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之路 (一部八零后农村孩子成长的故事)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8-27 15:30:03 点击:364787 回复:565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上页 13 4 5 6 下页  到页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4 09:09:50
  @ty_Lyva 2019-09-12 22:10:10
  记号
  -----------------------------
  谢谢关注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4 09:09:56
  @u_110344724 2019-09-13 20:29:15
  还更不更
  -----------------------------
  谢谢关注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4 09:10:06
  @u_110344724 2019-09-13 20:29:15
  还更不更
  -----------------------------
  谢谢关注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4 09:11:44
  浩然不再说话,可能刚才这些问题对他的触动太大了,一种懊恼的情绪像龙旋风一样在脑海里盘旋,原来生活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残酷。
  对于自己的家人来说,他曾经一度很奇怪于自己的感受,在外漂泊这些年,他几乎并不是特别的思念。也许不能说对他们没有感情,只是某种无形的环境让这种亲情仅仅停留在“存在”的感受之中,并被“血缘”强制的关连着,但本质上,彼此都忽略了对方的重要。后来,浩然在所谓的江湖中有了新的情感寄托和收获,所以他曾一度把那些意外收获的情感看到特别的重要。
  在时间的维度里,人与人之间总是须要一些生活细节来建立情感共识,所以“血缘”和“亲情”并不能简单的相提并论,独立的个体一但缺少连结的纽带,就像项链脱离了绳子。所以这十年,浩然对爷爷的思念和叮嘱总是常常挂怀,但对父母却并不太容易想起。虽然吴胜彪也曾经专程来探视过自己,但那次见面,他只是麻木的看着他,当时的吴胜彪已经咳嗽得厉害,人也瘦了很多,可浩然并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语,甚至对他们没有愧疚,最后父亲只能悻悻的离开。这样的见面浩然当时并没有感到过悲哀,也没有抱怨,只是很自然的用冷漠给与伤害。孩子走向成熟是生命的必然,父母要摆脱贫困是时代的招唤,这本来是和谐而不矛盾的人生追求,但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这却是难以兼得的奢侈。
  如今的年龄!如今的遭遇!如今的归途!如今的感悟!是天地不仁?还是命运所迫?这些深刻的问题浩然以没有心思去思考了,曾勇所说的是浩然最不敢面对的现实,他几乎已经想像到父母现在的处境会有多么的艰难。
  汽车在高速上飞驰了两天后终于回到了安坝乡,整整十年,再次经过那条熟悉的公路,路过自己的学校,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这个梦想出发的地方,但浩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把车窗升了起来,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浩然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回家的形式,唯独没有想过这样狼狈的样子。
  车子从主路转进了自己的村庄,离开的时候还是只能步行的小路,如今公路已经修到了家门口了。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走下车,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原来记忆里好些老旧的房子全都变成了小楼房,有的甚至还很气派,但自家的房子却显得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吴胜彪蔡玉琼笑迎接着他的孩子,眼前的吴胜彪消瘦得充满了病态,隔着距离还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衰老,病魔,贫穷,已经把这个一辈子都在努力劳动男人折磨成了这个样子,记忆中的那个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父亲已经永远的定格在记忆里了。
  破落的家,病殃殃父亲,虽然曾勇已经简单的说了家里的情况,但眼前这一切仍然是浩然不敢想像的。蔡玉琼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她杀了只公鸡来招待归来的孩子,这仍然是农村最高规格的招待方式,王艳也跟着走进了厨房。浩然和曾勇在家里转了转,堂屋里爷爷的遗照悬挂在墙壁的正中间,浩然凝视了片刻便转身走开了,父亲坐在堂屋的门口,转了一圈后浩然挨着父亲坐在了一条长板凳上,一切心情都平静了下来,吴胜彪望着浩然说到:“这些年多亏了曾勇他们的照应哟……,”吴胜彪说话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浩然看着曾勇悠悠的说道:“好兄弟!”
  快吃饭的时候,一阵摩托车的哒哒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车子停在了浩然的家门口,“云伟来了,”曾勇说着。
  十年没有见面了,浩然和云伟俩互打量了一番,然后便彼此拥抱,云伟说道:“终于回来了!”
