹衫的小男孩的另一半话被刘老怪恐吓的眼神活生生地吓了回去。
  “还不赶快放了。”刘老怪瞪着他们。
  他们看了看刘老怪满脸的狰狞,又看了看刘老怪身后那个在大树掩映下显得越发阴森幽暗的小木屋,吓得手都开始抖了起来,小女孩躲在后面都要哭了。刘老怪的老花猫这时应景地半睁着眼凄厉地大叫了两声,原本在他们眼中恐怖的小木屋又恐怖了几分。小男孩赶紧哆嗦着扔下兔子,拉着小女孩往山下跑。
  肥仔胖妞见自己得救了,高兴地在地上乱蹦:“太好啦,太好啦,我们得救了,老黑你真厉害。”
  老黑站在枝头上说:“你们还不赶紧逃回去,小心被这个老头抓了,他还会打人的。”
  肥仔胖妞听了老黑的话,见刘老怪的确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赶紧往回跑。
  刘老怪见两只撒腿就往回跑的兔子,喊道:“忘恩负义的小东西,别让我逮到你们,不然我剥了你们的皮。”
  时在风回来后,老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时在风训了它们一顿,罚它们对着胡萝卜思过三小时。三个小时看得到萝卜却吃不到萝卜,这对它们来说可是个大惩罚。晚上,时在风还开了一个批斗大会,让家里面的其它小动物批斗了它们一顿。这件事情多亏了刘老怪,要不然两只小兔子就要被人抓走了。时在风心底很是感激刘老怪,所以他决定把他传播出去的山上怪老头吃小孩的故事再魔化一下。))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30 22:59:49
  端午节,顾千一几天前就跟表姐张丽约好去她那里过节。早上她起来随便啃了个苹果,午饭没吃,故意留着肚子去那边吃大餐。下午她刚挤上公交没一会,张丽就打电话过来,说不能跟她一起过节了,她未来的公公婆婆突然从老家过来说要见她,弄得她措手不及,头一次见公婆,也不好推脱。她一再给她道歉,说下次请她吃大餐补上。顾千一为了不让表姐内疚,也说自己其实临时有急事去不了,正想打电话告诉她。
  挂了电话后顾千一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听着公交车的报站发愣。说心里不生气那是不可能,但更多的是失落,没有了目的地,心好像也失去了方向。别人都有该去的地方,都有相陪的人,自己却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她随便找个站下了车,在街上瞎逛,虽然努力劝慰自己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心里不好受,但还是想找人说说话。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大学闺蜜文忆洁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一一,想我啦!”
  “你想太多啦,我只是无聊,再加上这个月套餐内剩的免费通话太多了,不用了浪费。”
  “呜呜,原来我这么不值钱,亏我这么想你。”文忆洁假装委屈地说。
  “嘿嘿,好吧,那我也想你。你在干嘛呢?”顾千一问。
  “正在去银行的路上。”
  “有钱人。”
  文艺洁叹口气说:“有钱就好了,我是去取消短信提醒的。每个月都扣我的钱,扣了我的钱还要专门发条消息提醒,每次看到短信提醒的时候我都高兴地以为谁又给我打钱了,但仔细一看又是扣钱的,我这颗心已经经不起它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
  “哈哈,你的玻璃心也太脆弱了吧,几条短信就受不起了。”
  “哎,我这是丫头的命小姐的心,别提活得有多累了。你最近怎么样啊?”文忆洁问。
  “还是老样子,吃了睡睡了吃。”
  “我记得你不属猪啊,怎么工作一段时间生肖都改变了。今天端午节没什么活动?”
  “你才属猪呢。”顾千一故作轻松地叹口气,“哎,我是孤单寂寞冷啊,没人约。你端午节也没出去玩。”
  “没有,我现在是立志做一个当代无为的死宅女性。哎呀,一一,我到银行了,先不说了,下次有空再聊。”
  顾千一拿着匆匆挂了的电话,叹口气,光顾着打哈哈去了,自己的心事还没说呢。她又打给另一个大学闺蜜田苗,也没说两句就挂了,因为她要跟男朋友去超市买东西了。方文的电话又不接。顾千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翻着手机上的通讯录,来回翻了好几遍,一百多个电话号码,但好像没有一个可打的。每个人好像都很忙,没空去理会别人的生活。周围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没有一个与自己相干的。失落、孤单,还有点委屈,顾千一第一次体会到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城市的寂寞。
  身旁有情侣走过,男生说着什么,女生一脸笑意,微低着头,挽着男生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侧,狠不能贴到他身上。有一天自己也会找到自己的归宿,那个满脸甜蜜的女生会是自己,旁边的男生又会是谁呢?想不出他的摸样,就像想不出按照自己心意设定的时在风一样,但她肯定他一定是自己喜欢的。又有一对母女走过,两人手上都提着购物袋,有说有笑的,正赶着回去准备过端午节吧。她突然很想家,要是在家的话自己也会跟妈妈这样走在路上,提着刚买的菜,聊着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往家里走,而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她们回去。
  “喂,妈。”顾千一拨通张文芳的电话。
  “一一啊”张文芳道。
  “你和爸在家干嘛呢?”顾千一问。
  “我刚包好粽子,你爸在那看电视呢。你怎么了?怎么听着不太高兴啊?”张文芳担心地问。
  顾千一赶紧调整语气,用轻松的口吻说:“没什么啊。今天是端午节,打个电话给你,嘿嘿,端午节快乐!”
  “端午节快乐!你在丽丽那里了吧?”
  “没去了,表姐男朋友的爸妈突然过来了要见她,我就没过去了。”顾千一已经努力地放平心态,但跟妈妈说起这件事时突然又觉得委屈了。
  “没去了啊,那你今天不是一个人?他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你说一声。”
  “表姐也不知道啊,也被吓了一跳,弄得她措手不及。”
  “那你今天不是一个人过节?你看还能不能买到回家的票,回来跟爸妈一块过端午节,妈包了好多粽子,你最喜欢吃了。”
  “票早就没啦,就算有票现在也来不及了,粽子等我下次回去你再包给我吃吧。”
  “早就叫你回来过端午节,你不听。”
  “不是要赶稿子嘛,我怕我一回去心就玩大了,灵感就跑了。”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好。今天过节,想吃什么就买,多买点好吃的,不要亏待了自己。”
  “知道了,妈,你女儿你还不知道,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我也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皮蛋陪我呀。”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张文芳挂掉电话担忧地对顾毅民说:“一一刚才打电话过来。大过节的,她一个人在外面,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想想我心里面就难受。”
  “她今天不是要去丽丽那里吗?”顾毅民说。
  “丽丽男朋友的爸妈突然过去了,说是要见她,一一就没过去了。一一要强,嘴巴上说没事但我听得出来她不是很高兴。这大过节的,别人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心里怎么好受。”张文芳想着女儿一个人的样子,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爸妈也真是的,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这时候来。大过节的瞎跑什么,法定节假日到处都是人,也不怕路上人多挤得慌。”顾毅民替女儿打抱不平,合上手里的书气愤地说,“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年轻人挤,还搞突然袭击,他们以为是干什么啊。”
  “一一要是像丽丽一样有个男朋友在那边也好,两个人也有个伴,现在一个人多孤单,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顾毅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一个人在外面是没个照应,又是个女孩子。一一今年都26了,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谈个一两年正好可以结婚。”
  “她性子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着急,从来没听她提过找男朋友的事,每次问起来她就东拉西扯地说开,说多了还不高兴。”
  “这样下去不行,我来想办法解决。”顾毅民突然站起来坚定地说。
  “解决什么?”张文芳问。
  “当然是一一的终身大事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太委屈了,得给她找个男朋友。我前几年就开始替她留意,有几个小伙子不错。”
  “你怎么解决?让一一回来相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除非她愿意,要不然她不会去相亲的,更何况还要回来,你说得动她?”张文芳问。
  “办事要讲究技巧,我有办法。”顾毅民信心满满地说。
  顾毅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顾千一正坐在阳台上,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跟脚边的皮蛋说着小说的剧情发展,还时不时征求一下皮蛋的意见,问它行不行。皮蛋的心思全都在她碗里的火腿肠上,根本没听她说什么。
  “喂,爸,端午节快乐!”顾千一接通电话。
  “嗯,端午节快乐,吃饭了没?”
  “正在吃。”
  “现在还在吃啊,今天端午节吃的什么?”
  “火锅,羡慕吧。”顾千一看着飘了一层红油的麻辣烫说。她也没说假话,这麻辣烫不就是一个小型火锅嘛。
  “吃火锅啊,跟朋友一起?”
  “嗯,跟朋友一起。”顾千一看了看皮蛋说。
  “那就好。一个人在外面多买点好吃的,不要舍不得。”
  “知道啦。”
  过了一会,顾毅民拿出很随意的口吻说:“一一啊,你帮爸爸一个忙吧?我们单位那个何伯伯你记得吧?他来过我们家几次。你上次回来的时候他见到你可喜欢了,一个劲的在我面前夸你,说要让你嫁过去给他当儿媳妇。他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你跟他儿子在一个城市上班,就一个劲地说要让你们俩见个面。我是推了又推,实在是推不掉了。我跟他共事都十几年了,也不好每次都拂他的面子,要不然他还说我们看不上他们家。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要不要帮爸爸个忙,去跟他儿子见个面?”顾毅民尽量把事情说得委婉一点。
  “咳咳。”顾千一被麻辣烫狠狠地呛了一口。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也是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我都想直接跟他说他儿子就是配不上你了。”
  “爸,你这个也太那个了吧。”
  “所以想让你帮爸这一次。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少跟他来往。”
  “爸,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可不吃那一套。你就不怕我去跟他儿子见了面后你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怎么会。你就去见见他,白吃他一顿,喜欢的话就交个朋友,又是老乡,不喜欢反正吃了饭就走。”
  “白蹭一顿饭还是可以,可以乘机去吃顿好的,但是下不为例啊。”顾千一还是为顾毅民着想,不想让他为难,“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
  “用不用这么急啊。”
  “早点见面早点结束嘛!我都被你何伯伯催得不行了。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聊。”顾毅民对坐在一边的张文芳笑了笑,他都被他自己的高效率给折服了。
  第二天,顾千一怀着老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心里去见了个面,意思意思地吃了顿饭,互相加了个好友,说以后再联系。刚坐上回去的公交,顾毅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一,怎么样?”顾毅民迫不及待地问。
  “嗯,吃的湘菜,味道还可以。”顾千一答道。
  “我说的是人,你何伯伯家的小伙子怎么样?”
  “爸,我又不是去相亲的。”
  “面都见了,你也要跟我说个情况,等你何伯伯问起来我也好回他。”
  “人还行吧,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就这样回他吧。”
  “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我看着挺好的呀!不过不要紧,不喜欢就不要,我们不能将就。”
  “哎呀,爸,你说得好像我真的是在相亲一样,只是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将就不将就的。”
  下午,顾千一陆续收到好几条好友添加申请,还都是在这个城市上班的,聊起来两家还有那么点渊源。顾千一好好地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没填过什么信息表,没在什么地方留过联系方式啊,他们是怎么知道她的账号的?难道是哪里的信息泄露,被盗了?
  晚上,顾毅民又打电话过来,说是单位另一个同事知道她去见了何伯伯的儿子,也要她一定去见一下她的外甥,怎么都推脱不了,说多了她还跟他急。这在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尴尬也不好,所以还是让她明天去见见她的外甥。
  顾千一听了就不高兴了:“爸,你什么意思?昨天你叫我去见何伯伯的儿子我就说了下不为例,这才过了一天,你又来。”
  “呵呵,这不被她知道了她一定要拿这个说事嘛,那个女的又不好惹,而且谁叫我们一一这么漂亮,大家都惦记呢。”
  “你少来,我自己长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他们儿子外甥想找女朋友、想相亲你让他们自己去相亲好了,别拉上我,我又不想相亲,别弄得我好像多想嫁,一个劲地相亲一样。你也为你女儿的名声好好考虑考虑行吗?你就直接回复他们我有男朋友了,不会再相--”说到这顾千一突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爸,你老实交代,这些是不是你给我安排的相亲?”
  “怎么可能!你还小又不急相什么亲。”顾毅民心虚地说。
  “你还装,今天下午加我好友的那个几人,是不是也是你给他们的联系方式?”顾千一生气地问。
  “呵呵,我也是想让你多认识几个朋友嘛,在外面多个朋友多条路。那个你妈找你有事,你跟你妈说。”顾毅民看自己被识破顾千一生起气来,赶紧把电话塞给张文芳。
  “爸,你别想躲,爸。”顾千一隔着电话喊。
  “一一,我是妈。”张文芳说。
  “妈,你是不是跟爸串通好的,让我去相亲?”
  “你爸也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没个照应,也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你们就这么希望我早点嫁出去,那我随便到大街上找个男人嫁了算了。”
  “不许胡说,怎么能说这种气话,我们也是为你好。”
  “那你们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我们不是也没逼着你一定要跟他们在一起嘛,只是让你去见个面,觉得合适就处处,不合适我们也不要。就是去见个面,吃个饭而已,你自己也不要想太多了。”
  “不管,反正我明天不会去,你告诉爸让他死了这条心,我要嫁的时候自己会带男朋友回去,不用他操心。”
  “你明天就再去看看嘛,你爸都已经跟人说好了。”
  “不去,绝对不去。”
  张文芳知道再劝也没有用,挂了电话后对顾毅民埋怨道:“你看吧,我就说不行。”
  顾毅民想了想说:“是不行,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自由恋爱,不想让父母插一脚。这样骗她去相亲是不行,得换个方法。”
  “你还折腾呢,等一一生气了你别拿我当挡箭牌。”
  “这次你放心,这个方法绝对行得通。”
  顾千一气愤地关掉电脑,正写着时在风在池塘边给小动物们洗澡,本来好好的灵感,被家里这个电话全都打没了。他们这是专业坑女儿,也怪自己多嘴,端午节的时候打什么电话回去跟说一个人过,现在搞得爸妈都以为自己寂寞的很。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3-31 22:04:48
  世界又停止了!
  时在风看着自己顿在半空中的手,挣扎着想去移动,但是不行,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动不了。除了自己的眼球,身体的其它部分都像没有生命一样,僵硬没有知觉,不像自己的,好像自己就只是两只悬挂在半空的眼睛。也不对,还有思想,自己还能思考那说明脑子是存在的,自己的组成部分应该是悬在半空的一个大脑和两只眼睛。这次比前几次好很多,前几次连眼睛都不能动,只是一团摸不着看不见的思想来回飘荡,就像没有声源的声音,缥缈不可捉摸。现在能感觉到眼睛的存在,至少有了个坐标点,让那团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思想有了归宿,定了下来。周围很安静,而且是死一般的寂静,刚刚还鲜活生动的世界突然之间就定格了下来,就像被摁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变成一副多维立体图画,一切动作都停止了,一切声音消失了,吹佛的风停在了发梢,传来的声音消失在了路上。肥仔停顿在甩水的样子,湿润的兔毛跟着身体扭曲,被它甩下的水珠静静地浮在半空;辣椒停在半空,就像飞起来一般,四臂张开,保持着要跳过去扑倒花椒的姿势,俏俏用后脚直立在一边,脸上保持着替花椒着急的神情。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世界会突然停止?为什么自己会像木偶一样动弹不得?世界不是应该按照它自己的规律不断地运行,每个生物按照各自的生活不断持续下去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停顿的状况?还是世界原本就是这样时断时续,自己以前只是不知道而已?
  时在风用力挣扎着想动起来,但自己的思想好像是个独立的个体,跟身体完全没有关系一样,思想上的气力传达不到四肢,没地方去,用力的结果只是让自己的思想越来越膨胀,胀得脑袋似要裂开一样的发疼。脑袋!对,感觉到自己有脑袋,而不再是一团虚无的思想和两只眼睛了。时在风高兴自己的这一点进步,想笑,但笑意却无处可去,传达不到嘴上。他看向自己停在半空的手,阳光照在上面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没有知觉,还是阳光失去了它应有的温度。时在风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上,用力挣扎,想让它动起来。脑袋还是胀得发疼,眼睛也因为全力的挣扎发热充血,心跳加快,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焦虑想要冲出来。这时原本停顿的手指突然跳动了一下。时在风欣喜若狂,但脸上却半点也表达不出来,心脏激动地砰砰直跳。心脏,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跳动的心脏了。时在风看着可以微微跳动的手指,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嘴角微微上扬,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昨天晚上受顾毅民电话的刺激,顾千一几个月来头一次十点就睡了觉,睡得还很香,看来即使是不顺心的事也还是不能影响她的睡眠。早上正在洗漱的时候她收到顾毅民发过来的道歉短信:
  我的宝贝女儿,没生气吧?相亲的事是爸爸不对,爸爸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随意给你安排,没有尊重你的意愿,是爸爸的错,爸爸保证下不为例。但爸爸也是出于爱女之心,不想看到你孤孤单单,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良苦用心。为了表示歉意,爸爸让人给你捎你最喜欢吃的粽子过去,你妈亲手包的,希望你能原谅爸爸——来自一位充满歉意,希望女儿能够原谅他的父亲。
  顾千一看着短信哭笑不得。他能不能不要这么酸啊,酸成这样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本人了!她想了想,回了三个字:很生气。
  顾毅民的短信立马回了过来:一个慰问红包,粽子数量翻倍,外带家乡特色小吃——来自一位充满诚意的父亲。
  顾千一笑着回了四个字:考虑考虑。
  顾毅民:一个三位数的慰问红包,粽子数量翻倍,外带家乡特色小吃,再加你回家后替你洗碗一个星期——来自一位已经豁出去了的父亲。
  成交!顾千一回了短信后拨了拨跟在脚边的皮蛋,笑着说:“皮蛋,过两天我们又有好吃的啦,还小赚了几百块红包。”
  心情甚好的顾千一带皮蛋出去吃了个早饭,溜了一圈回来,继续昨天晚上被打断的小说。昨天正写到时在风给小动物们洗澡的戏码,辣椒和花椒在旁边打闹,俏俏站在一边看热闹,被时在风扔进池塘的肥仔刚刚爬出来在甩身上的水,时在风正要拿一边放着的毛巾给肥仔擦水。
  “叮铃”,伴随着阳台上悦耳的风铃声,世界复活了。
  停在发梢的风继续吹拂,照在手上的阳光有了温度,周围各种声音混杂着从四面八方扑来。飞在空中的辣椒落下去扑到了花椒身上,俏俏停在空中的双脚挥舞起来,被肥仔甩出的水珠从空中落到地面。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那幻觉出现的次数也太多了。时在风满心疑惑,想起身去探个究竟,但没有起来,而是继续坐在那里拿起一边的毛巾给肥仔擦身上的水。这是他前面想做的,但不是现在想做的,为什么自己还在做?自己不是要起身的吗?他给肥仔擦干身上的水后又把胖妞放进池塘里,给它洗澡。时在风看着自己在做的事,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很可笑。竟然会出现这么分裂的事,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仿佛被操控了一般,这明明不是自己现在想做的,但是却做得这么顺溜,不含一丝犹豫,好像这就是自己打算做的一样,可这根本不是,自己本来是想去……自己想去做什么的呢?有点模糊,记不清了,好像也没什么想去做的,这应该也是自己要做的,对的,这就是自己要做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1 21:24:57
  ((时在风给胖妞挤上沐浴露,在它身上柔泡泡。胖妞不自在地扭来扭去,抗议道:“哎呀,不要碰我,不许碰我。”
  时在风在它背上轻拍一下:“不碰你怎么给你洗澡。”
  “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随便给女孩子洗澡。”胖妞说。
  时在风用手指戳一下胖妞的头,说道:“授受不亲你个头,从小到大还不都是我给你洗的澡。还有你不是女孩子,你是只母兔子。”
  “女孩子和母兔子都一样,都是母的。以前你给我洗是我小,现在我长大了,就不能再让你洗了,我要自己洗。”
  “长大了?好啊,既然你长大了要自己洗,那你用手搓你的背给我看看。”
  胖妞伸出一只前脚去够背,够不着。“我的手哪有那么长。”它抱怨道。
  “那你还说你长大了,要自己洗澡。”
  “我们兔子的手都没有那么长,就算长大了也很短,长不长的。”
  时在风捏起胖妞的一只耳朵:“谁告诉你的。兔子长大了手也会长长的,可以随便挠背,要不然它们怎么挠痒痒。胖妞,你不会连你们兔子长大后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这么没见识?”
  被时在风这样一说,胖妞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了。为了表示自己有见识,它理直气壮地说:“当然知道了,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兔子的事当然是我们自己最清楚了。”
  “那你还说你已经长大了?手都没长长,怎么叫长大了?还要自己洗澡。”
  “其实…不是我说的,是肥仔说的,它说要是你再给我洗澡它就不理我了。”胖妞把责任往肥仔身上推。
  “是吗,肥仔?”时在风问在一边晒太阳的肥仔。
  肥仔看胖妞一眼,收到胖妞威胁的眼神,老实地回答:“嗯!”
  “嗯,挺好的。以后也不用我给你洗澡了,既然你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洗了就自己洗吧,到时候洗不干净,身上臭了,胖妞不理你,你也不要来找我。”时在风对肥仔说。
  肥仔可怜巴巴地看着胖妞,胖妞给它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它就算它不洗澡它也不嫌弃它。
  胖妞洗完澡后跑到肥仔面前,悄悄地问:“肥仔,你知道我们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吗?真是像时在风说的,我们长大后手就会变得很长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觉得我们长大了也就像现在这样,但是没见过其它兔子,所以不敢肯定到底是什么样子,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跟我们一样,但不知道它们有没有长大。”
  “我们让时在风带我们去看长大了的兔子吧?”胖妞提议。
  “好啊好啊,我也想看。可是他会带我们去吗?”肥仔担忧地说。
  “你想办法,今天我已经在他面前丢脸了。”
  “好吧,你等着我的好消息。”肥仔给自己鼓鼓劲,蹦跳着去找时在风。
  时在风给小动物们洗完澡,现在正拿着平板电脑坐在一边研究动物装扮的事。他觉得自己家里的这些小动物太缺少个性了,所以打算趁今天天气好,好好打扮打扮它们,给它们换一个别具一格的“发型”。
  肥仔跳到他身边,抬起头说:“时在风,能不能带我们去看长大后的兔子?”
  “不能。”时在风想都没想就答道。
  “为什么?”
  “因为不想带你们去,而且你们现在在禁足,上次你跟胖妞偷跑出去差点被别人抓走的事我可还没忘记,我还没放你们的行。”
  “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不好意思,你们不是人,是兔子。”时在风看向肥仔,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假笑说。
  “那你就是限制兔身自由。”肥仔气愤地说。
  “嗯,这次说对了,但是很可惜,法律上面没有这一条。”
  肥仔要被他气死了,见来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它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前脚趴着时在风的裤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软绵绵地说:“我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大后的兔子呢,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吧,我们也应该知道我们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要是长得很丑怎么办,你也得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啊。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吧,我们保证再也不偷跑出去了。”
  时在风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说:“说的有点道理,是应该让你们看看。”
  肥仔听到这句话高兴得眼睛一下子放出光来,没想到这次时在风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可是高兴的劲还没过去,又听到时在风说:“不过带你们去看真实的兔子是不可能的,你们还在禁足,给你们看图片吧。”
  好吧,这也总比没得看要好。肥仔安慰自己,也这样去安慰胖妞。
  时在风在网上随便找了一张兔子的图片,用修图软件把兔子的四条腿拉得老长,周围的背景也完全被拉变了形,模糊不清。图片是粗糙了不止一点,但对付肥仔它们,这水平的图片足够了。弄好后,他把图片给肥仔和胖妞看,两只肥兔子看得啧啧称奇。
  “哇,这就是长大后的兔子啊,它的腿好长啊,胖妞快看,快看。”肥仔瞪大双眼凑到屏幕上。
  “你的脸太大了,把屏幕都挡住了,我都看不到了。”胖妞抱怨。
  时在风听到胖妞的话满意地摸了摸它的头:“说得好,胖妞越来越会说话了。”
  肥仔不好意思地退开一些:“现在看得到了吧?”
  “哇,它的腿真的好长啊!以后我们长大了腿也会这么长吗?”胖妞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兔子问肥仔。
  “当然啦,我们也是兔子嘛。”
  正在一边打闹的三只小老鼠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跑过来凑热闹。
  “你们在看什么?”辣椒站立起来想看屏幕,但是看不到。
  “给我们也看看。”花椒跳起来去攀时在风的手。
  时在风看它们争抢,干脆把平板放到地上,让它们看个够。几个小家伙头抵着头挤在平板上方。
  “这是什么东西?”俏俏问。
  “对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那么像兔子啊?”辣椒问。
  “这是我们长大后的样子。”肥仔自豪地说。
  辣椒一只脚摁在图片上兔子被拉长的腿上:“你们以后会长成这样?它的腿好长啊,你们的腿以后也会这么长吗?”
  “当然啦,我们也是兔子嘛。”胖妞答道。
  “好羡慕你们啊。以后我们长大了腿也会这么长吗?”花椒抬头问时在风。
  “你们羡慕羡慕肥仔和胖妞就好了,你们长大后还是小短腿,你看你们爸妈是大长腿吗?”时在风说。
  三只小老鼠同时回头看了看在不远处不知道忙什么的麻婆豆腐,然后又默默地转过头看图片,现在它们更加羡慕肥仔胖妞了。
  “现在我们的腿这么短,长大后腿那么长,我们会不会不适应,用不习惯啊?”胖妞说。
  辣椒看胖妞一眼说:“你真笨,又不是一下子突然长那么长。它每天长一点你又不会知道,就像我们长大一样,每天长一点慢慢地就长大了。而且腿长多好啊,怎么会用不习惯。”
  “对啊,腿长多好呀,以后我们站起来比别的动物都要高,还可以像猫一样伸腿到水里捞鱼。”肥仔憧憬着未来变成大长腿的日子。
  “可是我们不吃鱼啊。”胖妞打断肥仔幻想。
  “你们可以捞给我们吃,我们最喜欢吃鱼了。”花椒说。
  “你们不吃就给我们,我们吃。”辣椒补充道。
  “它这是在哪里啊?好漂亮。”俏俏抬起头问时在风。图片上兔子周围的背景被他拉扯得变了形,看不出具体的东西,只能看见一片模糊虚幻的色彩,看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
  “这是…”时在风盯着平板顿了下,几只小家伙全都抬头急切地看着他,“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说完他收起地上的平板对它们说,“好了,兔子看完了,现在开始弄造型,谁先来。”
  几只小家伙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眼。肥仔指着树上说:“老黑先来。”
  其它几个也跟着附和。树上的老黑“喳喳”地叫两声,肥仔这是要报它上次跟时在风打小报告的仇啊。
  时在风看着老黑,喊:“老黑,你看大家都推荐你,你就下来吧。”
  “不下去,你抓不到我。”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这对我没用,你又不是没试过。你老老实实地飞下来,免得我们大家折腾。放心好了,我很有分寸,不剪你的毛,剪了你飞不起来也不好。我就给你换身‘衣服’,让你换个身份,怎么样?”不等老黑回答,时在风又说,“我也是很民主的,尊重你自己的意见,你想变成什么样或变成什么鸟尽管说。”
  最后在时在风的威逼利诱、连哄带骗之下,老黑被画成了一只七彩的“鹦鹉”;肥仔大肚腩上的毛被剃短了一圈,剃短的那一圈还被染成了白色,跟它全身的灰毛配起来变成了一只“龙猫”,时在风给它的说词是胃到地面的距离是有限的,把肚子上的毛剃短一些,就可以给胃腾出更多的空间来装食物,吃更多的东西;胖妞说自己是个女孩子,剃短了毛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所以不能剃,而且它的毛是白色的不能变成“龙猫”,时在风就按照它的意愿在它的身上点缀了很多小花,就像穿了一件花衣服;辣椒和花椒背上的毛被涂成黑白相间的条纹,变成了“松鼠”,它们俩高兴坏了,说以后就可以每天住在树上,跟其它松鼠玩了;俏俏头上画了一朵小花,时在风还给它做了美甲,它的指甲虽小却被时在风玩出了好看的花样;豆腐胸前画了一条领带,顿时觉得自己帅气了很多;三只乌龟也没有逃脱,两只小的被他画成了色彩缤纷的贝壳,大的耋耄变成了海边的一块“焦岩”;唯一逃脱的就是麻婆,不管时在风怎么说它都无动于衷。))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2 22:44:38
  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
  时在风看着周围突然停止的一切。他可以肯定,这次以及前面那么多次所经历的不是幻觉,这次他是清晰地感觉到世界是突然停止的。自己正骑着自行车从刘老怪屋前经过,刘老怪坐在屋前,一如每次从他家门前路过一样,投来嫌弃的目光,他家的老猫嚎叫着跟着他看向这边,世界就在它的嚎叫声中突然停止了。现在的场景就像一张照片,所有的东西都停留在摁下快门的那一刻。
  时在风使劲吸口气,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用手摁一下自行车的车铃,有声音,但是却不像平时听到的声音,只是例行公事、干涩地响一声,苍白无力;用脚踩自行车的踏板,能踩动,但自行车却不走只是停在原地。经过前几次奋力的挣扎,这次的身体状况好很多,现在全身都有感觉,能动,只是不太听使唤,活动起来不灵便,做不了什么大动作。他想从自行车上下来,但下不来,至少现在的他还办不到。
  为什么会这样?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它不是一直不间断地运行下去,而是这样断断续续?难道以前大家对世界的认知都是错的,世界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没人发现或有人发现了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个大秘密不太能被大众接受?如果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自己却突然成了一个例外,能够感知这一切?自己家族虽然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但这些本领不包含这个。还是说到自己这一代就产生了变异?可自己也是一步步、慢慢地变成现在这样,这不像是变异。自己最开始也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在这停滞的世界里出现了一点疑问,那疑问虚无得没有形,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在哪里,仿佛跟这个停滞的世界是一体的;接着慢慢地感受到这问号是自己的,是从自己脑袋里发出来的;后来这个问号不断长大形成了思想,思想慢慢强大,感受到了身体,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是自己的思想最先产生,当自己想去干什么的时候,是集中自己的思想,使想干那件事的意念加强,最后达成。自己以及自己所做的都是自己的思想意念达到一定程度的产物,是自己思想的慢慢强大让自己脱离了出来,变成现在这样!
  意识到这一点,时在风开心地笑出了声,这笑声在这定格的世界里显得特别得突兀。为了验证这一想法,他试着从自行车上下来。这次他更多的是用思想去控制,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使尽力气去挣扎。
  下来了!与以前其它的行动相比,这次下来得很容易。他推一把立在一边的自行车,没有倒,只是停在他脱手的地方,倾斜地立着;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随意放在空中,不会落下,只是静静地躺在被放的位置,手在它边上扫过,没有风,连空气都是停滞的。时在风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原来在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藏了这么多秘密。
  时在风努力地活动四肢,让自己的思想能更灵活地控制身体,要想去探知这里面的秘密,必须能够灵便地控制身体。昨天世界恢复后他就想去弄个究竟,但是却莫名其妙地干了其它的事,把自己最想干的事忘记了,这次世界再恢复的时候一定要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千一一边提着粽子往楼上走,一边给顾毅民打电话。他前天晚上打电话说捎粽子过来今天就到了,这办事效率果然很顾毅民。帮忙捎东西过来的小张也挺好的,还把东西直接送到了楼下。
  “爸,粽子我收到了。办事效率依旧很高,值得表扬。”
  “必须的,为女儿办事必须尽心尽力。”
  “还尽心尽力,上次说有特产的,特产呢?”顾千一并不是真的在意有没有特产,只是故意抓顾毅民的把柄。
  “我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粽子你妈包好我就赶紧让人捎过去了,怕过久了不新鲜不好吃。其它的吃的当时没来得及去买,我第二天才买好让人带过去的,应该明天也能给到你。”
  “又让人带过来,多麻烦别人啊,你可以寄过来的呀?”
  “这不他正好过去嘛,就顺便了。”
  “感觉挺麻烦别人的,不过今天给我捎东西过来的小张人还挺好的,还专门把东西送到了我住的楼下,说免得我跑。”
  顾毅民听了大笑起来:“哈哈,小张啊,那小伙子是不错,听说是搞金融的。工作不错,为人也好,长得也可以,懂事又有礼貌,对他爸妈特别孝顺,他爸妈人也都挺好的。”
  “呵呵,你对他还真了解。”顾千一干笑两声,这也扯得太远了吧。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们小时候还一块玩过,他就是刘叔叔的大外甥。有一次我带你去刘叔叔家玩正好他也在,你们俩玩得可高兴了,你一个劲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第二天还吵着要去跟他玩。”顾毅民为了推销小张尽力找着顾千一跟他之间哪怕一丁半点的关系。
  “额,这你都记得,你记性也太好了。不说了,我要好好享受妈妈给我包的粽子啦。”顾千一挂掉电话。今天的顾毅民好像特能扯,照他那样说下去,说不定到最后两家祖上都存在着纤丝万缕的联系。
  顾千一把粽子重新煮了一遍,提着两个去给隔壁王奶奶。王奶奶是顾千一的邻居,一个人住,家里的孩子要么在外地工作,要么买了新房搬出去了,就留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她不愿意搬走,不想离开这个跟老伴经营了大半辈子、承载了一家人几十年记忆的家。自从顾千一搬进来后,王奶奶对她颇为照顾,还经常帮她照看皮蛋。顾千一敲了敲门,没人应,刚想回自己屋就看到王奶奶背着手,从楼梯口走出来。
  “王奶奶,我爸妈捎了粽子过来,给两个给你尝尝。”顾千一把粽子递给王奶奶。
  “这怎么好意思,不要不要,你拿回去自己吃。”王奶奶推搡着说。
  顾千一把粽子塞到王奶奶手里:“我那还有,就拿了两个给你尝尝,你别嫌少。”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你拿着吧。我妈亲手包的,也算我们家的土特产了,给你尝尝鲜。”
  “好,谢谢啊。小顾,刚才送东西来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吧?怎么也不叫他上来坐坐?”王奶奶笑呵呵地问道。
  “不是,只是一个老乡,他从老家过来就顺道给我带了点东西过来。”顾千一说。
  “老乡啊,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我看那小伙子挺不错的,挺讨人喜欢的,找他说了两句话,人是胆小了点,但实诚靠得住,他说他是做金融的,做这个的好,有前途,两个人在一个城市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他住的地方离我们着也不是很远呢。”
  顾千一在心里替小张不容易,按王奶奶的意思,他刚给自己送了东西就被她给逮住问了一堆问题。这老年人的生活是不是不是在家,就是在外面八卦啊。“呵呵,是吗?”顾千一应付地说了几句赶紧溜回自己屋里。
  这两天遇到的人都好得出奇,让她都不禁要感慨世界美好了。今天下午收到了捎过来的特产,是一个叫桓宇的带过来的,也是直接送到了楼下。她高兴地跑下去拿特产,跟他随便聊了几句,发现原来还是个学长,比自己大三届。现在到了社会碰上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就像碰上半个娘家人一样,觉得格外的亲切。两个人聊得很投机,聊得正高兴的时候,王奶奶笑眯眯地提着菜走过来。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王奶奶跟桓宇“热情”地聊了起来。聊到最后顾千一知道了他的年龄、工作、公司及住处的地址,还了解到了他家有几口人,爸妈是干什么的,家庭住址在哪,有没有买房买车,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桓宇看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被王奶奶的问题吓住。要不是最后顾千一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说不定王奶奶还真把他叫到她屋里坐坐,留下吃个饭什么的。上楼的时候王奶奶还特地叮嘱顾千一,说今天这个小桓比昨天的小张要开朗些,性格随和,为人和善,长得也高大,不错。进屋的时候王奶奶还问她明天还有没有,要是还有的话记得叫她来给她把把关,她是过来人,看人看得准些。
  顾千一想着下午那尴尬的情形,狠狠地咬一口手上的苹果。都说小区里的大妈奶奶们是神一样的存在,这话还真不假。也怪自己嘴馋,好好地让爸妈捎什么吃的。捎过来到算了,别人说帮忙送到楼下自己也不坚决地拒绝,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就在顾千一气自己气地牙痒痒的时候,方文打电话来。
  “一一,我要疯了。”一接通电话方文就有气无力地说。
  “文文,我也要疯了。你先说你怎么了?”
  “还不就是那个梦骚羊。”
  “他又来骚扰你啦!”顾千一想了想觉得不对,换个词又说道,“他还在骚扰你啊!”
  梦骚羊,原名向阳,大学同班同学,性格内向执拗,平日里从不跟女生多说一句话,大二的某一天突然发短信跟方文表白,说已经喜欢她一年多了,希望她做他的女朋友。当时这个消息震惊了宿舍所有人,平时也没见他多看方文一眼,怎么就突然喜欢她一年多了?问其缘由,说是从大一开始他就觉得方文对他尤为照顾,主动和他说话,每次都会多看他两眼,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他毫不谦虚地说知道方文也喜欢他,叫她不要害羞,要勇敢地承认自己的内心。
  方文因为这个表白连续郁闷了好几天,深刻地反思自己能跟男生打成一片的大大咧咧的性格要不要改,自己那个班长还要不要做,自己是不是关心同学关心得太过。在后来的大学生活和毕业后的一段时间,向阳对方文展开了猛烈地“电子式”表白,每次都是发各种信息表达自己对她比金还坚比海还深的爱意,以及自己对她的死心塌和矢志不渝,却从来没见他拿出实际行动来追。毕业前夕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她去哪个城市他就去哪个城市,并向方文保证他爸妈已经同意他们来往,也同意他去她想去的城市。他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恋爱里无法自拔,不管方文怎么劝导怎么拒绝,他依旧“初心不改”。拒绝到后来好话都说尽了,方文就开始骂脏话。宿舍里其他人一再强调让她注意自己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以及新一代知识女性的素质,但看到向阳无休无止的各种表白宣誓的消息后,宿舍其他人比她骂得更凶。每次骂完后向阳都会沉寂一段时间,但仅仅是一段时间而已,一段时间过后他又像没事一样满血复活。因此女生给他起了个外号——打不死的老妖梦骚羊。
  “哎呀,我都要疯了,你说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刚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就又这样。都毕业这么久了,想好好做个大学同学都不行。”
  “他也够能坚持的,你都那样拒绝了怎么还不死心,他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啊?”作为旁观者顾千一看着都觉得烦。
  “我很怀疑他脑子还是不是人脑子。我又把他拉入黑名单了,以后再也不放出来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想他还蛮痴情的,你就没有一点心动?”顾千一调侃方文。
  “呵呵,痴情!这我不稀罕,送给你你要不要?”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那种痴情男我无福消受。”
  “痴情?他那哪叫痴情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铁石心肠。他自己还说追了我这么久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可是他那哪叫追啊!”
  “他那是偶像剧、言情小说看少啦,应该多看看,好好学学里面什么才叫追女生,他以为不断地用各种一厢情愿的语句表白就是追女生了。”
  “就是就是,关键他还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没听见一样,太偏执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了,你也别多想啦,为了这种事烦不值得,以后再也不要理他好了,让他永远呆在黑名单里,多想点开心的事,烂桃花到头了你的白马王子马上就会出现了。”顾千一安慰方文。
  “还是你会说话,听了舒服多了。”
  “那当然。我把你这段写进小说里吧,一个偏执狂对女主念念不忘各种骚扰,最后男主英雄救美把偏执狂打跑,从此女主就对他死心塌地,哈哈,怎么样?”
  “顾千一!”方文咬牙切齿地说。
  “哎呀,这么好的素材不用也是浪费了,就借给我用用嘛。”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3 22:13:31
  顾千一抱着刚买回来的全家桶坐在地上,皮蛋嘴馋地吐着舌头蹲在她对面,使尽全力摇着尾巴。今天加餐,好好庆祝时在风完成英雄救美任务,把女主简阳从偏执狂的魔抓中解救出来,两人的感情进一步升温。这还多亏了方文给她提供那么好的素材,让时在风在简阳面前出了一把风头。
  顾千一扔给皮蛋一个鸡腿,说:“皮蛋,有点出息好吗?看到肉就馋成这样,我平时也没虐待你,你也没少吃肉。告诉你,今天多亏了你时在风哥哥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我们才有这顿肉吃,你可得好好感谢他。”
  皮蛋啃着鸡腿,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
  “你嗯什么?你又看不见他,想谢他也没地去谢。你要谢的话就好好谢谢你姐我,是你万能的姐姐我给他安排的,所以你以后要听话点,不要在我写作的时候打扰我,让你时在风哥哥多救几次美女,我们也就可以多吃几顿好的,知道吗?可惜你看不懂书,要是你能看懂的话你一定也会被你时在风哥哥今天的表现给帅到的,我今天可是把他救简阳姐姐的桥段写得无懈可击,你简阳姐姐从今天开始就完全地对他死心塌地了。”
  一个人住,想说话的时候顾千一就会把皮蛋拉到身边跟它说话,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时间久了顾千一完全把它当成一个舍友来对待,而不是一只宠物,喜怒哀乐都会跟它分享。
  “我们来喝酒吧,庆祝一下。”顾千一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倒一些在皮蛋的食盆里,“尝尝看,好不好喝?”
  皮蛋看一眼顾千一,勉强地舔了一口,又继续啃它的鸡腿。
  “你这次的反应淡定多了,看来比上次买回来的那个要好喝。好喝你就多喝点,喝醉了我抱你回窝。”顾千一又倒一些在食盆里。
  皮蛋无奈地看着顾千一。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酒喝的少,肉也得少吃。”
  皮蛋像是听懂了一样,低下头又添了几口啤酒。顾千一满意地又给它一个鸡翅。
  时在风微笑着走在停滞的世界里,手指时不时轻碰身边的东西。这个世界真有意思,不管他在它停顿的时候如何破坏改变,当它再度运行时,它又会恢复停顿时那一刻的模样。就像他自己,不管他走了多远、在干什么,在世界恢复的那一刹那,他便会立马倒回去,回到停顿时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一刻的状态的,反正只是一瞬的功夫,像是时光倒流,可世界停止的时候时光也是停止的,又怎么会倒流。更像这个世界是有生命的,运行万物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不允许别人对它做出任何改变,任何改变都会在它复活的时候被它按照自己原来的设想复原,它只按照它想要的方式来运行。
  时在风抓过身边一颗浮在空中的水珠把玩。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是有生命的话,它有没有意识到它运行的这个世界里已经出现了一点小差错呢?经过一次次的摸索,现在时在风已经可以在停滞的世界里完全自如地活动了,也不会再像开始那样畏首畏尾,很多东西都不敢去碰,现在他很享受这样的世界。在这里他可以为所欲为,随意地安排这个世界的形态,就像一个画家可以随意安排他的画作一样。他会给周围的事物摆出各种不合常理、奇特扭曲的形态;会给辣椒、花椒穿上俏俏漂亮的裙子,摆出各种跳舞的姿势;会用水珠做成一条漂亮的项链戴在俏俏脖子上;会把得罪了他的老黑的毛拔得一根不剩;会把肥仔和胖妞摆出各种搞笑的动作放在半空;他还可以自如地行走在水面上,把水堆砌成一栋房子或雕塑成一只只可爱的小动物…在这里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不用考虑后果,反正当时间再次流动、世界再次运行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会恢复原貌,不会留下任何他改造过的痕迹。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被吓了一大跳,前一刻自己还在做着其它的事情,后一秒又回了原来的样子,而这变化的过程自己竟一丝都不能察觉。为了验证世界的修复能力,他还搞过大破坏,砍过树、拆过房屋、挖过湖、伤过小动物,也伤过自己。伤自己是想看看自己受伤后和那些没意识的小动物受伤有什么区别,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很大的区别,虽然在世界恢复时伤口都会愈合,但在停滞的世界里受伤真的很痛,不比平时少一分。
  这个世界对他还不薄,没有把他设定成一个坏人,他还真得好好感谢这个有生命的世界。像今天他就做了回英雄,救了个美女。没想到自己的本事还挺大,轻轻松松的就制服了一个疯子。当时看那男的有问题就跟了过去,没想到自己的直觉对了,那人真有问题,是个疯子。他对一美女不依不饶地拉扯,行为不轨。那位美女正好自己也认识,叫简阳。在自己印象中从来没有跟哪个女的有太多的牵扯,但是跟她好像特别有缘,时不时就会碰上,发生一些小插曲,比如今天。
  今天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也不是自己突然爆发的本领,而是一件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奇怪的事。那是在打跑疯子后,自己突然把受到惊吓的简阳抱在了怀里。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水到渠成再寻常不过,但是他自己知道这很不寻常。他当时没有被简阳惹人疼惜的样子打动,也没有想着要去用拥抱来刻意安慰她。当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朝她伸过去的时候,他都很好奇这双手下一步要干什么。那个时候他的双手跟他好像是分离的,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双手的一举一动。当身体的其它部分跟着双手一起响应,靠近简阳时,他觉得连接那双手的整个躯壳都不是自己的了,自己里外正在逐渐分离,变成两个独立的个体,躯壳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外面的躯壳靠近简阳,并把她拉进怀里,而内心却像一个看热闹的人,冷眼旁观,还在边上调侃躯壳,“好样的,兄弟,知道趁火打劫,就是要这样。”他当时都想对躯壳说这句话,但实际上却是自己满脸心疼地抱着简阳,轻声安慰着她。
  自己明明想这样,但为什么表现出来的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自己从来没想过的模样?这个问题从他能感知世界停顿后就一直存在,现在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了。以前躯壳和内心在世界刚恢复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每次等到世界运行他想去探知究竟的时候,躯壳就不会听他使唤,做着完全不是自己当时想做的事情。但随着世界的运行,时间的流动,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会慢慢减淡,两者的矛盾逐渐减小,到最后内心听从了躯壳,觉得他在做的就是自己想做的。等世界再次停滞后他才发现不对劲,自己又没有在世界运行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以前这种不对劲会被运行的世界消磨,在停滞后才显现出来,可是这次两者的分歧太大,没办法被磨合,在运行的世界里就显现了出来。也许这跟自己一次次地强化意念,不让自己真实的想法在运行世界里消失有关,现在他做到了,而做到后的结果却是自己的躯壳和思想是完全分离的,自己真实的思想没办法在运行的世界里表达出来,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躯壳。
  看躯壳那副样子好像很喜欢简阳,可自己实际上或者说内心里并不喜欢,至少不是躯壳表现出的那种喜欢,当然这得建立在自己二十多年来对喜欢的认知是正确的情况下。世界应该不会像他跟小动物们开玩笑一样,也跟他开了个玩笑,把他对喜欢的认知也弄错了吧?时在风想到这笑着摇摇头,抬手扫一把空中的漂浮物。不太可能,虽然这个世界爱开玩笑,但是到底什么是喜欢自己还是知道的。自己的躯壳像是按照早已编好的剧本按部就班地在走,不受自己真实内心的控制。难道躯壳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命运?真的有命运?每个人的一生其实早就被命运安排好了?那真的有神存在,在安排每个人的命运?时在风又摇摇头。他从不信这些,与其说这是神在安排命运,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人为。人为的话,他又是怎么做到让时间停止,让所有的一切按照他的意愿来?
  时在风把半空中的俏俏放到他用水做的透明水晶城堡里,穿着粉色纱裙的俏俏跟水晶背景融在一起,画面竟说不出的好看。水是时在风在这个停顿的世界里最喜欢的东西,平时它看似很没个性,随物逐流,但它其实是最难驯服的,没人能随意地控制它。可在这个停顿的世界里,它却乖得像一团橡皮泥,任他捏造雕琢。
  顾千一看着皮蛋那副馋样,把最后一个已经被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扔到食盆里,假装生气地说;“看你那副样子,以后别说是我的狗。快吃吧,口水都要把房间给淹了,一个全家桶都被你吃了大半,下次再也不跟你庆祝了,以后有吃的我也要在背后偷偷地吃。”
  皮蛋摇晃着尾巴吃完鸡腿,走到顾千一脚边讨好地往她身上蹭。
  “讨好也没用,没有啦,最后一个都被你吃掉了。”顾千一把空桶翻过来给它看一眼,罩在它头上,然后站起身来,“自己玩吧,姐姐我要继续为你时在风哥哥的爱情奋斗去了,要是还没吃饱就多舔舔空桶,舔饱了就乖乖的去睡觉。”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4 21:45:02
  ((踩着斑驳的光影,吹着凉爽的山风,简阳提着水果和煲汤的材料,带着满心的欢喜沿着山路往上走。她今天去图书馆找时在风,想为昨天救她的事请他吃顿饭,并向他宣布她喜欢他、要追他,但他不在。图书馆的人说他请了病假,还说他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请病假。想到图书馆的人说他身体不好,简阳不禁皱起了眉头。身体不舒服昨天还那样救她,他也太不注意了,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伤到。
  昨天他救了她后抱了她一会,又突然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了,让她在那楞了好久。回去后她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是:她要追他,要做他的女朋友。不是为了感激他而要以身相许,是自己经过昨天的事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她以前一直都在用各种理由反驳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不可能喜欢上那个自高自大、令人讨厌的冰块脸,但是事实上自己却喜欢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她认清了这个事实后,心里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并决定第二天就开始行动。按照爸爸的话说就是,他们简家人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自己想要什么就主动出击去争取。
  走了这么久也没见着一个人,就在简阳开始怀疑图书馆的人给她的地址对不对时,她看见了正在门前树阴下纳凉的刘老怪。简阳从路口走进去,笑着说:“爷爷,你好!”
  刘老怪审视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谁是你爷爷?”
  “呵呵,那叔叔。”简阳赶紧改口,现在有些老人家就是不服老。“叔叔,你好,我想问一下时在风是不是住在这山上啊?”
  听着被叫叔叔心里更加别扭,但刘老怪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问:“你找他?”
  “嗯,他是住在这山上面吧?”
  刘老怪狐疑地看着她,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找那个人找上门,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吧?但是看这个小姑娘的打扮也不像来找麻烦的。“你找他干什么?”他问。
  “我是他朋友,就是去看看他,到他家玩玩。他家还要往上走多远啊?”
  刘老怪又看了她一阵,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往上走不就知道了。”
  什么态度,是不是住在山上的人都有这个怪毛病,跟时在风一个风格。简阳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笑着说了声谢谢继续往上走,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瘆人的冷笑,还伴着一声凄惨的猫叫。简阳吓了一跳,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些恐怖画面,感觉身后好似有冷风吹来。她加紧脚步往山上跑,生怕刘老怪追上来把她捉住,又走了十来分钟,总算是看到了一栋老式别墅。别墅样式复古却不破旧,伴着悦耳的鸟鸣,在周围绿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幽。
  简阳还在五十米开外的时候,老黑就向时在风报告了情况。时在风正在给池塘里的鱼排练花样游泳,没理会老黑的报告。池塘里这些鱼活得太舒服了,每天吃了玩玩了吃,所以他要给它们找点事情做,让它们排练花样游泳,也增加下它们的观赏价值。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走到门口了。她现在停在门口了,她还站在门口,她在往里面看。”老黑对简阳的行动实时播报。
  时在风还是没理会,一边的辣椒到急了起来,它绕到别墅前面看到底是谁来了,看了后兴奋地跑回来,喊:“时在风,是个美女。”
  时在风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是美女,你才是美女。”
  “是个美女,门口的是个美女,我见过,这个美女我见过。”
  边上的几只小动物听见辣椒的话,也好奇地绕到别墅前面看。
  “我也见过,她叫简阳,我在背包里看过她好几次。”花椒兴奋地说。
  时在风听到是简阳,立马站了起来:“她怎么会来?”
  “她要摁门铃啦,她摁门铃啦。”老黑说。
  简阳摁下门铃,高兴地看着铁门里正蹲在草地上竖着耳朵盯着她的两只胖兔子想:看不出来,他还养了小动物。
  “你们几个干什么?还不快躲起来。”时在风喊。
  几个小家伙赶紧退回去找地方躲。时在风早就跟它们说过不能让人看到它们,来人的时候必须躲起来,但是刚才一兴奋全都忘记了。
  “她没看到我们,我们被草挡住了,她只看到了胖妞和肥仔。”花椒说。
  “谁叫你们平时吃那么多,长那么大的,现在被发现了吧。”辣椒带着老成的口气训斥两只兔子。
  “它们俩被看到没关系,你们几只老鼠不能被看到,还不快躲起来,回屋里把你们的东西收起来,叫麻婆豆腐也躲起来。”时在风从后门往屋里走。他想着还是正常一点从客厅门走出去比较好,也正好回去检查下老鼠们的东西收拾得怎么样。
  俏俏听话的在一边帮忙收拾东西,辣椒和花椒却赖着时在风:“我们可不可以不躲起来啊?我们现在是松鼠不是老鼠,松鼠应该在外面的。”
  “不行。”时在风一边清理东西一边答道。
  “为什么不行?要是我们在屋子里面没藏好被发现了,你不是更加不好解释为什么松鼠会在屋子里面,而不是在外面的树上。”
  “我们在屋子里面藏不好的。”小老鼠竟然威胁起时在风。时在风急着去开门,就答应了,但条件是躲在远一点的树上,不要被她看到。
  简阳摁了好一会门铃,没人来开门。“不在家吗?不是请病假在家休息吗?难道去医院了?”她嘀咕着又摁了几次门铃,终于看到时在风出现了。她笑着往前走两步喊道:“时在风,这真的是你家呀,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呢。”
  “你怎么来了?”时在风冷冷地问。
  “我来看你啊。”简阳举起手上的东西示意,“我去图书馆找你,他们说你生病了,我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自己请的是病假,于是赶忙意思意思地咳两声:“咳咳,没什么。”
  等了一会见时在风没有叫她进去的意思,她说:“你都不请我进去吗?我可是特地来探病的。昨天你帮了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时在风静静地看着简阳,不答话。一边的老黑却说:“你怎么不让她进去?她都等了这么久了,还特地买了东西。真是铁石心肠的人,你们人类说的坏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你真的不请我进去吗?”等不到时在风的回答,简阳委屈地低下头,把手上提着的东西递给他,“那好吧,我给你买了水果还有煲汤的材料,你记得自己煲一下,生病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冷血、无情、坏人,时在风你是这样的人。”老黑数落时在风。
  看到她委屈的样子,时在风有些不忍心了。看到她他很意外也很高兴,他不是不想让她进去,他都已经做好了让她进去的准备了,可是他知道他不应该让她进去,不应该跟她走得太近,对于他这种有秘密的人来说,跟他人走得太近对自己和对方都不是件好事。
  “坏人,时在风原来就是人类中的坏人。”老黑大声地吼起来,它要让其它动物也听到。
  时在风静静地看着简阳挣扎了会,最后无奈地轻叹口气,打开门:“进来吧。”
  简阳委屈的脸上立马绽出灿烂的笑,跳着跨进门里:“我刚看到有两只兔子,你还养了兔子啊?”
  “嗯。”时在风走在后面,抬头瞪一眼树上嘴多的老黑。
  “想不到你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还会养小动物,还是蛮有爱心的嘛。”简阳回过头笑着看向时在风,却看到了树上“五颜六色”的老黑,她兴奋地跳起来,“哇,好漂亮啊!是鹦鹉吗?你这还有野生的鹦鹉啊?唉,鹦鹉嘴巴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吧?是长着个样子吗?”
  “这也是鹦鹉的一个品种。”时在风投给老黑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它飞远点,然后转身拿过简阳手里提着的东西往里走。
  简阳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小得意了一下。“哎呀,它飞走了。刚刚一直听到有鸟叫,我都没在意,是它发出的吗?”
  “嗯。”
  “鹦鹉的叫声原来是这样的啊,以前只是看电视看过鹦鹉学人说话,都不知道它们叫起来是什么样子,想不到它们叫起来是这个样子,还挺好听的。”
  时在风带着她回到客厅,把东西放到桌上:“坐吧,我这只有水,不介意吧?”
  “嗯嗯,我喜欢喝水。”简阳坐在沙发上问,“他们说你生病了,有没有好点?吃药了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时在风递给她一杯水。
  “是不是昨天帮我的时候伤到的?”简阳接过他递过来的水。
  “我还不至于弱到对付那么一个人就把自己伤到。”
  “那是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
  简阳见他防备着她,不愿意说,于是说:“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没什么,路过,顺手而已。”时在风口是心非地说。他昨天明明是看情况不对不放心,特地跟过去的。
  简阳也不跟他计较,向后靠在沙发上说:“那好吧,那就谢谢你的顺手帮忙。”
  “哎哟,压死了,都要被挤扁了。”这时豆腐的声音突然从简阳靠着的抱枕后面传来。))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5 22:39:25
  ((时在风紧张地看向简阳身后,只见豆腐的一条尾巴都还露在抱枕外面,挣扎着摆来摆去,幸好简阳没发现,要是发现自己身后就藏了只大老鼠还不把她吓死。时在风见简阳还有继续往后挤的趋势,赶紧站起来,一手把她拉起来,一手提着煲汤材料,拖着她往厨房走:“你不是说要煲汤嘛,现在就去弄。”
  简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糊涂,但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感觉自己进步是神速。
  时在风把简阳推进厨房,又把厨房门关上,走回客厅。他掀开抱枕居高临下地看着豆腐。
  “哎哟,压死了,幸好我身体好,要不然被她这样一压,骨头都会被压断。”豆腐活动着四肢说。
  时在风不理会它的抱怨,说:“你皮痒痒了是不是?我不是叫你们躲到地下去吗,你怎么没去?”
