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小说:《喋血湾仔江湖情》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3-29 13:25:58 点击:1812 回复:52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第一章

  湾仔菲林明道谢斐道方向,有个不起眼的低层商场,地下转角处是个装修材料店。法兰下午到店上班时,就感觉到气氛异常。铁闸半拉很多生面孔进出,店里平时进出多数是装修师傅。不是拿材料就是要工具,很多人送货出货出入不停。今天进店后反而很平静,只是不时有中年人带着手下,进来和财叔打招呼或低头耳语。



  财叔悠闲地坐在店里高脚凳上,穿着有两个大裤袋的短裤,脚上老式浅啡色塑料拖鞋。上身白色圆领汗衫腆着肚子,浑身皮肤灰白松弛头发微秃,眼袋又大又深略有些胡子,就是两把黑色剑眉很威武。财叔面容慈祥地喝着茶,怀里抱着叫“大虎”的白猫。大虎和财叔也是三分相似,身材肥胖皮肤松弛表情慵懒。司机罗叔慌张拿个盖着报纸纸箱,随手放在角落里发出金属碰撞声,法兰斜眼看去有不少砍刀和成打的劳工手套。财叔发觉后轻声呵斥,怎么想起弄这些东西。



  上次法兰过来给财叔大女儿送修好的计算机,谁知道女儿本就大肚子,突然身体不适离开。平时靠她打理店铺,财叔看店而已,计算机都不会开。突然没人下手忙脚乱,看到法兰如同救星。打开计算机看得清楚,无非输入材料号码之类,很多师傅提点法兰很快上手,如此间忙了半天。这才说起送手提电脑的事,财叔本来担心女儿生孩子店里没人,现在不容辩驳地让法兰过来帮手,并说“大刘“那边他打招呼。



  “大刘”人称“刘生”,湾仔498计算机商场大业主。五十多水岁短头发长脸型,右侧法令处有个小肉瘤,平时不苟言笑眼神锐利,身材不高衣着整洁,喜欢穿蓝灰色硬领衬衫。Kenny Wong原在商场里租个小店卖游戏卡,后来东京旅游无意间发现财路,在新宿东口某楼上铺,发现大型提计算机卖场,不但牌子齐备价格出奇便宜,原来出售的是二手翻新计算机。翻新货品但与正品无异,只是计算机底板卷标都是旧的,号码旁标RB字样意思是翻新。Kenny买入多部计算机香港很快售出。几次下来很顺手遂拉朋友开店,生意之好出乎意料,翻新机当新货卖,稍加几百块利润就出货。



  生意太好带旺计算机商场生意,最后引来业主刘生关注,商谈下一拍即合,刘生出资Kenny大手进货,利润分成成立公司,如此Kenny二十多岁,小老板成了总经理。因为对办公室事务不熟悉没兴趣,结果找了两个有经验的助手,其中就有刚从外国回来的法兰。谁知道没几天就被财叔拉走,写字楼职员成了收银员。法兰忙完才几分钟接到刘生电话,让他一切听财叔电话就挂断,而且口气不容辩驳。法兰只好到店里上班,每天12点半上班到晚上7点半。



  财叔平时在店里看店,实际业务都是女儿打理,他只是偶尔过问一下。经常是抱着大虎,对猫也说上半天。他非常喜欢法兰,常开些成人玩笑,知道他外国留学回来,常喜欢开玩笑,什么外国女人“金丝猫”,是否多汁好插一点之类。他也不在乎法兰的回答,经常说完独自大笑一番。周围的人进出匆忙,不怎么和财叔搭讪,但看得出对财叔很尊敬。平时偶尔提到财叔,也欲言又止很敬重的样子。




  财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下午4点多“高佬平”带回消息,说待会儿“臭口华”,在对面永安茶楼“讲数”。不到半小时茶楼包厢里坐了一台人,法兰居然坐在财叔旁边,财叔始终认为他是“大刘”的人,周围人听说是498过来的,大家也都这么想。“臭口华”很快过来没带几个人,坐下来和众位打招呼,意思是大佬叫他传话,然后说起来龙去脉。



  财叔心腹“大梁”从小跟他,经历血雨腥风情同父子。他结婚晚四十多岁得子。儿子长大游手好闲,最后送到店里学生意。平时喜欢撩事斗非,打着湾仔“金毛强”名号惹事。阿强身材极瘦小皮肤白皙,喜穿黑背心露出青龙纹身,头发染成刺眼发白的那种金色。长得算是五官清秀,可喜欢动不动就瞪眼,带着粗金链子挂个玉佩,脾气暴躁张口粗话。平时不经常来店里,装修手艺也不怎么样。但无论表现财叔都不过问,而且还经常夸他几句。



  铜锣湾和湾仔不过数街之隔,但在湾仔这个老牌黑社会小区,分属两个不同社团管辖。财叔赚钱主要附近楼宇的装修业务。铜锣湾则是娱乐声色场所,两者间井水不犯河水。财叔的“联兴装修”,其实是“和X图”分堂口,所谓“硬壳”人马,铜锣湾则是社团“某K”天下。财叔平时管教甚严,手下娱乐不会到近在咫尺的铜锣湾。“金毛强”是少数几个不理这套的人,铜锣湾自小长大熟悉,很多夜店看场帮会小头目,本就认识不是同学就是邻居,对方虽知他背景也算客气。



  那天晚上他到铜锣湾崇光百货,对面某楼上酒吧喝酒,“女拳手”阿仪是陪客喝酒的小姐,长发披肩与周慧敏几分神似。金毛想追求她很长时间,经常到店里软磨硬泡。一个香港公子哥国外留学放暑假探亲,带几个外国同学出来娱乐,买了钟小仪不用陪其他客。“金毛强”左等右等不来,上厕所时在别的包房看到她。醉酒下冲进去不由分说,打了小仪一个耳光。对方理论之下岂能放过,强仔只有一个手下,被外国壮汉按住狂打。所幸看场赶到拉开双方,场内客人算是受惊,看场免不了数落金毛几句。



  他不但被打吃了亏,小仪面前失了面子,自己手下被打得更惨,传出去难混了。对方还不是江湖中人,只是几个中外学生而已。“金毛强”气急下没敢惊动帮内兄弟,找了几个平时玩开的好友同学,年轻人听到打架兴奋不已。强仔酒精作用跑到对面茶餐厅,从后巷进到厨房找把刀揣在怀里。等到对方下来围住再打,强仔看准瘦小的香港仔挥拳扭打,但站立不稳下反被对方压住,情急抽刀一捅到正中对方小腹,那把居然是切牛肉刀。香港仔血流遍地昏厥,同伴吃惊下大声呼救,强仔被同伴拉着赶紧跑。



  

打赏

14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45次 发图:18张 | 添加到话题 |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3-29 15:07:25
  第二章

  总算香港仔被救下没出人命,也没落下什么残疾。打人踩场伤客人帮会没面子,况且看场已经放强仔走人,结果却在本帮地头动手。铜锣湾坐馆“潮州雄”暴跳如雷,“香港仔”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强仔过失伤人请到好律师不算重罪,况且还是动手在先。但是,吃了皮肉之苦岂能罢休,最后找了关系江湖事江湖了。很快传出有人出钱买强仔“暗花”,如此自然激起千层浪。不止是湾仔铜锣湾帮派的事情,不少外面人都想染指。




  强仔出事后几乎吓傻,打算赶紧“着草”却走投无路,更不敢和“老豆”和“师傅”讲,最后竟跑到新界外婆住的公屋躲避,整天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事发后“潮州雄”很快派人打探消息,半个月后事情稍有平息,强仔深夜偷到楼下便利店买烟,被潮州佬手下拿住关起来。“臭口华”意思要财叔尽快拿钱,否则别怪大佬不给面子。突然“高佬平”大力拍桌子,一顿呵斥吓他一大跳,顺手将茶壶砸向他。夺路逃窜下听到财叔的声音,“凭你个“四九仔”,有咩资格同阿叔“阿枝阿祝”,叫仆街“潮州佬”,今晚老地方等啦……”。



  众人也不追赶,大家你言我语,不是说要调兄弟过来,就是索性杀过去要人,有的说要找“大家长”帮忙,还有的要让其他帮派出面调解等。财叔等众人说完沉默好一阵,突然对着法兰问道,“今晚够胆同我食餐饭?”,像是询问又似命令,法兰犹豫片刻,下意识地点头。财叔发出往日说完笑话后的怪笑,众人愣在那里无话可说。



  永安茶楼对面穿过几条街,斜对面是市政局街市,对面不少通宵营业餐厅,其中有一檔“潮州打冷”街边大排檔。财叔熟客周不时在此晚饭,芽菜炒鸡鸭血,蚝仔煎蛋饼,生炒排骨,腐乳通菜上桌,生力啤酒算是给法兰点的。财叔居然喝红牌苏格兰威士忌,如此搭配也算是特别。老板娘亲自上菜聊几句,带着法兰店里常见的那种恭敬。两人边吃边瞎聊,财叔还是离不开荤笑话。法兰心中忐忑,看着路灯的橙光,对应着深藏青色天空,周围不时路过车辆的红色尾灯,划出条条奇异亮线,过一阵停一阵,连成长短虚线。




  财叔来前严厉警告手下不得造次,法兰感觉空气凝固时间极慢,总算啤酒安慰还能坐得下去。突然跑车特有的呜呜响声,一辆白色敞篷保时捷跑车,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呼啸而过,几下拐动在附近停下来。车里走出个穿着显眼白色全套西装,衬夏威夷衬衫,白色“三截头”皮鞋的中年人。头发烫成小波浪,脸小鼻子大的“小胡子”,眼小窄额头厚嘴唇,此人就是铜锣湾社团大佬,江湖人称“潮州雄”。



  他过来用脚勾个凳子坐下,财叔埋头喝酒连头都没抬,潮州佬有一句没一句,“阿财,饮乜正嘢啊?”。当年出来混阿雄做过财叔跟班,本是财叔带他出道,后来离开辗转另投,近几年经营娱乐业,暗中卖软性毒品发了财。刚出道就在对上市政局街市混,收取数量不多的保护费,生活无着跟了财叔后才算稳定。当年落魄时常陪财叔吃饭喝酒,所以说这里是“老地方”。


  潮州佬口水满喷说了5,6分钟,大意是8百万现金摆平,收钱放人否则别怪他不打招呼等。财叔一语不发,潮州佬气势顿挫。僵持下突然财叔大声呵斥,“潮州佬,你讲嘢啊!当年你跟边个大佬…”。财叔大意说事情已经发生,强仔犯错自有家法,伤人没出人命落残疾,汤药费住院补偿可以付,最多5百万马上放人。至于坏了场子可以摆酒赔礼,如果对方提出无理要求,最多就是鱼死网破。潮州佬出人意表地从西服里掏出雪茄烟,拿出打火机叮当一声打响,居然坐在那里抽起雪茄来。附近停泊的货Van陆续有人出来,暗藏在各种车辆和黑影里。



  潮州佬突然起身大声道,“阿财,下次倾过啦。”说完转身要走,四下黑影人立刻掩杀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肥胖财叔突然跃起,左手拉住潮州佬手臂,右手同时威士忌酒瓶破樽,酒瓶尖抵住对方颈部动脉,潮州佬大惊失色,但手下二十多人各执刀枪围了上来。财叔让法兰闪在一边,用力抓得对方疼痛大叫,突然膝盖横向一顶,整张台面饭菜飞散一地,穿拖鞋的脚用力踢出,几张塑料凳飞向众人。财叔趁机左手勾住对方喉咙,右手用力压着对方蹲下,顺势拖到另一张台坐下,然后大喝一声到,“再来两枝大啤!”。


  黑影人被不过一分钟的变化震住,财叔命令潮州佬收回人马,否则今天别想走脱。一脚踢他膝盖上顿时起肿,财叔大声命法兰过来,抽走潮州佬皮带拿掉鞋子。潮州佬料不到财叔如此身份,居然动手拼起命来。本想老头子年纪老迈,况且周围他早就布置人,事前已经反复查看没埋伏,只有陪财叔喝酒的法兰一人。结果老头子不减当年,自己反被抓住成了人质。财叔此时紧逼众人撤退,手头用劲“潮州雄”气喘,脸部发涨成了红紫色。



  财叔右手瓶尖在潮州佬腹部一划,即刻血染白色西服,潮州佬一声惨叫脸部扭曲,大声喘气求饶同意放人。财叔命其立刻打电话放人,原来财叔早打探到关押地点,派人附近埋伏待机。这边电话很快打过去,那边马上接人带到安全地点,前后不过15分钟时间搞定。财叔确认强仔没事后说,“听日上昼你户口会多5百粒,此事到此为止就算了结,如果不服随时恭候”。



  财叔用力推搡潮州佬,带着法兰走到大街路口,一辆七人房车飞驰过来,财叔推开他拉法兰上车。车迅速向尖沙咀方向过海而去,潮州佬手下冲过来扶住大佬,打算追赶被拦住,说是先回去从长计议。车在道路上飞奔许久,财叔突发出平日大笑,“靓仔你真好嘢,头先完全不惊。”法兰其时已不知所措,刚才发生的场景脑中混乱闪现。财叔宽慰说法兰不算江湖人,潮州佬不会轻易搞他。车到九龙塘后让他换车,有人将他安全送回家。然后,让他放假旅行一段时间,工资照出等事情平息再来上班。


  飞机窗口外蓝天白云空气干清,很快会在东京成田机场降落。事发后的第二天,法兰到赤腊角机场,买当天候补机票飞往日本。用餐时抿着红酒惊恐未定,深红色酒液使他想起,潮州佬染红的白色西装,总算是一切都过去了!他不知道的是江湖一场血雨腥风,正在拉开帷幕……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1 13:13:13
  第三章

  中环荷里活道文武庙附近,沿山石梯的横街有一家日式餐厅,由于位置偏僻除居住周围的人,一般人很难发现冷僻处的小店。二楼的小单间里“潮州雄”和一位极其瘦削,脸色青白的中年人一起喝酒。此人是“孱仔明”平时很少出现,很多帮内的兄弟都不认识。

  自上次和财叔冲突发生后,江湖上传言飞快,有说“潮州雄”伏击对方失手受伤,几十人包围还让个老头子“走脱”,“太丢架”以后难混了。也有说财叔不讲道理,“金毛强”伤人闯祸在先。问题是当年财叔带他出道,落魄时还周济过他,如此根本不能明里报复,但不出手则被人看笑话,也难于在帮内服众。所以,他没找帮内军师“白纸扇”出主意,而是找了“孱仔明”聊天。

  阿明当年其实是打仔出身,练过泰拳和自由搏击,曾跟过潮州佬一段时日,后来因各种原因转投他人。他当年在仇杀中替潮州佬,两次挡枪是过命交情。后来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其实枪伤伤及神经疼痛难忍,他开始吸毒止痛后身体变坏。潮州佬在九龙城寨,最后找到他时只剩皮包骨头,花了巨额医药费才救下来,但最后还是伤了肝脏,从此身材瘦削脸色发青。身体养好后到大陆发展,居然生意成功退隐江湖了,现在和家人长居珠海。两人此后很少见面,但相互间有重要事,还是会想起生死之交。

  “孱仔明”生意头脑很快分析清楚,下策自然是全面开战,都是江湖实力派,打起来弄不好收不住。经济上损失难以估量,最后可能会惊动“大家长”。锣湾夜场损失肯定很大,财叔装修公司反而有限,但怎么说面子是挽回了。中策是按兵不动,等待事态平息。

  所谓受害人家长买起“金毛”,本就是潮州佬放出来的话,其实按照现在市面上的价码出气最多50万出气,弄残废也不过百多万而已,除非是社会上有地位的人才会有高价。这次5百万对方本已是意外收获帮里有交待了,财叔毕竟老江湖输面子也谈不上。上策自然是既要保住面子,又能使江湖上没有话说,还要把打给对方的钱弄回来,看来只能惊动大家长,让帮会高层出面搞定。“孱仔明”不胜酒力,陪潮州佬舔几口脸上多少有些红晕。

  “金毛强”被救后受父亲严厉训斥,前后被毒打了好几次,财叔反而没再提此事,如此“大梁”就更感自责,况且接下来如何安排,实在是个大问题。财叔秘密让手下带他上大陆,躲一阵子后悄然回港。过了差不多有大半年全无动静,于是就安排金毛偷偷回到港。湾仔地头肯定不能回,财叔在新界元朗屯门,经营几家车房和酒吧,放在那里肯定安全。但最后还是觉得显眼,放到大埔朋友网吧当看场,那里不时财叔的地头相对更安全些。

  网吧晚上做通宵生意下午才开铺,平时安排人与强仔一起出入,尽量不在公众场合露面,晚上在场子里躲着不怎么出来。平时就住在附近,广福道唐楼里深居简出。强仔受过上次惊吓后生性不少,日常也能够循规蹈矩。湾仔那边为怕报复,开始几个月如临大敌,财叔甚至从新界调了不少人马。这些“牛屎飞”平时少入市区,但真论打论杀都是好手,平时补充到重要地方驻守。

  同时财叔严厉告诫手下不可生事,以修顿球场为界不能越过,并和其他关系好的帮会打了招呼。转眼几个月过去“水静河飞”,财叔还是小心谨慎,但小半年过去了还是如此,如此只好将新界人手撤走。很多人都认为“潮州佬”也不过如此,就在财叔都觉得事情过去时,怪事却开始接连发生,不是联兴装修而是铜锣湾。

  先是潮州佬名下的夜场,被人以非法无牌卖酒,酒吧“女拳手”未成年,提供情色服务等,各种罪名“报串”警方,被多次查牌生意受影响。最后居然有人在夜场酒吧后楼梯,用报纸放火触发火警钟,顾客走避不及还上了晚间新闻。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2 11:56:35
  第四章

  “金毛强”自从回港后的确收敛了许多,甚至把他那头标志性的挑染金发染回了正常颜色,老实说这种发型在香港早就不再流行,不知道他为如此何执着多年不改,可能原本这就是他的标志之一。阿强矮小消瘦但也算眉清目秀。回来后衣着也开始保守起来从上遮到下,居然还戴了副平光眼镜扮起斯文来,不认识还以为他是公司IT部主管之类。

  平时更是深居简出白天不出门,晚上在僻静的茶餐厅吃完饭,就躲到网吧内房戴上耳机打一夜游戏,店里生意一概不管交给手下,其实就算他想出去松口气也不可能,财叔的人就在他身边做跟班,稍有差池马上电话就会打过去。如此一段时间风平浪静,跟班每周来几次循例问一下。阿强的本性根本耐不住寂寞,这段时间早就被憋坏,无奈上次闯祸太大。大埔晚上谈不上有太多夜生活,有家Pacific酒吧在火车站十字路口附近,但龙蛇混杂有的每天晚上交收生意也在那里,经常有不同帮派喝多了在里面吵闹,不过由于背景很硬在里面闹事的不多。

  阿强只得到比较偏僻的“运头角里”附近,深宅巷子里面的酒吧餐厅消遣。他通常深夜坐在酒吧角落里喝几杯,直到他遇到了啤酒推销女郎美芳。美芳是个新移民广东话不咸不淡,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外表像林嘉欣,虽然已经30出头还生了个女儿,但外表完全像是少女,高耸挺尖的胸部在广告恤衫紧绷下,简直如跳涧而出的小鹿。她被安排到附近酒吧推销啤酒每周三个晚上,阿强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可自拔,虽然对方不敢得罪客户若即若离,如此阿强对她更加不管不顾。他追女仔历来就两招死缠烂打和胡乱花钱。为此死缠对方约会,不停送花,朱古力,手提电话还有化妆品等,有一次居然还买了上百个氢气球,吊个项链礼物盒给她,弄得周围人看到后集体鼓掌,把美芳弄得极不好意思。

  她老公是个餐厅厨师早出晚归,两人年龄差别很大婚后话也不多,每天深夜下班回来倒头就睡。有时候兴致来了浑身油烟味,澡也不洗爬上床狠命折腾几下,此外夫妻沟通不多,女儿由老婆和母亲管他从不过问。美芳年轻还轻家里婆婆又嫌她“大陆婆”,本来关系就不怎么好,住在窄小的公共屋村生活窒息。不久两人打得火热,开始还顾忌一下老公女儿,阿强本性毕露称自己出来混没什搞不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既然将错也就就错好了。阿强为此花销甚大,原本在店里钱也不多,他当年的最大收入主要是在网上做软性毒品的“拆家”,当然此事根本没敢让家人和师傅知道,为此多年来他做得十分隐秘只拆货,绝对不和买家直接见面。之前事情发生后他完全不敢动用网上户头,现在开销增大他重新启动活跃起来,问题是其他人也能看到他“活跃起来”。

  两人周六唱完K出来已是凌晨,刚下完雨空气中散发出清冽的淡腥味,地上的雨水潭照射着路灯扭曲的倒影,阿强喝多两人勾肩搭背东倒西歪走在街上,他故意用力踩着水塘积水,将落在水面上的细小花瓣碾个粉碎碎。美芳被飞溅出来的积水吓得大叫。阿强顺势揽住她用手都逗弄起小白鹿,美芳娇嗔起来却被凑上来的热唇堵住。不远出有辆白色丰田已经在附近慢慢转了好几圈,现在悄无声息地停在附近小商场门前空地上。夜深人静酒精作用下情侣歪居然横行到了马路中间,丰田突然猛踩油门冲过来嘎然刹停,车上跳下三个蒙面大汉手持利刀。美芳背对着自然先看到,大叫一声猛然推开阿强,一个大汉上来一脚猛然踢中她腹部摔了出去,阿强惊醒拔腿就向前跑。通常这种情况下有两个选择,一是往附近住宅大厦跑里面有保安,还有很多监视镜头也比较光猛,再就是冲进附近停车场,利用里面地形复杂设法躲起来。他昏醉下意识往着附近光亮的地方跑。三个大汉极为专业一人后追一人截头,一人平行跟着他跑,跑不多远他体力不济被追上。