  农村的房间总是比较昏暗,所以餐桌就摆放在院坝里,马上开饭了,大家围坐在桌子上,一切就绪了,但桌子上并没有酒。吴胜彪抱歉的说道,自己生病后家里已经好几年没有买过酒了。这是浩然离家十年后第一次团聚,亲情、友情、爱情就这样如神力招唤一样同时出现在眼前。此刻,浩然脑海里觉得这顿饭应该要有酒。吴胜彪话音刚落,曾勇便离开桌子,他边走边说:“我马上开车去乡里买。”
  曾勇很快买来了一壶散装的白洒,回来后便匆匆的给大家倒上,还没等谁说话,他便把杯子端着示意大家碰杯,浩然和云伟便配合着,而后曾勇便仰头酒一饮而尽。散装白洒太烈了,喝完后大家都发出“啊”的一声。三个人都把酒干了,曾勇又示意大家把酒满上,他一边倒一边说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要先干三杯。尽管这个酒烈得喉咙像火烧一样,但曾勇的提示与浩然的想法还是不谋而合了。
  显然,这十年他们所经历的故事足够让他们大醉一场了,而此时应该是最佳的时机,这几乎是他们心里早以达成的共识。过去的时光,他们只是一群有酒有梦想的孩子,如今,他们以是有酒故事的男人。吴胜彪吃了些东西便知趣的离席,曾勇却想借着这酒劲头把这些年心里的挣扎一一倾述。
  如今在这帮兄弟面前,只有他算事业有成,有车有房,家庭幸福。可这些年来,他其实过得并不快乐。离开广东后自己和浩然他们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落差,虽然这样的结果和自己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他心里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不起兄弟的事。而让自己人生发生大逆转的魏娥也变得越来戴上强势了,创业这些年,农家乐的生意也多亏了魏娥打理,而曾勇只能选择隐忍。
  云伟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吃菜,喝酒,他还是一贯的深沉着。这十年,对他来是很平淡的按部就班,和浩然他们的经历相比几乎不值一提,而自己部队的历练也滤去了他同龄人那股浮躁。
  浩然回来的消息曾勇在第一时间发给了云伟和婷婷,收到消息的云伟还在工作,但他一下班就骑着摩托飞驰而来。虽然这些年和浩然没有什么交集,人生路线也有了天壤之别,但他始终很看中这份兄弟感情。
  曾勇似乎成了今天聚会的主持人,做生意这些年来,已经让他习惯于很讨好的在饭桌上存在,他一会给大家倒酒,一会又帮着挟菜,还讲着些自娱自乐的话题,努力的制造气氛。酒过三巡,一阵摩托车声再次打破了山村的宁静,“婷婷来了!”王艳对这个摩托车声好像很熟悉,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迎接。
  婷婷和柏杨的故事大家都感到很遗憾,而婷婷却不接受任何人的安慰,过去的时间她都沉静在自闭的痛苦难以解脱,她还学着王艳一样一个人出去旅行了。也许是因为浩然的号召力吧,这是婷婷从柏杨出事后第一次参加聚会。当他向着这边走来时,大家都发现她消瘦了一大圈,特别是眼睛似乎陷落在眉骨里了,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煎熬过来无人能知。
  她来到大家中间,望着浩然笑着说:“还是我们浩哥面子,你一回来大家都聚齐了!”她笑着,但那种笑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爽朗。喝酒一直都不算女人善长的事,王艳只是端着个酒杯配合,因为这散装白酒实在太烈了。但婷婷坐定后便要求给她也倒上,醉蒙蒙的曾勇立即给婷婷拿来了酒杯,还给她满满的倒了一杯。婷婷端着杯子便要和浩然碰杯,她说道:“回来就好了,这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王艳,便一口干了。显然,婷婷并不知道这酒有多烈,喝下去后便也痛苦的“啊啊”呼叫着。曾勇脸红得像被涂了油漆,但她还是殷勤的给婷婷舀了些汤,他说道:“不会喝就别喝行不行!”云伟一直瞟着婷婷,他似乎感受到了这个女生心里所经历的难过,这是他心里一直喜欢的人,他不忍心看到她这副样子。她多想去安慰她,关心她,可自己却做不到,不会做,不知道该怎么做。如今,她早以有了女朋友,而且马上就准备结婚了,但看到婷婷,他心里还是莫名的紧张,为了能掩饰那种紧张,他不得不选择沉默。
  婷婷和浩然寒暄了几句,她又端着酒杯向云伟示意,云伟立马站起来配合着。婷婷和云伟碰了杯说道:“听你女朋友说你们准备月底结婚了,你怎么也没有提前跟我们这些同学说呀!”婷婷用一点责备的口气问道。云伟略显惊愕,急忙说道:“刚作的决定,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婷婷回道:“应该我们全学校都知道了吧,她已经在学校的工作群里发出了邀请,还在群里发了你们的婚纱照!没想到我的“奥运婚”却被你们俩赶上了,恭喜你们!”婷婷一边说着一边和云伟碰杯。云伟专注的看着婷婷,下意识和婷婷的杯子碰着确不分开,婷婷一说完,他便一口干了,而后忙劝婷婷,“意思一下,别喝多了。”
  云伟即将结婚的消息突然成了这个桌子上最开心的话题,他本想今天郑重告诉大家,可婷婷却抢先透露了,这打乱了他的计划,于是大家纷纷向他表示祝贺,他就这样仓促的成了桌子上的焦点,这让他看起来很腼腆。
  云伟虽然他经在单位工作几年了,但他还是不太善于说一些桌面上的话语,好在和这些兄弟聚会并不须要讲究什么,所以就算他一直不说话,也不会显得局促不安,于是他借着这欢喜的气氛邀请了大家,还让曾勇帮他负责迎亲的车队,并希望浩然给当他的伴郎,浩然笑着却着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那天的聚会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下午,直到那一壶酒被喝尽了大家才各自离开,临别时曾勇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浩然,叫他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浩然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清晨,浩然在梦里与爷爷相遇了,不得不承认,“梦境”这个人类至今无解的神遇,有时总会带着些通灵的色彩。从梦里醒来,天色才刚亮,而浩然便急匆匆去乡里卖了些纸钱和一些祭祀物品,回来便要父亲带他去爷爷的坟上拜拜。
  来到爷爷的坟前,眼前这个土堆已经长满攀爬植物,浩然矗立在这个土堆前神情凝重,沉静片刻后才开始这迟到的祭祀。
  香,蜡,纸钱都点燃了,他虔诚的跪在爷爷的坟茔前,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肯台起。这次回来,对生活的抱歉已经占满了心扉,有些尚可弥补,但面对这阴阳两隔的世界,他流下了忏悔的眼泪。浩然久久的跪着,感觉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愧疚能比辜负老人遗愿和期望更痛苦了,无法赴约的“三峡之旅,”无法兑现的“活出个人样。”浩然想着这些心理难过极了,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吧,所以他一直底着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4 09:13:00
  最近 有些忙 所以更新 的有点慢,请各位看官老爷包涵!