  “我去了的,但俏俏饿了,我来给她拿吃的。”
  “俏俏的零食我已经让它自己拿下去了。”
  豆腐见拿俏俏当挡箭牌不行,又说:“我是受麻婆和俏俏的嘱托出来探情况的,她们说你第一次让女孩子进屋,不放心,让我出来看看。”
  “它们不放心?我看是你自己想出来看吧。豆腐,想不到你一个男的还这么八卦,你让麻婆怎么看得上你。”
  “真的是它们派我来的。”
  “那好,你现在可以去禀告它们,说我还没坏到随便欺负一个女孩子的地步。”
  “呵呵。”豆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它们怎么会担心你欺负人呢,它们是担心你,担心你被欺负。”
  “时在风,你这还有盐吗?盐罐里没有了。”简阳突然打开厨房门问。
  “还有,我找给你。”时在风把抱枕扔回沙发遮住豆腐,假装整理沙发,狠狠地对豆腐说:“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马上回到你老婆女儿那儿去,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还用力拍了拍抱枕。
  豆腐向来不是一只容易死心且听话的老鼠,八卦的心既然都起来了,那在还没见到主人公的真面目前就不会灭下去。时在风进厨房后,它没按照时在风的吩咐躲到地下,而是躲在正对厨房的一张桌子后面观察情况,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出来,自己却被桌上放着的跑轮给吸引了。这是时在风前阵子刚给三只小老鼠买的新跑轮,不但外观漂亮,玩法也比以前的那个多了,平时看它们在上面玩的挺高兴,自己一直都想尝试一下,但它一直被小老鼠们霸占着,它又不好意思去跟它们抢,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人也没有,谁也不会跟它抢。豆腐兴奋地爬到转轮里,刚想踩动,厨房的门却开了。
  时在风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僵在厨房门口,惊讶地看着转轮上的豆腐,想掐死它的心都有了。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简阳见到这只肥硕的家鼠后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尖叫的样子。豆腐愣怔地看了看突然打开的厨房门,又看了看门口的两个人,灵机一动,快速地转起转轮来。
  简阳走在时在风后面,看他突然呆住了,莫名其妙地从他身后探出个头,一眼就看到了跑轮上的豆腐。“哇,时在风,你还养了宠物鼠啊?”简阳兴奋地绕过时在风向豆腐走过去,“它个头真大,你养了多久了?一点也不像街上卖的那种,有点像家鼠,太胖了,你看这个转轮都快装不下它了。”
  “时在风,这小姑娘不错啊!”豆腐一边卖力地跑,一边干笑着想岔开话题。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时在风威胁地低吼。
  “哎呀,踩这个怎么这么费劲啊,累死我了,早上吃得又少,都没力气了。你赶紧带她出去,要是她看见我钻进地底下去一定知道我不是宠物鼠了。”
  “你还敢威胁我?”时在风跟豆腐说完,对简阳说,“你别看不起它,虽然它长得又丑又胖,但是力气大,可以转很久,它那一身肥肉不是白长的。”
  “能转多久?”
  “连续转一二十分钟没问题。”时在风说。
  “这么厉害,那我来计时,看它能转多久。”
  十五分钟过后,时在风看豆腐转转轮看腻了才带着简阳去了后院,说是带她去参观一下别墅。后门刚关上,豆腐就气喘吁吁的累趴在跑轮上,这是它这辈子干过的最累的活,在美女面前又不能丢脸、轻易放弃,只能硬撑着,现在它是头晕眼花,完全感觉不到四肢了。
  简阳兴奋地跑跳在后院的草坪上:“你这风景真好,这后面还有这么大一片草坪,还有池塘,好舒服啊。你一定住吗?进来这么久也没看到其他人。”
  “只有我一个人。”时在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答道。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环境还这么好,你也太会享受了。想不到你还是个土豪啊,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简阳回头笑着对他说。
  时在风没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她。
  “你看你笑起来多帅啊,以后就应该要多笑。”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四下里看了看,问,“兔子呢?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有两只兔子的,去哪儿?怎么没看到?”
  时在风赶紧给胖妞肥仔信号,让它们自己出来摆平它们闯的祸。两只肥兔子听到信号后乖乖的从大树后面蹦出来。简阳看到它们兴奋地朝它们走过去。
  “她朝我们走过来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反应啊?是蹲在这里不动,还是假装吓得四处跑?”肥仔问胖妞。
  “正常的兔子是怎么反应的?”胖妞问肥仔。
  “我也不知道啊,一般动物都会怕人,看到人靠近都会跑。时在风也说过看到生人就要躲得远远的,免得麻烦他救我们。可是现在时在风也在,这个人他认识,还是他叫我们出来见她的,我们还要不要跑呀?”
  就在它俩商量怎么反应之际,简阳已经小心地走到了它们身边,为了不吓着它们她特地把脚步放的很轻。她蹲到它们面前看了一会,然后指着胖妞转头轻声对时在风说:“时在风,这只白兔子身上怎么这么多小花啊,就像穿了一件花衣服,是你弄的?”
  “嗯。”时在风走近他们。
  “好可爱啊!”简阳试探着伸手去摸胖妞,见胖妞不闪躲,于是大胆地抚摸起来。“它们不怕我诶。好可爱啊,胖嘟嘟的,想不到你还会打扮它们。”
  时在风弯腰捏住肥仔的耳朵把它提起来。肥仔被他提的脸皮全都往上扯,大圆眼变成了斜长的狐狸眼,两颗大门牙凸在外面。
  “哎呀,时在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肥仔用力的蹬着腿。
  “可爱?哪里可爱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时在风故意打量着肥仔变形的脸,不理会它的挣扎。
  “哈哈,它肚皮上还有一圈白的,好特别啊,就像龙猫一样。”简阳抬头看着肥仔滑稽的模样大笑起来。地上的胖妞也被肥仔现在这副丑样逗得笑个不停。))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6 22:12:02
  欢笑声没有了,世界又停止了。
  时在风放开肥仔的耳朵,任它保持滑稽的模样悬在空中。他低头看了看正昂头大笑的简阳,笑起来的确挺好看,是个美女,难怪自己这个躯壳会喜欢她。不应该说躯壳,应该说另一个自己,一个活在运行世界里的自己,一个在运行世界里把停滞世界里的自己掩盖起来的自己。可是把自己当成两个个体分开好像也不妥当,毕竟在停滞的世界里,自己和躯壳是完全一致的,自己想行动的时候躯壳也在行动,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说自己一行动就分划成两个人,那个在运行世界里的躯壳就停顿在世界停止的那个状态。一定要去区分的话有点复杂,还很矛盾,所以也没必要去区分,不管是哪个时候的自己都是自己。
  这世界越来越像人为的了。这里的时间一片混乱,完全没有规律可寻。世界运行的时间和停滞的时间时长时短。停滞的世界里虽然没办法精确地计算时间,但从自己所做的事情大概估算得出,有时候停滞几天,有时候几小时,有时候就几分钟。运行的世界里,时间则时快时慢。有时候清楚地知道和看见自己按照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过日子,有时候又加快了进度,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几天,虽然知道那几天做了什么,但是却没有清楚看见自己按时间的分秒做那些事情,这时候的世界仿佛被人摁了快进,他不想看的情节一闪而过,然后又在他想看的地方正常倍速播放。
  他不相信真有“神”的存在,这么随意、混乱的世界也不会是神创造运行起来的。控制世界的这个东西先用“创世者”来代称,他完全随心所欲、毫无规律地运行着这个世界。他把时间过得这么随意,那他会不会哪天突然兴起,一下子把时间快进到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那自己这一生实际上就太短暂了。想到这时在风不禁皱起了眉,绝不能发生这样的情况,自己的一辈子不能就这样完了,必须把自己的生活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任这个“创世者”随意宰割。
  不知道现在“创世者”又“忙”什么去了,又把这个世界晾在了一边。时在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抬头看向树冠,看到从树枝上探出的两个小脑袋。他就知道辣椒和花椒不会那么听话。他现在真想把它俩扔得远远的,但是没用,就算扔的再远,等世界恢复了它们还是会回到这里,依旧像现在一样探出半个脑袋,看来它们俩注定要被简阳发现了。这个创世者还真会开玩笑,照这样的情形下去,自己的秘密首先就会被这个简阳发现。
  顾千一端着一杯水回到电脑面前,全家桶吃多了渴得很。现在简阳都跑到时在风家里去了,两个人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好,可是她怎么有种被抢了男朋友的感觉,每次写到时在风和简阳的感情戏心里就不舒服,不愿意去写,就像看着男朋友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别的女的一样。这怎么行,时在风是她的,她才不愿意把他让出去。顾千一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把思绪收回来。怎么能有霸占时在风的念头,太变态了,得打住。


  ((“哇!”简阳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赶紧压低声音,指着树上说,“松鼠,时在风你快看,树上有松鼠!”
  时在风转过头,看着树上的两只“松鼠”,咬牙说:“赶紧给我消失。”简阳幸好只是看到它们上半截没看到它们的尾巴,要不然又得跟她解释这是松鼠的另一个品种了。
  “时在风,她怎么到家里来了,以前不是在外面见到她的吗?”辣椒问。
  “马上消失。”时在风对它们怒吼道。
  “我们走了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放在桌上的松子还没有吃完呢。”辣椒说。
  “再不走的话你们以后都别想吃松子了。”时在风说。
  “哎呀,被我们吓跑了。”简阳看着爬远的“松鼠”,可惜地说。
  “我们进去吧。”时在风往屋里走。他必须把她带回屋里去,要不然待会再看到被涂得像贝壳的乌龟和会花样游泳的鱼那就更不得了了。
  “外面多好玩啊,我都没逛完呢,汤还没好,不用急着进去。我再看看有没有其它动物,你这里动物真多诶。”
  时在风没理她继续往屋里走。简阳看他那样,也只好翘着嘴巴跟在后面,但没过一会又高兴起来:“时在风,你这里好多小动物啊!这山上的小动物一直都这么多吗?早知道我就早点到这山上来玩了,这里风景又好,还有这么多野生动物。下次我们去山上野餐好不好?一定很有意思。”
  时在风头也不回地说:“不好。”
  “为什么呀?”
  “因为我们就在山上。”
  “我是说去山上别的地方,这山上应该还有其它风景也很不错的地方吧?我们到时候多带点食物过去,还可以喂小动物。这山上都有什么动物?有猴子吗?”
  两个人对坐在餐桌上喝汤,简阳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时在风问:“好喝吗?”
  “嗯。”时在风小声答应一声。
  “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以后天天煲给你喝。”
  时在风被她的话吓得呛了好大一口,咳了好一会才说:“快喝吧,喝完早点下山回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你昨天还帮我了,所以我决定以身相许啦。你要是现在不喜欢我的话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要是最后你还是不喜欢我而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我也会主动退出,绝不死缠烂打,让你们俩在一起。你看我是不是很明事理啊,有这么明事理的人做女朋友多幸运啊。为了让你自己变得幸运,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
  时在风继续喝汤:“快喝汤吧!”
  “你难道不想让自己变幸运吗?”简阳继续道。
  “我本身的运气并不坏,所以不需要。”时在风抬起头看着她说,既然不能答应就应该坚决地拒绝。
  “哎,好伤心啊,好难得鼓起了勇气表白,你竟然拒绝了我。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很好追的,不对嘛。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我会好好努力,争取做你的女朋友,让你变得更幸运。”简阳知道按他的性子突然跟他表白他绝对不会答应,所以也没抱太大希望,今天她只是通知他一声,顺便探一下他的口风。))


  运行世界里的时在风就是个傻子,这样说好像是在骂自己,但这是事实。时在风慢慢走向正从刘老怪门前路口走过的简阳。应该说这个创世者让运行世界里的时在风变成了一个傻子,有女孩跟他表白他竟然拒绝,拒绝的理由还是可笑的家族秘密,而且看他也喜欢她,至少创世者是这样给他设定的。放着这么好的女孩不要,难不成他想守着自己的秘密过一辈子,打一辈子的光棍?不过这个世界的创世者的确把他们当傻子,也把自己当傻子,任意安排所有人的一切。
  自从跳出停滞的世界,有了自我意识之后,时在风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就像一场游戏,一场他与创世者之间的游戏,他在暗,创世者在明。创世者虽然洞悉着世界的一切,却不知道停滞世界里他的存在。停滞的世界就像创世者的一个盲区,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创世者的盲区里光明正大地活动着。虽说像一场游戏,但是在这平顺的日子里时在风却不知道游戏的任务是什么。
  时在风走到简阳身边,看着她瞥向刘老怪那边不安的神色,又看了看闭目躺在躺椅上的刘老怪以及身边的那只绿眼花猫,顿时明白了刚才简阳走的时候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什么意思,一定又是这刘老怪在吓唬人。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老头,他自己阴森恐怖到算了,还把他也宣传得阴森恐怖,虽然这也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而且他也在外面魔化他,但是他也要懂得怜香惜玉呀,眼前这位姑娘按照创世者的设计是有可能让时在风摆脱千年单身、远离孤独终老的人。这老头就不能替他想一下,难道也要他像他一样一个人守在这林子里过一辈子?
  时在风把简阳的左手举到脸颊旁边,挡住刘老怪那边传来的怪异气氛,知道这样没用,但是看着心里舒服很多。既然创世者让她以不一样的方式出现在时在风的世界里,她就一定有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虽然现在时在风没什么表示,但是按照剧情的发展他后续肯定会跟这个女孩扯上关系,说不定这就是创世者给他安排的女主角。时在风想到这突然笑了起来。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就是时在风,但是猜测起创世者给时在风安排的命运时就像在猜测别人的命运一样,觉得很好玩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好像完全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就是一个不嫌事大的旁观者一样。
  按照被安排好的命运,遇见“命中注定”的人,做着早已被编排好的事,过着无法掌控进度的时间,真实的自己永远被禁锢在受控制的躯壳中,生活在运行的世界里,等真实的自己在停滞的世界里被放出来时,世界却停滞失去了知觉,自己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安排了,永远也表达不出真实的自己,活不出自己想活的摸样。时在风大步朝山下走去。在无知的情况下他会跟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和事物一样,一直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但是现在他既然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没办法再继续蒙蔽自己,要活就要活得明明白白。他突然找到了这场“游戏”的任务——摆脱创世者对他命运的控制,活出真实的自己。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7 22:04:22
  ((那天以后,简阳充分发挥了她直性子、厚脸皮的特点,对时在风穷追猛打,短短的几天,图书馆里的人都知道了平时沉默寡言、性情冷淡的时在风有了女朋友,这个看着闷声不吭的人倒是个有福气的,女朋友漂亮能干,对他体贴入微,每天来图书馆看他,给他送汤送药。馆长老周知道简阳的存在后更是高兴,专门找到简阳聊天。
  那天,简阳正趁着等时在风的空挡,坐在图书馆一角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绘画集。老周笑眯眯地走到她身边,俯身小声说:“你好,你是简阳吧?我是图书馆的馆长,老周。”
  听到“馆长”两个字简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上次借的那本不小心被自己撕破一页的书被发现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还是馆长亲自出马,这下惨了,可是那也不能怪她呀,那本书本来就很破旧,她稍微用力一翻,那一页就被撕烂了,而且自己也把撕破的那一页粘好了呀,粘得比原来的还要牢靠好几十倍。
  简阳心虚地抬起头看向老周:“呵呵,你好,有什么事吗?”
  “想跟你聊聊,去我办公室说吧,这里不方便说话。”老周说完做出请的姿势。
  简阳捧着书胆战心惊地站起来,心里一片翻腾:还要去办公室,这么严重?这下完了,损坏书籍应该是几倍赔偿就可以了吧,不会严重到把自己赶出图书馆,以后再也不许进来的地步吧?时在风又没在,怎么办?他怎么还在忙啊,快点出来救人啊,要不给他发条消息告诉他。
  简阳悄悄地掏出手机准备给时在风发消息,刚划开屏幕,老周突然笑眯眯地回过头看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勉强地裂开嘴,算是回了个笑。
  他后面长了眼睛吗?难怪能当上馆长,果然不是一般人,一脸伪善的笑,阴阳怪气的。给时在风求救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自救了,不管他说什么自己打死也不承认,图书馆每天这么多人,自己不承认他能怎么样,总不能把她抓起来。简阳想到应对的计策后底气足了很多,直了直腰杆。
  进了办公室后,老周把门关上,指着一旁的沙发说:“来,请坐。我就直接叫你简阳吧,叫简小姐显得生疏。”
  “呵呵,可以可以。”简阳口头上这样答应着,心里却想:这馆长还真会装,先打温情牌,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让人防不胜防,一定要挺住,不能被他打败,待会不管他问什么回答都是不知道。
  “你是小时的女朋友?”
  “不是!”那边话音未落,简阳就干脆地把心里强调了无数遍的否定词说了出去,说出去后发现不对,话题没按自己设想的来。“啊?”
  “就是时在风。”老周提醒她。
  时在风也要被自己连累了,不至于吧,就一本书而已,不用闹这么大吧,而且完全不关时在风的事啊,不能害了时在风。简阳心里嘀咕着,不敢答应。
  “小姑娘,别怕,我没有恶意。”老周看她拘谨的样子大笑起来,递给她一杯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我只是想聊聊小时的事情。馆里的人说小时终于有女朋友了,我还不相信。小时是个好青年,就是平时话少一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这也没什么,每个人性格不一样,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就是喜欢清静。我看喜欢清静挺好的,我就喜欢清静,做自己想做的事,多好。这样的人踏实,靠得住。”
  “是啊,挺好的。”怎么夸起时在风来了,简阳被老周的话说糊涂了,摸不清他的方向,难道他是想走迂回路线?
  “我看的人不少,看人还是看得很准的,小时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在图书馆两年多,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没多说一句,工作能力相当强。他学历高,工作经验丰富,愿意放弃外面的高薪回家乡来发展真的是难能可贵。面试他的时候我都不敢让他进来,不是他不好,是他太好,我怕我们这个小庙容不下他,但是想想他既然是想回来为家乡的社会教育做贡献,就应该尊重他这个选择,而且我这正好缺像他这样的人才。我还真没看错人,进来后小时并没有因为馆里工作琐碎就懈怠,而是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只要工作忙就主动加班,熬夜也要完成工作。”说到时在风老周就有说不完的话,他一直深深地记得时在风面试时慷慨激昂的誓为家乡社会教育事业鞠躬尽瘁的陈词。
  “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听到有人这么夸时在风,简阳心里觉得很自豪。
  “哎,多好的一个人,就是身体不好。一定是以前光顾着工作没注意好身体,平时看他一个人也挺孤单的,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现在好了,有你在他身边就好了,以前我就想给他介绍,跟他说了好几次,每次都被他回绝了。”老周喝口水继续说,“哈哈,简阳,你别嫌我管的宽,作为馆长应该关心好馆里的每一个人。小时身体不好,平时还真得辛苦你多照顾照顾他,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得到的我一定尽力帮。”
  话题跟简阳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也让简阳松了口气,她笑着说:“馆长别这么说,照顾他是应该的,平时还劳烦你费心了。”
  等简阳抱着书从老周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她着实佩服老周的能说会道。他的话题一直没绕开过时在风,各种为时在风说好话,好像生怕她不知道时在风的这些好会离他而去一样。
  时在风已经忙完,坐在刚才简阳坐的位置上看书。简阳坐到他旁边,双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声说:“你猜我刚才见谁了?”
  “老周。”时在风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
  “不想知道馆里的人也会让我知道。”
  “嘿嘿,不听他夸你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还有那么多好,又是鞠躬尽瘁,又是为家乡社会教育事业做贡献,你还蛮无私的嘛。”简阳故意取笑他。
  “嗯,还好,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时在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但是很可惜某位社会主义接班人身体不好,老是生病请假。现在我得到的任务是要好好照顾这位社会主义接班人,也间接地为家乡的社会教育事业做贡献。所以我们去吃饭吧,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了。”
  他们俩走到图书馆门口,馆里的一位同事跟时在风打招呼:“小时和女朋友吃饭去啊?”
  “对啊。”没等时在风说话,简阳先答道。
  “你就不能矜持点?”时在风对简阳说。
  “你都不谦虚我干嘛还要矜持啊!再说了我矜持你就答应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不可能吧,既然不行那矜持有什么用。”她现在这个女朋友身份可都是她自己靠不矜持争取来的,从决定追他开始,只要一有人问她是不是时在风女朋友她就会抢在时在风前头回答是,刚开始时在风还会纠正,到后来他都懒得纠正,让她去说,这正随了她的意。
  “时在风,你身体到底哪里不好啊?听老周说你身体特别弱,多病缠身,但我问他具体是什么病他又说不出个什么。你到底那里不好啊?”
  时在风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你就告诉我嘛,我不会嫌弃你的。知道你哪里不舒服我也好知道怎么照顾你,把你调养好呀。”简阳追着时在风问,“是脾胃不好?从小就体质弱?我看你上次咳嗽,是肺不好?你就告诉我吧,我一定不会嫌弃你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8 22:08:35
  顾千一一个后仰躺倒在地上,皮蛋见了赶紧跑过去躺在她身边。写到这她突然不想写了,小说里男女主角有了进展,故事正一步步地发展成熟,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她高兴之余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感觉丢失了什么东西。她伸出一只手摸着皮蛋喃喃自语道:“皮蛋,我一手塑造的好男人被简阳给抢走了。”
  小说前面大篇幅地写男主和小动物之间的故事,在朱可可的一再催促之下才慢慢把女主提上日程。顾千一很享受男主跟小动物在一起的生活,就好像自己也在小说里面,跟他们一起吵嘴、一起聊天、一起吃东西、一起玩各种花样,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单纯而美好,像一片世外桃源,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他们。他们本来可以过得很幸福,可以一直都那样生活下去,可是她写的是另一个大纲的小说,不是男主和动物们的生活日常,而是建立在这些基础上的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故事,所以她不得不把女主加进来。她总是觉得女主是多余的,横亘在她与男主、小动物原本开心的生活之间,所以一直回避她,不想让她出现。现在女主一步步紧逼,马上就要把时在风抢到手了,他们原有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要结束,她要彻底成为他们世界里多余的人了。这种原本在局里最后被踢出局的感觉很不好,就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个新来的霸占了,霸占的人还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好像你这个被踢出局的才一直是多余的一样。
  “哎呀,我这是疯了吗?”顾千一突然坐起来,伸手去揉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真是有病,那只是小说里的人物啊,干嘛这个样子。一定是太久没见真实的同类,有点神志不清走火入魔,都不把自己当人看了。皮蛋,你说是不是?”
  皮蛋抬起尾巴摇了摇。
  “一定是这样。不行,我得出去晒晒太阳见见人,不能像武侠小说里那些练武功的人一样走火入魔,最后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男不男女不女的。”顾千一爬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对皮蛋说,“一定是自己太久没见着男人了,才会出现时在风被简阳从我身边抢走的错觉。真的是病得不轻了,还失落?我看自己这是寂寞了,一个自己小说里虚构的人物而已。我要先出去逛一圈,往人多的地方挤,多看点人,晚点再约学长出来吃个饭,上次他帮忙送特产过来就说要请他吃饭的,特产吃完了饭都还没请,那特产你还吃过呢。今天下午你就好好地在家看家,我可要一个人潇洒去了,吃吃喝喝玩玩,看看帅哥美女,好好地感受下真实的人间烟火。去帮我把另一只鞋拿过来。”
  皮蛋听到指令马上跑去阳台把另一只鞋叼到顾千一面前,这是它最能听懂最会干的一件事,没枉费顾千一一遍遍的教导。
  下午请桓宇吃了饭后,桓宇说要送她回来被她拒绝了。她可不想再闹上次那样的笑话了。第一次见面那王奶奶就像查户口一样盘查了一番,要是这次再被她看到他送她回去那还了得,估计都要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了,老一辈的世界你永远无法理解。食物果然是拯救一切负面情绪的良药,吃饱喝足后满满的都是心满意足,哪里还有半点出门前的空虚。吃饱了脑子也灵活起来,顾千一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脑子里不断地冒出各种荒诞的场景。
  她自己塑造的时在风,集所有男主该有的优良品质于一身,那么好的男人就这样被简阳轻而易举地抢走了,太便宜她了。要不把故事大纲给换了,女主也换了,换成一个玄幻人妖凄美爱情故事,女主换成一只小动物,跟时在风朝夕相处,渐生爱意,然后幻化成人型,与时在风经历各种磨难和误会。这样的话他们两个生小孩不就是跨物种杂交了,那得选个好看点的动物。有点像《白蛇传》,要是《白蛇传》的话那时在风就是许仙,电视里的许仙可是女扮男装演的,他没有那么娘气吧?时在风要是变成许仙那副打扮一定也不差,至少表面上看还是高高帅帅,斯斯文文的。他要是变成许仙的话应该还要让他身怀绝世武功,手持一把绝世好剑,长发飘飘,身穿一袭白衫帅气地立在峰顶,这样的话又变成武侠小说了,那就是武侠玄幻人妖凄美爱情故事。他的性格还蛮适合做一个淡泊名利、退隐江湖的武林高手的,每天在深山老林里砍砍柴、打打猎、喂喂鸡鸭、种种菜。这样过着像原始人,要做原始人那得不穿衣服,每天光着膀子露出八块腹肌,腰间随意地绑一块兽皮,手上拿一根长棍四处晃荡,还得披头散发,头发不用太长,过肩一点,枯燥蜡黄地向四周散开。
  想到这顾千一笑出了声,坐在边上的大叔瞟她一眼,无声地投来‘神经病’三个字。顾千一不好意思地赶紧收住笑,把头转向窗外。
  回到小区,不出所料地遇见了大妈奶奶们。王奶奶老远看到她就喊道:“小顾你回来啦,快回去看看吧,皮蛋叫了一个下午了。你出去了,把它锁在家里多可怜啊。它一个下午都趴在阳台上探着个脑袋在盼你回来,你赶紧回去看看。”
  皮蛋什么时候这么粘她了?还在阳台上探头盼了她一个下午?顾千一好奇地上楼,打开门,叫了皮蛋几声,没见到它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只听到它嘤嘤的叫声。“皮蛋,你不是盼着我回来都盼了一个下午了吗?怎么不出来接我?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哦,皮蛋。”顾千一放下手里的东西,循着声音望去,看到落地窗外皮蛋不停摇摆的尾巴和屁股,头还伸在阳台外面,“还把头伸在外面干嘛,快进来吧,我都回来了。”
  皮蛋没动,反而大声地吠起来。
  发现不对劲的顾千一走过去,扯了扯它,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头竟然被卡主了。傻了吧你,这下有你好受的。平时让你学乖点不学,现在自讨苦吃,把自己作成这样了吧。我还真以为你这么热切地盼我回来盼了一下午呢,还害得我自作多情地在心里内疚了好一会,原来是头被栏杆卡住了。”
  “汪汪。”皮蛋尽力扭头看她。
  顾千一笑了好一会,拿手机给它各个角度拍了照,然后才半跪在阳台上,帮它把头拿出来。“别乱动,可能有点疼啊,但是不许咬我,要是咬我我马上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她一边弄一边给皮蛋唠叨教训,费了好一番劲才把它弄出来。她还真是佩服它,真好奇它是怎么把头卡进去的。皮蛋重获自由后抖了抖全身,撒欢地跑起来,在那里卡了一下午可把它憋坏了。顾千一把吃的放到食盘里递给它,高兴地说:“皮蛋,我可以把你刚刚做的那件糗事写进小说里诶,就写肥仔或胖妞在逃出去玩的时候被门给卡了,然后被下班回来的时在风好好的教训了一番,怎么样?哈哈,我太聪明了。多吃点,以后你可以多干点这种糗事,好给我提供素材。我也不让你白干,你办成一件我就请你吃顿好吃的,可以吧?”
作者:车牌天天fu 时间:2019-04-08 22:13:44
  出现这样的问题,谁只过?哎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09 22:18:31
  ((“时在风回来了,时在风回来了。”时在风人还没出现在视野,老黑就已经叫嚷起来。
  “肥仔,时在风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出来了。”胖妞蹲在肥仔旁边说。
  肥仔不自在地扭动着腰。它已经卡在铁门缝里半天了,现在是极其的不舒服。今天本来高高兴兴地打算像往常一样跟胖妞溜出去玩,但是为了向胖妞证明自己这段时间不但没胖还瘦了,于是没有走寻常路,而是选了一条窄一点的铁门缝,结果就是卡在这半天,出不去也进不来。它为了挣脱,身子不断地扭来扭去,反而被勒得更疼。
  “时在风快看,有只兔子被卡住了。”老黑幸灾乐祸地对正从自行车上下来的时在风说。
  时在风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走到肥仔面前,无语地看着它。他离老远就听见它们叫唤了。
  胖妞蹿出大门蹦到他脚边说:“时在风,你快把肥仔弄出来吧,它都已经卡在那里半天了,卡着很疼的。”
  “疼吗?”时在风问肥仔。
  “呵呵,还好,还好。”肥仔不好意思在胖妞面前示弱。
  “嗯,那就好。”时在风推着自行车绕过它往里面走。
  “你不把它弄出来吗?”胖妞着急地问。
  “它说它不疼,那就没必要出来了。”
  看着就要往里走的时在风,肥仔急了,赶紧喊:“疼,很疼。”
  “它说很疼。”胖妞帮肥仔补充。
  “嗯,疼也好,自己做的事情就是要学到点东西,不能白做了。”时在风还是往里面走。
  胖妞追上去跟在他后面:“它被卡在门里也能学东西吗?卡在门里能学到什么?它学到东西你就把它弄出来吗?要是什么都没学到怎么办?你还是直接把它弄出来吧,它比较笨,学东西慢,一个下午都没学到东西。”
  “那就没办法了,不勤快还吃得那么胖,它要出来就只能等它自己瘦了从那门缝里掉出来了。”
  “我也说它胖了它还不信,还要证明给我看它瘦了,结果就卡在那个缝里了。”
  肥仔卡在那里头也扭不过来,只能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你能不能想想其它的办法把它弄出来,它要瘦下来得好多天,今天这么晚了,天都要黑了。”胖妞说。
  “你要先去问它学到什么东西没?”
  “好,我让它赶紧学。”胖妞撒开腿往肥仔那里蹦。
  时在风刚踏进客厅就听见辣椒从窗台那边传来的声音:“时在风,今天肥仔想偷跑出去玩被门卡住了。我今天表现很好没有出去玩,是不是可以多吃一份瓜子?”
  “我今天表现也很好。”花椒说。
  “但我今天只多出一份瓜子,怎么办?”时在风坐在沙发上。
  “辣椒骗人,它今天的表现不好,它想抓池塘里的鱼。”花椒检举说。
  “花椒才骗人,它今天把你房间里的一个汽车模型弄坏了。”辣椒说。
  “它把抱枕咬了一个洞。”“你咬了仙人掌。”“你抓花了地毯。”两只小老鼠一边互相揭短一边扭打在一起。
  “既然两个表现都不好那今天就都没有瓜子吃了。”时在风知道它们俩的性子,“表现好”这三个字跟它们根本搭不上半点关系,几句话就可以让它们把对方揭露出来。时在风坐在那边嗑瓜子边看它们打架,时不时还从旁指导一下。
  胖妞从门外蹦进来说:“时在风,肥仔说它已经学到东西了,让你去把它弄出来。”
  “这么快,那还不算笨。”时在风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往外走。辣椒和花椒见他出去了赶紧跑过去抢他放在桌上没吃完的瓜子。
  肥仔看时在风手里拿着剪刀,好奇地问:“剪刀可以把我弄出来吗?”
  “这要看你学到什么了,学到的东西好,不用剪刀就可以把你弄出来;学到的东西不好,那只能剪了你半身的毛,缩小你的体积才能把你弄出来。这之前你得先决定好是剪掉上面半截的毛还是剪下面半截的毛,剪掉上面半截的话就像光头一样,剪掉下面半截的话又有点像没穿裤子,光着屁股。”
  “肥仔,你还是剪掉上面半截变成光头吧,要是剪掉下面半截光着屁股多不好意思啊。”胖妞给肥仔出主意。
  肥仔脑袋里想着剪掉上面半截和剪掉下面半截的样子,都不好看,看来自己这次得好好认错才行了。“我先说我学到的东西,也许我学得好就不用剪了。”
  “好,那你说说你卡在这这么久学到了什么?”时在风说。
  “我不该偷偷跑出去玩,不该鼓动胖妞跟我出去玩,外面太危险了。我也不该在铁门这里穿来穿去,就算穿也要选个适合自己不被卡住的地方穿,我说得对不对?”
  “还有以后不能吃那么胖,你就是因为胖才被卡在那的。”胖妞说。
  “嗯,很对,决定好要剪哪半边了没?”时在风蹲下来,把剪刀搭在它头上。
  “你不是说不用剪刀也可以把我弄出去吗?”
  “但是你刚说的那些教训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剪哪边?不说的话我就按我自己的意思剪了。”
  “时在风,有人来啦,那个凶老头来了。”老黑在树上报告。
  时在风停下比划剪刀的动作,看向正往上走的刘老怪。胖妞往时在风身边靠近两步。肥仔长舒一口气,高兴地说:“救命恩人来了,上次就是他救了我们,这次他一定也会帮我的,不用剪毛啦。”
  “好啊,你可以向他求救试试,不过他可能听不懂你说的话。”时在风说。
  刘老怪看着他们,眉头皱了起来:一个大男人把一只兔子夹在铁门缝里玩,手上还拿着把锋利的大剪刀吓它,被夹住的兔子吓得不停地挣扎,另一只兔子被吓得缩在一边战战兢兢,动都不敢动,而这个行凶者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刘老怪没好气地哼骂一句:“像什么话!”快步走过去后又退回来,严厉地大声质问时在风,“你拿着剪刀干什么?
  胖妞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跳过去贴着时在风裤腿,老黑也被他的声音吓得飞起来。时在风安慰地摸摸胖妞的头对刘老怪喊:“喂,怪老头,你那么凶干什么?兔子都被你吓到了。”
  “叫谁呢,臭小子,怪老头是你叫的?兔子到底是被谁吓到的?把兔子卡在大门里玩像什么话,它们就是用来这么糟践的?”
  也难怪刘老怪会误会,时在风现在的样子的确很像在虐待动物。“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把它塞到门缝里了?也就干过这事的人才会想得出这么变态的事情。”
  “自己做了还说别人,敢做不敢当,它难不成还自己跑到门缝里把自己卡在那里?你拿着剪刀干什么?难道是想把铁门的铁杆剪断了放它出来?” 刘老怪嘲笑地说。
  “我拿着剪刀很奇怪吗?你手上还拿着刀,这才奇怪呢,天都快黑了还拿着刀到处走。”
  刘老怪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砍柴刀,这刀是他拿着以防万一用来开路砍灌木树枝的。经常往山里跑,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不管能不能用上都会带着一把砍柴刀。“我拿刀就是防着你这样的人做出一些不像话的事情。一个人住在山上面,守着栋老房子,又不跟其他人来往,现在还虐待动物,像什么话。”他一直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而且是越大越不对劲,以前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正碰上了,不管不行。
  “那照你这样说我也要防着你了,你也一个人住在山上面,守着栋老房子,又不跟其他人来往。”时在风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刘老怪。
  刘老怪想想他说的也对,但是嘴上不能输:“把兔子还给我,这兔子是我上次救的。”
  时在风轻松地把肥仔从铁杆中间捞出来,这老头既然认为他在虐待兔子那就随了他的愿。“不好意思,家里人多,两只兔子也就够吃一顿,没多余的。养这么大了也该吃了,回去就把皮给剥了。”说完提着肥仔往里面走,胖妞快步蹦到前头,生怕自己走在后面被刘老怪抓走。
  “臭小子,把我的兔子还给我。”刘老怪还在后面喊。))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0 22:12:13
  ((又是可以心安理得的好好享受生活的周末,时间正对,阳光正好。时在风戴着墨镜,躺在后院大树下面的躺椅上,吹着凉爽的风,听着欢快的音乐,恍若在海边度假一般。对他来说,场地不重要,心情最重要,心情对了就是在马路边上他也能摆出一副度假的姿态。
  作为昨天想偷跑出去的惩罚,肥仔被安排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一个星期,现在它正来回地在各个开关之间奔跑,浑身被淋得湿透。开始它还故意淋湿跑去时在风面前装可怜,说自己被淋湿了会感冒。时在风却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条干毛巾举在手里,说淋湿了没关系,他可以帮它擦干,感冒了也没关系,他可以给它买感冒药。看着肥仔重新蹦向开关的失落背影,他还不忘记“关心”地问它一句现在要不要帮它擦。小老鼠们看时在风躺在树下那么舒服,便硬拉着麻婆豆腐去树下野餐。现在麻婆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和豆腐进进出出地张罗野餐的东西,辣椒和花椒在一边打成一团,俏俏安静地躺在躺椅的扶手上跟着时在风听歌。胖妞躲过了一劫,时在风没有惩罚它,现在正捧着时在风特地给它们做的磨牙棒打瞌睡。池塘里的三只乌龟也爬出了水面,躲在树阴下面纳凉,一只小龟直接爬到了大乌龟的背上。
  “耋耄,你有多久没洗澡了?”时在风突然问最大的那只乌龟。
  按人类的话说,耋耄是看着时在风长大的。时在风刚开始学走路的时候,它是他的学步车,他每次都趴在耋耄背上跟着它一步步地慢慢挪步子;大一点了,它就是他的凳子,每次玩累了他就会吐字不清地喊“diangmang”,这时耋耄就会迈着它不紧不慢的步子爬到他身边让他坐在它身上休息;再大一点,它就变成了他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玩具或放在水里的垫脚石。有一次他在《西游记》里面看到唐僧坐着乌龟渡河,就跑来要它带他渡池塘,因为这个要求没满足他,他一连生了好几天闷气。
  耋耄知道他想说什么,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转过头,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百岁,你趴在它背上发现了什么?”
  正趴在耋耄背上的小乌龟百岁伸长脖子四下张望:“今天的风换了方向,还有今天的太阳比昨天大。”
  “难道你没闻到你耋耄爷爷身上的味道吗?我隔这么远都闻到了。你们也没闻到?”时在风问辣椒它们,“人的嗅觉跟你们动物的差别有这么大?动物的嗅觉不是应该更灵敏吗?”
  百岁把鼻子贴近耋耄仔细地闻了闻:“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我也没闻到。”另一只小乌龟长命说。
  辣椒站直身子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说:“噢,我闻到了,是炒米的味道!妈妈,你把炒米拿过来了?”说着欢快地跑到麻婆身边。
  “它刚刚才洗了澡出来怎么会有味道。”长命说。
  “跟你们有物种代沟,你们乌龟是不是认为只要从水里出来就是洗澡?”时在风说。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有多久没给我们洗澡了,我们又没办法像你一样拿着刷子刷。”耋耄说。
  “好吧,看来还是我的错。但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养活你们这么一大群很辛苦的,白天在外面奔波劳累,晚上回来还要给你们处理各种矛盾纠纷,又要给你们好吃的好喝的,还要把你们伺候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不容易啊。你们俩快去帮我把放在客厅桌上的那瓶饮料拿过来,你们时在风哥哥我干了一个星期的活累得不想动。”诉完苦的时在风对两只小老鼠吩咐道。
  “呵,哥哥。”老黑头朝天,冷不丁的轻蔑地哼一句。
  时在风瞪它一眼,对辣椒花椒喊:“你们还不快去。”
  两只小老鼠赶紧相互追赶着往别墅里跑。十多分钟后,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弯路,它们终于把那瓶饮料推到了时在风面前。
  时在风拿起饮料,看着它们气喘吁吁的样子,说:“我是不是应该养头大点,能干重活的动物,比如说狗?这样以后这么重的活就可以交给它了,你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不用养狗,等我们长大了就变成大动物了。”辣椒说,它可不希望家里面有一条凶神恶煞的狗走来走去。
  “但是你们这样很辛苦啊。”时在风说。
  “怕它们辛苦你就自己去拿。”麻婆说。
  时在风装作没听见。辣椒怕妈妈的一句话招来一条大狗,赶紧又说:“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我们可喜欢干这些了。”
  “对,不辛苦。”花椒说。
  “那就好。你们快去多弄几片叶子、草什么的把耋髦爷爷给盖上,他喜欢阴凉的地方。”
  耋耄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再看看在它边上忙活开的两只老鼠,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耋耄,你冬眠都睡了一个冬天了还没睡饱?告诉你吧,在你冬眠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想把你弄醒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担心你这个从我爷爷那传下来的寿星折在我手里了,所以你也帮我争口气活久一点。”时在风见耋耄没说话继续说,“老鼠不是你们乌龟的天敌吗?现在两只老鼠就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你就一点都不害怕?还是跟老鼠待得太久了,你们的本能都丢失了?那我现在这样把你们养在一起是不是已经违背了你们动物界的一些规律,你们的物种进化会不会也会被改变?突变出一些原来没有的基因?豆腐,你现在见到它们有没有想去咬它们的冲动?”
  正在一边偷吃炒米的豆腐突然听到时在风提起它的名字吓了一跳,赶紧把嘴里的炒米咽下去,转过头讪讪地说:“呵呵,我们老鼠还是很和善的。”
  老黑在树上“喳喳”地干叫了几声,像是在回应豆腐的这句话。忙活了一早上的肥仔耷拉着耳朵、精疲力尽地蹦到时在风脚边。时在风拿毛巾裹住它,把它抱到腿上给它擦湿透的毛。“怎么样,好玩吗?”他问。
  “好累啊,我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
  “还知道累,那还好。忘记告诉你了,后门边上有一个总开关,其实只要控制那一个开关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肥仔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时在风,那只猫又来了。”老黑站在树上报告情况。它说的“那只猫”就是刘老怪养的那只老花猫——花子。从一次无意中看见时在风跟动物们聊天之后,它时不时就会跑来趴在墙头观察。刚开始它认为所有人类都可以像时在风一样跟它们交流,刘老怪也可以,于是回去后对着刘老怪一阵叫唤,最后没换来刘老怪的回答,却换来了刘老怪的责骂和一整条鱼。刘老怪认为是太久没给它开荤了,所以它才会对他不停地吼叫来发泄心中的不满。花子不死心,几次尝试之后刘老怪不但没开窍,鱼也没了,只剩下责骂,还说它得寸进尺,嘴越吃越叼,到最后把它关在了门外。现在花子已经完全放弃了刘老怪,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它时不时地跑来观察时在风他们。它现在正趴在别墅围墙的墙头,眯着眼睛观察着时在风和动物们的一言一行。
  时在风给肥仔擦着水,头也不抬地说:“没关系,它要看就让它看吧,反正它也没人可说没地方告状。它那样憋在心里更难受。”))


  时在风从躺椅上站起来,伸着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日子过得还真不是一般的舒服,每天上班做着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下班后又有一群天真无知的小动物围在身边嬉闹,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忧心,丰衣足食,也不用为生活发愁。创世者是不是也太偏袒他了?
  他走过去掀开辣椒它们盖在耋耄身上的树叶。时间停顿,空气也停滞了,隔这么进的距离也闻不到它身上的味道。他不知道他记忆里跟耋耄相处的种种是自己亲身经历、一步步走过来的,还是创世者的一笔带过。他记得耋耄伴着他长大,他伴着耋耄变老。耋耄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取的,反正从爷爷那里知道它叫耋耄。刚开始识字的时候他还对耋耄这个名字怀疑过,他觉得爷爷他们对它的名字误会了,它其实应该叫“老老至毛”,他们为了显得自己有文化硬把它叫成了耋耄。他把他的这个想法告诉了耋耄,耋耄问他两个名字从外形上看起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他说也没什么不一样,耋耄就说既然一样那名字就还是一样的,还告诉他要学会用眼睛去看东西。去外地上学后,他担心没有他在身边它会寂寞,就去山上的小溪里逮了两只小乌龟给他作伴,嘱咐它要好好地养着那两只小乌龟,平时有吃的分它们一口,有睡的地方分它们一角,那是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抓到的。
  的确有段时间没给它刷澡了,时在风捧起耋耄去池塘里给它刷澡,走了几步才想起现在洗了也没用,等世界恢复了它又会变回没洗的样子。他随手放开耋耄,任耋耄悬在空中。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找同盟者,也就是跟他一样能在停滞的世界里活动的人或物,有几次他靠自己的双脚走的还挺远,但是这么多次下来,除了多看了些停顿的画面,并没有其它的收获。他一路走过去就像一句古诗形容的“人在画中游”。现在他已经放弃了那个计划,与其那样劳碌奔波的四处瞎逛,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挣脱创世者的束缚,让自己也能完全自由地在运行的世界里行动。可是怎样才能摆脱这束缚,挣脱出去呢?
  自己从停顿的世界里挣脱出来靠的是自己的思想,思想一点点强大,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使得它对自己的控制力大过创世者对自己的控制力的时候,自己也就自由了。要在运行的世界里摆脱创世者的控制靠思想行不行?要是行的话这个临界点又是什么?该怎样去达到?停顿的世界属于创世者的盲区,现在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叛变就更加困难了,而且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大到那种程度?心中不停地念“我要自由”?只要是真实的自己想干的事就一味地钻牛角尖,不断给自己暗示增加执念?
  时在风漫步在草地上,思考着。在停顿的世界里,他更多的是静静的思考,不太愿意说话。这世界太安静了,自己说出的话就像一丝光投进黑暗幽深的虚无里,只会把周围衬得更加黑暗。待得久了,寂静都变成了可怕的死寂,有时候让他很烦躁,又有些无助,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放逐了,世界运行时被放逐在一个受他人控制的躯壳里,世界停滞时被放逐在这看似五光十色却像纸一样惨白无力的空洞里。被安排的命运过得是很舒服,被安排的世界也很美好,但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甚至活在运行世界里的自己也不是真的自己。他想快点摆脱这种现状,他想过自己真正的生活。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2 23:00:50
  送走顾千一他们后,张丽长舒一口气,拿起电话打给顾毅民。
  “喂,丽丽啊,怎么样?”没等张丽开口,顾毅民就迫不及待地问。
  “姑父,你以后放过我吧,别再整这些了,累死我了。”张丽抱怨道。前几天顾毅民突然打电话给她,让她以她的名义安排一个饭局,请顾千一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的吃饭,但是必须装作她跟那个男的是好朋友,他的出现是理所当然的,不能让顾千一发现不对劲。顾毅民也没有瞒着她,直接跟她说了想帮顾千一相亲的事,还说了自己前两次的惨痛经历,让张丽为了她姑姑的安心,为了她表妹的幸福一定要帮他。张丽在他的苦苦劝说之下不得不答应下来。这顿饭吃下来真的是把她累的够呛,又要表现得自然不能露馅,又要给他们找话题寻共同点。她也是头一次见这个男的,一点都不了解,为了圆这个谎,她还把她男朋友拉过来撑场面,幸好顾千一头脑简单不喜欢多想。
  “怎么样,怎么样?”
  “你就那么想嫁女儿啊?”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顾毅民催促她。
  “男的还可以吧,但是至于一一觉得他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你得自己去问你的女儿了。”
  “他们谈得来吗?都聊了些什么?”
  “额,你比姑姑还姑姑。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在我的推波助澜之下,他们发现了彼此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爱好,聊得还挺开心,互相加了好友,以后的事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哈哈,那就好。丽丽这次你立了大功,真是太麻烦你了。下次回来到家里来玩,让你姑姑给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倒算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找我帮这种忙就好了。”
  顾千一站在公交站台等公交,一边听着身边的男生侃侃而谈,一边想:表姐男朋友的这个朋友还真能说,长得也不错,人也挺好的,刚刚一定要帮自己打车回去,不过幸好自己坚持坐公交,要不然第一次见面就欠他一个人情多不好,虽然说是未来表姐夫的铁哥们,但也不能太不见外了;今天还真是划得来,在表姐那里蹭顿饭还能认识一枚帅哥,这件事充分说明人还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不能太宅;时在风要是也不那么宅在家里只知道跟动物们厮混,嘴巴再甜一点,一定也会很讨女孩子喜欢吧,要是那样的话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同时被十几个美女狂追,美女之间争风吃醋各种宫斗,一些男的也被他的魅力吸引,加入这场宫斗?不过男的还是比较吃亏啊,女的可以用“我怀了你的小孩”这样的手段,但男的不行,那么问题来了,要是所有追他的女的都用这个借口怎么办?
  顾千一就这样沉浸在自我幻想中跟男生分了手、挤上公交、挤下公交,回到小区后,才清醒过来。她走出电梯,看到王奶奶家的门敞开着,这个点本应该在楼下跟人唠嗑的她佝偻着背坐在客厅里,对着敞亮的客厅落地窗看过去更显得形单影只。
  “奶奶。”顾千一跟她打招呼。
  王奶奶转头看了她一会,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暗淡地说:“小顾啊,你回来啦。”
  “嗯。”
  “吃过饭了没有?我今天包了饺子,你拿点过去吃。”王奶奶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包得太多了,我也吃不完。今天他们本来说回来吃饭的,我特地包了他们喜欢吃的饺子,但后来又打电话回来说有事不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包了那么多饺子,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吃得完。你拿些过去吃,自己不想做饭的时候正好可以下饺子吃。”王奶奶在厨房里一边拿饺子一边自顾自地说。
  顾千一知道她说的“他们”是谁,是她的儿孙,她搬过来快两年了也没见过他们几回。他们都买了新房搬出去了,有的在外地上班上学,平时不怎么回这个家,逢年过节回来一下。听说她的小孩都很有出息,混得很不错,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是小区大妈们常挂在嘴边夸赞羡慕的对象。
  本来包好饺子盼着他们回来的,却盼了个空,她心里一定很难过。想到王奶奶现在的心情,顾千一咽下了本来要拒绝的话,接过饺子笑着说了声谢谢。
  时在风微皱着眉站在池塘边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些给他带来过美好开心的事物现在让他很烦,它们就像警铃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被自己掌控的命运。现在的他空有浑身的劲却无处使,在停顿的世界里他的挣扎就像用力打在棉花上的拳头。他用尽全力,这个世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过后又会恢复它原有的摸样,不留下一点他曾经挥拳的痕迹,这不痛不痒的反应反而把他气得个半死。而运行的世界里自己被锁在铜墙铁壁似的躯壳里,就算使尽全身力气也一点挣扎不得。这一柔一刚的两个世界都快把他逼疯了。他要改变这个世界,他要制造出一些不按常理的事情,说不定就由量变产生了质变。
  时在风走出别墅,随手摆动能碰到的一切。在山下遇到一个快递小哥,他把他弄到了别墅门口,把他的快递全都扔到路边,又把刘老怪也搬到别墅门口。他拿刀去砍路边的树。没了生机的大树砍起来也毫无生趣,刀砍下去就例行公事一样地出现一条刀缝,完全砍断后也不倒,还是立在那像没被砍断一样,用手去推动一分它就挪动一分。
  顾千一撑着脑袋,坐在电脑面前想接下去的剧情,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跳动的光标,意识越来越迷糊,眼睛不知不觉闭了起来,可是思想却越来越活跃,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荒诞不合常理的画面:时在风来到别墅门口,有个快递员送快递给他叫他签字,刘老怪站在后面盯着他跟快递员的一举一动,快递员手上拿着包裹,时在风没有去接而是在跟他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快递员变成了刘老怪,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递给时在风。
  顾千一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像是被吓醒,可刚刚迷糊的意识里想的东西并不可拍。她给了自己一巴掌:“天哪,我这是有多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自己怎么闭上眼睛的都不知道。”她倒在一边的沙发上。看来是没睡午觉的原因,得小眯一会,可自己也没困到这种程度吧,没感到很累,也没见自己打个哈欠什么的啊,真是服了自己的睡眠能力了,只要两分钟不动立马就能睡着,睡着了还想着小说,还莫名其妙地出现个快递员,刘老怪也来凑热闹。这脑袋里都想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不过这样迷迷糊糊的思维好像更加活跃,出现的剧情一溜一溜的,那个快递员拿了个什么东西给时在风?时在风又在跟他说什么来着?记不起来了。


  ((悠闲的周末,山风和煦,虫鸣阵阵,一个人带着一群动物躺在一棵大树底下的草坪上,不远处的池塘被微风吹起阵阵涟漪,这真是一副美好地恍若梦境的画面。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能久见于世,就像再美的烟花也只是转瞬的一逝一样。就在大家美美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之时,老鼠们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老黑的一泡屎打破了这份宁静。
  “啊!”辣椒和花椒惊叫着从原来的位置跳开。
  “咦!”豆腐发出嫌弃的声音。
  大家莫名其妙地看向一惊一乍的它们,只见它们餐布旁边出现了一泡鸟屎。原来是蹲在树枝上休息的老黑突然朝下面拉了一泡屎。大家把目光转向树枝上的老黑,发出一阵嫌弃的唏嘘声。
  麻婆抬头看着头顶的老黑不满地喊:“老黑!”
  “哎呀,好脏啊,我不吃了。”俏俏扔掉手里的吃的,从餐布旁爬到时在风的身上。
  “妈妈,你看它随地大小便。时在风,你看。”辣椒告状说。
  “不能随地大小便的。”
  “都要掉到我们餐布上了,太不讲文明了,我们还在吃饭呢。”豆腐嚼着嘴里的豆子说。
  麻婆把餐布往干净的地方拉,没好气地说:“真的是,也不挑个地方,没看到我们在下面吃东西吗!越老越不像话。”
  “它违反规定,不能随地大小便的,不可以这样的。”胖妞直立起来指着老黑说。
  “就是,这么干净的草地,说过不能随地大小便的。”肥仔说。
  长命百岁趴在耋耄背上伸长脖子看向它们,庆幸自己生活在水里。
  “真是受够了!”时在风看一眼地上的鸟屎,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喊,“老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改一改,这些小的都比你懂事,知道不能这样。”
  老黑在树上喳喳地叫两声:“不好意思,拉肚子。”
  “拉肚子就可以随地大小便吗,厕所离这里就几秒钟的路程。”时在风说。
  “差一点掉到我的炒米上。”辣椒说,“你每次都说自己拉肚子。”
  “对,你上次也说自己拉肚子。”花椒补充。
  “本来就是拉肚子啊。”老黑说。
  “大家不要休息了,全都起来给我打扫卫生。”时在风把俏俏放到手上,气愤地往别墅里面走。
  “又要打扫卫生啊?我早上刚给草地浇完水。”肥仔抱怨。
  “还蹲在那干什么,赶紧干活。”走到后门口的时在风转过头对还在大树下的动物们喊。
  时在风为了提高它们的办事效率,不让它们发生争执打闹,大扫除时一直都要它们按组按块进行。豆腐、辣椒、花椒和肥仔胖妞这两组负责院子里的草坪、道路,三只乌龟和鱼负责池塘,麻婆带着俏俏负责别墅内部,老黑负责院子里的树以及在空中给各方提供协助,时在风负责动物们没办法完成的大件以及动物们。))


  顾千一翻看着刚刚写的这段情节,想着时在风对老黑拉屎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平时他对小动物还是挺友善的,不太这样色厉内荏,突然因为这点小事就发火好像不太好,但刚刚自己顺着自己想的写下去却鬼使神差的写成了这样,不过让时在风情绪波动大点也好,也不能太好脾气。
  时在风在躯壳内暗自思忖。这个时在风刚刚对老黑的反应还是挺符合自己真实的情绪的。刚从停顿的世界过来,做了太多的无用功,心里的烦躁即使在世界恢复后还是很强烈。世界恢复后的安静祥和与他真实的内心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让他更加恼火。这创世者总是这么无情,不管世界里的人物是什么心情,他永远都按照他自己的步调不紧不慢地安排着一切。老黑的事情就像导火索,给他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点,他原本只是在躯壳内发泄,想不到创世者给他安排的情绪反应跟他真实的情绪不谋而合。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3 22:56:33
  ((虽然有诸多不满,但是大家还是收起了玩心各自忙活起来。院子里,豆腐指挥着两只小老鼠跑来跑去,它们组进行的是地毯式搜索垃圾。地毯式搜索对兔子来说工作量太大了些,所以肥仔胖妞采取了不定点的随机搜索,每天都在这草坪上蹦来蹦去,哪些地方脏还是知道的,所以也能清理得比较干净。老黑在空中飞来飞去,清理树上的垃圾,在需要时给其它小组提供帮助,检查它们没清理到的地方。麻婆带着俏俏就像贤惠的家庭主妇一样,在别墅里这里擦擦,那里挪挪。时在风端着一杯水侧坐在别墅阳台的护栏上,看着院子里的小动物忙活。
  “哇,这里有一颗松子。”辣椒放下嘴里叼着的枯叶,拾起草丛里的松子高兴地说,“爸爸,我捡到了一颗松子。”
  “那么厉害啊。”豆腐夸赞道。
  “为什么我这里没有?不行,我要跟辣椒换地方。”花椒说。
  “我才不要跟你换。”
  “我就要换。”花椒说着冲到辣椒那边。
  “我就不换,我这边有松子,你那边没有。”辣椒拦住花椒,两个打作一团。
  豆腐站在一边看了一会,也不去拉开它们,然后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摸出一颗松子举在手上说:“花椒你看,我在你这边也捡到了一颗松子,你这边也有。”
  花椒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豆腐身边拿过松子,得意的对辣椒说:“我这里也有。”
  “辣椒和花椒真幼稚,为了一颗松子就打架。”胖妞看着打架的两只小老鼠说。
  “你上次也因为一颗胡萝卜跟我打架。”肥仔说。
  “可那是胡萝卜啊,反正我是不会因为一颗松子打架的。”胖妞往前蹦了几下,又回头问肥仔,“肥仔,有没有发现我的腿变长了?我觉得我跳得越来越高了。”
  “没发现呀。”
  胖妞又蹦一下给肥仔看:“你看,明显比以前跳得高了。”
  肥仔还是没看出来,但为了不伤胖妞的心回答道:“呵呵,好像是比以前高了,是比以前长了。”
  就在大家各安其事时,突然别墅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伴随着群鸟的惊飞打破了周围的祥和。时在风站起来,皱眉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动物们也都停下手上的活,直立起身子,竖着耳朵,面面相觑地望向那边。
  “爸爸,爸爸,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花椒走到豆腐身边站直身子问。
  “爸爸。”辣椒也走了过来。
  豆腐没回答,只是警戒地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胖妞蹦到肥仔身边,紧挨着它,问:“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那么大?好恐怖啊。”
  “对啊,那么多鸟都被吓飞了,是什么声音?”肥仔也很好奇。
  “有点像上次时在风带我们去看的那个爆米花,也是这样砰的一下,爆米花就出来了。”
  池塘里的鱼被刚刚的声音吓得一片乱窜,耋耄无奈地看了看那边,两只小乌龟也从水里探出脑袋往那边瞧。麻婆听到声音先是一惊,过后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干活。俏俏好奇地跑出来立在时在风身边观望。老黑从地上惊飞起来,落在树枝上警觉又害怕地听着,凝神听了一会,张开翅膀想飞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时在风突然叫住它:“老黑!”
