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浮生----狼行拂晓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09 00:22:44 点击:668 回复: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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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时不无待 刻苦训练
  尚未入伏已经热的不行了,整个清溪县就像一个大蒸笼,天地万物笼罩其中,无所不在的酷热把每个人都困在或建筑里、或阴凉处,所有的街道基本上都空荡荡的,整个小城显得了无生机。
  陈浮生坐在教室靠门的最后一排,虽然整个门敞开着,但却无一丝丝的风吹来,身上干了湿、湿了又干的衣服让他觉得特别难受,想睡也睡不着,只把眼睛定定地看向教室外的路,被白色阳光烤晒的水泥路面絪缊着一层层雾汽,恍恍惚惚间陈浮生感觉看到了彩虹在闪现。可恨的是同桌胖子甜睡正酣,嘴角淌着唌水,竟然还微微打着鼾声,和着数学老师枯躁的方程式讲解,让陈浮生烦躁不已。
  已经是初三下学期了,马上就要面临中考,坐在前几排的好学生都挺直着腰板,精神抖擞地畅游在知识的海洋。对后几排已经自暴自弃的学生,只要不破坏课堂纪律,老师也就不管不问,任由大家梦游周公。整个教室可谓泾渭分明,相得益彰。
  终于下课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胖子和几个熟睡的学生都本能的身体一震,缓缓地抬起了身体,无一例外统一动作擦擦嘴角的唌水。大家在班长的口号下,起立,老师再见,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陈浮生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巴掌拍在还神情恍惚胖子头上,骂道“睡你麻B睡呀,睡了一下午了,快点去训练了。”
  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陈浮生一起向体育馆走去。胖子名叫黄海波,家里是开小餐馆的,从小营养丰富,已经接近180的个头,90公斤的体重了,是学校篮球队初中组的主力中锋,因为长年的体育锻炼,体型看起来笨重,但既灵活又有力量,和高中组球员对抗都隐隐占上锋了。胖子的体型在整个初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但他偏偏最服的是,既是发小又是同桌加队友的陈浮生,说一不二、任由差遣。
  陈浮生个头只有170出头,脸上刚刚绽放出青春棱角,因为有着一半的北方血统所以骨架子大,只是因为是青春期疯长个头的时候,所以显得身材修长,整个人精精干干的。陈浮生的父亲是个南下的部队干部,在特色年代,毛 一句“深挖洞、广积粮”的口号,无数的南方喀斯特溶洞被发展成了军工企业,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材也因此钻起了最偏僻的地方,为了祖国的重工业、军工业做出了默默的贡献。在90年代中期台海危机时,陈浮生亲眼看到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导弹、装甲车等重型设备源源不断地从山里运往沿海地区。随着祖国的繁荣昌盛,对外政策的缓和,这些军工企业也结束了历史使命,外来的干部员工们大部分由国家安排回了原藉。陈浮生的父亲因为已经结婚生子,并且完全适应了这个南方小城的生活,所以转业到了地方,在粮食局任了副局长。
  清溪县是个篮球之乡,群众基础非常扎实,小小的县城出个好几个省队队员,每年的国庆杯篮球赛各党镇事业单位、企业单位能报二三十队,为了取得好成绩,许多好单位都招篮球特长生,这又进一步影响了年轻人打篮球的激情。
  陈浮生的父亲在部队就是篮球爱好者,也完全把篮球基因遗传给了唯一的儿子,说来也是当你从小第一时间接触的玩具就是篮球时,你的爱好还能有什么选择。上了中学也如父亲所愿进了校队初中组,天赋加苦练成了主力进攻后卫,爆发力好、中远投精准。
  胖子却从小是个能躺着就不想坐着,能坐着就不想站着的主,打篮球完全是被陈浮生影响的,谁让他从小就是陈浮生的跟屁虫呢!