作者:ty_蜕变313 时间:2019-09-14 20:06:02
  作者你很坏,又让我留泪了,很感人
作者:ty_Lyva 时间:2019-09-14 23:30:47
  记号先
作者:孙宜卿 时间:2019-09-16 09:09:14
  时间从1997年写起,引起人无限的共鸣。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6 10:46:34
  @孙宜卿 2019-09-16 09:09:14
  时间从1997年写起,引起人无限的共鸣。
  -----------------------------
  生活是人生的导演,再次感谢文友关注, 加个WX 妥否!
我要评论
作者:孙宜卿 时间:2019-09-16 13:56:23
  心理描写特别传神!
作者:ty_Lyva 时间:2019-09-16 23:05:49
  !!!!!!!!??????. 更呀
作者:ty_蜕变313 时间:2019-09-17 10:21:34
  顶起!好喜欢故事里的王艳,
作者:ty_蜕变313 时间:2019-09-17 10:22:40
  @沙鸥翔集2019 :本土豪赏1个1314(1314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作者:u_110344724 时间:2019-09-17 21:50:10
  每天晚上都来看楼主更没
作者:u_110344724 时间:2019-09-17 21:50:38
  又失望了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19 08:43:31
  这个埋在泥土里的老人对浩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在他呱呱降临时,是他满怀希望的给他取了“浩然”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他这一生都在委屈中挣扎的缘故吧,所以他想用这两个字来对未来呼喊!而在自己的成长中,是他给自己装上理想的翅膀,嘱托他“活出个人样。”那年分别,浩然无法忘记他站在门口久久的守望,而如今他回来了,却阴阳两隔,但更可悲的是,自己的理想没能结出果实以告慰,却残酷的奉上了自己更不堪的人生,如此无解的悲哀只能再次负罪于命运,别无选择。
  浩然强忍着悲伤和懊恼,但最后还是嗯嗯的哭出了声,触景生情,成长中那些记忆太过鲜活了,以至于心情最后难以自持,他嘴里不停叨咕着:“——我错了,——爷爷!我错了,我错误的理解了理想!”
  从爷爷的坟前回来,父子俩静静坐在屋檐下的长凳子上,这两个男人第一次这样平和安静的挨坐在一起,如今家里的情况浩然已了然了,这次回来他本来只想看看家人便出去打工,但就在和父亲挨坐着那一刻,他决定那里都不去了,他要撑起这个家!
  父亲的呼吸声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混响,于是浩然关心的问题起了父亲的病情,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这么多年来和父亲之间那种奇怪的隔膜好像突然就消失了。父亲说:“这个病迟早都要得,那些年在矿里的工友都得了这个病,爸爸心里也有数,这是矽肺病,跟我一起下了井的几个老伙计都走了好几个了,没办法,医也医不了,只能活一天是算一天了。”吴胜彪忧伤的说着,突然话风一转又说起了他和王艳的事。他说道:“你和王艳的事情要慎重的考虑,看看咱们家现在这个条件……,她妈妈还托亲戚带了话,你和王艳根本不可能”
  听了吴胜彪这番话后浩然便低垂着头。这时妈妈走到浩然的跟前说:“你大姨她们大队里有个女娃叫杨诗文,比你小两岁,现在在广东商场里卖服装,家里开了个酒作坊,而且就一个女儿,春节时候专门去大姨家打听过你,听她的口气好像对你有意思,她们家条件不错,你要是觉得可以,大姨可以去给她们家探探口气!”
  妈妈和吴胜彪刚才所说的,其实早在自己心里若隐若现的出现过多少次了,也许只是没有空闲去面对吧!但现在回来了,这个问题突然就无法逃避了。
作者:ty_蜕变313 时间:2019-09-19 20:10:29
  顶起!求更新!
