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言情-在阳光下

楼主:就这名吧 时间:2019-09-04 22:19:07 点击:164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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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学习忙得翻天覆地,甚至我都不知道传达室有我的信,是班主任在下晚自习之前给我的,班主任还说杨鑫是前年高考的县理科第一,学校还奖了五千元钱,要我好好像杨鑫学习,我想了想,终于什么也没说。

  肖越:
  很遗憾我没能等到你高考,我的人生已别无选择。
  我想我该走了,虽然我依然留恋这人世,也舍不得你。
  现在我已不恨他们了,无爱即也无恨。刚开始我有的只是钻心的疼,有时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一个胃癌病人,心脏反而比胃疼,这两天慢慢就好些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后悔怎么憎恨他们也不会把捐款还给我的。我妈对村里的人说学校给的捐款是5万,和治疗总费用比起来远远不足,只能带我回家。然而辅导员告诉我是50万。
  我曾偷偷到医院看到过胃癌晚期的病人,痛苦不堪的躺在床上,其实痛到极致的人只会小声的哼哼,而不是大哭大叫,因为他们早已无力喊叫,他们只求速死。那时我就觉得与其最后痛不欲生,还不如把死亡的日期提前。
  小时候我很羡慕弟弟,为什么他可以吃鸡蛋和肉粥,等我稍明事理之后,就不再羡慕他。因为老师说等我读书出去后,能看到广阔的世界,老师说只要我读书好,将来可以读研读博,可以当教授,还能出国看别的国家了解不同的人种,感受不同的文化,而不学无术的人,他们的人生永远都定格的井底。
  越,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妈同意我上而不是外出打工赚钱补贴弟弟吗——除了学校免除我的学杂费以外,最大的原因是那个时候小学毕业的女孩彩礼是5万,初中毕业是8万,高中毕业可以拿十来万,而大学毕业可以翻两三倍。她说如果我能在不花家里一分钱的情况读完高中和大学,那么她便让我读。
  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会投胎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被抱出去的是我的妹妹,好像她的养父母为了避免认亲,已经搬到别的城市去了,想来在家也是备受宠爱吧。真心希望她平安健康,一生无忧。
  肖越,你要记住,读大学也是你最光明的出路。不然为了彩礼,你妈也会将你嫁到个彩礼高的人家,他们是不会管嫁出去的女儿过得如何。
  本来我还想去学校看看你,但物是人非,我怕自己看到待我如女儿般的陈老师会崩溃,我怕看到你们我就舍不得死了,可是不死又能如何呢,我终究是被父母判了死刑的人,与其忍着排山倒海的巨疼多活几天,还不如早死早投胎,也许真的有来生呢。
  我家房子已经修好了,我的父母和我都住在老房子里,他们怕我住进去死在里面不吉利,所以暂时都不搬进去,这个冬天寒彻入骨,每次冻得十指生疼时我就会哭,越哭越冷,整个冬天我都处于吃什么吐什么的状态,那时我好恨,恨我母亲拿了我的捐款,那时医生说的话话会像电影般在脑海里浮现“综合治疗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我们不能保证将来完全不复发,但是从目前我们跟踪的数据来看,复发的人比较少。”我还记得当时我是满怀希望的,只有我妈神色复杂。那天晚上我听到父母在商量,我妈说村里得癌的,没听说能治好的。我爸也说他也觉得医生是骗钱的······从此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辅导员说要起诉我的父母,被我拒绝,因为我知道,钱到了他们那里,即使是官司赢了,法院也没办法让他们吐出来。越,我告诉你,将来你挣的钱一定要自己拿到手上,不然有可能就成你哥的了,这是我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有时,我很讨厌弟弟的车,因此也讨厌和那车一样的红色,每次弟弟开车回家时我妈都会用饱含爱意的目光看着他,在她心里,这车可以增加我弟弟找对象的筹码。那种场景让我有一种万箭穿心的痛,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车。前几天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弟弟死了,他们会不会把拽在手里的捐款,用于给我治病。
  于是我疯狂的想着如何让我弟弟悄无声息的“失踪”,可惜没等我想出主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那时我知道即使是弟弟死了,我也治不好了。
  你们应该快放寒假了,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化成灰了,虽然我总觉得应该保留我的身体长眠于小时候和你采蒿的地方,但是听说为了保护耕地,火化的农村户口可以得钱。
  今生亲情今生休,愿来生不复相见。
  杨鑫绝笔

  拆开后我的脸上便冰凉一片,元旦节时我回老家还安慰她说,中国的中医很神奇,没准你遇到个厉害的中医就治好了也说不定。那个时候她喝的是村里的老中医开的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她的房间门由于老化关不紧,窗户也坏了,我能感觉到不断灌进的冷风,即便是身穿羽绒服,我也冻得瑟瑟发抖。
  人死如灯灭,寒假后我回到抽空回了趟农村老家,杨鑫的母亲告诉我根据杨鑫的遗愿,她的骨灰已撒在芦苇湖,冬天的云厚重而阴郁,我突然发现我满了18岁已经两个月了,童年时的伙伴要么外出打工,要么已经订婚。
  我的高考,四平八稳,进了省城的学校,而专业则是选的当初杨鑫力荐的毕业既金领的“惯导”。
  大学二年,我和同学在在学校的地下停车场测试模块的性能,有天我在测试机器人上的模块时,一个女孩手拎着巨大的塑料袋,袋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零食从车里走出来。实验室咸鱼师兄见到这个情况,顾不得学术精神,立即跑上前去异常兴奋的说:“同学,我帮你!”
