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远镇异闻录 (连载猎奇犯罪短篇)

楼主:易刀999 时间:2019-08-31 00:36:08 点击:323 回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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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幺鸡本以为进了监狱他会有很大的变化,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变化。一方面他本来就是光头,另一方面是他入狱前本来就是债务下的囚徒,反而在监狱里他更舒服些,没有那么累,也不需要焦虑,而且因为他会弹吉他,狱友们都很喜欢他,所以也没受欺负。如果他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长大,那就是无憾的一生,可事实远非如此。他每天晚上完晚课就躺在床上,等着熄灯,开始排练他朝思暮想的情景。他听一个因为诈骗入狱的人说,如果在睡着前集中注意力反复勾勒出你想梦到的内容,你就可以真的梦到那个情景,并且可以知道自己在做梦,操控梦中的现实。幺鸡想梦到的是小霞终于有一天来看他了,他们面对面坐在探望间,他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和那个街头混混跑掉,也要问清楚她到底怎么看待他所做过的一切,有没有觉得他是个坏人。在诈骗犯的帮助下,幺鸡渐渐学会如何搭建梦中的空间结构。这其实并不简单,因为在三年里从未有人探望过他,所以探望间的物理结构完全需要空想。而这个晚上他躺在床上,依然在排练那已经排练很多遍的内容,那就是小霞在梦里的回答,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出来的。好在红远看守所群雄云集,我也在那里蹲过,就向他传授了一些编剧技巧,让他自己把台词写出来。除了技巧以外我也向他灌输了一些认识论上的东西,如果他的悟性足够就会自动陷入更深更无解的痛苦中,但明显是不够的,因为他在我出狱前一天告诉我他就要练成了,从空间建模到人物表情和人物台词他都排练好了,要在今天晚上就把这些东西都付诸实践。
  “小霞今晚就来看我!”他微笑地对我说。
  “这敢情好!”我也对他付以微笑。
  我办出狱手续的时候看到了小霞,然后就被看守带走了。所以无论幺鸡的技术是否可以达到他梦寐以求的要求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小霞在白天就坐在了他的面前,而探望间的空间结构和幺鸡所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在他梦里他见到她的第一刻会嚎啕大哭,但是他也没哭出来。两个人同时摘下听筒。
  “三年了……”幺鸡念出了他的第一句台词。
  “要不是迫不得已我还真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再见你一次。”小霞说,但这不是她的台词,“所以你把这离婚协议签了。”
  幺鸡看着离婚协议有点懵,不过这确实不是他的清醒梦可以控制的。
  “你先告诉我,你跟那个混混跑哪去了?”
  “云南。”
  “我被关在这里哪也去不了,你们没必要跑那么远吧?”
  “不远。”
  幺鸡盯着离婚协议书上的墨,但是没有读。他在等,但是没等到,他只能继续开口。
  “你要跟那个混混结婚?”
  “不是他。”
  “那是谁?”
  “说了你又不认识。”
  “我总有权利知道吧?”
  “结婚的是我,不是你。本来要跟你结婚结果拖拖拖拖了那么多年,我白跳那么多舞,被那么多咸猪手摸来摸去,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有什么权利给我提要求?”
  幺鸡哽咽:“我本希望你把这些都放下了。”
  小霞沉默了一阵,深呼吸:“你也没放下啊。签了吧。”
  幺鸡拿起笔,悬停在落款处。
  “我要是不签呢?”
  “你为什么不签?”
  “我就是想知道,我要是不签,会发生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唯一能对外界产生影响的就是这个离婚协议,这是我唯一有意义的决定。所以我要知道如果我不签,会发生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幺鸡耷拉下头,切肤之痛他经历了太多甚至已经对此麻木,然而这样的话从小霞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记钝头斧,他需要时间去内出血。他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谢谢。”
  “我还自私么?”
  “你觉得呢?”
  幺鸡笑了笑:“我为什么坐牢?”
  “你杀了两个人。”
  “我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你脑子出问题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如果我不签,会发生什么?”