  走进了学校体育馆,说是体育馆就是一个有顶的建筑,别说空调了,就是风扇都没有,在夏天其闷热程度是直接死人的节奏,所以这里只是存放体育器具为主,大家都宁愿在室外球场去挥汗如雨。
  体育馆二楼有几个存放体育器具的小房间,其中有一间收拾出来给学生住了,说来也奇怪住体育馆的学生偏偏不是体育队的,而是初三3班一个瘦瘦小小的学生,大家都叫他猴子,家里是私人煤窖的小矿主。
  清溪县是地地道道的农业县,但也有矿产丰富的煤炭资源,光是国营大矿就有三个,这其间更有数不清的私人小煤窖,这些矿主们就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按现在的叫法猴子应该算是个小富二代,以钱打点、再加上和某个校领导曲里拐弯的亲戚关系,猴子就占了这个小房间,这比起学生宿舍拥挤潮湿昏暗的环境来说,简直就是VIP待遇了。
  陈浮生和胖子走到体育馆时,猴子早回了房间,还很仗义地买回了几根冰冻金易棒。陈浮生和胖子一人抓着一根金易棒含在嘴里,冰气十足很有满足感,加上房间电风扇的风吹在身上,让两人舒服的差点呻吟起来。
  胖子一脸毛片男主角的猥琐表情,夸张地说:“猴子,你真是救了我的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了。”说完一把就把猴子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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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0 20:46:56
  小山的一样的肥躯把猴子锁得动弹 ,加上出汗的酸臭味,让猴子欲哭无泪呀,慌乱地挣扎:“我求求你了,胖哥!给我条活路吧,来来来,我这还有烟,快放手”。
  胖子狂笑不已地松开了猴子,接过红山茶的香烟,顺手递给陈浮生一支,三个人点上烟,惬意地吞云吐 雾起来。三个人家境都不错,抽烟是正常消费,于是成了学校的第一批烟民,其实更主要的原因为是觉得抽烟比较屌,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不出彩,就得想方设法在行为举止上出格,这样满足自己小小虚荣心。
  抽完烟以后,陈浮生和胖子赶紧换上了球服球鞋,虽说这种天气训练是种疯苦的折磨,但对于文化成绩都不好的两个人来说,体育特长生是他们能争取直升本校高中部的唯一出路。可能现在说起来大家不理解,但在那个年代学校和师资都稀缺,全县就3所中学,别说考大学了,就是考上高中都不到20%的升学率,到了高考那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整个清溪县崇文尚武之风极旺,尤其考学是全社会的焦点,谁家能出个大学生,那是极大的荣耀。陈浮生和胖子的家长在考学这一点上是非常一致的,平时小错误都可以容忍,唯一对升学是必须保证的。因为篮球之风盛行,市里每年暑假都会组织全市中学生篮球联赛,各学校都对联赛非常重视,陈浮生所在的三中是传统篮球强校,每年的初中组、高中组都在前三甲之列,校长本人更是狂热的球迷,所以在生员名额紧张的情况下,仍会保留体育特长生直招名额,甚至会亲自出马到乡镇学校去物色篮球尖子直接招进本校。陈浮生和胖子在篮球训练上是从来不敢偷懒的,期望打出好成绩,能升到本校高中部,未来参加体育特长生高考,也许能圆陈家、黄家还从来没有出过大学生的家族荣誉梦想。
  陈浮生和胖子赶到室外篮球场时,球队王教练早已带着早到的队员在练习投篮了,当最后一名队员都到齐后王教练开始整队,总共15名队员,12名老队员届时正式参赛,另3名初一新生先由打杂、候补、打成主力,这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整完队按常规训训话、打打气,全队开始绕操场跑四圈做准备运动,然后投篮、上篮,分组演练战术,最后是快攻训练。根据王教练的经验,初中组技战术水平都一般,平时玩的时候中远投可能很准,一旦打起全场尤其是正式比赛时,防守强度一上来,根本没有从容出手的机会,勉强出手的命中率是极低的,反倒是有机会打快攻,以上篮的方式命中率会高的多。实际效果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带队以后球队成绩几乎就是冠亚军之间跳动,是小有名气的明星教练,所以球队必练的项目单线快攻、双线快攻、三线快攻,把大家训练出能抓住一切机会完成快攻的本能,是球队最有效的得分手段。多年后陈浮生看NBA比赛的时候,国王队以跑轰战术引领NBA潮流,才感觉原来王教练在那个旧年代早就先知先觉了。