  “谢谢!”
  因为一直盯着这妹子我操控的机器人直接撞在了墙上,袁同学一个断掌拍在我的肩上,”一脸委屈”的说:
  “我们班上就你一个女的,结果你居然盯着个妹子流口水,你让我们男同胞情何以堪。”
  我一声不吭,将手里的遥控器放在同学手里,一个人默默的回了寝室。
  ······
  “肖越,你们理工女真粗糙,你看你怎么穿了棉拖就出门了。”
  和穿起高跟鞋的弱柳扶风粱瑾瑜相比,我安安静静的当一枚女汉子甚好:
  “我将来的生活肯定是加班累成狗,现在是提前适应,你们这些娇滴滴的白富美是不会明白我们土穷矬的苦恼。”
  每次瑾瑜只要穿行高跟鞋我就知道她要开始做社调了,她说作为一个立志于维护社会和谐的社工,她要有敬业精神,从穿着上就要有社工的样子。结果瑾瑜的他爹疼惜她四处奔走的辛苦,买了辆宝马代步。
  “这次的调查是本校学生关于婚姻的看法,每个接受调查的同学会送一支圆珠笔,你的任务是让每个接受调查的学生尽可能的公平回答,还有不能发给熟人。”
  作为一个整天忙于做实验的人,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还得去自习室给大家发放调查问卷,我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到瑾瑜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我灵机一动,从实验室叫了三个师兄过来,一分钟内把问卷和圆珠笔都分给了师兄们,然后和瑾瑜一起奔向了“满记甜品”。
  吃饱喝足后,瑾瑜还请我看了场电影。
  电影还没演完我和瑾瑜的手机同时收到师兄的微信,说是问卷已经做好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俩决定看完电影了再回学校。
  返校前,瑾瑜顺便给师兄买了几杯奶茶,我们兴致冲冲的回到学校,恍惚中我看到了个身影有些熟悉,等我和瑾瑜从地下车库出来之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抱上了瑾瑜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道:
  “女儿——”
  那熟悉的家乡话让我瞬间如坠冰窟,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是瑾瑜的母亲,不准确的是杨鑫的母亲,瑾瑜的生母。
  “我想得你好苦啊,天天——睡不着------”
  杨鑫的爸爸则站在旁边,我突然想起杨鑫生病后,杨父跑到我家去问我爸关于他抱养出去的女儿的消息,当年是杨父无可奈何的把还没满月的女儿抱到我们家,委托我爸爸找个条件好的家庭收养。
  我爸觉得自己的人脉有限就去找了他一个从政的同学,那个同学很认真的甄选了一翻后把小孩抱到一个富人家里。
  那天我回寝室后就打电话问爸爸,爸爸如实相告,还嘱咐我千万不要让杨鑫的父母知道。
  第二天,我在实验室问咸鱼师兄他有没有打听到昨天“英雄救美”的学妹的情况。
  师兄干笑了两声告诉我只知道那妹子是哲社大三的学妹,名字不知道,师兄说他怕别人把他当成居心不良的人,不敢加微信,以后打算经常偶遇。
  当时实验室笑成一团,我听到有人调笑咸鱼师兄说,没准下次你又多了个弟妹,中午登录校网查了哲社大二的学生名单——粱瑾瑜的名字引入眼帘。
  哲社课听一次我便喜欢上了,蹭课的次数多后又加上我们是老乡就渐渐热络起来。
  熟悉之后瑾瑜告诉我,她爸爸很疼她,疼到只要她一哭他爸爸就什么都答应她,比如幼儿园升小学,所有的小朋友都懵懵懂懂,她第一天上一年级回家就告诉爸爸她不喜欢上学,中午午睡都没有小床,她那个爱女心切的爹又把她转到了幼儿园大班,所以到现在她一直都会比班上的同学大一岁或者半岁。
  “那你妈呢?竟然也允许!”