  小霞想了想,说:“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不签的可能性,所以我也不知道。”
  “我也没想到。真是遗憾。”
  小霞走后幺鸡回到他要住一辈子的房间。他杀了两个人,但法官看他依然没有看透浮世庸俗的娱乐方式,便给他判了无期徒刑,罚他花一辈子去思考这个问题。当晚幺鸡准备排练的时候才意识到诈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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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易刀999 时间:2019-08-31 11:53:51
  二
  从幺鸡的母亲生病这三年,到陈小帅之死之后的三年,已经过去了六年。小霞其实也想不起来她和幺鸡是否领过本。在他母亲渐渐病死的漫长三年内她正值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却也是她乏善可陈的人生中最衰老的片段,以至于她除了那些最无法忘却的痛苦和恐惧外无法回忆起生活中的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比如结婚。当年她和鬼头私奔骑着他的摩托就走了,只带上了几件衣服,化妆品还有家里的钥匙,剩下东西后来她打电话给她开发廊的朋友去收走了。她这次回来首先去的就是火炬街尽头的这间发廊,发廊还在,但是寒春已经把它转让给别人了,但也不算是别人,也都是熟人。小霞找到了她三年前让寒春保管的寥寥无几的物品,但也不过是一些旧衣服,旧玩具和旧书,但都无关紧要。更无关紧要的是,一个指甲刀上还保留着幺鸡脚趾的恶臭。她没有找到她结过婚的证据,但仍然怀疑自己在不知情的状态中依然保持婚姻状态,让她不寒而栗。小霞这段时间就在发廊里暂住了下来,次日早上她把除了一件她以为搞丢了的裙子外的旧东西全扔了。
  尽管小霞的诸多不幸,她依然是那种值得被嫉妒的女孩。很多摇滚歌和电影里都描述了一种逃向远方的美好蓝图,将一切破碎破旧的都一笔勾销,骑着摩托去云南种了三年菠萝。但是也没有歌会告诉她,远方除了那些众所周知的东西外,还有住在远方的人,而对于他们来说那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已经奔三了,而她的家人已经催了她结婚近十年。她到了云南后换了新电话卡,开了新微信号,和过去彻底断绝。先前为了逃婚她孤胆一人跑出了省来到红远镇遇到了幺鸡,为人生中第一次且唯一一次感受到的无私关爱而感激涕零——而三年前与鬼头的私奔,很难说跟当年的逃婚有什么本质性区别。鬼头虽然发毒誓要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作死,可是他这样的男人总是会被危险的事情吸引。到了第三年菠萝生意经历了一些亏损,鬼头被他当地的朋友拉去搞石油走私,把他们三年里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信誓旦旦地告诉小霞稳赚不赔,但是在生意做成之前要让她搬到一个地方去住。鬼头不像当年小霞第一次见到他时一般邋遢废物,而是在阳光的烤炙下有了健美的臂膀和乐观积极精神,这些东西让小霞对他说的东西信以为真。小霞被非法拘留一个月后才知道鬼头肯定是欠了钱跑路了,只好色诱看守逃脱,再次孑然一身地回到红远镇,这次决定这次一定要一了百了地和过去断绝联系。
  火炬街的网吧和台球厅是分开的,那是因为他们有原则性的分歧。在新人类网吧里女性玩家可以免费点歌,还可以在点歌软件上插队。女孩们开机的时候喇叭会广播在几区几号机有美女玩家,这时就会有腿快的机灵鬼过去带她们玩。但是在火星台球大家都不成文地默认“菜就是原罪”,这也就是冲突所在。小霞对这两种理念一无所知,也根本不管新,而且她过去是这两个仇家的常客。她以为点歌本来就是免费的,而且谁都可以插队。当她去网吧的时候还是早上,人还不多。她开机的时候有个人跑了过来。
  “一小时多少钱?”
  “你问前台。”
  “我问你一小时多少钱?”
  小霞摘下耳机转过去看那个人。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网吧青年,还穿着校服裤子,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燃烧着渴望,也尽力隐藏着他对拒绝的恐惧。小霞的脑海里有一千头草泥马在奔腾,但她决定不去理睬。她打开word文档,找了一些离婚协议书的模板,可是那个青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一副赌气的情绪。小霞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了那青年的蛋,直到他跪下来求饶才放下。她把这件事跟接管发廊的熟人说了,熟人告诉她因为之前她每周末晚上在星河大舞台跳艳舞,后来又有谣言称她和唐断金发生过关系,把男朋友甩了,还跟一个混混跑了,所以谣言就说她是个婊子。有人拿从台下拍的她跳艳舞的照片改成了表情包,她就在红远镇火起来了,每周都有她淫荡的新事迹发生,尽管她已经三年未涉足这罪恶的城镇。而三年前唐断金企图强奸小霞的那个案子虽然没有办,但谣言已经把这件事坐实了。除此以外,因为三年前的陈小帅之死以及接连的一连串刑事案件搞得整个红远镇人心惶惶,而这些刑事案件又以警察局局长和唯物理性的守护者张队的自杀不了了之,自此以后黑夜永远笼罩着红远镇。
楼主易刀999 时间:2019-08-31 11:54:43
  四
  老庞和寒春都不是本地人。大约十年前的春天,老庞还是个江湖骗子,穿着道士服,留着山羊胡,长发及腰。他对他的行骗生涯终于感到了厌倦,就来到了寒春美发店,跟寒春讲他要剃一个光头,把胡子也都剃了,顺便把他拂尘上的毛也都剃了。
  “你是要转行当和尚是吗?”寒春问。
  老庞说不是,只是不想干了。
  寒春让老庞坐下。她掂量着老庞的长发,摘下他的道帽,扒开他头顶的旋。
  “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有这么多头发还是很难得的,你确定都不要了?”