  一脚被踢在腿弯上跌倒接着众人一阵狂踢,然后抽出牛肉刀猛然乱砍。香港当年砍人兴盛的年代,按照江湖规矩用西瓜刀砍人,虽然鲜血淋漓但只伤皮肉,刀头由于是方形只能劈砍不能刺捅。如用牛肉刀刀尖细长直捅多数重伤,职业刀手通常没有多余动作,刺中对方后刀柄用力翻转搅几下,再抽出来必死无疑根本就是拿命去的。阿强怎么也算是江湖世家子弟,感觉是牛肉刀后直接的反应是赶紧抱紧头部,锁紧双膝身体拱成虾米状,紧抱成一团拼死不放开。那几人一看使个眼色轮流双手持刀,狠命垂直大力猛插下去,阿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抱着的头稍微松开身体也变软了。几个大汉立刻跳上丰田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1个小时后在旧石岗军营附近的树林里,一辆白色丰田失车被放火焚烧。

  美芳摔倒在远处根本站不起来,她半撑住身子大口喘气,挣扎着几次想爬起来救人,惊吓恐惧疼痛急切交织天旋地转。不久有一辆通宵小巴经过,亏得阿强躺倒的地方光线较强,司机和几个乘客下来报了警。美芳泪眼模糊地看到救护车警车陆续到场,她一瘸一拐地硬撑着离开了现场。回家整理了一下带着女儿回了大陆,根本没回湖南老家而是躲到朋友家里。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2 12:18:42
  第五章

  等到白车把“金毛强”送到医院,他已经奄奄一息,大量失血心脏停止跳动,所幸香港医生按照程序尽力救治。财叔,大梁,亲友,帮内兄弟赶到医院,急救48小时总算命还是保住了。强仔倒地时“抱头卷身”的动作救了他,虽然牺牲双臂但保护了部份身体。而且,到底他还年轻生命力强,送医院还算比较及时。


  渡过危险期后医生向家属解释病情,强仔头部重伤下失去平衡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可能要终身坐轮椅。左臂手掌只剩2根手指右臂骨折。肝肾膀胱严重受伤,左侧肾脏切除。头部瘀血已清除,但还是压迫到神经,部份视力受影响,恢复需要很长时间。其他皮肉伤正在恢复之中,肋部多处骨折部位已经固定……


  听到强仔残废的消息,他母亲哭晕了过去,阿婆当场“小中风”直接送进急诊室,“大梁”愁容满面形同痴呆。财叔心里老大过意不去,最后还是没能救下强仔。总算香港的福利医疗,治疗其实没花多少钱,但医院的事情还是忙了大半个月。接下去自然是帮内的反应了,强仔被收拾得如此之惨,很多看他长大的“阿叔”都觉得过份。


  “金毛”本来就交游广阔狐朋狗友众多,“大梁”在江湖上也算资深的,居然对他儿子下手如此之重。惹事生非教训一下也就算了,全部伤口集中上半身,摆明就是要他的命。众人都替他喊冤叫屈鸣不平,吵着要替强仔报仇,受害者家属自然少不了哭诉。财叔已经有些弹压不住,只得警告不要私下寻仇,所有行动听候他命令。铜锣湾那边完全没有动静,打探下潮州佬去了泰国“倾生意”,被搞的场子有的在装修,有的被“差佬”扫后索性关了门。


  财叔店里医院两边跑,忙了整整2个多月。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对此实在理不出头绪,没有再和帮内兄弟商量,约了法兰在新界沙田丽豪酒店的酒吧见面。因为新界离港岛比较远,况且环境也比较清凈。自上次两人“独闯重围”后,法兰没有再去上班,财叔女儿生完孩子也回来了,他只是偶尔去看财叔。财叔还是往常般谈笑自若,边喝啤酒边吃花生,就是扫帚粗眉不时紧皱。


  财叔直截了当说想报仇,谁都知道事情是谁干的。法兰说根本不可能,财叔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事情本就是强仔惹事在先,财叔打了对方救人给钱,对方并没有报复寻仇。再者就算是“潮州佬”,现在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况且潮州佬最近场子被搞,新闻都上了电视大家看到,江湖上都认为是财叔所为,现在就算人家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美芳事发后不见踪影,弄得香港警方方和黑道都在找她,可是短期内根本难见踪影。最后把个酒吧老板困扰得够呛,不断被黑白两道追问下落,她只是酒商派过来的推销小姐而已。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2 12:33:31
  第六章

  如此现场唯一的人证没有了,对方可以反咬一口。相反江湖上都认为上次事后,财叔“继续搞事”弄得铜锣湾生意难做,事情都到媒体上去了,被报复符合“江湖规矩”。况且人毕竟没有死,财叔把对方逼急了才报复。再说到底报复谁,那些“杀手”到底是否“潮州佬”派的,阿强难道就没有其他仇家寻仇,都没有确切证据。


  不问情由全面冲突,财叔也知道实力有限,不是人力而是财力。上次给潮州佬的钱,一半自己垫付一半“出公数”,听说对此上面已经老大不满,只是看他“老江湖”没有发作罢了,而且这钱也是要补回的。况且已经有不满说他老人家要面子一时冲动,其实根本就没必要给这么多钱。财叔装修工程和其他生意进项不小,但是帮内兄弟人数多,“灌汤灌水”(开销)哪样也少不了。现在最简单的“劈友”,都是按人头和时间算钱,全面“开片”谈何容易。


  铜锣湾夜场毒品收入丰厚,火并最后靠的还是经济实力。强仔今后看护治疗恢复有得花钱了,“大梁”住公屋根本没有钱,最后还是要财叔照顾。再说风头火势搞潮州佬,强仔只是“金毛飞”连“蓝灯笼”都不算,就是还不算正式入会的黑社会,对方可是铜锣湾“话事人”,防范之下根本无从入手。就算全面冲突对方实力更强大,真要开打吃亏是肯定的。一句话财叔“迭马”人多,对方“迭水”钱多,最后还是钱多的厉害。


  财叔听完愁眉紧锁下闷头喝酒,许久才问法兰应该怎么办。“自然系等单嘢平息落去先讲”,财叔怒目圆睁吼道,“咁便宜个仆街仔”。法兰瓶装嘉士伯一饮而尽,问道最近沸沸扬扬,铜锣湾闹事是否财叔所为。“咁系冇啦!都费事睬佢,佢放人我俾钱,单嘢已经搞掂,再郁佢冇理由”。


  “新闻单嘢呢”?
  “唔知,可能系其他人”。法兰许久沉默不语。
  “财叔有冇睇过《三国演义》”?
  “睇过亚视以前播啲大陆剧”。
  “知唔知《赤壁之战》”?
  “冇玩嘢啦”财叔不耐烦。
  “赤壁之战前系《周瑜打黄盖》”。财叔继续喝酒。
  “唔通苦肉计?”财叔突然眉毛扬惊道……


  凌晨3点两人出来,空气清新下法兰猛吸几口,酒意顿时轻松不少,刚要开车突然叫住他说迟些再喝。出租车扬长而去。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4-02 15:44:33
  v精彩至极!=============签名:《最执拗的是时光》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4-02 15:45:54
  v什么小说签名===== ===================《最执拗的是时光》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3 09:44:56
  第七章

  “潮州佬”的确是到泰国谈赌场生意去了,之前场子不断被搞还上了电视也是他故意安排的。阿强惹事后他的确5百万敲了财叔一笔,不过那天出了很多意外状况,他本意是让手下埋伏听他信号才出手,如果事情最后谈不成后才发作,谁知道手下误会提前冲了出来。最后才上演了财叔杀出重围的一幕,弄得自己受伤还丢了大面子。其实事情发生后对他来讲也无所谓,钱已经到手帮内没有话说,要找回面子也不在一时。另外从来就是话看你怎么说,他当年跟财叔混过,吃点亏可以说是看在兄弟情分,故意让“老头子”。

  结果是他收到风前者没有收手的意思,不停从新界调动人马准备动手,财叔年轻时就是打仔出身,当年23岁就成为“双花红棍”在帮内空前绝后。年轻时成名作是为了救大佬,就是那位后来在媒体上呼吁黑社会也反暴力,几年前得癌症去世的“胡须佬”,手持双刀晚上杀入被数十“大圈”包围的麻雀馆,几进几出浑身是血,最后救出被困大佬,后来江湖上一度称他“赵子龙”。他多年做装修生意人手众多,而且相当部份跟随他多年,真打起来肯出死力,况且最麻烦的是不知道对方何时动手,总不能老是防备不做生意,他的娱乐夜场可经不起折腾,打烂了不但钱没了客人也不来了。

  他思虑再三在“孱仔明”指点下,索性“长痛不如短痛”以“苦肉计”以退为进,甚至还叫来了媒体上电视,如此表面上等于给了对方面子没了再动手的借口。退一步说就算以后报复,也可以解释说是被逼的。不少夜店本来就打算装修,如此短期停业兄弟断了米饭,肯定会吵上面问起来也有交待。事情安排好后他去了泰国,说实话以他的身份办个“金毛飞”,连“四九仔”都不算的“死靓仔”,抬一下眉毛自然有人抢着去办,现在无非是碍于财叔的面子。

  回来听到阿强的消息大发雷霆,严厉质问手下谁没经过他允许就动手,如此一来精心布置的“苦肉计”适得其反,对方必定出手报复只能明刀明枪了。紧急找到“孱仔明”商量之下,只能出血找“外援”帮手,而且对方还要各方面都能压得住。权衡再三也只能找“阿拉仔”,在本地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他在香港做了几件前无古人的事情,发展香港印巴族裔的少数民族加入黑社会,并且通过他们从事国际偷渡人蛇生意,他在赛马会养了两匹马“印度战士”和“巴基之星”,因此他黑皮肤手下被成为“印巴战士”。

  这些人多数是本地出生的少数族裔,因为教育宗教肤色等各方面因素,只能从事低下体力工作,而且小区自成一格难于融入本地社会。这些人出手狠辣不讲规矩,比较难于控制无法无天,对于江湖道义黑道规矩漠视,有时候自家兄弟喝醉了酒打架都真动刀子。不过,如果想办个人对于他们简单至极,有时直接安排偷渡几个外籍老乡,办完事情当天就走根本找不到人无从查起。有意思的是这些本地印巴籍人士,不象真正印度和巴基斯坦人,所谓印巴战争宗教隔阂剑拔弩张。大家都是本地出生的“香港人”,平时在外面都以广东话沟通,虽然彼此母语都是互通的。

  问题是即便找到“阿拉仔”人家未必肯出面,没有必要参与帮派之间争斗搅进去,况且江湖上两派互斗找外人本就是大忌。花费大没面子还要防止对方做大渗透坏处一大堆,潮州佬商量之下以夜场装修完,请“看更”的名义希望“阿拉仔”派人驻守。楼下看更不驻守场内连正式保安都不算,薪酬从优下这倒是完全没有问题,印巴人士在港当看更很普遍。况且两人在江湖上本就有些“点头交情”,如此铜锣湾夜场出现了不少包着头巾的印巴籍人士。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3 09:59:02
  第八章

  没几天财叔又找到法兰,居然非常严肃地要求他加入社团,原来他终于打电话给大刘问清了法兰的底细,根本就是个外国读书回来的写字楼文员,与社团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财叔得知后老大的尴尬,早知道怎么能让他冒那个险,还以为大刘手下派过来的人都是江湖中人。但财叔心里从看到法兰那一眼起,就很喜欢这个年轻人,特别是那次眼见众人持刀冲杀过来,法兰眼中飘过一丝惊恐,但也只是半秒钟闪过而已,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然后他表现出来还是往日那种,介于冷漠和冷静之间稍带忧郁的眼神,财叔从法兰眼中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分毫不差。他虽然自己也有儿子,在英国念完书成家立业,羞于父亲的身份完全不与家里联系。

  法兰刚欲推辞财叔不容分说,保证即便入帮会也会绝对保密,他日常生活不受影响,一切由他负责只当是帮他的忙,况且法兰其实已在黑社会“混了许久”,实在也不算“外人”了。三天后,两人在湾仔市政局街市门口见面,七穿八拐来到一栋旧唐楼下,搭上拉闸门的老式电梯到楼顶,财叔打开用铁链锁住的大锁拉开铁闸。小客厅里面有些简单家具一部电视,地上还有之前留下的啤酒瓶,水果皮,包装纸,旧报纸杂志等垃圾,财叔嘴里“妈妈叉叉”,带着法兰居然打扫起卫生来。此时一位非常消瘦穿着少见唐装,带金丝边眼镜的老者进来,手里还有个黑色手提包。

  财叔打了招呼让法兰喊了声“许叔公”,收拾停当关上大门打开里间的门竟然面积庞大,右侧有一尊巨大的关公红木雕像足有一人多高,长条案上有香炉供品等物。房间周围摆放很多舞狮的道具,还有不少刀枪剑戟兵器等器物。正面墙上挂着不少人物照片,财叔拿过一个小镜框给法兰看,他依稀看到上面中英文字样,中文似乎写着“联兴体育总会”字体,财叔告诉他这是早年的的执照,现在留下来做为纪念的。法兰如此才知道社团原来是“体育社”,财叔的装修公司叫“联兴”是这么来的。

  本地黑社会入会仪式也是极度简化,不但是为与时俱进也是被警方常年打压的结果,但凡参加仪式不论入会与否都可被控告,甚至自称黑社会份子都犯法。再要像以前似的大摆阵仗,又是背诗又要拜祭,入会要正式介绍,发毒誓背帮规等着实麻烦,现在的年轻人不会也不吃这一套。如此很多入会仪式变得随意,无非拜一下关公,封一封利事,叫声师傅也就结束了。今天如此正式的仪式,实在是财叔的辈份摆在这里,而且多年来他早就不再收徒了,法兰算是他破戒所收“秘密弟子”,那位叔公是退隐多年的帮中“白纸扇”军师。

  接下来的仪式基本是跟着财叔教的做,先是开坛由白纸扇“恭请坛主”,就是本次香堂仪式的江湖最高层--财叔。坛主以“三把半”香供奉﹐法兰下跪坛主就座。然后白纸扇口称“传新人”坛主循例盘问﹐本次法兰跟着师公的低声提点大声重复一遍。新人过关由执事派清香一枝﹐下跪高举过头称谢。然后,坛主举起关公大刀﹐以刀背轻拍新徒后背大声传谕,洪门“三十六誓七十二帮规”,喝斥如违反便要受家法“三刀六眼”。简化后规矩共挑了18条比较重要的,无非是“不能欺师灭祖”,“勾结外人出卖兄弟”,“勾二嫂害大佬”之类。

  接下来的步骤还真吓了法兰一大跳,叔公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只活公鸡,要知道自从禽流感后找活鸡可不容易,财叔执刀背诵几句“凤凰诗”﹐手起刀落鸡头堕地,然后滴血在酒各自小啜代表歃血为盟。最后财叔对法兰象征性地勉励一番,并且给了一封36.6港币的利是,取三数相乘等于“一百零八水浒好汉”的意头。整个仪式就算正式结束,实际上式虽经过大幅简化,但对于法兰财叔算是给了天大面子,居然还请出了许叔公作为保荐,帮内很多资深人员当年也没这个待遇,很多低层的根本就不知道此处是何所在。

  财叔告诉法兰职份是“草鞋”,数字代码“432”,意思是传递消息的职务,三个数字相加等于9,简称“九底”。以法兰身份居然上来就是“草鞋”身份,照理说不符合江湖规矩根本就不可能。本地黑社会最初级的是“蓝灯笼”,旧时家里死人才挂蓝灯笼,意思是死过一回重新做人,对社团表示誓死入会的意思。混得好经过师傅引荐,几年后可以成为高一级的“49”,也就是俗称的“四九仔”,算是基本黑社会成员了。师傅此时才会正式传授“三十六誓”成员熟记于心,以后外面被盘问必须对答如流,如此对方如知是帮内兄弟会加以照顾。很多黑社会份子混半辈子也只是个“四九仔”。

  “草鞋”的身份远在“蓝灯笼”之上,“四九仔”见到也要以师傅之礼待之,阿强之流简直算就是不入流。虽然法兰的情况根本不符合条件,但财叔是帮内老大说了算,况且是秘密入会不做外传无所谓。让法兰入会帮自己,两人经历过风雨能够信任,客观说法兰对帮内的事情也知道太多了,不把他收进来也是诸多不便。再有就是财叔还有个想法现在不能公开。当然,他对法兰有一种莫名的欣赏视他为己出,诸多因素下破例收他为徒,居然还给了个极高的身份。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4 11:19:08
  第九章

  仪式结束后三人到附近帮内兄弟开的饭店用餐,财叔是心情不好必然大鱼大肉,“咕噜肉”,“清蒸老虎斑”,“梅菜扣肉”,酒肉吃个不亦乐乎。叔公则是清茶一杯净挑些素菜,侃侃而谈与后辈聊起了社团典故,对此法兰的确很有兴趣。其中有个细节说娱乐场所,不小心发生冲撞互不知根底,如果对方骂你“你盲啊?”,你就回答“唔系盲,系睇你唔到”,对方就知你是帮会中人不会造次了,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饭毕叔公告辞财叔谈起潮州佬和“阿拉仔”合作的事,如此只好再从新界调人驻场,看来最后摊牌是难以避免了。法兰轻描淡写地说不必担心。对方多几个“阿差”算加强防备没进攻的意思。不如将计就计反而减少人手,来个中门大开“空城计”。财叔店里打坐附近吃饭,门口指挥工友卸货街边大声打电话,每天和周围街坊吹水聊天开玩笑,几十年如此成了街区一景,现在居然人影不见听说放大假了。连“潮州雄”也有些摸不找头脑,财叔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命令手下加强戒备不能松懈。

  法兰的生活倒是自由自在,不用上班大刘和财叔都把他算作员工,每个月工资自动打到他账上。最近“大刘”对他也格外客气,甚至还请吃了几顿饭,不断称赞他很“帮得手”,每次东拉西扯好半天。他特意去看了阿强居然恢复地极好,竟能一瘸一拐地练走路了,骨折和皮肉伤逐渐愈合,脑部伤害并未导致残疾,除口眼歪斜说话不清流口水外,视力也开始逐渐恢复。当然那个肾脏是永远离开他了,还有手臂上的三根手指。法兰惊叹这个“金毛飞”有如此顽强,如同“小强”般的生命力,可惜付出这么大代价,不过是个低级黑社会份子,还这么年轻就弄成个“半残废”。

  平静没多少久接连突发事件,财叔的装修店开在商场地下,晚上被人撬开管理处铁闸“淋红油”,地下其他商户开的店铺还有不少,结果到处被泼上红油漆,天花地板被弄得一塌糊涂。不少店铺玻璃被打裂,反而财叔铺头没事。“潮州雄”深夜巡完场开车回家,到“7仔”买烟顺便买几串鱼蛋烧麦宵夜,刚点上豉油还没放到嘴里。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开过来,两个带头盔的骑手“啪啪啪”,往他那辆宝贝白色马莎拉蒂跑车,猛然投了几个燃烧瓶后扬长而去。

  “潮州雄”是老江湖第一反应是躲到便利店的职员房间,他空手有人冲进来只能拿女职员做挡箭牌。好在扰攘许久确认没事后他出来看车,此时火早就被周围商店的职员拿灭火筒喷灭了。车虽然外表烧得不成样子,其实内里损坏不算严重,反正保险公司也会陪,但潮州佬还是惊魂未定。要是刚才那两个人带枪过来,他在便利店被逼死在里面必死无疑。他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叫手下赶紧过来,自己叫了辆车到酒店住了一夜。


  

作者:冷月888 时间:2019-04-04 15:31:55
  拜读精品佳作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5 10:19:55
  第十章

  财叔的装修公司只负责建筑装修材料的收发,至于接单,设计,安排工程等由外面的公司负责,材料进出开收据都是“手写单”,然后再整理好输入计算机。店里连部收款机都没有,他女儿既是会计又是出纳,平时业务主要靠她打理。上次法兰是偶然被“大刘”叫去,给她送修理好的手提电脑。财叔开个发票收发货物没问题,但从电脑输入数据打印明细等,自然是搞不明白手忙脚乱,正巧他女儿不能上班,被法兰撞上才发生后来的事。

  商场被淋油漆后混乱不堪,差佬(警察),管理处,大业主,媒体等很多人挤在一起,同层其他商户大吵大闹,还有一帮原本准备领材料的师傅,在外面进也不是走也不行。警方逐家商户调查记录取证,“淋红油”是标准的黑社会报复行动。等问到装修公司自然是“一无所知”,其实财叔女儿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刚生完小孩才回来不久。

  现在情形双方似乎都没了退路,都在等对方的下一次爆发。财叔回港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法兰商讨对策,找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隐秘,谁都知道“黑社会冇秘密”可言,法兰不是圈子里的人。财叔的报复计划非常老派,先“嗮马”显示实力,对方想谈就找“第三方”出面协调,不服就直接杀过去“劈友”。财叔的想法是“江湖事江湖了”能逼对方谈最好,相反则火并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摆在明面一次过解决,省得对方暗中算计防不胜防。