作者:ty_蜕变313 时间:2019-09-19 20:11:48
  @沙鸥翔集2019 :本土豪赏1艘护国航母(666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23 15:12:41
  十八
  云伟马上就要结婚了,新娘子姚珊珊是婷婷的同事,但直到珊珊向同事公布了和云伟的恋情后,婷婷才知到她的男朋友是自己的很好的同学,一度让婷婷很惊叹这样的缘份。出于同学之情,婷婷曾在的姚珊珊面前极力的表扬过云伟是多么的优秀。
  姚珊珊是个开朗女生。她和云伟的相识虽然是同事介绍,但冥冥中的缘分总有些丝丝缕缕注定,为了让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时该更有纪念意义,他们决定在奥运月举行婚礼,而婚礼的地址就定在陌上花开。
  也许陌上花开注定是一个能成就姻缘的名字吧,云伟与姚珊珊的初识也是在陌上花开,但巧合的是,他们的姻缘其实早在云伟的工作中有联系。
  姚珊珊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只是他们家较早选择在放弃农村的土地来到县城里生活,她父亲是一个靠蹬三轮车在物流公司送货的搬运工,母亲则是一个贩卖水果的小贩,一家人凭着吃苦耐劳的农民精神把姚珊珊培养成才,这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庭最大的成就。
  因为工作的原因,云伟与姚珊珊母亲很早就有了交集。城管和小贩在我们这个社会中一直都是对立的关系,而云伟的工作便是常常驱赶小贩。但对一于个从小在农村成长的孩子来说,虽然他现在端上了铁饭碗,但在他的内心每每看到那小贩就不由自主的联想起自己的父母,联想起他们背后的家庭,他知道这些小贩但凡是生活有一点着落便不会选择做一个小贩,但为了生活,做一个小贩自食其力,往往是最佳的选择。
  善良的云伟其实不太适合做一名城管,这使得他的工作总是充满了温情,他并不会和小贩产生激烈的冲突,也不会去没收小贩们的东西,他这样的工作状态一度让他在单位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领导为此还多次与他谈话,但他总是敷衍着,于是他成了小贩们心中唯一一个充满善意的城管。
  在一有次城市环境大整治的行动中,为迎接上级的检查,使得城市的矛盾变得格外的突出和尖锐,上级对环境整治的机械要求使得城管的工作压力变得异常艰难,而具体的工作往往并不能一蹴而就,多日的鏖战使得他们这些一线工作人员如风箱里的老鼠两面受气,也导致同事们的负面情绪很大。那天,姚母如故的出现在小区的闹市,当她看到城管的执法车时便如旧的骑着车准备离开,而车里的同事则愤怒的冲了下了车,把她的车上水果一股恼的掀翻,并挟带着言语的攻击,当一群身作制服的城管围攻一个弱小的小贩时,姚母的情绪便失控了,双方在一阵撕扯后,她绝望的摊坐在地上一边数落着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u_110344724 时间:2019-09-23 21:27:12
  楼主在挤牙膏吗?
作者:ty_Lyva 时间:2019-09-23 22:09:41
  加油楼主 看好你呦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09-29 17:17:31
  对于云伟来说,这样的场面总是他不想看到了地,从感情上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而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使这样的相持一时似乎无解了,就在此时,云伟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他温情的走到姚母的面前,蹲下身体喃喃念叨着:“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是我们的工作!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是我们的工作!”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姚母扶起。因为云伟善良的举动很快中平息了围观群众的起哄!围观的群众开始一边倒的批评城管,而后也有群众会说“确实没有办法,城管也是为了工作!”
  经过那次事情后,云伟一度想要放弃这份工作,这些年这样的场面他没少经历,他内心的善良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觉得如果城管工作就是要如别人所说的“土匪”这样去对待弱者,他的内心是无法接受的,甚至对自己来说是一种煎熬。
  城市本来是一个很包容的属性,而不是高级生活的象征,更不能狭隘的借文明之名排挤弱者,伤害弱者。活着,能多一条保障生存的基本底线是文明社会应该坚守的价值共识,小商小贩从古至今都是社会重要组成,更是很多人生梦想的起点,也是社会一种必然的存在,云伟的出生太普通了,所以他总是深情而怜悯的看待着被管理的对象,每当云伟和同事们去驱赶小贩时,自已总会纠结和困惑,他一直都无法理解城管这份工作价值和意义。
  姚珊珊早已在和母亲交谈中认识了云伟,妈妈对云伟的描述让他改变了对城管某些固有认识,也早早的对这个名字有了些好感。有一次她和朋友陌上花开吃饭,云伟也带着同事和她相邻而坐,当曾勇出来和云伟打招呼时,珊珊刻意的对云伟多看了几眼,也许眼缘是所有感情最初的种子吧,她直觉这个云伟就是妈妈所说的云伟。珊珊侧目打量着,心里觉得这个男子正如妈妈所说,很不一样,他眼神温良,举止从容,含蓄不争,那种气质并不常见,也不是英俊之类词语能泛比的。
  自从那次见面后,珊珊便有意的在一个同事面前提起云伟的名字,而那个同事的丈夫正好也在城管工作,女性的敏感自是一点即通。那个同事先给她丈夫打听了一番云伟的感情状况,确认了云伟还没有女朋友后便发扬了过来人传帮带的精神努力的撮合。云伟与珊珊的第一次见面便颇有好感,而珊珊则故意装得含蓄矜持。其实她本生的性格是爽朗大方地,可能是因为女生见到喜欢的人总是会刻意的自我修饰吧!