  “我妈说女孩子一般都是早点上学,这样才能早点毕业,又不像男孩子,结婚迟些也没关系的,但是她拧不过我爸。”每次都瑾瑜提起父母,都是神采飞扬的。
  瑾瑜还说,“小学时我哥在学校罩了我两年,那时我的裙子总是班上最漂亮的,可是班上的男同学总喜欢用吃过泡泡糖粘在我裙子上,后来被我哥训了一顿后就再也不敢了。我哥告诉我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就用书包砸别人然后再到办公室去向老师哭诉,我是一个哭功厉害的人。”她略带得意的说:“后来看中哥哥的东西我都会在他房里哭,现在我哥还经常笑话我说小时候一耍赖总见我打雷,也不下雨。”
  “那你哥有木有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我一般要完东西会很听他的话。”瑾瑜还小声说:“找父母要生活费也要迂回,我看中的东西都不是直接开口要的,直接开口不矜持,都是给我爹捶背捏肩趁他老人家心情愉悦时再告诉他爹商场打折学校伙食不好之类的事情。”
  那晚操场上繁星闪亮,我在心里默默的说:“杨鑫,你的妹妹瑾瑜她过得比很多都要好,养父母爱他,兄长户他,你安息吧!”

  我怔怔的看着站在一旁看上去衣着简陋皮肤黝黑看上去一脸“老实巴交”的杨父,和“痛哭流涕”的杨母,冷冷的问一句:
  “阿姨——私吞杨鑫救命的五十万捐款你们花完了。”
  杨母怒不可歇的想我哭吼道:“捐款都是买药了,癌症本来就费钱呐!”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压抑,很想掐死这个“演技精湛”的杨母,我深呼吸了几次,努力的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说:
  “行,杨鑫的辅导员说他们总共给了你们五十万,这些都是有单据的,而你们却一万元都没有用在她的病上面,他们要起诉你们要回捐款,还给学生。”
  说完我拿出手机,自从杨鑫的捐款被侵吞后,A大就改变了方针,以后的捐款都直接存进学生指定的账户里。
  如果这是在大街上,早就有居心叵测之人用手机拍下,放到网上,好在这是在学校,不但没有人拍摄,路上甚至有学生走过来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突然,瑾瑜弯下腰凑近生母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
  “不管你是谁,记住我姓梁,你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敢保证我家里的爸爸哥哥会有一百种办法把你儿子弄得尸体都找不到。”
  说完,瑾瑜嫌弃的抽出自己的腿,又乘电梯返回了地下车库。
  瑾瑜的话让我倍感惋惜——如果杨鑫当年如此强硬,是否就不会死了。
  杨父杨母大概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瑾瑜不但没把他们当回事,还出言威胁,他们的没有想过瑾瑜会如此强硬。见瑾瑜走了,我不想和他俩有任何牵扯,快步走向了操场。
  晚上,接到爸爸的电话,他问我五一回不回家,他说如果回去他就赶紧用手机订火车票,我本不想回去,又觉得不忍,不知道手机订票,我的爸爸学了多久。但是我始终不能忘记,我的侄子出生时我刚好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时妈妈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要我平常不要找家里要钱,自己的生活费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那时在医院生完小孩的嫂子对我抱怨说:
  “估计等你父母把财产都给我们时估计我们都五六十了。”我诧异于嫂子的脑回路只能含含糊糊的说大概他们怕我哥把钱都花掉吧。
  第二天,我妈气急败坏的问我:“你在谋家产吗?你要分家吗?你嫂子说你哥把家产都给你的。”
  当时我泪睫于盈却也倔强着不掉眼泪,原来在这个家,我始终只是外人,原来我从来
  没有过家。
  好在我的家境不像杨鑫般那么贫寒,不然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否也如他的母亲一般。
  上大学后,我偷偷打电话给爸爸,商量生活费,最后商定是每个月一千,只是虽然省会离家火车两小时,可是整个大一我只回去了一次,那便是过春节,而那时家里已没我的房间
  我睡在漏风的小客房里,感冒了一个星期。