  快攻训练是最苦的,既要速度快、又要命中率高,王教练还素来以重复野蛮性训练注称,就是练到你最疲劳的时候,还能靠本能进球。连续密集的快攻训练后,终于结束了,全队几乎全部或坐或躺在球场水泥地上,全身衣服没有一丝干的地方,汗珠顺着全身直淌,瞬间就把身下的水泥地洇湿了一大块。多年以后陈浮生只有在蒸桑拿的时候,才有这种流汗的畅快感,总能让他怀念那时痛并快乐的少年时光。
  只有黑黑瘦瘦的张强居然还一个人在投篮玩,他是王教练专门从离县城最偏远的山区特招来的,张强从小学开始就每天步行几公里上学,平时的生活就是翻山越岭,体力好的令人发指,从参加比赛以来全县的长跑类项目就没别人什么事了。练上篮球后,专门防守对方主力得分手,一旦被他防守后简直就是噩梦的开始,他会全天候无死角防守,不管你拿没拿球,他都会和你贴在一起,甚至自己方进攻时,他都会你纠缠在一起,防得你怀疑人生,所以大家都直接叫他“牛皮糖”,粘上了就扒不下来了,叫着叫着就简称为“牛崽”。
  已经直接躺在地上的胖子忍不住冲张强喊道“牛崽,你能不能消停一会,练了那么久不累呀,这篮球声音听得老子就烦”。
  张强继续玩着球,回道:“我还没过足瘾呢,再玩会”。
  胖子:“精神那么好,去操场再跑两圈呗”。
  “说的有道理”。张强把球扔给了正在收球的初一新生,真的跑向操场了。
  胖子一脸黑线:“我C,就是一个牲口”。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0 20:49:23
  第二章 魂斗罗
  这时候老远听到有人喊:“浮生、胖子。”陈浮生坐起来寻声一看,原来的是同班的李波正跑过来,仔细一看发现不对劲,鼻青脸肿的,身上还有好几个脚印,一看就是挨打了。
  “怎么了波波,谁打了你?”陈浮生问道。
  “哎,别提了,6班的鸡*巴卵。”李波详细向大家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玩电子游戏惹的祸,那时候刚出来的时新玩意,就是用电视机连一个小霸王游戏机,插上游戏卡玩的电子游戏。那个时代连街机都还没有出现,最新潮的就是魂斗罗、坦克大战、超级马莉等黑白像素游戏,属于70后的特殊记忆,多年后从来不玩手机游戏的陈浮生,在微信推出魂斗罗后疯狂地玩了大半年,这是谁也说不清楚的情怀因素。
  李波父亲是交警大队的领导,出差深圳给心爱的儿子带回来一台游戏机,李波在家里玩得久了早就刷机翻版了,手艺练出来后李波专门到街上花钱玩,为的是引来围观人群啧啧称赞,满足小小虚荣。
  今天李波又到学校门口玩游戏了,凑巧的是6班的赵勇也在另一台机子上玩,这个赵勇也比较痴迷电子游戏,尤其是魂斗罗游戏,大部分零花钱都贡献给了游戏,在本校算是高手的存在。两个高手一碰头自然要擦出火花,谁也不服谁,就加上彩头赌起来了。很简单的一人三条命,看谁玩的时间最长、通关最多,就赌一包桂花烟。虽然赵勇技术算是不错的,但比起天天在家刷机的李波来说还不是一个级别的,连输三局后搁谁都有点气极败坏了,要命的是李波素以碎嘴著称,一边玩一边说个不停:“C嘀个老拐的,就凭你这J8水平,我让你两条命都轻松赢你,就你这水平搞搞小学生还差不多,抓紧时间买烟吧。”
  赵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终于在第三局输掉后,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李波脸上,把李波扇翻在地上,紧接上来一阵拳打脚踢。别看李波玩魂斗罗是18般武艺齐全,真打起架来根本不够赵勇打,再加上失了先机,基本就再无还手之力,只能双手抱头被打了个饱。
  打完后赵勇对着躺在地上的李波发狠道:“你个小鳖崽子,跟你老子我装什么相,跟你讲明天中午给老子拿两条桂花,不然老子再打你一餐。”
  敌强我弱李波英明地选择了忍气呑声,由着赵勇各种语言恐吓,待赵勇一走立马爬起身到球场找陈浮生他们。
  陈浮生当即表示马上打赵勇报仇去,这时6班的王海好心提醒道:“浮生,赵勇不是那么好惹的,你听过高一的十五狼吧,赵勇是二狼赵强的亲弟弟,平时在初中部就喜欢欺负大家。”
  十五狼是高一年级组的一个小团伙,关系比较好的15个人抱团一起打架,打着打着基本上就统一了高一、高二,外围又拢了3、4个小弟,除了高三八大金刚外,在整个高中已经无敌了。