  两人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而云伟第一次见到珊珊母亲时,却莫明的脸红心跳,虽然他从来没有为难过姚母,但那种因为工作而产生的对立关系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而姚母则对云伟则自带好感,这些年虽然只是和云伟仅有些眼神交流,但她总能感觉到云伟的工作充满了人情味和善良正义。
  云伟的性格太内敛,太感性,太含蓄,所以让他的人生显得格外的深沉,这也让他的爱情一直都灰蒙蒙的。他很纳闷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向婷婷示爱,甚至生怕她察觉。如今自己身边终于有了一个人,而婷婷却从她的幸福中突然跌落,这曾让他显得格外的忧伤而引起珊珊的猜疑。
  对于珊珊来说,云伟正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可爱。在他们的相处中,他从不自我吹嘘,从不刻意表现,这反而让珊珊乐于走进他的世界。她一步一步走近,一步一步的发现,那些部队所赋予他的光荣也一点点的揭开。云伟那张站在红旗下为国戍边照片仍然足够感动,他舍身救战友的故事也足够让这个女生大哭一场,还有妈妈对这个男子的夸赞,还有自己对他的欣赏,这一切都在推着自己去感悟爱情的真像。
  珊珊确定了自己的眼光,但不幸的是,她还是在云伟的房间里发现了那个弹壳拼成“婷”字,这显然是她无法理解和容忍的打击。女人的敏感让她立即联想到了自己的同事,他的同学刘婷婷,于是她蛮横想要解剖他的心,在珊珊死去活来的追问下,云伟承认了他的秘密,还把那份暗恋从头到尾的吐露给珊珊,并请求她永远为他保守这个秘密,珊珊无法理解云伟这要求,但她别无选择。
  这两年她和婷婷是很好的同事关系,后来随着恋情曝光,她也知道婷婷和云伟是很好的同学,但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发现这两人有着深沉的关连,而婷婷知道她的恋人是云伟后还曾夸赞过自己的眼光。作为同事,刘婷婷后来的遭遇曾让珊珊感到惋惜和同情,但如今,她如同一个侦探一样走进了一个男人的世界,但得到的结果却让自己大哭一场,她似乎再次理解了这个男人的深沉。但作为女人,曾经的同情如今却变成了嫉妒。
  现在,云伟的秘密无形中曾加了珊珊生命的厚重。云伟足够的真诚,而珊珊足够宽容,这场恋人之间的对战最终归结于“取不取,嫁不嫁。”而一起走的过时光早有决定了答案,战士不能失去阵地,爱恋不能败于未知,她们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便痛快的放下了争执,做了一个幸福的决定。只是云伟那个被搁置以久的青春信物,被珊珊无情摧毁了,并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她用尽所有的方式将她的婚讯昭告天下。
  也许人生总要有一件信物来纪念青春,无论最后是珍藏还是被抛弃,那都是生命中一颗闪亮的星。当珊珊摧毁那个“婷”字时,云伟并没有去阻止,只是呆呆的看着。人生中“得到”和“得不到”都被他得到了,也许那一刻他在感谢命运的恩赐。
  珊珊和云伟的恋情在一场激烈的斗争中功德圆满,成全了她们姻缘。婚礼那天,陌上花开的小院被装扮得格外喜庆,红双喜贴满了所有的窗棂,大红花挂满所有了门楣,还有门前的芍药葱茏的没有一点缝隙,两边的篱笆也被重新刷上了一层粉蓝色,路中的台阶还铺上红地毯,这些装扮让陌上花开充满了一种悠悠的美。
  院坝里摆满了酒席,亲戚、朋友、同事、战友、同学都纷纷前来道贺。曾勇张罗的迎亲车队为这场婚礼曾添了些许排场,而浩然并没有应约成为云伟的伴郎。婚礼如约开始,很多同学都来捧场,这样的场面让曾勇今天特别的忙碌,但他还是早早的为同学们安排了两个挨在一起的桌子。
  浩然今天本来没有勇气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而王艳的鼓励和云伟的再三要求让他今天不得不出席。浩然和王艳、婷婷挨在一起。从九八年到零八年这十年,很多的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好在QQ的出现突破的空间的束缚,所以很多的同学都有了联系,同学群里这段时间一直都热议着浩然的话题,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深感惋惜的。
  浩然重获自由后,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社会活动。回到家里的这些天来,无论是在乡里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他都是别人热议的话题,这一点他能从别人的眼神中得到确认,这让他心里很惶恐。如今,他还不没有准备好如何来面对世界,但今天他又不得不故作镇定的坐在那里,幸好有王艳和婷婷一直陪着,这样好像能减少些心里的不安。
  宴会如约的开始,浩然却一直木讷的坐着,旁边一桌的同学们似乎气氛很热烈,而浩然这一桌却显得有些沉闷。很多同学们都很想和浩然聊聊,但却又有所顾及的礼貌着。这么多年不见了,同学们的脑海里都是些过去的样子,但岁月的风雨还是改变了大家的模样,人生蜕去青涩,那种涅盘般的蜕变各有辛酸,于是他们都瑞着酒杯相互问候或倾述,而浩然只是僵硬的回应着。
  浩然今天其实根本不想出席这样的场合,但云伟再三请求和王艳的鼓励让他无法拒绝,可现在坐在这里自己总感觉不自在。于是,他只能用沉默来包裹心里的仓惶,而心里已经塞满了自卑。
  浩然如坐针毡地煎熬着,而邻桌的一个大个子时不时的侧目打量着浩然,然后来到了浩然的身边,先盯了浩然一会,然后拍着他的肩憨笑着说:“你是吴浩然嘛!”他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排在浩然的肩膀上,堆笑着脸,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那样子似乎带着几分喜感。
  “十多年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今天终于遇到你了,来来来,我们先喝三杯!”那个大个子不由分说的和浩然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浩然木讷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同学,居然没有想起他是谁!他一边给浩然斟酒一边说着:“浩然!十多年不见了,还记得我不?”