  大二也是春节回去了,回去时我的哥嫂已经离婚了,大概是许久不见,我妈突然对我的态度180度转弯。 那时我突然明白,她也不是不爱我,如果说她对我哥是百分百的爱,那么对我也许是百分之一或者百分之十的爱,其实我和杨鑫是一样的,幸运的是我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温饱和教育都不会出现残酷的二选一。
  我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爸爸说家里很多零食,水果多到吃不完,我嗯了一声,说回。
  我依然记得,搬进县城里,洗手间开始使用热水器洗澡,不过家里是没有电吹风的。那时爸爸很忙,我的成绩也一塌糊涂,妈妈每天数落我,我也不给她好脸色,两个人的关系箭弩拔张,她一直坚持不给我买吹风机,一直不给我房间安窗帘,在搬进去之前她就说一切都得等到哥哥结婚时全买新的。我记得当时我愤怒的和她说我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不在我的房间安装窗帘,邻居都能看清我的房间,你不安窗帘我不会住进去。我的妈气急败坏的说,别人搬家都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入住图个吉利,你这个怪种就想破坏风水,搅得鸡犬不宁······
  其实羡慕瑾瑜的何止是杨鑫······
  晚上瑾瑜发信息告诉我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是她的地位比亲生的高,爸爸是女儿奴,哥哥是宠妹狂,妈妈虽然比较严格,但是出发点无一不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就假装不知道。
  她说她读初中时,妈妈送她去报名,在学校光荣榜上看到杨鑫的照片她发现她妈妈在极力伪装平静。第二天,两兄妹突然就转到了省重点,妈妈说刚好省重点有高中名额,但是为了表示公平她走后门进初中,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然后按捺不住好奇的她偷偷的给杨鑫写了封信,杨鑫回信异常简短:
  “亲爱的瑾瑜小妹妹:
  非常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你问我为何我们长相如此相似,我想大概是缘分,造物主是很神奇的,中国人口众多,出现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是有可能的,我猜想我俩只是相似而已。我出生贫寒,家里人口简单且从未听说过还有姐妹,但是我有个弟弟。不过你的怀疑对生你养你的父母应该不公平。我能在这里读书是因为奖学金,平常学习时间紧张,以后也许没时间回复,请见谅。
  杨鑫

  瑾瑜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认亲,她只是觉得好奇,好奇到趁周末偷偷回去看过杨鑫,那个下午杨鑫在教室里自习,她悄悄的坐在杨鑫的后面观察了她,她发现近距离看杨鑫的手像树皮粗糙,整个人一看就营养不良,黑瘦黑瘦的······
  我发了张杨鑫大学的照片给瑾瑜,我说,可能大学是她最美好的时光吧。

  周日下午,瑾瑜兴奋发信息给我——她那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的哥哥想念校园时光,叫我早晨一起在学三食堂吃早点。
  这学期的周一上午我没课,起来时都是直奔食堂吃午餐。好在瑾瑜没有发疯把时间定在8点以前,不然我觉得手机铃声不一定有本事把我叫醒。
  早上八点半,来吃早点的已然都是教师或者教师家属,我买了10个香米饼三碗粥,三个茶叶蛋在食堂里等瑾瑜和她那传说中的哥哥。
  他俩出现时,一个俊朗无双一个貌美如花,从外形上看这对兄妹都是祸害。
  直到他俩走进食堂,我看到兄妹两人都残留着笑。
  “你好,我是小瑜的哥哥粱瑾珂,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你好,我叫肖越,很高兴见到你。”
  他俩彬彬有礼的坐下。
  “这个食堂最有名的就是香米饼,怕你们来的时候卖完,我提前点了几个。”
  “谢谢!”梁瑾珂姿态优雅的喝了口粥,“小瑜说你也是德县人。”
  我点了点头说:“小时候在德县农村,后来搬到县城里的。”
  “我爸爸觉得世界险恶,人心难测,所以把我这妹妹养成了不着边际的性子,应该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哥,你看我像是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吗?你得用发展的眼光看你妹妹我,不要老停留在小学一二年级那些破事上”