  法兰问起烧车的事情,财叔说不知道潮州佬得罪了谁,反正事情是算在他身上。淋红油的事怎么解释,这倒很像潮州佬的所为。现在外面的看法是他淋红油在先,然后财叔扔燃烧弹报复。一次性解决不是不可以,问题是到底有多少把握?财叔“晒横马”人数肯定不少,其中不少新界老兄弟很能打,但“潮州雄”现在背后有外援撑场,打他等同得罪“阿拉仔”。本来对方是形式上的合作,真开打就逼得对方真连手,财叔胜算不是很大。

  “老头子”沉吟好一阵问如何最好。法兰问潮州佬在铜锣湾什么生意最赚钱?自然是开夜店如酒吧,舞厅,夜总会和卡拉OK等,并且在场内贩毒和提供性服务。法兰笑问财叔为何不做毒品,后者一拳打过来“靠气力食饭,不赚阴鸷钱”。法兰说那最好是在夜场“搞搞阵”,让他的生意没帮衬,打击对方生意远比动刀枪致命 ,但又不能被抓到把柄。

  财叔不耐烦道难度太大,法兰反问他到底是做何生意的?财叔想了半天似懂非懂,“开估啦,死仔!”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7 00:33:56
  第十一章

  现在经营黑社会也不容易,那么多兄弟要吃饭,要工作,要养家,帮内“灌汤灌水”,就是日常开销本来就很大,还有每月定例向“阿公”交的“公数”,这是无论如何“一毫子”都不能少的。现在香港完全是法治社会,当年“喊打喊杀”的年代早已过去,社团转型做正行生意很普遍,既能够赚钱还能维持兄弟的生计。

  虽然“捞偏门”赚得但在警方持续打压下风险极大。“潮州佬”平时非常小心,所开夜店表面完全是正经生意,他自己也以正当生意人自居。铜锣湾是餐饮旅游购物区人流量很大,近年得益于大陆游客如织,各类服务行业都生意极好。

  潮州佬的夜店本来就很赚钱,再加上提供“特别服务”更是大赚特赚。他才不愿意与老头子拼命,之前的冲突也是因为他黑心敲了财叔一笔,现在花钱引外援就是想让前者投鼠忌器,量其实力也无法“以一敌二”,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能用钱解决最好。

  法兰的计策就是“搞串”潮州佬夜场不让他赚钱,财叔对此虽深以为然却不知如何进行。按照江湖常规无非是派兄弟直接搞事,但对方肯定会报复最后还是开打,既然如此还不如“开片”何必再兜圈子。派人搞事不被对方察觉根本不可能,香港才多大地方社团人士互相都认识,就算调些“生面口”也迟早会被人发觉。

  法兰解释道直接派人砸场自然是下策,那么多看场打手还有“印巴兵”随时调动。就算砸场最多停业几天很快重开,总不见得三天两头动手。况且,潮州佬最赚钱的夜店有好幾處,破坏一两家整体也不受影响。万一被抓住个把兄弟麻烦就大了,如果对方报警问题就更大了,怎么说人家表面可是“正经生意”。

  财叔大惑不解地说那该怎么办?法兰解释财叔是做装修生意的,手下兄弟泥头,批灰,水电,木工等师傅很多,就找几个可靠的水电和装修师傅,在潮州佬经营的夜店大楼动手脚,让他不能正常做生意即可。财叔恍然大悟这倒实在简单至极,何况就他手下师傅的手艺,谅潮州佬也不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潮州佬算是到了霉,他经营的夜店多数是楼上铺,每隔一段时间店里不是停电就是爆水管;不是电梯坏了困住客人;就是洗手间没水无法冲厕;不是厨房下水道阻塞;就是火警钟不停闪,报警器不断叫;不是不能上网,就是固网电话打不通,甚至还试过“爆屎渠”。

  找人维修就算换“保险丝”也得弄一阵,修理电梯整下水道等时间更长,而且是修完这个那个又坏,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点小状况,虽然都不算严重联络管理处都能解决。但是夜场生意最经不起折腾,平时生意一般最旺是周末和节假日,哪怕出点小问题都会导致客户四散。经常出状况客人不来了,反正消费场所大把选择。

  客流量大减自然收入不继,但人工,房租,使费,水电,酒水,食物等花费都不能少,如此收入大减很快日不敷出。最苦恼是之前他“苦肉计”嫁祸财叔,自行在店里搞“小破坏”还上了电视,现在真出问题更是有苦说不出。另外,居然还发生些意外问题,情况严重到根本预料不到。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8 10:49:36
  第十二章

  财叔刚开始安排人搞事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出纰漏,他自己就是师傅出身,居然还出了好多“招数”,弄得手下都听得不耐烦了,人家每天都靠干这个“食饭”的。如此“老头子”还是不放心,特意关照“大梁”带队,严令要“千企小心”,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开始的时候那几个“玩嘢”的还算小心,到后来觉得实在没“挑战性”也就随便了。

  潮州佬的夜店多数开在旧商业大厦,唐楼和老式单栋楼里,铜锣湾本来就是旧区老建筑多,旧屋宇管理松懈不严格,很多电表房连锁所都没有。甚至有的老唐楼电表箱在楼外,平时用“铁线”绕几圈不上锁。当然有些大楼管理比较完善,但也不是不能进去。其实有无上锁对于那些人也不起作用,本就是水电师傅又是社团份子,开锁撬门都是驾轻就熟。开始那些师傅还想显显本事,打算重新把相关楼层线路改接一下之类,后来弄几次觉得麻烦直接来最简单的。

  经常是晚上到时间几个人进去,把电闸拉掉停电几分钟再恢复,舞厅跳舞虽然灯光都很暗,但突然没电一团漆黑音乐也停了,如此客人马上开始鼓噪起哄,过几分钟恢复众人也没在意。过几分钟又来了,有的男宾客就没那么“老实了”,趁黑对美女们动手动脚,如此美女们花容失色,灯再亮都跑得没影了。美女们一走其他客人也不愿多留,有的甚至下次都不敢来了。严重一些只要停电十分钟客人马上会离开,香港全年开冷气哪能停“那么长时间”。

  有几个穿上工作制服的人下午跑到某大厦,拿个证件晃一下称要检查电梯安全,楼下看更也不为意,甚至不用登记人都放进去。他们关掉电梯总闸,然后在电梯口拉上红白胶带,插个“维修中”的告示牌就走人了,第二天上午过来重开电梯,任谁也看不出破绽电梯本来就定期维修。问题是下午来检修晚上电梯自然没法用,很多客人夜晚过来看到“电梯检修”,谁愿意上下爬十几层楼梯转身就走了,本来就不是没地方可去。

  破坏网线只要跑到夜场后楼梯,找到网线用刀割开刮一下,如此网线故障自然上不了网,甚至连哪里出问题都看不出来。上不了网收款机停了开不了单收不了钱,有的卡拉OK连点唱机都不能运作。紧急找电讯公司上来维修发现线路问题,现在都是光纤坏了得全部拆线重铺,问题是夜场白天根本就没人,只能安排晚上维修,而且拉线还不能走“明线”,如此又得影响几天营业。

  至于弄响火警钟更是简单至极,随便到哪个楼层对准消防探头,拿出香烟打火机全大楼的火警钟都弄得响,按照消防条例客人得马上离开现场。类似的“小把戏”简直防不胜防,潮州佬的各个场子隔断时间就出些小状况,虽不严重找管理处都能解决,但做夜店生意最怕这种麻烦。后来那几个搞事者实在穷极无聊,看到附近渠务署挖开马路修水管,居然晚上派人把一条水管凿穿,结果弄得水漫金山跟喷泉似的,警方过来把几条马路封了行人改道整三天,做生意自然是不用想了。

  要说完全不会引起潮州怀疑也不见得,问题是旧式楼宇本来问题不少,本来楼顶洗水槽和水箱,平时也会定期停咸淡水;电梯维修停运也是常有的事情;唐楼电压不稳“跳掣”偶然也会发生;火警钟平时也经常鸣响检查。而且大楼的其他商户也受影响不止他一家,无非是他做晚上生意受影响更大些。潮州佬以为是最近“运滞”,他相信深水埗本地唯一的“哪咤庙”,居然还特意跑了一趟。神仙保佑下平静了一段,但隔段时间多少还是有些问题。偏巧这段时间潮州佬外地的赌场生意有进展,结果港星马泰柬三天两头几处跑。

  夜场连续出些小问题也不至于太在意,本来就是他在经常巡场生意好些,不在手下偷懒“蛇王”就差很多,偏巧最近多出些状况而已。刚开始在外地时手下还汇报些情况,他在电话里“X你老母”痛骂一顿,后来弄得手下只要他不主动问根本就不报告,即便有时询问下也含糊其辞。时间稍长生意转差是自然的,潮州佬回来拿起“数簿”一看自己都吓一跳。实在是他最近太忙抽不出时间整顿,因为没过几天又要飞了。

  要说“潮州雄”经营的完全是“正当生意”也没错,他一直就以“正经”生意人自居。夜场小姐也好软性毒品也罢,交收付款都不直接在店内,自然和经营者没有任何关系。当然,贩毒风险大利润现在也没以前丰厚,1安士“K仔”也就赚个“千零二千蚊”,但是有固定客源和生意额情况不同。原本夜场的正经生意收入很稳定,现在连带副业也受牵连,关键是“副业”其实才是“主业”。

  潮州佬最近经常不在香港生意难免受不少影响,但他根本就没往有人报复那方面去想,真想搞事早就派人过来杀过来了。老实说如果赌场生意谈成了,香港那点损失其实也无所谓。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09 11:43:17
  第十三章

  澳门政府现在公开投放数个赌牌。美国独资的有两家分别是永利和金沙集团,经营方式是以博彩,旅游,渡假,休闲,娱乐等综合性为主,收入并非完全靠博彩。本土资本与美方合资的有银河,主要是各取所长合作经营,剩下的就是本地老牌财团了。澳门博彩业整体收入已远超美国拉斯韦加斯,而且还在继续规模化发展。

  由于澳门博彩业发展兴盛,引起了各国政府的重视,很多国家打算正式开放发展赌博业,甚至日本和新加坡政府都参与其中。至于东南亚国家如泰国柬埔寨等,都打算开发博彩业带动旅游服务业发展。问题是开放博彩也是有利有弊,因此各国政府目前大都非常谨慎。日本政府已决定开放博彩业但进展缓慢,开设赌场不难关键还是吸引赌客,最重要的自然是中国赌客,如此日本政府甚至可能要修改部份旅游入境条例。

  新加坡已经开放博彩但规管非常严格,对于本国国民尤其如此。柬埔寨政府对此相对比较宽松,已经有港资财团开始在当地经营正规赌场,相对于澳门已经发展成熟,完全是由实力超强的大财团控制,东南亚国家开赌自然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潮州佬也是其中的淘金者之一,当然他所以舍近求远也是有原因的。

  澳门“赌牌”一家独大的年代,80年代中后期开始兴起“赌博贵宾厅业务”,简单讲允许各方势力独立经营赌厅业务,基本要求是每月包销3千万港币筹码即“泥码”,此筹码只能用于该听赌博用不能变现,然后赌场再从每次赌博中抽5%的税。“泥码”外金额不受限制,如何招待应酬和发展介绍客户都由赌厅自行负责,“赌厅贵宾房”利润主要来自“博彩收益”,“迭码仔放数”和“筹码佣金”等,当然还包括所谓“洗钱业务”。赌厅收入“博彩”和“洗钱”收入各占一半。

  香港社团羡于丰厚利润欲染指其中,引发港澳黑势力火并数年惊动政府,最后搞平衡除以澳门本土势力为主外,还是提供部份业务给港资经营。那个“大时代”潮州佬还没混出来,只是跟在大佬手下打杂的小人物,甚至一度落魄得生活都难以为继。出于义气财叔接济过他,后来还短期跟过财叔一段时间。当时他曾想过改换门庭,但时碍于当年江湖规矩尚严,本门规矩过档不但要经大佬同意还要请客,找人作证和封“大利是”等,最后没敢提财叔也无此意。他发迹后视财叔为“平辈”,实际上两人的确没有师徒关系。

  潮州佬现在想过“马交”更不可能了,澳门各方势力饱和处于平衡状态,况且潮州佬所属帮派当年与澳门斗得最厉害,现在虽也有个别“吃得开”的大佬,在澳门经营赌厅业务赚得盘子满钵满,但根本轮不到他只能另谋他途,现在东南亚开赌天赐良机。况且潮州佬毒品进货管道,“软的”从北面进硬的都从东南亚,本有一定人脉关系近水楼台。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0 09:54:24
  第十四章

  财叔所属社团是本地最古老的帮会组织之一,据说早于1884年就已经成立,意思是“和平团结,大展鸿图”。早年此类帮会带有行业工会的性质,甚至为“辛亥革命”出人出力。原本和另一重要社团“X胜X”是同门,后来各自发展30年代分道扬镳。主要原因是前者作风过于传统保守,而后者则比较与时俱进。

  社团传统势力早年在“香港仔鱼市场”一带,后逐渐发展至湾仔和铜锣湾等区域,其中财叔的“联兴装修”就是其中的分支,在公司名称前面加上“和”就是堂口名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黑社会发展最兴盛时期,各社团为了争权夺利不断互斗拼杀,甚至本门兄弟都不放过,传统帮会的清规戒律和江湖义气等早就抛之脑后。随便一个社团人物带十几个“后生仔”,抢占几条街不大的地盘,就敢独自“扯旗”建“分堂”,自称“大佬”四处招揽谋利。

  财叔的分堂完全是由于他开公司自然形成的,以此为基础“坐馆”自然是他本人。他不但包揽湾仔和港岛其他地区的装修业务,还代理不少建筑装修材料品牌,此外还在新界经营车行和酒吧等生意。主业建筑装修由财叔负责,其他副业总社每月只收“公数”。财叔早年尚未发迹时做生意也用过不少“黑社会手段”,现在已经完全是正当经营方式。正由于公司经营稳定多年前已淡出江湖,但由于他资格老人手多,在湾仔区做生意经营多年,因此在江湖内外都有一定地位。

  本地黑社会多数从分堂“坐馆”甚至到总堂负责人,每隔几年都要进行民主选举,由当选人士轮流领导帮会事物。财叔情况特殊“堂口”就是他的公司,因此并不需要选举决定领导人,他只要还是老板就当然是分堂“坐馆”。他手下兄弟由于靠财叔的工作生活只听他的。但他儿子移民海外不参与帮会事物,因此财叔之后何人领导则不得而知。

  财叔当年在潮州佬落魄时曾有恩于他,上次冲突后居然后者不给面子,敲竹杠搞小动作财叔才出手反击。之后潮州佬居然勾结外部势力,似乎准备“撕破脸皮”全面动手。财叔毕竟是江湖中人,况且两者所属帮会在港岛区本就势不两立。其实不是事发突然财叔“半上岸”状态生活无忧,实在没有必然再走在风头浪尖。他对法兰的欣赏和交往体现出他近年的心态,前者不是江湖中人反而财叔喜欢与他交往。他在黑社会多年太了解“江湖险恶”的含义,事发后与法兰商量对策完全是为避人耳目。

  现在报复计划开始奏效,财叔对此欣赏的原因是这完全不是“黑社会的方式”,看似手段平常却击中对方的命脉,而且还不露痕迹难于觉察。之前的“淋红油和燃烧弹”事件看似是标准社团手段,但如果真想置人于死地绝不会如此张扬,而是平息事态暗中布置一击即中。

  财叔自上次“放大假”返港后,除了偶尔和法兰会面外,根本就没在铺头露过面,外人对他身在何处无从得知,实际他在新界大埔偏僻处祖屋内深居简出。店里的生意仍然由他女儿带人打理,法兰也隔三岔五地去帮一下手。潮州佬东跑西颠经常不在香港,两派虽然仍处于“明争暗斗”状态,但双方大佬都不见踪影。于是江湖上开始有了各种传言,都等着看即将上演的好戏,因为通常开打前大佬“着草”也算社团惯例。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0 10:49:51
  第十五章

  最近“大刘”经常找法兰出来吃饭,这天两人午饭点了一桌子菜,“龙虾伊面”,“蒜蓉粉丝蒸带子”,“烧味拼盘”等根本吃不完。席间刘生不停问长问短,平时非常严肃的脸上连居然不时挤出笑意,问题是他脸上那个小肉瘤,随着笑容不停抖动显得有些滑稽,法兰因为对方是老板的关系布只得客气一番。他问来问去无非是最近有没有和财叔见面;“老头子”现在的生意如何;最近有什么话说;是否需要他出面帮忙之类。法兰不想多说但又不得不敷衍。

  突然有个年轻女仔入席而坐,她旁若如无人地同“大刘”攀谈起来,对法兰不理不睬连招呼都不打。大刘与她聊了几句主动介绍,原来这是她的女儿,正好在对面的包房和人吃饭。此时两人才正脸面对,好漂亮的长圆粉脸,极其精致的五官,茶色波浪长发瘦长身形,与普通身材矮小的本地女仔相比,她身高最少也有5英尺7英寸。女孩直盯着法兰的脸看,两人表情古怪都说不话来。此时大刘问她是否是和男朋友吃午饭,如果是的话可以一起过来坐,她才问起法兰是否是“老豆”公司职员,并且自我介绍说是Karen,似乎之前两人在公司见过之类。

  大刘突然手机响个不停,他听了半天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边讲电话边和女儿做了个买单的手势,对法兰点了一下头匆匆先走了。刘生一走Karen马上结账,并且不由分说地让法兰将剩菜打包带走,然后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包房。法兰独自下楼准备回家,硬吃了这么多想散一下步,顺着马路走了没多久,突然一辆宝马跑车飞速过来停在旁边,车身包着一层现在流行,不反光深玫瑰色金属膜,Karen在车上冲他问道是否顺便送他回家,她的白色裙装映衬深粉红车身艳光四射。

  法兰看到车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极英俊的一张细致白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法兰,嘴里吊着一根“幼烟”很不耐烦。法兰推脱后跑车“呜的一声”扬长而去。法兰突然想起来那个男的很像,日本乐队组合“岚”的松本润。他心下好笑两人天生美女俊男,都是一副傲慢嘴脸也算绝配。此时屁股一麻手机有讯息,居然是财叔来的信息“至急速来”。紧赶慢赶遇到财叔细说下,原来是潮州佬那边出事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1 10:23:24
  第十六章

  潮州雄最赚钱的夜店是一家高级会所,采取会员制客人都是政商名流,此店根本不做街客生意,入会必须有熟客介绍,个人资料严格保密。平时会员出入都用会所提供的贵宾卡,外人根本连门都进不去。会所开在高级商业大厦,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是夜店,里面装修也极其豪华餐厅,桑拿,KTV,按摩院,包房,酒吧,舞厅等一应俱全。

  客人娱乐必须预约并非每天营业,会所提供各种高级服务,小姐都是定期从中日韩俄罗斯等地招募,持短期签证来港工作定期更换,甚至还有泰国变性美女和男色等,店内模仿日本风俗店,经常搞主题之夜等活动。各小学姐提供陪酒,陪唱,陪睡,按摩,洗澡等各项服务,至于饮食酒水毒品更是不在话下。

  客户“非富即贵”对私隐和安全自然极为重视,潮州佬更是安排大量手下负责保安,大楼外围有“天文台”望风守卫,楼层内装有监视器,后楼梯都有专人把守。客户上楼都用会所电梯,停车由“泊车仔”开到私人停车场,车牌全部遮盖甚至有人专门看车。各类防护措施齐备严密,所以开业至今从未发生问题,即便警方上来查牌也挑不出毛病。

  谁知那天本地著名公子哥“荣少”,带了条“新女”上来消费玩到深夜想high。本地新闻经常有破获贩毒集团,缴获市值数百万毒品之类,其实此批毒品市值根本不止几百万,因为还没有分拆包装“加料”,就是还没有在里面加入添加物,按照小包装卖出去最少也是市值的数倍。

  市面上零售的硬性毒品如可卡因和海洛因等,都是掺入很多杂质的混合品,如此可以降低成本多赚钱。纯度极高的“坚嘢”吸食少量,很快就能达到高潮,相对来讲用量自然比较少。如果纯度不高即便吸量大,但始终不能达到最兴奋效果,如此唯有不断加量,最后容易吸食过度下死亡。软性毒品如冰毒,摇头丸等,由于生产成本相对不高可以大量生产,反而没有此类问题。

  潮州佬当时不在会所管理松懈,那天提供给“荣少”的,居然就是那些次等货色,因为恰好“正嘢”没货需要从其他地方调来,手下怕麻烦就随便找些平常货“顶档”,荣少从来就是食开“靓嘢”,换货后不知不觉就多了。碰巧他带来的“条女”是刚从外面“沟返来”,还在外国读书不知就里的靓妹仔。

  两人在房内happy完,她看到“荣少”口吐白沫翻白眼,吓得情急下居然在房间里打手机叫了“白车”,其实她自己high完后也晕头转向,等把房间外面的人叫进来已经晚了。本地救护车12分钟内就到了,最后医护人员赶过来人没事救下来,但还是把警方也给招来了。为此潮州来也从外地赶回来。

  为了避风头生意都只好停下来,会所老板名义上不是潮州佬,但事发后他只能留在香港善后。警署不时找他手下人调查情况,弄得叫苦不迭下不知何时了结。本地八卦传媒再一报导弄得声名狼藉,客户自然唯恐避之不及。可是江湖上此时却传出话来,此事是财叔暗中向警方“报串”。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2 10:59:36
  第十七章