  老黑收回翅膀看着他。
  “老黑,过来这边帮忙。你们也都别愣着了,事情还没干完,继续干。”时在风说。
  时在风知道拦不住老黑,但是能让它晚过去一点至少危险就少一点。在它匆匆忙完了时在风给它安排的任务后,它乘时在风不注意,偷偷地飞向了刚刚枪声传来的地方。等它再次回来时,时在风正在池塘边上给乌龟洗澡。它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焦急地喊:“救命啊,救命啊,时在风,快去救命啊。”
  时在风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它,其它的小动物以为它受伤了,也担心地看着它。
  “时在风快点,快去救命,小班受伤了,就在旁边的林子里,快跟我来。”老黑说完往林子里飞。小班是老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不在别墅常住,但是时常过来玩,有时也会跟着老黑蹭吃蹭喝几天,跟别墅里的其它小动物关系也不错。
  时在风急忙跟着老黑往林子里跑,其它小动物也跟了过来。
  跑了几分钟后,老黑停了下来,盘旋在半空,指着一旁的灌木丛着急地说:“就在那里,就在那里。”
  时在风拨开老黑指着的带着斑斑血迹的灌木丛,看到受伤的小班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杂草上面,眼里含着泪水,无助害怕地看着他们,左侧腹部被子弹打伤的地方凝结了一片被血裹住的羽毛。小动物全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没一个说话。看到时在风他们,小班的眼神一下子多了几分精神,挣扎着动了动翅膀。
  “时在风,快救救它。”老黑催促。
  时在风小心翼翼地捧起受伤的小班,扯着伤口太疼,它条件反射地振了振翅膀。时在风轻声安抚它:“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走了几步,回过头对还愣在原地的老鼠兔子们说,“还愣在那里干嘛,快回家。”
  回去后时在风把小班直接带进了书房,关上门进行救治。他不愿意小动物们看到待会清理出的血腥伤口。小动物们都焦急地等在门口,年幼无知的不停地追问年长的各种问题,年长的则是支支吾吾地不予明确的回答。
  时在风看着被清洗出来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心里满是心疼和愤怒。伤势比他预估的要严重,子弹虽然只是擦身而过,但留下的伤口却不浅,皮肉绽开露出了里面的肋骨,内脏有可能也被土枪的散沙伤到了。治疗过程中小班极力地忍受着疼痛,只是在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微微地震颤一下翅膀。为了分散它的注意,时在风压制住内心的担忧,面上装得一派轻松,一边不停地用各种谎话安慰它,一边还跟它讲起了他遇到的其它鸟干的一些有趣的事,告诉它等它伤好了它也可以去试试。包扎好后,他把它放进一个铺了厚厚毛毯的盒子里,打开门就迎上一直守在门口的一对对热切的眼睛,他无奈地叹口气。
  “它怎么样了?好了没有?”“会好起来吗?”“会不会死掉?”“还可以飞吗?”小动物们七嘴八舌地问出一大堆的问题。
  “你们可以进去看它了。”得到时在风这句话,小动物们迫不及待地涌到小班身边,关切地看着它。
  “你没事吧?”
  “时在风说你没事了,一定会好起来的。”老黑说。
  “是不是很疼?现在还疼不疼?”俏俏问。
  “你还好吧?你留了好多血,草地上全是你的血。”胖妞说。
  “我爸爸说你是被枪打伤的,你真的是被枪打伤的?”
  “你飞在天上他们也能打到你?好厉害啊,你看到他们的枪没有?”
  “你是怎么被打到的?快跟我们说说,我们还没见过抢呢。”
  “我们在水里他们应该打不到吧?”百岁问。
  ……
  对于这些问题小班都只是用眼神看着它们代替回答,它现在特别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但是听着它们在自己身边这样唠叨又特别高兴,至少自己还活着。
  “好了好了,小班累了,要好好休息了,大家都出去吧,你们这样吵,它还怎么休息?”麻婆看着吵吵嚷嚷的它们无奈地说。这些小家伙一问起来就没完没了。
  俏俏出来后出去找时在风。时在风虽然说小班会好起来,但是它能感觉到它伤的很重,时在风也很不开心。它知道这个时候去哪里找时在风,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坐在卧室的沙发里看着窗外发呆。俏俏来到卧室,爬到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在风的肚子上。时在风眼神直直地盯着窗外,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俏俏。
  “它伤得很重对不对?”俏俏趴在他肚子上问。
  “嗯。”时在风小声地回答。
  “会好起来吗?”
  过了会,时在风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好不了了。”
  “那怎么办?它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难过,它的朋友也会很难过,老黑也会很难过的。”
  “嗯。”
  “爸爸说是人类用抢打的。”
  “嗯。”
  “他们为什么要打它?”
  时在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抚摸着它。
  “你也不知道?”
  “嗯。”他只能这么回答。
  “它现在本来应该在树林里飞来飞去,跟它的家人和朋友高高兴兴地聊天、唱歌、吃东西的。”
  “嗯。”
  “本来可以活得开开心心的,他们为什么要打它呢?树林里多一份快乐不是更好吗?”
  时在风又没有回答。
  “你已经尽力了。”俏俏往时在风的手里蹭了蹭,安慰他道。
  在时在风和小动物轮番的细心照料之下,小班度过了它受伤后的第一个夜晚。这个晚上,小班的伤势虽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没办法动弹,不愿意吃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处在迷糊的状态。))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4 22:47:58
  ((星期天上午,简阳突然出现在别墅大门口。她担心时在风一个人在别墅里不会好好地照顾自己,所以给他买了一堆食物,还买了一袋坚果、胡萝卜给别墅周围的小动物吃。她本来期盼着能够再见到上次的彩色“鹦鹉”,但是走到门口却看到一只无精打采、浑身漆黑的“乌鸦”蹲在树上。
  老黑因为小班的事,神情暗淡地蹲在树枝上面,连简阳来了也没给屋里的人和动物报信。老鼠们知道简阳来了,这次都不用时在风嘱咐,乖乖地躲到地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肥仔和胖妞回到了院子里,躲在大树后面。乌龟也都躲到了水里。
  简阳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找小动物,但是找了一圈一只也没有看到,连时在风自己养的那两只胖兔子也不见了。“时在风,今天的小动物怎么都不见了,老鼠呢?还有那两只胖兔子呢?”简阳问。
  “都出去玩了。”
  “兔子在后院吧?你把这些拿进去,我去后边找它们。”简阳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根胡萝卜往后院跑,找了一圈在大树后面找到了肥仔和胖妞。她拿着胡萝卜慢慢地靠近它俩。“小兔子乖乖,你们最爱的胡萝卜来啦,想不想吃呀?可好吃啦。”
  肥仔和胖妞看看胡萝卜,又互看一眼。“胡萝卜,胡萝卜。”胖妞说。
  “嗯,她有胡萝卜,还挺香的。”肥仔使劲嗅了嗅,又说,“但是不能接近她,时在风说过人都是很可怕的,要小心,不然会像小班一样被打的。”
  借着昨天小班的事,时在风经过卧室里一番思考后,给它们好好地上了一课,告诉了它们人以及其他天敌的危险,给它们介绍了很多危险的武器,说了很多以前发生过以及一些他自己瞎编的伤亡案例。麻婆刚开始不是很赞成时在风的做法,它觉得这样一下子让还未经世事的小动物们知道这么多阴暗的一面太残忍,但时在风说得对,这些都是它们应该知道的,他把它们保护得再好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要是到那个时候它们还是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对它们的真正残忍,它们必须知道阴暗的一面,知道逃离危险,学会自保。
  “可是她上次就来过的。”
  “上次来过也还是人啊。时在风说过人都不能相信,有些人就是拿我们喜欢吃的东西骗我们,让我们上当,他昨天不是还说有的小动物就是那样被毒死的吗。”
  “那我们要跑吗?我不想像那些小动物一样被毒死。”胖妞说。
  “反正我们不能让她接近。”
  简阳看着这两只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胡萝卜的兔子,开心地笑着说:“小馋兔,不要跑,吃胡萝卜啦。”就在她离它们越来越近的时候,两只兔子突然往后跳开了,她往前走一步它们就往后跳开一步,而且做出那种随时逃跑的警觉姿态。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呀,上次一点也不怕人,今天怎么这么胆小啊。乖,快来吃胡萝卜,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来吃吧,胡萝卜可香了。”简阳把胡萝卜伸过去。
  不管简阳怎么尝试,肥仔和胖妞就是离她一定的距离,警觉地不让她接近。最后她只好泄气地把胡萝卜放到地上回屋里。
  “时在风,那两只兔子怎么这么胆小了,我上次见它们的时候它们一点也不怕我啊?”简阳对时在风抱怨。
  时在风收拾着她带过来的东西,说:“兔子本来就胆小,是它们上次太胆大了,今天才算正常了。”
  “不对,是不是你虐待它们,把它们吓成那样了?”
  “想不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这么伟岸。”
  “那要不它们今天怎么那么怕人。还有,上次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的是一只漂亮的鹦鹉,这次却是一只黑乌鸦。是不是今天的日子不对,不适宜出行啊?松鼠也没有,连你养的那只大老鼠也不见了。”简阳坐在桌子前撑着脑袋泄气地说。
  “是你上次来运气太好,正好看到它们了。”
  简阳突然转过头,用猜疑的眼光看着他说:“时在风,老实交代,那只大老鼠到底去哪里了?”
  时在风想了想,说:“哎,还是被你发现了,其实那只大老鼠已经被我吃了。这荒郊野岭的没什么吃的,你又没给我送食物来,我就只好拿那只老鼠打打牙祭了。”
  “你是在怪我没给你送吃的过来咯,那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送好不好?”简阳笑着说。
  简阳喜欢小动物,这次来还特地给它们带了很多食物,本来想跟它们搞好关系的,但是却都不见了,唯一看见的小兔子还这么不愿意让她接近,太让她失望了。在别墅没待多久她就恹恹地回去了。
  傍晚时分,小班的病情看似好转了,愿意吃东西,也能稍稍活动一下了。小动物们高兴坏了,各自拿出自己珍藏的好吃的给它吃,说等它好了后就让时在风在老黑的边上给它也搭个窝,这样它就可以和它们住在一起了,一起玩一起吃,也不用担心再被别人欺负;说时在风会给它买好多好吃的,还会给它买玩具,还会给它“染头发”,让它变成其它的动物;说等它能飞了就可以和它们一起玩飞球,那是时在风根据人类玩的足球给它们改的一个游戏,可好玩了,它一定会喜欢…
  小班躺在雪白的毯子上,看着周围热情洋溢的小动物,认真地听着,想着康复以后丰富多彩的生活,双目炯炯有神。对啊,它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还没有体验过它们说的那种生活,没有玩过它们说的那个游戏,没有吃过它们说的那些食物,甚至它和它的朋友约好去另一个山头玩的也还没来得及去,还有它用来囤食物的那个树洞它还没来得及封口,不知道它受伤后有没有被其它鸟发现……是的,它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晚上,时在风把所有的动物都赶回去睡觉,说是现在小班好点了,他一个人看着就行,它们在反而会吵到它休息。支开它们后,时在风把小班带到了卧室。他懒懒地陷在沙发里,把盛放小班的盒子放在大腿上,一只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小班的头,柔声说:“要是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会,我一直都在这里。”
  小班听话地把眼睛闭上,感受着时在风轻柔地抚摸。舒服极了,自己就快要好起来了,又可以在林子里飞了。想到这它仿佛听到了飞翔时耳边呼呼的风声,感受到了风扫过羽毛时的舒畅。
  时在风卧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在黝黑的山中,那白炽的灯光显得尤为的惨淡无情。))


  时在风无力地窝在躯壳里,看着毛毯上虚弱的小班。太安静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这样的安静和世界停滞时的死寂一样的可怕。屋外无尽幽深的黑暗映衬着卧室里惨白的灯光,苍白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一触即破。毛毯上的小班就是这张薄纸最薄弱的一个点,满载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不甘的生命飘渺得无形,残存不多的生命气息正一点点地从时在风的抚摸中飘散出去。
  应该感谢创世者在这个时候给他这样的环境,让他可以专心而又情不自禁地旁观“时在风”的生活,思考周围的一切,暂时不用去奋力地抗争创世者给他的命运安排。但是更应该埋怨创世者这个时候给他这样的环境,让他倍感疲惫,失去挣扎的力气,不得不安安静静地感受着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在自己身边慢慢地流逝。它本来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像所有现在还好好活着的动物一样,一觉醒来,迎接第二天灿烂美好的阳光,欢叫着飞向蔚蓝广阔的天空,但这一切就因为别人好玩似的一个举动变成了不可能。
  这世界存在着太多的“人为”不确定,也把每个个体都看得太轻,也许世界本就如此,况且他真的就一直如此。时在风收回望向窗外黑暗的视线窥视着小班,感受着生命的脆弱。世界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把什么都看得很轻,一个鲜活充满无限可能的小生命可能会突然以任何一种形式戛然而止,也许是手指的轻轻一摁,也许是一把小火,也有可能是别人不小心的一脚……生命一直都是如履薄冰般地存在着。创世者既然给自己安排了那么多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技能,那他就应该再给自己一项能让动物起死回生的技能,至少是可以减轻它们伤痛的技能,这已经是底线,不能再打折了。但就目前的情况看,创世者好像把这个忘了,自己并没有这项技能。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及身边的其它动物都会像小班一样任“他”宰割,也许下一次枪响后离去的就是自己或者家里面的任何一只或几只小动物。
  在这个世界里,表面上生活着的是创世者所造的“时在风”,但实际上经历一切、体味其中酸甜苦辣的却是真实的自己。创世者让“时在风”陪伴着小班度过生命的最后一段,自己却承受着这一变故带来的所有心理伤害,还无处可说,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原本他只是带着看客的心里观察着小班逐渐衰落的生命,就像观察运行世界里的一切事物一样,可是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让他慢慢沦陷在生命流逝的悲伤中,越陷越深。刚开始他还会去挣扎一下,尽量放平心态,让自己置身度外,但这环境虚软地让他想挣扎都找不到站起来的支撑点,只能无力地陷在躯壳里,彻底沦陷在悲伤中。周围的一切都是这样的静,他一度以为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又停滞了,可当他从悲伤中缓过劲,想像平时一样在停滞的世界自由活动时,才发现世界还在运行,极其安静地运行,悲伤也还在延续。


  ((凌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一天最安静的时候。月亮老早就落了下去,连平时会响彻整夜的虫鸣也早早地陷入了沉寂,外面漆黑安静得让人害怕。时在风看着毛毯上正在痛苦中挣扎着、奄奄一息的小班,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会好的,没事的,有我在这。”
  小班在半夜的时候伤势突然恶化,它从睡梦中疼醒,微微颤着身子,尽力忍受着一切。现在的它已经不再颤动身子,因为那对它来说已经是件非常费劲的事,每颤动一下都会牵扯出身上所有的疼痛。现在的它只是强睁着疲惫的双眼,透过眼中饱含的泪水看着半空,流露出悲凉与不甘的神色。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讲情面,活着的时候没有人珍惜它的存在,就连最后的呻吟也是这样的软弱无力,掩埋在一天中最寂静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它的消失,它的消失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成群的小鸟也会照常飞翔在辽阔的天空。
  时在风看着它悲哀的神色,说:“很快就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用不了多久伤口就会愈合,长出新的羽毛,新的羽毛一定会比你原来的羽毛漂亮好几十倍,其它的小鸟都会羡慕你新长出来的漂亮羽毛,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子追在你后面。到时候,你又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在天上,又可以做你想做的事,玩你想玩的游戏,吃你想吃的东西,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会伤害你,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你要是喜欢住在这,我可以帮你在老黑旁边建一个小房子,你喜欢什么颜色就喷上什么颜色,你喜欢什么颜色?白色?。”
  时在风安静下来,这个世界也跟着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他问:“是不是想回树林里去?”
  小班微微地眨了下眼睛,现在说话对它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好,我带你回林子里去,那里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繁茂的绿叶,清新的空气,还会有一大堆的小伙伴等着你回去。”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时在风带着小班往别墅外面走,走向林子深处。老黑在树上看了时在风的卧室一整夜,现在也默默地看着时在风往林子里走去。))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5 22:44:06
  时在风站在树下,抬头看着被他放到树枝上鸟巢里的小班,沉寂的树林里映出他独特的黑影。他找不到它原来的窝,所以给它搭了一个简易的临时小窝,边上放了老黑最爱吃的松子,他不知道小班喜欢吃什么,觉得既然老黑爱吃那它作为同类也应该爱吃吧。真是可悲,除了名字他好像对它一无所知,可又有谁在意过树林里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生命呢?
  对于小班的事情,运行世界里的时在风跟躯壳内真实的时在风没有产生半分的冲突,以至于世界停止了他都没有察觉。当他拿着手电筒转身离开,发现光源移动了光却还留在原地时,才意识到世界已经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停止了。这又是停滞世界里一个有趣的地方,光源产生光,它们两本来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但是在停滞的世界里它们却是单独存在的个体,光不随着光源移动,光源移开后光源原来发出的光留在原地,移动开后的光源发射不出光柱,只能看到一个亮堂的发光体。
  时在风转回身,把手电筒对准树上的小班,连续摁了几次开关,没用,开关没用,手电筒也没用,手电筒对准的方向还是一片漆黑。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现在多希望天边能够出现熹微的晨光,哪怕只是一丁点,这样小班至少能最后见一次它们以往每天都会欢唱迎接的朝阳,不用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结束自己的生命。在潜意识里,虽然自己好像看过、经历过无数次小动物的死亡,但小班的死却是真实的自己有意识以来真真实实经历的第一次,没觉醒前的反应就像那些被创世者一笔带过的事情,虽然也有伤心无奈,但也只是在情绪上一闪而过,可是这次感触特别深,除了比以往更大的伤心、无奈和愤恨之外,更多的是想摆脱控制的迫切。都说没有安排好的命运,人生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可事实证明那只是骗那些不知世界真相的人的伪鸡汤而已,是那些天生被安排好命的人的炫耀,是他们堂而皇之地过“高人一等”的生活的借口。只有挣脱开创世者的束缚才叫走自己的人生路。自己现在就是在努力地尝试,可是自己能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呢?
  顾千一双手维持着打字的姿势停在键盘上,眼睛没有聚焦地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等她回过神,赶紧摇晃两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就像看电视、读小说会感同身受一样,写小说作者也会被小说里的情绪所影响,碰上高兴搞笑的事情自己能跟着乐几天,碰到伤心的事情自己也会跟着难过低落。小班的遭遇也让她伤心,每次想到这段心里都会觉得压抑。她有想过要不要把小班的结局改一下,让小班经历这些残酷的事她都有种她就是凶手的罪过,但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发生的,不能为了刻意的美好而把它们全都笼罩在主角光环下,况且现实远比小说里的情况残酷。按照自己的私心,与其让这些发生在时在风自家圈养的小动物身上,她更愿意让它发生在小班身上。
  顾千一叹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动一阵,又按栅格键把刚刚敲打上去的字全都删掉,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后,她无力地往后躺倒在地上:“啊!我要疯了。”心情一郁闷脑子也跟着乱了,这段时间明显感觉到脑子没以前好用,头脑混乱,灵感时断时续,关键是断的时间还占了绝大部分。虽然说应该让故事按照它自己的方式发展下去,可是还是得自己脑袋里有东西才行啊。顾千一躺了一会,头发蓬松凌乱地坐起来,双眼无神地盯着躺在一边的皮蛋说:“皮蛋,怎么办?你救救我吧。”
  皮蛋懒懒地趴在地上,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摇了摇尾巴算是回应。
  “皮蛋,你救救我吧。”顾千一突然伸出手往皮蛋那边扑,皮蛋被她突然发疯似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往后跑开。“皮蛋你别跑,别扔下我。”她大声喊道:“你怎么可以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她又在那趴了一会而,突然坐起来,用双手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哎呀,好烦啊!”
  一个多小时后,顾千一耷拉着双臂,歪着脑袋,无力地斜躺在阳台的椅子上,双眼倦怠无神地盯着前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脑子乱成一锅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她由客厅转战到阳台,期望换个环境能让脑子清醒一点,但是万万没想到,到阳台后自己竟然睡着了。她明明只是想闭着眼睛好好想一下故事情节的呀。刚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还是各种稍微靠谱点的小说情节,慢慢的故事情节越来越离奇,到最后就不知道了,醒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顾千一懊恼悔恨又浪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稍不留神,一天没写什么就这样过去了。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东西,大脑消耗过度了,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觉要睡,闭上眼睛立马就能睡着,以前自己能睡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还是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没有觉得时间紧迫所以没在意?有可能是可可姐一再地催稿让自己产生了错觉,误解了自己正常的行为。
  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顾千一不敢再闭上眼睛思考,可睁着眼睛时间还是在脑袋的一片混乱中过去了。“呃——”顾千一无聊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串魔音,“皮——蛋,皮——蛋。”
  一个下午顾千一就在屋里各个角落转换,但是都没能找到灵感。傍晚,她突然从萎靡的状态振作起来,随便扎了一把头发,拿上钱包,牵着皮蛋大步昂扬地往外走:“走,姐姐带你出去玩去,顺便把以后几天的粮食买回来,那破灵感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我还不稀罕了。”
  顾千一把皮蛋带到了公园,到公园后她把皮蛋放开,让它在草地上撒欢,自己坐在草地临湖的一面安慰自己。出来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换个环境还是有帮助的,至少自己从原来的一片混乱变成了一片空白。最近脑子这么不好使,难道现在就到了这本小说创作的瓶颈了?那这瓶颈来的也早了点吧,自己对其它的反应慢,这瓶颈来得倒是挺快的。还是最近没注意饮食,营养跟不上,脑细胞也闹罢工了?保险起见今天得买点大补的东西回去补补。现在是小班死了,要是换做时在风身边的其它小动物死了会怎样?时在风一定会更加难过,其它小动物也会受到更大的打击,时在风尽力为它们搭建的美好世界也会崩塌,这样就太不利于后面故事情节的发展了。小班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应该给它封一个烈士封号,要是小说里有封神榜的话它也必须在列。有封神榜的话该给它封个什么呢?该给小说里其他的人和动物封什么封号呢?麻婆豆腐一家是老鼠,简单通俗点就叫鼠神,然后在前面随便加一个能区别开它们的字眼;肥仔胖妞就叫兔神,嘿嘿,叫龅牙神也不错;老黑是一只鸟就叫鸟神。“鸟神。”顾千一把自己心里闪过的这两个字说了出来,想着时在风身披战甲,领着一众鼠模鸟样的“神仙”升天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玩耍的皮蛋听到她的傻笑,看到她这幅痴傻的摸样投来嫌弃的目光。
  顾千一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的人又想开了。要是时在风在这的话按照一般言情偶像的套路可有很多故事要发生。假如自己是女主角,正一个人坐在湖边绿油油的草地上美美地想着心事,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和煦的清风吹起几缕发丝,湖面上波光粼粼,突然一只可爱的小狗(暂且就让皮蛋做这只狗好了,便宜它了)跑了过来,亲昵地往女主身上蹭,女主看着乖巧可爱的小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跟小狗玩闹。时在风躲在树后面看着这美好的画面,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只狗是他养的,从来不亲近别人,但是却主动往她身上蹭,不过它的眼光不错,很会挑人,于是两人因狗结缘,谱写出一段甜死人不偿命的现代版灰姑娘故事。或者跑过来的是一个白白胖胖、及其可爱的小男孩,是时在风的儿子但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时在风的心肝宝贝。这小男孩跟女主很投缘,见到她就叫她妈妈,还跟时在风说这就是他挑选的妈妈,要时在风一定把她娶回去,这个小男孩在两人之间起到了月老的作用,各种牵线搭桥,中途有个坏女人来挑衅,说她才是小男孩的亲生母亲,叫女主不要来破坏他们幸福美满的一家,于是经历各种误会、各种磨难,上演出一出高富帅霸道总裁与傻白甜的童话故事。
  顾千一看向正在跑步的几个人。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女主正在跑步,先天缺少运动细胞的她一个不留神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一下子扑倒在正从对面跑过来的时在风怀里,时在风凉悠悠地看着她,说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投怀送抱的不好,女主不甘示弱,厚着脸皮从他怀里抬起头,说既然她已经主动地投怀送抱了那他得对她负责。顾千一想着那画面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嘴巴咧开了更大的弧度,这样乱七八糟、不着边际地瞎想果然有助于身心健康,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6 22:56:15
  顾千一正想得美,突然被一声惊叫吓醒。
  “啊!走开,走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去,走开,到别处去。”一个男人说。
  顾千一赶紧回头看向那边。果然没错,又是皮蛋,能让一个美女这样瞬间花容失色,发出如此凄厉叫喊的除了它还有谁。每次在她想得最美的时候破坏气氛的总是它,而它用的招数永远都是撒尿,地点都是一对正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中间。它每次都能找准地方,不偏不倚地抬起腿正好尿在情侣中间狭窄的空地上,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失手尿在别人身上过,顾千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它这点不想惹更大麻烦的分寸。她很好奇,不是说狗都要对着电线杆之类的才能尿得出来吗,为什么这点在皮蛋身上就行不通?为了让它改正这个坏毛病她没少教育它惩罚它,可是都没用,皮蛋依然我行我素,继续惊吓美女,破坏别人原本浓情蜜意的氛围。它真的就是单身汪的最佳代表了。顾千一为此还特地咨询过兽医及心理学家,兽医说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心理学家说可以把病人带过去进行心理辅导,等她说明患病的是一只狗的时候,心理学家改口说他也无能为力,不过可以试着让它“谈恋爱”看看。可是“女友”都换了几波了,这只不靠谱的“男朋友”哪里有个男朋友该有的样,谈情说爱的事一样没做,尽和它们打架抢东西去了,一只“女朋友”见不了几回那边就不再愿意让自己的狗跟皮蛋玩。现在她已经不再怀疑这是不是一种心理障碍了,直接认为这就是皮蛋的一种见不得别人亲热的怪癖。
  “哎呀,这狗怎么这样。”女生跳起来,避开正在撒尿的皮蛋。
  “死狗,去,走开。”男生做出要踢皮蛋的动作吓唬它。皮蛋毫不畏惧,泰然自若地继续撒尿。
  在那个男生真的要踢向皮蛋的肚子时,顾千一赶紧跑过去,阻止男生的动作。“不能踢,小心它咬你。”她带着嫌弃的口吻说,“这种狗一定有问题,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怎么这样?”
  “就是啊,也不好好看着,差点尿到我们身上,既然带出来了就应该好好看着。”女生说。
  “就是啊。估计它主人也没留意,现在正到处找它呢。它也估计是真的尿急了,实在憋不住了。”顾千一干笑着说。
  “它这是欠管教,要是教得好也不会这样。”男生生气地说。
  “对啊,就是找打。但是我们这么大的人也不好跟一只小狗较真,要不然也会被旁边的人说,而且这种狗八成有问题,没打过狂犬病疫苗,一定携带了狂犬病毒,万一把它惹急了它疯起来咬人更加不好。”顾千一尽量周旋,平息那边的怒火。女生被说动了,拉扯男生的胳膊,劝他算了。
  皮蛋尿完后抖抖身子,看都不看一眼被它赶出座位的两个人,径直往顾千一那边走。顾千一假装吃惊地说:“它还想干什么?臭狗你不要过来啊,尿到我身上我可是会动手的,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不要过来。”
  皮蛋不但不理会顾千一喊叫,反而加快了脚步。顾千一后退几步转身往一边的小路上跑,一边跑一边喊:“你这只疯狗,别跟着我,走开点,别跟着我。”
  皮蛋看着顾千一跑远了也不急,只是不紧不慢地往顾千一那边走。转过拐角,顾千一确定刚才那对情侣看不到自己后停下来等皮蛋。过了好一会,皮蛋才优哉游哉地从拐角处走过来。顾千一看它一脸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生气地喊:“还不快过来。”
  皮蛋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
  顾千一蹲下去,提起皮蛋的一只耳朵,说:“你耳朵是个摆设吗?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地大小便不要随地大小便,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在家也没见你有这个毛病,怎么出来了就这样,屡教不改。你要尿尿也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那么多树杆、电线杆你不去,为什么偏要跑到别人中间去,还专挑情侣,你怎么就有这个癖好?你看到没有,今天那个男的差点用脚踹你,要是他真的打你怎么办,难道你要我为了你跟他打起来才心甘吗?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要是他真的动起手来你就等着我们俩一起被打吧。”顾千一放开它的耳朵,捏住它的后脖颈把它提起来,“你给我记住,今天这种行为是很不对的,是禁止的,以后在外面不能再做出今天这种行为,知道吗?这就像别的狗在你吃鸡腿吃得正高兴的时候抢走你的鸡腿一样,那样你会高兴吗?”
  皮蛋缩着脑袋和四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声音。
  顾千一重新给它套上牵绳,拉着它往公园外走,看着低着头、老实巴交地跟在后面的它说:“你少装,这招在我面前行不通,做错了事而且是屡教不改的事,装得再可怜也没用,必须受到惩罚。这几天你就别想再出门了,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刚才在我的想象里你本来还可以出场做一回配角,当次月老的,但你现在已经被一个小男孩取代了,表现这么差,必须得取消这个资格。”
  去超市的路上和从超市回家的路上,顾千一对皮蛋的唠叨没有停止过,看到什么都能扯到它身上,数落它一番:看到别人家的小狗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地抱在怀里,她会问它是不是很羡慕它,但是羡慕也没用,它这么不争气永远也享受不到那样的待遇;路过烤鸭店,她问它是不是很想吃,但是它再想吃也吃不到,它这么不听话她是不会给它买的。
  晚上,顾千一敷着面膜,在客厅里做瑜伽,对皮蛋哼哼唧唧地说:“上次看到一段话,说女人要学会自律,让自己漂亮起来,只有自己变好了才能遇见更好的他。这个“他”说的是你姐姐我的男朋友——你姐夫。我每天保养下皮肤,练练瑜伽,等自己变得更优秀了说不定就能更快地遇上你姐夫了,还能遇上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你也一样,你也得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样才能找到更好的老婆,像今天这种随地小便的行为就很有损你的形象,你再这么继续下去不改正的话就只能找一个和你一样的老婆,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千一换一个姿势,继续说,“你难道以后真想找一个邋里邋遢,带不出手,因为一带出去就随地大小便,遭所有人嫌弃追打的老婆吗?等你们有了小孩,它也会把你们的小狗崽们带得邋里邋遢。你想想看你们以后一家人出行的画面,个个满身污渍、蓬头垢面、毛发稀疏,因为不讲卫生,身上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还得了皮肤病,皮屑一块块地掉。所有人和动物都不愿意接近你们,对你们避而远之,没有人愿意给干净的食物给你们。”
  皮蛋蹲在一边歪着脑袋看着顾千一奇怪的动作。顾千一撇它一眼继续说:“看我干嘛?看我也没用,你都那么邋遢了我也绝对不会再要你了,也不会给食物给你们吃,你们一家就老实地去翻垃圾找食物吧。垃圾堆里的东西又臭又少,你们吃不饱饿得皮包骨头,整天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没有力气走路,没有力气找更多的食物,你们的小孩也因为营养不良长不大。翻了垃圾后身上更臭,吃了臭的东西你们连打嗝的味都是臭的,打个嗝能把自己熏个半死。因为你们太臭太丑,周边的人开始举报你们,说你们影响市容、污染空气。警察或者城管迫于压力不得不驱赶你们。但你们身上这么脏他们不可能会温柔地来抱你们或牵着你们离开,他们会嫌弃地用皮鞭在后面抽你们,赶你们走,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你还记得吧?就是前两天我为了找灵感拉你一起看的那部古装剧。那皮鞭多粗啊,啪啪地打在身上那是钻心的疼,你和你老婆两个大点的皮糙肉厚还好点,但是你们的小宝宝怎么办?它们可是细皮嫩肉、未经世事的呀,一鞭子下去就已经皮肉绽开,流出鲜血了,要是再多几鞭子…哎!想想那画面真的是太可怜了。你们含着泪水、留着鲜血被赶出城市,一大群的人和动物围在周边对你们指指点点,嘲笑你们。你们被放逐在一片黑压压的森林里。这片森林卧虎藏龙。卧虎藏龙你懂吧?就是山里面有老虎和龙,光一条大蟒蛇就可以把你们一家子吞掉更何况一条龙,再加上一头凶猛的老虎。这最凶险的动物全都集到一块了,它们可是见谁咬谁,你别以为你们现在身上臭它们就不敢咬你了,饿极了它们什么都吃,不挑食,你们这个个头只够它们塞牙缝的。就算你们运气好没碰上它们,但是森林里还有很多其它凶狠的动物,熊、狮子、豹子、狼等等,随便挑出一样都能把你们干掉。就算你们运气更好点,没被其它动物吃掉,但是森林里是弱肉强食的,食物有限,对食物的竞争特别大。你们想吃肉绝对是抢不到的,吃其它动物吐出的骨头都要看造化,因为在森林里等着吃骨头的动物多了,排队排上几天都轮不到你们。在城市里你们至少还有垃圾可以翻,但是在森林里你们只能吃草或吃土了,但是你们会吃吗?除非基因突变,要不然就不可能。晚上,树林里一片漆黑,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你们一家子饿着肚子躲在一个树洞里,你们的小宝贝又饿又害怕,不停地发出嘤嘤的哭声,你一边劝小宝贝吃堆在它们面前的草,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防着其它动物突然袭击。你不知道森林里凶险的东西最喜欢干的就是突然袭击了。一边还要忍受着肚子一遍遍咕噜的叫声。太惨了,太惨了。这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这都是你随地大小便、邋遢造成的。还有更坏的情况,你们被皮鞭鞭打的伤口没有做好及时的处理,再加上营养不良,一直没办法愈合,还在往外流着血。森林里吃肉的动物最喜欢血的味道了,闻着味就来。后面更惨的我都没办法说了,怕吓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造成你们一家子悲惨命运的就是你一直不改的随地小便的坏毛病,这就叫做蝴蝶效应。所以啊,你不要以为是小毛病你就不在意,你必须把它改过来。为了我不抛弃你,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老婆,更为了你的小孩,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顾千一放下自己的手臂,“受不了了,好累啊。皮蛋,把电脑屏幕给我摁亮了,我看看多久了,怎么还没到时间。”
  做运动的时候顾千一不喜欢看着时间,她觉得不看着时间,时间就好像过得快点,运动就没那么难熬。皮蛋走到电脑面前,抬起一只脚在键盘上踩了一下,电脑屏幕立马亮了起来。这个动作是顾千一教得最轻松的一个,教了两三遍就学会了。它平时就对电脑很感兴趣,但顾千一轻易不让它碰,所以在顾千一教它的时候,别提它有多高兴。
  “啊,怎么还有一分多钟啊,我都跟你说了这么久了,好累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顾千一抱怨完又摆出刚才的姿势,然后对皮蛋说,“皮蛋,你要是不改掉你这个坏毛病,还有更惨的故事,你听不听?”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7 22:14:53
  ((第二天一大早,小动物们跑去书房看小班,却只看到一个铺了毛毯的空盒子。它们去问时在风,时在风吃着早饭,头也不抬地说小班好了,已经把它送回树林里了,那里环境更好更适合它养病。老黑没有问时在风任何问题,也没有再提小班,小班走后的几天它都郁郁寡欢,白天窝在后院的大树上,不愿意去大门口的树上,晚上宿在时在风卧室的窗台上。麻婆豆腐和耋耄也没有问什么,事情是什么样子它们心知肚明,昨天晚上它们也没有休息,应该说是没办法休息,小班的事情让它们再次认识到了自己对于现实的无力,眼前时在风给它们创造的美好并不能挡住现实的残酷,在这美好外面的世界里正有无数的小动物遭受着迫害。
  任何改变都不会让时间做一丝的停顿,过后的一段时间每个人该怎样还是怎样,虽然小动物们时不时会提一句小班,但到最后也都淡忘了,小班就像一道流星一样划过,最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简阳看出时在风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为了逗他开心,她经常拿她看到的搞笑段子给他看。这天坐在图书馆,看到一条偷猎野生动物的新闻,看完后简阳一片唏嘘。坐在一边的时在风问:“怎么了?”
  简阳叹口气,把手机放到时在风面前说:“惨无人道的事情,这些小动物太可怜了,为什么老是有人要去干这种事情呢?”
  时在风看一眼新闻标题,把手机还给简阳。
  “你不看吗?也是,这么不好的新闻看了更加影响你的心情,这几天你本来就不开心。”
  “不用看也知道它讲的是什么,这种事发生的太多,已经不是新闻了,只能说是一篇报道。”时在风想自己这几天的情绪反应有那么明显吗。
  “你还真淡定。哎,弱肉强食啊,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要是人不吃肉该多好,可是又不可能。”
  简阳的想法真是单纯,期望的比自己还要多,自己最多只是期望不要出现滥杀,她却期望全世界都和平。时在风看了她一会说:“嗯,是不可能。”
  简阳把借来的书推到一边:“不看书了,看不下去。下班后你陪我去菜市场好不好?也给你买一些菜。”
  “不去。”
  “为什么?”
  “去超市,不去菜市场。”时在风眼睛盯着书本,不看简阳。他从来没去过菜市场,在他的想象中菜市场是一个充满血腥、惨叫、哭泣、求饶的地方,就像无情的战场一样。虽然他对菜市场那为了给人类提供必要的生活物资并非滥杀的行为表示理解,也能泰然地接受,但他还是不想去听那些等待着被宰杀或正在被杀的小动物的哀嚎求饶。
  简阳撑着脑袋痴痴地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答道:“好。”
  到超市后,时在风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简阳带着傻笑高兴地跟在后面,相比看货柜上的货物,她看得更多的是时在风。今天叫他陪着来买东西,她以为他会拒绝的,没想到他答应了,答应的还挺爽快,现在两个人一起逛超市更像情侣了,不过要是挽着手的话才像真正的情侣。简阳脑子里这样想着,身体也就这样行动起来,她走上前挽住时在风的胳膊。她才不管什么害不害羞,在她看来幸福是要自己主动争取的,就像现在的幸福就是她主动争取过来的。
  时在风停下脚步,看着简阳挽住他胳膊的手:“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放开。”
  简阳眯笑着眼睛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呀,当然可以挽着你了,有什么授受不亲的,你也可以挽着我啊。”
  时在风无语地把胳膊抽出来,继续往前走。
  简阳被他的抗拒打击到了,生气地说:“你不让我挽我就去挽别人。”说完就走到另一个货架旁,干脆利索地挽住正在货架边挑东西的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的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是个美女,不但没甩开,惊讶过后还带着中彩票后的表情看着她。
  时在风叹口气,走过去把简阳从那男人的身边拉开,说:“不好意思,她认错人了,脑子有点那个。”时在风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男的看他那副扭曲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时在风的意思,还说自己运气好,原来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他干笑两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就看着她不对劲的样,原来真的有问题。”
  时在风把一字不吭的简阳拉到一边,训斥道:“你还是不是个女生?怎么可以随便去挽其他男人的胳膊,你有点女生的样行不行?”
  “你又不让我挽你的胳膊那我只有去挽别人的胳膊了。”简阳撅着嘴巴,生气地说。
  “逛个超市难道一定要挽着胳膊吗?”
  “女生逛超市都这样。”
  时在风被简阳的回答气个半死,无奈地叹口气,说:“下不为例。”
  简阳立马笑了起来:“那就是答应啦,可以挽你的胳膊咯?”她跳过去挽住时在风的胳膊,“你早答应嘛,这样我就不用去挽那个男人的了,都怪你。”
  时在风带着简阳给他挑的食物,骑着自行车回家。分别的时候简阳特地嘱咐他一定要把她给“野生松鼠”买的东西放到林子里,不要光顾着喂自己养的动物就忘记树林里的动物了。他经过刘老怪屋前不免又受一顿他的嫌弃。
  刘老怪对于时在风这个“不思进取”的年轻人很是有点恨铁不成钢,这山上住的人本来就没几个,唯一一个觉得会有点出息的年轻人还这么不争气,不光性格不好,整天摆着一副臭脸,还懒惰,年纪轻轻就图清闲,三天两头呆在家,守着一栋连贼都嫌偏僻的深山里的老房子,骑着一辆他们年轻时候才盛行的自行车。他小时候就爱摆一副臭脸,他以为他长大了会好些,但这都二十多年了也没见好。山上常住的一共就他两个人,这不明摆着是摆给他看的吗。别人都说是看着某个人长大,而他是看着那小子的臭脸长大。
  刘老怪在时在风眼里永远都是“怪”的存在,从记事起他就是那副怪模样,一大把年纪一直都一个人住在山上那栋小房子里,每天拉着臭脸,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没还一样,为此他还特地问过爷爷,他们家是不是欠了刘老怪很多钱。前几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回来一只猫,这只猫在他的栽培下已经变成了动物界的“刘老怪”。每次从他家路过不仅要受他的嫌弃,还要受他家猫的嫌弃。刘老怪对他好像意见特别大,每次看到他都是哼哼唧唧、吹胡子瞪眼,时不时还挑剔数落他一番。自从他到图书馆上班后,他就发现他的脾气是越发得怪了,难怪别人都叫他刘老怪。
  时在风无视刘老怪的嫌弃骑车继续往上走,拐过一个弯,碰上上次在湖边看到的那群鸭子。两个多月不见,鸭子的个头都长大了,但数量比上次少了不少。它们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嘎嘎的你一句我一句地叫唤,看到时在风骑着车突然出现在面前,全都停下脚步,停顿了一会赶紧往后退几步。
  “人,有人。”“快看,来人了。”“哎呀,来人了,来人了。”“来人了,快躲开。”“有人骑着车来了,快走。”“哎呀。”“哎呦,看着点,撞到我了。”“慢点慢点。”“快退,有人!”“别说话。”“他来了,别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刚刚说了别说话。”“还在说话。”“你在说话。”“你在说话。”
  一番争论后,鸭子们安静了一小会,各各伸长脖子,偏着脑袋看时在风。
  “他想干嘛?”“不知道,要不要跑?”“现在能说话了?”“能说话了,可以说话了,大家快说话。”“我们要干嘛?他要干嘛?”“是不是要赶紧逃走?”“要逃走,一定要逃走。”“怎么都不走了,赶紧跑吧,停下来干嘛?”“我们走吧?往哪里走?”“他还看着我们,你看着我们干嘛?”“看着我们干嘛?想干什么?”“他是谁?你是谁呀?”“不认识,没见过。”“我也没见过。”
  在一片嘈杂声中,鸭婆走了出来。原来的小鸭子都长大了,鸭婆跟它们混在一块一下都分辨不出来。
  “又是你?怎么又是你?”鸭婆偏着头看时在风。
  时在风从自行车上下来,学鸭婆的语调说:“又是你们?怎么又是你们?”
  “哎呀,妈妈,他会说话。”“说话了,他说话了。”“他在问我们,他竟然说话了。”“我怎么听得懂人说话了?”“妈妈,我也能听懂人说话了。”“哇,好厉害,我也听得懂。”“他说又是你,又是你们,是在跟我们说。”“他在问我们,怎么回答?妈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老鼠呢?你的老鼠呢?你的老鼠去哪了?现在我们都不怕,老鼠呢?”鸭婆看向时在风的周围,“嘎嘎,老鼠呢?老鼠不在,都不在。”
  “老鼠!在哪里?老鼠在哪里?”“妈妈,哪里有老鼠?”“有老鼠吗,妈妈?真的有吗?”“妈妈说有老鼠,小心,要小心。”“老鼠,老鼠。”
  鸭婆每说一句话都可以得到后面鸭子的一大片回应。))
作者:母懒奶试l 时间:2019-04-18 00:14:21
  城市套路深,俺要回农村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8 23:05:04
  ((“怪人,怎么又碰上你了?”鸭婆问。
  “我还想问你,这是我回家的路。”时在风说。
  “这也是我们回家的路。”鸭婆回答。
  “对啊,这是我们回家的路。”“就是我们回家的路,我记得。”“我也记得,就是这条路。”“回家!对呀,我们要回家了,天快黑了。”“对,这是我们回家的路,怎么办?”“怎么回家?妈妈,怎么回家?”“回家,回家,妈妈,得回家了。”“他说这也是他回家的路,为什么?”“他跟我们同一条路。”“同一条路那就是同一个家,他跟我们住在一起?”“他跟我们住在一起!怎么跟他住在一起?没见过他。”“妈妈,他跟我们住在一起?”“他是谁呀,在家里没见过他。”“是鸡吗?只有鸡跟我们住在一起。”“家里的鸡不长这个样子,人才长这个样子。”“可他说跟我们住在一起,那就是鸡。”“妈妈,鸡也有长这样的吗?”“他是鸡吗,妈妈?”
  “你们能记得回家的路?”时在风无视鸭子们对他是不是鸡的讨论。
  鸭婆不服气地往前啪嗒几下鸭掌,说:“怎么不记得,当然记得了,我们鸭子很聪明的,不像鸡一样傻。”
  “嘎嘎,鸡,鸡。”“傻子,鸡就是傻子。”“对呀,鸡特别笨。”“鸡好傻的。”
  “我们只要走过一两遍就知道路了,而且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不像鸡,每天叽叽喳喳,吵得要死,大半夜就叫,还像个傻子,不知道回去的路,稍微走远一点就不知道回去,要人去找。不光不记得路,还在外面睡觉。在外面睡觉,多危险啊。还要人去找。你说它们傻不傻?鸡太傻了,太傻了,不知道回家,还要人去找。”鸭婆一连说了一大串,“你说鸡傻不傻?”
  “太傻了,太傻了。”“好傻。”“傻,很傻。”“鸡太傻了。”那群鸭子替时在风回答。
  “你们这是半斤八两。”时在风说。
  “半斤八两?什么是半斤八两?”鸭婆问时在风。
  时在风笑了笑说:“半斤八两的意思就是你们鸭子比鸡重,你们是八,鸡是半斤,半斤就是五,八比五大,所以你们比它们重。”
  鸭婆自豪地仰起头说:“那当然了,我们当然比它们重,我们比它们大。”
  “那一只应该比它们小吧?”时在风指着后面一只最小的鸭子说。那只鸭子的大小跟两个月前看到它们时的大小差不多,但毛色却老很多。“你是当外婆了还是又当妈妈了?”
  小鸭子害怕地躲到大鸭子的后面。
  “他指着你。”“对呀,他用手指着你。”“在说你,他在说你。”“快躲起来,不要被他看到了。”“快躲起来。”“外婆?哪里有外婆?”“妈妈,你当外婆了?”
  “它是我儿子,它已经长大了,就那么大,长不大了。”鸭婆说。
  “为什么其它的都长大了就它没长大?”时在风问。
  “它已经长大了。”鸭婆说。
  “已经长大了怎么那么小?”
  “为什么那么小?对呀,为什么?为什么呀?你说为什么呀?”鸭婆反问时在风。
  “你自己慢慢去想吧。”时在风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看到时在风向它们靠近,鸭子们立马警惕起来。“过来了,他过来了。”“妈妈,他过来了。”“推着车子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快走,快躲开。”“妈妈,妈妈。”
  “慌什么?慌什么?不用怕,退到一边去。”鸭婆对鸭子们嘱咐完又对时在风说,“你走那边,走那边。”
  “你们可以先走。”时在风说。
  “不行,你先走,我们看着,你先走。”鸭婆说。
  时在风不管缩在一边的鸭子,推着车径直走过去。鸭婆站在最前面教导其它的鸭子:“看到没有,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胆小鬼,说了多少次了,以后碰到人都要这样,让他们先走,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偷袭我们了,知不知道?”))


  顾千一带着耳机,面色阴郁地坐在椅子上,皮蛋在一边的草地上打滚。四天了,已经四天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写不出东西,生拉硬拽地写上几个字马上又会删掉,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对劲,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写写删删,小说一点进展也没有。她现在很焦虑,已经这么久了,不但没看见值得慰藉的作品反而遇上了写作瓶颈,脑子乱成一团,写作灵感全无。这几天她时常想,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原来的选择是错误的,自己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找份工作,安心上班。耗了这么多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耗多久,现在自己没有收入来源,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小说上面,也许自己以前想的靠写小说养活自己的想法太简单,太偏执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顾千一挺羡慕他们。羡慕那些匆匆赶路的人,他们有班上,有自己的工作可忙,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羡慕那些提着菜回家的大妈,到这个年纪她们已经走过了人生的迷茫区,不用再为自己的未来发愁,也不用再为生活发愁,可以舒服地享受晚年生活;羡慕那些小店的店主,他们有自己的生意,自由自在,每天守着店铺,经营着自己的生意,不用再为第二天干什么发愁,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羡慕那些提着行李的人,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正满怀希望地前往自己另一个新的据点。
  顾千一叹口气,重新看向周围。也许别人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好,只是现在自己心理有问题,看事物变得不客观了。也许那些匆匆赶路的人上班并不顺利,每天重复着毫无意义、自己内心极为排斥不愿意干的工作,想逃离却又不敢逃离,陷在痛苦的挣扎中,或者工作压力太大,马上就要被领导训话,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是去上班,只是去面试或路过而已;也许提着菜回家的大妈心里面有说不出的苦,身体日渐衰弱,家庭不睦,孩子有操不完的心,日子也过得捉襟见肘;也许小店的店主并没有表面那样自在,正在为自己的生意发愁,租金越来越贵,生意却越来越惨淡,家里面又有一家老小需要供养,都说做生意有钱,但生意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做;也许提着行李的人是失望地赶往下一个临时的驻点,失去工作,面试刚失败,前途茫茫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到底在哪里,自己无根的漂泊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所有的不顺不敢跟家里提及,怕辜负他们的期望。人生没有一帆风顺的。
  顾千一的心境低落烦闷到了极点,竟然光坐在路边就悟出了这么多道理。
  时在风微屈着背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双眼烦躁不耐甚至带着点恨意地看向四周,时不时用手气愤地揉搓一把头发,颓废的哪里还有往日里半分整洁帅气的摸样。他快要被逼疯了,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他也不知道几天了,在停滞的世界里没办法看到时间,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已经过了很久了,是前所未有的久。他是什么意思?是睡过了头,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了吗?时在风已经在心里把这个他称为“他”的创世者骂了无数遍。这无休无止的死寂已经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失去了理智。他有尝试过用砸东西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个世界连这么一个发泄的机会都不给他,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挪它一分它就挪一分,你停在哪里它也就停在哪里,根本就没办法砸。砸东西的最后结果是情绪没发泄出来,反而把自己气得半死。这个停滞的世界就是这样,看似无声无息、软绵绵的好欺负,你进一步它就退一步,但是你真要把它怎么样的时候就是不行,你永远都没办法抓到它,它的退让隐忍能把你逼疯。你也没办法对他发泄半分,他永远就像不存在一样,任你一个人在那里拳打脚踢地发疯,而他永远都是那个淡定冷漠、不为所动的看客。
  他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世界了吗?要是真的怎么办?自己永远一个人活在这个停滞的世界里,过着没有时间的生活,不用吃喝,也不会生老病死;俏俏它们也都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看不到它们活动,听不到它们的声音,虽然能时刻看到它们,但跟永远失去它们又有什么区别,它们这也算一种“死”吧。自己永远地活着,周围的一切却都死了,自己这其实也是一种“死”,一种跟它们截然相反,头脑清醒、心知肚明的“活埋”。一般的活埋只是在开始的时候是活的,到最后都会归于无知的死亡状态,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活埋却是让自己一直都活着,无休无止地体会被活埋的过程,陷入永无止境的恐慌和痛苦。这是最惨无人道的恶行,自己就像一个布偶一样,毫无反抗力,任人摆布宰割。不行,自己不要做布偶,不能让他这样为所欲为下去,必须去改变,让自己真正活过来。可是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时在风烦躁地抓一把头发。先前是自己的思想让自己活了过来,可为了摆脱创世者的控制,自己不断地通过各种方法加强自己的思想,已经试了这么多次都没看到什么变化,思想还行得通吗?但是除了思想也没有其它的方法,在这个世界里,真实的自己跟创世者的有效连接就只有思想,还是说自己的思想还不够强大,可是到底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行?怎么才能让自己的思想强大到那个地步呢?现在自己已经是及其非常想的跳出这个世界,思想已经很强烈了,还要怎么加强?无数遍地念叨是没用的,这个方法早就试过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19 22:30:49
  “怎么办?该怎么办?”顾千一斜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窗外阳光西斜,带着丝丝微风,时不时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他们又放学了,一天又过去了,可自己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什么也没有做。现在脑子混乱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难道永远都好不起来了?不会的,自己还没到这个地步,这只是暂时性的,一定是这样的。顾千一尽量安慰自己。可是要怎样才能调整过来呢?
  这几天她很少出门,不愿意出门,出门看到的一切都会成为情绪的一个触发点,心里已经够焦躁郁闷的了,她不想再有其它的情绪进来凑热闹。顾千一把电脑抱到腿上,一遍遍地读着小说目前写到最后部分,希望找到写下去的灵感,可不管读多少遍还是不知道下一句该写什么。她把电脑扔到沙发上,站起来跺着脚大喊:“啊,我要疯了。”她焦躁地走到厨房,然后又走到房间,看到床上放着的一件白色T恤,抓起来气愤地说:“你看,衣服都被染色了,白色也没原来的白了,都说了白色的衣服不能跟其它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不相信,还说节约水,现在好了,这衣服变成这样,还怎么穿得出去。”说完用力把衣服扔回床上。一旁的皮蛋无辜地看她一眼,她是在跟它说话吗?可是这好像跟它没关系,不是它的错吧。
  时在风单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拼命压制内心无处发泄的怒火,周围都是被他扔在空中横七竖八地浮着的东西。真的是受够了,这世界能不能正常一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坐了很久,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扔出去,大骂一声站起来。水杯老实听话地停在他脱手的地方。时在风又气愤地拿起空中的一个抱枕砸向那只水杯。抱枕和水杯都老实听话地停在他脱手的地方。看到这情况,时在风更加得气不打一处来,连续又扔了好几个东西过去,那些东西都老实听话地呆在他脱手的地方,不往前多挪动半分。他又气愤地大骂一声。
  他以为闭着眼睛不去看这些时刻提醒他“命运被束缚”的东西会好一点,可是闭着眼睛想的更多,越想越气。这世界就是一潭死水,自己溺在这潭死水里面没办法呼吸又没办法死去,逃也逃不掉,只是一直处在溺水的过程中,让人无尽地绝望,这样痛苦地活着还不如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死了。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当时就不应该醒过来,无知地任人摆布地过一辈子多好!这世界瞎了吗,出了这么大的差错都没发现,他早就应该发现这个错误,然后把自己纠正回去,扼杀在这潭死水里面,这潭没用的,连腥臭都飘不出来的死水早该这样的。
  时在风烦躁地原地徘徊一阵,用力提向脚边的椅子,椅子随着他的脚轻飘飘却又急速地往前移动一步,随即停在脚尖。他气愤地走到墙边用力踢墙,这墙总不会“听话”地跟着他的脚移动吧,踢了几脚墙后他气恼地朝天上大喊:“喂,你有本事就出来。”
  顾千一已经陷入绝望的境地了,早上起来牙也不刷,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坐在电脑面前盯着电脑,想写小说却什么想法也没有。小说没有想法,干其它的事情却特别容易。她一会唱歌,一会拿起手机刷微博,一会又拿起零食吃两口,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做这个时就赶紧停住,自言自语地叫自己闭嘴,自残地打自己不安分的手,把零食扔地远远的,然后不服气又捡回来。“一条大河向东流,风吹稻花啦啦啦,我家住在高山上…”顾千一张口就唱出这几句,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就那么顺溜不费丝毫力气地冒了出来。“啊,烦死啦,烦死啦,我要疯了。”
  时在风沿着山道一路狂奔,心里不停念叨着“我要自由,我要自由”,既然不能用其它东西来发泄,那就自己靠自己发泄好了。他把别墅设为终点,山上山下的来回跑。他的终点就是自由,因此一步步接近别墅的时候他都不断地告诉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马上就要自由了”。说这句话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安慰,希望说多了自己真的能当真,要不然一直沉浸在这让人绝望的环境和心境中,他要疯了,连轻生的念头都有了。次数多了,接近别墅时他还真有马上要获得自由的快感,速度也不自觉地加快了。终点处,时在风大喊一声“我要自由”,大步跨进别墅大门。
  “哟哟哟哟。”大妈赶紧收住刚要泼出去的水,“差点就泼到你身上。”
  听到声音,时在风转头看向大妈,莫名其妙地盯了好一会,然后看向周围,又看看自己的穿着。什么情况?世界恢复了?可是不对啊,世界恢复应该是恢复到它停止的那个时刻,他记得世界停止时不是这样的,当时是在别墅里,自己穿着一条灰色的休闲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可是现在自己穿的还是在停滞世界里跑步穿的运动服。可如果世界没有恢复,其他人怎么能活动?这又是哪里?这个人又是谁?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也不认识这个人。创世者在开什么玩笑,剧情跳转的也太快了吧,一下子又快进到了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快进这段时间的记忆?失忆了?可是又记得以前的事情,甚至自己刚才跑步的事,只是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不记得这个地方。选择性失忆?这也太离谱了吧!他这是要干嘛?时在风脑海里闪出无数的想法在打架。
  “好险啊,差点泼到你身上,幸好我收得快。”大妈看着呆在那一直保持着跑步姿势的时在风说,“没泼到你身上吧?吓到啦?”
  “叫你看着人你不信嘛,现在泼到人了。”一大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哪里泼到人了?水都还没泼出去呢。刚才这里明明就没有人,就转头跟你说了一句话,他就突然冒出来了。”大妈说。
  “没人?门口站着的不是人吗?自己不看着,现在到怪到我头上来了,你跟我说一句话能用多少时间,就能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我也是提醒你看着人,别泼到他们身上了。”大爷说。
  “刚才本来就没有人,我看得清清楚楚,谁知道他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大活人还能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刚才本来就没人。你能干你来倒好了,我不倒了。”大妈生气地放下装满水的盆,朝屋里走去。
  “我也只是提醒你两句,都没说什么,就这么大脾气,真是越老脾气越大,年轻的时候脾气挺好的呀。人明摆着站在那里,哪里就没人了嘛。泼水本来就要看着过路人,免得泼到他们身上,难道这句话我也说错了?”