  陈浮生不在乎地一笑:“狗屁,我不管他是十五狼,还是十六虎的,总之打了我兄弟,就要找回来,他们又不是多长一个卵子仂。今天他打了波波,我们不出头,明天说不定就要打到我们其他人头上,忍是没有用的。我把话放在这里,是我的兄弟被欺负了,我都会帮他打回来。”
  这番话提振了差点动摇的军心,而以陈浮生马首是瞻的胖子,更是二话不说很潇洒地把手一摆:“走,兄弟们,找人去。”于是除了同为6班的王海以外,球队的都跟着走了,在另一块场地玩的猴子也很讲义气地跟着一起报仇去了,路上遇到又跑了两圈回来的牛崽张强,听说有架打也很开心地加入队伍中。
  一路遇到熟人就问,终于打听到赵勇和几个小弟到操场旁边的小树林抽烟去了,一伙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小树林。
  老远就听到赵勇在口沫横飞地讲述刚才打李波的光荣事迹,和周围小弟附和的哄笑声,听得李波又气又急,眼珠子都红了,默默捡起路上的半块红砖紧紧地抓在手上,离赵勇他们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陈浮生一使眼色大家哄地一声冲了过去。
  听到异样的赵勇一回头,李波的半块红砖就拍在了头上碎成了几块,鲜血流下来一下就把眼睛糊住了,紧接着是陈浮生和李波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和脚踢,瞬间就被打倒在地失去了抵抗力。赵勇的几个小弟也被大家围着,刚开始还抵抗了几下,后面一看实力对比太悬殊也就老实不还手了,胖子他们也就没打得太狠。
  李波恶狠狠地对着倒在地上的赵勇喊道:“你妈个鳖的,还认得老子不,赌输了不认帐还打老子,看你还凶得起来不。”
  一脸是血的赵勇丝毫不惧,倚仗着自己有后台也瞪着眼凶道:“就你个小鳖仔子,还敢和我搞,老子今天吃了亏,明天就双倍要回来。”
  李波一听心里有点发虚,倒是陈浮生咣一脚踢在赵勇脸上,疼得赵勇双手直捂脸,吐出一大口血痰。以陈浮生的力量和爆发力全力一脚踢在脸上,一般人哪受得了呀。
  “C你妈个鳖,你还恶起来了。”陈浮生眼睛一棱,手指着赵勇:“我是2班的陈浮生,想搞随时来找我,我都奉陪到底,再罗索老子今天搞死你”人的气场和胆色是天生的,别看陈浮生长得一表人材,平时也是温文尔雅的,但一发起狠来大家打心底就会害怕。赵勇此时看着陈浮生的眼睛心里感觉一寒,就把所有的狠话呑进了肚子,眼神也不敢对视了。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0 20:50:54
  这一架以陈浮生一伙人完胜,李波理所当然地安排起晚餐犒劳大家,就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搞上几个肉菜,整上几箱啤酒,对天天吃食堂的学生来说已经是盛宴了。吃着肉喝着酒,本来还担心被报复的学生们,马上就老子天下第一了,所有担心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早自习刚过,6班的王海就跑来通风报信了:“浮生、浮生,你们要小心点,赵勇不会吃这个亏的,我听他的几个小弟在班上说,这两天他就要来堵你们。”
  “什么时候,今天还是明天来搞我们?”陈浮生问道。
  “这个不是清楚,因为你们昨天把他脸打伤了,他专门请假养好脸上的伤就来找你们,要不然我估计今天他就带人来了,赵勇那里吃过这样的亏呀。”王海回道。
  “哦,我晓得了。”陈浮生拍拍王海肩膀感激道:“多谢兄弟报信,我记在心里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就有赵勇的小弟带着高年级的学生过来认人了,都是不好好学习带一身痞气的学生,肆无忌惮对着陈浮生他们班指指点点,狂妄地说说笑笑,好像陈浮生他们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大家都有过这种经历,真正祸事临头的时候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知道有祸事要发生,却不知道何时、何地发生的时候最难熬。连最神经大条的胖子都有点顶不住心理压力,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专门和李波一起把陈浮生叫到一边说道:“浮生,我们要怎么办,要想个办法呀!”