  对于事态的分析并不复杂,潮州佬对本次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非常清楚,主要是内部管理问题和突然意外造成,目前受到警方的怀疑,短期内根本不可能采取行动。当然不排除故意借题发挥报复,毕竟发生这么大事情完全没有动作,从各方面来说都交代不过去。至于采取何种手段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时间上应该不是现在。

  财叔对此倒是非常“淡定”毕竟是江湖中人,为此他做了不少布置重新安排了人手,并且回到店里上班一如以往。没过多久的一天晚上,家里菲律宾佣人都是晚上9:30以后,到楼下附近的海滨长廊遛狗,因为要服侍老两口吃完晚饭,通常财叔回家都比较晚。这天下着小雨“宾妹”下去得更晚些,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回来,财叔只得打着伞去找她。雨下得越来越大路上行人稀少,找了半天忽然发现财叔的牧羊犬“Bobby仔”,拴在公共厕所门口的护栏上,狗老远看见主人又叫又跳,他口里答应着赶紧走了过去。

  谁知道这绳结绑得比较紧,解了半天还没完全松开,财叔嘴里埋怨怎么把狗放在这里,上厕所把狗带进去也无所谓,何必留在外面淋雨弄不好被人牵走了。打着伞解绳子诸多不便,此时一个穿雨衣戴口罩的男人,悄悄从后面急走过来,财叔正忙着以为是上厕所的没在意。说是时迟那时快那人突然靠近,举起手枪对准财叔就要开枪。突然“Bobby仔”挣脱绳索扑了过去,那人顺势一闪转身准备再开枪,“Bobby”大叫下再次扑咬过去。

  财叔此时才反应过来就听到“啪啪”两声枪响,狗惨叫一声倒地血流不止,两人相距很近财叔扔了伞,突然飞脚一样黑色对象,往那人面门飞将过去,趁他躲闪之际财叔冲上去,伸出双手想捉住对方手腕。谁知对方已经扣动扳机,“哒”一声财叔一怔,居然枪卡了壳没响,财叔已到近前双手捉住对方手腕,用尽全力一掰枪脱手了。财叔顺势揽住对方脖颈,用膝盖猛顶对方腹部,对方挣扎推开想捡枪。财叔飞脚踢开大声喊“抢嘢,抢嘢”,对方惊吓之下飞越过护栏,逃入附近公园树丛中消失无踪。

  黑夜大雨下四周寂静无人,只听到财叔弯腰喘气声,过了好一会才平定下来,刚才事发突然前后不过几分钟,任是财叔经历过无数大场面,但此时还是惊魂未定。上前抢手枪完全是自然反应,如果拔腿就跑对方可以从容开枪,何况他穿的是一双拖鞋,刚才情急之下飞出的就是其中一只。财叔动手靠的是多年的打斗经验和一股刚猛的狠劲,他当年玩泰拳只要靠到对方近前自有办法对付。但毕竟是岁月不饶人体力不继,再纠缠一会儿就会支持不住。

  此时突然从厕所后面树丛中,悉悉索索钻出个矮小身影,把财叔吓得魂飞魄散,细看下居然是菲佣Maria,她刚才遛狗时被人以找厕所为名,骗到附近被打晕藏到后面树丛里。两人各自在厕所洗涮干净,财叔捡回拖鞋收起枪还找到了弹壳。菲佣帮手抬起Bobby的尸体,内心悲痛下把它扔进附近的海里,地上的血迹很快被雨水冲掉了。财叔再次观察没留下痕迹。

  两人打着伞扶持着回了家,财叔告诫她千万要保密,不能乱说特别是对女主人,老婆看到两人如此狼狈大惊失色,财叔推说不小心跌倒受了轻伤。随后悄悄给了菲佣一万块港币压惊,再次安慰让她当事情没发生过。Maria事实上也没看到打斗开枪的场面,只是以为自己遇到了劫匪而已。问起那个黑衣人详情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此时他老婆过来问Bobby怎么没回来,财叔气急之下大声喝斥了几句,她收声回到自己房间不再多问。

  财叔也把自己反锁在自己房间里,整理半天头绪平静下来后,他拿出了手枪仔细查看起来。原来是一支旧“勃朗宁手枪”,财叔后生时摆弄过不少枪,此枪7.65毫米口径打得准开枪声音小。卸下6发装的弹夹拿出剩下的子弹,戴上了老花镜仔细看半天才发现,其中一发子弹外形有细微不同,原来是大陆“六四式”手枪,当年本地出名的“黑星”手枪子弹。资深的社团成员当年对此枪几乎无人不知,此枪由“大圈”引入而得以成名。

  勃朗宁手枪比较老子弹不好找,黑星手枪7.62毫米口径子弹,口径和勃朗宁差不多可以通用,但是“六四式”打勃朗宁的子弹则不行。枪手当时连开两枪打死Bobby后,第三发正好是黑星子弹,碰巧口径稍有不同卡壳了。否则财叔再有本事如此距离必死无疑,回想起来不竟然倒吸一口凉气,好险啊!再联想到今天多亏了“Bobby仔”忠勇救主,财叔居然两眼潮湿流下泪来。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5 15:34:36
  第十八章

  如此隐秘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江湖上就开始有各种不同版本的谣言流传。其中有财叔侥幸逃脱暗杀,后来付对方5千万才將事情摆平;老头子不减当年勇雨夜力斗杀手,打死打伤各一人尸体被扔到附近海里;财叔被暗算后准备卖公司筹钱,离开香港“着草”退隐江湖;财叔和手下与仇家互相“驳火”,双方对开数十枪等等。

  法兰和财叔在后者新界的住处仔细分析了整个事件,首先是确认凶手的情况。法兰认为凶手肯定不是职业杀手,而且很可能就是本地人。职业杀手不需要走到身边才开枪,勃朗宁有效射程50公尺,最佳射程30米以内,如果是职业杀手15米内开枪,打中目标根本没有问题。甚至可以中距离将对方击伤,然后再上前补枪取命,完全没必要如此近距离还发生肉搏。如此表明对方根本没有使用枪支经验,全无把握下在近距离接近目标。还有可能是对方本就想伤人,因此怕距离太远产生误伤。对方看到牧羊犬猛扑过来,行动慌张连开两枪才把狗打死,一看非职业枪手所为。

  所用勃朗宁枪在大陆使用不普遍,主要是子弹太难找,只能用“六四手枪”子弹代替,很可能是本地黑帮所用。法兰对于枪支并不陌生,他少时每年在美国德州的伯父家过暑假,堂兄弟和他从小就一起摆弄过枪,从少儿用的气步枪到半自动枪都玩过。当地射击俱乐部也很多,不过他开真枪还是在成年以后,小时候打的多数是气枪不算真枪。他拆解后仔细看了那支勃朗宁和子弹,此枪看上去已经很老旧,而且也没有进行过定期的保养,开枪卡壳也是正常的。如此更说明对方肯定不是职业杀手,后者即便不保养枪支,也不会将不同型号子弹随意压在弹夹里,肯定是布朗宁子弹压一起。


  根据Maria的描述当晚对方用英语向她问路,而且希望她顺便带路去厕所,她觉得听到的是本地口音的英语。对方利用菲佣和宠物设局,说明已经观察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因为财叔并不定时出来遛狗没有规律可言。从对方的行事手段看利用雨夜行凶非常巧妙,平时天气良好即便深夜附近海滨公园长廊,仍然有少数行人散步,遛狗或运动。那天菲佣下楼时雨还不算太大,打把大伞栓紧狗绳遛狗问题不大,否则雨太大根本就不会出去了。雨势变大在回来的路上是偶发事件,财叔上次遛狗也最少超过半个月,当时凶手虽是临机处置,但计划早就是之前设计好的。

  他在附近已经埋伏多日就等雨天,枪手必定是本地人甚至就住在港岛区,否则很难想象住在新界和外区的杀手,如此长时间在附近观察埋伏到深夜。就算看了天气预报事先埋伏,也不能肯定当天财叔是否出现,他老婆也可能取而代之,说明枪手实际上经常在此处出没,等待适当的天气和时间下手。选择厕所附近动手也可以理解,当时大雨附近的路灯本就昏暗,男厕所里面的灯已经被枪手关掉了。在厕所附近动手相对比较隐秘也便于枪手撤退,否则直接在海边长廊,大直路上动手太明显也难于撤离。

  从财叔和枪手交手的情况看,对方身高和财叔差不多,夺枪时发现对方右臂有纹身。踢打后感觉对方没有受过搏击方面的训练,抗击打能力完全不到位,双臂没有力量枪支一甩就脱手。腹部柔软甚至有啤酒肚隆起,从反应看年纪最少40出头甚至更大些。经不起财叔的猛力膝顶,腹部应该有大片瘀伤。对方那天虽然全身穿着雨衣戴口罩,但看到对方带着眼镜,逃跑时有托眼镜框的动作,应该本就是戴眼镜者。

  如此凶手的形象大致勾勒出来了。身高1米65年龄45岁左右,有啤酒肚带眼镜的中年人。右臂有单色纹身腹部有青色瘀伤,本地人戴眼镜不会功夫,估计就住在港岛区附近,不是职业杀手用枪经验有限。按照如此形貌财叔安排手下在港岛帮派,重点时潮州佬的手下中查找此人,一有消息马上通知财叔不得有误。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6 12:59:45
  第十九章

  分析了基本情况后法兰问起社团使用枪支的情况,他对此的理解还停留在当年叶继欢,手持AK-47打劫金行的情景上。实际上本地是亚洲最安全的城市,犯罪率非常低破案率也颇高,现在使用枪械进行犯罪的案件并不普遍,比起8,90年带动辄黑帮火并刀枪并举,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当年各大黑帮都有自己的军火库,其中部份是各类枪械和弹药。

  现今使用枪械犯罪的案件很少,近年警方查获的各类枪支,每年大约20支上下数量上看并不多,但是地下枪械数量实际上并不少。来源大约有以下几个方面,相当部份是通过“仿真枪”进行改装,使之能够发射真子弹,警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查获大量此类枪支,其中相当部份被改成了真枪;另外从海外将枪支拆装成零件后快递本地后组装,实际上本港已经成为国际转运站,海关检获的根本不止枪支零件,甚至还有拆装后的装甲车,导弹,火炮零部件等;再有就是通过走私管道从台湾,南亚和东南亚直接偷运;还有就是传统的从“上边”直接调货等。

  本地近年使用枪械犯罪的大案还是不少,几年前启晴邨某年轻女模特的张姓父亲,曾经与警方对峙数小时双方连开数百枪,“飞虎队”从楼顶吊窗而入,用冲锋枪扫射的场面,通过电视直播传遍香港,最后疑犯在家吞枪自杀。还有一位本地女保安受过专业射击训练,因为家庭纠纷用所持意大利制手枪,近距离射杀亲属并当场打死两人。与此同时警方在执行公务时加强了打击力度,近年多次出现在地铁站公众场合,动辄不顾公众安全拔枪射杀疑犯的场景,引发本地媒体和群众高度关注。

  大型社团基本上还都保留军火库,但平时严格管理非必要绝对不会使用。法兰提出能否让他保存那支勃朗宁,财叔大惊这枪很可能有案底,说不定还涉及其他严重罪案。他打算等事态告一段落,将此枪深藏起来或扔掉。法兰称就玩几天顺便保养一下,财叔叮咛再三还是把枪给了他。此枪其实的确需要清洗保养,问题是连擦枪油都没有,最多只能用按摩油替代。

  法兰在财叔大埔的偏僻村屋呆了大半天,要说此处即便一般本地人都很难找到,在港岛区居住的人对地名都闻所未闻。从港岛区坐巴士978要近1小时,到大埔再换乘小巴还要40分钟,从村口步行到近八仙岭附近的单栋小楼,居然还要20分钟左右。三层小楼周围有高墙铁栅栏保护,所有各层的门窗都是钢制,而且每层楼梯口还分别有铁闸,简直就是钢铁包围下的别墅,但庭院里面倒是花草鱼池假山石俱全,石台圆桌上还有象棋盘,此处非常隐秘甚至连财叔老婆都不知道。

  自上次事件后财叔带Maria到此处暂时居住,后者对此还老大不愿意,因为菲律宾佣人有固定的社交圈子,周末节假日喜欢同乡好友在公众场合聚会,她突然搬到与世隔绝的乡村居住不习惯,探亲访友出行也非常不便,附近甚至连便利店都没有。平时一般购物通常靠网购,然后每周出市区几次买些新鲜蔬果肉菜,况且出去还得看时间表才能坐上小巴。财叔只能在工资外再多付些钱,好在不久她就跟附近的菲佣混熟不再寂寞了。财叔还是关照平时出入小心,她有警觉下对安全也很注意。

  财叔陪法兰坐小巴到太和站转车回家,路上惊奇地发现他穿着一双高筒厚底白色新篮球鞋,最搞笑他还是衬衫短裤“老头子”打扮,居然穿了双带漆皮的时尚球鞋。财叔解释到上次穿拖鞋差点误事,真打起来跑不动跳不起,改穿球鞋又不会买,听那Sale一通介绍买了双贵的,穿着倒还舒适就是脚闷不太透气。法兰笑说上次不是飞拖鞋当暗器,对方可能早就得手命丧枪下了,财叔扫帚浓眉一扬道哪有那么容易!

  “老人家”还在抱怨新鞋包住脚踝,重量很轻却感觉走起路来别扭。法兰告诉他篮球鞋主要是打球用,跑跳转身急停等动作穿篮球鞋作用很大,而且有气垫落地可以缓冲压力。但是平时走路跑步简单运动穿Sneaker更轻便舒适,到站后特意陪他换了双跑步鞋,老头子笑着摇头原来现在“年轻人”买个球鞋还那么讲究……


  
作者:总是如此沉默 时间:2019-04-17 10:40:51
  v我叫默默,一点都不沉默,记好了哦,下次我考你。~@^_^@~ -----------------------------------=^_^= 认真的文字《最执拗的是时光》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7 11:39:02
  v我叫默默,一点都不沉默,记好了哦,下次我考你。~^_^~ -----------------------------------
  @总是如此沉默 2019-04-17 10:40:51
  =^_^= 认真的文字《最执拗的是时光》
  -----------------------------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7 15:30:56
  第二十章

  财叔找来得力助手“大梁”,“肥仔明”和“大潘”等商量寻枪手一事,这些人跟随他多年非常可靠,多数不是“工头”就是“判头”,手下兄弟多人脉也广。问题是所调查的事情不能太过张杨只能暗中打听,再说人海茫茫想找个不知名姓的“古惑仔”谈何容易。很快传来的消息称潮州佬那边应该没有这个人,至于其他社团查找需要时间,总体来说此事进展非常缓慢。

  法兰反复考虑下觉得只有从现场得出的判断入手,将寻找范围尽量缩窄在财叔居住的筲箕湾豪宅附近,几个公共屋村附近的黑社会份子身上,因为他一直怀疑上次的暗杀事件,各方面的偶然因素配合得过于天衣无缝,很有可能杀手就住在附近不可能离得很远,否则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捕捉财叔行踪,而且成功实施如此细致的暗杀计划。但问题是从何处下手查找,突然他脑子里想到一个人,此人就在附近屋村长大而且交游广阔,不但熟悉周围环境对社团情况也了如指掌,他就是被打成残废的“金毛强”。

  此时他早已退院在家里养病,所受的致命伤大部份愈合,基本行动能力已经恢复,就是有些一瘸一拐“高低脚”。脸部神经受伤后会不经意地抽搐,但医生说调养一段时间症状会减轻,看了中医针灸说有可能治好。说实话法兰和阿强在店里也是“点头之交”,平时后者很少在店里出现。看到法兰探访有些意外,不过他现在长期被关在家里,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依赖家人照顾心情郁闷。心绪极差随口骂人摔东西,他母亲逆来顺受伤心流泪,如此他更加抑郁烦躁。长期在家无事可做他本就是个坐不住的脾气,手指残疾下连计算机游戏都没法打更是痛苦。在家抽个烟喝口酒都要听埋怨,看到法兰来不由分说拉着他出门透口气。

  两人在楼下“7仔”买了打大罐装“生力啤酒”还有不少薯片花生,在楼下“儿童游戏场”旁边的石凳上喝酒聊天。“金毛”比以前脸色更加苍白,居然还留起了胡子尽显沧桑,眼睛通红看人的焦点模糊。深深地猛吸一口烟,看着远处钩金边的落霞夕阳,慢慢吐出一口烟一声长叹,“唉……,点解会搞成……”欲言又止灌下几口酒水。法兰也不多说话拿起啤酒和他碰一下,沉默很久后法兰说明了来意。金毛听完后并没有太大发应,要是以前肯定会大呼小叫“屌声不断”,他想了半天称自己从小就在附近长大,对周围几个屋宇的环境和江湖人物也比较熟悉。

  法兰说的各项特征他具体记不太清楚,要说是中年社团人士在附近居住,就他所知符合条件的人数不少,但是完全符合大部份条件的应该还有几个。他细想下提供了一些信息,有的是某人地址,有的是工作地点,有的只是个绰号,还有的是体貌特征,个别的有姓名和电话等。金毛本来就不胜酒力,半打下去有些摇摇晃晃,法兰扶他到公屋电梯口看着他上去。心想这么年轻弄到如此地步,他今后究竟怎么生活下去,自己好坏其次还连累到家人。

  依照阿强提供的数据接下来几天,法兰在附近几个屋宇了解情况。首先来到一个附近的街市,找一个叫“猪肉发”的中年古惑仔,原来他在附近肉铺卖肉。看到店里有个中年店员正和顾客瞎聊,“发哥寻晚赢几多马仔啊?”,“屌,赢乜鬼赢,买条4串1断尾关,真系运滞扑晒街”。说笑间手起刀落三两下,帮那位师奶切好排骨包起来,法兰看一眼就很快地走开了。“猪肉发”的切肉刀少说也有4-5斤重,他挥刀如飞干净利落右臂肌肉发达,肯定不会是财叔要找的人。在对面公屋某大楼的14楼E室,据说住着另一位“阿叔”,法兰刚到就听里面的夫妻吵架声。一个女人穿一只拖鞋披头散发冲出来,后面一个中佬拿把扫帚边追打边骂。法兰闪避开从侧面的楼梯走了下去,因为他听到那人浓重大陆口音,就这种人更何况用英语问路了。

  连在附近找了几个嫌疑人都感觉不符合条件,最后来到阿强说的一个市政局商场,前者模糊地称那里可能有几个“阿叔”。商场里水电维修,烧味烧腊,超级市场,洗衣店,茶叶铺,地产公司等各类商铺不少,铺头的面积都不算大。法兰在两层楼的老式商场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人,索性在“粥面檔”叫了一碟炸云吞和冻豆浆,坐在铺头外面的座位上边吃边看。忽然听到后面有人不停地说“好声行,好声行”,一家很小的玉石铺有个男人,正在和一位阿婆打招呼。

  阿强告诉过他此商场有位“阿叔”在里面做小生意,此人是他“卖丸仔”的下线拆家。法兰借故到铺子里看货,店铺很小才两个玻璃台柜,老板47,8岁年纪中等身材,戴金丝边眼镜穿长袖衬衫,啤酒肚看上去也很明显。他指点要看里面的一个翡翠手镯,店主热情在灯光下照镯子解释成色,顺着灯光法兰看到,对方举手时右臂露出的纹身。借故让对方走出柜台细看,用手肘不经意轻撞了对方肚子,居然老板“嗷一声”面目扭曲捂着腹部。法兰不停道歉下店主称有些不舒服,法兰知趣下顺便退出称下次再来。

  法兰回家后反复回想此人,各方面条件都符合要求,第二天再次到那里打算确认一下,发现店铺关门据说到大陆进货去了。有目标人物就不难打听下落了,法兰很快把电话打给了财叔。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7 15:31:26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8 14:32:07
  第二十一章

  调查结果很快就传了过来,居然出乎所有人意料。此人叫陈耀华,人称“老鬼华”,除做玉石生意外还炒卖邮票和钱币,另外还做拆卖软性毒品的业务。以前曾从“金毛”那里拿过货,也算是长期帮衬的老客户。

  他当年都三十多才出来“行蛊惑”也算特例,起因是做生意被“做局”亏了本钱,对方是有社团背景的势力人物,非但不还钱还纠结人毒打他。他虽然报警采取法律行动,但此类商业纠纷对方请律师,拖下去打官司他根本打不起。至于打人就算找到证据,最多也是判社会服务令,况且动手的根本就不是当事人,对方律师甚至可以反告他诬陷。结果只得“庭外和解”钱也没能追回来,还欠了不少法律咨询和律师方面的费用。

  最后他被弄得破产之下索性加入社团,跟开的“大佬”年纪居然比他小许多,开始干些“收数,跑腿,看场,泊车”之类的低下工作,如此隐忍三年多才在社团“上位”,终于手下有了一帮兄弟。某晚带人在尖沙咀“大富豪’夜总会附近,“伏人成功”将仇家打成重伤致残。要说他当年的凶残程度也使江湖轰动,曾经还一时还成为“风云人物”,居然用修剪树木的大剪刀将对方脚筋硬生剪断。事后为此他“着草”到大陆,多年后得知对方过身才敢回港。