  时在风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他们吵架。他是在等着看创世者会让这个躯壳下一步做什么。这闹的又是哪一出?世界一恢复就让他莫名其妙地听一对莫名其妙的老两口吵架,接下来创世者会安排“时在风”干什么?劝架?进去借口水喝?还是要跟这老两口来个认亲?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时在风”的动静。
  时在风在心里面等着看创世者给他安排的行动,可等了很久也没见躯壳有什么动静。他不耐烦地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把头转向一边,放下双手,胳膊都酸了。他这样想着,身体出乎意料地做了相同的动作。他不敢相信刚才的身体反应,又试着举起双手,身体也举起了双手;放下双手,身体也放下了双手;清了清喉咙,身体也清了清喉咙;抬手摸着自己的喉咙,说了心里面随便想说的一句话,身体也说了那句话。自由了!自己活过来了!他欣喜若狂地又做出一连串怪异的、创世者不会让时在风做的动作,身体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把动作做了出来,没有任何以前在运行世界里的冲突。
  再次返回来的大妈看到时在风还站在那里,而且做着奇怪的动作,被吓得赶紧退回去:“哎哟,不好了,老头子,你快出去看看,外面那个小伙子不对劲啊。”
  “又怎么了?”老大爷不耐烦地说。
  “你快去看看,像是犯什么病了,好像是抽风啊,一抽一抽的,嘴巴都歪了,会不会是羊癫疯啊?你快去看看。”
  时在风赶紧停下动作,端端正正地站好,对走出来的大爷大妈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往巷子外面走去。
  “哪里不对劲了?这不是好好的嘛。”老大爷看着时在风的背影对身后的大妈说。
  “他刚才这样这样。”大妈学时在风的动作,“是不对劲啊。”
  “哪里那样了,不是好好的嘛。一天到晚就神神叨叨的,多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就不对劲了,一定是你眼睛看花了。”
  时在风一扫停滞世界里的各种坏情绪,高兴地往外走。这次世界恢复得很不对劲,但是他喜欢它这样的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现在自己自由了,能过自己以前一直向往的自由生活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创世者这段时间的“休息”还挺值得,看来他对自己以往的独裁进行了反思,终于想通了。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后背山,跟小动物们分享这份快乐和自由。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0 23:29:56
  走出巷子是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街道,车辆稀疏,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时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从对面走过来,时在风走上前问:“你好,请问这是哪?”
  小姑娘抬起头看时在风一眼,又意味深长地互看一眼,眼神之间传递着只有互相才能读懂的“帅哥”两个字。有人问路当然要回答,更何况是一枚大帅哥。“这里是一字路口。”一个小姑娘有点害羞地答道。
  “一字路口?”时在风反问。他不记得有一字路口这个地方。
  “嗯,永乐区一字路口。”害羞的小姑娘答道。
  “这个十字路口就叫一字路口,这条路就叫一字路。”另一个小姑娘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时在风的脸笑着说,“帅哥,你去哪里呀?”
  永乐区?自己住的宁萍市没有这个区吧?“这,这是宁萍市吗?”他不确定地问。
  “啊?”两个小姑娘同时出声。这个人也太奇怪了,自己在哪个市都不清楚。
  “这不是宁萍市?”时在风问。
  “什么宁萍市啊,这是会吉市。”
  “会吉市!”时在风惊讶地重复道。什么会吉市?自己不是应该在宁萍市的吗?怎么又冒出个会吉市?“那这里有没有个后背山?”时在风赶紧问。
  “后背山?没听说过。”
  “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
  “你是迷路了吗?”害羞的小姑娘问。
  时在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次世界恢复什么都乱套了。“能借你们的手机导航一下吗?”他问。
  小姑娘互看一眼,开始警觉起来。这人尽问些奇怪的问题,连自己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现在又要借用手机,不是有病,脑子有问题,就是骗子。
  “我是刚到这里,路不熟,手机又丢了,不知道怎么走。我就查一下路线,你们帮我查也行。”时在风说。
  “你说地名吧,我们帮你查。”一个小姑娘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时在风说出别墅地址,但是在地图上搜不到。
  “是不是地方太小了,地图上没标记,你说一个它旁边标志性的地点吧。”害羞的小姑娘说。
  时在风直接让她搜宁萍市,还是搜不出来。这已经不是地方小的原因了,是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时在风开始慌乱起来,再三确认名字没有输错。
  “搜不到啊,怎么会没有呢?”小姑娘说。
  “你开了流量吧?”害羞的小姑娘问她。
  “开了啊,我的流量都不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时在风又问。
  “十一点十五。”
  “几月几号?”
  “六月二十七号。”两个小姑娘莫名其妙地看着时在风回答。
  “2017年?”时在风大气也不敢出,等着她们的回答。
  敢情这帅哥是穿越来的,两个小姑娘对看一眼笑了起来:“帅哥,你是穿越过来的吧?”
  “你们这是在录什么节目吗?”她们说着看向周围,想寻找隐藏的摄像头。
  “不是2017年?”时在风问。
  “大哥,我说是2017年你信吗?现在是2018年!”小姑娘直接从帅哥称呼起大哥来。
  “2018年!”时在风惊呼。
  小姑娘看时在风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突然害怕起来,觉得他一定是神经有问题,这种人随时都有伤人的危险,还是躲远点好,于是她们互相拉扯着赶紧走开了。
  时在风没有理会她们异样的眼光,他现在没这个心情。这次恢复的世界全都不对劲,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物不对、感觉也不对。现在是2018年,自己过的明明是2017年,自己的生活一下子跳到了一年后?可是这一年自己又没有印象,难道真的穿越了?可穿越到未来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为什么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消失了?小动物们去哪里了?刘老怪、简阳他们又去哪里了?自己本来是在停滞的世界里跑步,然后就突然来到了这里,转瞬间就是一年,世界完全变了个样,仿佛跟原来的世界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必须去确认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还在不在,可能只是改了名字,自己不知道而已,这个世界不就是喜欢开这样无厘头的玩笑吗。时在风找到最近的网吧,坐到一台空电脑面前,在键盘上一阵敲敲打打。他身上没钱,没办法通过正常的渠道上网,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技术来解决了,他很庆幸创世者没有夺走他原来所知的东西。
  越搜索时在风就越紧张,额头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结果都是他最害怕看到的,根本就没有宁萍这个地方,也没有后背山,自己从出生一直生活到世界恢复前一刻的地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为什么会这样?创世者抹去自己以前生活过的所有痕迹,把自己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把自由还给了自己,让自己能掌握身体,他到底想干什么?以前的生活都没有了,现在该怎么办?该去哪里?时在风觉得迷茫无助,不知所措。以前被束缚着渴望自由,现在自由真的来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坐在电脑面前,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是自由身,行动完全靠自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等着创世者给他安排。原来住的地方没有了,没地方可去,自己身上除了这身衣服什么也没有,首先得解决钱和吃住的问题。时在风看一眼周围玩游戏玩得正热火朝天的人,在这里钱的问题好办。
  几个小时后,时在风口袋里揣着几百块钱走出网吧,望一眼西斜的太阳,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现在该去哪?以前拥有一切却渴望自由,现在自由了却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这个世界真会开玩笑。现在自己要先找到小动物们,找回原来的生活,找出世界发生这么大变故的缘由。可是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没办法感受到创世者的存在,又该从何下手呢?没有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在风把自己的思想隐藏起来信步往前走,希望自己意识的减弱可以让创世者对时在风的控制再次出现,以便从中找出些线索。
  顾千一牵着皮蛋走进公园,确切地说应该是皮蛋牵着顾千一走进公园。已经几天没出来溜达了,可把它给憋坏了,现在的它可是带着憋了几天的劲往前冲,顾千一在后面拉都拉不住。“慢点,你急个什么,赶着去约会啊。”她喊道。走到公园的小林子里她就把急不可耐的皮蛋放开,让它在一边林子里面玩,自己则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呆。
  时在风信步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自己意识的减弱好像并没有让创世者的控制重新出现,走进这个公园也只是因为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自己想进来走走。走过一片小树林,他看见一只小狗在草地上玩。小动物就是天真,就像小孩一样,可以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这让他想起了别墅里的小动物,别墅都不存在了,它们呢,现在又在哪里呢?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开心地生活着?它们应该还在一块吧?
  时在风走到林子里,坐在离小狗不远的地方,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看到动物觉得格外的亲切。“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狗继续玩自己的,没有理会他,它没觉得这个问题是在问它。
  “喂,你叫什么名字?”时在风又问。
  皮蛋停下来看一眼周围,然后看着时在风。周围没有狗,只有这个人坐在这里,那刚才是谁在说话,是他吗?
  时在风看着皮蛋盯着他的懵懂表情心里不安起来,原来世界里的一切都不见了,难道自己跟动物交流的能力也没有了吗?他紧张又小心地问:“嘿,你叫什么名字?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皮蛋蹲坐在那里,偏着头端详了好一会,才说:“你说的是我们的话。”它不是问他,而是观察了这么久后得出的结论。
  时在风长舒一口气,皮蛋思考的这一会对他来说可是漫长的煎熬,幸好自己还能跟动物交流,创世者没有太过分,还给他留了点东西。
  “你是什么动物?怎么长得那么像人?”皮蛋好奇地问。
  “我本来就是人。”
  “骗人,人是不能跟我们说话的。”
  “你是人吗?”
  “不是,我是狗。”
  “既然你不是人那怎么说我骗人,而且我本来就是人,现在也正在跟你说话,怎么能说是骗你,谁告诉你人不能跟你们说话的?”时在风问。
  “顾千一说的啊,她就不能跟我说话。她经常抱怨人为什么不能跟动物说话,要是能跟动物说话就好了。”
  “顾千一?谁是顾千一?”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1 22:09:36
  皮蛋抬头指了指坐在长椅上发呆的顾千一:“就是坐在那边发呆的那个傻姑娘。”
  时在风微微偏头顺着皮蛋指的方向看过去。坐在那边椅子上的是一个穿着白T配蓝色背带裤的女生,眼神无焦地盯着前方,透着忧郁。忧郁!时在风惊讶地把身体转向那边。没错,那是忧郁,自己从那个女孩身上读出了忧郁,读出了那个女孩的情绪!时在风不敢置信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顾千一,想从她身上读出更多信息。
  皮蛋看着时在风说:“就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那个,傻是傻了点,但你也不用这样看着她呀。你是在看她那件衣服吗?她说洗的时候被其它的衣服染色了,说太难看以后没办法穿了,但是今天她又穿了出来,真的很难看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那件衣服本来就长那个样子啊。”
  时在风在为自己刚发现的情况惊奇,没空理会皮蛋。自己的确是读出、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仅仅是从她神态中看出来的,她的情绪就像一股风或一阵热浪,虽然无形,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它袭向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有这项能读懂别人情绪的本领了?难道这就是有失必有得,失去原有的世界,得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本领?时在风脑袋里闪过这些念头,把目光移向其他人,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但是没感觉,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可是那个“顾千一”的情绪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
  “她叫顾千一?”时在风紧盯着顾千一问皮蛋。
  “你看了这么久才知道她叫顾千一啊?我都跟你说了就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那个人了,你们人是不是都像你们一样傻?”它说的“你们”必须包括顾千一,在它看来顾千一的傻劲已经让它操尽了心。
  时在风低头盯着皮蛋,也不能读出它的情绪。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怎么像顾千一一样,顾千一也喜欢这样看着我,说是找小动物的灵感。”
  只能读出那个“顾千一”的情绪,别人都不行,为什么?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难道她就是那个突破口?时在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来回地流转。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可以跟我说话的吗?你怎么能跟我说话的?”皮蛋问。
  “这是个秘密。”
  “为什么是秘密?”
  “因为它是秘密所以它就是秘密。”
  皮蛋已经被他绕晕了:“其他人也能跟我们说话吗?”
  “据我所知,不能。”
  “就你一个人可以跟我们说话,那你怎么能跟我们说话的?”
  “这是个秘密。”
  皮蛋耷拉着耳朵说:“怎么又是秘密,你的秘密真多。”
  “因为你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那你可以教顾千一说我们的话吗?这样她就可以跟我说话了。”
  “不可以。”时在风的心思都在能读懂顾千一情绪这件事情上,对皮蛋随口答道。
  “为什么不可以?”皮蛋感觉在他这什么都不行。
  “因为你说她太傻了。那么傻,她学不会的。你比她聪明我还不如教你说我们的话。”时在风把这个艰巨的任务转到皮蛋头上。
  “我学不会的,顾千一教过我。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鹦鹉会说话,她就教我,想让我能像鹦鹉一样可以说你们的话,但是我没学会。”
  “为什么没学会?”时在风笑起来,这顾千一还真够“傻”的。
  “不知道啊,就是没学会。所以还是你教她说我们的话吧,她其实也没有特别傻。”
  “我很忙的,没时间教她。”
  “你现在不是有空吗,我赶快告诉她你会说我们的话,让她过来学。”
  “不行。”时在风赶紧蹲下,握住皮蛋刚要张开狂叫的嘴巴。“她都听不懂你说话你怎么告诉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顾千一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一个不一样的人,创世者给她安排得不一样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也许她就是找出世界突然转变成现在这样的突破口,在没有摸清楚之前他还不想这么早“打扰”到这个突破口。
  皮蛋甩甩被他抓得不舒服的嘴巴,说:“我把她叫过来你可以跟她说啊。”
  “嗯,你把她叫过来我会跟她说的。”时在风拍拍手,继续说,“我会跟她说你像疯了一样见人就乱叫,还差点咬到我。”
  “你冤枉人,她不会相信你的。”
  “你可以试试。”但想到还得从它嘴里套消息,不能太得罪,时在风换上一副和善的笑,摸着它的头说,“当然我也不会那样做,只是现在我还不认识她,要是突然跟她说我能跟狗聊天,她不但不会相信还会认为我是个疯子,会报警把我抓起来的,那样以后我就再也别想靠近她了,也就再也不能跟她说话了,都不能跟她说话还怎么教她。”
  皮蛋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问他:“那怎么办?”
  时在风坐到皮蛋对面:“首先你得先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只有更了解她了才能更好的接近她。”
  于是在皮蛋的絮叨下,时在风知道了顾千一和它就住在附近的一个小区,旁边还住了个陈奶奶,陈奶奶一个人住,没有养狗;顾千一以前会早出晚归地去上班,把它留在家里,但是现在她每天都跟它呆在家里,对着电脑写东西,她说在写小说,但是里面没有狗;顾千一平时有一顿没一顿地吃饭,吃的还没它多,但是她会偷偷地背着它吃零食,她以为它不知道,其实它早就知道了,只是看她馋得那样就装作没看见,没跟她争;顾千一爱唠叨,比隔壁的陈奶奶还要啰嗦,喜欢讲故事,动不动就给它讲故事,特别是在它做了她不喜欢的事情之后,她会把它放到故事里面,在她的故事里它经常是只没人要的野狗;她喜欢跟它聊天,但是它大多数时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也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傻笑,一个人发呆,就像今天这样,特别丢人;顾千一脾气大、懒惰、不讲卫生,喜欢骂它,早上起来不梳头发、不洗脸、不刷牙,上厕所不关门,穿鞋子还要它帮她找鞋子,看时间也要它帮她摁亮电脑,不过它很乐意帮她摁电脑,它对那个东西也很感兴趣;顾千一晚上睡觉打呼噜,睡相比它的还差,有一次它趁她睡着后偷偷地跑到床上去,想跟她一块睡,但是它却被她翻身压住,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后来再也不跟她一块睡了,有几次她把它洗干净后苦苦地求它它都没答应;顾千一会突然大喊大叫,她说她是在唱歌,但是一点也不好听,她还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她说叫瑜伽,把后脚从背后放到头上,它尝试过它办不到,它只能从前面抬起脚放到头上……
  要不是时在风有时候及时地打断皮蛋,把话题拉回来,他还可以知道更多顾千一的缺点。
  “你看,她发完呆又在那里傻笑了,是不是很傻?”皮蛋看着椅子上又想开了的顾千一,无奈地说。在生人面前她就不能给它留点面子吗!
  时在风转头看向她,说:“嗯,是有点傻。”他感觉到她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忧郁减淡了,心情变好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皮蛋,是一种蛋,外面长了很多斑点,顾千一给我看过,一点也不好看,但是顾千一说她最喜欢吃了,可是我不喜欢吃,我还是喜欢吃烤鸡腿,烤鸡腿才是最好吃的。”
  “你还挺会吃的。”时在风说。
  “对啊,我很会吃东西的,从来不会把自己弄脏,也不会把地板弄脏,我舔过的碗顾千一都不用再洗,她经常夸我说我给她省了个大麻烦。”皮蛋骄傲地说,完全把时在风的嘲弄当成了夸奖。
  跟皮蛋聊天它总是绕不开自己,聊不出更多的东西,所以时在风决定自己观察顾千一。他跟皮蛋约定好,以后只要有顾千一在的地方,他们就装作不认识,免得让顾千一起疑心,等慢慢地熟悉了他就会找机会跟顾千一说他会说它们的话,然后再教她。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4-22 21:30:00
  v支持您,追捧好文!~@^_^@~ -----------------------------------=^_^= 认真的文字《最执拗的是时光》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4 21:32:58
  顾千一牵着皮蛋回家,路上对它唠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跟陌生人不要自来熟,要凶点,拿出一条狗该有的气势。今天要不是我在,说不定你就被那个男的拐走了。现在人贩子多,狗贩子也多,你还傻傻地坐在他旁边,对他摇头摆尾的。从来没见你那么乖地坐在我旁边那么久。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糊药了?还是你真的就是一点也不长记性,难道你忘记上次给你看的那个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了吗?那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你得好好吸取。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今天回去你给我好好温习一遍,好好看看随便和陌生人说话的后果。”
  今天她坐在一边想事情,本来以为皮蛋会像平时一样在一边闹翻天,谁知道它老老实实地蹲在一个男人身边,那副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她养的那个皮蛋。她发现不对劲赶紧把皮蛋叫回来,那男的心虚地头也不敢回,只是坐在草地上不动。刚开始她只是怀疑,但看那男的心虚的样她肯定那男的绝对有问题。
  时在风一路跟着顾千一到小区单元楼下,等她上楼后,他在小区草坪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他真感谢创世者为了让他能跟动物交流给他的异于常人的听力,顾千一一路上对皮蛋的唠叨他全听见了,难怪他感觉到了她对他的敌意,原来是把他当狗贩子,幸好自己没回头,没让她看到正脸。
  进入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自己的意志从创世者手里挣脱了出来,得到了自由;创世者的控制、生活过的地方、一起生活的人和动物全都消失了,时间也不对了,但自己的记忆和能力没有消失;这个新的世界目前为止时间运行正常,没有停顿或快进,像他在停滞世界里觉醒前所认为的世界一样,唯一异常的就是他可以读懂那个顾千一的情绪,这个普普通通的女生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自己为什么能读出她的情绪?而且是只能读出她的情绪?这一连串的事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创世者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他想干什么?
  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但每天都在楼下遛弯的大妈们还是记得住个大概的,更可况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帅小伙,要是以前小区里就有这样的资源她们早就注意到了。时在风在椅子上没坐多久,一个大妈就走过来搭话。大妈一边甩着双手扭动腰身,一边问:“小伙子刚搬进来的?”
  时在风回过神来,发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赶紧答:“不是。”
  “过来找房子?想租多大的呀?单间还是一室一厅?”
  “不是,就随便坐坐。”
  “过来找女朋友的?”大妈锲而不舍地问。
  时在风无奈地站起来:“呵呵,没有,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这小区还不错。”
  大妈自豪地说:“那是,我们小区的环境卫生可是很好的,绿化也好,治安也好,比隔壁几个小区强多了,你要是租房子是最好了。我知道几家,你要不要去看看?”
  “暂时先不用了。”时在风答道。现在自己无家可归,能找个落脚的地方,还是离顾千一这么近的,固然是好,这样以后就可以更方便观察她,但无奈没钱。他摸着口袋里的几百块钱,那是他仅有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他真的要“白手起家”了。
  顾千一挂掉方文的电话,对被她逼着趴在电脑面前看《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皮蛋说:“皮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你方文姐姐要过来哦,她说要给我们带好吃的来,高不高兴?”
  皮蛋脑袋搁在交叉的双腿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脑,抖一抖右耳朵。
  “她难得过来一次,我们也不能亏待她,得尽到自己的地主之谊,所以明天中午请她去吃大餐。嘿嘿,你就不能去啦,你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吧,等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想到方文要过来,顾千一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有个知心的人聊聊天也好,这段时间因为小说的事已经够烦心的了,写不出东西,心里又郁闷又焦躁,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做梦老是梦见考试,考的还是自己的弱项——数学。在梦里面要么就是临考前一天发现自己一点也没复习,而且学过的全忘记了,那些写过千百遍的公式完全没印象,马上就要考试了,没时间去背,只能作弊把公式写在手上,可是怎么也写不上去,写在桌子上到第二天在桌子上面又找不到;要么就是早上急急忙忙赶去考试,可怎么也赶不上,考试时间越来越近,心急如焚,但自己还只是走在路上,没见自己跑起来,过个马路能过十多分钟,走了很久以后还在家门口,没前进几米;更吓人的就是考试的时候别人全都写好准备交卷了,自己的试卷还一片空白,一道题也不会做,大家坐在教室里,其他的人都已经把练习资料做完,前几年的课本知识背得滚瓜烂熟,而自己的练习资料一个字也没动,以前学过的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知识也都没复习。当时在梦里面都吓出一身冷汗,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醒来后发现幸好不是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恐怖的梦。与这些紧张的考试梦相比她更愿意做里面是妖魔鬼怪的梦,这些梦醒来后还会觉得有意思,有关考试的梦醒来后只会加深以前一次次的考试给自己留下的阴影。
  顾千一把电脑抢过来抱到腿上,现在心情好了,又有那么一丢丢灵感了,得赶紧写下来:“好了,你被解放了,一边玩去吧,不用看了,我要用电脑了。”上次写到时在风给小动物们讲了龟兔赛跑的故事。
  没有身份证,时在风这个“外来”的黑户即使有钱也住不了高大上一点的酒店,只能住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的小旅馆。老板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在时在风表明没带身份证后,他什么也没问就直接给他开了个房间。这时,时在风正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拿着旅馆里坚硬的一次性牙刷小心翼翼地刷着牙,即使这样小心了还是刷得牙痛。他含含糊糊地抱怨:“虽然是一次性产品,但就不能用点心吗,这——”


  ((时在风刚走下楼梯就被两只肥兔子拦住,它们对昨天时在风说的龟兔赛跑的故事很不服气,乌龟爬得那么慢兔子怎么可能会输给它们呢!
  “时在风,我们要跟乌龟比赛。”肥仔气鼓鼓地说。
  “比什么?”时在风问。
  “跑步!你昨天说乌龟和兔子跑步比赛兔子输了,我跟胖妞想了想很不对,乌龟那么慢,我们怎么会比它们还慢,我平时走路都比耋耄快,更何况跑起来。你说的那只参加比赛的兔子是因为它中途睡觉了所以才会那样,它没有拿出我们兔子的真正实力,不能代表我们兔子。”肥仔说。
  胖妞在一旁附和:“嗯嗯,是它去睡觉了才会输的,并不是我们兔子真的比乌龟跑得慢。”
  “但是兔子是真的输了。”时在风从它们头上跨过去说。讲故事的初衷本来是想告诉它们做事勤劳踏实、坚持不懈的重要性,谁知道它们学偏了。
  “是‘那只’兔子输了,不是兔子输了。”肥仔跟在后面纠正时在风说的话。
  “对,是那只兔子输了,不是我们兔子输了。辣椒它们也说是我们兔子输了,说我们跑得比乌龟还慢,还笑话我们。”胖妞说。
  “我们要重新比赛,证明给它们看我们兔子跑得比乌龟快。”
  “你们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变成那只兔子?”
  “我们本来就不是那只兔子,我是肥仔。”
  “我是胖妞。”
  “你们跑步的时候也睡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昨天晚上故意睡得很早今天早上起得很晚,已经睡饱了,不会像那只兔子一样跑步的时候睡着的。”肥仔骄傲地说。
  “这样啊,那还是不要比赛了。”时在风拿着一杯水往前走。
  “为什么?”肥仔跳到他前面问。
  “因为你不睡觉的话,它们就会认为我说的故事是假的。”时在风煞有介事地说。
  两只兔子跟在时在风身后一路劝说并要求他举行龟兔跑步比赛,但时在风就是不答应,没办法,它们俩只好使出它们的杀手锏——抱脚。两只肥兔子跳到时在风的脚背上,紧紧地抱住他的脚踝,抬起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管他怎么甩就是不放手。))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在这?回来了?原来的世界又回来了!时在风呆愣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想弯腰提起面前的两只肥兔子,确认是不是真的,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做着完全不是自己想做的事,说着不是自己想说的话。自己又被创世者困在躯壳里了。但他还是很高兴,他的家还在,跟他一起生活的动物们也还在,经历过一次失去,现在有这些比什么都强。他从来没觉得别墅有这么舒服过,肥仔胖妞有这么可爱过,连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都更加舒畅。
  可自己刚才明明在旅店里用着坚硬的一次性牙刷痛苦地刷着牙,怎么突然间又到了这里?时在风感受下自己的嘴里,没有牙膏泡沫;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是上次世界停滞时的穿着;又看看墙上的时间,九号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是世界停滞时的第二天;搜索一下记忆,昨天给动物们说了龟兔赛跑的故事,小乌龟很自豪,小兔子很不服气。从昨天到现在这个世界里的记忆都很连贯,没有出现差错断代。世界又开始运行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从它停滞的地方开始运行了。可自己刚刚过来的那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那又是个什么地方?那个是2018年,现在是2017年,一个是未来,一个是现在?自己真像那两个小姑娘说的穿越了,在过去和未来之间穿越?可2017年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为什么会在2018年消失?就算是发生变故,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不可能在网上搜不到。要么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从时间、环境、人物上判断,的确更像两个存在时间差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同时存在两个世界,自己还在其中穿梭,这也太荒谬了吧。以前认为世界是不间断地按照各自的规律一直运行下去,后来发现有“创世者”存在,世界是时断时续的,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世界,自己还可以在两者之间穿梭,这是不是又是创世者的安排呢?太乱了,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让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5 22:13:50
  ((时在风带着这两个毛绒绒的拖油瓶在别墅里走了一圈。他本来不想理它们,让它们自己知难而退的,但是它们两只实在是太重了,体积又大,走了一圈自己的腿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最后时在风没拗过两只兔子,龟兔赛跑在别墅后院的草地上举行了,赛道是围湖一圈的石子小路。龟方参赛代表百岁,后勤保障长命。兔方参赛代表肥仔,啦啦队长胖妞。裁判豆腐,主办方时在风。这次比赛乌龟们要求没参加比赛的必须在起点呆着,不能陪跑,免得兔子睡觉的时候被吵醒,影响比赛成绩。
  “看比赛不是应该要买门票的吗?”花椒站在高凳上问时在风。
  “不是,看比赛是要嗑瓜子的。”辣椒说。
  “我们没有瓜子又没有门票怎么办?”俏俏问。
  “我们可以拿瓜子当门票,拿了瓜子来的才能看比赛,我来收门票。”辣椒毛遂自荐。
  “我也要收门票,你把你的瓜子交给我。”花椒向辣椒伸出手。
  辣椒推开花椒的手:“我为什么要把我的瓜子交给你,你把你的瓜子交给我,是我收门票的,我先提出来的。”
  花椒不服气,又把辣椒推开,两只小老鼠你推我我推你地又打了起来。
  时在风脱下自己的棒球帽罩住扭打在一起的两只老鼠。“不想看比赛就不要看了。”他站起来指着面前的红线说,“这里是起点,从这里往这个方向绕湖一圈,谁先回到这里谁就获胜。”
  辣椒从帽子下面钻出来,站在原地转一圈说:“绕湖一圈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我是不是赢了?”
  “你那叫站在湖边自己转一圈,不是绕湖一圈。跑步的路线必须是湖边这条石子路,不能走其它的路,不能走捷径,不能作弊,一旦发现弄虚作假晚上不给吃晚饭,老黑负责全程监控。”时在风说。
  长命探头到百岁耳边小声地说:“我们一顿不吃东西没关系的,昨天吃了那么多,好多天不吃东西都行。”
  胖妞嘱咐肥仔:“肥仔,你一定要加油,不能输,要不然今天晚上就没有晚饭吃了。”
  肥仔斗志满满地说:“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是作弊没有晚饭吃,不是输了没有晚饭吃。”俏俏提醒它们。
  “就是,时在风说的是作弊没晚饭吃。胖妞你的耳朵长那么大怎么还没有俏俏的小耳朵好用?”老黑蹲在椅背上说。
  胖妞一心全放在比赛上,没有理会老黑。它拖过一个放满水的小盆对肥仔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再洗一把冷水脸,清醒下。”它担心肥仔会在半路上睡觉,就像故事里那只兔子一样。
  “我刚才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把,洗得越多越清醒,就越不想睡觉。”
  长命在百岁脖子上绑上一条红丝带,说:“百岁,你一定会赢的,上次我们俩比赛你就赢了,今天你也一定会赢的,而且昨天时在风就说了龟兔赛跑的时候是乌龟赢的。”
  “那只乌龟赢了是因为那只兔子跑步的时候睡觉了。耋耄爷爷,兔子跑步的时候都会睡觉吗?”百岁问。
  耋耄抬起眼皮看看百岁说:“这个啊,你尽力跑了就知道了。”
  “好了,赶紧各就各位,围观的赶紧走出赛道。”豆腐有模有样地喊,“第一届后背山杯龟兔赛跑马上就要开始了,选手入场准备。”
  “它们已经在那里了啊。”辣椒指着早就已经站在起跑线上的肥仔和百岁说。
  豆腐瞪辣椒一眼,咳了咳,喊道:“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位参赛选手奋力奔跑起来。肥仔一路领先,没一会就拐弯跑出了大家的视野。百岁在后面快速地交换着四条小短腿,拼命追赶着也跑出了大家的视野。围观的在终点处焦急地等着它们再次出现。没过一会,前面拐弯处先出现了一只戴着红丝带的乌龟,伴随着飘扬的红丝带那乌龟奋力地往终点爬来。站在终点拉线的辣椒兴奋地喊:“看,百岁过来了,百岁过来了。”
  拉着另一头终点线的花椒也惊讶地喊:“哇,百岁要赢了。”
  “百岁跑得好快啊,刚才还在肥仔后面的,现在就已经超过它了,乌龟真的跑得比兔子快。”俏俏站在一张空椅子上说。
  胖妞站起来担忧地看着拐弯处,怎么百岁跑到前面了?肥仔呢,真的睡着了?
  “加油,百岁,加油,马上就要赢了。”
  在大家的加油声中乌龟一步步地接近终点,兴奋中的大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就在乌龟还有几步就要触到终点线的时候,时在风突然淡淡地说:“长命,跑步好玩吗?”
  赛道上的小乌龟停住脚步,其它动物们的呐喊声也停住了。
  “长命?它不是百岁呀?长命不是刚刚在我旁边的吗?”豆腐看看自己周围,“诶,长命呢?”
  “它是长命,不是百岁。”这下其它小动物都发现了,刚才太激动,没注意看,下意识的以为捆着红丝带的乌龟就是参加比赛的百岁。
  “呵呵,我…我本来就是长命啊。”长命不好意思地爬出跑道,“我刚刚去那边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这跑道走着还挺舒服的,所以就走到跑道来了。”
  “我们还以为是百岁回来了呢。”俏俏说。
  “刚才是百岁戴着红丝带的,你没有戴的。”
  “你跟百岁长得太像了。”
  “这条小路走着那么舒服那等它们跑完后你再走两圈?”时在风说。
  “呵呵,不用了,等百岁跑完我们就要到水里面去了,今天跟几条小鱼约好了一起玩的。”
  比赛结果肥仔赢了,百岁落在后面一大截,但它还是坚持把全程跑完了。
  肥仔骄傲地说:“你们看吧,我就说我们兔子跑得比乌龟快。”
  “但是昨天说的那个故事里兔子是输了。”辣椒说。
  “昨天那个故事是‘那只’兔子输给了乌龟,不是我们兔子输给了乌龟。”肥仔提别强调‘那只’两个字。
  百岁气喘嘘嘘地爬到耋耄身边,沮丧地说:“我输了。”
  “没关系,虽然我们没它们跑得快,但是我们比它们能坚持,等它们哪次睡着了我们又会赢的。”耋耄安慰它。))


  顾千一写完这段后关上电脑。不早了,明天是迎接方文的大日子,今天晚上不能太熬夜,得洗洗睡了。
  时在风站在顾千一的单元楼下,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自己穿的是那边世界停滞时自己穿的衣服。又到这边了!刚刚那边世界停滞时是下午三点半,现在小区里的人基本都睡了,应该很晚了。在那边世界里他想了很多。世界很复杂,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不管世界是什么样子,自己的生活是简单的。上次世界停顿后,自己不断加强想要自由的思想,在跑步的时候就突然“穿越”了过来。不管这两个世界之间存在什么关系,自己当时做的就是加强思想意念。这次世界停顿后,自己尝试着去加强思想意念,真的成功了。看来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思想意念就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渠道。这次到这边比上次容易很多,在停顿的世界里他想着要回到这边,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小区,想不到穿越过来后正好是在这个小区,下次应该想着去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比如说那个旅馆的房间,说不定可以直接到那里。
  时在风往旅馆走去,沿着小区外的马路走几分钟,过一个红绿灯,再拐进一条巷子就看到了那家旅店发着红光的霓虹灯招牌,走进一楼狭窄简易的“大”厅,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听到声响,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老板从前台桌后面探出头来,他一副横眉竖眼的表情跟前台桌上摆的招财猫有点格格不入。
  “呃,老板,我忘记拿钥匙了,借你的备用钥匙开下门。”时在风说。
  老板看一眼墙上的钟,又上下打量时在风好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几号房间?”
  “时在风,403。”
  老板翻开记事薄看了看,找出备用钥匙放到桌面上:“用了马上就帮我拿下来。钥匙是落在房间里了吗?丢了可是要扣押金的。”
  时在风回到房间,看着卫生间地板上带着已经干涸了的牙膏泡沫的牙刷。是的,他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回到原来的世界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6 22:31:22
  第二天,顾千一去车站接方文,时在风跟了一路。顾千一接到方文后直接把她带到了一家西餐厅,说要请她吃西餐。方文打趣地说:“还吃西餐,搞得这么有情调。听你老是说没钱,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我带回家,然后随便下碗面条或炒个素菜给我吃呢,我都是抱着过来救济你的心来的。”
  “你难得来,就算再没钱也要请你吃顿好的,谁让你是我家文文呀,苦了谁也不能苦了你。”顾千一搀着方文的胳膊走进餐厅,嘴甜地说。
  “哎呦,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嘴甜的,要是爷是个男的立马就娶了你。”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时在风坐到她们邻桌的位置,背对着她们。点完餐后,方文就迫不及待地八卦起来,她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八卦别人了。“我告诉你,我们公司一个女的交了个男朋友,好像挺有钱的,听说是个什么富二代,可了不得了,在公司和朋友圈里各种炫,不是晒花就是晒项链戒指包包衣服什么的,看得我烦了我直接把她屏蔽了。你说这女的作不作,低调点就不行吗,又不是她自己赚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傍了个大款一样。”
  “有的女的就是这样。不过别人也有炫耀的资本啊,别人本来就傍了个大款,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理阴暗的一面暴露了吧。”顾千一开玩笑地说。
  “对啊,心理不平衡啊,别人已经轻易地过上了富人生活,我的穷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方文顺着顾千一的话开玩笑,做出祈祷的样子,“我们家都指望着我钓个金龟婿回去翻身呢,老天爷,你开开眼,赶紧赐我个富二代吧,就像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样,掉下个富二代给我吧,没有二代一代也行,要求不能再低了,你行行好吧。”
  “你就好好做你的白日梦吧,跟别人半点交集也没有,就算掉下来也不会砸到你头上。”
  “所以我们得扩大交际圈子,多去参加一些高大上的活动。我上次看到一份调查结果,说百分之九十六的人的结婚对象都是早已经认识的人,我们得多交际,把那些高富帅圈进我们的百分之九十六里,这样中奖的几率要高很多,不能像现在一样打开自己关注的内容都是各种穷游,各种省钱攻略。”
  “你一个人就够了,不要我们我们的拉上我,我没有你那么远大的志向,我还是老老实实听妈妈的话,踏实地过日子比较好。”
  “你放心,有福同享,我不会抛下你的。你看新闻了没有,前段时间在网上很火的那个女的怎么就跟一个公司的老总在一起了?你说他们是怎么走到一块的?为什么就没有优质男来追我呢?”
  “知足吧你,还优质男,你到还有个男的锲而不舍地追你,我是一个男的的影子都没见着。”
  “死一一,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送给你,你要不要?”方文知道顾千一说的那个人就是梦骚羊,提起他她就一肚子的火。
  “哈哈,你自己留着吧,我可是要等着我的白马王子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的。”顾千一得意地说。
  “然后你发现原来你的白马王子是一只猴子,名字叫孙悟空。”
  “那叫身披战甲的盖世英雄。”顾千一纠正她。
  说着菜已经端了上来,方文吃着牛排不住地感慨,说自己一下子就变成文化人了。“下午有什么安排?”方文突然问。
  “去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几部电影都挺不错的。你的包重不重,要不要先回去放包?”
  “不用,我背着就行,这次轻装简行,都没带什么东西。”
  “那我们吃了饭就直接去看电影。”
  “不用回去喂皮蛋?”
  “不用,它一个人在家习惯了。”
  “当你的宠物好心寒啊,不过跟看电影相比,我还是更愿意让皮蛋心寒的。最近不是爆出那个女的有新恋情了吗,那个叫谁来着,我一下记不起名字了,她最近不是也有个电影在上映。”
  两个人的话题于是从八卦炫富转到了金龟婿,又转向电影明星,后来又转向了好玩好吃的。
  时在风坐在隔壁,听着这一连串毫无价值的话题,无语地叹口气:这两个女人聊的都是些什么啊,就不能聊些有用的东西吗!
  说得正高兴,方文突然对顾千一一阵挤眉弄眼。顾千一马上明白过来——后面有情况。她把头探过去小声问:“什么情况?”
  “目测你后面坐了个大帅哥!我注意他很久了,刚刚他偏头看外面的时候看到他侧颜,不是一般的帅。”方文压低声音。顾千一马上就要回头去看,被方文拦了下来:“傻姑娘,干什么呢,会被发现的。”
  “我只是回个头,没那么明显吧?”
  “你知道什么,帅哥一般都是很敏感的,而且你现在看也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那怎么办?假装去厕所不行,厕所不在那个方向,要不换一桌?”
  “吃得好好的突然换一桌那不太明显了。看我的,我待会把刀掉地上你就回头看,他听到声音一定会回头看过来,我们就可以看到他的正脸了。”方文说完就把刀扔在地上,餐刀在安静的餐厅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方文和顾千一没有管掉在地上的餐刀,而是同时看向时在风。
  时在风早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怎么可能还会上她们的当。所以声响没把帅哥吸引过来,倒是把服务员吸引了过来,给她换了把餐刀。
  “这帅哥不安常理出牌啊,其它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就他不看,够高冷的。”方文说。
  “好了,还是好好的吃饭吧,帅哥也不能当饭吃。”顾千一说。
  “但是看着帅哥可以下饭啊,幸好我选了个好位置,还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我看不到就只能靠想象了。”
  “其实更应该看的人是你,你现在不是正在写小说吗,多看些帅哥多积累些素材,读者就喜欢这样有个性、冷酷到底的帅哥,你看他的背影,完全就是小说男主公的设定。”
  “算了吧。”顾千一说,“我小说里的帅哥早就定型了,我那清新脱俗的类型岂是世上一般人可比的。”
  “你就自恋吧。你小说里的男主吃不吃肉的?”方文问。
  “当然吃肉啊,现在连和尚都吃肉,我还不想那么虐待他,只让他吃素。”顾千一回答说。
  “要是他吃肉那不是太变态了。你想想那画面,他自己宰杀动物,听见动物们凄惨的求救,动物们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老母需要我照顾,还有一个未满月的娃’,可是他对这些求饶不闻不问,仍然举起菜刀一刀剁下去,将它们斩杀于砧板之上。多血腥,那男主太冷血太恐怖了吧。”
  顾千一看着方文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后来想通了,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他跟我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能听懂动物说的话而我们不能,但是我们听不懂就可以假装它不存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任意宰杀它们吗?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你说他冷血,那我们又何尝不是呢?我们在宰杀它们的时候那些求饶哭喊同样存在,但我们还不是干脆利落地一刀砍了下去,最后安慰自己地补一句这是自然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方文嚼着牛排,含糊地说:“说得好,说得有道理,我是不是应该放下刀叉给你鼓鼓掌,可是我停不下来怎么办?”
  “你少挖苦我几句不行吗?”
  “能听懂动物说话”时在风心里重复着这句话,越来越好奇。顾千一在写小说,小说里的男主角也可以听懂动物的话,顾千一是怎么知道有人能听懂动物说话的?
  “一一,在电话里你说因为小说的事烦得很,怎么回事啊?”
  “哎,就是这段时间没什么灵感,脑袋里乱得很,写不出东西,心里又急。”
  “慢慢来,不要太逼自己了,有时候把自己逼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把心态放好了,你一定行的。”
  “我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所以这两天趁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下。”
  “你那小说写了多少了?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呀?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提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不行,没写完,还没到时在风出来见人的时候。”她可得把时在风保护好了,不能让她这个“损友”给过度消费了。
  “时在风,实在疯,你这名字取的,我看你是自己实在是疯了吧。”
  “不许再嘲笑他的名字,你不要往哪方面去想也挺好听的啊。”
  “哈哈,好,好,相当好。”
  “咳咳。”听到她们说自己的名字,时在风吓得被咖啡呛了好大一口。他以为自己被顾千一发现了,一时心虚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办,躲又没地方躲,走又来不及,慌乱一阵才反应过来她们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现在只是在说顾千一写的小说。小说里也有个叫时在风的,也可以跟动物说话,这么巧?这就是自己与顾千一之间的联系?自己只是跟她小说里的人同名,特殊技能也一样而已,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对自己是特殊的?必须知道小说更多的内容才能作进一步的判断。
  时在风一直等着,希望她们能说出更多有关小说的事,可直到她们吃完饭都没再说起小说。为了不让方文临出门回头看他正脸的计划成功,时在风提前一步离开了餐厅。他现在有了明确的下一步计划,他要接近认识这个顾千一。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7 23:00:07
  时在风坐在小区里盯着顾千一住的那栋楼上下来回地看,希望能看到皮蛋的影子。昨天没有问清楚她们住在哪一层,现在只能靠这个办法来找它了,希望它能跑到阳台上来。在他正愁皮蛋一直不出现时,昨天跟他搭讪的大妈走了过来。“小伙子,又过来了?”
  时在风看着大妈,站起来礼貌地喊:“你好,阿姨。”
  “是要租房子吧?”
  时在风笑着点点头。
  “昨天问你你还不承认,租房子有什么的。你是要租多大的?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在这住了几十年了,我熟,比你这样辛苦的自己找要省事。”
  “这栋有没有单间要出租?”时在风指着顾千一住的那栋问。
  “2栋啊,上个月听说有个套间要出租,不知道租出去没有,单间倒是没听说,我帮你问问。你怎么想住这栋啊?其它栋行不行?其它栋有单间出租的,要不要去看看?”
  “这栋楼里面有个王奶奶吧?”时在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起了王奶奶。
  “王奶奶?你说的是哪个?里面有两个姓王的奶奶,一个是三楼的王奶奶,一个是七楼的王奶奶。”大妈说。
  时在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是听我女朋友说这里住了一个王奶奶,人特别好,她还说那个王奶奶一个人住。”
  大妈恍然大悟,指着王奶奶家的阳台说:“噢,那就是七楼那个王奶奶了,一个人住,小孩全都搬出去了,在外面上班上学。你女朋友住过这啊,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已经分手了。只是以前经常听她说起,所以想来看看。”时在风装出略为尴尬的样子。
  “哎哟,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年轻人,分手了还记得她说的话,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大妈一番感慨后问,“你现在还单身吧?”
  时在风支支吾吾应了一声算作回答。
  这回答大妈挺满意的,喜笑颜开地说:“那挺好的,年轻人不急,先成事业后立家,慢慢来,以后有更合适的。”
  “以前只是听女朋友说过王奶奶,还不知道王奶奶长什么样子呢。”时在风把话题拉回来。
  “她每天都在下面玩的,现在不在,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大妈刚说完就指着一个正往2栋楼道口走的人说,“诶,那就是王奶奶。王奶奶,回来啦?”
  “回来了,出去买了瓶油。”王奶奶虽然70多岁了,但声音洪亮,身体硬朗,完全不像个70多岁的老人。她走进楼道口,时在风立马跟了进去。
  “我来帮你提吧?”时在风对提着桶油爬楼梯的王奶奶说。
  “没事,不用,又不重。来,你先过去。”王奶奶给时在风让出路。
  时在风抢过王奶奶手里的油说:“还是我来吧,你住几楼?怎么不坐电梯?”
  “哎哟,那麻烦你了,我住7楼。我们这是老小区,电梯是后来他们改造的,坐不惯,还是像以前一样爬楼梯舒服,也正好锻炼身体。你也住在这栋?住在几楼?”
  时在风放慢脚步,跟在后面说:“没有,我正在找房子,想到这里租房子,还没找到合适的。”
  “我说是个生面孔,以前没见过。就你一个人?”
  “嗯,一个人。”
  “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现在房子也不好找。”
  “对啊,是不太好找,在这附近都找了好几天了也没找到合适的。我看这小区挺不错的,就想来碰碰运气。一个人住也简单,租个小单间,跟别人合租都行。我一个同学还是住在一对爷爷奶奶家里。那爷爷奶奶两个人住在一套房子里,觉得太空的,我同学就租了他们一个单间,双方都有个伴。”时在风说。
  “还可以这样啊。那也挺好的,现在小孩长大了都不在身边,两个老人家守着一套房子的确是挺空了,有个年轻人住在家里也热闹。”
  “是啊,我朋友说那爷爷奶奶就一直想把房间租给年轻人,说有个年轻人在家里还可以照看一下他们,他们小孩在外面也更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在风每天都会跟王奶奶在小区里“巧遇”,帮她提东西,说自己租房子的情况。一来二去两个人熟络起来,王奶奶对时在风这个人很是认可,敬老、懂事、有礼貌、乐于助人,是个难得的小伙子。
  顾千一送走方文后终于有时间好好陪皮蛋了。这两天她跟方文两个在外面疯,把皮蛋单独留在家里,她也很过意不去,但是没办法,很多地方又不允许带宠物进去。虽然皮蛋不在乎这个,只要每天给它带好吃的回来,它就乐的撒欢。不过还是觉得要补偿它一下,所以她决定今天给它好好地洗个澡,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出去玩。
  时在风一直想找皮蛋问些事情,但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这两天只看到顾千一跟方文进进出出,都没看到皮蛋的影子,今天总算让他逮住机会了。他从皮蛋身边走过,皮蛋识趣地跟了上去。
  “我还以为你被那两个女人扔了。”时在风说。
  “对啊,是被她们扔了,扔在家里了。把我扔在家里也好,晚上还有好吃的吃,比跟她们在一起好多了。跟她们走在一起很丢脸的,那两个女人呆在一块就像疯子一样。有一次被她们抱着逛街,她们两个边走边笑,大喊大叫的,比我叫的还大声,就像疯了一样,周围的人全都看着我们,我都羞得没脸见人,一直把脸躲在顾千一的袖子里,她——”皮蛋说起顾千一就有说不完的话。
  “顾千一在写什么小说?”时在风打断皮蛋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一直都呆在她身边怎么会不知道。”
  “本来就是不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你们的字。”
  时在风叹口气,说:“那你总听她说起过吧?”
  “听她说过,经常听她说。”皮蛋想了想说,“里面有很多动物,但是没有狗。她说我给她留下了阴影,让她不想写狗了。里面有个叫时在风的,顾千一很喜欢他,经常听她提起。还有个叫刘老怪的,她说他要当女主角了。噢,还有个简阳,有一次因为时在风和简阳两个顾千一还买了很多鸡翅鸡腿来吃,还喝了酒,难喝死了,一点也不好喝,不过喝了就有肉吃。”
  “还有呢?”自己的生活跟顾千一的小说越来越多的重合让时在风紧张起来。
  “还有什么?”皮蛋问时在风。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时在风着急地问。
  “跟我说了很多,你都要听吗?”
  “跟小说有关的都要听。”
  “那我会变得像顾千一一样啰嗦的。”皮蛋看着时在风。
  “快说。”时在风不耐烦地催促它。
  “我要想想。”一阵香味飘来,皮蛋嗅着鼻子往一个正在吃东西的小女孩走去。
  时在风一把把它拉回来:“说完了我给你买。”
  皮蛋蹲在他面前摇着尾巴说:“这么好啊,那我快点说。里面还有麻婆豆腐,是五只老鼠,顾千一说那还是一道川菜,她带我去吃过,我只喜欢吃里面的肉末,那豆腐不好吃。有两只胖兔子,有一次我把头卡在阳台栏杆里面了,顾千一说要写进小说里,让兔子卡在门里面。她还奖励我给我买了鸡腿,让我以后多做点丢脸的事,好给她找灵感。里面还有一只鸟,因为它是黑色的所以叫老黑,它本来是喜鹊但总是被当做乌鸦。有三只乌龟,是我选的,顾千一给了好几张图片给我看,让我选一个,我看到一张好像是球的照片我就选了,然后它们就在小说里了。他们一起住在山上的一栋房子里,因为不知道给山取什么名字所以就叫后山。我也特别喜欢住在山上,要是我也在小说里面就好了,但是顾千一不让我进去。”皮蛋为得到时在风答应给它买的零食卖力地继续说,“顾千一特别喜欢时在风,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时在风,说他又有钱又好看,喜欢骑自行车,他能跟小动物说话,就像你一样,你也能跟我们说话,但你没有他厉害,顾千一说他还会打架救美女……”
  虽然皮蛋想到哪说到哪,说的人和事物都不连贯,但时在风是亲身经历过来的人,一听就能明白它说的是什么。自己何止是名字跟她小说里的一样,自己的生活跟她的小说都一样!时在风从开始的惊讶变得心慌起来,喘不上气,头脑一片混乱,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脑海里跟着皮蛋的讲述不断闪过自己的生活场景。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剩下皮蛋不连贯复述自己生活的声音,到最后皮蛋的声音都飘远了。怎么会这样?这一模一样的生活已经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了,那创世者呢?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存在。时在风不敢再想下去,无力地坐在路边没好气地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突然被打断的皮蛋无辜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早说,你又没有问我?我已经说了很多了,告诉你我叫皮蛋,还跟你说了这么多顾千一的小说,你什么都没说,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什么名字?”时在风小声嘀咕,“我叫什么名字。”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皮蛋看着他,“你自己都不知道吗?我都知道我叫皮蛋。”
  时在风额头冒出冷汗,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但是脑子不受控制地继续想着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喃喃自语:“不可能。”
  “不可能?你叫不可能?好奇怪的名字啊,你们人不觉得奇怪吗?”看时在风没有回答,皮蛋喊道,“喂,不可能。”
  时在风看着皮蛋,带着半分笃定半分怀疑说:“时在风,我叫时在风。”
  “你叫时在风,不叫不可能啊。”过了一会皮蛋突然惊讶地喊,“哇,你也叫时在风,好巧啊,顾千一那里也有个叫时在风,你能跟动物说话,那个时在风也能跟动物说话。我要告诉顾千一这里有个叫时在风的,也可以跟我们说话。”皮蛋屁颠屁颠地往顾千一那里跑,跟时在风说话说多了,它都忘记了其他人并听不懂它的话。
  是啊,好巧。原来世界里有的人物,顾千一的小说里都有;小说里发生的事情,也都在自己身上发生过;里面的时在风可以跟动物交流,自己也可以跟动物交流。原来的世界时快时慢,时而停顿时而运行,不正像写小说的进度。在原来的世界里命运被安排,跳出来后那种束缚力消失,得到了自由。事实越来越向时在风不愿意承认的方向发展——原来生活的世界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只是顾千一写的小说,而顾千一就是自己一直认为的创世者。难怪自己在这边找不到后山的一点消息,因为它们根本就不存在。时在风坐在路边单手撑着脑袋,头痛欲裂,喘不上起来。原来的世界都是虚构的,自己只是顾千一小说里创造出来的人物,那现在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算什么?自己原有的认知正在一点点地瓦解崩塌,出现了太多的不可能,他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原来的世界是虚构的,谁又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的呢?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8 22:00:00
  经过几天的不断努力,王奶奶终于提出让时在风租她的房子,说她一个人住一套房子挺空的,小孩又很少回来,租给他一间自己可以赚个生活费,在家里面也有个人照应,不然哪天自己这个老太婆在家里倒下了都没人知道。王奶奶跟时在风说的时候,她已经把要出租给他的房间腾挪出来打扫干净。时在风提着自己仅有的几件随身物品当天就搬了进去,刚收拾完东西就听见顾千一那边开门的声音。这两天她都没怎么出门,他倒是来来回回两个世界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在这边世界他不太在公共场合出现,因为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消失,回到原来的世界,有几次自己的突然消失差点被人发觉。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出门后不会再写小说,自己这段时间就是稳定的,不会突然被拉回原来的世界。
  时在风跟着顾千一出了门,上了公交。正值高峰,公交上挤满了人,顾千一挤到里面站在靠近后门的位置,时在风跟着进去,在离她两个人的位置站住。过了两站,上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有人主动给他让座,他却谦和地推让不肯坐,说年轻人上班更累,自己没几站就到了。老大爷往里挤到顾千一身边,扶住一旁的扶手。顾千一礼貌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笑。她觉得这个老人特别可爱,现在很多老人喜欢道德绑架,觉得年轻人给他们让座是必须应该的,像他这样通情达理、体谅年轻人的老人太少了。
  公交上人多,司机开车又不稳,时不时来个加速或者急刹车,大家站在车上都摇晃得厉害。顾千一心里暗骂司机开车技术烂,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时不时往她的大腿和屁股上面蹭一下,她没有特别在意,觉得这么挤,可能是别人的包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所以每次她都往另一边挪一点,但挪了好几次那东西还是会碰到她。她转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但又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倒是站在后侧方的老大爷看她回头对她笑了笑,她也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时在风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顾千一,看到她那样他头痛地叹口气。他真的是为这女人的智商着急,她难道就没有一点警惕意识吗?站在她旁边的那个老色狼乘着公交车的拥挤和摇晃吃她的豆腐,又是摸她的大腿又是摸她的屁股,她难道就一点没察觉出不对劲?她是有多笨,还回头对那个老色狼笑,笑什么?是在鼓励他吗?那个老色狼也是,一副慈眉善目、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却干些这种事。
  在老大爷的魔掌再次伸向顾千一时,时在风实在看不下去,一个跨步走过去挤在顾千一和老大爷中间,扶住最上面的横杆。老大爷被他挤的差点没站稳摔倒。顾千一皱着眉头、脸色不悦地看他一眼,心想:挤什么挤,真没素质,旁边还站着老人家呢,要是摔倒了看你怎么办,人长得不错,但是白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了,看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啊。
  老大爷站稳后没好气地训斥时在风:“挤什么!”本来马上就要得手了,却被他搅和了,能不气嘛。
  时在风带着警告冷冷地瞪他一眼,又瞟一眼他垂在一边的手,然后神情淡漠地看向窗外。老大爷本来就心虚,看时在风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把戏被他看穿了,所以也不敢再吭声。顾千一在心里又鄙视了时在风一番,不仅没素质还欺凌弱老,品行严重有问题。时在风一派泰然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管周围的眼光。他本来是要跟踪到底的,但是这件事已经让顾千一注意到了他,所以他只好中途下了车。
  顾千一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奶奶和时在风提着菜回来,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听见了王奶奶的笑声。
  王奶奶一路上都是笑嘻嘻的,越看时在风越顺眼,懂事有礼貌,还勤快,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她走出楼梯口,看到顾千一高兴地说:“小顾出去了?”
  “没有,刚回来。王奶奶,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刚说完就看到跟在王奶奶身后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在风,她惊讶地停下了开锁的动作:这不就是公交上那个男的嘛,他怎么在这?这么巧,不会是王奶奶什么亲戚吧?
  王奶奶看顾千一愣神的样,笑着介绍:“还不认识吧?这是小时,刚搬到我这里来的。小时,这是小顾,就住在隔壁,以后就是邻居了。”
  “你好,我叫时在风。”时在风泰然地打招呼,故意强调自己的名字。
  顾千一呵呵干笑两声:“你好。”前几天王奶奶刚问她出租房子的事情,想不到这么快就租出去了。当时她还说了不少好话,极力支持她把房子租一间出去,她也是想着王奶奶一个人住太孤单,租一间房子出去可以给她找点事做,解解闷,但没想到把这个人给招来了,看这个人今天在公交上那副神情可不怎么样啊。这些想法在她脑子里绕了一圈,等她反应过来时在风刚说的名字时,突然拔高音调:“啊?时在风?”
  “怎么了?你们认识啊?”王奶奶问。
  顾千一收回自己惊讶的表情:“没有没有,只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说完她对时在风强挤出一个笑,说,“你好,我叫顾千一。”
  “这么有缘,都遇到同名同姓的了,改天介绍他们俩认识认识,太难得了。”王奶奶说。
  “呵呵!好啊,好啊。”顾千一陪着王奶奶笑。是有挺有缘的,今天在公交上碰上,现在又变成了邻居,还跟自己小说里的男主角同名,真是一个大写的“巧”字。
  “小顾,晚上过来吃饭,买了很多菜。今天小时第一天来,过来吃饭,大家熟悉熟悉,以后都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不学现在那些整天关着门谁也不认识谁的邻里关系,我们要响应小区里的号召,邻里和睦。”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也买了菜了。”
  “什么不用了,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等做好了叫你,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拿菜过来我们拼桌,难得家里有这么多人。”王奶奶一边开门一边说。
  “对啊,过来吃饭吧,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时在风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就是,做好饭了去叫你。”王奶奶在屋里说。
  时在风在顾千一心里的印象分是负的,就算知道他跟自己小说里的男主同名也丝毫没有增加她对他的好感,她对他的印象就是他在公交上那副耍酷扮帅的模样以及对那个老爷爷不尊敬的行为。但是看他刚才那幅模样,跟公交上仿佛判若两人。他这是人格分裂吗?还是因为刚搬过来,不熟悉,装的?他现在住在王奶奶家里,必须得摸清楚他这个为人,要不然王奶奶一个老人在家被他欺负了都没人知道。王奶奶对她一直都挺好的,而且他搬进来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要不是自己嘴巴多鼓励王奶奶把房子租出去,现在也不会这样。
  晚上,顾千一没等王奶奶去叫就自己提着买的菜,带着皮蛋过来了。一过去就让皮蛋把时在风缠在客厅里,自己拿着菜去厨房帮忙。
  “王奶奶,我来帮你。”顾千一走进厨房,把门带上。
  “不用,你出去玩吧,你们年轻人说说话,这里我一个人就行。说拼桌你还真带菜过来了啊,我是学你们年轻人说着玩的。你把菜拿回去,我自己买了这么多菜都吃不完。”王奶奶把顾千一拿过来的菜放在一边。
  “嘿嘿,那不能过来白吃白喝呀。”
  “有什么白吃白喝的,你能过来吃饭我就很高兴了。家里面难得热闹,平时就我一个人,吃着都没味道,你忙也很少过来玩,今天还是你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吧?”