  眼前这个大个子男人看起来要比实际的年龄略显老气,皮肤黑黝黝的,理着一个大平头,脖子上还带着一根金项链,那副样子是一个实足的爆发户,浩然反复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同学,却始终没有答案。
  他继续说着:“你记不得我了吗?我是王小平呀!”浩然努力的在记忆里寻找着线索。
  王小平接着说:“你还记得初二的时候,学校搞广播体操比赛,要求穿白衬衫,蓝裤子,白网鞋。我回去找我妈妈给我买,我妈舍不得给我买,排练的时候,全班的同学都有了,就我一个人没有。我站在操场上感觉全校都在看我,心里羞愧极了。排练结束后我一个人小心的走在楼梯上,二班有个同学在后面讥笑着说道:‘好臊皮,白衬衫都没有,还来比赛。’那个同学住在街上,家庭条件也好,而且还是学校领导的亲戚,所以在学校总是很嚣张,常常爱奚落那些寒酸的同学。我当时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感觉象火烧似的,但竟然没有一点勇气与那小子反驳,那种羞辱让我愤怒到简直想杀人,但我根本没有勇气,我当时的个子很小,打起来也不是那小子对手,但你正好人在那个同学后面,你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的呵斥道:‘你在说啥子!’那个同学一转身就推你一撑,嘴里还说着‘管你屁事呀!’结果你们就在走廊里打起来了,你把那个同学按在地板上,嘴里还说着:‘我今天要教你怎样做人,你穿个白衬衣有什么了不起!’你双手掐住他的脖子,而他则紧紧的抓住你的衣领,你们俩就这样相持着,而我却在那一瞬间找到尊严。后来我妈在衣柜里找了一件破旧白衬衣给了我,虽然极不合身,但还是勉强着应付了。那学期结束后我就没去学校了,家里条件太差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件事已经成了我的一心病,脑子里种是会常常想起,心里感觉太委屈了,太没有面子,也常想起你当时给我的支持,虽然那时我们并不是很熟悉,但我心里一直都很感谢你。”
  浩然听着王小平充满了激情的讲述,显然这件事已经在他的记忆里积压得太久了,而浩然也回忆起了和那个同学打架的情景,他说道:“那个同学太嚣张了,占着家里的条件好,学校又有亲戚撑腰,所以在学样里常常奚落那些寒酸的同学,还喜欢欺负人,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王小平还是将手搭在浩然的肩上,时不时的摇晃着,也许是他太期待今天的对话了,所以突然见面,他的示好显得有些失态。显然,今天再次回忆起那一幕他的心情仍然很激动。他又摇了摇浩然的肩膀说道:“你的事情我听云伟说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永远是我心里的英雄!”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把浩然的电话存了起来,然后又说道:“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我打电话。”
  王小平刚才那一番话似乎说到了浩然的心里。如他所言,今天的浩然也穿着一件过无形衣服,与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他也渴望有一件白衬衫,而此时的王小平颇具气场的鼓励,也如同一件无形的白衬衣一样,突然让自己的似乎找到了些存在感。
  浩然在和王小平的对话中找到了些轻松的感觉,于是他端起酒杯回敬了王小平一杯,然后说道:“看样子,你这些年混得不错,你现在在搞啥子?”
  王小平和浩然碰杯后一饮而尽,然后长叹了一声后说道:“那件事后我就决心不读书了,妈妈便托亲戚带我去海南搞建筑,刚出去的时候,又矮又瘦,亲戚给包工头说了不少好话才勉强在工地上当个小工,开始只能搬砖,调混凝土,我常常顶着太阳在工地上拼命的干,虽然辛苦的有些吃不消,但还是生怕老板不要我,后来包工头看我可怜,才安排我到厨房里帮忙做饭。那时身体正在发育,在厨房里天天有肉吃,比家里生活好了很多,两年后我就长壮了,包工头就安排我跟师傅学砌砖,贴瓷砖这些,慢慢就成了师傅了。现在想起来觉得那日子好苦呀!但是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现在我在海南自己有施工队,都是从老家带过去的。这段时间太热了所以才回来休息休息。”
  浩然被王小平的经历感动了,如果说王小平如今算是一种成功,那他成长的艰辛和委屈一点也不输给孙少平。他们都有梦想,而他们的梦想之初都那么渺小,然而就是这个渺小的梦想最终把他们推向成功。
  婚礼顺利的进行着,云伟带着新娘子答谢了所有的来宾后才来到了同学们中间,同学们见到他时脸已经红得能泛出霞光了,但今天他显得特别有气质,这让他说话的调门都好像提高了一度。他先和其它的同学们碰杯寒暄,最后才他带着珊珊来到浩然这边。
  云伟先敬了婷婷,和婷婷一边碰杯一边说着些听不太懂的话,他好像已经很难把舌头捋直了,而最奇怪的是,他还很绅士的请求和婷婷握手,说这样就能把他的祝福传递给她,而珊珊看到这个动作心里不禁一怔,而后又理解了,只是姗姗在他们握手结束后便示意和婷婷拥抱一下。云伟今天终于和婷婷握手了,他终于握了婷婷的手,这件事只有珊珊看明白了,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用更强烈的礼仪抵消了云伟突然握手的突兀,但婷婷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他们的祝福,感动不已!