  “剃了还能再长。”
  “你别看你的头发现在很黑也很多,但其实已经很干枯了,过几年很容易就掉光了,不信你看。”寒春拿梳子从老庞头顶捋到底,给他看掉下来的一大团头发。老庞看后犹豫了。
  “那我剪个什么新发型呢?”
  “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庞年少时随师父行骗,他走进寒春美发时穿的也是师父的衣钵,而那时他是师父的童子。和所有年轻人一样老庞也对远方和梦想有向往,他向师父表达了他远走高飞闯天涯的愿望,师父也没有挽留,只是希望他可以陪他完成最后一次旅途。在那天晚上火车混进来了很多扒手,为了保护佩剑师父与歹徒搏斗最后被刺死,这样的英勇牺牲在年少的老庞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英雄气概。他依然远走高飞,只是带着师父的衣钵,用他自己的方式。随着时代的改变和科技的进步某些行业的性质被新的潮流所替换,而老庞也没有学到师父为母猪驱瘟,为仇家驱鬼的秘密,当然用户的需求也发生了变化,加之同行的竞争激烈,他也从经营鸡鸣狗盗之术转向了坑蒙拐骗,印了很多小册子,做了一些连他师父都没有听说过的古法道具,后来也开上了桑塔纳。他人生达到鼎盛时把他的那些小册子和道具都存在他父亲家里。二十年后,他父亲捏爆了他自己的睾丸,老庞去养老院探望他,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见过哪个仙人对凡间的女子有那么多的欲念?”父亲瘫倒在床头,已经一周粒米未进,瘦的皮包骨头,脸上挂着对老庞职业作为不认可的讥讽笑容,这样的挖苦伤透了老庞的心,他再也没有看望过父亲。
  晚上下起了雨,火炬街上的灯照出水波倒影中的反世界。在警察局被黑社会接管后再也没有了暴力冲突,可晚上外出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寒春的丈夫原本是一个警察,曾经追随张队剿灭山贼,为了给张队挡子弹以身殉职。老庞和小霞坐在美发店门口的台阶上抽烟,有一条母狗带着四条公狗来屋檐下避雨,老庞向小霞聊起了这一番往事。如今老庞已经发福谢顶,把背心上卷搭在露出的啤酒肚上,沦为注定无法登仙的油腻之人。
  小霞和寒春经常一起逛市场,看电影,喝酒,也是在这样的场合上第一次认识老庞。寒春丈夫死后她准备回江苏老家,想要出手转让美发店,却苦于没有下家接手。老庞和寒春本是酒肉朋友,可在寒春决定放弃转让一走了之时他表示愿意接手美发店。老庞这辈子只理过一次发,就是在那家美发店,而这门手艺对于他来说又有那样的独特意味,同时也没有家眷,江湖游骗的资产也够他过很多年,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交易。曾经来找寒春理发的顾客多为男性,而且光顾频率高于头发生长的频率,以至于有时候他们都无发可剃,这都归功于寒春温柔的双手。当她的手指按揉着他们或油腻或干旱的头皮时,他们的大脑皮层都会分泌出爱的味道。这些顾客在老庞接手之后都作鸟兽散,他头几个月几乎没有任何生意,可他经常能在街上看到过去的那些主顾,头发长得可以去搞摇滚,也不剃。
  老庞告诉小霞来到红远镇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因为在一个他忘记名字的城镇被另一个团伙仙人跳匆忙间逃到这里,期间他也遗失了他师父为之而死的佩剑。他在路上质疑了自己这些年的作为,觉得是不是师父因为对他的失望而以这样的方式夺回自己的魂器,以便让他醒悟,直到他走到红远镇手机重新通了网,才想明白。小霞观察到那四条公狗里有三条都被阉过,而它们忠诚地跟着那条母狗尾下的能量只是因为无处可去。

楼主易刀999 时间:2019-08-31 11:55:06
  红油记
  对少校的短篇小说《盛宴中的城市》的再演绎。
  从钟学文还清偷窃五金店一万元现金的那一刻起,五金店外的下水道就开始涌出红油。钟学文被小霞在网吧捏蛋的两年前他还在上初中,那个时候红远镇还没有卖正版苹果手机的,虽然说现在也没有,这种东西都得去县城买。他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和饭费一共八十块钱,他害怕上瘾增加开销所以拒绝抽烟。为了和班里的其他男生一起去火炬街上的夜店消费他已经节衣缩食地攒下了二百块钱,期末也越来越近了,而这时他听到了苹果10上市的噩耗:隔壁班的孙晴微是年级里最时髦,因此也是最受欢迎的女孩。所有人的校服又臃肿又宽松,但她将校服改成了紧身款式,身体的曲线一览无遗,内收的裤腿傲然地露出脚踝,她性感的胸罩又透过白色的T恤让坐在她身后的男生竖起一顶顶帐篷。