  陈浮生还是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胖子,你怕什么,兵来将当、水来土淹呗!打架我还怕个J8。”
  李波眼珠子嘀溜溜转了几转提议道:“浮生,要不我们找找其他班的人,看看有没有帮手。”
  “其他班的人和我们交情深的没几个人,再说估计也没有胆和十五狼搞呀。”
  “不试试那里知道呀,我去打听打听吧,总好过这样等着挨打好吧。”
  “好吧,你自己去试试吧,不要强求。”陈浮生仍是不以为然的态度。
  到了下午整个初三年级就全传开了,十五狼要搞陈浮生他们,全班同学都表示了对陈浮生他们的支持,当然仅限精神层面的,作为2班大部分同学都是为了进一步升学而努力的,打架斗殴这种事情自然能避则避。
  到了晚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首先是4班的猴子带着十来个煤矿子弟来找陈浮生,表示愿意帮衬陈浮生。当时陈浮生以为是猴子力劝来帮衬的,没想到猴子却说是这帮煤矿子弟主动要猴子带他们来找陈浮生的。
  3班的牛崽张强也带着7、8个好兄弟找了陈浮生,表示了类似的意思。
  紧接着5班的王心刚等几个兄弟,甚至连初二的张少军都带着兄弟来找了陈浮生,达成了同样的意见。
  这让陈浮生很是不解,胖子也很惊奇难道李波这么有面子,能找来这么多帮手,夸得李波都飘飘然。
  后来陈浮生仔细一分析,才发现十五狼貌似很强大,其实是存在很多隐患的。比如说初中部一直因为没有一个强势力聚合大家,所以被高年级一直打压着,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受过十五狼的欺负,只是迫于形势低头,但不代表着大家愿意永远委屈求全。这次陈浮生他们主动挑战十五狼的权威,就像导火索打破了被强行压制的平静,无形中引发了本校最有名的一系列集体斗殴事件,以致于很多年以后新学弟们都津津乐道这些传说故事。
  其实别说初中部,就是高中也一样,首先高三的八大金刚就和十五狼一直明争暗斗,只是势均力敌没有再发生大规模事件。被十五狼统一的高二也不用说,虽然因为实力不济无奈跳不起来,但高二的被高一的统一了,这说出去,那个年轻人会觉得光荣,平时可以矮下去,但一旦有强势力挑战十五狼权威了,高二的几个势力早就蠢蠢欲动了。事实也证明,后面他们直接参与给陈浮生通风报信、提供家伙等协助了。
  哲学里有句话叫“透过现象看本质”,明明看似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十五狼,不知不觉间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胜算的天平慢慢向陈浮生倾斜了一些,这还是在陈浮生没有主动努力的情况下就发生了。这让一直有勇有谋的陈浮生深刻思考了很久,也为他今后的江湖生涯好好地上了一课,“合纵连横”这一老祖宗留下来的谋略精髓后来被陈浮生运用的淋漓尽致,在以后真正残酷的江湖纷争中,陈浮生面对强大的对手时,都能从看似铁板一块的敌方阵营找到弱点,从而完成敌强我弱的转变,并取得最终的胜利。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2 08:50:06
  第三章 一支穿云箭 千军万马来相见
  纸里包不住火,这种暗流涌动十五狼也知晓了,但不知道是上位久者的优越感太强呢,还是对自己实力太有自信。十五狼没有选择提前对各方势力进行敲打瓦解,也没有按计划堵着陈浮生他们打一顿,而是直接下战书摆场子。
  这天课间休息陈浮生、胖子、李波刚想溜到厕所去抽烟,才出教室门就看到三个歪七扭八横甩着身体走过来的高一学生,也不知到底是哪几狼,其中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很嚣张地用手一指陈浮生他们几个:“你们几个小崽仂听到,听说你们想和我们十五狼搞一下,现在就给你们机会,明天晚上8点钟外面的树林里摆场子,大家放开手脚好好搞一场,有量的就来。”
  陈浮生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这几天都在防十五狼来堵他们,突然来下战书摆场子,他们又没有经历过,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很好的回应了,还好头脑简单的胖子顺嘴还了一句:“搞就搞,还怕你们多生了几个卵子仂。”