  浩然和王艳他们坐在这里一直都关注着云伟,感觉从来没见过云伟像今天这样豪放。云伟很用心的和其的同学都一一的敬酒表示的感谢,然后转过身才来到浩然他们身边。
  “最好的兄弟要在最后!”云伟说出这句话时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他来到浩然身旁,粗暴的坐在浩然和王艳中间,然后将手搭在浩然和王艳的肩上,舌头又开始打结了,“我,要,祝……,你们幸福,”一边说一边还摇晃着王艳和浩然,而王艳并不习惯这样的情感表达,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喝,”便挣脱了云伟的手坐在了另一边。云伟把两人的酒杯都满上了,然后举起酒杯示意碰杯,浩然配合的举着酒杯,云伟却端着酒杯并没有一喝喝下,而是用一个醉汉的腔调叨咕着:“今天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我们喝过血酒你记得不?我给你写过信你记得不?你给我回过信你记得不?你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还记得不?你说我是个有理想的人你还记得不?你说你很佩服我能坚持去当兵你记得不?你还送了我一首叫《相信未来》的诗你记得不?你还说我们永远都要做一个相信未来的人你记得不?
  云伟这一串疑问句说得很结巴,很用力,也很用心,这些句子似乎在他心里准备了很久,虽然有些结巴,但足够让浩然听清楚了,而说完后他的情绪突然就显得松驰了许多。云伟是一个并不善于表达的人,所以这些语言和情感应该在他心里沉淀了很久,也许他认为只有今天这样特别日子才配得上说这些话吧。
  浩然仍然一副深沉的样子,不停的轻轻点着头。“记得不!记得不!记得不!”云伟每说一个“记得不”都特别的加大了音量,而这三个字也穿透了浩然的心,“记得不!”他虽然点头回应着,但这一切他都不记得了。特别是他还说起了那首诗,那是一首自己曾决心永远都不能忘记的诗,可后来自己真的把它忘记了,而云伟却无此用心的记得。
  云伟最后醉得吐了一地,曾勇开着车把他们送了回去,而王艳则叫了个出租车将浩然送回了老家。浩然今天一点也没有喝醉,反而自己觉得很久没有这样清醒了,也许是王小平和云伟他们触动了自己吧,让他一副若有所思样子。
  车子停在了安坝乡,剩下的乡村路只能走回去了,她们一起走到了街头,路过当年的照相馆时,照相馆的招牌依在,只是那扇门应该很久没有打开了。如今这条古老的街道冷清得几乎看不到人,房子都是空空的。显然,这是一个令人触景生情的地方,当年他们在这里拍下的照片各自都小心的珍藏着,只是早以泛黄了,他们不约而同的驻足凝望,各自感叹!
  “我们一起走走吧!”王艳说道。
  浩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十年,两人再一次朝着那条老街走去!只是当时还是天真少年,如今各自心事重重。
  时光荏苒,记忆里颇为繁华的老街现在已经残破不堪了,石板铺成了路面还依稀光滑,只是那些青苔斑驳的台阶遮蔽了它昔日的繁华。房檐屋岺的对角线也不规矩的歪斜着,还有些已经坍塌,这样的景像是令人伤感的,如同此时的心情。
  走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人都有无限的惆怅,好在那座古老的拱桥还耐住了岁月浊蚀,悠悠的跨越在黑龙河的两岸,守卫着这个古镇最后的风景。于是他们停止了前行,不约而同的向着拱桥中央走去。
  来到拱桥的中央,他们环顾了左右,而后在一个石礅坐下。石礅似乎还常有人光顾,所以在这个环境里显得特别干净,只是长期的摩擦让它的中心有些凹陷了。河边那排古老的吊角楼一直延伸到了河的尽头,但那些支撑的柱子苍老得似乎没有了力气,歪斜着让人觉得不安,好在还有些只叫上名字的鸟在屋顶上蹦跳着,时而发出些啾啾叫声来打破这份令人忧伤的宁静。
  这条老街曾经是他们童年最大的希冀,“欢喜头儿,碗儿糕,冰糕,”只有这里能买到,每逢赶场的时候,他们曾呆呆地张望过那些档口,这里的一切曾是他们眼中最大的世界,而如今却是这样的凋敝萧瑟。
  岁月吞噬了童年,也吞噬了那些承载童年的美好景像。如果此时算是人生的蓦然回首,那此刻的张望便是在和时空对话。回不去的童年!回不去的青春!亦如回不去的昨天!在人生这条单行道上,掠过的永远是风景,掠不过的是心里永远装着的人。
  黑龙河依然自在的流淌着,绿碧的水草如同婧女的秀发一样和着水流不停地婉转着,远处隐约有两个人在河里捉鱼,那是浩然儿时最美好的回忆,但现在的河里已经看不到穿梭的鱼群了。
  王艳依偎在浩然的肩膀上,气氛安静的几乎能听到心跳声,此时此刻,也许该说点什么,但这样的心境让彼此都不知从何说起。
  八月,这是他们人生中美好的一月。一路走来,这十年的坚守既幸福又疲惫。对于王艳来说,等待该有个结果了,但梗在面前的那道坎她还不知道怎么迈过。而此时的浩然并没有猜测王艳在想什么。云伟今天所说的那一窜“记得不”以深深的触动了他的灵魂。人生没有什么比忘记感动更可怕,云伟提到的那首诗曾经是自己视若珍宝的人生指引,也是他所读到过最美的句子,可后来自己真的把它忘记了。而自己的随手赠与,云伟却时刻铭记。显然,在彼此的人生境遇里,“知道”和“懂得”是恒星般的存在,但自己却因为太过浮躁,只发现了“知道,”却忽略了“懂得”可能比“知道”更重要。
  王艳也没有想浩然此时在想什么,而是在心里渴望着那个结果,云伟今天的祝福几乎唤醒了她对结果的渴望,她甚至觉得这一辈子只能嫁给身边的这个男子,否则,活着就没有意义。
  “回来好几天了,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王艳温柔的问道。
  浩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回道:“我想……,先在城里租个房子,再把父母都接到城里去,父亲病得厉害,城里可以好好将息。”
  这个想法在浩然心里酝酿已久,这些天他呆在老家几乎不肯出门,村子里那些邻居关心的问候他实在无法忍受,而父亲的肺病已经严重得连走路都特别费力,可他总放不下地里的农活,医生说这个病只能静养了,再也不能劳动了,可他偏偏不听,他说他放不下!所以浩然觉得要让他彻底放下劳动,安心静养就只能离开土地,在城里去生活。
  这个想法和王艳想到一起了,她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们的对话突然又中断了,浩然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而王艳却几度又止欲言!