  我笑了笑说:“瑾瑜知书达理聪慧机敏,我一直都很喜欢也很羡慕她这性子。”
  “昨天我妈还说中国的法律偏向于男性,问这丫头要不要去欧洲留学定居,她还在家放赖撒泼。”
  “你忍心你这温柔可爱亭亭玉立善解人意的妹妹一个人孤零零的异国他乡想你们想得寝食难安啊?”瑾瑜说完还直接朝他哥拋了个委屈的眼神,此时要不是我定力十足估计都被整出蕾丝情来。瑾瑜她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一直我都很奇怪,明明是百分之九十相似度的双胞胎,瑾瑜的眼睛却和杨鑫的不同,瑾瑜的眼神总是波光潋滟目光中媚态天成,杨鑫的眼睛却是清澈如水。
  早饭毕,梁瑾珂开车上班去了,瑾瑜拉着我的手说:
  “昨天我爸还问我有没有找男朋友,他说他觉得女儿嫁出去容易吃亏,他说给我找个上门女婿,这样要是未来的丈夫欺负我,就我哥那身手直接把人打残。”
  我冷飕飕的抛出一句:“我觉得一般是你欺负别人。”
  有这样个仪表堂堂的哥哥我突然明白为何瑾瑜对我们实验室的师兄们不屑一顾了。
  上午10点,瑾瑜有课,我闲着没事也跟了过去,楼梯间时我看到碰到自习的袁同学出来打水,我朝他打了声 招呼,他瞟了眼我和瑾瑜拉着的小手,眼神惊异但也不失礼貌的对我挥手示意。
  ······
  五一长假的前一天,学校虽然还没有放假,但是文科生都不见了踪迹,而理科生却都热火朝天的在实验室。
  想到要回去,我突然发现心情有些沉重,既无欢喜也无激动,就如完成不喜欢课程的
  作业一般。
  有时我既希望我母亲爱我却又庆幸她不爱,不然像我哥一般打牌度日的人生该是多么虚无。
  打开门,家依然还是我走时的模样,以前我睡觉的卧室又暂时属于我。
  不同的是家里有了个四处探索的侄子,看到什么都喜欢尝一尝。我的妈妈对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孩也是宠爱得无以复加,什么都是挑县城最好的买。
  五一的假期我在家逗侄子。
  临走前的晚上,妈妈说一个月前,她的好朋友帮我介绍了个男朋友。她的好朋友我的第一反应是家长里短的长舌妇或者是整日在麻将馆吆五喝六的中老年女赌鬼。浓烈的羞辱感向我袭来,我人生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能跳开这样的一日复一日的荒废。
  “我的事不要你管!”
  然后我妈开始苦口婆心的说她的无奈,说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对象,说我终究需要个依靠,我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嘭——的一声狠狠的甩上门,漫无目的的飘在大街上,却发现以前的报刊店也转行了······
  返校的火车是下午2点,爸爸送我到火车站,检票时我回头看了看他,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听说当年他们是盲婚哑嫁,或者在他心里我的妈妈确实是个好配偶,整天为了儿子忙忙碌碌,只是当初你们为何要生我呢。
  回到学校,宿舍楼下的小黑板下我看到了我的名字,我递上学生证,楼管小姐姐给了一个布袋子,里面装了山东产的姜糖和手撕鱿鱼。刚好,这两种我都不喜欢,拿到宿舍分给寝室室友。
  第二天回到实验室,我的桌子前有块精制的提拉米苏和一杯奶茶。
  这个提拉米苏入口即溶,口感细腻,奶茶醇厚而柔滑,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吃货买的,我发了个谢谢的表情给瑾瑜,瑾瑜回了个笑脸把他哥的微信推荐给我,告诉我谢错人了。
  中午我和瑾瑜在学校的花园吃饭,瑾瑜看了看学校里一哥矮胖男生牵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妹子的时候,一脸悲伤的对我说:
  “我们好歹念的也是个综合类的大学,为啥男生都是些歪瓜裂枣,而这女生的绝大部分冰雪聪明人比花娇,好在我不住校,也快要毕业了,不然迟早要变成同性恋。”
  我想了想对瑾瑜说:
  “歪瓜裂枣也是水果,那些在师范学院和医学院的同学,都集体醉心于学术,我觉得你从小看惯了家里人的神仙颜值,再看普通的男生都觉得猥琐不堪,可是如果你从小看的是普通人的颜,就会觉得学校的没有那么不堪。”
  “肖越,连你也觉得我哥是神仙颜值,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哥春心萌动了。”看来女人的八卦之心和样貌智力都没有关系,不过想到那盒提拉米苏和奶茶,我有些脸红。
  “肖越,你脸红了!”