  “嗯,但平时也没少受王奶奶你的照顾呀,皮蛋有时还麻烦你看着。”顾千一拨着白菜说。
  “我一个人在家有它来陪着更好,没什么麻烦的。皮蛋乖得很,我也挺喜欢。小顾,你说得对,家里有个年轻人气氛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也有说话的人,要不然一个人呆在家里就是看电视。”
  顾千一觉得有点内疚,还不知道自己给她招了个什么人来呢,要是那个时在风是个品行很不好的人那不是害了王奶奶吗。她不自在地笑着说:“是啊,是挺好了,有人陪着也好。”
  “不过小时这个人是真不错,说句不偏心的话,比我自己的孙子强多了。你吃辣椒的吧?”
  “嗯,吃的。”
  “我老太婆口味重,怕你吃不惯。”
  “口味重点好吃,我也喜欢吃口味重的。”
  “那就好,我们的口味都合得来,小时也喜欢吃辣的。”
  顾千一洗着白菜假装不经意地问:“王奶奶,你认识时在风很久了吗?”
  “以前也不认识,就是这段时间他来找房子认识的。”
  “哦,这样啊,我看你老是夸他,还以为你早就认识他了呢。认识不久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顾千一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他这个人是很不错的,绝对没问题,我老太婆看人看了一辈子不会看错的。他一进来就帮我修这修那,这个水龙头漏水也是他换好的。”
  “但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现在什么人都有,有的人会装,表面上看起来挺好的,但背地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人说不准的。他刚来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样,还是留点心比较好,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大喊,我那能听见。”顾千一压低声音说。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4-29 10:41:32
  v看到这里心情不错~@^_^@~ -----------------------------------=^_^= 认真的文字《最执拗的是时光》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4-29 22:09:47
  厨房里,顾千一悄悄地嘱咐王奶奶,但对于客厅里的时在风和皮蛋来说那根本不是悄悄的。时在风翘着二郎腿,抄着手靠在沙发里对皮蛋说:“这个女人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坏蛋吧,顾千一说过碰到坏蛋就要大喊大叫。”皮蛋把时在风的感叹句当成了问句,诚实地回答。
  时在风瞪皮蛋一眼:“没有问你。”
  “没问我你问谁啊?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
  “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顾千一写的小说?”时在风问。他差点把正事忘了,自己对发生的事情虽然有了一定的猜想,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他想看顾千一完整的小说,虽然那也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没办法,她看得很严的。我不认识你们的字,可是只要我盯小说盯久了她都要说我。”
  “这么小气。”
  “对啊,很小气,跟她出去让她给我买热狗她都不买。那天我站在热狗面前叫了好久,她都不买,最后被她用力拖走了,还被她骂了一顿。”
  时在风知道皮蛋跟他说的又不是一回事了,他叹口气说:“能不能把她支开,我偷偷溜到你们家去。”
  “那是小偷!你是小偷吗?难怪顾千一说你是坏蛋,小偷就是坏蛋。顾千一说过小偷到家里去的话我要咬他,你到我家里我也会咬你的。”
  “我只是为了看小说偷偷地进去,不是进去偷东西,所以不是小偷。”
  “都一样啊,都是偷。”皮蛋说。
  时在风往沙发上一靠,说:“哎,看来顾千一永远都学不会你们的话了。”
  皮蛋听他提起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赶紧问:“你不是说跟顾千一熟悉之后就跟她说你会说我们的话吗?你什么时候跟她说?”
  “跟她熟悉之后啊,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熟悉?”
  “这要看什么时候看到她写的小说了。”
  皮蛋想了想:“为什么?”
  时在风解释道:“我只有看了她的小说才能更了解她,熟悉她。”
  皮蛋把脚从它的小皮球上放下来,抬头看着他,思考他刚说的话。
  “所以为了熟悉她,你要帮我看到她的小说。”
  皮蛋想了想,好像这句话也没有毛病:“那我怎么帮你?”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顾千一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顾千一会听见的。”
  “顾千一听不懂你说的话,以后有情况你就到阳台上说,我在这边听得见。”
  “要说多大声?得叫很大声吗?叫得太大声顾千一会骂我的,她说我扰民别人会报警抓我,把我关起来,没有肉吃每天只能吃白菜,我很讨厌吃白菜的。”
  时在风在心里同情皮蛋一直被威胁的生活,说:“不用很大声,像现在这样就行。”
  “你耳朵跟我们狗的耳朵一样啊,这么好。”皮蛋一只脚拨球,让它在原地打转。
  时在风抢过皮球,说:“想办法把她支开。”
  皮蛋伸脚去抢球,没抢到:“不用支开,她经常把我一个留在家里。”
  “那你把钥匙偷偷拿出来给我。”
  “我把钥匙偷偷给你了,顾千一没有钥匙以后怎么回家?”
  “笨,等她在家的时候偷偷拿出来,我用完后你又马上还回去,不要被她发现就行。”
  “那你会去偷东西吗?偷东西的可是坏人,顾千一说过不能让坏人进家门的。”
  时在风拿球把皮蛋推倒在沙发上。顾千一也认为他是坏人,他突然想到一个能让顾千一改变对他的看法的主意。
  顾千一在厨房里帮了一阵忙,最后还是被王奶奶赶了出来。她一边开门一边想要怎样警告时在风让他对王奶奶好点,一抬头就看到皮蛋从茶几上飞过去,接住时在风扔在空中的球。她惊讶地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会突然大叫着走向皮蛋:“哇,皮蛋,你刚刚接住球了!我没看错吧?”
  皮蛋毫不谦虚地摇着尾巴看着顾千一。
  顾千一高兴地抱起皮蛋,揉着它的脸说:“你这么厉害,竟然飞过去接住了球。”她一直认为皮蛋学东西慢,对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她都没想过要去教它,也不知道怎么教,她对它最大的期望就是它能把她扔出去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球像捡她的鞋子一样捡回来就行。顾千一笑眯着眼看向时在风,问他:“你是怎么教它的?我光教它走路去把球捡回来就教了大半个月。”
  时在风笑了笑,把球捡起来拿在手上对着皮蛋示意一下。皮蛋马上从顾千一手里挣脱出来,做好接球的准备。时在风把球扔出去,皮蛋也跟着跳起来。顾千一看着皮蛋跟着飞出去的球一起飞出去,越过茶几接住皮球,兴奋地坐到时在风旁边,鼓着掌骄傲地说:“哇,皮蛋真棒!好厉害!我也来试一下。”她学着时在风的样子把球扔出去,皮蛋又一次准确地把球接住。
  连续几次玩下来,皮蛋累得气喘吁吁,抱怨道:“哎呦,累死我了。她没完没了了,我还没有吃饭呢,哪有力气这样跳来跳去。我就说不能这样,她发现我能接球一定会玩个不停的。”看着顾千一高兴的样又无奈地说:“你看,她好傻啊,高兴成那样,这么容易就被骗了。我跟你说过她很傻,没骗你吧?”
  时在风笑着靠在沙发上,没答话。是挺好骗的,这就好办了。
  顾千一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时在风,完全忘记了他原来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也忘记了自己刚刚对王奶奶的嘱咐和要对时在风说的警告的话,问道:“你是怎么教它的?”
  “也没怎么教,蛋挺聪明的,学东西很快,跟它说了几遍,又带着它示范了下它就会了。”
  “就这么简单?它平时很笨的,我教它东西怎么教都教不会,还跟我对着来。”顾千一毫不掩饰自己对皮蛋的不满。
  “它还学了一个。”时在风把皮蛋叫到跟前,抬起它的前腿,然后放开。皮蛋乖巧地缩着前腿,用后腿站立,在原地转了一圈,中途还吐舌头卖萌。
  顾千一原本以为接球就是一个惊喜,想不到惊喜后面还有惊喜。她高兴地给皮蛋鼓掌加油,皮蛋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又自己站起来转了一圈。看着一下子学到这么多东西的皮蛋,顾千一都开始怀疑这还是不是她养的那条狗了。“这是皮蛋吧?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你是怎么教的,一下子能让他学到这么多?快教教我。”顾千一现在满脑子都是皮蛋飞跃性的进步,已经对时在风崇拜的五体投地,什么深仇大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她现在都觉得王奶奶看人很准,这个小时的确很好。
  “狗很通人性的,你只要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让它们理解了,它们学东西就很快。”
  “好高深啊,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怎么样才算表达清楚啊?”顾千一问。
  王奶奶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时在风和顾千一拿着皮蛋在比划什么,高兴地笑了笑:家里面有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吃饭的时候,顾千一让皮蛋表演它刚学的技能给王奶奶看,还在王奶奶面前夸了时在风几句。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1 21:41:37
  时在风坐在阳台上跟趴在隔壁阳台地板上的皮蛋聊天。这几天顾千一都窝在家里专心写东西,他来来回回的在两个世界折腾了无数回,折腾多了有时候他干脆在那边待着,因为说不定几分钟后那个世界又开始运行了。王奶奶对他的突然“消失”也习惯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真的老了,耳朵不灵光,精神也不灵敏了,时在风进出她都没发觉。为此时在风还嘱咐王奶奶,说自己虽然在家里上班,但是要经常出去和其他人商量些事情,进出得比较频繁,怕打扰到她就没跟她打招呼。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验证,事实已经无可挽回地向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只要顾千一开始写小说自己就会被强行拉回原来的世界。顾千一不出门他自然也不太敢出门,万一走在路上突然消失了,不光路上的行人会惊讶地合不拢嘴,第二天自己也会上头条,世界上就又要多一个无法解释的谜题了。
  “她现在在干嘛?”时在风又问出这个已经问了无数次的问题,虽然没有用,但是他还是想知道顾千一在干什么,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好应对措施一样。
  睡眼迷蒙的皮蛋抬起沉重的眼皮,微微偏头看一眼顾千一,说:“坐在电脑面前。”
  “手放在键盘上吗?”
  “没有。”
  “那她在干嘛?”
  “她正端着一杯水,在喝水。”皮蛋打着哈欠。
  “现在呢?”过了一会时在风又问。
  “还在喝水,还在喝水。”皮蛋懒懒地说,“还是在喝水,还在喝水。好了,她放下杯子没喝水了。她站起来了,去厕所了。她又回来了,坐在电脑面前了。”皮蛋就像念一段文字一样报告着顾千一的行动,突然它高兴地转过头想告诉时在风顾千一把手放在键盘上了,可是话还没说出口时在风就已经不见了。它耷拉着耳朵小声说:“又不见了。她现在已经在打字了。那么喜欢顾千一把手放在键盘上打字,为什么每次她打字的时候你又都不在?”
  “小时,小时。”王奶奶在客厅里叫时在风,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她从沙发上探头看向阳台,阳台上没人,只有时在风的手机放在阳台的桌子上面。王奶奶扶扶眼镜,自言自语:“不在啊,什么时候又出去了?”


  ((简阳几天前就开始唠叨时在风,问他她生日的时候送什么礼物给她,她给他说了各种她喜欢的、想要的东西。时在风听完后不但没得到应有的启发,反而问她为什么要在生日的时候送礼物,生日意味着又老了一岁,离变成老太婆更近了一步,送礼物是哀悼已经逝去的青春呢,还是庆祝即将到来的衰老?
  生日当天,简阳直到下午才闷闷不乐地出现在图书馆。今天是她的生日,等了大半天了都没等到时在风一个电话或一条消息,今天可是她的生日,他就不能主动联系她一次吗?简阳到图书馆后没去找时在风,只是坐在往常他们俩坐的位置埋头看书,但也就是看着像在埋头看书,实际上根本看不进去。馆长老周路过,看见简阳这副样子还开玩笑问小两口是不是闹变扭了。正在简阳一个人低头生闷气的时候,时在风走到座位上。简阳把脸偏向一边不去看他。
  时在风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把一个装满东西的购物袋放到桌上,说:“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就打算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了。”
  简阳偏着头没理他,虽然很想看购物袋里到底是什么,但是又拉不下脸来,觉得这样就原谅他太便宜他了,可是自己又在气什么呢?他早就说过不会给自己过生日的。
  “不喜欢?那好吧。”时在风伸手去拿那袋东西。
  简阳看他又要把东西拿走,赶紧抢过来抱到自己面前,生气地说:“给我的东西怎么可以又拿走。”扒开塑料袋看了看,里面全是自己爱吃的零食,她在心里暗自笑了笑,她的喜好原来他都记得。“这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时在风顿了顿,说:“嗯,算是吧。”
  “你不是说不送礼物吗?”简阳委屈地嘟囔。
  “你不想要?不想要的话——”
  “我没说不想要,都送人了怎么还可以再收回去。”简阳挡住时在风伸过来又要拿购物袋的手。看到零食简阳的心情好了很多,更何况这还是时在风给她买的。她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包牛肉干拿在手上贼兮兮地问时在风:“可以在这里吃吗?”
  时在风看一眼周围,小声说:“本来是不可以的,但今天是你的生日,周围又没人,老周也不在,所以允许你犯一次规。”
  晚上,时在风带简阳去市里一个高档餐厅吃饭。吃完饭后服务员送来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简阳终于憋不住了,兴奋地问他不是说不过生日的,怎么带她到这里好的地方来吃饭,还给她准备了蛋糕。时在风听了后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地飘过一句“今天生日有折扣,还送蛋糕,平时来吃太贵了”。
  分手的时候,时在风递给简阳一个手提袋,说:“这才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嘿嘿,谢谢!还说不送我礼物,口是心非。”简阳高兴地接过来,提了提还挺沉的,“什么呀?这么重。”
  “你看了就知道了。这个实用,你平时用得着。”时在风坐上自行车。
  “那我先拆开看看。”简阳说着就把礼物拿出来拆包装。
  时在风捏一把她的脸,笑着说:“你在这慢慢拆吧。”
  “唉,你先别走,礼物我都还没拆开呢。”
  时在风慢慢地踩着自行车往前走,喊道:“不用着急,慢慢拆。”
  “等会,你别走,马上就拆开了。”简阳看他越走越远,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愣了一会,然后抬头对时在风大喊:“时在风,你给我回来!”
  时在风骑着自行车大笑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阳一手提着零食,一手拿着刚刚拆开的生日礼物——体重秤,生气地看着时在风的背影。她还纳闷他今天怎么这么体贴,又买零食,又带她来吃大餐,又送一份神秘大礼,走的时候还突然捏她的脸,原来这都是想表达她长胖了,脸上的肉太多了的意思。真是气死她了,怎么可以说她胖!))


  时在风已经躺在马路上很久了,他喜欢这样安静地躺在亮满路灯的笔直马路上思考问题。他一直等着世界再次恢复运行,但是这么久了也没见动静。这个时候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运行时这样活生生的世界竟然只是别人小说里虚构出来的,这样活生生的人和动物也只是别人笔下的文字,这始终有点难以让人接受。要是描绘他们的文字不存在他们就不存在,要是小说不存在这个世界也就不存在,看似完整地无懈可击的世界实际上只是几张薄纸而已。顾千一现在还在创作,所以这个世界还在运行下去,要是顾千一突然停止创作了会是什么状况?这个世界就永远地停在她停住的位置,自己就可以永远生活在那边的世界,不再被拉回?还是她停止后,这个世界因为没成型,失去了推动它的动力,这里的一切都会逐渐消失,化为虚有?那要是她不想再继续,把小说销毁了又会怎么样?整个世界会立即崩塌瓦解,自己也会突然从两个世界里消失,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不管怎样,让顾千一把小说继续创作下去是最好的,也是最保险的。
  他必须要看到顾千一写的小说,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推测,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没看到那确凿的证据以前他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时在风突然坐起来。自己以前都是想着在那边的世界进入顾千一的家里,为什么不会拐个弯,从这边的世界进去呢。自己可以从停滞的世界去那边世界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那就可以直接从这边进入顾千一的家里。时在风站起来,暗骂自己笨,心里想着顾千一的家,往前跨出一步。
  除了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屋里一片漆黑。时在风刚站稳,趴在地上的皮蛋立马警惕起来,张开嘴就想叫。时在风赶忙喝止:“皮蛋,不许叫,是我。”
  “是你?我还以为是小偷。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发现?”皮蛋问。
  时在风没有回答它的话,而是问:“顾千一睡了?”
  “没有,她在厨房。”
  “那怎么不开灯?”
  “突然黑了,停电了。”皮蛋说。
  今天路过楼下的确看到了停电的通知。时在风小心翼翼地往电脑面前走,但没走两步,就听见顾千一从厨房传出来的声音:“终于找到了,怎么突然就停电了,都不通知一声,幸好家里还有蜡烛。”
  “她马上要出来了,你赶紧躲到桌子底下,我就经常躲在那里。”皮蛋给时在风出主意。
  时在风看一眼那张矮小的桌子,恨不得过去揍皮蛋两下,那么小的空间也就够它这只小狗躲在里面。
  “你快躲进去呀,她马上就要出来了。”皮蛋催促。
  “皮蛋,我找到蜡烛啦。”微弱的烛光从厨房照射出来。
  “你怎么还不躲起来,快点呀。你也可以躲在那张凳子下面,那边的盒子后面也可以躲。”皮蛋替时在风着急。
  时在风忽略掉皮蛋的馊主意,焦急地四处张望找藏身的地方。他现在站在门口处,要是穿过客厅走去阳台一定会被走出来的顾千一看到,但客厅就这么点大,又没有适合自己藏身的地方,退出去的话又不死心。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眼看顾千一就要走出厨房,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这个机会,打开客厅门退了出去。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4 22:06:36
  顾千一手上拿着蜡烛,慢慢地走向客厅:“这蜡烛都放在家里好久了,幸好我考虑得周到,早就做了准备,要不然我们两就要摸黑了。这就告诉我们平时考虑得周到做好准备是多么重要。”她把蜡烛立在客厅的桌子上面,看着皮蛋说,“今天我们两就过一个烛光晚上,浪漫吧?要是再加上红酒牛排就是烛光晚餐了。”
  时在风回到屋里,王奶奶因为停电已经睡下了。他走到阳台拿起下午就落在阳台桌上的手机,听见隔壁传来顾千一跟皮蛋唠叨烛光晚上的事,她希望皮蛋今天晚上摆正姿态,做一只有绅士风度的狗,还跟皮蛋讲解什么叫绅士风度,皮蛋竟然配合地答应着,还以为顾千一能听懂似的问她它的姿势对不对。
  时在风靠在阳台栏杆上,听着顾千一和皮蛋各自的自言自语,看着漆黑的小区。顾千一用来写小说的电脑平时是联网的,这就好办了,想要看到别人电脑上的东西对一个搞IT的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稍微用点技术就行了,还这么大费周章地想各种办法去她家干嘛,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跟顾千一和皮蛋呆久了,智商也跟着他们走下线了。
  当天晚上来电后,时在风就侵入了顾千一的电脑。一夜没睡,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小说,却从各个角度回顾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生活以及一些发生在那边世界自己不知道的事。事实还是发展成了自己最害怕的结果: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生活跟小说里的时在风一模一样,自己以及原来的世界真的只是顾千一的小说虚构出来的。知道真相后仿佛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时在风反而平静很多,没有出现刚开始时的惶恐无助,只是好奇,好奇为什么自己能从顾千一的小说里跳出来,好奇为什么是顾千一,也好奇这世上是不是也有其他人跟自己一样。
  真可笑,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生活,这就是自已一直认为祖祖辈辈生活的世界。自己曾经以为看透了这个世界,实际上却是被这个世界狠狠地摆了一道。什么创世者,什么世界的奥秘,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自己以及在自己身边存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几行可以涂抹的文字构成的,处在里面觉得鲜活无比,但其实不过是一场幻影,虚假无形,根本就不存在。就像电影《楚门的世界》,楚门也是生活在一个别人为他编造的虚假世界里,可是他自己至少是真实存在的,越过虚假的边界后可以回归真实的世界。但是自己呢?自己都是虚幻而来的,而且自己生活的虚幻世界根本就无边际可寻。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一定可以摆脱现状,走出那个虚幻的世界。自己从那边到这边已经是一个不可能的突破,一定会有办法走出来的。
  早上,顾千一爬起床像往常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摁下电脑的电源开关,然后去刷牙洗脸,但等她洗漱完回来后电脑却没开机。她又连续摁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她一边检查电脑,一边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关机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开不了机了?没这么倒霉吧,电也有啊。”她瞎捣腾一阵还是不行,没办法只好找时在风帮忙,这时她深深体会到有一个IT宅男住在隔壁是多么的方便。她刚想抱着电脑去隔壁找时在风,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单薄的低胸睡衣,于是赶紧去房间换衣服。
  时在风猜到顾千一会过来找他修电脑。他昨晚看完小说后对她的电脑动了些手脚。这段时间两个世界不受控制地频繁穿梭让他很被动,没办法安排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所以他要干扰顾千一的写作进程,争取主动权,不能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顾千一蹲在一旁,看时在风随便摁了几下电脑就开机了,不由地感叹:“学电脑的人就是不一样,随便弄弄就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还没好,只是开机了,但是没办法进入系统。”时在风给她泼冷水。
  “啊?什么意思啊?”
  “系统好像出问题了,可能要重装系统,电脑的磁盘也有问题,里面的东西可能会丢失。”
  顾千一不太懂电脑,听时在风说文件可能丢失紧张起来,赶紧说:“这么严重,那怎么办?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呀。”
  “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时在风让电脑进入开机时的系统设置页面,在里面来回的翻找。
  “相当重要,绝对不能丢失,我这么久的心血全都在里面了。”
  “上次你说在家里自己写东西,写小说?”时在风假装不经意地问。
  “嗯。”
  “原来还是个作家呀。”
  顾千一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只是自己喜欢写东西,写着玩的,瞎写写,连作家的一片衣角都算不上。”
  “这么谦虚。写的东西没备份吗?”
  “备份是有,但是都是好久以前的了,最近都没有备份。”顾千一懊恼地用双手捧着脸叹气,“哎呀,都是自己这根懒神经作怪,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多备份几个,现在可怎么办呀?”
  “我尽量帮你修修看,情况可能也没那么遭,我只是说了最坏的情况。”
  “希望它没什么大问题,要不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出过毛病,这个时候出毛病了。”
  皮蛋看他们俩在电脑面前弄了那么久,也好奇地伸长脖子把头探到电脑前,问时在风:“你在干什么?你竟然可以碰她的电脑,还这么久。”
  顾千一拍一下它的脑袋,把它拖到一边:“臭皮蛋,你来凑什么热闹。”
  “哎呀,又被她赶走了,我都不能在她的电脑面前呆太久。”皮蛋说。
  时在风没有理皮蛋,对顾千一说:“修电脑可能要两三天,把它留在我这边可以吧?”
  “可以可以,你慢慢修,不急,只要能修好就行。”顾千一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叹口气:这几天稍微有点头绪电脑又出问题了,又要耽误几天。
  时在风感觉出她情绪上的焦急,笑了笑,安慰她道:“这几天你可以好好构思一下,也可以训练一下皮蛋,皮蛋很有天赋的。”
  顾千一的确是打算趁修电脑的时候好好构思下小说接下去的剧情的,这段时间脑子清晰了很多,好像已经从瓶颈中走出来了,但是打算归打算,真实行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与勤奋相比,人的惰性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上风。电脑没了,构思小说的同时,各种休息玩乐也变成了顺理成章和心安理得,甚至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到晚上,顾千一已经把一直想联系但是一直都觉得没时间联系的朋友同学都联系了一遍。晚饭后她就躺在沙发上跟方文聊天,把上次在王奶奶家吃饭时给皮蛋录的飞起来接球的视频发给她看,后面还附上一大段夸赞皮蛋的话,等了一会没等到方文惊讶地夸赞皮蛋的话却等到了一张有点模糊的图片,紧接着是方文的视频邀请。
  “OMG!顾千一,那是谁?”一接通视频方文就激动地问。
  “谁啊?刚刚那张图片吗?我怎么知道是谁?是你自己发给我的诶。”顾千一退出视频窗口,点开刚收到的照片。
  “少装,那是你发给我的那个视频的截图。”
  顾千一仔细看了看,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分辨的清楚,背景是王奶奶家的沙发,坐在沙发上的是时在风。还真是视频截图,因为被放大了很多倍,又只是局部,所以一下子没认出来。
  “快说,这个美男子是谁?一直出现在视频的左上角。”方文催促。
  “这你都看得出来!”顾千一着实佩服方文的眼力,她反复看了这么多次视频都没注意到左上角的时在风。
  “快说是谁?”
  “那是刚搬到王奶奶家的邻居,王奶奶把她那边的一间房间租出去了。”
  “顾千一,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行的什么桃花运,怎么就碰上这么帅的邻居!”
  “方文方大小姐,你注意下视频的重点好吗,我是让你看皮蛋飞起来接球的,你怎么就看到角落里去了。”
  “我这双眼睛自带帅哥搜索引擎功能。”
  “色女,该收收你的色心了,一大把年纪了。”
  “我不管,反正我看到帅哥了,赶紧给我说说他的情况来安慰安慰我这颗今天在职场上受伤的幼小心灵。”
  “你那颗色胆包天的心就算有十个帅哥都填不满。”顾千一说。
  “诶,不对,我刚从你那边回来,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帅哥邻居?”
  “你回去后他才搬进来的。”
  “这么巧?”方文用怀疑的口气说,“不会是你自己想独吞,所以我过去的时候故意不给我看到吧?顾千一,你跟我耍心机啊你。”
  “真的,你回去后他才搬来的,他搬来没多久,我也是才认识他的。”
  “才认识他就玩得那么高兴?他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单身?”方文开始盘问时在风的情况。
  “是做IT的,多大就不知道了,应该比我们大吧,是不是单身也不清楚。”
  “这么关键的信息你竟然都没掌握到。”方文说。
  “额额,他也没搬来多久,我不可能一见面就问他‘你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呀?’,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还什么丢不丢人的,看到帅哥就应该把握住机会,立马扑过去。你命就是好,身边竟然有那么个高颜值的IT男,你看看我认识的IT男,再看看我旁边的邻居,哎,我都不想说,同样是IT男,同样是邻居,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啊。命苦啊,上帝对我太不公平了!”方文一阵感慨。
  “得了吧你,你身边还一直有个苦恋痴情男呢,这种人世上更难找。”顾千一又拿梦骚羊挖苦她。
  “你不在我伤口上撒盐不行吗?”
  “哈哈,不行。”顾千一躺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一一,我告诉你,身边有这么个优质男你得抓紧了,我山高皇帝远的算是错失良机了,你得替我争口气把他拿下,以后我也好有个帅哥可以看,也让我想你想得更有动力些。”
  “你想什么呢,别人都可能有女朋友了,还可能都结了婚了。而且我妈说了,找男的不能找太帅的,不安全。”
  “哎哟哟,拿阿姨当挡箭牌,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听阿姨的话啊。”
  “我一直都是乖乖女。你看了我发的视频了吧,皮蛋竟然飞起来接住了那个球,是不是很厉害?这还是那个男的教它的。”顾千一说到这兴奋地坐起来,她本来是想把话题从时在风身上扯开回到皮蛋身上,但拐个弯又回到了时在风身上,“以前我怎么教都教不会,那天他没教几下就教会了,太厉害了。还有更巧的事,他也叫时在风,竟然跟我写的小说里的男主角叫一样的名字。”
  “天意,真的是天意啊!”方文又是一阵感慨。
  “天意你个头啊,我说的是真的。他不但教会了皮蛋接球,还教会了皮蛋站起来原地转圈。这个我以前也教过,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教过,但皮蛋站起来了就是不愿意转圈,那次他也没教多久皮蛋就会了,是不是很厉害?”
  “听听你说他时的口气,满满的崇拜之情。”
  “方小姐,麻烦你注意一下我说话的内容好吗?我现在一直都在说皮蛋。”
  “注意着呢,一直都很注意。”
  “皮蛋转圈的视频我没有,我让它现在给你转个圈看看。”顾千一把手机立在沙发上,把皮蛋叫到面前抬起它的前脚让它直立,然后示意它转圈。皮蛋看一眼顾千一又看一眼手机,没转圈又把腿放了下来。顾千一不甘心地又抬起它的腿:“皮蛋,快转个圈给你方文姐姐看看,快。”几次催促之后皮蛋很不情愿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不管顾千一怎么摆弄就是不愿意再转。
  “好啦好啦,别再让它转了,你看它都不想理你了,我已经看到了,进步是挺大的。”方文说。
  顾千一放开皮蛋,拿起手机说:“今天到你面前它就这样了,本来挺听我的话的。”
  “我看还是你技术没学到家,你小说不也是跟动物有关系吗,既然那个时在风那么厉害,你平时可以多跟他聊聊,说不定还能学到东西,用在小说里。”
  “对啊,也是,他那么快就可以教会皮蛋,一定有什么跟动物相处的秘诀。”
  皮蛋走到阳台,面朝外面趴到地上。时在风在隔壁阳台对着电脑一边工作一边问它:“你为什么不转圈给她们看?”
  “我转了一圈啊。”皮蛋说。
  “为什么只转一圈?”
  “那两个女人是疯女人,她们两个在一块就没完没了了,要是顾千一每次叫我转圈我都转的话,那我今天晚上就别想休息了。”
  “你到还知道这个。”时在风笑了,他还低估它的智商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顾千一就不会知道我会转圈,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怪我咯!”
  “就是怪你。”皮蛋安静地看了会外面,突然转头对时在风说:“你转过脸来我看看。”
  时在风莫名其妙地把脸转过去看向它。
  皮蛋看了后大笑起来:“哈哈,你的眼睛在晚上没有发光,你跟我们狗还是不一样。”皮蛋突然优越感爆长,觉得比时在风厉害,多了一项晚上眼睛会发光的本领。
  “嗯,你还比我多两颗长獠牙。”时在风凉悠悠地说。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5-05 20:31:09
  有深度,有思想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5 22:04:31
  顾千一的电脑果然如时在风“所料”,一修就修了三天。这三天顾千一每天都会去王奶奶家,她想知道电脑修得怎么样,但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时在风,所以她有时候陪着王奶奶看电视,有时候去问时在风有关动物的问题,“顺便”看他修电脑。时在风在顾千一的眼皮子底下把她的电脑里里外外全都清理了一遍,在修电脑的空挡顺便还给她编了一个故事,做了一回无辜的受害者:自己很喜欢小动物,小时候家里养了一条狗,自己的理想就是当训狗员;后来去动物园玩了一趟,视野开阔了,理想也变大了,想当动物园训练员;再后来家里的狗生病了,理想又变成了宠物医生;最后,高考时,在家人的劝说下,不得已选了计算机这个前景光明的专业;大学时,为圆自己小时候的梦,在宠物医院和宠物训练中心当过志愿者,所以很了解小动物。
  顾千一为了了解更多有关小动物的事,不知不觉向时在风透露了很多小说剧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他,可能跟方文前两天的劝导有关。
  这天下午,时在风坐在客厅给顾千一“修”电脑。已经是第三天了,也该还给她了,再修下去到显得自己的技术不行了。
  顾千一蹲在旁边看了一会,看不懂,又怕时在风被她盯着修电脑会拘束,于是坐回沙发看电视。她把电视调到了一个动物节目,让皮蛋陪着她看,看得好好的,她突然坐直身子,惊讶地喊:“什么?老鼠的平均寿命只有两年左右!没搞错吧!”她小说里的麻婆豆腐活了可不止两年了,那三只小老鼠也都快过一岁生日了,照电视上的说法麻婆豆腐都成精了,三只小老鼠也已经中年了,可她给它们设定的还是幼儿时期啊。这常识来的太突然。顾千一暗骂自己没文化真可怕,小说里面竟然犯了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时在风听到她的话立马警觉起来,那边世界可是有一家子老鼠跟着他生活,这么久来他一直把它们当自己的亲人看待。
  “才两年啊!”顾千一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很奇怪吗?”时在风故装镇定地说。
  “我现在才知道诶,以前也没去了解一下,我小说里的老鼠活了可不止两年了,那它们不都成精了。小说里犯这种错误会不会被人笑话,说我没文化啊?”
  “你没看这个节目之前不是也不知道老鼠的平均寿命,我相信大部分人跟你一样,并不知道老鼠的平均寿命,所以他们不会觉得你小说里的是个错误。况且小说本来就是一个故事,又不是纪实文档,没有必要什么都根据实际情况来。要是完全根据实际情况,你的小说也就没必要写了,世上所有的童话、玄幻、科幻也都不会存在了。”时在风尽量往好的方面劝导顾千一,不能让麻婆豆腐一家因为她突然知道的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常识而出现任何意外。
  “也是哦,小说里的很多东西本来就是有悖常理的。”
  时在风暗松一口气,幸好这个女人脑子简单。“对啊,小说就是要不按常理出牌,充满想象力,这样才能吸引读者。”
  “哈哈。”顾千一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既然都已经到达成精的年龄了,我干脆就让它们成精算了。它们随时可以变成人形,要么就是一个特定的时间,比如说月圆之夜,变成人后就可以跟男主像一家人一样地生活,还可以假扮他的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什么的。再玄幻一点就干脆让它们每天晚上变成绝世的美女帅哥去人间吸取那些滥杀小动物的人的阳气,替天行道,不,应该是替动物行道。哈哈,你觉得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充满了想象力?”说完后还不忘问时在风一句。
  “嗯?”趴在一边的皮蛋被笑声吓一跳,坐立起来,看着顾千一,无奈地说:“吓我一跳,又发疯了。”
  时在风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捏了把汗: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能不能想点正常点的东西?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被她左右着太危险了。他干笑两声,说:“你写的是《西游记》还是《聊斋》?”
  “哈哈,好玩吧!这样多有意思,男主身边围着一群又美又帅的小妖精,这待遇都已经赶超宁采臣了。”
  “你真打算这样写?”时在风担心地问。
  “说着玩的,真这么写了可可姐非要了我的命不可,但这样想想还是挺好玩的。这样算是有想象力吧?”
  时在风顿了顿,说:“你还是写一些平实点的东西吧。”
  “有那么差吗?我觉得挺有创意的啊。”顾千一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过了一会又问,“电脑今天能修好了吗?”
  “嗯,马上就好了。”
  “嘿嘿,谢谢你啦!这两天太麻烦你了,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顾千一问。他给自己帮了这么大的忙,一顿饭还是要请的。
  “不用了,修个电脑而已。”
  “那怎么行,帮了这么大的忙,饭是必须请的,你想吃什么?”
  “你们要出去吃饭啊?”王奶奶从厨房走出来。
  “嗯,时在风帮我把电脑修好了,所以想请他吃顿饭。王奶奶也一起去吧?”
  “我一个老太婆去干吗,你们年轻人去就好了。”王奶奶说。
  “不用那么客气,只是修个电脑而已,没什么的。”时在风推脱。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大忙,这顿饭我是一定要请的。你们想吃什么?王奶奶你想吃什么?”
  “你们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外面的东西我吃不惯。你们俩自己去,玩得开心点。”王奶奶说。
  “那不行,要去我们三个一起去,你也去出去吃吃,换个口味。”顾千一说。
  王奶奶解下身上的围裙:“去外面吃还不如买菜回来自己做,自己做的卫生,还划得来,口味也适合自己。”
  “这样也行,买菜回来自己做,晚上你们俩都去我那边吃饭。”
  “拿过来做吧,这边宽敞,什么都有,方便。”王奶奶说。
  “好,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菜。”顾千一问。
  “随便买点就行。”王奶奶说。
  顾千一看向时在风:“你呢?”
  “我也随便。”
  “嘿嘿,大家都点随便,那我就真的随便了。我现在就去买菜。”顾千一站起来招呼皮蛋,“皮蛋,走,我们买菜去。”因为刚才那个动物成精的幻想,她现在心情美得很。
  “少买点,我早上买了很多菜在那还没吃。”王奶奶看时在风还在摆弄电脑,就说,“小时,先去陪小顾买菜,帮她提提东西,电脑待会回来再弄。”这段时间的相处,王奶奶是相当肯定时在风这个人,小区里的人经常向她打听时在风的情况,可她每次都说不知道。她有自己的私心,想撮合他和顾千一。自从时在风搬进来后顾千一就经常往这边跑,他们俩她都喜欢,又合得来,再合适不过了。
  出门后,时在风说去超市,顾千一说去菜市场。在顾千一列出菜市场近、选择多、还便宜等各种优点后,时在风没拗过她的坚持,跟着她来去了菜市场。这是他第一次去菜市场,心里有点忐忑,隔老远就听到菜市场里嘈杂的声音。时在风看着欢快地走在最前面的皮蛋,很好奇它怎么就能那么高兴又无所畏地去菜市场,那里可是充满了对动物的杀戮,它作为一只动物怎么就没有一点畏惧之心。
  靠近菜市场就像靠近战场一样,时在风尽然紧张起来。他做好听各种哀嚎求饶的准备,深吸一口气走进菜市场。跟他想象的不一样,里面虽然嘈杂但是并没有哭泣和求饶,菜刀在砧板上砍得咚咚响,也没有影响到周围还活着的动物。
  顾千一把皮蛋交给时在风,自己在一边挑菜。时在风把皮蛋拉近,问:“听到那边菜刀砍东西的声音没?你难道不怕吗?”
  “那是在砍肉啊,为什么要害怕?砍了肉就有肉吃了。在家里我最喜欢听这种声音了,可是家里不经常响。”皮蛋说。
  “你知道他们砍的是什么肉吗?是动物的肉,你们动物的肉!”时在风提醒皮蛋。
  “本来就是动物的肉啊,不砍动物的肉砍什么?砍萝卜吗?我最讨厌吃萝卜了,我宁愿喝用萝卜炖的肉汤也不要吃萝卜。”
  “你脑袋里难道只有吃,不会想点其它的东西吗?”
  “想什么?”皮蛋认真地问。它是真的不知道还要想些什么。
  时在风被它正儿八经的问题哽到了。
  挑好蔬菜后,他们来到家禽区。到这边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关在笼子里的鸡鸭聊天的聊天,看热闹的看热闹,有的还在里面打起了架。
  一只鸡把脖子伸出笼子,看着案板上放着的一排排已经拔了毛被开膛破肚了的鸡,对旁边的鸡说:“你们看,那就是我们拔了毛后的样子,那样赤条条的躺在那里,多臊得慌啊,公鸡倒还好,可是我们都是母鸡呀。”
  “对呀,还仰天,把我们的屁股对着外面,臊死了。”傍边的一只鸡说。
  “我是公鸡,你们才是母鸡。”笼子里的一只公鸡不服气地说。
  “我也是公鸡,公鸡难道就不会害臊,就应该光着身子躺在那里吗?”另一只公鸡说。
  “我们在说母鸡的事情,你们公鸡插什么嘴。”一只母鸡气势汹汹地说。
  “就是,母鸡说事情公鸡不要插嘴。”
  公鸡偏过头去不理它们。
  “你们注意看,他们还会把它们提起来转着圈看个遍,选好看的,就像选美大赛一样。”
  “长得不好看的他们不要?”
  “那当然,长得丑的谁要啊。所以平时还是要注意保养,好好保持身材才行,不然到那块板上都要被他们嫌弃。”
  “他们不光嫌弃我们的身材,连我们的蛋也嫌弃,也要挑来挑去的。看到桌上放的那两篮子的蛋没,一个篮子卖了一半了,另一个还是满的。他们看着别人在选那个篮子里的他们就跟着选,不去选另一个装得满满的篮子里的,你们说傻不傻。要是我我就选多的,那个没人选的篮子里面的才是今天的新鲜鸡蛋。”
  “有的人还会拿着蛋对着上面的电灯看,他们在看什么啊?”
  “谁知道。每个蛋都长得一样,但他们就喜欢拿在手上装模做样地选。”
  “我今天早上下的蛋应该在那个满的篮子里吧?”
  “我是昨天晚上下的,昨天晚上好多鸡都下了蛋,我蹲下去就有好几个蛋在我下面。”
  “我也是。”
  “吵死了,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挨着的一个鸡笼里的鸡抱怨。这个鸡笼安静很多,大部分都匍匐着没精打采地打瞌睡。
  “现在是白天睡什么觉,白天本来就是用来说话的。”原来鸡笼里的一只鸡反驳。
  “就是,你打扰到我们说话了。”
  “上面的在干嘛?轻点,我们这里有只鸡正伤心着呢。”堆在下面鸡笼里的鸡叫喊。
  一边的鸭舍也是热闹非凡。几只鸭子正偏着头看着被抓去的那只鸭子的宰杀过程,刚刚它们也差点被抓到。
  “哎哟,疼不疼啊?”一只鸭子问。
  “不知道。”
  “谁知道啊。刚才可能有点痛,现在应该不疼了,它都没动了。”
  “刚才他本来是要抓我的,他的手刚碰到我的后背,我就突然蹲下去。他没抓稳,我就挣脱了。”
  “好险啊。”
  “这么厉害。”
  “它被放到那个大桶里了。”
  用来脱毛的转筒猛烈地转动起来。
  “那个桶怎么动得那么厉害?它是又活了吗?”
  “不知道呀,反正它出来后就没剩多少毛了。”
  “在里面可能很痛,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哎哟,你们看他砍那块木头砍得多响,那刀真锋利。”
  “看着点,唉,看着点,你的屁股坐到我头上了。”一只趴在笼子里休息的鸭子叫嚷起来,“往前走,别往后退了,哎呀,你怎么还踩过来啊?”
  “别过来,踩到我们了!”另一只趴着的鸭子叫道。
  另外几只趴着的鸭子被惊醒,看到往后退的鸭子,伸出长嘴夹它们。
  “前面没有位置了,你把头从我屁股下面探出来。”
  “谁在咬我?你咬我干什么?”
  一只趴着的鸭子不情愿地站起来:“都快死了,想休息下都不行。”
  “就是啊,马上就会他抓去了。”
  “要死了,要死了,我们也会变成那样,被他摆在那块桌上的。”
  “对啊,原来我们没有毛后长那样!会不会冷啊?”
  “不知道,等你变成那样就知道了。”
  …
  “买点鸡煲个汤吧?”顾千一看一圈案板上被宰杀好的鸡,拿起半只看了看,“老板,这个帮我砍一半。”
  “这一半都买了吧,本来就没多少。”老板提议。
  “太多了,吃不完,要一半就可以了。”顾千一说。
  “男朋友都在,两个人吃这点还吃不完?”老板看了看时在风说。
  时在风看老板一眼又看顾千一一眼,没说话。
  顾千一尴尬地呵呵笑了笑。清者自清,她懒得去跟他说明她跟时在风的关系,装作没听见一样,说:“我要一半就可以了。”
  “砍开了我不好卖啊。”老板从案板右边沿另外拿出一小半只鸡给顾千一看,“这个怎么样?这个也是别人刚买走了一半。”
  顾千一看那块鸡肉的大小正合适,就说:“好,就拿这个吧。”
  “骗子,那个都放在那里好久了,怎么又变成刚买走了。”一只鸡看着老板递给顾千一看的鸡块说。
  “他经常那样。”一只半眯着眼打瞌睡的鸡淡定地说。
  “是那只生病的鸡吧?还没卖掉吗?那天晚上它趴在那里不动,我还以为它死掉了。”另一只鸡说。
  “不要那个,就要这个。”时在风指着顾千一刚才挑中那半只鸡说。
  顾千一转头看时在风一眼,既然他说了要这个那自己也只能站在他这边了。她笑着对正要把那小半只鸡放到称上面的老板说:“老板,我们还是要这个,要一半就行。”
  “你要是不好卖我们就不要了。”时在风说。
  老板听了本来有点不大高兴,但立马又换了脸色,笑着说:“好卖,好卖,怎么能不好卖。这个要一半是吧?”
  皮蛋围着一只被绑住双脚、放在地上的鹅玩。那只鹅本来看厌了来来往往的人,眯着眼睛、趴在地上假寐,现在经皮蛋一番挑逗,正气势汹汹地伸长脖子盯着皮蛋,时不时还张开嘴做出咬它的动作。
  “你围着我干嘛?给我走远点。”鹅伸长脖子说。
  皮蛋看它把脖子伸过来,故意抬起一只脚去够它的头。
  “你别以为我现在被绑着就奈何不了你了,我的脖子照样可以动,嘴巴也可以动,你给我走远点。”鹅把脖子伸得更长。
  “哈哈,咬不到我,你咬不到我。”皮蛋挑衅地故意靠近鹅两步。
  鹅往皮蛋那边扑腾一下,使劲伸长脖子朝皮蛋咬过去,但没咬到,皮蛋及时地退开了。鹅不甘心,连续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这时正好有个人从它身边经过,它伸长脖子就去咬那个人的裤腿,把那个人吓了一大跳。
  “你看,我谁都敢咬,你再围着我试试。”鹅威胁说。
  “但是你咬不到我。”皮蛋无视它的威胁继续围着它来回跑跳,时不时伸出一只腿去逗它。鹅被它气得直扑腾。
  家禽区边上就是卖鱼的,没有了鸡鸭的吵闹,这边要冷清很多。一条鱼停在氧气管口附近,张开嘴往外吐着泡泡,发出一长串的声音:“啊…啊…”
  另一条鱼游过来学着它吐了会泡泡,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吐泡泡,你看它一直都在吐泡泡,吐了好多。”它指着氧气管说。
  “对啊,它一直都是这样。”
  “很神奇吧,它可以吐这么多泡泡,一直都不休息。我们来吐泡泡比赛吧,看谁吐的多。”
  鱼缸中间一条鱼一边不紧不慢地游着,一边不住地念叨:“游啊游,游啊游。”好几条鱼跟在后面学它。
  另一条鱼在一边重复着贴着鱼缸壁自由往下坠的游戏,还喊其它的鱼加入这个游戏。
  人总是喜欢把还没做的事情在想象中放大,想象其中的各种艰难险阻,以至于越来越不敢面对,直到真的去面对时才发现,原来也就那么回事,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时在风很高兴顾千一把他带到了菜市场,让他认清了这个事实。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6 21:40:31
  从菜市场回来,王奶奶递给顾千一一个包裹,是他们去买菜的时候她帮她签收的。顾千一拿着包裹看了看,疑惑地说:“我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吧?”
  “这你得问你自己了。”时在风说。
  “是没买东西呀,就是前几天帮同学刷了个单,不会是他寄的吧?”顾千一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超短裤。她拿着超短裤比了比,高兴地说:“还真是他寄的,给他刷个单他还免费送我一条裤子,以前给别人刷单可从来没收到过东西。”
  王奶奶摸了下裤子,说:“这裤子料子还不错。”
  “对啊,摸着还挺舒服的。晚上回去多拍几张照片,给他个买家模特秀加五星好评。”
  时在风看着顾千一手里的裤子,突然问:“男同学?”
  顾千一沉浸在意外收到裤子的惊喜中,点点头:“是啊,现在他自己在开网店,卖女装。前几天他叫我帮他刷单,想不到他还真的把裤子寄了过来。这裤子在他店里也要好几十块钱呢。他这么好,必须给他个买家秀,好好夸夸他的东西。”
  “嗯,那是挺好的。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给他个买家秀,然后他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时不时地翻出来看看。”
  听了这话,顾千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额,我同学才没那么猥琐。”
  “男人的心思男人最懂。”时在风说。
  “小顾,别听他瞎说。别人送东西给你,夸一夸也是应该的。”王奶奶笑着说。
  晚上回去后,顾千一穿着那条裤子,本来想拍几张上身图,给个买家秀的。但时在风的话老是在她的脑袋里回响,虽然觉得自己的同学不是那种人,可心里却因为时在风的话出现了疙瘩,最后犹豫再三,只是拍了裤子的静物照放了上去。
  今天被科普的小老鼠平均寿命的事还是影响了顾千一。她虽然决定让动物们不受真实寿命的限制,但这件事却让她想到了另一件事:现在故事这样平稳地发展下去都没什么激情了,必须来点猛料。而猛料无非就是生离死别,这两者中,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死别。老鼠一家不能写死了,兔子也是,它们不是在中年就是在儿童时期,突然死了就太惨了,而且往后它们的戏份还很多。中年和儿童时期的都不能死的话,处于老年的就只有耋耄了。耋耄活了那么久,跟时在风的感情很深,死了的话读者不会太难过,但又可以强有力地推动剧情的发展,算是最好的选择了。顾千一一个劲地找理由劝说自己,即使有些理由毫无逻辑。其实是她自己的私心作祟,相比之下她更舍不得老鼠和兔子出事。


  ((“耋耄爷爷,快点,快点!马上就要开始了!”百岁停下来,回头催促在后面慢吞吞、一步一挪的耋耄。
  “快点,耋耄爷爷,你走得太慢了,再不快点,好位置都没了。”长命也催促后面的耋耄。
  今天,时在风带着小老鼠们从林子里拿回来很多别人安放的猎夹、罗网、绳套之类的东西。为了增加动物们的安全防范意识,时在风决定用这些东西给它们好好上一课。听到这个消息后,周围很多小动物也都赶了过来看热闹。
  现在时在风正坐在后院大树下的草地上,边上放着缴获的危险物品,树上站满了各种小动物,草地上也蹲满了小动物。长命百岁对那些捕猎工具充满了好奇,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可是耋耄却不紧不慢的。眼看动物越来越多,好位置都被占了,长命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耋耄爷爷,我先过去了,我去给你们占个好位置。”它说完就往前面快速地爬去。
  “哎,好,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到。”耋耄喘着粗气,努力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它也很想爬快点,不想拖它们的后退,可是它已经尽力了。近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总是觉得疲累,行动迟缓,精神也不好,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耋耄停下来歇会脚,看着前面的草坪,以前没注意到这个草坪有坡度,现在才发现原来它有坡度而且坡度还不小,今天这日头也挺大的,晒得口干舌燥,都犯晕。
  “耋耄爷爷,快点,别停下来,马上就要到了,加油!”百岁在前面看到耋耄停了下来,急得直跺脚。
  耋耄抬起沉重的眼皮,气喘吁吁地说:“你先去,我待会就来。”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它会对它们说‘不急,慢慢来。’,可今天它自己都替自己感到着急了。
  百岁不忍心把它一个留在后面,于是退回去爬到它身边,鼓励它说:“耋耄爷爷,我们一起爬,一起加油!”
  “你先去,占个好位置好看得到,那些东西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你还从来没看过,你先去。”
  “长命已经去占位置了,它一定会给我占一个特别好的位置的。就算没看到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找时在风,让他再给我看。”百岁慢慢地爬在旁边,时不时抬起一只脚去推耋耄。
  耋耄为了不拖百岁的后腿,咬紧牙关往上爬。等它们爬到树下面的时候,时在风的课程已经开始了。耋耄让百岁挤到长命身边,自己趴在外围树阴下休息。爬上来已经够累的了,没有力气和心思去听那些东西了。它半睁着眼,看看围在一边的动物,又看看它生活了一辈子的别墅,在这里它也曾像它们那样年轻过,对什么东西都充满好奇,也曾像长命百岁它们那样浑身是劲,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
  时在风这堂课讲得有声有色,跟它们讲了每样工具的用途、设置方式、防范措施及破坏方式等,还请辣椒和老黑做模特,现场模拟。它们俩配合得很,该尖叫的时候尖叫,该装死的时候装死,声音和表情都很到位。一边的动物看得惊恐万分,唏嘘不已,叹息连连。特别是辣椒,演示猎夹夹住它腿的时候,一边挣扎一边惊慌恐惧地尖叫哭喊,边上的小动物被吓得捂住眼睛。要不是因为距离近,没看到它腿出血,时在风都真要以为不小心把它给夹住了。
  结束后,时在风把那些工具解除危险后放在一边让它们自己玩,他坐在草地上忧心忡忡地看着不远处已经睡着了的耋耄。它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很少吃东西,行动也迟缓了很多,特别容易累,在哪都能睡着。
  豆腐走到时在风身边,也看向耋耄,感叹说:“耋耄真的是老了,病怏怏的。昨天晚上我看它爬那边的台阶爬了好久,爬一步就要休息一下。哎,以后我们老了也会变成那样。”
  时在风没有说话。俏俏爬到时在风肩膀上,弱弱地问:“耋耄爷爷会死吗?”))


  时在风看着耋耄,心里五味杂陈:难过,伤心,更狠自己无能。今天劝说住了顾千一对老鼠打的歪主意,没想到她又对耋耄打起了歪主意。这女人怎么想的,难道就那么在意寿命长短这件事吗?于她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编造出来的,回忆也只是几笔文字的描绘。可在他的认知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一步步经历过来的。这个世界里的动物就像他的亲人一样,一起成长,一起生活。自从知道真实情况后,他每次回来都特别珍惜和它们相处的时间,虽然没有自由,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极力地想挣脱,他会很享受地看着它们在他周围吵闹嬉笑。可是看久了心里却渐渐恐慌起来,他害怕它们会在不知道的某一天随着这个虚假的世界突然消失,自己以前生活的、认知的被全盘否定。他无数次地尝试过带它们离开这个世界,可都失败了。
  那边现在是晚上,按照顾千一的写作速度应该很晚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去休息。时在风盘算着时间,希望世界快点停滞。他要去阻止她,不能让耋耄就这样死了。
  时在风回到这边世界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在那个世界里,耋耄的情况越来越糟,已经躺进了他给它特制的一个盆里,每天强睁着眼睛、奄奄一息地看着周围,虽然已经预感到了不幸,但还是努力地安慰其它小动物。
  时在风在键盘上敲打一阵,侵入顾千一的电脑。既然那个世界是顾千一的小说构成的,那是不是直接改动她的小说就可以了?他看着顾千一今天晚上写的内容,心里越来越不安,命运不受控制、任人摆布的恐慌又回来了。在这个世界他虽然是自由的,可是自己跟耋髦它们还不是一样,生死只是别人写下的几个字而已。
  他把顾千一今晚上写的有关耋耄的内容进行了删减,顺便还给顾千一纠正了几个错别字。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7 22:16:22
  第二天早上,顾千一坐在电脑面前,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翻看昨天晚上写的内容,越看越不对劲。昨天晚上明明不止写了这些啊,难道没保存?还是后面的内容只是自己想到的,还没来得及写上去?压力太大精神都出现问题,把想象的事当成已经发生的事了?她把苹果放到一边开始补充昨晚上的内容。
  时在风靠在床上,盯着电脑屏幕,监控顾千一电脑的实时操作画面。他要知道顾千一下一步会干什么。早上九点,顾千一的电脑出现了反应,鼠标箭头点开小说文档,上下来回翻动几遍昨天晚上写的内容,顿了一会后,昨天晚上被时在风删掉的内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屏幕上。
  时在风坐立起来,看着屏幕上随着跳动的光标重现的文字,心也跟着光标的闪烁跳动。顾千一在改动小说自己却没有被强制拉回去,说明自己昨晚上改动小说后那边的世界并没有跟着改变,还是在顾千一停住的地方。自己私自改小说根本就没有用,只有改变顾千一的想法,让顾千一自己改动才行。这次被拉回去就没有时间改变了,必须马上阻止她。
  顾千一补充好昨天晚上的内容后,点击保存,还不放心地在心里强调:这次总保存了吧。但保存的进度条还没加载完,电脑就突然死机了,鼠标箭头变成一个圆圈在那里转个不停。
  “死机了?不会吧?还没保存完呢!”顾千一不敢置信地移动鼠标,敲打键盘,但是没用,“没有这么倒霉吧?刚修好的电脑。前两天你给我坏了,现在又死机,你还没老成这样吧,才几年啊。就算你老了也给我硬撑着,我现在可买不起新的。”顾千一摆动着鼠标自言自语。等了一会电脑还是没反应,她使劲点几下鼠标,气愤地把鼠标扔到一边,想强行重启电脑,又怕刚写的东西丢失。“破电脑!”
  正在顾千一气愤地一边啃苹果,一边瞪着死机的电脑时,手机信息铃响起,是一条时在风发过来的消息。顾千一好奇地点开消息。加了好友后两个人还从来没互相发过消息,今天有什么事,怎么突然给她发消息了。
  消息是一条新闻链接。新闻的大致内容是:一个小男孩从小失去双亲,跟近八旬的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为了供养孙子生活上学,每天起早贪黑卖自己种的菜、捡废品,某天一大早,奶奶在去菜市场的途中遭遇车祸,目前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顾千一看完新闻,觉得莫名其妙,给他回了个问号,表明自己不明白,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时在风立即回复:看了没?
  这么不幸的事情,顾千一觉得是时候表现一下她那颗同情心了:看了,好可怜。
  时在风:好可怜?
  顾千一:对啊,老人家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带着小孩,现在还遇到了车祸。
  这一大早的,他还真是要考验自己的同情心,跟自己讨论人生艰辛、生活不易吗?顾千一想了想又回:替那个奶奶和小男孩伤心,生活不容易,老奶奶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要受这份罪,真心不容易,希望好人有好报,奶奶能好起来,能有个好的结局。
  消息最后她还不忘附上一个祈福的表情。
  时在风:奶奶不应该出车祸,更不应该死!
  顾千一:死啦!?不是说还在抢救吗?
  消息发出去后,顾千一觉得这样问很不妥,这个时候不应该把重点放在这上面,应该要表现出自己的善良。于是赶紧回: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本来应该高高兴兴地生活下去,但是世事难料,希望奶奶能挺过来,一切都能好起来。
  又补上一条:唉,太可怜了,人真的是说不定,现在好好的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所以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
  时在风:动物也一样。
  时在风:动物跟人也一样。
  不是在说新闻吗?怎么突然又转到动物身上去了?顾千一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顺着时在风的话回复到:嗯嗯,动物也一样,也是生命,我们人也是一种动物嘛。
  时在风:要是这样的事发生在动物身上呢?