  青春痘轻蔑地一笑:“敢来就可以,不要到时候吓尿了。”说完竟然用手环指着隔壁几个班,大声喊道:“你们其他人,不怕死的,明天一起来,老子一锅煮了。”
  初三的教室都是一间挨着一间,课间休息时间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外面,包括牛崽、猴子、王心刚等人,虽然青春痘只是无意识地指了一圈,但他们都感觉是直接指在自己脸上,屈辱感涌上来了,哗一下就围上去十几个人,没有说话全都怒视着这三人。
  青春痘初时一惊,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控制住了神色:“你们现在不要恶,有量明天一起来好好搞,看何个恶得过何个。”说完带着另两人扬长而去。
  突如其来的挑衅无意中把初中团结在了一起,中午时分十几个自认为是条汉子的中坚份子和陈浮生聚在了小餐馆,一边吃一边商量应对之策。
  “当务之极,先聚人,看看我们一共能出多少人。”李波提议道。
  “我们4班可以出8个人,实在是不够人的话,我再去矿中找些兄弟过来帮衬。”猴子第一个说道。
  “兄弟这是我们二中自己的事,不能找矿中的来帮衬。”牛崽反对道:“我们3班7个人,要搞就自己搞,好好拼一把。”
  “ 我同意牛崽的意见,这次的事不适合找外人,要靠我们兄弟伙拼一把,要不然就是拼赢了也没得意思。你说呢?”陈浮生扭头看着王心刚问道。
  “ 我也觉得不能找外人,我们5班能出9个人,都是兄弟伙,敢打敢拼,早就看那帮J8毛不顺眼了,这回一定要痛痛快快搞一场。”王心刚拍拍旁边的王献军。
  “没得说,我们和心刚一条心嘀,必须和十五狼搞场大嘀。”王献军和3班的几个兄弟都附和道。
  张少军和初二的两个小兄弟互相对视了几眼,直接站起来道:“在座的都是老大哥,吹牛逼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代表初二表个态,我们大概能出17、8个人,妈个鳖的,十五狼没少欺负过我们,抢烟、敲水(水即钱)、调戏女同学,老子们早就忍无可忍,明天不搞死他们几个,老子是鳖崽子生的。”
  “好、好、好!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气势。”陈浮生用手掌虚空向下压了压,示意张少军坐下。“其实十五狼没有那么可怕,无非是人多点,混得早点,平时就是喜欢在学堂里欺负欺负老实人。这样大家抓紧时候恰饭,早点回去把人再聚一下,把话说清楚,另外大家有熟人的话,也去打听打听高中部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4 20:10:50
  整个下午陈浮生根本就没听进任课老师的一句话,整个脑子空荡荡的,说害怕也说不上,他有种天生的胆色,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但毕竟年纪小还没有经过历练,对事态发展的不可预知,让他惴惴不安。
  最后一堂课结束后,陈浮生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训练,王心刚径直来到教室:“浮生,走。有个重要的人你要去见一下。”
  “谁呀?我还要去训练哟!”
  “还练J8毛呀,很重要的人,你不是要我打听高中那边的情况吗?别罗里罗嗦的了,走吧。”
  “哦,这样,好的。”陈浮生交待胖子“胖子,你帮我请下假,另外顺便把明天我俩的假都请了。”
  “嗯,好的。”胖子点点头。
  王心刚和陈浮生骑自行车来到了人民路一家小饭馆,开了一个小包房:“我们先在这等着,一会就来了,我先点好菜”
  点上一支烟还没抽到一半,包房的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王心刚忙迎出去:“天明、宇白,这里,这里。”
  随后两个人跟着王心刚走进了包房,王心刚对着站起来的陈浮生说道:“浮生,我们介绍一下,这是高二的邹天明和黄宇白。”
  陈浮生一边发烟,一边热情地道:“两位兄弟,坐、坐、坐。”
  依次落座后,白白净净的邹天明点上烟:“不要太客气,大家都是兄弟,陈浮生你还真是有量,以前都没听过你,一不小心就搞这么大事,哈哈!后生可畏呀。”
  陈浮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让老大哥笑话了,我就是不小心赶上了,真的要搞的话,还真是要我的兄弟伙,和你们老大哥帮衬帮衬,我个人是搞不赢的”