  “我告诉你,我哥谈个好几个女朋友,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
  “他现在空仓哦!”
  “他嫌弃他的前女朋友们性格寡淡。”
  “你说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不然干嘛嫌弃她的女朋友寡断。”
  “闭嘴——”
  天气变得有些热了,学校的里四处弥漫着月季的香味,一出教学楼,日光如烈,我看到有个青涩的男生捧了一大束玫瑰站在楼下的树荫处,目含期待,嗯,爱的告白,打开手机,发现明天是520。瑾瑜说哲社明天主办会举办“浪漫告白”的晚会,她现场弹首琵琶。
  而我则在纠结等她演奏完要不要送束花,算了,估计应该会有人送花,又觉得别人也许送的花她不满意,不知不觉我还是走进了学校的花店。
  哲社的女生们把礼堂布置的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开场前我找到瑾瑜,我在D座看到瑾瑜,走过去,瑾瑜说:
  “等会我去后台,你帮我占着两个位置哈。”
  年轻的女孩子们,都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叽叽喳喳。
  “你弹的什么曲目?”
  “《贝尔加湖畔》”
  “what?”
  “《贝尔加湖畔》,班上投票选的。”
  文科女生果然处处让人惊喜,晚会即将开始,主持人开始试话筒,我看了看舞台上,一个如天鹅般轻盈的女生旁边站了个一脸坑坑洼洼的男生,更重要的是那男生还比女生矮。
  “你们哲社系好歹也是一个大系,找个男主持挫也就算了,居然比女主持矮。”
  瑾瑜一脸深沉:“这已经是哲社学院最高的了,自从来了哲社姐连主持这一业余爱好都放弃了。”说完就走了。
  我把水壶和钥匙分别放在D7 D8座,自己在D9坐下来。
  晚会开始,开场是三个女生跳肚皮舞,虽然她们穿着比电视里的肚皮舞要含蓄,但是舞姿妖媚热辣,现场口哨不断,我看到连我们系都有人送花过去,气氛立即被引爆。
  瑾瑜的琵琶为第6个节目,在第5个节目时他哥走了过来,拎了两杯奶茶,坐在D7。
  他将奶茶递了一杯给我,眉眼含笑的说:
  “这家店小瑜喜欢,只是每次都得排队。”
  他只买了两杯,也许他是习惯的两兄妹一人一杯。
  我客气的摆了摆手说:“我不怎么喝奶茶。”
  果然他哥开始慢悠悠的喝。
  终于,瑾瑜上场,然而开场的前奏却是小提琴的声音,接着一个帅气阳光的男生拉着小提琴款款而出。
  前奏止,瑾瑜开始开始弹歌曲歌唱的部分,他的哥哥目不转睛的看在台上。
  瑾瑜把这曲子弹得很哀婉凄凉,中间有一小截是两人合奏的部分,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送花的学生们都是轻轻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在舞台前,淡青色汉服的瑾瑜如同不沾尘世的仙女一般,我想了想,虽然他们的花已经得了不少,既然我是来来打气的,该送还得得送的,如是在曲子尾声时我抱了个透明玻璃花盆做成的盆景仙人掌,放在舞台上,我的礼物气势十足。回到座位要落座的我一屁股栽了下去——谢幕时,拉小提琴的帅用的是吻手礼,虽然我们都知道小提琴帅哥吻的是自己大拇指,现场口哨声和尖叫声依然此起彼伏,俩人向观众鞠躬致谢,再一起步入后台。
  瑾瑜他哥脸色深沉的走了出去,没有拿奶茶。
  过了几个节目,兄妹俩依然没有回来,唉!人家两兄妹的事我也不好掺合,估计他哥正在捍卫他家的白菜,看哪只猪都不顺眼。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很多有钱人不愿意生女儿,砸了一堆钱培养,结婚时还得花一大堆嫁妆送到别人家去,婚后还得时时担心那宝贝女儿会不会被欺负,确实闹心。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旁边突然塞过来一小束花,我扭过头一看,袁同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
  他一本正经的说:“别乱想!我是准备送给粱瑾瑜的,来迟了。”
  如果说这花是用来给瑾瑜充面子的,那这面子也给得太足了,这可是粉边玫瑰啊,瑾瑜这魅力简直是老少通杀了,袁同学的年纪比我还小呢,不过君子不夺人所爱,我遗憾的告诉袁同学,“我可以帮你转交给瑾瑜,不过不知道她收不收。”
  袁同学一脸灰白的说:“你们觉得我年纪太小了。”
  他指了指外边示意我和他出去说。
  礼堂外有个竹林,三三两两的情侣在竹林漫步,我手里拿了束花,旁边还站了个男生,为了避免人误会,我说:“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还得回去看节目呢。”
  袁同学什么也没说,给了我一张纸条,引入眼帘的是:
  “肖越: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心里说,你这个人鬼鬼祟祟的,然而嘴里说的是:
  “你年纪太小了。”
  我的话让袁同学是不高兴,他说:
  “我喜欢了你两年,这两年我一直在你身后,你却因为我晚出生了几个月直接把我给否了。”接着他有落寞的问我:“你喜欢粱瑾瑜她哥还是——?”