  顾千一脑子里播放着“这样的事发生在动物身上”的情形,但是在卖菜环节就卡主了:不是童话故事,动物不会卖菜呀。她本来想回‘动物不会卖菜’,输入后又回删了,发了几个表情,回到:呃,你想象力好丰富哦。
  时在风:一只很老的动物跟几只小动物每天开心地生活在一起,照顾它们,但有一天那只老动物却要被人害死。
  顾千一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过去。
  时在风:人只看到老奶奶和小男孩的可怜,却看不到老动物和小动物的可怜。
  一大早的就讨论这种高深的话题,有点烧脑啊!顾千一本来想用表情包活跃下对话的,但是又被时在风给带回了正道,于是她回:人就是这样,发生在人之间的一些事他们会看得很清,可是当这些事情发生在动物身上时,他们会看得很轻,轻到他们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时在风:如果你碰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这还真是在考验自己啊!要是方文问她这个问题,她一定想都不会想地回一句‘你今天又哪根筋搭错了’,但这是时在风。顾千一想了想,回:应该会救吧!
  顾千一:没碰上过也不知道,应该会根据情况来定吧,万一我打不过要害死它的那个人怎么办,哈哈。
  时在风:如果你是老动物带的那几只小动物中的一只呢?
  顾千一看他回的消息心里就呵呵了,这都没法好好地聊天了,气氛根本就没办法活跃起来。一大早的受什么刺激了,以前也没觉得他是这种喜欢说大道理、多愁善感的感性男啊!顾千一回了一个呵呵的表情。
  顾千一:话题好深奥、好严肃哦!我们这都在说的啥呀?
  时在风:如果你是其中一只呢?
  顾千一已经彻底放弃活跃话题的心思了:如果我是其中一只,我当然不愿意看到那只老动物被害,它是我的亲人,它没了,我们小的怎么办,无依无靠的,多可怜。
  时在风:如果你就是那个要害它的人呢?
  这角色转换得太快了吧,顾千一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应该不会走到那一步。
  时在风: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你就是那个要害它的人呢?
  顾千一一连发了好几个剁手的表情包:我剁手!
  过了一会,顾千一发个讨好的表情,问: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我电脑卡在这半天了都没反应,是不是哪里又出什么问题了?
  消息刚发出去顾千一就听见了敲门声。
  时在风焦急地敲着门。真是对牛弹琴,跟她说了这么多她根本就没有往耋耄身上想,看来不挑明了说她是明白不过来了。
  这么快,刚发了消息他就过来了。顾千一穿上拖鞋,急忙跑去开门,看到时在风笑着说:“嘿嘿,又要麻烦你了,电脑不知道怎么搞得一直都死机,我就点了一下保存文档,也没干什么。”
  时在风看着电脑卡住的画面问:“就只是点了下保存?”
  “嗯,就点了下保存,其它什么都没干,也没有开其它软件。”
  “点下保存就卡住了,不应该啊。不会是你写了些连电脑都看不下去的东西吧?”时在风假装开玩笑地说。
  “不会吧,我就只是写了那只老乌龟的事情。”
  “老乌龟?”
  “嗯,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耋耄,那只活了很久的乌龟。”
  “它怎么了?”时在风一边摆弄电脑,一边好似无意地问。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故事更加曲折吸引人一点,所以打算把它写死。你以前接触过乌龟吗?知道乌龟衰老临死前是什么——”
  “让故事更加曲折!”时在风突然气愤地大声说,“为了这个目的你就要害死它?”
  顾千一吓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打断她话头、情绪突然这么激动的时在风。
  时在风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赶紧调整语气:“咳咳,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为了这个目的就把耋耄写死不好。”
  “不好吗?”顾千一小心地问,怕又刺激他。
  “故事的曲折不是靠死一只乌龟就可以解决的,耋耄活了那么久,你突然就把它写死了,读者一定不会买账,会觉得你是为了剧情在故意拼凑。”
  “我也是考虑到读者不伤心才选了它。”
  “我就是一个读者,要是我看到的话会很失望。小动物们本来生活得开开心心,读者也是冲着这份开心去的,你却突然让它们中的一个死掉,读者怎么能接受?”
  顾千一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你现在做的不就是你刚刚说不会做的吗。”
  “啊?”顾千一被他的话说糊涂了
  “刚才你说你不会做伤害老动物的那个人,可你现在做的不正是那个人吗。耋耄死了,剩下其它的小动物。”时在风转过脸,看着顾千一严肃地说,“是你要害死耋耄。”
  顾千一挠挠头,说:“呵呵,好像是啊。”想了会又说,“可这是小说啊,又不是真的。”
  “你觉得是小说,可对小说里的人和动物来说却是真实的。读者看小说会融入到你写的小说世界里去,所以小说里发生的事对他们来说就像真的一样。你自己都不把你的小说当真对待,你怎么让读者把你的小说当真对待。”
  “这样啊。”顾千一已经被他说得有点迷糊了,但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我就是一个读者,所以你应该相信读者的话,让它们好好活下去。如果你真的把耋髦写死了,我觉得很多读者会放弃你这本小说的,至少我会。”
  顾千一被时在风的话吓到了:“没这么严重吧。”
  “很严重!”
  “这么严重啊,可——”顾千一想找话反驳,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在时在风的一番劝说之下,顾千一权衡利弊,最后放弃了让耋耄老死的想法,只是让它生了场病,最后又好起来了。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8 21:19:00
  今天,时在风给皮蛋安排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阻挠顾千一写作,酬劳是一只烤鸡腿。随时可能消失的情况让他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找一份每天按时上下班的工作,只能在家里应承一些电脑方面的事。托顾千一的福,他的专业水平还不错,不断有工作送上门。但今天因为工作上的事他不得不出门一趟。
  出门前,时在风再三叮嘱皮蛋,不管它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拖住顾千一,不能让她的手碰键盘,她的手碰到键盘它的鸡腿就没了。谈工作时,时在风开着自己的电脑,随时监控顾千一。要是皮蛋失败了,他会让她的电脑又突然“死机”。
  一切都很顺利,皮蛋不辱使命,没有让他用上备选方案。谈完工作后,时在风安心地收起电脑,打算回家前顺便去超市买东西。超市售货员今天好像也格外的热情,他挑选好商品后她看货架上的不新了还专门帮他去仓库拿新的。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完美的时候,却突然被从超市拉回了小说里。幸好当时那排货架前没什么人,没人发现异样,只是售货员热情地从仓库拿东西回来时没看到时在风人,只看到时在风留下的购物车以及他放在购物车里的电脑包。她抱着刚拿出来的东西满脸问号地四处找人。
  皮蛋下巴搁在前腿上,耷拉着耳朵,闷闷不乐地趴在阳台上,时不时生气地瞟一眼屋里的顾千一。顾千一竟然把它拴了起来,更可恶的是她害它失去了一只烤鸡腿。今天为了完成时在风交给它的拖住顾千一的任务,它煞费苦心。装病、装晕、乱叫、撒娇、撒泼,这一系列时在风教它的手段它都用了个遍,可最后还是被她识破了。本来装晕还是挺成功的,顾千一还被吓得不轻,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抱着它又喊又晃的,可是在摇晃的过程中顾千一碰到了它的痒处,它一时没忍住就露馅了。最后撒泼的事把顾千一给惹毛了。顾千一把它栓了起来,还扬言要把不听话的它卖了,卖给狗贩子,让它吃一辈子的苦。被拴上后,皮蛋为了那只鸡腿还是奋力地挣扎狂叫,但是顾千一坐在屋里,戴着耳机不理它。最后它也叫累了,只能绝望地趴在阳台上,看着已经到嘴边的鸡腿越飞越远。都是顾千一的错,害得它没有了鸡腿。它希望时在风没有发现它任务没完成,还是给它带鸡腿回来,可是在看到鸡腿前它还是会一直生顾千一的气的。
  顾千一生气地坐在电脑面前,脑子里还是皮蛋到处耍疯,她在一边训斥的情景。她今天要被它气死了,早上起来还好好的,乖乖地吃完了早饭,然后在一边自己玩,她也在一边想自己的小说。想了很久稍微有点头绪准备写的时候,皮蛋却突然发起疯来,抬起头朝着四面八方就是狂叫,也不知道它叫个什么东西,接着又装病又是装晕。看到它突然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她吓个半死,以前从来没有碰上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办,急得她差点打120叫救护车。一阵慌乱地摇晃后,它又没事地站了起来,还冲着她热情地摇尾巴。她放下悬了半天的心刚想教训它,它又卖乖地撒起娇来,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脸一个劲地往她怀里蹭,蹭得她直痒痒。就在她以为没事,再次准备写小说的时候,它又突然发疯一样地乱跳乱叫,一会蹦到沙发上,一会蹦到桌子上,还在她和电脑中间来回地穿梭,要不是她抢救得及时,电脑都要被它扑倒了。最后,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拿出链子把它栓在了阳台上,随它在那里拼死拼活地叫,自己带着耳机听歌。
  今天的皮蛋太反常了。它虽然活泼,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无理取闹。看它的表现是要发狂犬病的节奏。所以她决定明天就带它去打疫苗,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在打疫苗之前都不能把它给放了。被它这么一闹,又少写了很多小说,顾千一听了会歌,打开小说文档,开始写小说来。
  下午,顾千一坐在小区绿化带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发呆,皮蛋被她拴在椅子上。她本来不想带它下来的,但出门的时候看到它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没狠下心来。
  前段时间头脑的空白和混乱快把她逼疯了,这段时间好很多,有了些思绪,情绪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陷入极大的恐慌。前段时间的状态就好像是坏情况的一个顶点,经历过最坏的情况后,再坏的情况也变成好的了。现在就是这样,以前是不知道写什么,现在是知道写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去写。本来要发生的事都已经规划好,但是突然间就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每个表达方式好像都不对,写出来的句子来来回回改了很多遍还是觉得不对劲。今天就是这样,写得好好的,但是突然间就卡壳了,憋了很久还是没憋出来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句子,所以就干脆下来坐坐,放松下自己。
  时在风背着电脑,提着在超市买的东西往回走。今天算是运气好,在外面突然消失没被人看到,落在超市里的东西售货员也一直帮忙看着。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他却确定了一件事情:在这个世界自己可以感知顾千一的情绪,在那个世界自己可以影响顾千一的写作思绪。
  每次想要摆脱控制的自我意识越强,那个世界就停滞得越快。最近几次他一直都在验证自己这一猜想,今天刚过去他就有意识地加强自己的意识,没过多久世界就停滞了。那个世界是由顾千一的小说构成,运行的快慢根据的是小说的进度,也就是她写作时的思绪。他是她思想产生的一部分,当他这个环节不再受她的控制要出现异化时,原本平顺的思想就会出现波动,开始不稳定。当波动强到一定程度,跃出顾千一的思想对它的引力范围时,波动就变成一个单独存在的个体,原有的思想也完全被打乱,无法再进行下去。所以每次只要自己的意识强到一定程度,影响到顾千一写作思路时,顾千一就会觉得思想混乱,没办法再写下去,那边的世界也会随着停滞。
  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猜得有点玄乎,但不管怎样,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以后自己的处境也不会那么被动。时在风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走进小区,隔老远就听到皮蛋的声音。
  “时在风,时在风回来了!”皮蛋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拉扯着牵绳想往他那边跑。
  时在风装作没听见,从他们所在的拐角处经过,径直往单元楼下走。
  “汪汪,时在风,时在风。”皮蛋看时在风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了,焦急地大叫起来,不管自己是不是还被拴着,直往时在风那边扑。
  顾千一莫名其妙地看着皮蛋的表现。它今天真的是很不正常,虽然跟时在风玩得好,但也不会看到他就激动成这样。它今天这是怎么了?见了他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也不管链子勒着它的脖子有多难受,用尽力气往那边挣扎。顾千一看它这不要命的样子赶紧把牵绳从椅子上解开,对它说:“皮蛋,你这是干嘛?看到他至于兴奋成这样吗?”
  皮蛋不管顾千一,一边叫唤着一边往时在风那里飞奔。顾千一拉也拉不住,被它拖在后面踉跄地跑。
  皮蛋跑到时在风脚边,在他身上嗅了嗅,问:“鸡腿?鸡腿呢?买了鸡腿没有?”
  “哎呀,皮蛋,你干嘛?跑这么快干什么?”顾千一跟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它是有多想你,看到你就兴奋成这样。它看到我都没这么激动过。”
  “鸡腿,你说有烤鸡腿的,在哪里?我怎么没闻到?”皮蛋还在时在风身上嗅。
  时在风没理它,看它嗅着自己的裤腿对顾千一说:“它的确挺喜欢我的。”
  顾千一看皮蛋那副谄媚的德行赶紧把它拉开一点:“皮蛋,老实点。今天都要被它气死了,像发疯一样,折腾了一天,一会装病晕倒一会撒娇撒泼,都要成精了,以前没发现它有这么多花招,竟然还会装病。”
  “它今天怎么会这样?平时很听话地呀。”时在风说。
  “不知道啊,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你看它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顾千一使劲拽住还要往时在风身上扑的皮蛋,“它今天一天都是这样,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在家里叫个不停,到处窜,把它拴在阳台了还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它了。你以前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时在风拿过顾千一手上的牵绳,说:“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它们遇到高兴的事时会比较兴奋,还有就是生一些疾病的时候。”
  “狂犬病吗?”顾千一问。
  “嗯,有这个可能。”
  皮蛋摇着尾巴,抬起前腿爬到时在风腿上,昂头殷切地看着他:“时在风,鸡腿,有没有鸡腿啊?”
  时在风蹲下去摸着它的头,说:“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皮蛋听了这句话马上焉了下去,盼了一天的鸡腿就这样泡汤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没完成任务鸡腿可能没了,但听到这个回答还是很伤心。
  “一天都呆在家里,没什么值得它这么高兴的事啊。这么反常,肯定是生病了,明天得带它去打狂犬病疫苗。”顾千一看皮蛋突然安静了下来,惊讶地说,“你一哄它它就乖了,你怎么办到的?”
  “看来它确实很喜欢我。”时在风揉着它的头说。
  “白养它了。”顾千一说,“现在变乖了也没用,以防万一,明天必须得带它去打疫苗。”
  “它有多久没打了?”时在风问。
  “还是去年打的,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有一年多了吧。”
  “那是该打了。”
  坐在另一边聊天的大妈们看到时在风和顾千一牵着皮蛋走进单元楼里,好奇地问王奶奶:“王奶奶,他们俩是在处对象吧?”
  “绝对是啊,你看那小姑娘坐在那里等那小伙子等了那么久,小伙子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跑过去了。”另一个大妈帮王奶奶回答。
  “年轻人就是有兴头,还带着狗到楼下等男朋友回来。”
  “是真在处对象吗?”
  王奶奶高兴地笑起来,眼睛都要眯到肚子里去了:“对啊,处着呢。”她就是要打消其他人对时在风的念头。自从时在风搬进来,向她打听他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我就说嘛,那小伙子一定要租你们那栋,原来是早就有看上的人了。”说话的是时在风第一天跟踪顾千一时碰到的那位热心大妈,“他来找房子的时候我正好碰上,他就说一定要租你们那栋,问他为什么他还不好意思说实话,说什么前女友,原来就是现在喜欢的女的住那。”
  “年轻人嘛,脸皮薄。”
  “两个还挺般配的。”
  “就看那小姑娘管不管得住那个男的哦,那男的长得挺招女孩子喜欢的。上次我看到一个小姑娘故意跟他搭话,问他要电话号码呢。”一个大妈说。
  “给了没有?”
  “不知道,我就是从他们旁边走过去,后来走远了没听见。”
  “那是不好管哦。管不住的话以后这小姑娘有的苦头吃。”
  “小时是绝对没问题的,他不是那种人。他们俩感情很好,小顾把他吃得牢牢的,小时对小顾也是百依百顺。”王奶奶肯定地说。
  “我看挺好的,这小姑娘长得也不差,两个人挺合适的。男的是长得好看点,但也不能都是歪瓜配裂枣呀。”那个热心肠大妈说。
  “你看你说的,什么歪瓜裂枣。”
  “是这样啊,现在年轻人讲究什么基因DNA,说是为了下一代要找个好看的,不像我们以前说的找个老实能过日子的。现在是歪瓜要配个好苗子,裂枣也要配个好苗子,这样得出来的瓜枣都正常了。我一侄女就这样,可劲地挑,都30了还没挑到个合适的。”热心肠大妈说。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5-09 13:08:14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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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09 21:56:55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学长桓宇约她一起去参加一个校友聚会。她毕业后还从没参加过校友聚会,觉得好玩就答应了。去聚会之前顾千一带皮蛋去打疫苗,路上她一直在它耳边叨叨打疫苗是为了它好。皮蛋也很听话,一路上安静地待在顾千一怀里,可是等到宠物医院看到医生后,它清醒了过来,抱着顾千一的胳膊不肯撒手,好不容易掰开了,它又用爪子抓住顾千一胸前的衣服,害得她差点在男兽医面前曝光。打完疫苗后皮蛋就更加焉了。顾千一把它抱在腿上,它就躺在腿上无精打采地睁着眼睛,睁累了就窝在她怀里睡觉;放在沙发上它就趴在沙发上,不愿多动一下;放在地上让它跟着她跑,它坐在地上犹豫很久,然后很不情愿地跟着慢慢走,没有一点往常的兴奋劲。顾千一看它这样子吓得赶紧抱到时在风那边,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时在风看了看皮蛋,说:“没什么,打疫苗后的正常反应。”
  “那医生也说可能会有些药物反应,但我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吧?”顾千一问。
  王奶奶在一边听见了说:“没事的,它这个反应还算轻的,过一会就没事了。以前3楼张大爷养的那条金毛打完疫苗后更严重,发烧、拉肚子,但是过两天就好了。没事的。”
  “那么严重啊。我记得上次打完后没什么反应的,还是像平时一样生龙活虎的,这次怎么就这样了。早知道就不带它去打疫苗了。”
  “疫苗还是要打的。小顾,不用担心,过会它就没事了。”王奶奶安慰道。
  “本来今天有个聚会的,我还是不去了,皮蛋这样把它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把皮蛋放到我这边,我来看着。有什么不放心的,等你晚上回来它就好了。”王奶奶说。
  顾千一怀着忐忑的心情把皮蛋交到王奶奶手里,还把一大包狗粮也拿了过来,嘱咐王奶奶它要吃就让它尽情地吃。一直趴在沙发上的皮蛋在顾千一走的时候终于有了点反应。看顾千一真关上门走了,它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门边挠门,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挠了一会它又跑到阳台上,看到顾千一走出小区的身影,叫了几声,然后怏怏不乐地趴在阳台上看着顾千一越走越远背影。
  时在风看它这个样子,走过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皮蛋见他过来把脸转到另一边不看他。时在风笑了笑,说:“昨天可是你自己没完成任务,就因为你没完成任务我昨天差点被人抓了起来。”
  皮蛋神色阴郁地瞟一眼时在风说:“昨天我有拖住顾千一的,但后来她把我拴起来了,今天她还带我去打针。”
  “打疫苗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才去的,是到时间本来就该去打了,这是为了你好,不是在惩罚你。”时在风说。
  “是为了让我不生病,顾千一说过。”顿了一会皮蛋长叹一口气,“哎!”
  “打了疫苗不舒服吗?”时在风问。
  “没有。”皮蛋一脸不悦地说。
  “那为什么这样?因为顾千一把你一个留在这里?她又不是头一次把你留在家里,你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皮蛋又叹了口气。
  “还真是舍不得顾千一?”时在风问。
  顿了顿,皮蛋叹口气说:“顾千一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顾千一不知道皮蛋是哪天出生的,她就把她买回它的那天当它的生日。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皮蛋就爬起来,高兴地蹲在顾千一的床边,等着她给它过生日,因为顾千一早就说过今年的生日她会带它去吃好多好吃的。可是顾千一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起来后还像平时一样给它吃每天都吃的饼干,还没忘记带它去打针。好几次它推倒桌上的台历提醒顾千一,顾千一都没有理解它的意思,还把这当成兴奋的表现。现在顾千一出去了,她是彻底忘了它盼了这么久的生日了。
  “她都已经出去了,都忘记我的生日了。”皮蛋小声说。
  动物和人一样也会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期待,当期待落空时也会失望伤心。时在风摸摸它的头,把它的脖子提起来,说:“快起来!顾千一虽然有事出去了没办法给你过生日,但是我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过生日。”
  皮蛋狐疑地抬起头看着站起来的时在风。
  “不去吗?不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了。今天正好我也特别想吃鸡腿。”
  皮蛋看时在风认真的样子,立马欢快地站起来,刚才的伤心一下子就不见了,摇着尾巴跟在时在风后面问:“我们去哪里过生日呀?会像顾千一帮我过生日那样好玩吗?”
  “会比她的更好玩。”时在风朝房间里的王奶奶喊,“奶奶,我带皮蛋出去玩,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
  “皮蛋不是不舒服吗?”王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刚刚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皮蛋,现在又活蹦乱跳起来,惊讶地说,“咦,这么快就好了?”
  “它那不是病,是馋的。带它出去吃顿好吃的就好了。”
  时在风把皮蛋带到肯德基,买了份全家桶。皮蛋戴着一顶生日帽,蹲坐在儿童座椅上,摇着尾巴,流着口水,两眼放光地盯着时在风手里的鸡腿。时在风戴着口罩,坐在对面给它剥鸡肉。看到这幅“暖心”的画面,旁边不断有人给他们拍照。
  “好想吃啊!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吃?”皮蛋问时在风。
  “因为你那样吃得太难看了,会丢我的脸。”
  “可是我平时都是那样吃东西的呀?”
  “一直都吃得那么难看你都没发现?”
  “没发现啊,顾千一也从来没说过。”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她也不好说你什么。”
  “什么是半斤八两?是顾千一要比我重吗?”皮蛋说。
  “嗯,你也可以那样理解。”
  “其实她没有我胖的。你为什么要在脸上戴那个东西?戴着很不舒服的,冬天的时候顾千一也想给我戴,但是我不愿意戴,被我弄掉了。现在不是冬天你为什么要戴?”
  “因为我还不想被别人当成神经病,让他们看见我对着一只狗不停地说话。”
  “好香啊,好想吃。”皮蛋吐着舌头,眼馋地看着时在风手里的鸡腿,伸出一只脚去够全家桶,“你剥得太慢了,我要自己吃。”
  “不行,是你自己说要像个人类小朋友一样过生日,人类小朋友就是这样吃东西的。旁边有好多美女在拍照,表现好点。”时在风把剥好的肉放在盘子里递给它,盘子还没放下皮蛋就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去咬。
  “我又不认识她们。”皮蛋吃着鸡腿含糊地说。
  “可是你会丢顾千一的脸。”
  皮蛋想想也对,万一她们知道它是顾千一的狗,一定又会让顾千一丢脸的。顾千一老是抱怨说它丢她的脸,所以为了顾千一还是放慢点速度,尽量让自己优雅一些的好。
  吃完东西后时在风带它去逛宠物店。它自己选了一个可以弹跳的塑料球和一根能发出肉香的骨头玩具,时在风给它选了一个电动的老鼠玩具。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10 22:07:51
  从宠物店出来时在风把它带去了市里最大的公园。这里不仅自然风景好,每逢周末还会有特别多的人来遛狗。动物们喜欢和大自然以及自己的同类接触,而这两点正是皮蛋缺少的。皮蛋激动地看着草坪上互相追逐嬉闹狗狗们,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了会往前跑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时在风。
  时在风看它小心的样子,笑着说:“今天顾千一不在,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得到肯定后,皮蛋撒腿就往那群狗狗跑去。
  时在风坐在一边的草地上看着欢快的皮蛋。要是另一个世界的小动物也在身边多好,它们还从来没去过公园,小老鼠们他还常带着去逛街,肥仔和胖妞长大后都很少出门。他好像有太多的事没跟它们做,太多的东西没给它们看了,可是这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顾千一发过来的消息。
  顾千一:(笑脸表情)在家吧?吃过饭没?皮蛋怎么样了?
  时在风本来想回“好了”,但写好后又回删了,发了一张在肯德基给皮蛋拍的照片过去。照片中皮蛋带着生日帽,前脚搭在桌子上面,乖巧地抬头看着镜头。其实它当时看的是时在风手里的鸡腿。
  顾千一看到皮蛋的照片赶紧翻看手机上的日历,今日日程上写着‘皮蛋两岁啦!’,但是日程没有设置闹钟提醒。顾千一发一个‘我该死’的表情包过去:我竟然忘记了!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时在风把定位发过去,问到:聚会结束了?
  顾千一:没有,太无聊了,我要先撤。
  顾千一: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好好陪皮蛋,还答应要好好给它过生日的,竟然给忘了。
  顾千一: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顾千一到的时候皮蛋正听话地坐在时在风身边,听时在风给它灌输它已经长大了,喜欢哪只小母狗就要勇敢地去追的思想。
  “皮蛋!”顾千一突然从后面喊道。
  皮蛋听到顾千一的声音,高兴地跳起来,飞奔着往顾千一身上扑去。顾千一蹲下来抱住它,揉了揉它的脑袋:“生日快乐哦!我差点忘记你的生日了,没生气吧?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生日蛋糕!还有小生日礼物哦,铛铛!”顾千一把礼物放到皮蛋面前,是一个黑色的蝴蝶领结。“好看吧,是不是很漂亮?喜不喜欢?”
  皮蛋一个劲地摇尾巴。
  顾千一把领结戴在它脖子上,笑着说:“帅呆了,现在我们家皮蛋最帅了。”
  “真开心,真开心!”皮蛋高兴地说。
  “你也太没出息了,这点小东西就把你给收买了,她可是忘了你的生日,这么大的事你难道就不生气了?”时在风说。
  “我早就不生气了。她没忘记,还给我买了蛋糕。”
  “时在风,你看皮蛋是不是帅呆了?”顾千一问。
  时在风看了看皮蛋说:“嗯,还行,至少占了‘帅呆了’后面两个字。”
  顾千一抬头,这时才正眼看时在风,发现他竟然带了口罩。这个样子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竟然有一时的晃神。“你干嘛戴着口罩啊?”
  时在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打扮跟小说里带小动物出门的打扮一样,赶紧抬手挡了档口罩。“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要帅一点。”
  听了这话刚才的恍神一下子就没了,顾千一呵呵干笑两声算作回应,抱着皮蛋坐到时在风旁边:“我觉得你越来越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
  时在风看着她,没说话。
  顾千一本来想说像她小说里的时在风的,但最后只是笑了笑说:“那个人你不认识,说了你也不知道。来,皮蛋,我们来个美美的自拍。”拍了会照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唉?时在风,你怎么知道今天是皮蛋的生日啊?”
  时在风一下被她问住了,他只是想提醒顾千一今天是皮蛋的生日,但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他支支吾吾地说:“额,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它的生日,我就是看它不高兴,就带它出来玩,顺便吃点东西,在肯德基那里随便捡了个帽子给它戴上拍照玩,没想到真的是它的生日。”
  “这么巧,要不是看到你发的照片我都忘记了。”顾千一捧起皮蛋的脸,又对皮蛋说,“太对不起你了。”
  时在风暗松一口气,真不知道应该感谢自己的机智还是顾千一的好骗。
  “我们去爬山吧,都好久没爬山了,皮蛋长这么大还没带它爬过山呢。”顾千一站起来说。
  “你们俩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一起去嘛,都已经到这了,就去爬爬山嘛,生命在于运动。”等了会顾千一看时在风还是没有动的打算,于是对皮蛋说,“皮蛋,把他拉起来。”
  皮蛋领会到意思后马上咬住时在风的裤腿往外拉。时在风用力甩两下没甩掉,于是威胁道:“皮蛋,你干什么?放开。”
  “走,我们一起去爬山。”皮蛋说。
  “你给我放开,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放,不放。”
  “今天可是我给你过生日,带你出来玩的,你就这样忘恩负义。快放开。”
  “皮蛋,不要放,把他拉起来。”顾千一在一边鼓励皮蛋。
  “不放,就不放。”皮蛋说。
  “你这个白眼狼。”
  最后时在风没拗过顾千一和皮蛋,一起去爬了山。皮蛋到山上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路跑在前面到处窜,害得顾千一一路叫唤得嗓子都快哑了。
  晚上,桓宇给顾千一送校友会纪念品过来,她走得早没有拿到。顾千一接到桓宇电话时正在给皮蛋切蛋糕,听桓宇说已经在单元楼下了,赶紧放下刀往楼下跑,跟皮蛋说让它等她回来再切蛋糕。
  王奶奶去阳台收东西正好看见楼下的顾千一和桓宇。她忧心忡忡地对客厅里的时在风说:“这么晚了小顾跟那个男的在下面干什么呀?那个男的是什么人啊?小时你也不关心一下,赶紧下去看看,小顾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别被人家抢走了。”
  时在风早就看出王奶奶想撮合他跟顾千一,为了让她有事可做他也一直都很配合她。他配合地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不过私心里他自己也的确想看看。
  “那男的以前来过,是给小顾送东西来的,好像还是跟小顾一个学校毕业的。”王奶奶记性挺好的,“条件还不错。你跟小顾怎么样了?别人都找上门来了,你也不着急。”
  “奶奶,我跟她本来就没怎样,你要我怎么着急啊?”时在风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现在女的本来就比男的少,越来越多的男的娶不到老婆。你身边放着一个这么好的都不去追。男的要主动,你不主动别人就主动去了。”王奶奶是真的没把时在风当外人。“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来就是应该的事。”
  “奶奶,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女朋友都是靠追出来的,你这样怎么追得到女孩子,难道还要小顾来追你?她们女孩子本来就脸皮薄。”
  “奶奶,你真的想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也试着去接触一下嘛。别怪我啰嗦,你现在住在奶奶这,奶奶就把你当亲孙子一样。你现在二十八九也不小了,该找个女的了,要不然过两年更难找。”
  时在风看着王奶奶无奈地笑了笑。
  “你不要不当回事,奶奶说话是有道理的,你试着多和她接触看看。现在年轻人不是喜欢旅游吗,你跟小顾两个也一起出去玩玩,互相多了解一下。”王奶奶提议。
  时在风一直想弄明白顾千一放下小说一段时间后那边的世界会怎样,上次动过她的电脑,自己刚修好又去弄坏的话显得自己专业水平太业余了,会失去她的信任。王奶奶这个提议倒不错,自己呆在她身边也不用担心会被她突然间弄消失。想到这一层,刚刚还想跟顾千一撇清关系的时在风突然转变口风说:“旅游是挺好的,可是她应该不会跟我去吧?”
  “你突然叫她去旅游她当然不会去,说服人得用方法,你就说有两个免费的旅游机会,你一个客户给的,你在这里也没有朋友就想找她一起去。明天我帮你说,你在一边配合就行。”王奶奶高兴地说,觉得时在风总算开窍了。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11 19:15:29
  第二天,王奶奶跟顾千一提起旅游的事。王奶奶说时在风有两个免费旅游的名额,是他做了个让客户很满意的方案,客户送的,叫她一起去。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跟着去累得慌还拖他的后腿,让他也玩不好,时在风一个人去她又不放心,所以她想让顾千一替她去,两个年轻人在一起玩玩得起,也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反正是不用钱免费的,不去的话浪费了太可惜。皮蛋她可以放心地放在她这里,时在风不在正好可以让皮蛋陪她。
  能免费旅游,顾千一是一万个愿意。光听免费就已经够吸引人了,更何况还是旅游,别说跟时在风,跟谁一起去她都无所谓。至于小说嘛,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说不定更来灵感。
  说服顾千一的过程比时在风想的简单太多。跟顾千一谈好后,王奶奶嘱咐时在风好好规划路线,不要太累,两个人轻轻松松的玩得高兴就行。时在风没有辜负王奶奶的嘱咐,真的是“好好地”规划了路线。他觉得顾千一把那边世界的环境写得太单调了,尤其是别墅所在的那座后背山,缺少很多趣味性的东西,很多动物也只是按照她自己认为的在写,没有真正接触过,所以他预定了南方一个著名山水旅游城市的一个不著名的山区农村的农家乐,让顾千一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山好水。
  出发当天,顾千一收拾好东西后又把电脑打开。这次旅行她不打算带电脑,电脑带在身边又沉又不安全,而且时在风也再三强调这次出游最好不要带电脑,他们要去的那地方不适合把电脑带在身边。所以她趁着还有点时间赶紧把脑子里想到的东西写下来,免得忘记了,写了一会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关上电脑,走过去叫时在风,但时在风不在,王奶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打电话也没人接,没办法她只好先去火车站等他。
  时在风回到房间,给顾千一回了条信息,告诉她待会去火车站跟她汇合。他本来在房间里好好地收拾东西,他也以为顾千一在家里好好地收拾东西,不会写小说,可没想到自己却突然被拉回了小说世界。她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让人省心。时在风急急忙忙把东西收拾好,跑着出了门。王奶奶看他急得把她给他们准备的在车上吃的东西都落下了,赶忙追出去给他。
  顾千一坐在站前广场的一个花圃边上,一边看时间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找时在风的身影。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车了,时在风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放自己鸽子了吧?他不来的话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去,这次旅游的所有信息都在他那里,这么好的一次免费旅游机会不会就这样泡汤了吧?自己可是心心念念,一直都盼着啊。要不先坐火车过去,让他把旅游的信息发到手机上,他要是赶不上就让他在后面来?可是自己本来就是蹭旅游的,把主家给甩在后面好像也不好。
  顾千一拿出手机想给时在风打电话,突然一个小男孩毫无征兆地跪到她面前。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已经褪色、脏地泛黑的短袖T恤,皮肤被晒得黝黑,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摊着一双脏得看不出掌纹的手做出乞讨状。
  顾千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
  “小弟弟,快走开,我没钱。”类似的情况她见多了,也被骗过很多次。刚开始看见这些可怜的人她都会多多少少给一点,但自从那次亲眼见到原本趴在地上断了条腿的可怜人从一条巷子里四肢健全、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后,她就发誓再也不上他们的当了。
  “快走开,到其它地方去,不要跪在这里。”顾千一别过头不去看他,想让他知道没希望后自己走开。对付乞讨的人她一般都是用这个招数,他们看她不愿意给的样子都会自己走开,毕竟时间对他们来说也是金钱。可这个小男孩不吃这一套,还是一直跪在那里,等了会没等到顾千一的反应,干脆跪着趴在顾千一放在一边的双肩包上。
  顾千一被他这个举动惊到了,他这是赖上她,一定要从她这里拿到钱啊。她想拿开双肩包又怕小男孩磕着头,只能抖一抖双肩包说:“小弟弟,快走开,不要趴在这里。我是不会给你钱的,我也没有钱,快走开到别处去。”
  小男孩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双肩包上。她又不能把他硬拽开,万一他突然哭起来,他的同伙跑出来说她欺负小孩要她赔偿怎么办。就在她毫无办法,准备掏钱解决问题的时候,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叫警察叔叔过来了。”
  小男孩听见“警察”两个字立马直起腰,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时在风,走开了。
  顾千一拿起背包站起来,笑着说:“幸好你来了,他跪在这一动不动,怎么赶也赶不走。你还动用警察叔叔的名号,警察叔叔可真够忙的。”
  “用他们的名头办事效率更高。”
  顾千一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还要赶火车,表情立马变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没有你的身份证也没办法帮你取票。我的票已经取了,你赶紧去取票,我排队过安检,你取了票就直接过来。”
  最后在顾千一火急火燎的催促中他们赶上了火车,刚踏上火车,火车就开动了。几个小时的车程,顾千一是一路睡过来的。上车后她先盯着窗外发呆,没多久就犯困睡着了,停站间隙迷迷糊糊醒来,半睁着朦胧的眼看一眼外面,嘟囔着问一句到哪里了,还没等时在风回答她就又睡着了。时在风很好奇她是有多久没睡觉了,怎么就这么缺少睡眠。他看顾千一歪着头靠在窗沿上“忘我”的睡态,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快要到站时,时在风把她叫醒。她顶着一副没睡够的表情看着窗外发了会呆,清醒了会,然后看着对面正在睡觉的两个人突然笑起来,又伸长脖子看了看其它座位上睡觉的人,小声说:“我发现一件特别搞笑的事。”
  时在风看着莫名其妙笑得欢快的她,等着她说下文。
  “你看车上睡觉的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靠在座位上睡觉的时候头都会不自觉地后仰,嘴巴半张。那样子好搞笑,好傻啊!”顾千一示意时在风看另一排座位上的一个人,“你看着她,她刚才动了一下重新摆了下睡姿,还把头低下去,嘴巴也合拢了,过一会她一定又会抬起头张开嘴巴的。”果然,没过一会那个人抬起了头,半张开了嘴巴。顾千一得意地笑着说:“看到没,我说的没错吧,好傻啊,太搞笑了。”
  “嗯,还真是这样,原来靠在座位上睡觉的人都会这样。”时在风翻出他给她拍的照片,举到顾千一面前说,“你刚才睡觉也一样。”
  顾千一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正像自己刚说的“好傻”样睡着:眯着眼睛,微仰着头,半张着嘴,幸好没有流口水。因为从侧面拍的,所以看得特别清楚,特别的傻。
  顾千一尴尬地挠挠额头,想找个洞钻进去。太丢人了,竟然忘了自己睡了一路,还嘲笑别人。虽然在睡觉自己没有意识,但那个样子真的是有点傻。为了找回面子,她强装镇定,吼道:“喂,你干嘛偷拍别人,快给我删掉,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她伸手去抢时在风的手机,被时在风躲开了。
  时在风把手机护在胸前,幸灾乐祸地说:“还有更傻的,你要不要看?”
  “快删掉,全都给我删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随便拍女孩子的照片。”
  “我可不是随便拍的,我是选好角度特地拍的。这么傻的照片删了多可惜,还是留着好,以后说不定用得上。”时在风把手机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那是我的照片,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怕,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时在风一副坦然无所谓的样子。
  “你等着,你也有丑的时候。我要把你最丑的时候拍下来,然后放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顾千一恶狠狠地说。手机抢不过来,照片是删不成了,那就只能以暴制暴了。就在她以为她的气势完全把刚才的尴尬压倒之时,时在风又说:“为了不伤到你的自尊心,刚刚那张还是我特意挑的最好看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12 11:37:52
  农家乐老板于又全直接开车到车站来接他们。农家乐所在的关晓村离市区有点远,从市里还要坐两三个小时的班车才能到,从来没去过的人不太容易找到,所以于又全都会给客人提供接送服务。见面后,他热情地走上去跟他们握手:“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大汉人家的余又全。”
  时在风和他握了握手,说:“你好,我就是跟你联系的时在风。”
  “你好,我叫顾千一。”顾千一站在一旁笑着说。
  “你好,你好。坐这么久的车累了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来,东西都给我吧,我来拿。”余大叔伸手想帮他们拿行李。
  “不用了,没什么东西,挺轻的,我们自己背着就行。”顾千一说。这次旅游轻装简行,两个人都只背了个双肩包,外加顾千一提着一袋零食。
  “要吃东西吗?”时在风问顾千一。
  “没饿,不想吃,王奶奶给我们准备的吃的都还没吃。你要不要吃?”
  “我也不饿。那我们直接走吧,余大叔。”
  “行,那我们直接走吧,车在这边。”余大叔走在前面带路。
  坐上车后,余大叔就迫不及待地说起他的农家乐来。“跟你们真是有缘,我那个农家乐才开了没多久,那天刚挂到网上你们就预定了,你们说巧不巧。”
  “这么巧啊。”顾千一附和道。
  “这就叫做缘分。这网络真是个好东西,只要在电脑上点几下,哪里都知道了。”
  “对啊,这就是科技发展给人带来的好处。”顾千一说。
  “你们看电脑上的介绍不是很详细吧?我不太会弄,没弄好,实际上玩的项目比上面多很多,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玩玩。”
  顾千一听到余大叔说好玩的项目很多,顿时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立马飞到农家乐。
  余大叔继续说:“去年我去大西北那边玩了一趟,看到很多民宿自己弄了些游玩项目,像什么骑骆驼、沙漠露营啊,全是他们自己私下搞的。回来后我就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弄一个这样的,于是就搞了这个农家乐,也学他们自己弄一些游玩项目,让游客真实地体验农村生活。现在很多城市里的人都好这一口。不过我们这边不能像他们那边那样有固定的几个游玩项目,这是我们的劣势也是我们的优势。我们这是根据每个时间段气候时节的不同,游玩项目也不一样,你们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实际的体验项目比那上面多很多。这一年四季风景各不相同,每个季节的项目也不一样。你们要是来得早的话可以去挖竹笋、摘蕨菜、摘野生菇这些,还可以播种插秧。上半年山上的野果子野花比较多,比较好玩。要是晚来一点的话可以下田地干活,收割水稻,体验一下什么是粒粒皆辛苦,也可以上山砍柴,摘野果子。”
  余大叔说的这些是挺有趣的,可顾千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说好了游山玩水的吗,怎么感觉被坑了,变成参加各种农村体力活动了?那公司给时在风安排的什么免费旅游啊,也太奇葩了吧!顾千一转头带着疑问看向时在风。时在风假装没看见,盯着窗外淡淡地笑了笑。
  “不过不用担心,不是真让你们去干苦力活,不会勉强你们,这些都是纯体验的,你们想干就干想休息就休息,不满意还可以换其它的项目。现在能体验的东西虽然少点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这天气正适合游泳,你们可以去河里面游泳。我们那河里的水都是从大山里流出来的没被污染的水,直接喝都没问题,不像城市游泳池里的水,那都是消毒水漂白粉堆出来的。你们还可以去河里抓鱼、捡螺蛳,也可以去地里种菜摘菜,花生也成熟了,可以去采摘花生。回去后我给几个方案给你们看,你们可以自己选,自由组合。”
  “呵呵,这么多选项,那还挺好的。”顾千一干笑着答应。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她想的游山玩水是穿着美美的长裙,戴着大草帽,坐上小竹筏顺流而下,沿途欣赏江边美景,或身心愉悦,徒步在空气清新、风景秀丽的名山之间。
  她拿出手机给时在风发消息:我们没上错车吧?余大叔没接错人吧?
  顾千一:这个旅游怎么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不是说游山玩水的吗?
  顾千一:那个公司靠不靠谱啊?就算是免费的也不能太随便了吧。
  时在风:这就是游山玩水!
  顾千一:你是这样理解游山玩水的?!
  顾千一:呵呵。
  “我们也想给游客更好的体验,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们要及时提出来,帮我们改进哈,现在都还只是在尝试阶段,可能很多方面都想不到没做好。要是玩得好就帮我们打打广告,做下宣传。我们那边风景还是很好的,就是宣传不到位,外面很少有人知道。”余大叔说。
  “很多地方的风景不比一些有名的景点差,就是广告没打好,没什么人知道。不过对我们来说这样更好,人少玩得更舒服。现在这样的地方也挺难找的,你们愁没人知道,我们愁找不到这种地方,大家都往那些大家知道的景点去,挤满了人。”顾千一说。
  “是啊,现在出去玩哪哪都是人。每次看新闻都是这个景点人爆满那个景点都是人头,都变成看人了,真的就是去凑个热闹,没什么意思。但你们这次来这里是绝对来对了,我们那还属于未开发的地方,说得好听点叫民风淳朴,其实就是我们那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不会耍心眼,你们在那就可以像本地人一样,不会有那么多商业小镇的套路。”
  “大叔还挺时髦的,还知道什么叫套路。”顾千一笑着说。
  “在朋友圈学的,我在我们村算这个年纪比较与时俱进的人。”大叔自豪地说,“这几天正好没什么人,我带你们好好转转。你们是——”
  “朋友,朋友。”顾千一赶紧抢过余大叔的话。她可不想别人误会什么,还是趁早澄清的比较好。“正好都有时间,两个人就一起出来玩。”
  “哦,朋友哦。”过了一会大叔又问,“你们是从会吉过来的吧?”
  顾千一懊恼地想抽自己一嘴巴,这应该才是余大叔想问的吧。自己刚才那么急着解释干什么,都怪方文,出行之前就一直叨叨孤男寡女旅游容易招人非议,现在害的她老是往那方面想。
  “嗯,我们是从会吉过来的。”时在风答道,好笑地看一眼顾千一。顾千一看他那嘚瑟的样,突然不想抽自己,想抽他一嘴巴了。
  “会吉是个好地方啊,我有很多朋友在那边,也去过很多次。你们应该都是外地人,不是会吉人吧?”大叔问。
  “我们不像会吉人吗?”顾千一问。
  “不像,口音不像,长得也不像。会吉人说话都带有他们那特有的语气,好像觉得自己特别洋气。”
  “哈哈,还好吧。”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12 22:02:51
  前半段路程顾千一聊得很开心,后半段路程她睡得很开心。
  两个多小时后,余大叔把车停在农家乐旁边的空地上。下车后顾千一看了看前面的大山,又看了看后面的大山,对时在风说:“时在风,你不会是把我给卖了吧?”
  时在风拿起自己的背包答道:“嗯,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一下。”
  “王奶奶可是知道我跟你一起出来的,我还把我们的定位发给了我闺蜜,我爸妈也知道我跟你一起出来玩,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逃不脱干系。”
  时在风背上背包上下打量她一番,郑重地说:“放心,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亏本的生意?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差吗?好歹我也是我爸妈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才养大的。”
  “那你是希望我把你卖掉了?”
  “当,当然不是啦!”顾千一发现话题被他引导得很不对,都不好回答。“我只是没你想的那么差。”
  走过一面土墙拐角就看到了余大叔的农家乐。竹编的篱笆,古朴的老式木质大门,上面嵌着两个铜制门环,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大汉人家”四个大字;大门里面是由一层平房改造的琉璃瓦房,做了做旧处理;屋前是一个四方院子,院子的一角搭了一个葡萄架,从上面垂下来一串串葡萄,葡萄架下面放着桌椅板凳,旁边的树上还挂了一张吊床;院子另一边放着几个兔笼,几只小兔子向外探着脑袋,兔笼旁边堆着几捆柴禾;院子外侧靠近竹编篱笆的地方种了一些蔬菜,绿油油的,一片生机。
  顾千一兴奋地跑到门里面,高兴地说:“余大叔,你这弄得真不错。”
  “哈哈,还可以吧。”
  “哇,你家里还种了葡萄!结了好多啊,熟了没,能吃了吗?”
  “还没熟,还要过段时间。”
  “我小时候喜欢吃葡萄,就很想种葡萄,哭闹着要我爸在天台上帮我种,但是没成功。哇,兔子!你还养了兔子。”顾千一跑到兔笼那边惊讶地喊。
  “顾千一,你是有多没见过世面,能不能假装矜持一下,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时在风站在门口说。
  顾千一对他做了个鬼脸说:“我这个乡巴佬第一次进城不行啊。”
  “哈哈,喜欢就好。那些兔子就是买回来给游客看的,放鸡鸭的话显得不上档次,养上兔子要高大上点。还有那几捆柴禾也只是个摆设,自己家烧的柴都在后面的小屋里,这几捆是用来看的。”余大叔说。
  “大叔,你还说你们这套路少,这明明到处都是套路啊。”顾千一笑着说。
  “套路得人心嘛。我先带你们去房间把东西放下吧。你们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让我老婆早就准备了的。”
  他们各自到自己的房间放下东西,休息了会,余大叔果然就来喊他们吃饭。吃过晚饭后,顾千一一个人躺在葡萄架下的吊床上。她一进门就看中了这个吊床,就想躺上去试试。现在吃饱喝足,躺在吊床上面,头顶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葡萄,别说有多惬意。凉爽的山风习习,一点也没有夏日的闷热,也没有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和喧嚣嘈杂,只有不远处的蛙声虫鸣此起彼伏,一切都是这么自然淳静,都让她觉得不太真实了。来的路上听大叔一番解说她还觉得这次旅行不靠谱,但现在她觉得这次旅行实在是太靠谱了。环境好、空气好、老板好、大婶做的菜也好吃,关键是这一切都是别人买单,自己不用花一分钱。唯一不足的就是房间没有配单独的卫生间,有点不方便。余大叔刚开始说这是为了让游客更加真实地体验农家生活,但后来在大婶的一番絮叨下他承认是房屋改造时自己没想清楚,觉得有两个公用的卫生间就够了。
  时在风靠在客厅门框上看着葡萄架下的顾千一,感受着她愉悦的情绪,自己的心也前所未有的舒畅起来,甚至带着点心满意足的欢快。她很开心,说明她还是很喜欢这里。笼子里的兔子让他想起了肥仔和胖妞,想不到那边的世界竟是由这样一个女孩子“创造”出来的,自己也只是她思想的产物。他很好奇她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整天都想些什么,又是什么让她的思想产生出这么不可思议的结果。
  “在想什么?”时在风走到院子里,突然问。
  顾千一睁开眼睛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时在风笑了笑又问:“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只是闭着眼睛听周围的声音,听着特别舒服,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你是说从里面传出来的电视声?”时在风指了指客厅。
  听他这么一说顾千一才注意到屋里传出来的电视声,是推销保健品的电视广告。她鄙视地看他一眼,说:“你能不能有点情调啊,我说的当然不是电视里的声音,我说的是大自然的声音。你这样以后怎么追女孩子?有空的时候赶紧恶补一下言情小说,学点里面的招数,要不然就是万年单身狗了。”
  时在风笑了,说:“那你推荐几本给我,我脑子不太好使,不要太深奥的。”
  “晚点我发个列表给你,看完以后包你情商上升到另一个层次。”
  “你躺在那里听声音,却错过了更好的东西。走到葡萄架外面来。”时在风抬着头说。
  “什么呀?”顾千一好奇地爬起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看到满眼明亮的繁星挂在清澈透明的夜空里。“哇,好漂亮啊!我还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星空,太干净了。”顾千一感慨道。
  两个人抬着头静静地看了会星星,时在风突然说:“所以,人还是不能太局限,要多走出来看看,不要被那些还没成熟的葡萄迷住了眼睛。”
  顾千一瞪了他一眼,说:“你还能更煞风景一点吗?”
  “嗯,能,我还可以更煞风景一点。”时在风肯定地说。
  顾千一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一样给她的心里暗示,她发现他真的越来越像小说里的时在风了。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0 19:09:02
  按照顾千一选择的行程,第二天余大叔带他们去逛县里最有名的一个景点,下午早点回来休息,晚上抓青蛙;第三天余大叔带他们去逛剩下的几个景点;第四天上午去果园摘桃子,下午去河里游泳、抓鱼、捡螺蛳;第五天自由活动;第六天返程。时在风随顾千一安排,他只要她这几天放下小说,尽情玩乐就行,玩得越疯越好。
  第二天早上,顾千一在清脆的鸟叫声中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今天又是个大晴天,但热辣辣的太阳也阻止不了她出去玩的脚步。她一咕噜爬起来,收拾好后来到院子,看见余大叔在篱笆外追赶着什么。“余大叔早上好。”她走过去说。
  “早上好,晚上睡得好吧?”
  “嗯,挺好的。晚上睡着好凉快,好舒服啊,一点也不热,还要盖被子。你在干什么呀?”顾千一站在大门口问。
  “把鸡赶走。那些鸡老是把头伸进篱笆里面啄白菜,每天都要赶。我打算把篱笆边上的白菜全都拔了,种上月季,月季上面全是倒刺它们总不敢啄了吧。”余大叔说。
  “这也可以,要种就要多种几种颜色,等开花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不过这些菜都拔了好可惜啊?有些还没长大。”顾千一说。
  “没事,这些种了本来就是用来看的,家里面吃的菜菜园子里一大堆,都吃不完。我当时想既然是农家院就种些农民的东西,白菜什么的,没想到被他们的鸡盯上了。”
  “种上月季也好,游客就喜欢看花花草草。”
  “对啊,种点花档次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要是他们想拍照发朋友圈,站在花丛中总比站在菜地里要好看、高档些,发出去都有面子。”
  “大叔你的套路好深啊。”顾千一笑着说。她觉得余大叔越来越有意思了。
  “哈哈,套路得人心嘛。”
  “什么事这么开心?”时在风从房间里走出来问。
  “我在跟小顾说种花的事。”
  “有人说今天早上要早起的,还叫我也一定要早起。我是起来了,有人却睡了个懒觉。”顾千一说。
  时在风笑了笑,说:“嗯,是有人睡了懒觉。”昨天晚上睡觉前他嘱咐顾千一早上早点起来,本来是想趁着早上凉快、空气又好,带她去村子周围逛逛的,但早上起来感觉到她睡得那么满足,就没忍心叫醒她。
  “小顾这你就冤枉小时了。小时早就起来了,他都已经从村子里走了一圈回来了。他起来的时候我们都还没起来。”余大叔说,“我们进去吃饭吧,趁着早上凉快吃了饭早点出发,没那么热。今天的太阳大,你们俩可要做好防晒啊。这里的太阳毒,你们没怎么晒过太阳的容易被晒伤。”
  余大叔说的果然没错:这里的太阳毒容易被晒伤。顾千一虽然擦了防晒霜,手臂还是被晒伤了。她恨自己轻敌,没有领会余大叔的警告多擦几层,也狠自己没有听时在风的话穿件长袖遮太阳。
  下午回来后她在厨房找到半根黄瓜,把黄瓜切成薄片,躺在吊床上给手臂晒红的地方敷黄瓜面膜。在这里她是能呆在室外就不会在室内,而葡萄架下的吊床又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且不说躺在吊床上很舒服,光是葡萄架上垂下来的一串串葡萄就够能让她心花怒放的了,虽然是望梅止渴,但是有“梅”望就已经很幸福了呀。
  午后,太阳西斜,微风阵阵,倦怠的阳光透过葡萄叶照射下来,留下斑驳光影,知了在一边的大树上发出阵阵蝉鸣,惹得人也倦怠起来。顾千一躺在吊床上盯着头顶的葡萄,听着知了的盛夏曲,享受着美好的午后时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真好,虽然没做梦,但是却觉得甜甜的,好似做了一个无比甜美的梦般。一个光斑照到眼睛上,她皱了皱眉,很不情愿地翻个身。
  时在风看她翻个身还想继续睡,于是合上手里的书,看了下时间,叹口气无奈地说:“现在是北京时间17点46分,你已经睡了两小时二十八分。顾千一,你是属猪的吗?”
  顾千一转回平躺的姿势,用手挡住直射到眼睛上的阳光,缓了缓,迷糊地嘟囔:“这么晚了?我好像没睡多久啊,是不是你的…可能…”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消失了。
  “顾千一!”时在风看她又睡着了,拔高音调喊。
  “嗯?”顾千一被他的声音突然惊醒,有点找不着南北,“干什么?我还想再睡会,好困啊,上午玩得太累了。”
  “上午一半的时间在坐车,车上有一半的时间你在睡觉。爬山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在背,一路上你还攀着我的背包借力往上爬,爬到后面骑马又骑了一半的路程。顾千一,你是有多累?”
  顾千一想了想,睁开眼睛说:“好像是哦,是不是很累,可能是这吊床太舒服了,躺下来就想睡觉。嘿嘿,都快六点了也该起来了。”顾千一坐起来,挠着脸说,“好痒啊。”
  余大叔从屋里出来看到顾千一的脸说:“是睡觉的时候被蚊子咬了吧,我们这的蚊子特别饿,咬人厉害。那桌子下面我放了蚊香的,忘记跟你们说了。”
  “咬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啊?”
  “你睡得那么死,自己打鼾那么大声都没把自己吵醒,几只蚊子怎么可能把你吵醒。”时在风说。
  “打鼾?不…不可能,我睡觉从来不打鼾的。”顾千一没底气地说。
  “我录了音你要不要听?”时在风掏出手机。
  “我才不要听,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说不定你录的是你自己打鼾的声音,反正我睡觉从来不会打鼾的。”顾千一不好意思地挠了会脸,发现痒的地方起包了,“哎呀,都长包了,好痒啊。”
  “不要用手挠,你去问你大婶拿点药擦一下,过一会就没事了。”余大叔说。
  顾千一从大婶那里拿药回房间擦了等着肿块褪下去,可直等到吃饭,肿块不但没褪下去还泛着红,越来越大,特别是额头上面的两个,又红又肿,额头都已经变形了。顾千一闻了闻药,又看了下它的保质期。没过期,应该也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啊,怎么一点用也没有,还越来越严重了?这个样子难看死了,怎么见人。
  大叔大婶叫她出去吃饭,一连叫了好几次。顾千一只是答应着,又不出去。她本来想说没饿不吃饭了,可是自己又很饿,但出去吃饭这个样子又太丢人。
  “顾千一,吃饭了。”时在风在外面敲门。喊不出去,余大叔就派他来叫门。
  “哦,来了。”既然想吃饭,那就逃不过了,顾千一深吸一口气,捂着额头打开门。
  时在风看她把额头捂得严严实实的,问:“你捂着额头干什么?额头怎么了?”
  “没怎么。”顾千一不自在地避开他满含戏谑的眼神,“去吃饭吧。”
  时在风伸手去掰她捂着额头的手。顾千一挣扎不过,而且想着吃饭的时候不可能一直这样捂着,反正都要被看到那就看好了,于是放开额头让他看。时在风看到她额头后的反应果然没让她失望,这是她见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她气愤地甩开他的手走到餐厅说:“大婶,那药怎么没用啊?我额头上的包越来越大了。”
  “那药本来就是止痒的,只要不痒就行,叮在脸上就怕忍不住痒去挠挠破皮。女孩子脸皮挠破就不好了。”大叔说。
  “肿这么大,好丑啊,难看死了。”顾千一苦恼地抱怨,又伸手去捂额头。
  于大婶走过去把她的手拿开,看了看,笑着说:“没事,不要用手去碰,过会就消下去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怕什么,谁看得到。”
  “哪里丑了,还是挺漂亮的啊,小时是吧?”余大叔问走进来的时在风。
  “对啊,比平时好看多了。”时在风强忍着笑说。
  顾千一瞪他一眼,难道她平时有那么丑吗!