  他平时和当年社团老兄弟还有些来往,但并不主动参加帮内事务非常低调。这几天的确到大陆拿货去了,大概三五天后才能回来。真货翡翠玉石都是在高级珠宝店出售,进货价格高还要质量保证,没人会在他这种小店购买。他主要是将真假首饰混在一起卖,所谓“假货”就是将有些瑕疵的玉石翡翠,通过强酸侵泡将表面杂质斑点消除,然后再上胶补色打磨而成,再差些的就直接用石英石染色冒充。这些假货看起来品相好,实际上不值什么大钱。由于“老鬼华”做的都是附近街坊“阿婆阿叔师奶”的生意,顾客贪便宜能够分辨真假的毕竟不多,何况他经营多年多少有些眼力,时不时也能低价淘到些好货卖,所以这家小店也开了一段时间。另外的钱币邮票等生意所赚不多,卖“丸仔”主要是帮补他自己吸毒的费用。

  此人各方面都符合要找之人的条件,特别是腹部受伤是很大疑点。财叔当年打泰拳参加过亚洲业余组别比赛,而且还练过拳击和咏春等。他解释当晚近身勾住对方脖颈,猛力用膝盖撞击对方下腹。如果会功夫正常反应是尽量低头弯腰收腹“猫低身”,然后用双手抵挡开对方膝撞,侧身用力挣脱对方双臂纠缠,保持距离不让对方“埋身”。当时凶手挺直身子突出肚子身体肌肉僵硬,只是用手臂推财叔上身,结果等于是硬接财叔的膝撞,如此被猛力击打多次必伤无疑。老头子不无得意地解释,受伤后开始是红肿然后发紫青,瘀伤最少两三个月才能完全消退。上次法兰故意用肘部轻触对方腹部,“老鬼华”居然如此大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表面看现在的事情简单明了,等人回来抓来审问一下即可。令人震惊的是“老鬼华”居然是本地社团“和X义”的成员,据说他当年短期跟过的一位“大佬”,就是现在中港生意做得很大,附近省份政协委员的何添胜,早年江湖上和财叔齐名的“打仔”,人称“鬼见愁”。而且“和X义”与财叔社团从根上说本属同门,财叔当年和他还认识关系不错。正规做法自然是按照总堂家法“开香堂”,但反正都是一死对方绝口不认下如无确凿证据,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不但伤“雷气”,还破了对方大佬面子。即便人赃俱在把人处理了,毕竟手下暗害同门是重罪,当大佬的脱不了干系最少是“失察”之罪,在江湖上传出來毕竟也不好听。

  要说“鬼见愁”想对财叔对手更不可能,两人年轻打拳时就是相熟的同门兄弟,早年财叔做生意对方还出钱帮衬过他。何况两派在生意上“互不搭界”,完全没有利益方面的冲突。虽然何生多数时间在大陆发展,平时并不来往但按照他现在身份,多少亿的身家不至于莫名奇妙对财叔行凶。最近两人在社团春茗上还见过,对方还主动提出双方找机会合作,当时老友见面谈笑甚欢气氛极好。现在居然弄出这档子事情,而且目前只有推断没证据,说不定人家大老板对此事根本就不知情,如此更不能随便发作。

  “老鬼华”虽混迹多年不过是个小人物,现在恐怕以他的身份想见当前大佬一面都难。目前对他动不动手还真是骑虎难下,权衡再三还是财叔有魄力,先抓人搞清事情再说……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19 18:00:34
  第二十二章

  大佬“落左柯达”具体如何“做嘢”是不需要指导的,一个半星期后的某晚十点多,一辆灰色“货Van”驶进了新界大埔,一幢极偏僻村屋的庭院门口,随着是大铁门关闭“咚的”响声。车上拖下个已被“高压电枪”电晕的中年男子,双臂反剪手腕还有大小腿都被封箱胶纸绑死,甚至连眼睛和嘴巴都被死死封住。此人就是刚从大陆回港的“老鬼华”,人被扔在底楼的客厅里。车内两人在走廊和财叔低语了几句,“老头子”独自上二楼看电视去了。Maria回乡探亲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客厅里开着荧光灯窗户都被拉上黑绒布窗帘,“老鬼华”被弄醒后七扭八歪地站着,脸上胶布被撕开,他不戴眼镜本就看不清楚,撕胶布时连扯带拉把眉眼睫毛都生扯下来,弄得面目扭曲疼痛不已。模糊下看到两个戴着立体黑色口罩的大汉站在眼前,直接问上次枪击事件的来龙去脉。老鬼也是“老江湖”自然不会轻易开口,“满脸冤屈”地表示根本听不懂问什么,反复问对方是否“点错相”。其中一个“口罩男”不由分说,上去“啪啪”连抽他十几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然后拉开他肚子上的衣服,整个腹部青紫瘀伤一大片,还有擦过跌打油的黄色痕迹,那人对准腹部猛踹了几脚,“老鬼”疼得小腹抽筋面容扭曲。对方再次喝问“讲唔讲?!”他知道来者不善,咬紧牙关低头不语。

  “口罩男”随即走入旁边的厨房,拿出一把用来松软肉排,两头有“狼牙齿”的金属锤,后面的人把“老鬼”嘴上的胶布再次封上,按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动弹不得。那人拿着金属锤子在他右腿膝盖骨,猛力捶打几十下发出“嘭嘭”的声音,裤子被打开一个破洞血肉模糊,皮肉烂成一片黏在裤子上,陈耀华疼得死去活来不停挣扎。好不容易对方打累了稍有停顿,还没等喘口气锤子又在他右脚踝骨狠命敲打,发出可怕的“咕咕”的声音,老鬼扭动着身体脸涨得通红青筋爆现。

  对方停手再问下他还是摇头,后面的人箍住他颈部,前面那人再次走进厨房拿出一块塑料砧板,还有一把钢制西餐厨具长刀。右脚的鞋袜褪去按在砧板上,餐刀架在右脚的小脚趾上,全身力量往下压“喀嚓”一声,小脚趾被硬生切下來鲜血四溅,“老鬼”疼得全身抽搐撕心裂肺。对方此刻又走进厨房,这哪是厨房简直就是“刑具房”。拿出个陶瓷小罐子抓出一把盐,随手洒在刚切下来的脚趾伤口上,老鬼疼得几乎昏了过去。后面的人抓起头发猛摇他的头,逼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断趾血迹。

  “餐刀男”拿刀尖在右脚上滑来滑去,然后在旁边脚趾上突然停下来,动作极快地又是一声闷响,一大把细盐再次撒了上去。老鬼全身抽搐“休克”了过去。好一会儿才被水浇醒,当切掉第三节脚趾的时候,对方冷冷地说“讲唔讲都系死,讲左受少点,分分钟大佬留返你条命”。“老鬼”此时彻底崩溃了,“口罩男”正在脱他左脚的鞋袜,他终于有气无力地点了头。嘴上的胶布被撕开灌了点蒸馏水,还点了支烟让他叼着抽完。“老鬼华”断断续续地讲了事情的全过程,所说的全部內容被手机录了音,对方又补充问了几个细节,他也都回答并保证没有“讲大话”。“餐刀男”开门出去上了二楼,轻敲后开门向财叔点了点头,后者抬头看他一眼继续看电视。对方退出回到房间使个眼色,“老鬼”突然觉得后颈一麻,再次被电枪电晕了过去。

  凌晨两点左右灰色货Van停在沙田政府医院对面,观察周围没人后黑暗中一个松了绑昏死过去的男人,被扔在了绿化带的草丛里面。货车迅速离开后在某个无人处司机下车,将电脑打印的假车牌撕下后扔掉,货车再次开动向着元朗方向消失无踪。“老鬼”苏醒后的反应不是后怕,而是庆幸刚才醒目“好彩执返条命”,他连滚带爬地步向急诊室,下意识地一摸衬衫口袋,里面有属于他的三根脚趾......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4-22 17:46:23
  第二十三章

  事情就是“老鬼华”干的,据他说是一位“行家”主动找的他,此人名叫“老戴”全名“戴展旺”,此前买卖玉器时认识的一名“熟客”。据说当年也出来“行过几天蛊惑”,后来早就转行做生意了。老鬼某次同他喝酒“饮大左”抱怨生意难做,他在大陆包的女人最近还生了孩子,开销增大业主又大幅加租,生意本就一般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老戴知道他的底“无意间”说起有单“生意”,只要教训一下“某人”就能得50万港纸报酬,至于教训到什么程度无所谓,打死打伤致残都可以。开始老鬼得知是“财叔”后一笑置之,人家是江湖名人“老叔父”又是同门,况且既无恩怨也没过节,不可能为这点钱就下狠手。他出名手下“迭马”又老当益壮,手上有“家生”三五人都近不了身,何况他单枪匹马难道就能得手。最重要是财叔此等身份,江湖上真有人想“买起”,早就花大价钱找职业杀手。即便是某社团肯出“暗花”,也不至于是这点“小钱”,而且此事社团圈子内早应传遍了。现在找“下家”出面还出这个价钱,像是平常得罪人出气并非“江湖手段”。

  所开的条件也非常模糊不是正规做法,伤人夺命致残威胁等价码不同。如果此事纯粹出于私人恩怨,报复出气那倒是可以考虑,反正既不要人性命,也不牵动江湖纷争。当然,为这点钱怎么说都没必要同门相残,万一被查出来肯定必死无疑不值得。 “老戴”一下看中他心事,因为“同门”才不吸引人注意难受怀疑。“上家”只肯出这点钱表明只是“出气”,没有致对方死地的意思,“出气”这点钱就不能算少了。好比能砍财叔“一刀”就算报复,“一刀五十万”这种“便宜”哪里去找。

  “老戴”自称退隐江湖多年力不从心,否则早就找几个人把这事办了。如此一说老鬼的想法又不同了,他就住在财叔对面几条街之隔的公屋里,平时夜晚出来在海滨长廊散步,经常隔三差五见到财叔遛狗。况且他还私藏有“法宝”一把手枪,当年就是靠这把枪威逼仇人才出了气。只要看准时机精心谋划,“一击即中”并非没有可能,但老鬼虽然囊中羞涩“等钱使”,事关重大还是没敢轻易答应。结果两人谈了几次之,“老戴”居然把25万“上期”拿来给他,如此也只好痛下决心干一票。

  由于就在附近居住他得以长期观察,财叔和菲律宾女佣的出入情况,制定了下雨天行凶的全部计划,以Maria做诱饵引财叔单独出现后下手。正如法兰所料老鬼并没有枪杀财叔的打算,只是希望打伤对方才如此近距离开枪。另外是由于子弹不多枪又长期不用,为更有把握才冒险如此接近,何况他本身就不是职业杀手。谁知道那天事发突然“忠犬救主”,财叔反应又极快近身搏击,伏击非但没有成功,还夺枪受伤差点被对方抓住。他逃跑后辗转很快就回到家,隔天到大陆躲了起来,后来看到风平浪静,铺子里的生意不能不管,所以才回来继续开业。

  老鬼称“老戴的上家”是谁,没敢多问之下自然是不知道,当然这也不符合江湖规矩。钱他“一毫子”都没动,都在他床下的行李箱里,因为他怕事情没办成“上家”把钱收回去,但事发后“老戴”人间消失一直没找他。他甚至怀疑“老戴”把剩下的钱独吞早跑了,而且“出气费”根本就不止50万,前者不冒任何风险几句话就“赚饱了”。整个事情是“老戴”一手牵线,具体策划操作是“老鬼华”一人负责,至于他当年的大佬对此一无所知,两人已经多少年都没联系过了。

  老鬼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发觉,甚至认为可能是“老戴”将他出卖,因为此事除两人外无人知晓。当天晚上的行动他经过精心策划,看天气预报知道当晚下雨,之前已经有几次晚上下大雨,但埋伏后目标都没有出现,本次虽然中途下大雨事发偶然,但计划周密反复演练了多次,还曾试枪打过了一发子弹没问题,最后居然没有得手反受其害。事发后现场除去手枪,没有留下其他任何证据,此枪他私藏多年没人认识。

  老鬼的伤员集中在右腿,膝盖和脚踝的骨质极硬,毒打之下只是受些皮肉伤,脚趾断了只要及时还能接上,即便接不上无非是走路有些不平衡,伤好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老实说对付这种江湖“老屎忽”,不用刑是不可能逼出实话来的,但如果弄不好人死了没有对证,相反要是他死活不认就更没办法,况且还牵涉到其他各方面的关系。现在枪支的来源已查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事情也基本搞清楚了。财叔对审问结果比较满意,觉得法兰分析老到帮了大忙。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13 15:44:53
  第二十四章

  法兰每周都要到“大刘”的公司打卡,无非就是些联络日本公司的事情,因为日本人英语水平比较差,有些产品使用说明,发货和货期,收发单据等杂事,用日语和对方直接交流方便些。“大刘”由于财叔的关系对法兰很关照,反正每周来几个下午工资照发,其实老板也不经常在公司出现,除重要事情外日常业务都由职员处理,平时也很少过问一般公司业务。可是最近法兰几乎隔三差五就得往公司跑,并非业务有多忙,而是“大小姐”经常光顾起公司来了。

  开始法兰还没当一回事,但后来麻烦接踵而至,先是“女老板”老是找他麻烦,不是问这问那还就是让他乱翻译,然后是有事没事地找他聊天,反正就是故意找点事由让他上班,最后发展到要经常陪她一起午餐或下午茶的地步,期间老是问他日本期间的事情。Karen是老板的女儿自然不能轻易得罪,当初认识她那天其男友在跑车上,那种轻蔑的眼神令他非常反感,如此对她自然也没好印象。

  他原本在公司工作轻松,“大刘”自派他到财叔那里发生那么多事情后,法兰已被看作是财叔方面的人,老板根本就没想让他做什么具体工作,还老是打听财叔那边的具体情况。最初他对法兰这种小人物不屑一顾,现在他忽然也成了“江湖人物”,刘生对他居然另眼相看起来,经常主动接近他打听各方消息,表情有时做作到起腻的地步。他女儿对此当然一无所知。

  法兰长期在日本生活,当地严格的社会等级制度,还有严格冷漠的人际关系,使得他变得非常礼貌寡言,敏感还有些冷漠,这些反而是日本女孩欣赏的。Karen这种大小姐的性格,在本地女孩中非常普遍,如果问日本女人和香港的有何最大分别,日本女人喜欢做女人,香港女人喜欢做男人。她就是这种典型,命令起人来霸道不由分说,而且根本不分场合,稍不留意就会得罪她,然后自然是言语相加了。她以前是不在公司出现的,对于那些业务一无所知,现在突然成了公司主管,法兰不适应也很反感。

  法兰的日韩气质对她产生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有时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至于具体说什么反在其次。法兰想躲开也并不容易,Karen是本地女孩中少有的身材高大丰满,皮肤白皙面貌姣好的女人,眼神中经常反射出一种少女才有的天真无邪,法兰不愿太接近预感告诉他,如此下去迟早会出事情。何况他的确也是喜欢日韩系女孩,即便对方感觉比较虚伪,但直接的女人更令人无所适从。

  很多时候故意的若即若离产生的效果正好相反,越是保持距离对方越是凑得起劲。那天法兰提前下班后,鬼使神差跳上了去筲箕湾的电车,坐在靠窗边的位子上对着铜锣湾街景出神,人流车辆如织流动他身心疲惫下,感觉“灵魂出窍”下似乎进入另类空间。虽然坐电车到湾仔码头是兜远路,其实就算走过去也没多远。突然旁边坐下个“庞大身影”,Karen靠在他旁边贴近坐下也不出声。法兰被她堵在位子上动弹不得,眼看车站都过了也不动地方。

  如此索性就“叮叮当当”往筲箕湾总站走,电车开起来左摇右晃,他很快就有些发困。就在有些迷糊之际,不经意感觉她轻轻挽起他的手臂,将头靠过来挨在他身上瞌睡起来。法兰想推醒她又不好意思,细看她那张小脸还真睡着了,等都快到终点再留意,这位居然睡得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法兰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总算是到站车停她醒过来,但手臂却挽得更紧了。法兰情不自禁地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微笑着一头扎进他怀里,有的事情天生就是注定的。两人拖手从车上下来,法兰突然问“你那位松本润呢?”她狐疑了半天笑道,“岚”边有“SMAP”靓仔啊!“跑车不坐了.....”?她发起嗲来“我由細就喜欢叮当”。法兰苦笑着摇起头来。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17 12:10:41

  第二十五章

  当两人在附近爱秩序湾的海滨长廊漫步,模糊的月亮已经浑浊地挂在天空了,默默无语地走了半天终于在长凳上坐下来。法兰让Karen侧坐在他大腿上,他左手揽着她细腰,右手伸进裙子抓住大腿。美女则是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直勾勾地看个不够,眼中露出“花痴”般的浅笑。法国谚语说“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喜欢的男人爱她”。对喜欢的男人就是把她的乳房大腿拆了重装也无所谓,如果相反的话就是呼吸碰到汗毛,她的眼光都想把他活活烧死。

  法兰抱着她笑问是否已经蓄谋已久了?她说刚才到楼下拿车时正看到他往电车站走,也没怎么想就追上了电车,她突然跳起来大叫“我架车……”。两人附近叫了辆“的士”赶回公司,发现车停在路边连钥匙都没拔出来,总算是没被偷走但吃告票是跑不了的。法兰心里老大过意不去,过去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她的花痴微笑又浮现出来。吃饭的时候她的眼光没离开法兰哪怕一分钟,她喜欢看他英俊的脸庞和眼光中的忧郁,简直就是如痴如醉一般。几杯红酒下去直觉告诉他,今夜是走不了了……

  法兰立马执鎙威风八面,三分酒意下高举高打,纵马直前越战越勇。Karen时而秋千摇荡,时而流泉激石,高接低挡游刃有余。他使出浑身解数不敢怠慢,可无论如何起承转合,都被她轻松化解。最后美女情意泛滥反客为主,稍做冲刺下他居然败下阵来。稍事休整后他提马再战,时而猛攻城堡,时而绕城观景,时而左突右杀,时而停步观花。如此且战且走几番回合下来,她开始还能把持周旋,但很快就有些进退失据,最后不知所措下娇嗔起来。此时他回转飞奔,直取花心绝不留情。几番攻守下两人相拥气喘嘘嘘,他此时抬头看着屋顶,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再看美女居然又睡着了,带着她惯常的微笑。

  之后法兰的平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只要两人分开不多久,就会收到Karen发的信息,老问各种相似的无聊问题。比如你现在是否想我之类,稍迟回复美女电话就会打过来,然后就是一番啰嗦嗔闹,不哄个15分钟绝不罢休。即便是及时回复很想她,追加内容马上就到“你到底有几想?”,然后上述情形就会再次重复。法兰长期生活在东京女友多是日本人,互相即便是恋爱也保持距离,否则就是给对方添麻烦,属于非常失礼的行为。

  面对Karen的爱意极不适应,但本地女孩就是如此,就是喜欢给你添麻烦。法兰在电车上就知道迟早是这个结果,现在也无可抱怨只能顺其自然了。总算女老板在公司里还比较收敛,但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快被其他人隐约感觉到,如此法兰只好和她商量减少返工时间,对此美女倒也不怎么反对。现在他已经是她的了,只要平时多陪她在公司是否出现也无所谓,况且她也知道父亲对法兰另眼相看。

  这下法兰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行街食饭看戏,shopping和 high tea等是少不了的,所幸长期海外独立生活忍耐力还不错,日本人将此作为最大美德。他也喜欢看她漂亮的样子,其实Karen也不算难哄,他虽然说话很少多数是她在讲,只要偶尔在搭扶手电梯时亲她一下,走累的时候抱一抱她,甚至不注意的时候,轻捏一下她的大腿和屁股,她也会高兴地笑起来。她的笑容迷人法兰看到,也就不在乎其他了。

  可两人的关系不仅是公司的人看得出来,其他的人也很快就知道了。不是所有的人喜欢看到这种亲近,有的已经怒不可遏得难以名状,所有的怨毒自然不会发到美女身上,法兰的预感无比正确,只要和她一起必惹麻烦,但没料到这么快应验。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19 16:23:37

  第二十六章

  “岚”-Arashi是日本男子组合的名称,当年主打邻家男孩形象风靡日本,组合中各位男艺人外表都很平常,其中“松本润”算是五官清秀者。但由于他皮肤差痘皮脸,不得不化浓妆显得脂粉气很重,而且本人言行比较自以为是,所以相对于其他成员不怎么受欢迎。其实由于整体组合的形象要求,客观上说松本也谈不上英俊,只不过比其他几位相貌平平者稍好些。

  Karen的那位追求者外貌和松本有7分相似,如此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但举止打扮谈吐自然是相差甚远,比如将头发染成纯淡黄色就显得很浮夸,就是因为貌似日本明星的缘故,反而他言行举止的“本地作派”显得令人很不舒服。他在加拿大大学毕业后回港,父亲是“厂佬”常年在大陆工厂埋头苦干,从小作坊干到苹果手机供货商的地位,大哥也在厂里兢兢业业跑业务。他是小儿子而且是老头子当年在大陆认识的女人所生,即所谓“庶出”60岁左右才生的。老板工作繁忙对小儿子每月给足生活费也不怎么管。

  “公子哥”虽然吃喝嫖赌俱全,但并不撩事斗非也不碰毒品,对于江湖人物也保持一定距离,当然各类狐朋狗友还是有的,而且三教九流数量不少,都对这个有钱仔巴结有加。他追求Karen有一段时间了,后者对她若即若离似友非友。在这个不到1百平方米的套房,平均楼价超过1千5百万港币,年轻人即便是专业人士,一辈子也买不起楼的地方,他的财气外貌注定是人生赢家。之前他“沟女”从没有不成功的,偏Karen不吃这一套追求之下进展不大,公子哥的脾气越是如此越是要得到。结果突然冒出个名不见经传,既无财势又无身份的普通男子,轻而易举地把大美女纳入懷中。