  “客气客气,不管何样讲,你敢起头挑起这桩事,就是牛逼人,别的不多讲嘀,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一起搞赢的。”
  邹天明、黄宇白是高二3班的,不知道他们那一届是不是因为生源太好了,惹事生非的就没几个,大部分都是老老实实读书的好学生。结果高一十五狼冒头的时候,和邹天明他们实实在在的搞了几次,邹天明、黄宇白算是牛逼的,在人数完全不足的情况下,硬扛了几架,场场都搞得蛮惨烈,虽败尤荣那种。最后虽然被统一了,但也就是属于不再当面叫板了,不像高一其他被统一的势力一样,成了十五狼的小弟。十五狼对邹天明、黄宇白还是比较尊重的,当然在和别的势力搞的时候,需要充个人数,邹天明他们也会给面子一起帮衬。
  “虚的不讲了,先来说说人数方面的,听心刚说你们初三加初二大概能出将近四、五十个人,对吧”
  “嗯,差不多,我们拢了一下的。”
  “那人数上,你们也不会太吃亏,以前出去摆场子,十五狼是核心,高一还有三、四十个跟着混的,另外高二会出个十几个人。这次呢我们高二肯定不帮他搞了,你们总人数上还是可以拼一下。”邹天明分析道:“但有一点不足也很明显,你们这边,你也好、心刚、牛崽也好,加上那些煤矿过来的,基本上没有打过大架的,下手狠的也没几个。不像十五狼,大架小架天天搞,核心的几只狼有量(够胆,类似东北话中的刚),下手也狠,喜欢带队冲上前,一旦你们没有顶住第一轮冲杀,你们就完J8完蛋了,胆小的就会转身跑掉,有一个跑的人心就散了,跟着凑人数的就会跑光。所以当务之急,你们要组织7、8个量大、敢下手的核心人马,事先要做好心理准备,冲在最前面死死顶住那几只狼,只要顶住了第一轮冲杀,你们所有人心才不会散,才有机会搞赢。十五狼打顺风架打习惯嘀,都是头几只狼带头一冲,对方就跑,然后大家就追着打落水狗。一旦你们顶住了,甚至反杀过去,估计他们大部分人心就会乱,一乱就有机会。”
  陈浮生点点头,心里马上思考起核心人员名单。
  “ 还有一点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每次摆场子十五狼肯定会带家伙,刀、铁棍之类的。当然不会带军刺、杀猪刀这些凶器,这点你放心,都是西瓜刀、小砍刀、短剑这样的”邹天明补充道。
  这个情况就有点严峻了,陈浮生坦诚地道:“说实话打架我也打过不少,但从来没用过家伙,我估计其他人也差不多。”
  王心刚点点头“嗯,我打架倒是带过刀,但没真正劈过人,其他人据我所知,应该也差不多。”
  “这也不用太担心,十五狼敢劈人的也就是那几个,其他人也是拿着摆设的。”邹天明宽慰着他们道:“还是那句话,最关键你们核心几个人,要量大敢下手。”
  “另外我估计你们一时间找家伙还是比较难的,我这里有7、8把西瓜刀、短剑,还有十几根铁棍,等一下回去心刚你跟我去拿,其它的家伙你们自己再准备一下,实在不行拆点凳子脚之类的也行,总比空手好。”
  陈浮生和王心刚对视一眼,满是感激之色,这时菜已经上来了,陈浮生打开啤酒倒满四杯,端着酒站起来说道:“两个老大哥,话我就不多说,都记在心里,不管这回搞赢了,还是搞输了,我都感激两位的帮衬,以后有事一句话,我肯定到场。”
  “我也不太会说话,但我看你们就是对眼,这次我们肯定不帮十五狼,但直接和你们打他们,一下子也说不过去,但是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们这一边。”一直不吱声的黄宇白真诚地说。
  杯到酒干,未来的江湖还会有他们的故事...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4 23:17:28
  第四章 两强相遇勇者胜
  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聚在猴子的房间,人手一支烟搞得整个小房间云雾缭绕,浓烟从窗户呼呼直往外冒,不知道的还以为失火了,还好全校师生基本都在教室里挑灯夜读。
  陈浮生把从邹天明处了解的情况和大家详细介绍了一遍,当然没有提邹天明的名字,只是说打听来的信息,并且重点说明首先必须定下先锋敢死队。
  “多话不说,我肯定是第一个要冲上前的。”陈浮生说完又拍了拍胖子肩膀:“另外,胖子也跑不掉,是不,兄弟。”
  胖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必须的!”