  吃饭的时候时在风坐在她对面一直都憋着笑,他“好心”地给她夹菜,夹了一个鸡头又退了回去,说“吃哪补哪,不能再补了”。他还趁顾千一吃得正香已然忘记自己额头上的肿块时突然叫她一声,她以为他真有什么事,傻傻地抬头,却被他拿着手机拍了个又呆又丑的大特写。顾千一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了又忍,忍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吃多了。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5-21 1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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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1 21:47:29
  吃了饭后又坐了好一会,总算是把天给盼黑,可以去抓青蛙了。这是顾千一最期待的一个玩乐项目,要不是昨天晚上余大叔说太晚,她昨天晚上就去了。为了避免再被蚊子咬,她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穿上了长衣长裤。
  晚上八点多,余大叔给他们每人一只手电筒和一个麻袋就往田间走去。顾千一热心地提醒余大叔是不是把其它的工具落下了。结果余大叔说都已经带齐了,晚上青蛙都出来蹲在田埂上纳凉,手电筒一照过去它们就傻了,呆在那等着你去抓。
  余大叔走在最前面给他们示范,干净利落地蹲下去抓起一只青蛙:“很简单吧,只要手脚快一点,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摁住就行。”
  顾千一走在中间,看着余大叔手里的青蛙惊讶地说:“这么容易抓,我还以为要用到什么特殊的技巧呢。”
  “很容易的,这光一照上去它们就愣在那不动了。”
  “哇,大叔,你看前面好多。”顾千一看着自己手电光下的几只青蛙兴奋地说,“真的全都呆在那不动诶。”
  “它们都被突然的手电光照成了二愣子。现在田埂上长草了还不太好抓,要是早点刚修完田埂的时候更加好抓,光秃秃的没有草,只看到上面的青蛙。”
  “现在也挺好抓的。哎呀,全都跳到田里去了。”顾千一可惜地说。
  “这样一惊一乍的,有再多的青蛙也被你吓跑了。”时在风说。
  “青蛙也只是因为突然有强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它们反应过来了就会跳走。所以手脚要快,要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抓住,像这样。”余大叔蹲下去又抓起一只青蛙放进麻袋里,“我们三个还是一起走吧,这里你们不熟悉我怕你们走丢了,晚上的也不安全。这条田埂我先走在前面给你们示范,下面的你们可以自己走在前面,自己抓。”
  一路上顾千一都是兴奋地一惊一乍的,时在风走在最后对她说:“顾千一,你再这样下去再多的青蛙都被你吓走了。”
  “没关系,玩得开心就好,今天抓的够我们明天吃一顿了。”余大叔说。
  “就是,本来就是来玩的。还是余大叔好。时在风,你应该跟余大叔好好学学,不然以后怎么娶得到老婆。”顾千一说。
  “小时一表人才,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等着他去追,还怕娶不到老婆。”
  “现在有很多长得好看的都单身,找不到对象,反而那些长得普普通通甚至丑的更容易找到女朋友。前面有只大的,大叔,前面有只大的。”顾千一把手电筒照在前面,兴奋地喊,还没等她喊完那只青蛙就跳走了,“哎呀,又跑掉了。”
  “你喊那么大声就算它是个聋子都听见了。”时在风说。
  “哈哈,没事,待会还会有的。”余大叔笑着说,“这些青蛙能跳走还是件好事,如果使劲喊都不跳走那就麻烦了。”
  “啊?为什么?”顾千一问。
  “这说起来还有点迷信,你们可能会觉得好笑,不会信。”余大叔说。
  “我最喜欢听这些故事了,说说看嘛,余大叔。”顾千一催促。
  “晚上抓青蛙最忌讳的就是贪婪,要是发现青蛙越来越多,成片成片地蹲在那里,就算你走近弄出很大的动静它们也不逃,那就可得小心了,不能光顾着高兴,被眼前的青蛙迷住了心智,得赶紧往回走。要是不往回走再继续往前走就会看到被刚撕成两半的青蛙,或是青蛙的胳膊、腿、头什么的,还是新鲜的,流着血抽搐着。这时明白的人就要赶紧退回去,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要出事情了。”
  顾千一想到抛出个‘为什么’会从中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个事情会越来越恐怖。她不敢想后面会发生的事,但好奇心又驱使她问:“出什么事?”
  “前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什么啊?”顾千一虽然觉得恐怖,但还是想知道个究竟。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但却是个胆小又八卦的人,最喜欢听迷信八卦,觉得那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可以从里面挖掘很多素材,但是每次听完她心里都会留下严重的阴影。
  “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但村子里面有人说见过。叫什么名字用普通话我还说不来,反正是个不吉利的邪物,碰上了就说明阳气太低,运数不好,会出事情。那个东西全身都是黑毛,特别高大,只能看到它身体的一部分,要么是下半截,要么是中间那部分,永远都看不到它的正脸。它的上半截都藏在云里或者黑暗里,拿手电筒照上去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那些被撕裂的青蛙就是它弄的。如果遇上这个东西可千万不能再往前走了,得赶紧跪下来磕三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跑,不然会出大事。”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1 21:48:11
  @总是如此沉默 2019-05-21 1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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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2 21:53:21
  “啊!”顾千一小心地看一眼漆黑的前方,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人看到过。就算有正脸也没人敢看啊,那种东西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去找它的脸在哪,盯着它的脸看。”
  “呵呵,也是哦。”
  “碰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伤财还是好的。以前村子里有个小伙子就是,有次和别人一起去山上砍木材,因为太远就直接住在了山上。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山头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叫也不答应,用手电光又照不到。深山老林的,晚上突然出现人影,不说话又不走动,这就蹊跷了。其他人见这情形就装作没看见。他一个人年轻气盛、胆子大,说不相信那些东西,要过去看个究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其他人拦也拦不住。他拿着手电筒就追了过去,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黑影总是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跑得快那个黑影就快,他慢下来那个黑影也慢下来等他。一连追了好几个山头他觉得不对劲了,不敢再去追。那次回来后他就突然生病了,本来好好的就突然下不了床,东西也不能吃,看了好多个医院都没看好,各项检查都做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打针吃药全没用。后来有人就提醒他妈,让她给他信点迷信看看,他妈请了一个大仙到家里给他信了点迷信,信了迷信后他突然就好起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这…这么邪乎啊!”顾千一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跟前的田埂,低头看着余大叔的脚后跟走,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也不敢看前方的田埂,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可对她来说信不信跟怕不怕完全是两码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小时候看过的几部鬼片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那边。”余大叔用手电光照向左前方一个小山头说,“那里是不是有光?就是那个。”
  顾千一顺着余大叔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大家都在看,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大家一起看到,所以没那么害怕。“是右边那个地方吗?”顾千一看着那边一处发着淡淡白光的地方问。
  “对,就是那里。那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周围没有人住,可是一到晚上那里就会发光。有人说那里有个东西成精了,一到晚上就出来作怪。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还去撬那块石头,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发光。可是那么大的石头,有几吨重,怎么可能翘的动。那石头在那里都有上百上千年了,生根了都,周围还长了很多几百年的古树。”余大叔一说起这些故事来就停不住了,越说越带劲。
  “难道没有人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吗?”顾千一战战兢兢地问。
  “没有,没人想去惹那个麻烦,那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还是不碰的好,免得招惹不吉利的事。”
  时在风感觉到顾千一的害怕,看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捉弄地问:“余大叔,是不是不能一直盯着那边看?”
  “那当然了,那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晚上不能一直盯着看。”
  听到余大叔的话顾千一赶紧慌张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着余大叔的脚后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看那里看呆了。
  “那里有一条小的盘山公路,正好从石头和那些古树中间穿过。那地方是个陡坡还急转弯,经常出车祸,还撞死过人,而且周围坟墓多,葬了很多人,阴森的很。晚上胆子小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往那里走,都要叫上几个人结伴走。为了震住那里的邪气,里面的村子在那里盖了个凉亭,就在大石头边上,还在里面供了个土地公,旁边立了很多指路碑。”
  余大叔越说越邪乎,顾千一越听越觉得慎得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可是眼睛却不听话地总是往那边瞟,瞟完后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又往那边瞟一眼。
  “那凉亭盖在那里更显得冷清,很多人说晚上路过看到凉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从那里走过都觉得很不对劲,不敢四处张望。不过凉亭盖在那里白天乘凉到挺好的,正好盖在风口,又在大树下面,凉快得很,夏天干活累了就去那里歇凉。小顾,你要不要走前面抓青蛙?”正好走完一道田埂,余大叔问顾千一。
  顾千一干笑两声说:“不用了,我在后面看着就行。”
  “小时,你呢,你走前面抓青蛙吧?”
  “不用了,他也不用了。”顾千一赶紧替时在风回答,“他走在后面挺好的,还是你在前面抓吧,你反应快,抓得多,我们看着就行。”时在风要是走到最前面去了她就在最后面,走在最后多恐怖啊,后面一团漆黑,现在后面有个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来抓她似的,要是走到最后真出现个什么东西怎么办。顾千一说完才想起来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于是转过头笑着对时在风说:“对吧?”
  “我还是。”时在风看着她故意顿了一会,接着说,“我还是走后面吧。”看她那害怕的样子,还是不吓她的好,而且她这样强烈的恐惧也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顾千一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他是故意的吧!
  “那好,还是我走前面。我刚说的那些你们不要害怕,不要觉得我们这个村子到处都是妖魔鬼怪,那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多都是他们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是觉得民间流传的故事也是一种很有地方特色的文化,所以说出来给你们听听,仅供娱乐,不用当真。现在这些故事我们老一辈的不说说,年轻人都不知道了,再过个几十年等我们也老了就没人会说了。”余大叔感慨。
  “这倒是,有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消失的。”顾千一跟着感慨。
  “是啊。”余大叔听到顾千一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又来了兴致。他拿手电光指一下左手边的山说:“这座山后面的那个山谷可是个邪乎的地方。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2 21:53:42
  “啊!”顾千一小心地看一眼漆黑的前方,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人看到过。就算有正脸也没人敢看啊,那种东西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去找它的脸在哪,盯着它的脸看。”
  “呵呵,也是哦。”
  “碰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伤财还是好的。以前村子里有个小伙子就是,有次和别人一起去山上砍木材,因为太远就直接住在了山上。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山头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叫也不答应,用手电光又照不到。深山老林的,晚上突然出现人影,不说话又不走动,这就蹊跷了。其他人见这情形就装作没看见。他一个人年轻气盛、胆子大,说不相信那些东西,要过去看个究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其他人拦也拦不住。他拿着手电筒就追了过去,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黑影总是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跑得快那个黑影就快,他慢下来那个黑影也慢下来等他。一连追了好几个山头他觉得不对劲了,不敢再去追。那次回来后他就突然生病了,本来好好的就突然下不了床,东西也不能吃,看了好多个医院都没看好,各项检查都做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打针吃药全没用。后来有人就提醒他妈,让她给他信点迷信看看,他妈请了一个大仙到家里给他信了点迷信,信了迷信后他突然就好起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这…这么邪乎啊!”顾千一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跟前的田埂,低头看着余大叔的脚后跟走,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也不敢看前方的田埂,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可对她来说信不信跟怕不怕完全是两码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小时候看过的几部鬼片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那边。”余大叔用手电光照向左前方一个小山头说,“那里是不是有光?就是那个。”
  顾千一顺着余大叔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大家都在看,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大家一起看到,所以没那么害怕。“是右边那个地方吗?”顾千一看着那边一处发着淡淡白光的地方问。
  “对,就是那里。那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周围没有人住,可是一到晚上那里就会发光。有人说那里有个东西成精了,一到晚上就出来作怪。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还去撬那块石头,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发光。可是那么大的石头,有几吨重,怎么可能翘的动。那石头在那里都有上百上千年了,生根了都,周围还长了很多几百年的古树。”余大叔一说起这些故事来就停不住了,越说越带劲。
  “难道没有人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吗?”顾千一战战兢兢地问。
  “没有,没人想去惹那个麻烦,那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还是不碰的好,免得招惹不吉利的事。”
  时在风感觉到顾千一的害怕,看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捉弄地问:“余大叔,是不是不能一直盯着那边看?”
  “那当然了,那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晚上不能一直盯着看。”
  听到余大叔的话顾千一赶紧慌张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着余大叔的脚后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看那里看呆了。
  “那里有一条小的盘山公路,正好从石头和那些古树中间穿过。那地方是个陡坡还急转弯,经常出车祸,还撞死过人,而且周围坟墓多,葬了很多人,阴森的很。晚上胆子小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往那里走,都要叫上几个人结伴走。为了震住那里的邪气,里面的村子在那里盖了个凉亭,就在大石头边上,还在里面供了个土地公,旁边立了很多指路碑。”
  余大叔越说越邪乎,顾千一越听越觉得慎得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可是眼睛却不听话地总是往那边瞟,瞟完后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又往那边瞟一眼。
  “那凉亭盖在那里更显得冷清,很多人说晚上路过看到凉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从那里走过都觉得很不对劲,不敢四处张望。不过凉亭盖在那里白天乘凉到挺好的,正好盖在风口,又在大树下面,凉快得很,夏天干活累了就去那里歇凉。小顾,你要不要走前面抓青蛙?”正好走完一道田埂,余大叔问顾千一。
  顾千一干笑两声说:“不用了,我在后面看着就行。”
  “小时,你呢,你走前面抓青蛙吧?”
  “不用了,他也不用了。”顾千一赶紧替时在风回答,“他走在后面挺好的,还是你在前面抓吧,你反应快,抓得多,我们看着就行。”时在风要是走到最前面去了她就在最后面,走在最后多恐怖啊,后面一团漆黑,现在后面有个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来抓她似的,要是走到最后真出现个什么东西怎么办。顾千一说完才想起来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于是转过头笑着对时在风说:“对吧?”
  “我还是。”时在风看着她故意顿了一会,接着说,“我还是走后面吧。”看她那害怕的样子,还是不吓她的好,而且她这样强烈的恐惧也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顾千一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他是故意的吧!
  “那好,还是我走前面。我刚说的那些你们不要害怕,不要觉得我们这个村子到处都是妖魔鬼怪,那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多都是他们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是觉得民间流传的故事也是一种很有地方特色的文化,所以说出来给你们听听,仅供娱乐,不用当真。现在这些故事我们老一辈的不说说,年轻人都不知道了,再过个几十年等我们也老了就没人会说了。”余大叔感慨。
  “这倒是,有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消失的。”顾千一跟着感慨。
  “是啊。”余大叔听到顾千一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又来了兴致。他拿手电光指一下左手边的山说:“这座山后面的那个山谷可是个邪乎的地方。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2 21:54:25
  “啊!”顾千一小心地看一眼漆黑的前方,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人看到过。就算有正脸也没人敢看啊,那种东西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去找它的脸在哪,盯着它的脸看。”
  “呵呵,也是哦。”
  “碰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伤财还是好的。以前村子里有个小伙子就是,有次和别人一起去山上砍木材,因为太远就直接住在了山上。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山头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叫也不答应,用手电光又照不到。深山老林的,晚上突然出现人影,不说话又不走动,这就蹊跷了。其他人见这情形就装作没看见。他一个人年轻气盛、胆子大,说不相信那些东西,要过去看个究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其他人拦也拦不住。他拿着手电筒就追了过去,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黑影总是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跑得快那个黑影就快,他慢下来那个黑影也慢下来等他。一连追了好几个山头他觉得不对劲了,不敢再去追。那次回来后他就突然生病了,本来好好的就突然下不了床,东西也不能吃,看了好多个医院都没看好,各项检查都做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打针吃药全没用。后来有人就提醒他妈,让她给他信点迷信看看,他妈请了一个大仙到家里给他信了点迷信,信了迷信后他突然就好起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这…这么邪乎啊!”顾千一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跟前的田埂,低头看着余大叔的脚后跟走,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也不敢看前方的田埂,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可对她来说信不信跟怕不怕完全是两码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小时候看过的几部鬼片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那边。”余大叔用手电光照向左前方一个小山头说,“那里是不是有光?就是那个。”
  顾千一顺着余大叔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大家都在看,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大家一起看到,所以没那么害怕。“是右边那个地方吗?”顾千一看着那边一处发着淡淡白光的地方问。
  “对,就是那里。那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周围没有人住,可是一到晚上那里就会发光。有人说那里有个东西成精了,一到晚上就出来作怪。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还去撬那块石头,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发光。可是那么大的石头,有几吨重,怎么可能翘的动。那石头在那里都有上百上千年了,生根了都,周围还长了很多几百年的古树。”余大叔一说起这些故事来就停不住了,越说越带劲。
  “难道没有人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吗?”顾千一战战兢兢地问。
  “没有,没人想去惹那个麻烦,那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还是不碰的好,免得招惹不吉利的事。”
  时在风感觉到顾千一的害怕,看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捉弄地问:“余大叔,是不是不能一直盯着那边看?”
  “那当然了,那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晚上不能一直盯着看。”
  听到余大叔的话顾千一赶紧慌张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着余大叔的脚后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看那里看呆了。
  “那里有一条小的盘山公路,正好从石头和那些古树中间穿过。那地方是个陡坡还急转弯,经常出车祸,还撞死过人,而且周围坟墓多,葬了很多人,阴森的很。晚上胆子小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往那里走,都要叫上几个人结伴走。为了震住那里的邪气,里面的村子在那里盖了个凉亭,就在大石头边上,还在里面供了个土地公,旁边立了很多指路碑。”
  余大叔越说越邪乎,顾千一越听越觉得慎得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可是眼睛却不听话地总是往那边瞟,瞟完后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又往那边瞟一眼。
  “那凉亭盖在那里更显得冷清,很多人说晚上路过看到凉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从那里走过都觉得很不对劲,不敢四处张望。不过凉亭盖在那里白天乘凉到挺好的,正好盖在风口,又在大树下面,凉快得很,夏天干活累了就去那里歇凉。小顾,你要不要走前面抓青蛙?”正好走完一道田埂,余大叔问顾千一。
  顾千一干笑两声说:“不用了,我在后面看着就行。”
  “小时,你呢,你走前面抓青蛙吧?”
  “不用了,他也不用了。”顾千一赶紧替时在风回答,“他走在后面挺好的,还是你在前面抓吧,你反应快,抓得多,我们看着就行。”时在风要是走到最前面去了她就在最后面,走在最后多恐怖啊,后面一团漆黑,现在后面有个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来抓她似的,要是走到最后真出现个什么东西怎么办。顾千一说完才想起来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于是转过头笑着对时在风说:“对吧?”
  “我还是。”时在风看着她故意顿了一会,接着说,“我还是走后面吧。”看她那害怕的样子,还是不吓她的好,而且她这样强烈的恐惧也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顾千一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他是故意的吧!
  “那好,还是我走前面。我刚说的那些你们不要害怕,不要觉得我们这个村子到处都是妖魔鬼怪,那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多都是他们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是觉得民间流传的故事也是一种很有地方特色的文化,所以说出来给你们听听,仅供娱乐,不用当真。现在这些故事我们老一辈的不说说,年轻人都不知道了,再过个几十年等我们也老了就没人会说了。”余大叔感慨。
  “这倒是,有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消失的。”顾千一跟着感慨。
  “是啊。”余大叔听到顾千一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又来了兴致。他拿手电光指一下左手边的山说:“这座山后面的那个山谷可是个邪乎的地方。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2 21:55:21
  “啊!”顾千一小心地看一眼漆黑的前方,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人看到过。就算有正脸也没人敢看啊,那种东西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去找它的脸在哪,盯着它的脸看。”
  “呵呵,也是哦。”
  “碰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伤财还是好的。以前村子里有个小伙子就是,有次和别人一起去山上砍木材,因为太远就直接住在了山上。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山头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叫也不答应,用手电光又照不到。深山老林的,晚上突然出现人影,不说话又不走动,这就蹊跷了。其他人见这情形就装作没看见。他一个人年轻气盛、胆子大,说不相信那些东西,要过去看个究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其他人拦也拦不住。他拿着手电筒就追了过去,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黑影总是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跑得快那个黑影就快,他慢下来那个黑影也慢下来等他。一连追了好几个山头他觉得不对劲了,不敢再去追。那次回来后他就突然生病了,本来好好的就突然下不了床,东西也不能吃,看了好多个医院都没看好,各项检查都做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打针吃药全没用。后来有人就提醒他妈,让她给他信点迷信看看,他妈请了一个大仙到家里给他信了点迷信,信了迷信后他突然就好起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这…这么邪乎啊!”顾千一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跟前的田埂,低头看着余大叔的脚后跟走,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也不敢看前方的田埂,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可对她来说信不信跟怕不怕完全是两码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小时候看过的几部鬼片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那边。”余大叔用手电光照向左前方一个小山头说,“那里是不是有光?就是那个。”
  顾千一顺着余大叔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大家都在看,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大家一起看到,所以没那么害怕。“是右边那个地方吗?”顾千一看着那边一处发着淡淡白光的地方问。
  “对,就是那里。那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周围没有人住,可是一到晚上那里就会发光。有人说那里有个东西成精了,一到晚上就出来作怪。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还去撬那块石头,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发光。可是那么大的石头,有几吨重,怎么可能翘的动。那石头在那里都有上百上千年了,生根了都,周围还长了很多几百年的古树。”余大叔一说起这些故事来就停不住了,越说越带劲。
  “难道没有人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吗?”顾千一战战兢兢地问。
  “没有,没人想去惹那个麻烦,那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还是不碰的好,免得招惹不吉利的事。”
  时在风感觉到顾千一的害怕,看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捉弄地问:“余大叔,是不是不能一直盯着那边看?”
  “那当然了,那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晚上不能一直盯着看。”
  听到余大叔的话顾千一赶紧慌张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着余大叔的脚后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看那里看呆了。
  “那里有一条小的盘山公路,正好从石头和那些古树中间穿过。那地方是个陡坡还急转弯,经常出车祸,还撞死过人,而且周围坟墓多,葬了很多人,阴森的很。晚上胆子小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往那里走,都要叫上几个人结伴走。为了震住那里的邪气,里面的村子在那里盖了个凉亭,就在大石头边上,还在里面供了个土地公,旁边立了很多指路碑。”
  余大叔越说越邪乎,顾千一越听越觉得慎得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可是眼睛却不听话地总是往那边瞟,瞟完后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又往那边瞟一眼。
  “那凉亭盖在那里更显得冷清,很多人说晚上路过看到凉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从那里走过都觉得很不对劲,不敢四处张望。不过凉亭盖在那里白天乘凉到挺好的,正好盖在风口,又在大树下面,凉快得很,夏天干活累了就去那里歇凉。小顾,你要不要走前面抓青蛙?”正好走完一道田埂,余大叔问顾千一。
  顾千一干笑两声说:“不用了,我在后面看着就行。”
  “小时,你呢,你走前面抓青蛙吧?”
  “不用了,他也不用了。”顾千一赶紧替时在风回答,“他走在后面挺好的,还是你在前面抓吧,你反应快,抓得多,我们看着就行。”时在风要是走到最前面去了她就在最后面,走在最后多恐怖啊,后面一团漆黑,现在后面有个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来抓她似的,要是走到最后真出现个什么东西怎么办。顾千一说完才想起来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于是转过头笑着对时在风说:“对吧?”
  “我还是。”时在风看着她故意顿了一会,接着说,“我还是走后面吧。”看她那害怕的样子,还是不吓她的好,而且她这样强烈的恐惧也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顾千一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他是故意的吧!
  “那好,还是我走前面。我刚说的那些你们不要害怕,不要觉得我们这个村子到处都是妖魔鬼怪,那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多都是他们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是觉得民间流传的故事也是一种很有地方特色的文化,所以说出来给你们听听,仅供娱乐,不用当真。现在这些故事我们老一辈的不说说,年轻人都不知道了,再过个几十年等我们也老了就没人会说了。”余大叔感慨。
  “这倒是,有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消失的。”顾千一跟着感慨。
  “是啊。”余大叔听到顾千一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又来了兴致。他拿手电光指一下左手边的山说:“这座山后面的那个山谷可是个邪乎的地方。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2 21:55:52
  “啊!”顾千一小心地看一眼漆黑的前方,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人看到过。就算有正脸也没人敢看啊,那种东西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去找它的脸在哪,盯着它的脸看。”
  “呵呵,也是哦。”
  “碰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生病伤财还是好的。以前村子里有个小伙子就是,有次和别人一起去山上砍木材,因为太远就直接住在了山上。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山头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叫也不答应,用手电光又照不到。深山老林的,晚上突然出现人影,不说话又不走动,这就蹊跷了。其他人见这情形就装作没看见。他一个人年轻气盛、胆子大,说不相信那些东西,要过去看个究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其他人拦也拦不住。他拿着手电筒就追了过去,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黑影总是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跑得快那个黑影就快,他慢下来那个黑影也慢下来等他。一连追了好几个山头他觉得不对劲了,不敢再去追。那次回来后他就突然生病了,本来好好的就突然下不了床,东西也不能吃,看了好多个医院都没看好,各项检查都做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打针吃药全没用。后来有人就提醒他妈,让她给他信点迷信看看,他妈请了一个大仙到家里给他信了点迷信,信了迷信后他突然就好起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这…这么邪乎啊!”顾千一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跟前的田埂,低头看着余大叔的脚后跟走,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也不敢看前方的田埂,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可对她来说信不信跟怕不怕完全是两码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小时候看过的几部鬼片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那边。”余大叔用手电光照向左前方一个小山头说,“那里是不是有光?就是那个。”
  顾千一顺着余大叔指的方向看过去。现在大家都在看,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大家一起看到,所以没那么害怕。“是右边那个地方吗?”顾千一看着那边一处发着淡淡白光的地方问。
  “对,就是那里。那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周围没有人住,可是一到晚上那里就会发光。有人说那里有个东西成精了,一到晚上就出来作怪。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还去撬那块石头,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发光。可是那么大的石头,有几吨重,怎么可能翘的动。那石头在那里都有上百上千年了,生根了都,周围还长了很多几百年的古树。”余大叔一说起这些故事来就停不住了,越说越带劲。
  “难道没有人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吗?”顾千一战战兢兢地问。
  “没有,没人想去惹那个麻烦,那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还是不碰的好,免得招惹不吉利的事。”
  时在风感觉到顾千一的害怕,看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捉弄地问:“余大叔,是不是不能一直盯着那边看?”
  “那当然了,那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太多了,晚上不能一直盯着看。”
  听到余大叔的话顾千一赶紧慌张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着余大叔的脚后跟,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看那里看呆了。
  “那里有一条小的盘山公路,正好从石头和那些古树中间穿过。那地方是个陡坡还急转弯,经常出车祸,还撞死过人,而且周围坟墓多,葬了很多人,阴森的很。晚上胆子小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往那里走,都要叫上几个人结伴走。为了震住那里的邪气,里面的村子在那里盖了个凉亭,就在大石头边上,还在里面供了个土地公,旁边立了很多指路碑。”
  余大叔越说越邪乎,顾千一越听越觉得慎得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可是眼睛却不听话地总是往那边瞟,瞟完后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又往那边瞟一眼。
  “那凉亭盖在那里更显得冷清,很多人说晚上路过看到凉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从那里走过都觉得很不对劲,不敢四处张望。不过凉亭盖在那里白天乘凉到挺好的,正好盖在风口,又在大树下面,凉快得很,夏天干活累了就去那里歇凉。小顾,你要不要走前面抓青蛙?”正好走完一道田埂,余大叔问顾千一。
  顾千一干笑两声说:“不用了,我在后面看着就行。”
  “小时,你呢,你走前面抓青蛙吧?”
  “不用了,他也不用了。”顾千一赶紧替时在风回答,“他走在后面挺好的,还是你在前面抓吧,你反应快,抓得多,我们看着就行。”时在风要是走到最前面去了她就在最后面,走在最后多恐怖啊,后面一团漆黑,现在后面有个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来抓她似的,要是走到最后真出现个什么东西怎么办。顾千一说完才想起来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于是转过头笑着对时在风说:“对吧?”
  “我还是。”时在风看着她故意顿了一会,接着说,“我还是走后面吧。”看她那害怕的样子,还是不吓她的好,而且她这样强烈的恐惧也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顾千一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他是故意的吧!
  “那好,还是我走前面。我刚说的那些你们不要害怕,不要觉得我们这个村子到处都是妖魔鬼怪,那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多都是他们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是觉得民间流传的故事也是一种很有地方特色的文化,所以说出来给你们听听,仅供娱乐,不用当真。现在这些故事我们老一辈的不说说,年轻人都不知道了,再过个几十年等我们也老了就没人会说了。”余大叔感慨。
  “这倒是,有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消失的。”顾千一跟着感慨。
  “是啊。”余大叔听到顾千一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又来了兴致。他拿手电光指一下左手边的山说:“这座山后面的那个山谷可是个邪乎的地方。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3 19:34:19
  网络原因,害的我重复发了五六条,不好意思啊,各位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3 21:13:14
  “是啊。”余大叔听到顾千一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又来了兴致。他拿手电光指一下左手边的山说:“这座山后面的那个山谷可是个邪乎的地方。这山谷太阳出得晚落得早,到下午三四点就没太阳了,只要落了太阳从旁边路过都觉得后背发凉,等太阳真的落山后更是没几个人敢进去。那山谷本来就阴森,从小就听老人家告诫天黑了不要进去,要是在里面干活的话也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出来,里面太不干净,经常闹鬼。后来村里面出意外死掉的很多短命鬼也都葬在了里面,新鬼加老鬼,更加恐怖了。听人说那里到傍晚太阳落山后树叶就沙沙地响,但是又没有刮风;还会有东西向你扔沙子,里面又没有人,还能有谁扔沙子。”
  顾千一打了个寒颤,觉得脊背发凉,现在她的脑袋里已经脑补出了无数的画面,隐隐约约地好像还听见那边传来的沙沙声。“为,为什么扔沙子啊?”
  “做鬼啊,那是鬼在赶人或在故意吓人。那里晚上看到鬼火都是常有的事,有人说还听见里面有哭声。”
  “哭声!”顾千一小心翼翼地瞟一眼那边,希望自己的耳朵不要太灵敏,不要听见什么哭声。
  “是啊,有的说听到小孩的,有的说听到女人的。我们经常开玩笑说现在那些短命鬼都聚到一起有伴了。”
  抓青蛙回来九点半不到,虽然时间不长,但没有顾千一和时在风的插手,余大叔抓的还挺多。回来的路上顾千一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时不时就往后面瞟一眼,幸好走在中间,后面还有时在风挡着。她曾经听人说过走夜路最忌讳说鬼怪的事,余大叔怎么就一点忌讳都没有,说了一路,回来时还顺带指了村里一棵被雷劈过、主干全被蛀空却仍然活着的“成精”的老树给他们看。
  回来时正碰上一个邻居奶奶过来串门,大家一起坐在葡萄架下。余大叔说起给顾千一他们说鬼故事的事,对顾千一说:“小顾,你们想听鬼故事,这奶奶最会说,我们有很多都是从她那里听来的。”
  “我说的可不是鬼故事,我那都是亲眼见到过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多事情没经历过,不知道,不相信。”奶奶摇着蒲扇说。
  “对对,你给他们说说,年轻人都不知道这回事,他们想听。”余大叔说。
  “是你自己想听吧。”余大婶嗔怪道。
  “我们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时在风笑着说。
  “对呀,奶奶就说来听听吧。”顾千一说。很多东西越是害怕越想去了解。回来喝了几口热茶,平静了会,顾千一觉得踏实了很多,心里没那么害怕,想听更多的故事。而且她觉得这些真的是很好的素材,她已经开始谋划把其中的一些故事用到小说里去了。
  奶奶看着前方,像陷入深深的回忆里,说:“我那个时候还很小,差不多十来岁,吃过饭后一个人去小叔家玩。小叔当时正在喝酒,看见我来了就叫我去井里面给他打泉水。那口井后来干了被填平了,现在都没有了,你们都没见过。他不喝自己家水井抽上来的水,只喝那口井的水。当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我害怕不敢去,可是不去又要被他骂,后来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去打水,又没有手电筒,只能摸黑过去。当时那口井旁边有一个水塘,还挺大的,去井边必须要经过那个水塘。我提心吊胆地拿着水壶往水井那边走,还没走到水塘边就听到有人在笑,笑的很怪,声音很尖,就像这样。”说到这奶奶示范着奸笑两声。“我还以为有人在那边,当时还放下了心,没那么害怕。可等我拐过弯却吓了一跳,只看到一个全身雪白的东西坐在水塘边,头发很长,都是白的,还滴着水,鲜红的嘴唇裂开老宽,露出满口獠牙,发出难听的‘嘿嘿嘿嘿’的笑声。”奶奶又学着笑了两声。
  顾千一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冷风阵阵,奶奶突然的笑声直接把她吓得打了个哆嗦。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赶紧把双手环抱在胸前,换个坐姿。她以为家里灯火通明,又有这么多人在场,不会太害怕,可事实证明害怕跟有没有灯火、人多不多根本没有关系。
  大婶看她抱着双臂以为她冷,关心地问:“小顾,冷吧?去加件衣裳,我们这山里早晚温差大,别冻感冒了。”
  “对啊,要是冷的话去加衣服,别冻坏了。”余大叔说。
  顾千一直了直身子,说:“不冷,一点也不冷。”
  “顾千一,你不会是害怕,吓的吧?”时在风故意找茬说。坐在她旁边他已经强烈地感应到她的害怕。
  顾千一又直了直身子,说:“怎么可能,我还没那么胆小。是你自己害怕了吧?”
  “要是怕就别听了。”余大婶说。
  “没有,挺有意思。”顾千一说。
  “都过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害怕的。”奶奶继续说她的故事,“我当时也被吓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他,他也盯着我笑,那笑声现在想起来都很清晰。我想往回跑,可是水没有打回去又怕叔叔骂,没办法我只好把心悬在嗓子眼从他面前走过去,他也就那样看着我走过去。我一直不敢正眼看他,走过去后突然听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掉到水里的声音,我吓得赶紧回头,那个东西就已经不见了。”
  “那是什么东西?跳到水里去了?”顾千一问。
  “那就是水鬼,我一从他旁边走过他就跳到塘里去了。”
  顾千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自己抱得更紧,感觉周围的空气降了好几度,冷的人发抖。现在虽然跟大家围坐在一起,可是后面是空的,两个人之间都隔了一定的距离,太没安全感了。要是身边有个同性朋友在该多好,就可以抱团安慰,不用这么害怕了,可是自己身边只有个时在风。她看一眼时在风,虽然不能抱团安慰但还是往他那边挪了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她找话题问:“要不要喝茶?”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4 21:35:48
  时在风摇摇头:“不用,谢谢。你胆子还挺大的。”
  “呵呵,还好,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她缩在那里,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一口。她能说自己现在何止是害怕,是相当害怕吗!刚才奶奶说有东西掉到水里她赶紧回头看时,她听得心都提了起来,害怕听到那个白色的东西头没有了之类的话,幸好现实比她的想象要美好些。
  时在风笑了笑。都吓成这样了还硬撑着,看她能撑多久。
  “我回去跟小叔说起这件事他还不相信,还骂我,说我是想偷懒故意找借口。从那天起晚上我就再也不去小叔家玩了。”
  “水鬼原来长那样啊!”顾千一感慨。
  奶奶摇着扇子说:“水鬼、小山鬼,我们什么没见过。”
  “小山鬼?什么是小山鬼?”顾千一问。
  “小山鬼啊,就是带个尖尖的帽子,个子小小的,跟小孩差不多,脾气也像小孩子。小时候我还在我们老仓库那边见过,有段时间他每天旁晚都站在仓库阴暗的地方看我们小孩子玩。”奶奶说。
  顾千一问:“为什么?”
  奶奶说:“他想和我们玩,但是我们都怕他,不跟他玩,他就只能在一边看着我们玩。”
  “这么可怜。”
  奶奶说:“你没见他坏的时候。他要是坏起来什么都不怕,弄得你家里不得安宁。以前有个人家里新买了一口铁锅,半夜被进屋捣乱的小山鬼打破了,那个人生气地说‘我要你赔个新铁锅’,谁知道小山鬼把‘新铁锅’听成了‘金铁锅’,第二天真的赔了一个金铁锅给他。”
  顾千一身子前倾,双手捧着茶杯说:“那小山鬼还挺可爱的。”她在不知不觉中又往时在风那边挪了挪,现在两个人离得更近了。
  “鬼哪有什么好的,他打破的本来就应该他赔,只是他自己听差了。”
  “就是,鬼有什么好的,碰上了都没有好事。”余大婶突然说,“我小时候也亲眼见过,是我妈生病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妈已经病得很重,只能躺着。那天晚上我妈躺在凉床上面,我奶奶带着我们兄妹几个守在旁边。我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全身穿着白衣服披着白头巾的人站在门槛外面盯着我妈。”
  顾千一紧捧着手里的热茶,喝一口,把身体更往前倾一点。她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现在恨不得蹲在时在风前面,让时在风帮她挡挡后面的阴风。想不到大婶说起鬼故事来这么吓人,她现在是害怕得全身发冷,目不敢斜视,只能时不时地喝口热茶给自己一点安慰。
  “我想看清楚他的脸,看他到底是谁,可是怎么也看不清楚,只是觉得那个人特别高大,全身都是白的。我就跟坐在我旁边的奶奶说门外有个人,我奶奶转头去看,可没等她把头转过去那个人就不见了,后来没过几天我妈就病死了。我妈去世后有一天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还听见她在我耳朵边说话,叫我好好照顾弟弟。当时最小的弟弟才一岁多,她一定是放不下。我妈生病也是因为在干活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顾千一完全沉浸在余大婶的鬼故事里一时无法出来时,时在风突然拍一下她的肩膀,吓得她跳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杯子里的茶都洒了出来。
  “你干什么?”顾千一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
  “你挡到我拿水壶了。”
  顾千一没好气地把水壶掷到他面前。
  这一个晚上顾千一都是在鬼故事中度过的,这直接导致她睡觉时不敢关灯,一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今天听到的鬼故事,经过自己想象力的增色,比他们说的还要恐怖几分,屋外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让她疑心那是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不干净”的声音。最后她开着灯,带上耳机把音量调大,听着歌才慢慢睡着了。可是睡到半夜在她在梦里各处找厕所无果后,又被尿憋醒了。晚上听鬼故事觉得害怕就一个劲地捧着热茶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她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安慰自己睡着后新陈代谢就会变慢,就不会再想上厕所,而且睡着后几个小时过得很快,一下子天就亮了,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不但一点睡意也没有,还越来越想上厕所。
  顾千一懊恼地用被子盖住头,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傻,为什么要喝那么多茶,明知道晚上上厕所不方便还喝那么多,猪头吗!现在怎么办,这么晚了又不敢出去上厕所,憋又憋不住,总不能尿在床上吧,那不丢死人了。可是去外面上厕所的话,厕所在院子里,还在葡萄架那边,跑过去要一二十步,晚上听了那么多鬼故事打死也不敢出门,更何况还要跑那么远的距离。叫大婶出来作伴?可是又没她的电话号码,总不能在房间里大喊吧。只有大叔的电话,难道打电话给大叔,然后让他把旁边的大婶叫醒陪自己去厕所?现在别人睡得正好,而且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半夜打电话叫他们起来陪着去上厕所,也太不好意思了吧,还以为自己多娇气呢。自己晚上还说不怕的,这不打自己的脸。怎么办?怎么办?不能一直这样憋着啊,快憋不住了。
  顾千一在床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翻滚几个来回,把头埋在被子里踢打着双腿发出一阵哀嚎。她抬头环视一圈房间,看有没有可以解决自己燃眉之急的地方。房间就这么点大,一张床,一个小衣柜,一张简易的桌子,一把椅子,哪有能解燃眉之急的地方。她在床上又烦躁地乱踢一阵,像下定决心了似的,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只有时在风了,虽然自己很不情愿找他,但他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人选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在他面前丢人也不是一两次了,是他把自己带到这的,他就应该负责,有麻烦找他也是应该的,他跟自己还那么熟,就算朋友之间的帮忙也是应该的,而且就只是让他陪着上个厕所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只要在外面等着就行,又不会怎样。
  顾千一说服自己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凌晨三点半,时在风一定已经睡着了。她抱着侥幸心理给他发了条消息。她决定要是过一会他没回消息就打电话过去,希望他千万别关机。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7 20:36:03
  时在风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月色,听着顾千一那边的动静。顾千一的情绪连绵不断地压过来,焦急、烦躁、害怕,扰乱了他的心智,让他没办法睡觉,特别是害怕,今天一个晚上都是这样。胆子那么小还要去听那些鬼故事,还那么当真。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前面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样了,她不睡觉又在干嘛?时在风不禁叹口气。她这样一闹腾弄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是因为过于频繁地感应她的情绪还是她的情绪过于强烈,自己现在越来越容易受她情绪的影响了。以前是出于好奇和查明真相的必要性,去探知这个看似弱小却创造出自己及另一个世界的她的心里,现在自己却经常不由自主地受她情绪的影响,有时候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她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
  (笑脸)睡了没?
  是顾千一发过来的消息,他看了看,回到:睡了!
  顾千一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手机,忐忑地等时在风回消息,看他回复了消息高兴地跳起来,赶紧问:嘿嘿,还没睡呀?你也是个夜猫子。
  接着她又发:帮我个忙行不?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消息发过去了可是迟迟不见时在风回复。她反复地确认手机连着网,消息已经发送成功。睡着了?不会吧,刚刚还在回消息的呀。大半夜的不乐意帮忙?可自己都还没说帮什么忙呀。他不会是想歪了,所以不回复吧?
  又过了两分钟,还不见他回复,没办法,顾千一只好硬着头皮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听了。
  “喂。”
  “嘿嘿,时在风,这么晚了还没睡呀?既然没睡帮我个忙吧?”顾千一谄媚地说。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这么晚了有什么忙要帮的?”时在风还真想不出来这么晚了她有什么忙要他帮的,难道因为害怕睡不着想找人聊天?可着急又是怎么回事?
  “陪我去上厕所!”顾千一极快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这样就可以减少自己的尴尬一样。
  “咳咳。”时在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件事。“咳咳,你…你能不能有件正常点的事。”
  “人有三急,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了。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我不敢一个人出去。”
  “院子和厕所里面都有灯,你开着灯就好了。”
  “那也不行,有灯更加不安全,更加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路灯是让自己看清了路,但是也让自己成为更明显的目标,灯照不到的地方黑魆魆的,多恐怖,万一突然从黑暗的地方出现一个身影或者白色的东西怎么办。
  “大门都锁了,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别人,而且大叔他们就睡在最外面那间房间。”
  “那也没用,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我怕。”顾千一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这个时候没办法逞强了,胆子就那么点大逞不起来,很多东西是大门和篱笆挡不住的。
  “你不是不怕吗?晚上听鬼故事还听得那么津津有味。”
  “我,我听的时候是不怕的,但是现在这么晚了就怕了。女生本来就胆小,这么晚了就算没听鬼故事也不敢一个人出去。”见那边没说话,顾千一恳求道,“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出去,你就陪我去吧。是你带我出来玩的你就要对我负责,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出去说不定会出个什么事,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想想口气不对,赶紧缓和下来,“时在风,就麻烦你两分钟,陪我去吧!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多可怜,只认识你一个人,就只能找你帮忙了。你这么好,一直都是乐于助人的热心肠,这点小忙会帮的吧。王奶奶也一直夸你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说你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心肠也好,有善心,有耐心,有——”
  “你出来吧。”时在风实在听不下去她不走心的奉承话了。
  听到时在风松口,顾千一高兴地说:“你过来接我,我不敢开门。”
  “我已经在你门口了。”说话间时在风已经从房间走了过来。
  顾千一怀疑地看了看门,说:“这么快?我不相信,你敲敲门。”被他捉弄了可不止一次了,所以这次保险点好。
  时在风按照她说的敲了敲房门。顾千一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高兴地去开门,手刚握上门把,就听见时在风在电话里说:“你不怕是不干净的东西听了你的话后假扮成我在敲门吗?”
  顾千一挂了电话,笑着打开门说:“我才没那么傻,我听到你在门外面说话的声音了。”
  在时在风的护送下,顾千一顺利地上完了厕所。去的时候因为急,只想着快点去上厕所所以没觉得怎么,从厕所出来后她突然觉得尴尬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谢谢你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害得你都没睡觉,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不会回我消息的,想不到你也还没睡,也是个夜猫子啊。”
  “其实我睡着了,但是被你的电话吵醒了。”
  他就不能给别人个台阶下,说句“没事,我也睡得晚”吗?顾千一在心里鄙视了他两眼,面上笑呵呵地说:“呵呵,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把你给吵醒了。”
  回房间的路上顾千一抢先一步走在前面,走在最后她总是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忍不住要回头看,越看越害怕,不看更害怕。这时她深刻体会到了身边有个男人的重要性,不过没有男人有个女人也行,虽然两个人都害怕但是有个伴也能壮胆,不至于不敢出门。她正想着,突然听见兔笼那边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发出一阵声响,她吓了一跳,立马停住脚步,退回去缩到时在风身边。她盯着那边,颤抖着声音问:“时在风,那边有东西。”
  时在风看到她的反应哭笑不得,胆子这么小,只是一只老鼠而已,他早就知道那里有只老鼠了。“可能是老鼠吧?”他假装猜测地说。
  “没有,不是,你看那里有个人影。”顾千一又是着急又是害怕,有点语无伦次。她紧紧拽着时在风的衣服躲在他后面,眼神闪躲地不敢正眼看那边。
  “人影?”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8 20:28:13
  “就在那边,你没看到吗?就在那个兔笼旁边,有个黑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顾千一更加着急了,不会只有自己看到了吧,余大叔说看到脏东西会倒大霉,自己难道这么时运不济?她想指给时在风看,可是想起余大叔说过不能用手乱指,赶紧又把手收回去。她心里祈祷时在风一定要看到,不能只让她一个人看到鬼,虽然有福不能同享,但有难一定要同当,她让他陪自己出来可就是为了防着这种事情的。
  “你是说立在那的那把柴?”
  “哎呀,不是,另一边,兔笼的另一边,那个黑影。”顾千一着急地跺起脚来。
  时在风看她这样子轻叹口气,不给她看个明白她心里永远都存在着这个“鬼”。他迈开步子往那边走。
  顾千一看时在风要往那边走,赶紧拽住他不让他过去:“不要过去。”
  时在风回头看她一眼:“你胆子真够小的,有什么好怕的,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不要过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看了。”顾千一抱着他胳膊不放,害怕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就算世上没有鬼,可总有些邪乎的东西是没办法解释的,离这些东西越远越好。
  时在风感觉到她是真的很害怕,这强烈的害怕情绪让他很不舒服,并不是受到她的影响自己也害怕,而是一股想驱散她心里的害怕、让她平缓下来的急切。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顾千一抱着他胳膊的冰凉的手,说:“没什么好怕的,有我在。不看清楚永远都会害怕,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
  顾千一被他拖着极不情愿地往前走,可是时在风说得对,不看清楚永远都会害怕。快走到兔笼边的时候顾千一放开了时在风,不敢再跟上去。时在风淡定地走过去,把那个“黑影”拎出来,还抖了抖。
  顾千一看着时在风手里拎着的围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原来是条围裙,我还以为是什么鬼。”放松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说,“呵呵,幸好是个围裙,刚刚挂在那的样子的确挺吓人的,太像一个人影了。”
  时在风把围裙放回原处,看着她说:“顾千一,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么怕鬼?”
  “你才干了亏心事,我只是天生胆子小不可以吗?”
  顾千一走进房间准备关门的时候,时在风说:“晚上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想出来的,自己吓自己。”顿了一会,他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又说:“害怕的话晚上睡觉就不要关灯了,免得黑漆漆的,把放在一边的衣服当成不干净的东西把自己吓着了。”
  “多谢关心。”顾千一把门用力地关上,感激他的心一下子就没有了。时在风说前半句的时候她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会安慰人了,而且这么晚了还让他陪着去上厕所,虽然不好意思,但真的是挺感谢他的,可是看到他那标志性的笑她就知道后半句不会是好话,一定又要挖苦人了。他每次都这样,在挖苦人的时候给你来一个无比灿烂的大男孩式的笑。经过这一番折腾,尴尬和生气完全占胜了恐惧。没有了恐惧,后半夜顾千一睡得特别的好。
  第二天早上,顾千一鼓了好大的勇气才打开门走出房间。昨天晚上的事睡一觉起来有点模糊,可是尴尬却一点没减少,早上起来后清醒地想了想觉得更丢人,唯一庆幸的是只在时在风一个人面前丢人,可这也是最糟糕的,不知道时在风那个人要怎样挖苦她了。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一走出房门就碰上坐在客厅里的时在风给她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笑,她压着冲过去扯他脸的冲动,强迫自己看着他,笑着说了声早,心里不断地劝自己:昨天晚上他帮了大忙,要知恩图报,其实他的笑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自己想多了,不要误会别人,冤枉了好人,不能对人有偏见。
  这一天除了早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时在风并没有发表其它的言论,这让顾千一挺开心的。白天他们跟着余大叔逛了一天,晚上大家又坐在院子里乘凉,听余大叔聊他年轻时的“光荣事迹”。余大叔还给他们介绍了两位新成员,一个是他的侄女余瑶,在外地上班,回来休假,被余大叔叫过来陪他们玩,说年轻人能玩到一块;还有一个是余大叔隔壁家的小男孩小胖,上小学二年级,正好是周末,自己要过来跟着玩。
  顾千一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大家互相串门,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不像城市里,各管各家门,晚上在家不是玩手机、玩电脑,就是看电视。今天时在风也好,没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还时不时给自己添个茶、抓把瓜子,跟平时的他相比简直勤快地有点过头了,可能是想在余瑶美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但又不好直接对刚认识的余瑶献殷勤,就只能借自己来表现他对人的体贴了,就像杀鸡儆猴,这成语虽然形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贴切,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她不介意,被他当成表现工具就当成表现工具吧,反正受惠的是自己,他越殷勤越好,能给自己捶捶背捏捏腿更加好。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29 19:52:35
  顾千一嗑着瓜子,看着时在风帮她添茶的动作,笑着说:“谢谢。”
  时在风突然收回茶壶,说:“你还是少喝点茶,免得半夜害怕又找我 。”
  坐在近旁的几个人听到时在风的话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看他们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余大婶可惜地看一眼余瑶。她觉得时在风这个人挺不错的,但是看他跟顾千一的情况,余瑶是没希望了,不过他们两在一起也蛮般配。
  顾千一瞪大眼睛看着他。他这是想干嘛,过河拆桥,想把她因为怕鬼半夜不敢一个人上厕所的事抖出来吗?他不是跟余瑶两个人聊得正火热嘛,怎么突然又把矛头指向自己了。都说人夸不得,原来在心里夸夸也不行,这才刚感慨完他的好就变了。顾千一脑袋飞速运转,想应对的办法,她可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
  “你那么胆小半夜还害怕啊,我都不怕。”坐在旁边的小胖说。顾千一给他玩了会手机他就自来熟地一晚上都挨着她坐着。
  “谁害怕了,我才不怕,有什么好怕的。”顾千一说。
  “那他说你半夜找他,你不怕那你找他干什么?”小胖跟她较起真来。
  顾千一心里暗骂,这熊孩子话怎么那么多。
  “有个人更胆小,害怕打雷,一打雷就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余瑶看着远处状似无意地说。
  “我才不怕打雷呢。”小胖立即反驳。
  小胖的这个举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也好,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不会再抓着自己半夜找时在风的事追问了。顾千一向余瑶投去感激的目光,真心觉得这个姑娘不错了。又坐了一会,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方文发过来的视频邀请。顾千一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于是拿起电话往房间里去了。
  一接通视频方文就劈头盖脸地说:“顾千一,你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跟帅哥在外面玩得高兴都把我忘了吧。再得不到你的消息我都要去报警说你失联了。”她知道顾千一跟时在风一起出来后就一直等着顾千一给她汇报情况,可是两天了都没一个消息,她只好自己打电话来催了。
  “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你是八卦神经作祟吧?”
  “哈哈,知我者莫若你也!怎么样?跟帅哥的感情是不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进入了下一下层次?”
  “什么升华,什么下一个层次啊?”
  “你别装傻,知道我在说什么。男女之间能有什么事,快从实招来。”
  “额,你这个腐女都想什么。都跟你说了,我们只是出来玩的。”顾千一说。
  “好吧好吧,那就换一个说法。你们玩的怎么样啊?”
  顾千一叹口气倒在床上说:“哎,别提了,这两天丢脸丢大了。”
  顾千一把这两天发生的囧事大致跟方文说了一遍。方文听后笑得肚子都痛了。“哎哟,我的妈呀,笑死我了。一一,以前知道你胆子小但也没发现你胆子有这么小啊,世上哪有什么鬼,竟然怕成那样,还把围裙当成鬼,哈哈,太丢人了。”
  “我知道很丢人,不用你再提醒了好吗!”顾千一说,“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今天晚上我都不太敢喝水,害怕半夜又想上厕所。”
  “这样也挺好的,这也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嘛。多好的一个男人啊,那么晚还起来陪你去厕所,还去门口接你。”方文说着又笑起来。
  “你能不能把你的笑憋回去。”
  “好,保证不笑,已经咽到肚子里了。不过说真的,他还挺好的。”
  “什么好啊,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求了他多久,跟他说了多少好话他才陪我去。我都那样求他了他要是还不陪我去那才叫不正常呢。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立马就答应了。不会像他一样,那么难说话。”
  时在风人坐在院子里,心早就放在听顾千一她们谈话上。自己有很难说话吗?她好像也没怎么求自己吧?而且她说的那些好话都是事实,没觉得她是在夸自己。她威胁自己,要自己负责这件事怎么不说?
  “你要懂得知足,别人帮你已经不错啦,总比晚上睡觉手机关机,消息不回、电话打不通要强。那么晚他竟然第一时间回了你的消息,这就已经够神奇的了。”
  “不过也是哦,幸好他也没睡,手机没关机,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所以说他人还是很不错的。”
  “嘿嘿,还行吧。”就像别人夸自己的东西一样,顾千一突然谦虚起来。
  “我觉得你们在那玩的好有意思啊,我都想去,光是去听听鬼故事也好。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被你碰上了,一一,你上辈子是干了多少好事、积了多少德啊。看来我也要多做好事才行,给下辈子做铺垫,这辈子没指望希望下辈子能有个好命。你们这两天一定拍了很多照片吧,发几张来看看。”
  “好,给你看看这边的风景,还是挺漂亮的,山清水秀,而且空气特别好,晚上星星特别亮特别好看,可惜星空拍不出那种效果,实际看起来真的特别漂亮。”顾千一对这里夸赞了一番,一连发了十多张风景照过去。
  “发重点,发重点!”方文催促。
  “重点?什么重点啊?这就是这两天我们主要逛的地方啊。”
  “我说的重点是人物,你不能光发风景照,也得来几张人物照啊,也让我看看你们的脸。”
  “你等等。”顾千一选了几张自己好看的照片发过去,还发了一张几个人的大合照。
  “还有呢?”
  “你要看多少啊,还要发?”
  “帅哥,我要看的帅哥呢?姐我今天上班累了一天,晚上还在百忙之中抽空跟你视频,你总得发几张帅哥的大特写犒劳一下我吧,这大合照我放大了看不清他的脸啊。”
  “额,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
  “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说了这么多、说得这么直白你终于明白了。快给我看帅哥!”
  “我好像没什么他的照片诶,都没怎么拍。”
  “我不相信,就你们两个人出去玩了这几天不可能没拍照。你不能藏着掖着只留给自己看,你现在不给我看我早晚会过去看到的。”
  “真的没怎么拍。”顾千一翻看手机相册,她还真没有时在风正儿八经的独照。除了合照之外,手机里所有他的照片都是她抓拍的各种搞怪难看的瞬间,她的相册更像一本他的丑照大合集,“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他拍了我的丑照后我都是拍他的丑照。”
  “顾千一,你这个借口也太牵强了吧,发个给我看又不会掉肉,这么小气干嘛。”
  “是真的,你不信我发几张给你看。”顾千一挑了几张时在风难看的照片发过去。一张是他在吃饭时被她叫一声抓拍的:他正张着嘴准备把菜放进嘴巴里,眼睛向上瞟着镜头。一张是翻白眼的照片,那是在他转头的时候她连续拍照,然后从里面挑出来的最丑的一张。还有一张是在他说话时候抓拍的,歪着嘴巴,表情夸张古怪。
  方文看了照片后捂着胸口说:“不要再发了,求求你不要再发了。我感觉我受到了几万点的伤害。一一,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看来我们要友尽了。”
  “嘿嘿,是很丑吧,把你吓到了吧。我都说了我没他好看的照片,你不信,一定要看,这下被吓到了吧。”
  “这是丑吗?这是在秀恩爱好嘛!我一个单身狗容易吗,辛辛苦苦上班回来本来只是想看几张帅哥的照片安慰一下自己独孤的心灵,谁想到被秀一脸的恩爱。咳咳,我现在心都在流血。”
  “这也叫秀恩爱啊?这么丑的照片,你对秀恩爱的定义也太奇葩了吧。我劝你赶紧去百度一下什么叫秀恩爱,多看看真正秀恩爱的照片,好好正正自己的人生观。”
  “这是你应该去干的事。一一,不要骗自己,承认自己的内心吧。”
  “承认你个头,就几张照片而已,你要我承认什么啊,承认它很丑?那我承认它的确很丑。”
  “你真的是太年起太单纯了,我得好好给你科普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方文说。
  “诶,不用了,不要在我面前卖老,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不要把你扭曲的世界观传染给我,我家就我一个,我还想好好地生活,做一个正常人。”
  “你这个女人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是在提点你。”
  “你就捕风捉影吧,只要身边有个单身的男的都会被你想成不正常。在你看来估计上次一起去校友会的学长都有问题,还有——”
  “学长!”方文打断顾千一的话,“哈哈,又被我发现了,竟然还有个学长。什么学长呀?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个学长?”
  顾千一想抽自己嘴巴,为什么要提学长两个字?
  “快跟我说说学长的事。”方文催促她。
  学长?就是皮蛋生日的时候跟顾千一一起去校友会,晚上还来找她的那个男的?时在风想起他们当时在路灯下有说有笑的情形,眉头不禁皱起来。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30 21:16:08
  晚上跟方文聊天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不来!
  时在风坐在院子里时不时看一眼顾千一的房间,他一度怀疑她已经偷偷出门,不在房间了,叫一只瓢虫飞去她房间探了好几次,来回飞的次数多了,最后瓢虫也不愿意去。快十点半的时候,听她微微的鼾声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他终于忍不住去敲门:“顾千一,你看看几点了,还不起床。”
  顾千一翻个身用被子盖住头。
  “顾千一!”时在风敲着门喊。
  “小时,让她再睡会,起来也没什么事。”大婶在一边说,“这两天跑累了,就让她再睡会,叫她起来干什么?”
  “顾千一,你还去不去摘桃子了?”