  粱瑾瑜的哥确实是枚货真价实的高帅富,不过人家未必喜欢我这课狗尾巴草,唉!我这辈子就安安心心的做我的理工女,灰头土脸的坐在实验室,拿份让我满意的高薪,皆大欢喜。
  见我走神,袁同学突然抱住我,他说:
  “给我个机会。”
  我悲伤的发现,军训时袁同学只比我高一个人头,而现在我居然只到他的肩。
  “以后我每天早上帮你买香米饼,你的衣服我洗,你说啥就是啥。”
  我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开他,憋了一口气狠推一下他松开手我告诉他:
  “我这个人醉心于学术,以后工作了才考虑恋爱。”说完我回礼堂看了看,瑾瑜还没回来,昨天我还说,她收到的花,最后扔了也是浪费,我拿回寝室去分给大家,瑾瑜却贼兮兮的告诉我她其实准备把这些花用来作恶作剧的,既然我要,就勉为其难的送给我。
  走到后台,果然是成堆的花,分不清谁是谁的,我问哲社的班长这些花可否搬走,班长不但同意,还给了我两个垃圾袋。我将花整理好装进袋子里拿了出去,见到女生就发一朵
  ······
  以后我便成了有人买早餐的一族,袁说同学说他会等我毕业,等我读研······
  一个星期后,瑾瑜过来上课,她上课时上火严重,导致嘴唇皲裂,声音嘶哑,眼眶发红,还不断的打喷嚏,她说她那天弹完曲子就被哥哥带了回家,还向爸妈告状,爸妈批评了一顿,哥哥狠狠的“修理”了她。
  之后的瑾瑜又缺了一个月课,嗯期末考试还是参加了。
  瑾瑜说,大四她除了个毕业论文基本就没什么课,于是从这个暑假起,她要开始环游世界了。
  暑假,我依然没有回去,整天在实验室早出晚归,每天,会看到瑾瑜发过来国外的照片,在印尼船上住了两天去粉色珊瑚岛看莫科多龙,她说在斐济潜水比泰国要冷,但是鱼群很震撼,新西兰的活火山异常刺激······
  年前,瑾瑜果然回来了,晒得一团漆黑的她给我带了各个国家的巧克力。
  大四的下半期,瑾瑜来学校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终于她要毕业了,拍毕业照的那天,瑾瑜要我给她当摄影师,拍几张校园的照片,站在学校主楼前,瑾瑜兄妹俩在校门口好像在说什么,接着我看到她哥亲了她一口再转身上了一辆白色SUV.
  等瑾瑜笑容灿烂的走到主楼前,我一脸八卦的问:
  “老实交代,你们的奸情什么时候开始的。”
  瑾瑜含羞带怯的说:“我不是暗示过你吗,我不大好意思告诉别人,所以到现在没有公开。”
  “你什么时候暗示的我?
  “上次我和你说被“修理”,那次他很生气,看到爸妈只是敷衍式的批评我,就疯狂了了”
  我回过神来“你们还从国内疯狂到国外,回国后还特地买了辆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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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why687 时间:2019-09-05 15:21:15
  喜欢你的几个帖子,都收藏了。这个应该是你创作的,很好看。期待后文更精彩
  • 就这名吧: 举报  2019-09-05 15:26:27  评论

    帖子能够被你喜欢我觉得好幸运啊,以后我要是当写手能赚到钱,请你吃零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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