  “——浩然!我们结婚吧……!或者……,我们先领证也行!”
  王艳终于说出口了,她等待浩然的回应。
  浩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王艳,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浩然还没来得及想,所以显得毫无心理准备,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我拿什么来娶你?”浩然终于有了回应,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作者:鸿楞 时间:2019-09-30 09:06:22
  记号,
作者:鸿楞 时间:2019-09-30 09:06:32
  期待后续。
作者:于于没谱 时间:2019-09-30 21:43:00
  真好看。
作者:于于没谱 时间:2019-09-30 21:43:14
  记号。
作者:劳杜柔 时间:2019-10-01 21:26:59
  支持好文。
作者:ty4891 时间:2019-10-01 21:27:23
  国庆快乐!
楼主沙鸥翔集2019 时间:2019-10-09 15:49:47
  十九
  那天的谈话不欢而散,但浩然打算在城里租房的想法不胫而走,曾勇和云伟都热心的四处张罗,而曾勇还爽快的在一个小区租下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当他把钥匙递给浩然时,浩然却一脸不开心的拒绝了,最后他自己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套很便宜的农民房。
  租好了房子后,浩然便要求父母一起去城里,可吴胜彪却固执得如顽石一样,他说:“我们在城里怎么生活?农村虽然条件差,但至少住房子不用钱,食粮蔬菜不要钱!到城里什么都要钱!”
  而蔡玉琼却要开明些,也许是受了一些邻居的影响吧,现在村子里已经有很多户都搬到城里去了,有的是为了孙子读书,有的则是因为孩子在城里买了房,还有些则是在城里找到了工作。这些邻居在城里都过得很好,只要肯劳动,生活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困难。
  其实,蔡玉琼也是为了吴胜彪着想,农村生活总是跟繁重的体力劳动分不开,这样的条件并不适合也养病。而她听那些回来的邻居说,如今在餐厅里洗碗都能领上一千多,这比农村劳动强多了。而现在浩然回来了,她也很理解浩然的心理,就这样呆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蔡玉琼最终说服了吴胜彪,一家人就这样完成了农村到城市的迁徙。
  蔡玉琼在邻居的介绍下顺利的在餐厅里找到了工作,浩然则背着大家在一家酒水批发公司做起了送货员。浩然的这一决定又招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他们似乎都能帮浩然找到一份比送货员更好的工作,而浩然却坚决的拒决了。
  面对浩然这样固执的决定,最生气的就是曾勇了。自从浩然回来后,做什么这个问题他已经心里已经谋划很久了,他筹划着帮浩然城里开一个餐厅,这是他很在行的事了,可浩然没有多说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如今的浩然比什么时候都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在常人眼里,他几乎没有理由拒绝别人的好意,更何况是自己结拜兄弟,这让大家都无法理解。事实上,回来的这段时间,浩然一直都为“做什么”打算着。显然,现在的处境是人生的崩塌,过去的一切都清零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而那个江湖大哥的骄傲如同没有彻底扑灭的火焰一样,时不时还会冒出来干扰着自己的心智,以至于让他对现实常常有些抵抗的情绪。这也是促使他能决心抛开一切帮助,从最普通的体力劳动开始新的人生的一个原因,而帮他下定决心的还有“孙少平和王小平,”如果说孙少平只是个小说人物,那王小平则是真实不过人生,他想要的白衬衫他最终得到了,这一点从他自信的笑脸里已经发现了,而自己最初的梦想也许也是一件白衬衫,只是人生的际遇里没有早些认识他们,但好在还是认识了,也许是迟到,也许是刚刚好!
  曾勇已经无法理解浩然的固执,他开始怀疑这份兄弟情义是不是出了什么错,为什么浩然会一再的拒绝他的好意,而浩然却不作解释。
  对于浩然来,过去这十年的经历在他的人生里太深刻了,如今的他已经明白了过去的一切过错都始于兄弟情义的绑架,当那种义气在人与人这里产生时,往往很难抗拒。如今,他只是想好好的走好未来的路,不再有情义的绑架,不再有慷慨的给予,不在有轻易的得到。以他如今的感悟来说,他甚至觉得一切轻易的得到都是自我毁灭的开始。诚然,倘若当时没有被大哥给予的奢侈生活所腐蚀,他们也不会那么嫌弃那些辛苦的劳动,更不会为那些轻易的得到感到兴奋而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好在新的人生终于开始了,这一次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开始。人生既然已经跌倒了,干脆就好好的趴着吧,好好地想想,毕竟属于自己人生的十年不多,他害怕下一步会再走错,也希望下一次站起来时,要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使用“←”“→”快捷翻页 上页 13 4 5 6 下页  到页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