  此人还真是从日本留学回来样貌英俊,如此他松本润的名号几乎变得不值一文,毕竟他只是外貌有些相似而已,本人与日韩流行文化毫无关系。横刀夺爱的滋味不好受自上次驾车见面后,他就觉得Karen 看法兰的眼神不同,好像完全被他吸进去一样。现在事情弄到了这个地步,看来不出手是肯定不行了,否则“松本少爷”不但面子全无,再说怎么也得论个先来后到,而且综合条件他远高于法兰。无非就是美女一时“发花癫”,被那个“日本仔”迷得鬼迷心窍,让他知难而退就是了。

  找几个狐朋狗友商量下觉得此事简单,随便找几个蛊惑仔警告一下法兰即可,公子虽然并不情愿但也不反对,谁知道真找了几个江湖朋友挑明,开始都拍胸口小事一桩,但当听说是商场大业主,“大刘”女儿的男友,“联兴义装修公司”的店务副经理,那些人都推脱不过问了。最后还是几个亲近朋友答应出面,问题是这几位也是“公子哥”不是专业的。法兰不久老是觉得有人跟踪他,特别是从沙田丽豪酒店,走回家的一段林荫路上,甚至有陌生人鬼祟地多次尾随,但真想找人又不见踪影。很快“该出现的”究竟是出现了,某日下午在楼下被从黑色私家车上,跳下来的两个年轻人拦住,不由分说张口就是粗口乱骂一气,还警告他不要乱来正想说明缘由。

  法兰拿出手机就对着两人拍照,对方大惊之下就要抢手机,法兰大声道已记住对方车牌号是CY6489,再乱来就马上报警处理。其中一人赶紧上车准备倒车离开,此时正好有辆警车经过,停在对面路口等红灯。如此那两人匆忙上车离开,居然连骂人的理由也没说清楚。少爷知道结果后大失所望,看来还是得找专业人士解决。最后出了大价钱找了几位外区人士壮胆,开出的条件是他自己出面解决,他们保护必要的时候才动手。“公子哥”倒是光明正大直接打电话给法兰,约在晚上太子站某酒吧见面讲,两人之前也算是有一面之缘,还特意警告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Karen。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20 11:19:56
  第二十七章

  法兰对此有所准备,但也没动找财叔帮忙的念头。到酒吧后松元润警告法兰立刻离开美女,否则所有后果自负别后悔,法兰只是扬起眉头说了句,最好由Karen自己决定,况且松元也非她正式男友。“少爷仔”怒不可遏下,推搡法兰出了门口,几个彪形大汉出现将他围在后巷里,两个出口都有人把守。如此松元润酒精作用下涨红了脸,抓住法兰胸口衣领不放,手指都快戳到对方鼻子眼看就要动手。身边几个大汉也起哄走过来帮忙,看来今晚被暴打吃亏是难以避免了。

  公子此时气壮胆粗豪情万丈,一副势将敌人拿下的姿态,然而突然他觉得裤裆发痒,甚至有些莫名兴奋的古怪感觉。低头看居然是一支黑色手枪,在他重要器官处上下滑动,他大惊之下来不及反应,法兰抽枪抵住他小腹。周围大汉此时也看清楚了情况,毕竟是专业人士第一反应枪是假的,公子听到后禁不住讽刺对方假枪唬人。法兰二话不说卸下弹夹,然后熟练地装上还上了膛。那几个蛊惑仔不断向后退却,把公子哥夹在中间难于进退。当他再次用手指着法兰刚想开口,法兰对着他侧下方就是一枪,子弹打到对面店铺的后铁闸,“啪”的一声火星四溅。

  松元润怔在那里,旁边的人过来猛拉他高喊快跑,法兰作势举枪要追,那些人却一阵风地跑个无影无踪。法兰找到弹壳后立刻从相反方向连拐几个巷口,转到几条马路外的街口,跳上一辆“的士”扬长而去,车是他花5百港币安排在那里等候的。他此时下意识地摸了那支勃朗宁,枪身感觉还有些发热,说明整个过程没多长时间。他在沙田的住所是租的,之前和Karen打过招呼说,财叔要他到大陆进货过几天回来。

  出租车开到大埔广福道恒生银行附近停车,他转到一家僻静处的出租酒店,拿出钥匙打开房间门进去,洗完澡后打开电视,拿出冰箱的啤酒喝了起来。他开始回想之前的一切,勃朗宁开枪的声音不大,应该没有惊动周围附近的人,弹壳已经找回并在路上扔掉了,弹头应该卡在铁闸上拔不出来了。法兰今天本就是两手准备,如果公子和他单打独斗,他绝不会出动那支勃朗宁,如果对方敢下黑手,那就索性亮刀枪彻底解决,否则必定后患无穷“手尾长”。

  最后结果还是开枪才了事,不过很能让这些人惊吓一阵子,中短期不敢再干涉他和Karen的事情了。今天虽然开了枪但未伤一人,对方知难而退也不算是很差的结局,至于对方报警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亏得他上次没把枪还给财叔。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21 10:58:10
  第二十八章

  一个多星期后法兰见到财叔打算把枪还给他,此时财叔已经听到了“枪击事件”的另一版本。法兰身着风衣单枪匹马,与对方驳火数十枪杀出重围,老电影《英雄本色》小马哥经典“魔改版”。虽然传闻很夸张但饶是财叔“老江湖“,也开始佩服法兰的胆色和冷静。

  法兰解释道其实当天原本没想带枪,为安全起见临时决定用以防身。公子如果和他单挑绝不会以强示人,他甚至有想过放弃Karen平息事件,本来人家就是“前辈”条件出色。谁知对方根本没有谈的意思,纠结人想对他下手。不得已之下才亮枪,结果居然是没人相信是真的。可能是天生缺乏江湖英雄的气质,现场演示下都不得脱身,最后无奈才打了那一枪。开完枪才感觉有些后怕,不是为怕打死人,根本就没想打人只是警告,而是担心对方真冲上来弹夹里本就没有几发子弹。

  财叔还是对法兰大加赞赏,称他已经参透用枪的“真谛”--枪是用来吓人,不是用来打人的,说完老头子扬起“扫帚眉”大笑起来。法兰把勃朗宁递还给他称已保养过了,财叔犹豫片刻说还是让他再保管一阵以防万一,反正此枪“干净”没有案底,也跟了他一段时间。法兰说那就再弄点勃朗宁手枪子弹给他,老头子摇头摆手称这哪能搞得到。法兰知道此枪实在太老子弹难找,随即说黑星手枪的也可以用,老头子这才无奈地点点头。

  一个多礼拜没见Karen手机都不开,见到她时美女气得就快哭了,好一番爱抚之下还是不肯罢休。最后只好答应马上带她到东京玩几天,因为法兰经常喜欢突然到机场,买候补票不带行李跑到某个城市,旅游甚至就在酒店里住一两天。谁知两人到了“赤腊角机场”,候补机票是两个航空公司的,只能分别乘坐国泰和日航飞机,隔3个多小时才能在成田机场再见面。才分开几小时Karen飞扑过来抱住他仿如隔世。

  法兰回到东京就成了地道日本人,流利的日语使得两人畅行无阻,在Disney Sea玩了一整天筋疲力尽,再坐“小田急线”直接到箱根泡露天温泉,还在乡间旅馆住了一个晚上,当然少不了精致的怀石料理。这下把大小姐高兴坏了整天腻在法兰怀里,晚上法兰问她是否还在生气,她茫然不知地反问有生气吗?真是女人善变不可捉摸,法兰一下把她按倒在“榻榻米”上,她穿着日本式浴衣躺在地上,他上去不由分说掰开两条白嫩大长腿,大美女居然此刻开起玩笑來,用日语叫道“めやて,めやて……”,也就是停下來的意思。

  这下不但打断了法兰的兴致,还被都弄得大笑起来,两人相拥在地上滚在一起。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24 14:51:22

  第二十九章

  “松本少爷”经历上次的事件后又气又急又怕,那几个社团人士都是他花钱买的,结果枪响后无影无踪再没出现,扔几个钱是小事但当时情势危险,完全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至少将他打伤断手断脚之类。现在他才明白为何开始,有些江湖人士听说法兰的身份,不愿意出手帮他出气,看来后者背景深不可测。

  正如法兰所说“少爷仔”并非Karen的男友,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无非就是个一厢情愿的追求者。对于每月零用钱都有几十万的人,在本地世俗社会“沟女”基本无往而不利,所以对大美女契而不舍无非是面子,如果她真就范他很快就会移情别恋,为个女人挨枪事后再想实在不值得。他当时“火遮眼”差点弄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问题是后续此事如何处置,从开枪看对方可能已被激怒,如采取报复手段则防不胜防,况且还有社团背景有人有枪。

  如果先发制人报警更不可能,事情本就是他挑起来的,收买黑社会人士“讲数”报复,那些帮凶消失无踪没了人证,对方也不会轻易让他搜出物证。何况全过程都是他在惹怒对方,法兰并没有说过头话开枪只为自保。当時情况万一对方失去理智,一枪打死他都不奇怪,然而法兰却放他走没有追赶。少爷仔细想下越发觉得害怕,为了个不喜欢他的女人实在没意思,还不如法兰所说让Karen自己决定。“少爷”思虑很久之下,终于作出了个惊人决定,再次打电话约法兰老地方见面,说是要赔罪将事情讲清楚。他明白既然赢不了敌人,只能想办法“做朋友”了。

  饶是法兰收到少爷仔电话都大吃一惊,放下电话僵在那里不知所措,难道对方誓不甘休再设局欲置他于死地,财叔得知后却不以为然让他尽管去会安排。他只得硬着头皮连枪都没带,应约再次到了太子的那家酒吧。结果一进门少爷立刻迎了上去又打招呼又赔罪,勾肩搭背热情招待殷勤的不得了,完全没有上次的恶形恶相,上来还特意“自对”几瓶啤酒,弄得酒水四溅一身有些狼狈。如此把法兰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警觉地观察了酒吧的环境,看到“大潘”,“肥仔明”等几个分别坐在角落里,默默向他点头示意下也就放心了。

  酒吧的女老板此时又凑上来给他和少爷打招呼,法兰索性坐下来大方应酬,酒过三巡自然也就放松了,少爷不断道歉还多次鞠躬赔礼,法兰本就是“日本作派”如此也就有些释然了,本来和少爷也没有切肤之恨。酒喝开了两人对于上次的事情没怎么再提,反而是天南地北一通瞎聊。少爷自小爱好打“三国志”游戏,进而对三国人物颇有研究,两人从“游戏攻略”到历史知识聊得投机,都是外国读过书生活过的。再谈到日本流行文化,漫画美食游戏,影视艺能界等,居然都喜欢“佐佐木希”一类可爱型,对“北川景子”美人胚子兴趣不大。再到香港男人共同话题英超,酒精的作用两人很快不分彼此了。如此财叔派过来的帮手也都放松了,少爷更是豪情再起买了今晚所有客人的单。

  不知觉间喝到凌晨彼此再无隔阂,不久前还刀枪互见,现在却酒水相间,似乎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分手时少爷不由分说,将他开来的Teslar Model-S的钥匙塞给法兰,后者虽喝得头重脚轻却也不敢受此重礼。少爷称车放在法兰那里,哪天玩腻了他再收回,就当赔罪一定收下,否则是不给面子看不起他。临走拉住法兰的手称他“兰哥”,没等后者再推辞自己叫车走了。法兰不知道“兰哥”的名号,之后变成“蓝哥”很快叫响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25 16:17:03

  第三十章

  法兰第二天回到店里看到老头子在那里“长吁短叹”,称年轻人厉害到底是外国读过书的“好嘢”,一个明知打不赢,肯放低身段“求和”,一个肯定能打赢,却不恃强凌弱“肯和”。真是后生可畏不可限量,可怜很多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屎忽”,都不明白这个简单道理。法兰正要感谢财叔昨晚派人保护护他,估计他刚听完手下对昨晚事情的汇报。财叔此时叫周围几个年轻伙计,指着法兰说“以后叫蓝哥”,那几个恭恭敬敬齐声叫“蓝哥!”。法兰一看是“少华”,“鸡屎精”和“大头仔”等几个。既然财叔发话法兰升级成了大哥,这意思看上去就是以后跟他混。这帮家伙赶紧凑上来假装按摩,递茶,扇风和抹桌子,拿肉麻的话不停和法兰开玩笑,弄得他又尴尬又不好意思,起身边骂边和他们“扭打起来”,财叔在旁边哈哈大笑。

  “松本少爷”自从上次讲和后,还真没拿法兰当外人,隔几天约他“食日本嘢”。在料理店刚点完菜有个相熟的股票经纪,打电话上来说就在附近想来坐坐,少爷看了法兰一眼后者点头。不久一个西装革履戴银色金属眼镜的高瘦年轻人走过来,边打招呼边找位子上坐下,法兰一看此人竟然是他中学同桌兼“死党”施明德,两人居然在这里相遇亲热了好一阵子。施明德介绍一只“细价股”给少爷仔,庄家花了2年时间已经把股票“供干了”,市值目前还不到1个亿,外面现在“个壳”都要3亿多,现在据闻有个大陆“有钱佬”想买盘,此股肯定会被大幅拉高“有赚无赔”。少爷仔边吃边听不置可否,施明德落足嘴头他也不表态。席间少爷仔上厕所,施明德只得向法兰求助,此股他负责部份包销。后者推辞不过等那位回来后,只得表示自己出资15万“玩一下”,老实说法兰根本没钱,这点已是全副身家了。

  既然蓝哥已经开了尊口,少爷此时不表态就显得不够意思了,经纪本来是找他的。少爷拿出支票本开了一张50万的支票,解释说他虽然对此事兴趣不大,既然大佬想玩他凑个整数,输了算他赢了是法兰的,笑着继续喝酒吃菜。后者倒吸一口凉气此人也太厉害了,如此不但欠了他的人情真输了责任在自己,少爷还同时给了法兰和施明德面子,35万要是没了钱自然还是要还,要是还不出来以后做朋友,就要看少爷脸色了……还没等法兰想清楚,施明德一把接过支票打招呼走了。

  事情完全按照施明德所说的发展,没过几天庄家拉高股价,市场传闻公司有人接盘,没几天就翻了几倍。这种“仙股”本来就“水位大”,不狠命拉高不会有人关注它。很短时间施明德就帮法兰“翻了几个跟斗”,后者得知后让老友马上把股票卖掉,施明德觉得大赚之下放掉可惜,何况股票价格刚被拉上来。法兰不由分说他不想欠少爷人情,现在已经赚了几倍该偷笑了,而且虽然他出资15万,实际上只是动口一分钱都没出。很快法兰连本带利将60万还给少爷仔,对方鉴于此股票的凌厉声势也买了。谁知道股票的升势又急又猛,力度完全超出众人的想象,市场传出有大型中资电讯企业,想要借壳上市看中了此股。眼看“仙股”就要成了“毫子股”传闻还要升。

  少爷仔终于忍不住,回去跟他老妈讲想多投入资金,为此还将自己刚赚的钱中,拿了50万给她买点“补品”。他母亲本就是“二房”母凭子贵,但在家里是“既不拿钥匙,也作不得主”,家里大事都是“原配”拿主意。总算是她年轻生了儿子,所以还比较得宠,老公另买房子让她住,不用在家里受气。不过她手里除些首饰奢侈品,实在没有多少现钱。如此只得暗中缠着老头子,偷拿出一份房契给儿子换钱,还千叮咛万关照用完马上还会来,省得被“大房”知道生事端。

  房契虽到手但不是少爷的名字,总算施明德有办法找了家私人财务公司,很快搞定拿到钱,虽然按揭成数不高利息也不算优惠,而且还要收取较高的手续费,但少爷仔是赚大钱的人也没细想,随手就签了合同股票大赚,这点钱也不算什么。这笔资金投进去还是涨个不停,这只“毫子股”很快就变“蚊股”,只要留着放“纸鹞”收钱好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6-27 12:34:10

  第三十一章

  大家都认为买盘进入实质阶段,股票继续看涨的时候庄家“收够筹”了,接下去很老套股票上落不停,但由于账面利润很大股东不敢乱放,毕竟“炒股”下跌后反弹力度很大。扰攘一番后股票开始大幅下跌,市场传闻公司上季度亏损,公司卖盘出现异动可能告吹,然后大股东宣布需要“供股”,如此股票狂泻下来自然挡不住。少爷仔让施明德赶紧放掉所有股票,问题此时“人踩人”哪里放得掉。总算不久股东宣布停牌择日公布详情,即便如此股价也是“水瓜打狗不见了一截”。还好施明德通过关系放掉了一部分,之前也做了防范措施没怎么亏。

  此时少爷家里“大房”不知怎么收到风声,她母亲催他赶紧把房契还会来,因为家里房产虽然不少,但这层楼是“老宅风水屋”,“老嘢”当年发家时就这在那里,而且在尖沙咀热闹地段。于是少爷到财务公司欲取回房契,谁知道对方称提前赎回要罚款,另外还要加收手续费。财物公司借钱是按当时银行估价,就是做按揭贷款作为标准,然后提供8成金额的借款,但合同有“隐形条款”提早还款,需要按房产市价还款,而现在楼价短时间大升不少,因此还款时需要补足差价。

  如此“七算八算”除归还本金外,反而还欠下财务公司几百万各种手续杂费,不付清就要派人“收楼”。大少爷怒气冲天和对方理论,后者拿出签下的合同寸步不让,如此大少忍耐不住拍桌子扔茶杯,破口大骂财务公司设计诈骗。开得财务公司自然不怕“要么赔钱,要么收楼”,来硬的公司有社团背景随时恭候。大少控制不住和职员扭打,结果人都被对方扣了起来。无奈只好打给法兰帮忙,偏巧他陪着Karen在澳门旅游赶不回来,只好叫几个手下连同施明德,先把人先弄出来再说。回来后大少请蓝哥务必帮忙,财务公司故意陷害他。

  事后他和施明德商量又是另一种说法,事情也不能全怪财务公司,本来就是少爷仔想提前结束合同收回房契,照规矩要付一定数量的手续费。况且房契的名字也不是他,当初对方肯把钱贷给他也冒风险。合同中有隐形条款按市价还钱的确有诈,问题是对方也没逼你签没看清楚怪谁。而且开始靠这笔钱的确赚大了,现在股票亏了要提前原价收回房契,自然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虽然是他牵头介绍也不是没有商量,问题是少爷仔太冲动,财务公司现在不买账,对方做得“放数公司”根本不怕客人闹事,现在人家已经公开说了随时奉陪,这下施明德也不好再开口了,只能让法兰想办法解决了。事情既然涉及“江湖事”倒好了,按照财叔的说法可以“江湖了”,法兰只好找财叔看能否帮忙,他解释半天对其中的细节也讲不清楚。老头子没耐性直接问财务公司名字,他说好像叫“爱民物业抵押公司”,财叔嗯了一声走开了。

  晚上收到财叔通知明天早上,让他和“大潘”到中环“龙凤茶楼”饮茶见客户谈公事。到茶楼见到“大潘”叫好茶点,一位身材矮小衬衫西裤头发有些花白,脸大眼小狮鼻阔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见到熟人“大潘”握住手站着聊了3,4分钟,都是昨晚跑夜马的事情。坐下后“大潘”介绍了法兰,沒坐几分钟那人起身告辞握住法兰的手,称“蓝哥”的事情一定给面子云云。总共沒几分钟法兰全程都没和那人怎么说话。

  下午少爷仔电话到了感谢他帮忙,财物公司答应归还房契还减免了手续费,并且可以按照最初按揭估价还款,如此本来他亏损几百万,现在居然账面上还赚了几十万,他打算把钱给法兰表示感谢。后者自然不肯收少爷仔稍后还是让施明德,把钱打到对方的股票户口里。法兰接完电话后回想其实事情财叔让大潘打个电话就能解决,所以让他去饮茶见面就是帮他扬名,那人其实应该就是财务公司“老细”。看来他这个“蓝哥”狐假虎威,居然还解决起金融纠纷来。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03 11:12:52

  第三十二章

  财叔和“潮州雄”的争端突然平静下来,主因是他突然收到通知“阿公”想召见他,结果此事将他搞得心绪不宁。

  “潮州雄”所属的帮会虽是本地社团中坚势力,但和台湾方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太祖”原本就是国民党中将,过世后由他儿子接任,开始以“忠孝仁义廉耻”等字头“分帮立派”,但是前后分出来的所谓“36个字堆”,早已各自为政彼此形同陌路没有联系,但名义上都尊“太祖”后人为“最高领袖”。潮州佬属于其中最正统的“太子系”,与本帮最大实力派“九华街商会”没有联系。所谓“阿公”就是最高领导人“龙头”,各部“话事人”由内部选举产生,最后再由“阿公”作形式上的任命。