她父亲常年在外地,母亲经营小卖部,家境不算充裕,但总有高年级的男生送她东西,载她骑摩托兜风,带她去夜店蹦迪,而那些低年级的或者家境贫寒的男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或者偷她的笔,要么就只能奔走相告晴微又跟谁出去浪了。钟学文也只是那些围观男生的一员——只能嗅嗅当她经过时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他和她最近的一次接触是不经意间将她故意绊倒——可是他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他记得《论语》说过如果一个人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也可以得到别人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要去给孙晴微弄到一台绝对不是盗版的,没经过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手的正版的崭新的苹果10手机。
  周五晚上他从他打工的五金店偷了一万元现金,也带上了自己全部家当,然后搭上一辆即将出发的长途大巴到了老庞被仙人跳的那个镇,从那个镇上了去往武汉的火车。他到武汉这一路只吃了一个茶叶蛋和一碗方便面。他买了一台粉色的苹果10手机,在天桥上又买了一个厚重的蒸汽波风格塑料手机壳,然后直奔火车站,在周一早上回到了红远镇,还赶上了早自习。五金店老板在钟学文的帮助下在警察局备了案:扒手着黑衣,身高一米七,右胳膊上缝过好多针,为了盖住疤他在上面纹了一台缝纫机。但在张队死后红远镇的治安名存实亡,老板也不指望能抓到贼,一筹莫展。在期末考试后的那个周末钟学文和其他男生追随着孙晴微去了夜店,他拿苹果10手机勾引孙晴微去包间。
  “给我口。”钟学文说。
  孙晴微实在是为难,因为她太想要那台手机了,但是面对钟学文丑陋的下体和发情的表情,她的厌恶战胜了她的渴望。她走出包间做发愁状,故意让她当时的配偶和最凶悍的男生看到,他问她怎么了,她说钟学文有一台苹果10手机,还让她给他口。钟学文被当众暴揍了一顿,眼镜被打烂了,苹果10也被抢走了。孙晴微最后用上了苹果10手机,她对钟学文也没有任何感激或悔恨之情,后者也对其断念,只是良心对五金店老板很过不去。他用两年的时间参加了三起拐卖儿童生意,拿拐卖的钱去找一个做人体器官买卖的人做了手术,到黑市卖了一个肾,被吃了回扣后正好一万块钱多一点。
  小霞刷完牙准备睡觉的时候她闻到了火锅味,感到十分奇怪,因为最近的火锅店在火炬街的另一侧。她躺下后这沁人心脾的香味依然挥之不去,搞得她也饥肠辘辘,于是她决定找出是谁在深夜放毒。她披上衣服穿上拖鞋走出门沿着香味的方向走,越走她感到她的脚下越潮湿粘稠,然后嗵地一声她踩进了一个水坑,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发现她满脚都是正宗的重庆红油,花椒味让她脚底发麻。同样被光暴露的是五金店旁的两个人影,弓着身子,各拿了一个白色的油漆桶,把从地漏下面涌出来的红油往里面舀。
  “你们在做什么?”小霞喊。
  那两个人吓了一跳,慌忙转身看来者何人。
  “你在这做什么,鬼鬼祟祟地?”
  后来随着红油灌满整条火炬街,再也没有人鬼鬼祟祟地在深更半夜采油,都直接在门口舀。很快人们意识到这火锅虽然味道绝美,但一星期吃多于两次肛门都会发炎,疼痛难忍,这时这红油不再令人心悦,而是真正的麻烦。镇委书记动用关系从外地拉来了渔船,可是这些渔船吃水太深根本划不起来。人们若不得不非要外出就只能卸下门板当筏子,出殡也只能一个人骑着棺材划出去。再后来人们一闻到火锅味就呕吐,很多人都逃走了,也有很多人死了,那些死了的人后来做尸检发现他们的肺里都是凝固的火锅底料,而更多的人只能躲在家里,从电视上的报道上看门外的灾难。
  后来,钟学文划着门板来到孙晴微家楼下,他爬到四楼,从她卧室翻进去抢她的苹果10手机。孙晴微奋起反抗,二人在窗台上攥着手机拉扯,直到孙晴微失去平衡,跟着钟学文和手机一起从四楼掉下去,消失在了红油浪花之中。三天后,红油之潮退去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因红油而死伤的人也复活了过来,人们在五金店前看到了那对相拥的殉情少男少女,唯独不见苹果10。
作者:于公谨啊 时间:2019-09-01 19:42:43
  欣赏
作者:肖福祥 时间:2019-09-03 15:01:08

  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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