  顾千一躺在床上不满地嘟囔:“这么早,都还没睡醒。”
  “还早?你看看几点了。”
  “闹钟都还没响。”顾千一有点生气地喊,这么早就大喊大叫的,没睡醒可是有起床气的。
  “你定的是下午的闹钟吗?”
  顾千一摸索着拿过手机看时间,眼睛迷糊的很,看不清,又用手揉了揉:“十点半。十点半!”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这么晚了?不可能啊,我定的八点的闹钟,怎么没响啊。”她赶紧起来穿衣服,仍不愿意相信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怎么这么能睡,一睡就睡了十多个小时,昨天跟方文聊天也就只聊到十一点,睡得也不算特别晚啊。
  她打开门对时在风小声地抱怨:“怎么不早点叫我啊?”
  “你不是说挺早的。”时在风靠在门边。
  “我闹钟没响,都不知道这么晚了,我本来定了八点的闹钟。以前听别人说自己调的闹钟没响,我还庆幸自己买了个好手机,现在自己的手机也出现这个毛病了。”
  “其实你的闹钟响了,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只是没把你闹醒。”时在风学着顾千一的样子小声说。
  顾千一走到院子里,看见大叔大婶,不好意思说:“呵呵,闹钟没响,起晚了。”
  “没事多睡会,那么早起来干嘛,出来玩睡得舒服就好,这个天气早上最好睡。我不让小时叫你他一定要叫。”大婶说。
  “这两天走累了吧?是得好好休息一下。”大叔说,“你大婶给你留的早饭还在锅里热着,去吃点。吃了后我们去果园摘桃子。”
  等顾千一吃完早饭,余大叔已经准备停当。她走出去看见停在门口的三轮车,高兴地问:“大叔,我们开这个车去吗?”
  余大叔坐进前面的驾驶座说:“对,我们开这个车去,这个车小,能开进果园里面,方便。你们俩将就一下蹲在后面,十来分钟的路程,一下就到了。”
  “好啊。”顾千一兴奋地爬上车,她还从来没做过这种车。
  隔壁的小胖听到三轮车的声音从家里跑出来:“余大伯,等等我,我也要去。”
  “快上车,快上车。”余大叔招呼他。
  小胖撅起屁股往车上爬。顾千一想拉他一把,没拉动。她以为小胖只是虚胖,没想到他是实打实的胖,肉结实的很。
  小胖仰起肉嘟嘟的圆脸说:“小顾姐姐不用拉我,我自己可以上去。”
  时在风看他费力的样子拉了他一把。
  开车前余大叔叫他们一定要蹲好扶稳,路有点颠簸,他们也都听话地蹲好扶稳,顾千一还把小胖放在最里面,护在自己臂弯里,免得他被甩下车。车子开出去一分钟不到,顾千一就不安分起来。难得坐一次这样的敞篷车,虽然是三轮的,但是只是蹲在这个角落里怎么行,得像电视里一样,站起来吹着风才带劲。她扶着前面低矮的栏杆试着站起来,车子却突然颠了一下大的,害得她差点没站稳。时在风赶紧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下拉。顾千一没被刚才的颠簸吓到反而大笑起来,大喊着叫时在风放开,可是三轮车的声音太大,风又大,说出来的话全都被吹散了。她用力去甩时在风的手,时在风却紧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放开。僵持到最后时在风还是没拗过顾千一跟着她站了起来,看她站稳后才放开她的胳膊。
  站起来后风景果然不一样,视野开阔,凉风迎面吹来,心情也一下子舒畅了,难怪有钱人喜欢开敞篷跑车,这么拉风带劲,不喜欢都不行。她把蹲在面前一直蠢蠢欲动的小胖也拉起来,大笑着对时在风喊:“怎么样,舒服吧?”
  时在风本来想责备她太不注意安全,但看她高兴的样子责备的话却说不出口,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站着的确很舒服。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5-31 06:56:18
  拐过一个弯,小胖就指着不远处山脚下的一片林子,告诉顾千一那就是余大叔的果园。果园不大,顺着地势微微倾斜延伸至半山腰,后面的大山成了它的天然屏障,离得远,只看见一片郁郁葱葱。余大叔把车开进果园中间的大道上。车刚停稳顾千一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桃子可是她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还没进果园她就已经看到了树上结的大桃子,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余大叔下车把框扔在地上对他们说:“你们自己拿着框进去摘,摘那些个头大熟了的,随便摘,随便吃,自家的果园农药喷的少。”
  顾千一拿起一个框高兴地对小胖说:“走,小胖,我们俩一块。”
  “小胖,别把你小顾姐姐带到杂草多的地方。”余大叔在后面喊。
  “小顾姐姐,你会摘桃子吗?”小胖追上去问顾千一。
  “当然会啦。”
  “余大伯说我不会摘桃子不让我乱摘。上次他带我来摘桃子,我摘了好多没熟的。”
  “没关系,我教你。哇,这个好大呀。”顾千一摘下一个桃子放到框里,“摘桃子就要选这种白白胖胖的。”
  “我看它们都长得白白胖胖的啊。”小胖说。
  顾千一听了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你还是跟在我后面帮我拿框吧,要是看到好的先不要摘,先叫我过去看看。”
  “我不用摘,你摘吧,我吃就好了,我今天就是来吃桃子的。”小胖说,“平时余大伯不让我们随便进来。”
  顾千一笑着摘下一个桃子:“你们这就只有余大叔家种了桃子吗?”
  “没有,别人也种了,但不好吃,于大伯家的好吃。有时候余大伯给桃子给我吃我妈不让我要,说我已经吃了他很多了,可是我也没吃他多少啊。”小胖捡起顾千一不小心扔在地上的桃子说。
  “哈哈,那我们今天多吃几个,吃回去。”顾千一拿起一个桃子坐在树阴下擦了擦,“不洗直接这样吃可以吧,好多毛啊,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削皮就好了。”
  小胖四下看了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顾千一:“我带了小刀。”
  “你还带了水果刀!想的真周到。”顾千一接过小刀。
  “这不是水果刀,这是我削铅笔的刀。”
  “管他呢,能用就行,我来削,这个削好了先给你吃。”
  “你自己吃吧,我自己削。”小胖说着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
  顾千一看着他手里的小刀,彻底被他征服了,真是吃货的世界果然不一般。他们俩这一坐下就起不来了,桃子吃了一个又一个,周围削的皮也越堆越多。
  时在风坐在果园的高处,身边放着一个吃剩一半的桃子,几只小鸟围在那里啄食。周围的风景让他想起了小说世界,要是别墅附近也有一个这样的果园就好了,那样小动物们就可以在里面尽情的玩,尽情的吃。希望这次回去顾千一能得到启发,在后背山开出一片果园。要是有果园的话得多种几种果树,小动物的口味差的有点大。有果园的话估计辣椒和肥仔它们连家都不想回,整天呆在果园里了,老黑也一定会很喜欢。这样一想都有点想它们了。
  “你能不能把每个桃子都咬一半,这样我们以后吃起来就方便了。”正在啄食的一只小鸟说。
  “对啊,每次吃的时候特别麻烦,还要自己去啄开。”
  时在风抢过它们正在吃的桃子说:“你们不用吃了。”
  几只鸟惊跳着飞开“你干什么?”“干什么,我们还在吃呢?”
  “做鸟要懂得知足,这个桃子没有让你们知足反而让你们更贪婪,那就不用再吃了。”时在风说。
  “我们只是开玩笑的,你全都咬了我们也吃不完,我们还要吃虫子,虫子更好吃。”
  “快把桃子放下来。”一只鸟停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时在风说。
  另一只胆大的飞到时在风的手臂上去啄他手里的桃子。
  “把桃子放下来,我们一个都没吃完,那边有两个人都吃了好多了,地上面一大堆皮。”
  不用它们说明时在风就知道一定是顾千一和小胖,难怪她现在这么心满意足。“给你们一个任务,要是你们能完成我就再给你们几个好吃的桃子。”
  过了一会,时在风听着下面传来的顾千一的尖叫和小胖的笑声就知道那几只鸟完成任务了。他给它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只要胆子大点就行——去啄顾千一放到嘴边的桃子。
  顾千一提着大半框桃子回到三轮车旁,仍有点惊魂未定。一路上想的都是那只鸟顶着尖嘴直往自己面上扑,跟自己抢自己正吃着的桃子的画面。这山里的鸟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跟人抢嘴边的食物,从小长在山里性子果然是野。
  小胖跟在后面还在捂着肚子笑,看到余大叔和时在风赶紧跟他们说了刚才的情况。
  “这里的鸟胆子那么大?”时在风听后佯装惊讶说。
  “就是啊,也太不怕人了,都跟人抢东西吃了,我还正放在嘴里咬呢,它们都过来抢。”
  “这里人来的少,鸟没尝到过苦头,所以不怕人。不过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可能真的是越来越胆大了。”余大叔说着走过去拍一下还在笑的小胖的脑后勺,“傻小子一样,这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你没看到小顾姐姐刚才被吓的那样,好搞笑啊。”
  “小胖,要是你你一定会被吓哭的。”顾千一说,“那鸟就这样直直地往脸上扑过来,我还以为它要来啄我的眼睛呢。”
  “鸟再胆大也不会这样啊,可能是你吃的太多,连它们都看不下去了。”时在风说。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1 18:55:21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两个小时,躲过日头最大的时候,时在风和顾千一去河边玩,不让余大叔陪着,但余大叔不放心就让余瑶同他们一块去,还给他们俩每人一顶草帽。顾千一本来想下河游泳的,但是有时在风这个大男人在又不好意思,只好放弃了。在河里抓了会鱼,他们看见小胖跟一个小男孩每人拿着一个麻袋一根竹竿经过。余瑶说他们去钓青蛙,顾千一听了马上来了兴致,要跟过去玩。所以下午抓鱼的项目到最后变成了钓青蛙。
  钓青蛙的工具很简单,一根竹竿上面穿上透明的尼龙线,最下端绑上一截蚯蚓做诱饵,再加上一只装青蛙的麻袋。为了方便接住上钓的青蛙,他们会把麻袋口用一根铁丝撑开成圆形,作成一个有把手的兜。
  顾千一跟在小胖身边给他提袋子,等小胖钓上青蛙的时候她再把袋子伸过去接住上钓的青蛙。她玩的高兴完全忘记了后面跟着的时在风和余瑶。时在风站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余瑶也跟了过去。
  “在这玩了几天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很失望?”余瑶笑着问。
  “还好。”时在风看着不远处正被小胖徒手接青蛙逗乐的顾千一,笑着说,“她是玩得挺开心的。”
  “一一有很多东西从来没见过,觉得新鲜好玩。大伯刚开始提出这些游玩项目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好笑,觉得没吸引力。但事实证明大伯是对的,这些对我们本地人来说没吸引力的东西,对从来没接触过的人来说却很新鲜。”
  “嗯,是挺有意思的。”
  “你们后天就回去了吧?”余瑶问。
  “后天下午的车。”
  “那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明天是在这的最后一天了。”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看顾千一吧,看她还有没有什么想玩的东西。”时在风说。
  “你很迁就一一,你自己就没什么想玩的?”余瑶笑着问。听大伯说他们只是朋友关系,但她感觉不像。时在风每次看顾千一的眼神很特别,即使像现在跟自己说着话,但总感觉他的心思在别处。
  时在风笑了笑。这次旅行本来就是替她安排的,她玩得越疯越好。
  “一一倒是挺喜欢玩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那是乡巴佬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哈哈,应该是城里人进乡下才对。”
  “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意思。”
  时在风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余瑶说话,注意力却一直都在顾千一那边。
  顾千一现在跟小胖换了个位置,正带着草帽,拿着竹竿上下跳动着下面的诱饵钓青蛙。小胖在一边帮她提袋子。
  “小胖,为什么要这样上下跳个不停啊?这样动来动去的青蛙不是更不容易咬到,它们难道不会被跳来跳去的诱饵吓跑?”顾千一盯着跳动的诱饵问。
  “小顾姐姐你比我还笨。青蛙本来就是吃飞来飞去的虫子的,诱饵不跳动的话怎么能骗它们,让它们把它当成虫子上钩。”
  “呵呵,也是哦。”为了挽回面子,顾千一又说,“我这不是叫笨,我这叫不懂就要问,老师没教过你吗?碰到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就要多学多问,这样才能有进步,学习成绩才会更好,知道吗?上钩了,上钩了!”顾千一突然兴奋地喊,“小胖快接——”没等她说完,青蛙在半空就把诱饵吐了出来,又掉回了稻田里。
  小胖看着掉回田里的青蛙可惜地说:“小顾姐姐你小声点,这么大声青蛙都被你吓走了。”
  顾千一干笑两声:“好好,刚才太兴奋了,没注意,下次一定不会了。”
  “青蛙上钓后你就把它往我这边提上来,我就可以把它接住了。”
  “嗯,明白。”
  顾千一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青蛙再上钩,一上一下的手都颠酸了。她不耐烦地对小胖说:“小胖,怎么还没有青蛙上钩啊,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试试?”
  “做事情要有耐心,钓了这么久你突然走了那些想上钩的青蛙都跑了。”
  顾千一怎么觉得他现在像个大人自己像个小孩。又钓了一会,她终于感觉下面的重量不一样了,而且是很不一样。她对小胖使个眼色,小声说:“小胖,做好准备,这次是个大家伙。”说完干脆利落地提起竹竿。
  两个人满心欢喜,想着这次总不会再让它掉下去,可是等他们看清被钓上来飞在空中的东西后,两个人都吓得尖叫起来。这哪里是青蛙,分明是一条蛇啊。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1 23:05:48
  “啊,蛇!”
  小胖扔下差点就接住蛇的麻袋拔腿就跑。顾千一手里握着竹竿跑,连帽子都跑掉了,跑了几步反应过来蛇是咬在连着竹竿的诱饵上的,又赶紧把竹竿扔掉。那条蛇因为顾千一的“干脆利落”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没掉回稻田里,而是掉在了路上。
  时在风在他们俩还没反应过来钓上来的是蛇的时候就猛地站了起来,紧张地对蛇喊:“松开嘴,不许咬。”
  余瑶被他突然站起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看到他们钓上的蛇时更是吓了一跳,祈求他们可千万别被蛇咬到。
  蛇被甩在路上有点晕,抬着头找不着方向四处徘徊:“谁啊?谁啊?”
  “不许咬,呆在那里别动!”时在风害怕蛇突然跳起来咬人,边走边说。
  “谁啊?谁在说话?”
  “不许动,不许往那边去。”时在风叫住想往顾千一那边爬的蛇。
  蛇懵懵懂懂地理不清原因,但听到不能往那边去于是转身向相反的方向爬。
  “也不许往那边去。”时在风喊住又要往小胖那边爬的蛇。
  本来就迷糊的蛇这下更加不知道往那边逃了。
  “小心,不要过去。”余瑶在后面担心地喊,“时在风,不要过去。”
  “别动。”时在风对蛇说。
  蛇原地徘徊一阵,终于辨清了声音的来源,立起头看着走过来的时在风说:“你在跟我说话?你能说我们的话?”
  时在风看顾千一他们都跑远了,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刚才不能走,现在又可以走了?”蛇吐着信子就像在示威。
  余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时在风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为什么能听懂你说话?”
  “我能跟你说话那我也就有办法对付你,所以你最好赶快走。”时在风说。
  “你这是威胁。”
  “对,是威胁,也是实话。”时在风问,“不想走?”
  蛇看他越走越近,吐了吐蛇信子,也不管是哪个方向就开始爬。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还是躲远一点好。
  “方向错了,左边,往山上爬,爬远一点。”时在风提醒没找准方向、想往顾千一那边爬的蛇。
  “真啰嗦。”
  时在风刚才一时心急没注意自己行为,现在才想起来余瑶一直在旁边看着,于是赶紧做出正常人驱赶蛇的动作:“去,去。”
  “神经病。”蛇嘀咕一句一溜烟地爬进了草丛里。
  顾千一这一跑就跑出去百来米,一路不敢回头,生怕蛇追着她,只要她一停下来就会被蛇追上咬住。等她累得跑不动停下来回头看时,就看到时在风拿着她掉在地上的草帽站在刚才的地方看着她。她又气喘嘘嘘地跑回来,拍着胸口大喘着气说:“哎哟,吓死我了,竟然钓上来一条蛇,吓死了。”
  “我也被吓死了,小顾姐姐你怎么会把蛇给钓起来了。”小胖已经把扔在地上的钓竿和麻袋捡了起来。
  “你没事吧?”余瑶问顾千一。
  “没事,幸好我跟小胖跑得快没被它咬到。”
  “嗯,还幸好跑得远。”时在风说。
  “当然得跑远一点了,那可是蛇,被追上怎么办。”顾千一平复了下呼吸,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小胖,是不是很刺激?”
  小胖想着他们俩刚才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嘿嘿,是挺好玩的。”
  “想不到我干了一件这么牛的事,钓上来一条蛇,说出去都没人信。突然觉得自己好有本事,好了不起啊。”顾千一笑着说。
  时在风把帽子扣到笑得越来越厉害的顾千一头上,生气地说:“你是疯了吗?”她还笑得出来,还觉得自己有本事,刚才发现他们钓上来是蛇时没把他吓个半死,现在心都还是慌的。
  顾千一一手把帽子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继续大笑。
作者:韵闷技计茫 时间:2019-06-01 23:21:57
  一年年春愁秋恨的感慨,无不展示着一种不忍碰触的忧伤 @夕夕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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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膛值榜滔自 时间:2019-06-01 23:39:02
  出现这样的问题,谁只过?哎 @夕夕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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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2 22:54:19
  傍晚,顾千一坐在葡萄架下玩手机。早上帮时在风探风的瓢虫落到她头发上,问旁边的时在风:“这个就是早上睡懒觉,你让我去偷看的那个女孩子吗?”
  “你爬到她头上干什么?”时在风说。
  “我也不知道,我一停就停到她头上了,这也不能怪我啊。”瓢虫无辜地说。
  “你们瓢虫都是这个逻辑?别怪我没警告你,她的脾气不好。”时在风说。
  “怎么不好了?”瓢虫爬到顾千一的刘海上,“我看看她在干什么。”
  顾千一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爬得痒痒的,伸手用力拍两下刘海,嫌弃地抱怨:“咦,什么啊?虫子!”
  “哎哟,脾气这么不好。”瓢虫被顾千一一下子拍到地上,四脚朝天,怎么也挣扎不起来,“起不来了怎么办?爬不起来了。”
  “哎,我怎么这么招虫子啊!讨厌死了。”顾千一叹口气。今天可是够背的,被鸟抢东西,钓到蛇,虫还爬到头上来,自己好像特别招这些东西的喜欢。她用手捧着下巴问时在风:“你说动物虫子这些是喜欢香的东西还是喜欢臭的东西?”
  “干净的地方虫子多还是脏的地方虫子多?”时在风问她。
  “香的东西也挺招它们喜欢啊,我们吃的食物也会招虫子。我觉得它们更喜欢香的东西,像人一样。所以你才不会招这些东西。”顾千一笑起来,跟他呆久了自己也学会挖苦人了。顾千一看一眼屋里,突然神秘兮兮地往前探着身子,小声地问时在风:“诶,时在风,你跟余瑶两个今天坐在那里聊什么呀?聊得那么开心。”
  时在风抬头看着她。
  “就是我跟小胖在钓青蛙的时候,你们俩坐树阴下在聊什么呀?”
  “你想知道?”时在风说。
  “嗯嗯,特好奇,特想知道。”
  时在风想了想,说:“其实,也没聊什么。”
  “小气,跟我说说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跟其他人说。看你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是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吧?”顾千一顿时八卦心起,“说说嘛,事情不能憋在心里面,会把人憋坏的。”
  时在风想了想自己当时的心情,有很高兴吗?“还好,也不是什么特别高兴的事。”
  “都笑成那样了还不叫高兴啊,说来听听,我看是不是特让人高兴的事,大家一起高兴高兴。”顾千一见时在风不理她,说,“不说就不说吧,你们之间的悄悄话我也不想打听。嘿嘿,今天大婶又问起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她不信,一定要问个究竟。没办法,为了洗清我们俩的嫌疑,我告诉了她‘真相’——其实你是我表哥。我还挺聪明的吧。我先跟你说下,两个人统一一下口径,免得露陷了。”
  “表哥?”时在风真是佩服她的脑子。
  “对呀,说成亲戚关系最好,这样他们就不用再瞎猜了。他们老一辈的思想很那个的,见一男一女一起出来玩只要不是亲戚就是有问题。我听大婶的意思他们很看好你哦,我也觉得余瑶挺不错的,你们两个又谈得来,你也不小了可以考虑一下,说不定出来旅游一趟爱情都收获了,多划算。”
  时在风真想在她的脑门上拍两下,她竟然还当起说客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作为你的表哥也该为你做点事,所以我决定明天去帮你在村子里找一个我觉的不错的小伙子,让你也出来旅游一趟把爱情收获回去。既然划算那就一起,这样才更划算。”
  “不要扯到我身上,我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你是没有女朋友吧?既然没有女朋友那就可以考虑一下余瑶,听大婶说她也想去会吉市发展。你看多好,都不用异地恋,也不用你操心到底是去她那还是她去你那的问题,我有很多大学同学就是因为地域问题分手的。”
  时在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任她说。她脑子里每天都是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能创造出那边的世界,太不科学了,她是怎样办到的;想象力是挺丰富,越说越远,但是很多都没有逻辑性,这样乱跳的思维怎么把那边的世界进行下去;她创造了那边的世界,但是她也是那边世界的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没有人知道爆发的后果会怎样,那边的世界在她的控制下太危险了。
  顾千一被他盯得发毛,用手摸摸脸,不自在地说:“你,你干嘛那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时在风没说话,只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看着她。
  顾千一看他那表情以为他是听得不耐烦了,就说:“好啦,不要摆出那副表情,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搞得我像家里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
  “顾千一,我发现你有问题。”时在风突然正色道。
  “我有问题?什么问题?”顾千一认真地问。
  时在风点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说:“很大的问题。我发现你的鼻子有点塌,发际线有点高,脸有点大,眼睛一只大一只小,额头上还长了一颗痘。”
  顾千一一听就火冒三丈,这都是哪跟哪啊,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大问题,谁知道是长相的问题,而且怎么可以乱评论女孩子的相貌,虽然自己没长得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有他说的那么差吧。“你才有问题呢。我的鼻梁可是我们大学宿舍里最挺的。我额头大是天庭饱满,心胸宽广,有福气,富贵相。脸是天气太热了有点水肿。眼睛和痘痘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顾千一气愤地说。
  时在风听了她的辩驳笑着说:“所以我说有问题。本来长得挺好看的,因为天气和睡眠的原因出了点问题。”
  他刚才是这个意思吗?还真会哄人,损人的话马上就变成夸人的话了,不过还有点用,听着心里舒服些,也气不上来了。“呵呵,一般一般。”顾千一说,他都说好了自己要是再纠结在自己的长相上也不好。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3 22:27:04
  今天虽然是自由活动,但是顾千一却没有赖床,早早的就起来了。她昨天听说村里面有一个仙娘婆,给人算命特别厉害,附近几个村子的人有事都找她算,每天生意火爆,去的早才能排上号。顾千一觉得好玩,她还从来没见过仙娘婆,就要大婶今天带她去看看,顺便给自己算一卦,为此她还专门打电话回家问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她本来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可出来后发现还是最后一个起床的,连小胖都比她早。小胖一大早就守在院子里找她玩,经过昨天的事情他觉得跟着她玩太有意思了。
  吃过早饭后大婶就提着米、佛香和纸钱,带着顾千一去仙娘婆那里,小胖一定要跟着去,时在风却死活不愿意去。临走时顾千一再三跟他确认他要不要去,提醒他他要是不去的话就会错过一件最好玩的事情。
  路上大婶跟他们说了这个仙娘婆“来仙”的事。她说她以前没这个本事,就跟平常人一样,有一天在外面干活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突然就疯疯癫癫起来,不认人,也不知道吃喝,整天胡言乱语说一些听不懂的话,疯癫了两三天后突然又好了,好了后就有大仙上了她的身。
  顾千一他们动身早,又离得近,所以到的时候还没有其他人,仙娘婆也才刚吃过早饭在喂鸡。她看见大婶来了,热情地打招呼:“金菊来了,这么早。”
  大婶名叫赵金菊,村里的人都叫她金菊、金菊姐。
  大婶笑着说:“也不早了。我带我外甥女来看看。”她说的外甥女就是顾千一,在仙娘婆面前不能说顾千一只是过来玩,因为好奇想来看看,不然她会觉得不受尊重不愿意算。
  顾千一对仙娘婆笑了笑。
  仙娘婆和善地笑着说:“趁现在没什么人我们先开始,要不然待会人又多了。”
  顾千一跟着他们穿过堂屋来到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房间很空,没有太多的家具,进门左手边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张椅子,椅子旁边放了一张四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用竹筒做的简易香炉、佛香、纸钱以及一些装着东西的红色塑料袋,桌子前面是一个用废弃铁质脸盆做成的火盆,里面积了大半盆灰烬,火盆旁边也就是角落那张椅子的斜对面放了几张椅子、一把长凳。
  进去后仙娘婆就坐到角落里的椅子上,光线昏暗,看不清她的脸。顾千一和小胖跟着大婶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大婶把米放到桌上,开始烧纸、点佛香,对面的仙娘婆微抬着头,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歪着脑袋一个劲地打哈欠。
  顾千一凑到大婶耳边小声问:“大婶,她在干嘛啊?”
  “她在请大仙来。要是请得不好,大仙有时候还不愿意来。”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4 23:49:40
  顾千一和小胖好奇地盯着仙娘婆。突然她的身体抽搐一下,嘴巴快速张合开始说话,可是说话的口音、语调全都变了,身体语言也变了,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说的是哪里的方言,顾千一还听不懂。两个人看她突然转变的滑稽摸样笑出了声,顾千一赶紧憋住自己的笑,小胖却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那边听见小胖的笑声严厉地说了句什么,大婶赶忙呵斥小胖,并对仙娘婆说:“小孩子不懂事。”
  顾千一忍着笑把小胖拉过来,捂住他还在笑的嘴。她猜刚才仙娘婆一定是骂人了。来之前就听大婶说这个仙娘婆在被上身的时候最喜欢骂人。
  仙娘婆又说了些什么,大婶就开始报顾千一的生辰八字。仙娘婆嘴里嘟哝着,掐指算了算,然后说了句什么。至于仙娘婆说的什么顾千一只能听懂一句话中的一两个字。仙娘婆问什么大婶就在中间当翻译,说了什么也是大婶帮她听着。
  “你是未时生的,要是未时头家里就是两个小孩,要是正未时家里就一个小孩,你家里有几个小孩?”大婶翻译道。
  顾千一听得云里雾里的,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个问句,点头答应道:“嗯。”
  那边仙娘婆听了马上又骂起来。大婶赶忙说:“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就你一个,还是有两个?你要回答一个准确的,她好知道你到底是未时头还是正未时出生的。”
  “就我一个,就我一个!”顾千一赶紧说。
  小胖看顾千一慢半拍的样子笑翻了。顾千一又赶紧伸手捂住小胖的嘴。
  这一算就算了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多分钟里大婶一直在旁边答应着什么,顾千一一直在猜她说的意思,猜到了好几个字,那个发“za”字音的应该是“个”的意思,发“lu”字音的应该是“六”,那骂人的话应该是类似骂娘的话,因为里面有个“娘”字发音还有个“屁”字发音。
  算到后面已经陆续有人进来坐在长凳上排队。最后仙娘婆摸了摸大婶放在桌上的米,然后左手拇指捏住食指和中指来回轮着,做出钱的手势,大婶赶紧把准备好的20块钱放到她手里。后面等位的人提醒大婶早就应该把钱放在米里面。仙娘婆拿到钱后展开一角瞟了一眼,把钱放进口袋里。那边收到钱后大婶知趣地带着顾千一他们离席,后面等着的人赶紧填补上去。
  刚跨出仙娘婆家的大门,顾千一和小胖就大笑起来,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笑了。仙娘婆的语言行为在那些相信她的人看来很值得敬重,可是在顾千一和小胖看来真的是很滑稽,很搞笑。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5 23:14:02
  “太搞笑了,特别是她请那个大仙来的时候,一哆嗦就来了。”顾千一笑着说。
  “小顾姐姐,她是这样的。”小胖学仙娘婆的动作,“她还这样咂嘴。”
  “哈哈,就是,太像了。原来看仙娘婆是这样的啊,跟外面大街上算命的完全不一样。大婶,她说的是哪里的话?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是你们本地土话?”
  “不是,带了点外地口音,有些我也听不懂。”大婶说。
  “那大仙原来还是个外地人。”顾千一笑了会突然问:“她都已经被大仙俯身了怎么还知道收钱啊?”
  “钱本来应该放在米里面的,我忘记了。”大婶说,“她干这个就是为了钱怎么会忘记要钱,就算是仙也贪财嘛。”
  “哈哈,钱还真是万能的。我看她最开始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了好久,都嘀咕些什么呀?”
  “那个大仙在骂仙娘婆,说她不该养那些鸡,每天叽叽喳喳吵得要死,难道每天收的钱还不够吃饭,又说那个仙娘婆做事慢,不利索。”
  “好精神分裂哦,自己骂自己。她都说了我什么?”顾千一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说你家本来应该有三个小孩,一个男孩两个女孩,最后只有你一个来到了这世上。”
  “啊,是我把他们克死了?”顾千一问。
  大婶赶紧打断说:“瞎说,那是他们自己命不好,注定没这个福分,跟你没关系,是你爸妈命中的事情。她还说你的本命树是棵常青树,长得很好,根底好,是个富贵之人。”
  “还有本命树?”
  “嗯,这个就是看你的命数好坏长短的。我还问了你的姻缘,你的姻缘树已经开花了,但是自己要把握好,不要来了自己不知道,走了自己又后悔,到最后白开了一场花。”
  “已经开花了?这个就不对了,男朋友半个影子都没看到,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就已经开花了?这个花花期不对,开早了。”
  “她还说你这两个月不要往高处走,离水远一点,过了这两个月就万事大吉,平顺了。”大婶说。
  “要是没听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顾千一问。
  “最好还是小心点,她既然那样说了我们也就把她当回真,小心驶得万年船。”
  “要是没听她的后果会很严重吗?”
  “会从高的地方掉下来,掉到水里吗?”小胖说。
  余大婶笑骂了一句,让小胖不要乱说。顾千一却附和小胖道:“有可能诶。”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6 22:29:19
  顾千一他们回到大汉人家时,时在风和余瑶正坐在葡萄架下聊天。余大叔去市里接游客了,所以叫余瑶过来陪他们。时在风跟余瑶打听到村后面有一座山,风景不错,所以他打算带顾千一去看看,丰富一下她的写作素材,让自己别墅周围环境更好些。
  一回来顾千一和小胖两个就绘声绘色地说起仙娘婆的事,时在风和余瑶听了没太大反应,他们两个说事的倒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时在风你不去太可惜了,太好玩了。”顾千一说。
  “对啊,那个仙娘婆好搞笑。”小胖说。
  “我也去过一次,跟着我奶奶去的。我三娘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我奶奶就去给她算命,那个仙娘婆猜了好几次才猜对我三娘家里的情况,到最后还怪我奶奶生辰八字没报对。”余瑶说。
  “我也觉得她有些东西是乱猜的,不过有件事情应该是对的,她说我命好,是富贵命。所以时在风,你可要抓紧机会在我贫困的时候好好巴结我,以后有钱了我罩着你。”
  “那就希望她这次不是瞎猜的。”时在风站起来说,“我们去爬山吧,余瑶说这里有一座风景不错的山,就在村后面。”
  “对啊,那山上风景很不错的,山顶有一块草坪,长了很多野花,特别好看。草坪上风很大,特别凉快,视野又开阔。听说那里被一个旅游公司看上了,还要开发个旅游项目。”余瑶说。
  “余瑶姐姐,是不是上次你带我去的那里?”小胖问。
  “就是那里。上次我还带小胖他们上去玩过。”
  “我也要去。”小胖主动报名。
  “现在9点不到,太阳还不是很大,爬上去正好。”余瑶说。
  顾千一听完马上就来了劲,出点子说:“我们顺便去野餐吧?带些吃的上去,边看风景边吃东西,可以玩到下午回来。”
  “好啊,好啊。”小胖在一边高兴地说。
  “可是没有提前准备,现在准备来得及吗?”余瑶说。
  “来得及的,也不用准备什么。就我们几个人,随便带些水果饼干之类的就行。昨天我们不是摘了很多桃子吗,带几个上去。我和小胖再去小卖部买一些零食。小胖你回家把昨天那两把小刀拿来。”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花了不到半个小时。顾千一买了饼干、面包、辣条之类的零食,大婶给他们装了一袋桃子,几根黄瓜,还蒸了一袋速冻包子,余瑶从自己家里拿了梨和香蕉。收拾好后三个人每人背一个双肩包带着小胖出发。出发前大婶一再嘱咐:现在山上蛇多,走路的时候要小心,看着路,出了汗不要顶着大太阳就一个劲地喝水,容易中暑。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7 10:24:23
  走在路上,顾千一干劲十足、思绪飞扬,想象力一下就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起来。说他们此番进山前途不可估量,说不定会遇上某位退隐山林的能人异士,经指点一番,练就出神入化、独步天下、足以扭转乾坤的绝世武功,练成下山后拯救苍生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或者他们四个误入秘境不得返,为生存四处探寻,寻得先人留下的武功秘籍,为打发时间把秘籍当小说看,几年后练就出神入化、独步天下、足以扭转乾坤的绝世武功,并寻得出口,隐藏身份,成为匡扶正义、劫富济贫、惩恶扬善、侠肝义胆的盖世英雄。在小胖问她为什么最后都练成绝世武功后,她补充说也有可能他们发现的是记载着未被世人知晓的异能的书籍,练成后他们各怀超能力,像他的超能力就是特别的聪明,会写所有的作业,不用学习每次考试都能考满分,手扫过作业本,作业就自动写好,还能变出自己想吃的任何东西。她叫小胖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注意那些不寻常的地方,至于什么才是不寻常那就得靠他自己把握。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7 17:20:46
  前一段路程,顾千一跟小胖走在前面,畅想各种“不可估量”的前途,还时不时催促后面的时在风和余瑶。走了一段后,顾千一跟在他们俩后面慢慢走,小胖在前面催促她。再后来她包里重的东西全都到了时在风包里,只背着自己喝的水和几个面包,爬一段就要休息一会,一路上“还有多远”问了不下百十遍。一个多小时后,顾千一终于听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话:再往上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眼看胜利在望,顾千一又一下子来了劲,对小胖说:“小胖,我们俩来比赛,看谁先爬上去。”
  “小顾姐姐,你不是没有力气了吗?”小胖说。
  “谁说我没有力气了,我那是为了储存能量,做最后的冲刺。”
  “我一定比你快,我爬山可厉害了,别人都追不上我。”小胖说。
  “那可不一定,我也不是吃素的。”顾千一说。
  “小胖加油,可别丢了我们村的脸。”余瑶说。
  “时在风你也要给我加加油,我可是我们队的代表。”
  “我还没站队你就把我划到你那边去了。”时在风说。
  “我们一块来的,当然是一队了,你难不成还想吃里扒外。”顾千一想了想用词不对,于是小声对时在风说,“应该是见色忘友,嘿嘿。”
  时在风看一眼她得意的表情,说:“那你也争口气,不要输得太惨。”
  顾千一在还没喊开始的时候就抢先跑起来,小胖在后面迈着小粗腿追,一边追一边喊:“还没喊开始,小顾姐姐你耍赖。”
  顾千一在前面大笑着说:“哈哈,这叫兵不厌诈。”
  说是十来分钟的路程,但是跑上去也就三四分钟。等顾千一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地爬完最后一步站在草坪边缘时,小胖已经坐在草地上等了她一会了。
  “我赢了。小顾姐姐,你太慢了。”小胖擦着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说。
  顾千一叉着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大口喘着气,喘得她话都说不利索:“你厉害。”
  “你耍赖也跑不过我。”小胖笑着说,“我爬山可厉害了”。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7 23:19:27
  顾千一平复了会呼吸,用手背随便擦了一把脸上像水一样的汗,抬起帽檐向空中瞟一眼:这太阳可真大,人都要被它晒干了,幸好动身比较早,这个点已经爬到山顶了,不过这里的风景还真是不错。她看着周围的景致,伸手拿出放在背包侧袋的水,拧开瓶盖大口喝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觉得稍微缓解了自己的干渴。她把水放进侧袋往小胖那边走,没走几步突然感觉不对劲,脚下轻飘,头晕心慌起来。她站定缓了缓,又闭着眼睛缓了缓,都没用。“小胖。”她轻声喊一句,喊完后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
  小胖看她突然那样坐下去以为她是故意的,笑着说:“小顾姐姐,你怎么坐在那里啊?”
  “小胖。”顾千一有气无力地喊。她现在头晕心慌的厉害,全身没有力气,一阵阵地冒冷汗,胃里直犯恶心。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暑了,狠自己不注意,刚才一下子喝了那么多冷水。
  “小顾姐姐。”小胖看她坐在那里不动,爬起来走到她身边,“小顾姐姐,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太阳这么大。”
  “小胖。”顾千一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虚得没有力气说话。
  “小顾姐姐,你怎么了?”小胖觉得不对劲,害怕起来。
  “小胖,快去,叫人。”
  小胖看她脸煞白、双眼无神,完全变了个摸样,愣了一会,转身就往刚来的那条路跑,一边跑一边喊人。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8 18:02:25
  时在风加快攀爬的脚步。心慌、害怕、难受,刚才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转变这么大?时在风心里着急,越走越快。余瑶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都有点跟不上。
  听到小胖的呼喊声时,时在风已经跑了起来。不光是小胖的声音,他还听到周围小动物的声音——“有个人在草地上起不来了”。小胖跑了下来,那起不来的那个人就是顾千一。她出事了!
  时在风经过小胖身边没做停留,一直跑到草坪上,看到脸色苍白、强撑着跪坐在草地上的顾千一。
  顾千一睁着有点迷糊的眼睛,看到有一个人朝她跑来,没有力气,抬不起头,所以看不到他的脸。她还听到他在喊着什么,好像在喊“一一”,但听不真切。她知道是时在风来了。
  “时在风。”顾千一虚弱地喊。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时在风来了就好了,就没事了。
  时在风把顾千一抱到树荫下,脱去她的双肩包和防晒衣,把纸巾浸了水放在她额头上。“顾千一,顾千一。”
  “嗯。”顾千一闭着眼睛小声答应。
  还好没事!时在风松了一口气,又把几张浸了水的纸巾放到她的手臂上,拿出扇子给她扇风。
  “一一。”余瑶爬上草坪,跑到他们身边担心地问,“时在风,一一怎么了?没事吧?”
  “中暑了。”
  “严不严重?还是赶紧把她带回去看医生吧?”
  “还好不是很严重,休息会应该就没事了。”时在风从包里拿出临走时在诊所买的藿香正气液。
  “幸好你还带了药。我都没想到带解暑的药。刚才听小胖说得不明不白地,吓死我了。”余瑶愧疚地说。这里离村里又远,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小顾姐姐怎么了,就突然坐下去不起来,就像生病一样,也说不出话。”小胖说。
  “一一,有没有舒服一点?”余瑶问。
  顾千一小声地应了一声。她现在难受,不想说话,只想安静地躺着。
  时在风把藿香正气液放到她嘴边:“来,把这个喝了。”
  顾千一也没管他递的是什么,听话地张开嘴巴喝一口,然后赶紧把头歪向一边躲开。
  “把药喝完。”时在风说着又把药递到她嘴边。
  顾千一歪着头紧闭着嘴巴,不肯再喝。
  “一一,把药喝了吧,这是解暑的药,喝了就好了。”余瑶说。
  “小顾姐姐,我都不怕吃药你还怕吃药?”小胖说。
  “一一,快把药喝了吧。这药是难喝但是很有用,喝了就好了。”余瑶说。
  时在风把顾千一额头上的纸巾重新换一块:“她现在不肯喝那就过会再喝吧。”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9 09:05:56
  顾千一在地上躺了十多分钟,终于回过神来,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一一,好点了没?”余瑶见她动了,关心地问。
  顾千一闭着眼睛说:“好多了。”
  “来,把药喝了。”时在风一边扇风,一边把药递过去。
  “太难喝了。”顾千一别过头不肯喝。
  “难喝也得喝。”时在风强硬地说。
  “一一,你还是把药喝了吧,良药苦口,虽然难喝但是很有效,喝了就好了。”余瑶说。
  “小顾姐姐,你像我吃药一样一口吃下去,一下子咽到肚子里面,什么味道也偿不出来。”
  在他们的轮番劝说下顾千一终于把药喝了下去,躺了在那里想起早上仙娘婆说的话,说:“那仙娘婆还真是挺灵验的诶,她叫我这段时间‘不要往高处走,离水远一点’,今天一爬上这山顶我就中暑了,还是喝了水后中暑的,两点都被她说中了。”
  “这只是你自己的心理暗示,把碰到的事情硬往她说的上面去凑。”余瑶说。
  “那也太巧了吧,说了高处就有高处,说了水就有水。”
  时在风靠在树上凉悠悠地说:“我想她说的水并不是指矿泉水瓶里面的水,而是河或者湖之类的。”
  顾千一瞪他一眼:“矿泉水也是水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自己笨还怪倒霉,倒霉可真够冤枉的。”时在风说。
  顾千一又瞪他一眼,对刚才他救自己的感激之情一下子全没有了。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9 14:36:42
  他们现在坐在草地边缘的一棵树下,虽然有风凉快,但是正午的太阳不是一般的大。看着草地上随处开着的小野花,顾千一的心早就飞到草地上去了,可是小胖他们都不放出去更何况她这个刚中过暑的人。她坐起来盯着草地发呆,想想这几天不济的时运,突然发出一句跟自己所想毫无关系的感慨:“哎,太阳好大啊!”
  “你还不舒服吗?”余瑶看她恹恹的样子问。
  “没有,就是太阳好大,出去玩都不行,好不容易爬上来的。”
  “等晚点就好了,你刚中了暑最好还是不要在大太阳底下晒,坐在这里吹吹风也很好。”
  “中暑来得快去的也快,我都已经好了。”顾千一说。
  “余瑶姐姐,我没有中暑,我可以出去玩吗?我不怕晒的。”坐在一旁无聊地拔草玩的小胖说。
  “你更加不能出去,你看你都黑成什么样了,下次去学校你同学都不认识你了。”
  “我在我们班算白的,你没看见我们班的陆子浩,他比我黑好多。”
  余瑶拍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倒是聪明,成绩跟最差的比,黑也要跟最黑的比。”
  “小胖,你的成绩比你们班最差的多多少呀?”顾千一笑着问。
  “我比他高二十多分呢。”小胖说得颇为得意。
  “你告诉小顾姐姐你语文和数学各多少分。”余瑶说。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09 21:52:27
  小胖嘿嘿笑着不说话。
  “多少分呀?”顾千一看他的样子好奇起来。
  小胖扭捏了一会,说:“语文47分,数学36分。”
  “两科加起来都没别人一科多,你们班第一名是不是数学考了100分?”余瑶说。
  “没事,下次加油。”顾千一说。
  “你小顾姐姐说得对,没事,下次加油,争取比最差的多三十分。”时在风说。
  顾千一瞪时在风一眼,他今天是跟她杠上了吗。“你别教坏小孩子。小胖,别理他,我们下次努力争取语文和数学都及格。”
  小胖完全无法理会顾千一的一片苦心,笑着说:“数学好难啊,我考不上60分的。”
  “所以才要加油呀,你平时少跟别人在河里面泡着,把作业老老实实写完就好了。”余瑶说。
  “哦。”
  “平时作业好好写,上课认真听讲,数学也不难的。”顾千一看小胖被说得有点焉了,转移话题说,“我们吃东西吧?都有点饿了。”
  “好啊,我也饿了。”说到吃的小胖立马来了精神。
  顾千一拿起一个桃子,削了皮递给余瑶,小胖见了也把自己刚削了皮的桃子递给时在风:“小时哥哥,这个给你。”
  余瑶看一眼小胖手里的桃子哭笑不得,刚削好的桃子已经被他的小脏手握得没了桃子样,还不如不削皮:“小胖,那么脏你让小时哥哥怎么吃。”
  时在风笑着接过桃子,拿过他手里的小刀,说:“还是我来给你削吧。”
  余瑶递给小胖一张纸:“来,把手擦一下。”
  “还是洗一下吧。”顾千一拿出一瓶矿泉水说,“小胖,过来洗手”
  “水拿来洗手了我们喝什么?”小胖问。
  “那我们就每人少喝一口。”顾千一说。
  “那边有一口泉水,喝完了我们可以去那边打泉水。”余瑶说。
  “这里还有泉水!”顾千一惊讶地说。
  “我们这泉水很多的,春天的时候有一条路上就有好几个地方冒泉水出来。”小胖说。
  “这么神奇!现在还有吗?”顾千一问。
  “没有了,早就干了。”
  “那些泉眼都是春天雨水充足的时候才会有水冒出来,平时都没有的。”余瑶说。
  “好可惜,看不到。”顾千一感慨。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0 21:41:32
  吃过东西后已经生龙活虎的顾千一再也不管时在风的阻挠,拉着余瑶就去拍照。小胖被她们拉着拍了几张照就跑开自己去玩,没一会功夫他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兴奋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小顾姐姐,余瑶姐姐,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顾千一看他高兴的样,好奇地问:“找到什么好东西?”
  小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她们面前,摊开手掌高兴地说:“你们看,我找到几颗蛋?”
  “这是什么蛋?”顾千一问。
  “鸟蛋,我在树上找到的。”
  “哇,小胖,你太厉害了。”顾千一说。
  “你在哪弄的?”余瑶问。
  “就在那边的树上,那树上有一个鸟窝,我还以为是空的,没想到里面真的有蛋。”
  “这是什么鸟的蛋呀?有点像鹌鹑蛋。”顾千一说。
  “不知道。”
  “小顾姐姐,你帮我拿一下,我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小胖把四颗鸟蛋递给顾千一,“不要弄烂了。”
  “你还要去?”余瑶问。
  “我去多找点。”
  “这可以吃吗?”顾千一问。
  “顾千一,你就是这样教小孩子的?”时在风走过来说。他实在是受不了刚失去蛋的那只鸟撕心裂肺的喊叫了。
  顾千一听时在风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话题引偏了,于是赶紧收起好奇,摆出一副讲大道理的姿态,说:“小胖,你们老师是不是说过要爱护小动物?你把这些蛋拿走了它们妈妈该多伤心。”
  “小胖,把它们放回去,我们拿回去也没用。”余瑶说。
  “对,还是把它们放回去,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变成四只小鸟,在山上飞来飞去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小胖噘着嘴巴说。
  “你能找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呀,比小时哥哥能干多了,他就知道坐在那里玩手机。”顾千一说。
  “我给你和这些蛋拍些照片,回去给你同学看,他们看了一定会很佩服你,你爸妈知道你这么懂事也一定会很高兴。”余瑶说。
  “那好吧,等我爬上树的时候再拍,他们就知道我是在树上找到的了。”小胖说。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1 21:56:09
  喝的水虽然够了,但顾千一和小胖还是要去余瑶说的那口泉看看。从原路下到半山腰,再沿一条岔路走十来分钟就到了余瑶说的泉水处。泉水处在两山交接的低洼处,周围绿树掩映,脸盆大小的小坑蓄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小坑内侧还不住地往外翻涌出泉水,都掀动了水底干净的小砂砾。水坑旁边立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挂着半截矿泉水瓶,是路人用来喝水的简易杯子。
  顾千一看到泉水就扑了过去,拿半截矿泉水瓶舀出一杯水洗手。“哇,好凉快啊。”顾千一对后面的三个人喊,“小胖快来,这水好凉快啊,就像冰镇过一样,好舒服。”
  “这就是地下水的好处,不管天气多热冒出来的水都是冰凉的。”余瑶接住顾千一舀出来的水洗了洗手,然后拿出自己的矿泉水瓶,倒掉里面剩下的水去装泉水,“这水喝起来特别甜。”
  顾千一就着水杯喝一口:“嗯,真的,好甜啊。”又连喝几口,把杯子递给小胖,“这才是真正的泉水。时在风,把你的水瓶给我,我给你装水。”
  顾千一把所有的瓶子都装上泉水,拿出自己的又喝起来。
  小胖看一圈周围的环境,想了好一会突然喊:“这个地方我来过。”
  “你来过?你跟谁来的?”余瑶问。
  “我跟我三爷爷来的,他来找牛,后来牛找到了我们到这里喝了水,我们喝了后牛也在里面喝了水。”
  “咳咳。”顾千一被水呛了好大一口,“牛也在里面喝水?”
  余瑶看顾千一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笑着说:“很正常,这附近就这一口泉水,人和动物都来喝,不过这是活水,没关系的。”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2 07:27:41
  从山上回去已经五点多钟,余大叔也从市里接人回来了,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农家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顾千一最喜爱的吊床也被小男孩霸占了。吃过晚饭后余大叔在葡萄架下说起农家乐名字的由来。他说大汗是村里人给他取的外号,但是是流汗的汗不是好汉的汉,就因为他每次吃饭还没吃光看到辣椒就满头大汗,村里人开玩笑说大汗大汗,就这样一直叫了下来,给农家乐取名字时他本来想用自己的大名,但是怎么编都不好听,还不如这个外号好听,所以取了“大汗人家”,但又觉得流汗的汗不够上档次,就换成了好汉的汉。
  简阳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明天就要走了,就看不到这么干净透彻的星空了。时在风也拿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与跟其他人聊天相比他更愿意和顾千一呆在一块,不用伪装自己。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地坐着看星空,顾千一一心一意地欣赏美景,时在风却在想今天的事。
  今天他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但在知道顾千一出事的时候他害怕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和那边的世界都跟她息息相关,害怕她出事后自己会怎么,那边的世界又会怎么;也许是因为自己把她带出来的,出事的话自己没办法交代;又或者这只是人的怜悯心作祟,碰到谁都会这样。看到她没事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就像自己经历了一场劫后逃生,都还有点感动,从不信天的他都想感谢老天。因为能感知她的情绪,自己的情绪也会受影响跟着她的情绪波动,她高兴自己也会心满意足,她不舒服自己也会跟着难受,就像今天的中暑,自己心里并没有比她好受多少,她难受的每一分他都感受得到,自己好像太被她牵着走了。余瑶说自己总是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想要把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这一点自己都没有发现,也许真的是这样,但这样观察一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2 07:27:59
  从山上回去已经五点多钟,余大叔也从市里接人回来了,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农家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顾千一最喜爱的吊床也被小男孩霸占了。吃过晚饭后余大叔在葡萄架下说起农家乐名字的由来。他说大汗是村里人给他取的外号,但是是流汗的汗不是好汉的汉,就因为他每次吃饭还没吃光看到辣椒就满头大汗,村里人开玩笑说大汗大汗,就这样一直叫了下来,给农家乐取名字时他本来想用自己的大名,但是怎么编都不好听,还不如这个外号好听,所以取了“大汗人家”,但又觉得流汗的汗不够上档次,就换成了好汉的汉。
  简阳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明天就要走了,就看不到这么干净透彻的星空了。时在风也拿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与跟其他人聊天相比他更愿意和顾千一呆在一块,不用伪装自己。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地坐着看星空,顾千一一心一意地欣赏美景,时在风却在想今天的事。
  今天他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但在知道顾千一出事的时候他害怕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和那边的世界都跟她息息相关,害怕她出事后自己会怎么,那边的世界又会怎么;也许是因为自己把她带出来的,出事的话自己没办法交代;又或者这只是人的怜悯心作祟,碰到谁都会这样。看到她没事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就像自己经历了一场劫后逃生,都还有点感动,从不信天的他都想感谢老天。因为能感知她的情绪,自己的情绪也会受影响跟着她的情绪波动,她高兴自己也会心满意足,她不舒服自己也会跟着难受,就像今天的中暑,自己心里并没有比她好受多少,她难受的每一分他都感受得到,自己好像太被她牵着走了。余瑶说自己总是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想要把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这一点自己都没有发现,也许真的是这样,但这样观察一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2 22:05:31
  网络问题,前面又出现重复啦,不好意思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2 22:06:02
  “好漂亮啊,明天就再也看不到了,拍照又拍不出效果。”顾千一拿摄像头对着天空比划。
  时在风的手机信息铃突然响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顾千一发过来的消息。他看着坐在旁边的顾千一,莫名其妙地问:“你发的什么?”
  “点开看看。”
  时在风点开,是一张好友名片。“这是谁?”
  “嘿嘿,不要太感谢我哦,余瑶的,我怕你不好意思问我就去问了,这个就作为今天你帮我的回报吧。”顾千一笑着说。
  时在风也给她发了一张好友名片,说:“这个是我在村子里给你找的我觉得挺好的小伙子,你也不要太感谢我,你不是舍不得这里的星空吗,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一直呆在这了,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还真羡慕你。”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顾千一说。她突然想起昨天时在风说她长相有问题的事,这事已经成为她心里面的一个阴影了,现在每次照镜子她都会特别留意地看看自己的五官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样。她偏头盯着时在风,希望从他的长相上找出些毛病,可看着看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的长相没什么毛病啊,难道一定要鸡蛋里挑骨头,说他鼻梁太高、眼睛太大、眉毛太粗、头发太长、皮肤太黄?
  “对我的长相还满意吗?”时在风问。
  “时在风,你有没有这种错觉啊,就是看一个人看久了会觉得这个人越来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见过?”顾千一正儿八经地问。
  “我只觉得盯着一个字看久了那个字越来越不像那个字,到最后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字。”时在风答非所问。
  “你说的哪跟哪啊,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你要是看我不眼熟那才叫怪。”
  他说的也是,两个人本来就很熟当然会越看越熟了。不过他还真的挺像小说里的时在风的,也可以说小说里的时在风真的挺像他的。自从这个时在风出现自己都很少想起那个时在风,好像太见异思迁了,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被蛊惑了?自己没这么容易动摇吧?自己喜欢的可是自己设定的完美男主,那个经常被幻想着陪在自己身边或自己陪在他身边的时在风。
  两个人陷入沉默,都抬头看着天空。时在风觉得没有平时的嬉闹,这样安静地呆在一起也挺舒服,心里跟星空一样干净透彻、不含杂质。
  不知过了多久,余大叔从旁边路过说:“小顾太累了,靠在椅子上都睡着了。”
  时在风转头看向顾千一。她靠在椅背上,歪着脖子睡得正香。他还以为他们俩都在安安静静地欣赏夜色,谁知道她竟然睡着了。
我要评论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19 22:11:36
  顾千一站在农家乐门口,欣赏周围的风景。来这几天了,她还没好好看过村子,今天才发现村子本身就很美。
  村子依山而建,绿树掩映的房屋高低错落但又不显凌乱,炊烟从屋顶冉冉升起,带着一份清晨独有的散漫,村前是一条灰色蜿蜒的水泥马路,马路对面是一片黄色深浅不一的梯田,马路就像绿色与黄色的分割线,弯曲地横亘在中间,将这里一分为二,比作蛋糕的话,马路这边是抹茶味的,马路那边是芒果味的。
  时在风走到她身边问:“舍不得走了?”
  “没有啊,我在想这里真像一个蛋糕,两种口味双拼的,这边是抹茶味的,那边是芒果味的,马路就是它们的分界线,村子里的房屋就是蛋糕上面的巧克力,巧克力的颜色跟这些屋顶的颜色挺像的吧?我们俩现在站在这也是巧克力,不过是两根插在蛋糕上的巧克力棒。”顾千一咽了咽口水,越说越想吃。
  时在风被她这个比喻雷到了:“你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吗?”
  “这很正常啊。吃货的世界你不懂。”看了一会,顾千一叹口气。这几天自己听时在风的话是玩疯了,什么也不去想,怎么好玩就怎么玩,想想今天就要回去了,心情不免沉重起来。“哎,时间过得好快啊,今天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沉默了一会,时在风看着她笑着说:“不想走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顾千一没明白他的意思,难道还可以多玩几天?
  “嗯,留下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对象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只要你点个头就行。”
  顾千一瞪他一眼。好好的就会破坏气氛,原本伤感不舍的心情被他这一句话全都说没了。
楼主夕夕lu 时间:2019-06-20 21:12:16
  吃过早饭,余大叔送他们去车站。临走前顾千一给小胖买了一个卷笔刀让大婶转交给他。余大叔送给他们一袋桃子,让他们带回去给亲戚朋友尝鲜,给他做做广告。
  这次回去买的是三人座靠里面的两个位置,顾千一大方的让时在风坐靠窗的位置,说来的时候是她坐的,这次他坐,也让他看看风景,思考下人生。时在风不进去她还硬推他进去。
  火车刚开动,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就跑到车厢中间大喊隔壁车厢出大事了。大家纷纷探脑袋往隔壁车厢看,有的直接站了起来。小伙子说他是受列车长委托过来宣传乘火车的注意事项。他提醒睡觉的旅客千万不要把贵重的东西挂在衣帽钩上,小偷会在停车间隙趁乘客睡觉的时候把东西偷走,隔壁车厢刚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刚才停站的时候小偷把一位乘客挂在衣帽钩的包拿走下了车,包里面有一千多的现金和几张银行卡,幸好他的身份证没放在包里,旁边的人以为小偷拿的是他自己的东西也没有怀疑,等失主醒来后什么都晚了,小偷早就下了车,火车也已经开动,这种情况就算跟乘务员反应、报警也没有用,根本没办法抓到小偷,把失物找回来,列车长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赶紧让他来提醒大家。
  为了让大家对这件事有更深刻的认识,他还找乘客配合演示了小偷行窃的过程。小伙子说话幽默风趣,好几次都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说完后他就赶紧跑向下一节车厢,说列车长吩咐他必须每节车厢宣传到位,要不然扣他的工资。
  顾千一听后心里一片感慨:现在的小偷也太胆大了,明目张胆地直接拿东西,真是防不胜防。正在她感慨之际,那个小伙子又跑了回来,说差点忘记了一件事,然后从一个座位底下掏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他说今天是这条路线开通的周年庆,铁道部为了增加节日气氛,感谢大家的支持,在此特别感恩回馈各位旅客,给每位旅客都准备了礼物,完全免费的,礼物一共有三件,这是铁道部从来没有过的大出血。
  大家听见有免费的礼物全都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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