  现任阿公年事已高深居简出长居台湾,他的儿子虽已继任最高社团职位,但也只是名义上基本不过问内部事务,甚至很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传闻是本帮捐助众多慈善学校中的一名教师。帮内日常事务由“刘公”,“师爷”和“大佬游”等人话事。即便是这些高层人物,潮州佬也是“大时大节”才能偶尔见到,而且是与众大佬“团拜”去打个招呼而已。上次见“阿公”还是多年前他“上位”,被叫过去勉励一番自此再没见过。每月向阿公“交公数”是头等大事,无论何种原因都不能欠缴延迟。阿公不干预下属帮会的任何事务,除非出了“重大事件”对社团产生重大影响。潮州佬正是由于近期发生的事情,收入减少使得上缴的公数受到一定影响,后来他向银行借款才补足了数量。

  社团各堂口分支必须绝对服从“阿公”,否则迟早被“人道毁灭”。潮州佬的当年的大佬就是被叫去后人间消失,在海上尸体漂浮起来后才被警方发现,手脚都被用“铁线”捆死,口里塞着自己的袜子。那天他到了何文田长盛街老式大楼下,心情仍然忐忑不安不敢上去,靠近楼顶的几层都被封死,需要另外搭电梯才能进入。整层楼面都被打通房间宽敞,满堂的紫檀木老式家具气派非凡,一位穿着纺绸白长衫身材中等极为瘦削,戴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接待了他。看到他潮州佬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见到阿公估计事态严重了。“徐师爷”是帮内老臣子服务两代帮主地位崇高,他的名号叫“师爷”其实是“龙头代言人”。

  他先是和潮州佬闲话家常,然后聊正题不过就是两句话。首先是要他把精力集中在生意上,不要没事“搞搞阵”以致影响“公司”,言下之意是指他与财叔争斗“上新闻”的事情。对此潮州佬也不便解释,只说了一句大意是“很多事情他事先不知道,事后没办法出于无奈”。然后谈起他和“阿拉仔”联手的事情,事先事后都没打招呼不合规矩,阿公对此“不太满意”。言下之意是他有勾结外人的嫌疑,“不太满意”已经是很严重的警告了。

  潮州佬听后吓得冷汗直冒。赶忙称暂时性的不算正式合作,当时的情况是应急他回去后会马上处理,如此师爷端茶送客没再多问。“潮州雄”直到上了奔弛车都惊魂未定,师爷总共几句话说得他心惊肉跳,让司机开大冷气下还是全身湿透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10 16:11:23

  第三十三章

  财叔开始频繁带法兰去见各类客户,其中有些是生意合作者,各类社团的“话事人”,甚至还有些法兰之前不可能想象到的人物。比如建制派议员为选举拉票,利用手中各种社会关系拉拢社团。当然这种政治合作在历史上也屡见不鲜,中山先生当年就是洪帮的“双花红棍”,蒋介石拜过青帮老头子“做先生”,早年还有某高官“黑社会份子也有爱国的”之类震惊言论。

  建制实在是神通广大还有“大水喉”罩住,“钱多好办事”通过各种关系渗透无孔不入,什么同乡会,中小企业联会,街坊会,职业工人联合会等五花八门机构,不时以联谊,茶叙,恳谈,大食会等名义接触拉拢,财叔近年自然也是统战目标。建制派议员对于社团十分了解,还与其中很多江湖人物关系密切。约见财叔的渠道之多难以想象,很多社团头面人物都打电话联络见面,财叔即便想推脱都难以回绝。问题是老头子的性格对政治哪里搞得清楚,为此只好经常带着法兰出去应酬,遇到需要某些场合让他“遮挡”一下,其实后者对此也勉为其难。

  至于介绍给法兰的江湖“话事人”,则让他能够深窥社团的真实生活,此与影视剧里描述的江湖大佬“陈浩南”之类,实在是出入过于遥远了。一次偶遇本地老牌帮会“公X乐”的大佬“神佬王”,在一家僻静的西餐厅后前者向财叔大吐苦水。虽然此帮会也算“潮州鹤佬集团”的其中成员,但是和大社团实力方面不能相比,虽然历史悠久但是经营艰难。“神佬”作为帮中大佬更是叫苦不迭,随手从西装里拿出8,9张单子,指着那些“保释单”摇头苦笑道“刚由差馆出来”。每天不是本帮人马与其他帮会争夺利益要调停,就是社团内部为了些许小争执而反目成仇,搞得他不停到处调解经常跑差馆。

  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江湖道义上下尊卑,遇到少许争执利益纠纷就“落死手”,结果不是这个丧尸街头,就是那个被砍成重伤,问题是出了事情“差佬”那边要人,当事人家属还不依不饶。最近的“一单嘢”就是帮内兄弟,为了几包“K仔”大打出手,结果其中一人在屯门公路被追截撞死,行凶的就是帮内兄弟事后被抓,结果“被害人”的家属要赔偿,“当事人”被抓坐牢家里也要照顾,最后是“死的死了,关的关了”,但是两者家里的事情都找他当老大的摆平,否则对方就会找过来吵闹弄得自己筋疲力尽。

  “财叔,你知我哋唔系大社团,平时正行生意“灯油火蜡”仅够维持生计,搵到钱嘅生意差佬??实风险大。我哋又唔系大把钱一早洗白,大财团正行偏门两边通食,遇到问题几十个律师跟尾,上市公司每日股价上落“亿亿声”,自然唔使去打打杀杀,就算“郁手”大把手段搞定。唔似我哋帮会仔“老嘅老,细嘅细”,日常“灌汤灌水”养咁多兄弟,实在压力好大不胜负荷。仲要不停防范“差佬放蛇”,整条“卧底爆串”,前两日有条友仔在卡拉OK饮大几杯,系厕所与人起争执“响垛”,话自己系黑社会,结果三日后被差佬拉左入去坐监几个月,因为佢手下一个兄弟就系差佬眼线,转头告佢“自称三合会份子”被拉”。

  财叔问为何不找帮手分担,“神佬”长叹道“冇人材啊,财叔!”,“好仔”自然不会加入黑社会,连他自己“仔女”都不让其接触帮会事务。周围年轻人之中有“好打得嘅,有识得搞生意嘅,有讲义气嘅机灵鬼,有啲好蛊惑,都有本分老实仔”。但是就是没有各方面综合素质比较高,识大体人品过得去能够搞定帮内事务,还要多少读过吓书有头脑,又会搞生意懂法律还要会应酬的,这种人到那里去找?找人处理部份帮内事务不难,想找个全面些有能力的,开句玩笑真想登广告去请人了。所以现在只能靠自己“顶硬上”没办法,“捱到”最后做不动也就罢了。

  “以前自己做????阵时麻烦少,不老系大佬讲咩就咩唔敢驳嘴,依家真系搵食艰难,老实讲搵唔到钱边个do黑社会,系社团捞仲不如打份写字楼工......”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15 16:24:57

  第三十四章

  潮州佬回去要做的两件事情,自然是和财叔讲和让“阿拉仔”退出,他原本想尽快处理谁知道都碰了壁。托人带话给财叔讲和退款收到回信是“钱留返比你买棺材”。“阿拉仔”倒是很爽气退出可以,在铜锣湾让两个场子给他。如此等于让对方在自己地头“插旗”,“阿拉仔”势力直接进入铜锣湾迟早发生冲突,阿公知道了更加解释不清楚。再说江湖上传出来也不好听,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派几个人而已居然要场子明抢地盘。问题是当时没有考虑清楚,为了防范财叔报复,情急之下找了对方现在“尾大不掉”。

  对于财叔他当年曾经跟过他,对其脾气秉性还是相当了解的,虽然话骂得难听但还是“有弯转”。潮州佬亲自打电话约了几次,没谈讲和的事情称只是叙旧,被在电话里“孖叉屌够”好几次之后,总算约了在老地方就是市政局街市的潮州打冷铺见面。谁知道财叔根本就不想见他让法兰代表,并且全权处理一切事宜,底线是“唔系钱的问题,系面子问题”。等“潮州雄”晚上赶到地方法兰已在边吃边等了,后者点了一下头坐下不语。“蓝哥”近排“扎起”已经有所耳闻,问题对方应该不算江湖中人,是否能够代表财叔做决定成疑。

  他来说明老头子还是气在心头,估计谈起来不会顺利对方会提苛刻条件。当然法兰出面对潮州佬来说也算合理,上次事件前者本就是当事人之一,如果他做不了主还是要财叔出面。法兰看他坐下不语主动打招呼,潮州佬也没客气拿杯子喝起酒来,老板娘主动过来打招呼称有财叔留下的威士忌,法兰上次就觉得好笑哪有潮州打冷喝威士忌的,称啤酒即可还帮潮州佬倒起酒来。酒菜过三巡后潮州佬主动开出条件,本来就是他主动约对方出来。之前的事情出于误会一笔勾销,有些事情他具体也不清楚,当时拿的钱打回给财叔另外再加些善后,此事以后到此为止见面还是兄弟。

  法兰考虑一下后同意原款归还,但另要给残废的“金毛”一笔安家费。并登报对之前造成的不便之处道歉打招呼。对于潮州佬前者钱的事情问题不大,本来打算再多出几十万,“金毛强”的事情非他所为但因他而起,况且对方已经残废出点钱各方面都有交待,况且对方算不得正式社团人士,一个“金毛飞”给些钱也就打法了,主要是给他父亲面子而已。后面的事情比较难办没听说过黑社会互斗事后道歉的。对此法兰解释道歉可以不提装修公司的名字,而是以商场全部商户的名义。上次被淋红油商户因装修期间生意受了影响,当然道歉措辞可以模糊些不提具体事情,但要用潮州佬所属公司的名义。

  老实说“潮州雄”也算著名社团人士,但他的公司名称知道的也不多,无非是报纸上等个含糊道歉声明而已,省得老头子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再闹,法兰如此一说潮州佬只好点头答应,其实他也就是口头答应想尽快了事。心想对方也没指定在哪份报纸何时登载,最重要就是把钱收回去就行了。财叔知道法兰的处置后表示接受,那笔款项本来就是公司数垫付的,现在收回来可以填补亏空也少了闲话,从中再拨些钱加上潮州佬的几十万,全部给金毛做安家费也算有交待了。至于登报道歉之事财叔不置可否,法兰道只要对方答应就行了,况且是老头子自己说要个面子。登报不管措辞如何都是个意思,对方不就犯也无所谓,无非是给以后发难留个借口,财叔听后点头道,”点都系有个写低落来嘅嘢先至可靠”。

  “既然道歉唔能叫对方跪地认错,咁就打手指摸认错谢罪”法兰补充。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19 13:46:11

  第三十五章

  潮州佬对于和法兰的谈判表示满意,甚至觉得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年轻人”还是识大体要是换了“老头子”,不知道还要提什么苛刻条件来。现在对方答应收回退款如此事情大致解决,反正钱本来就是财叔的,无非再搭些小钱无所谓。至于登报道歉一事他也没多在意,“蓝哥”讲了无非给财叔“出口气”,使他尽快息事宁人不再闹下去而已,对此潮州佬也是深以为然现在是“求人”。况且以公司名义给商户道歉也说得过去,上次“淋红油事件”就是他安排的。登报道歉就是这么一说罢了,拖着到对方问起来的时候再说。


  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也新鲜,社团“做嘢”淋红油要道歉,那打他的燃烧弹是否也需道歉,不过现在事态发展只能口头先应承下来。老实说直到现在他都觉得“燃烧弹事件”,实在不是财叔的做事风格简直格格不入,你要是让老嘢“call横马”出来“劈友”,甚至拉大队人马过铜锣湾扫场,最少砸烂自己几个场子他相信。这完全是财叔性格他本以“打仔多迭马”著名,如此正好发挥所长,江湖手段武力一次性解决。最多就是打完后找社团人士出来调停,至于让人“暗伏”打燃烧弹之类,与前者的行事手段“风马牛不相及”。


  问题是现在的事情他也不敢肯定,就是怕财叔报复才联合的“阿拉仔”,结果本次对方破天荒按兵不动,老头子竟然跑去放大假消失了,如此搞得自己简直无所适从,不知道对方下一步如何几时动手。由于财叔“莫名其妙”的隐忍反而搞得他极度被动,防范报复人手方面不能撤,引入外援后“尾大不掉”,有被反客为主的危险。自己的场子又问题不断生意大受影响,而且期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难以控制,最后居然弄到“大家长”那里受了警告。直觉告诉他应该迅速了结和财叔的恩怨,事情本是他贪钱误会下造成。况且他东南亚赌场的事情已有眉目,如果那边项目下来现在损失些无所谓,长此以往对抗下去对不但对生意不利,而且各方面来说都是后患无穷。因此他对法兰的合作表示欣赏。


  接下去自然是对付“阿拉仔”不那么简单了,后者做国际走私人蛇和东南亚软性毒品生意,前者通过香港将人蛇走私欧美,后者将“上边”生产的廉价毒品出口东南亚,生意大赚钱多似乎没必要和他争场子的这些利。现在结束合作居然开口要他两个场子过份了,当然“阿拉仔”的说法听上去很客气,要么让他出钱入股几个场子,潮州佬还是“大老板”两人分成。要么让他在铜锣湾自己搞几个场子,暗中可以给潮州佬个人“抽头”作为报酬。这两个选择表面看都对潮州佬有利,实际上是“阿拉仔”想在铜锣湾“插旗”,现在“阿公”既然发话自然不能答应,问题是如何让阿拉仔知难而退,毕竟主动找他合作的是自己,人家帮了忙提出些要求也合理。讲得难听一点如果财叔不肯就范,现在突然打过来那些“巴基兵”能解决大问题。


  “阿拉仔”的父亲当年是“差佬”,孩子出世后周围人起哄,你是“上海佬”儿子自然是“阿拉仔”啦。他留着那种80年代流行的中分长发,带大框边金色眼镜,身材中等都喜欢穿灰色中式套装,尖领白色衬衫下趁着粗大金链子,加上劳力士金表和金色粗手链。潮州佬约他到红磡桑拿谈事情,他提前到附近咖啡店小坐一下,手下在后面保护大佬。要潮州佬让场子出来难度很大,所以为难他无非是想维持现状,只能先开个高价好再谈下去。问题是潮州佬的社团背景也很强,而且还是本地“名门老派”,在铜锣湾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财叔和潮州佬的冲突他是最大受益者,如果冲突恶化后者必有求于他,毕竟财叔兵强马壮人多势强,他的“印巴战士”能保留就是“插旗成功”。旺角,尖嘴和老铜这些“旺丁旺财”的肥田,多少社团都想分一杯羹,本次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只要站稳脚跟接下来自然是渗透壮大,如此对方想将来请他出去也不容易了。


  现在情况发生突变两面求和,如此计划难以实现了。他看表时间快到于是起身,对走过来的司机兼保镖“丧B”附耳几句,后者很认真地听完匆匆走了。“阿拉仔”穿过商场快步向桑拿走去。


  

作者:夏建琦 时间:2019-07-23 09:50:56
  支持楼主,楼主写的不错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23 13:58:12

  第三十六章

  按照辈份“阿拉仔”比“潮州佬”高一辈,见面后相当亲热地拉住手称他“阿雄”。选在桑拿见面本身也说明关系非同一般,否则不会肉帛相见一起放松。寒暄一番后在浴池里谈判开始,“潮州佬”再三感谢对方相助,现在财叔顾忌后者势力不敢造次,因此就不需要再劳烦对方,希望他的手下尽快撤出必有重谢。

  阿拉仔随口一句话就怼了回去,都是些泊车仔看更而已,潮州佬是赏他们饭吃,根本不用提钱随便用。无论潮州佬如何婉转提示,阿拉仔答非所问就是不接话茬。最后阿雄只能间接摊牌,“阿公”已发话会派大队人马对付财叔。意思是不需要外人再帮忙,另外也是威胁要是不撤走,社团会出面解决那就不好办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阿拉仔”也不便再坚持,于是转话题聊起风花雪月来。洗完桑拿阿拉仔执意请他到“阿九鲍鱼”小酌,阿雄推辞不过一起到了餐厅,刚入座居然见到特意来陪酒是本地女明星“贾小姐”,她是前者所开娱乐公司的当家花旦。贾小姐面目姣好皮肤白嫩身材玲珑浮凸,酥胸半露春色无边下潮州佬兴致极高,如此气氛明显变得轻松起来。美女本就豪饮还不停劝酒,如此老细们不久都“饮大左”,脸色泛红居然说起黄色笑话来。席间笑声,劝酒声,猜枚声,其他陪酒客叫好声不断,好一番声色怎么会不热闹。

  “阿拉仔”由于近年毒品生意好资金太多,按照传统社团惯例为“洗钱”,前几年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本意是不但可以处理资金,还可以靠此赚钱,捧女明星能帮助应酬生意,并且还能有社会知名度,更可以自己随时享用,如此何乐而不为。谁知道随着回归后本地影视业整体衰落,想捧红一个有影响力的女星谈何容易。拍电影根本不赚钱回不到本,拍电视参加商业演出收入也有限,总算有专业人士指点开发大陆市场。

  于是找了个成名的过气男武打明星和女星配戏,拍了一部主旋律抗战大剧,不仅上了几家国内大台卫视,还在主流网络平台上直播。无奈当时正是此类影视剧大行其道之时,“阿拉仔”新影视公司毕竟开发內陆市场经验有限,最后从投资拍摄到剧本演员,再加上宣传制作营销等,直接花费几千万还不包括间接费用,结果电视剧既不叫座也不叫好,还被不少影视平台批评得体无完肤。如此不但没有追平成本亏损,女星反而还被批演技拙劣。最后没成功捧红更是谈不上了。这下“阿拉仔”也心灰意冷淡出影视圈,不过女明星们还是经常能享用。

  酒宴结束后潮州佬兴致不减,最后拉大队去自己场子唱歌,热闹到半夜阿拉仔主动让美女,送阿雄到附近酒店休息。进了酒店房间大明星拿出专业素质,陪潮州佬洗漱完毕后,“纤纤玉指樱桃口”开始展示才艺。“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潮州佬亦非不解风情之人,虽然胸无点墨寡词少曲,但探究“天生仙人洞,风光在险峰”的气魄豪情还是有的。几度春风化雾除却云雨下,潮州佬“睡觉心空思想尽”。

  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近午,女明星早就离开酒店不见踪影。潮州佬酒未全醒下还是起身下床,梳洗一番后悔昨晚真有些喝多了,坐在沙发上回味与美女明星的良宵春风。打开昨晚关掉的手机一看大吃一惊,电话里找他的未接电话和短讯都快爆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23 15:03:26
  @夏建琦 2019-07-23 09:50:56
  支持楼主,楼主写的不错
  -----------------------------
  多谢关注!
作者:贾晨黎 时间:2019-07-24 19:16:57
  不错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31 11:56:42
  @贾晨黎 2019-07-24 19:16:57
  不错
  -----------------------------
  多谢关注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7-31 15:49:42

  第三十七章

  “潮州佬”手下报告当天凌晨,他位于铜锣湾的几家沿街店铺,遭到不明枪手乱枪扫射,两人受轻伤其中一人是“阿拉仔”手下巴基斯坦看更阿Mon,左腿被反弹的弹片打伤所幸情况并不严重,而且当时店铺都已关门“收檔”了。手下甚至传来一段某人在附近手机拍摄的视频,当时已是早上4点左右,画面距离虽远但还算清晰。2名枪手对着铁闸用枪扫射,可以清楚看到枪火不过几秒钟,然后坐上开过来的轿车扬长而去。“潮州佬”随即打了几个电话要求将受损店铺全部封闭,枪击的铁闸窗门等处用黑色胶布遮住,然后等他的消息再做安排。他在酒店咖啡厅独坐良久,如同老僧入定般思考了半天,终于打出了一连串的电话。

  第二天“阿拉仔”和“蓝哥”同时被请到某现场视察,法兰仔细看了枪击的位置,弹孔和弹道等。潮州雄当着“阿拉仔”的面对“蓝哥”大声说,之前的欠款已经打到财叔户口上,他另行补贴的费用会加倍在下午汇出,3天后会在本港6份主要报章,以他公司名义刊登之前提及的道歉启示,然后他会另约财叔茶聚解释。鉴于“阿拉仔”手下也受伤,所涉及医疗费用由他负担另有慰问金,并且希望前者在本周安排人手撤出,否则再有意外他不能负任何责任。

  数天后“潮州佬”所属总堂调来大批人手,每天分别驻守各个场子。“潮州佬”向“阿公”报称自己东南亚赌场业务即将完成,忙碌下难以分身暂时辞去分堂主职位,由他的“孖生”兄弟“潮州英”代理。后者原本是澳门赌场的驻场总管,他带领十几个得力兄弟从澳门回归,短期内代理大佬的一切职务。他兄弟的外表和他完全一样,但是言行举止则差别很大。他回来后立刻重新调派了各处人手,然后撤换旧人换上自己兄弟。并且组织了一支“护卫队”,据说都带了“家生”,不仅每天巡场而且常驻各处要津。

  不久之后潮州兄弟和财叔等同时参加了“潮州旅港同乡会”,庆祝回归特意举办的聚会,本区建制派议员和社会贤达参加,并且在会后大宴各界宾客好不热闹,本地部份新闻媒体对此也有报导。在会上“潮州佬”与财叔谈笑风生,还让老头子今后对“阿英”多加关照,其实他从小就认识兄弟二人是老熟人。法兰也参加了本次聚会,其实在公开场合与“潮州佬”亮相,本来就是他两面安排出的主意。之前的刀光剑影是非冲突似乎从未发生过,各方筹光交错互相寒暄好不热闹。不久“阿拉仔”将手下人马全部撤出,并且也没再提分场子的事情。

  事后法兰对财叔提起那次枪击案,视频所见可以肯定是机枪扫射,而且居然是所谓“手枪式机枪”,他怎么也估计不到社团有如此火力。他勘察现场时看过弹道和弹孔,手指可以大半伸进弹孔里,口径近1厘米弹孔平行排列清晰。枪手扫射才1秒钟这么多个弹孔,毫无疑是早年流行以色列的“乌兹”袖珍机枪,口径9毫米弹夹25发1秒多钟打完。这种枪他只在当年本港和好莱坞影视剧中看到过,居然现实生活中真有人用来威胁。财叔得意地说这有何稀奇,当年他客串“龙虎武师”时道具组就有几把“坚嘢”。后来他的社团和“越南仔”在旧石岗军营附近大战,他还用走私的此枪大获全胜获全胜,不但亲自打过还随身携带。法兰大呼厉害问他能否让一观,财叔说早就淘汰不用没有了。

  老头子解释道此枪“惹眼”太容易引发警方注意,而且打起来枪口“劲跳”,除近距离扫射稍隔开些就打不准,不易掌握扣扳机子弹就打完。口径大火力猛中弹者非死即伤,打中要害几乎就没得救,太容易出事非必要不太敢用,况且需要专门维护子又弹难搞。好处是短小精悍容易携带火力强,此枪旁身锐不可当无人敢挡。曾经在本港风行一时电影中也经常出现,后来因为诸多不便很快就没人再用。知道他当年用过此枪的必然是资深的社团成员,其中就包括法兰上次看现场时的那两位。

  财叔笑称难道只有法兰才能看到视频,当他知道有人用次枪扫射就知是嫁祸。不过“潮州佬”本次总算“醒目”心领神会,没有点破主动和解还赶走了劲敌。法兰走过去低身附耳说了个名字,财叔不断点头称“孺子可教”。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8-07 16:30:27

  第三十八章

  财叔和蓝哥“吹半天“兴奋下忽然比划来比划去,用手掌砌成长方形结结巴巴地说,是否可以弄个“既好看又好食,又热闹又轰动,还不能整死人,又不能让对方好过”的法子,否则他的那两枪也白挨了。老头子比划半天其实心里也没谱,于是索性交给法兰办他不管,反正要帮他把气出了。人手就是现在他手下的那几个,用多少钱由自己说了算,如果要“家生”先提出来,可以伤人但绝对不许用枪。说完连财叔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也太难为法兰了。谁知道后者头都没抬,随口一句这好办不用钱,这下老头子反倒没话说了,倒要看看后生仔如何搞出“大件事”来。

  晚上法兰约“少华”,大头仔”,“细鬼陈”等几个到家里喝酒看英超,“鸡屎精”没来据说是蓝哥让他回围村拿东西,另外好像还要买点什么。几个人喝酒看球吵闹了一夜,两场比赛都看完“汁都捞埋”,众人就在他家东倒西歪随睡了。桌子茶几上喝完的啤酒汽水罐到处都是,地上还有空杯面,花生壳,薯片袋,汽水罐,手指饼盒等一踏胡涂。第二天日上三竿“鸡屎精”开门进来的时候,除法兰外其他人都还没睡醒,总算是让他们梳洗清醒过来后,蓝哥宣布正式“做嘢”,众人根本摸不找头脑。“鸡屎精”拿来大小包很多各种鞭炮烟火,本地虽然已经禁放多年,但是新界围村逢年过节喜庆还是照放不误。另外还有一些补鞋用的黑钉子,这东西也不好找所以昨天让他去买,还有不少文具用品等等。

  法兰示范让把昨天喝完的啤酒汽水罐弄干净,然后在外壳上开十字缺口,然后再用薄纸黏上,将拆出来的黑火药混合鞋钉子放进去,混合好份量大约在1/2左右,主要是留出空间没有空气不能燃烧,最后再装引线把口封好。法兰示范众人分头行动,很快做了很多“简易汽水炸弹”。法兰还让“鸡屎”介绍了各种鞭炮的种类和使用方法,无非就是些电光炮,夜明珠,二踢脚,千响爆竹之类。下午众人开车到围村僻静处“试炮”,结果各人乱放一气过足了瘾。试验“汽水炸弹”的时候发现不少问题,主要是引信时间不好掌握,有的扔出去没有爆炸,甚至炸不开罐头壳子,爆炸范围太小,鞋钉分布不均匀,引信容易熄火,长度不够等等。

  最后问题太多导致连续几天众人不断改进反复试验,并且尝试了多次其他鞭炮烟火的性能,好在围村本就库存了大量存货。汽水炸弹的装药改成了1/3,引线加长并且弄成双线,加大汽水罐的缺口数量,打火用防风打火机等。另外还反复练习了投掷鞭炮,将“夜明珠”弄成几根集束,对准目标练习打连发等。当然土制简陋汽水弹不必太精密,但只要见到火能够炸响就行。最后在试验的时候找到一枚爆炸效果比较好的,然后按照此标准改进汽水弹,试验下居然效果还不错,不但能炸响而且弹片散布均匀,弄好了火药炸开崩开的铁钉,可以炸到周围近2米半左右,有些的杀伤能力甚至更大些。最后再次改进了装药,减少装钉总算大功告成。

  派出去收风的手下报知“阿拉仔”每周三晚会到女星袁X敏,在九龙塘原“理想酒店”对面斜街后的别墅过夜,时间大约是晚上12点半左右。几人事先仔细勘察现场是个T字路口,熟悉了地形周围还算比较僻静,并且找好了几个隐蔽点,制定了攻击地点和撤退路线,还事先将车辆都停放好。法兰甚至安排手下用带镜头的手机拍摄,并且能直接传送还进行了调试。别墅其实面积并不太大,“阿拉仔”通常不从正门进入,为避耳目故意在后门进出,车就停在街上的普通车位。三个路口每条街都是豪门大宅住户不多。后面那条街比较窄不能通车,人要在附近停好车再走一段路才能上去,因此只要让人封住两个路口即可。

  由于T形路口街道比较窄,因此撤退是人先出来跑到车站附近街上,然后用车过来接比较快,否则直接开车反而撤不出来容易堵住。法兰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自然是准备让财叔看一场好戏,谁知那个礼拜“阿拉仔”根本就没去,最后的精心安排居然“泡汤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8-15 10:02:46

  第三十九章

  据说“阿拉仔”临时有事出差了,具体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如此一来所有的计划都作废。所谓“气可鼓,不可泄“,况且财叔方面也要有个交待。法兰对此做了一些针对性的安排,首先是将之前弄好的东西用运货薄膜包好防止受潮,然后放在货Van上直接停在女星住家附近的停车场里;其次是他在九龙湾宏开道附近找到一出T型路口的街心花园,地形跟现场非常相似在那里进行演练;然后安排住在元朗屯门,交通不便地区的几个人,搬出来暂时住在小酒店里;带人白天黑夜多次到现场熟悉观察环境;最后是通知收风的手下,以后只要盯住女星,还有“阿拉仔”的近身保镖即可。

  在街心花园的演习弄得大家老大的不情愿,用步伐丈量好距离再用粉笔画出位置,然后反复演练跑位接应进退等,还用网球练习传接和投掷。那几个家伙平时哪受得了这个麻烦,况且几个有“劈友”经验的觉得,不如直接来干脆的,弄得这么兴师动众没意思,但是都碍于大佬面子不得不敷衍一下。法兰也不管他们这一套,答应完事大家去happy,如此这帮人兴奋起来也就无所谓了。如此过了一段时间财叔都发现,这帮人“鬼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因为法兰的面子又不好多问,倒是后者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最后时刻”到来的时候证明,蓝哥所有的安排都是正确的。当他在沙田家里突然接到目标人物在中环,与女星正在和客户吃饭的消息已是晚上9点半,紧急Call齐人马匆忙从各处赶到九龙塘。等全部都到达现场还是用了1个多小时,所幸电话通知当事人还在吃饭没有离开。众人将车开出来换上服装整顿好装备,然后按照法兰的指示在现场再简单演练一下,好在已经有了经验非常顺利。蓝哥安排“鸡屎精”用专业弹弓打掉临街的两个路灯,因为正好卡在路口灯光太亮了,结果那位弄了二十分钟才熄灭一盏,不是准头不行而是塑料灯罩太难打。手机再想响通知目标已经离开,而且出发有一段时间估计二十五分钟后到。一辆敞篷白色保时捷,后面跟一辆保镖宝马房车,法兰马上按照计划各就各位。

  “阿拉仔”先送袁小姐下车从正门回家,然后再兜路从后门自己上去,宝马在国际学校附近掉头离开,费事扰攘了大佬的雅兴,况且也不是第一次来。“阿拉仔”在老地方停好车刚走了二十多米,就感觉到有些异样路灯不亮有些暗,突然听到啾…啾…的声音,前后居然有人放烟花,红绿火焰弹直飞上空,街口还有人放起了鞭炮,“劈里啪啦”硝烟四起,他被此吸引探头想看个究竟。突然两边的人将“夜明珠”对着他打过来,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屌你老母,玩嘢吖”还没说完,身上已经硬吃了好几个“火焰弹”,烫得手忙脚乱手机也掉落在地上。两侧火焰弹不断打过来,4根集束连打十几发,距离本来就不远,两人还徐步靠过来。虽然不至于造成致命伤,但火力还是够猛的。

  “阿拉仔”被这种方式袭击下有点乱了方寸,当时他的选择有三个,要么赶快跑去开车逃走,要么冲到别墅再说,再有就是赶快打电话叫人。他是“老江湖”乱冲肯定不敢,万一对方带着家伙那是上去送死,手机掉在附近不知道什么地方。他退到一处大宅有些凹陷的铁门处,可以躲避两侧的火焰弹。谁知道对方向他靠近后变换角度,此时用手臂遮挡火焰弹效果不佳,不得已脱下西装用来挡,如此反而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对面几个人出现将几个东西朝他扔过来,“嘭嘭嘭”打在铁门上很吓人。要说土制的简陋汽水弹实在质量有限,打过去几个都没爆炸有的光冒白烟,有的不停喷火星,有的根本没有反应,饶是如此也让阿拉仔大惊失色,但还是装胆把脚边的几个踢走。

  此时火焰弹越打越近,直接落在他身上上蹿下跳。“阿拉仔”做出了最坏的决定,背过身去用西装遮住头蹲在地上避弹,他也看出来了对方不想要他的命,否则早就冲过来用刀枪相见了,所以先躲在铁门处蒙住主要部位再说。这下对面的人得以从容将炸弹打向他的方向,既然扔过来效果不佳就再缩短距离直接抛。如此不断有汽水弹打过来,其中好几枚还是炸响了,铁钉崩得手臂腿部到处都是,随着一声惨叫他跌坐在地上,然而爆竹声太响根本听不到。两侧火焰弹和鞭炮直接往他身上扔,对面汽水弹又不断打过来爆炸,其中几个还是后来“细鬼陈”加料的特种炸弹,里面混进了辣椒粉和铁砂,“阿拉仔”被炸得个七窍生烟。对面还有人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居然还走过来不时转换角度。

  不过此时他已经清醒过来,即便挨炸也得打电话快找人。他突然扑出来在附近地上乱划拉,终于找到手机然后回到原位打起电话来,对面有人做出手势,两侧各向目标扔出长串电光炮,好几千响就在很近的地方爆炸,他赶紧抱住头蹲下躲避,硝烟四起烟雾弥漫下众人趁机撤退。从事前演练过的方向四下走散,安排好的车辆齐出向着何文田红磡方向很快撤离。阿拉仔惊魂未定总算等到鞭炮炸完,试探着回过身来人早就走光了。他迅速打完电话一瘸一拐地跑到别墅里,女星早就听到了外面的鞭炮声不断,接出来的时候阿拉仔狼狈不堪头部四肢浑身是伤,那套夏天款薄麻轻身西装都快被炸烂了。等到手下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私家医院里,虽然周身的伤势都不算严重,全是皮外伤和烫伤。但是清理消毒伤口还是疼得死去活来,特别是要拔出小铁钉和玻璃碎,那几个铁砂弹嵌在皮肤里清除时需要刮除。

  当财叔在看到现场拍下来的录像后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想得出这种办法来,他疑惑地问在旁边的法兰说不会出事吧?后者回答都是烫伤和皮外伤不妨事,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休息一段就好。然后法兰上网打开几个网站,看到视频已经登录其上,还加了很多内容无非是疑似社团份子保养女明星遭报复,被鞭炮炸得狼狈不堪之类的花边新闻,视频很快在网络上被到处转载引用,“阿拉仔”狼狈不堪的形象传得街知巷闻。再问财叔是否出了恶气,老头子笑道连“胃气”都出了。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09-09 15:45:19

  第四十章

  “阿拉仔”事后在私家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其实伤势并不重都是皮外伤,一方面为了避风头,另一方面因为怕脸上留疤,所以特意在医院多住了一阵。财叔为了奖励这次行动拿出二十多万给法兰,让他带弟兄们过大海Happy几天,然后让“鸡屎精”带队去佛山进货,因为当地有很多瓷砖卫浴工厂,有几家是多年生意来往的相熟厂家。财叔严厉警告众人绝不可将事情泄漏出去,否则家法伺候不容情面,其实大家也知道对方是谁,要是事情败露性命都难保。财叔特意关照“蓝哥”,手下兄弟现在都在兴头上,带出去玩几天泄一下火否则容易出事,并要他严厉管束手下不能乱说话。

  到了澳门与其说是他带着兄弟,倒不如说是他们带他到处玩,先是胡吃海塞好几顿,手下已经迫不及待要赌钱,法兰每人先分了“几皮嘢”并没全都发。这帮人拿到钱立刻钻进赌场人影子都找不到了。法兰并不好赌自己到处乱逛,晚上回到酒店一个人吃睡,那帮人不把钱输光是不会回来的。总算陆续各人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法兰带队到珠海又吃住了一天,然后把剩下的钱再分给大家,如此众人又兴致高起来。坐车到佛山的路上“细鬼”和“鸡屎”特别兴奋,一路鸡啄米笑闹个不停,弄得车上“少华”和“大头仔”想睡觉都不行,二人多次上大陆熟门熟路,反而是蓝哥经验不算太多。

  到了一家相熟的卫浴设备厂家,业务经理黄裴杰招待热情,他又是带着参观现场,又是看产品做介绍,晚上还安排了时间招待客人。现在大陆工厂除了相熟客户或者外商,一般客户访问之类业务不怎么接待。黄经理亲自出面招待主要是熟客关系。另外,业务经理每月有招待费,虽管得很严但里面油水还是很多,多开不开发票收回扣,还有小姐方面的好处不少。每月招待几次熟客就有大几千的收入。众人在禅城酒店吃完饭直接到“快乐迪”夜总会,法兰几个面对客户招待之下不便推辞。挑了两批各人选了喜欢的小姐,水果盘酒水零食陆续上来,边吃边唱猜枚聊天开玩笑,“鸡屎”和“细鬼”上下其手好不热闹,怪不得来的路上那么兴奋。

  法兰刚才挑了掩在后面皮肤白皙,身材丰满娇小可爱型的女孩,因为外表感觉如同日本AKB的成员一般。四川小姑娘叫思琪才17岁,平时在一家台资工厂打工,有空闲时间出来坐台,现在住在亲戚表姐家里。小琪换好衣服后更显娇俏,而且性格文静的她显得有些拘束,因为她从老家出来到本地不久,法兰倒是很大方有说有笑,因为这在日本无非就是“斯纳库”而已。黄经理带着手下还有小姐们不断劝酒,盛情之下法兰几个也不好推辞,喝到三更半夜就已经有点喝大了,况且还是几种酒混着喝汽水喝,那些威士忌都是假酒品质很差。如此即便是蓝哥酒量再好也抵挡不住,何况已经忙了一整天本就疲累。看到时间差不多“鸡屎”示意大佬买单,然后付了小姐们的坐台费,然后再把发票暗中给了黄经理,对方不好意思地收下称谢一番。这些发票包括坐台费他都可以回去报销,其实包括到这家店消费他都有回扣。

  此时“鸡屎”和“细鬼”似醉半醉拉着小姐一起回酒店,法兰也是摇头晃脑勉强才能站稳,那两个和“妈妈桑”耳语几句,意思是让思琪陪法兰回酒店,所以没敢直接和大佬开口,因为都知道他和Karen的关系。问题是思琪是“挂红牌”的不出“街钟”,这家店挑小姐时“挂绿牌”的才出去,思琪不陪客只赚点坐台费。“鸡屎精”那几个自然不好意思自己带女开房,把大佬撇在一边但又不方便直说,最后思琪还是被劝陪法兰回了宾馆,说好是送回去安顿好后就可以直接回家。回到宾馆服侍蓝哥上了床,为怕影响他休息只开了一盏台灯,然后发短信报告已经送到准备回家。蓝哥撑到此时已经酩酊大醉头脑不清了,思琪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关台灯刚想走,被法兰一把死死抱住不放挣扎不得。

  两人抱着滚到床里侧法兰就是紧抱不放,思琪前后挣扎多次也没有用,所幸对方没有进一步行动,如此也只好僵持下去“陪睡”,两人都疲累非常很快昏睡了过去。几个小时后法兰才醒已是早上6点多,看到死抱着思琪睡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反复道歉下两人各自梳洗一番。酒店早餐7点钟就开始,于是相约一起吃早餐聊天,在餐厅喝着咖啡吃了水果,互视对方都感觉心中一跳,沉静许久才开口聊了起来……


  
楼主飛行藍戰士 时间:2019-10-30 14:43:28

  第四十一章

  两人边吃边聊思琪是四川人,父亲是一位乡村医生,因为帮人看病走山路摔断了腿,现在由家里的大姐照顾,她自己到南方来打工挣钱。平时在台资厂做产线,业余时间晚上出来坐台,但是不外出“接钟”收入有限。运气好的时候陪唱能够赚几百块钱,否则就是白等一个晚上。不出街钟“妈妈”对此类小姐并不照顾,熟客知道规矩消费的时候也很少点她们。

  法兰本身对小姐之类并无歧视,这在日本就是“斯纳库”再正常不过。看着思琪雪白的皮肤可爱的面容,觉得她简直就是日本偶像女组合的成员。两人四目相对聊天的时候都砰砰心动,但是聊开了也都放松自然了。最后交换了微信地址,答应今后保持联络后匆匆别过。

  法兰刚回到香港还没到公司,财叔就来电找他让马上到总会见面。他拖着行李赶到湾仔唐楼的总会,其实除上次收徒仪式后再没来过,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具体地点。总算赶到财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两人在里面的密室开始谈事情。法兰心想何等要事到这里谈,财叔给了他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不少有关选举的新闻剪报,还有几张打印的女人照片。

  一看居然是身价不菲在港拥有化妆品连锁店,老公是本地著名官商建制“大红人”,拥有著名发型“扫把头”的贵妇,“老女人”其实年纪不大50多岁。最近正在以独立参选人的身份,参加立法局议员竞选而且当选希望很大。毕竟有政府“大水喉”背后罩住,所谓选举无非走个形式。况且选取内没有反对派参选人,都是建制派内部的人她当选希望最大。

  财叔简单解释有人想老女人,在最后拉票关键阶段“休息”几天。让她吃点苦头知道何为害怕,但绝不能伤及皮肉性命,据说“上家”的原话是和她“开个玩笑”。所以由财叔出面解决,一来是出面的“中间人”背景太强财叔无法拒绝。其次财叔毕竟已经是“正经生意人”,身份已经游离于普通社团之外。再则此事必须极度隐秘,财叔多年经验办大事更稳妥些。法兰笑道财叔居然也干涉起政治来,是否这次是反对派的“小动作”?

  财叔称自己也搞不清楚,从找他办事的人看应该是内部的事情。财叔道如何“请动”老女人由他安排,法兰只需要找个绝对安全隐秘,能够让她“吃点苦头”又“不伤皮肉”的好地方即可。法兰留下行李到下面茶餐厅吃午饭,昨晚饮酒太多胃口一般,叫了个餐蛋面和樽装可乐边吃边想。上去后跟财叔说已经找到地方,财叔大吃一惊道这么快,说着就拉着他要马上看现场。法兰称刚出差回来想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他开车过来接他去。

  次日养足精神法兰开着红色特斯拉,载着财叔在通往新界的高速上飞驰。开了1个多小时才来到元朗某围村附近,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道后山,最后七绕八拐停在一处平地。下车带着财叔爬上后面的山坡,由于坡度颇高上去有些吃力,十几分钟后走到一条杂草丛生的窄路,然后再向前走了一段。踢开草丛居然露出水泥石梯,两人沿梯而上行终于到达地点,原来是二战英军修建的一处地堡。

  入口有非常厚重的水泥金属门,多年锈蚀下已经不能开启。门口还有一道生锈的金属栅栏门,可以自由开关出入。打开门下去几级楼梯进入内部,地面呈圆形周围有几个大小射击孔。法兰解释到上次测试“汽水弹”就安排在这里,地堡非常隐蔽周围几乎没有行人,除围村极少数人外无人知晓。平时围村人根本也不会来这里,因为难走根本就没有路。

  周围非常僻静外面被植被遮盖,就算走到近前也难于发现。地堡虽有射击孔,但是有小铁窗可以关闭,隔音效果很好上次放鞭炮都声音发闷传不远。法兰再带财叔看了四周地势坡高林密,即便走到最近的小巴站最少要40分钟,到围村距离较近但没有直通的道路。一般人没有车进不来,找到下面停车的地方,还要爬山爬坡20分钟才能上来。进到地堡就等于隐秘在山林里,没有人引路根本找不到。财叔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