  “算我一个!”李波表态道。
  “那不行!”陈浮生和胖子异口同声道:“兄弟,你搞不动,还是跟着搞,让我们冲前面。”确实做为敢死队,那是要真刀真枪拼在前面挡住十五狼最凶猛的第一轮攻击的,不是光讲义气的时候,如果战斗力不行,临战时要么手软不敢下手,或者被对方一棍子就放倒了,反而影响到自己一方的士气。
  李波忽地一下站了起来,胀红着眼睛:“浮生、胖子,我知道自己打架没用,每次有事都是你们帮我摆平的,但今天这个事是由我而起的,必须要出死力。明天我肯定往死里搞,要不然我是鳖崽仔生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浮生只有默认了。
  很快核心名单定下来了,王心刚、牛崽、张少军加他们的铁兄弟,有十一人。至于家伙也好办,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西瓜刀之类的,猴子也爽快的说:“矿中的兄弟伙有不少家伙,今天晚上我就去搞回来。”
  晚自习结束后,陈浮生和胖子都骑着自行车回家,虽然他们都住校,但隔三差五地都要回家拿换新衣服,随便补充营养。今天回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怕明天受伤了,也好多隔几天再回家,免得太长时间不回家,父母起疑心。
  陈浮生家在粮食局宿舍的四楼,回到家时父亲正在看中央二台的NBA直播,那时候电视节目远没有现在这么丰富,NBA篮球只有中央二台每周二下午转播一场,晚上再重播。陈浮生的偶像飞人乔丹那时候还是新人,正在和活塞队拼得你死我活,却年年被压在五指山下还未翻身,但这不影响飞人在陈浮生心中的地位,这一生陈浮生就没有立第二个偶像,麦迪、科比、詹姆斯统统靠边站。
  坐在沙发上和父亲一边看着重播,一边聊着学校的事。母亲端出一碗红糖桂圆炖鸡蛋,屋里还飘着卤牛肉浓香,那是明天打包带到学校吃的,深深的幸福感包裹着陈浮生...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5 09:26:01
  月朗星稀,一轮明月高悬天空辉映大地,小树林和校园隔着一方水溏,小树林的中间有一大片空草地,陈浮生一众人早早地等在了此地。将近五十人聚在一起,既紧张又兴奋,对于马上发生的事就像等情郎的怀春少女,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总之此事过后都是自己今后可以炫耀的谈资。
  像群龙之首一样能领着这么多人打群架,说没有一点虚荣是不可能的,此时的陈浮生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自来水管,一股豪情油然而生,顾盼生威颇有点想像自己就是古代的大将军,将要带领千军万马与敌方作战。
  看了看电子表马上要8点了,陈浮生回过头面向大家,伸出左手掌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将大家从一边乱哄哄中安静下来。
  “ 各位兄弟伙,我陈浮生真的感谢大家,这么给面子,来了这么多人帮衬。我搞这场架呢,不为别的,第一是我的兄弟我就要帮衬到底,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今天到场的以后都是我的兄弟,我把话放在这,以后有事我一样撑。第二呢如果这次服软了,那以后的,老子以后还要升高中的,难道还要被继续他们踩几年?”
  这番话马上引起了大家的共鸣,都是学习一般喜欢调皮的人,要升重点中学肯定无望的,想要继续读高中本校是唯一选择,一时间大家群情激昂。
  胖子挥舞着关公刀喊道:“要死卵朝天,不死当神仙。搞死这帮鳖崽仔。”关公刀是猴子在矿中借来的,钢片简单打造成弯刀,当然没敢开锋,否则砍什么都得一刀两断,下面焊了一根一米多长的自来水管,简单粗暴的造型立马让胖子爱不释手,成为专用武器。
  不一会儿,对面忽忽啦啦涌来了一大群人,估计得有六七十个,簇拥着头狼赵强“大头”趾高气昂地朝着陈浮生他们走来,每个人都是洋洋得意的表情,都忘记了早已学过的“骄兵必败”四个字。
  陈浮生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群,突然眼珠子都差点暴出来,大头居然扛着一把只有电视里看到过的“金丝大环刀”,没错如假包换的“金丝大环刀”,宽大的刀身上真的嵌着铁环。大头右手握着刀柄,刀背扛在肩上神情倨傲、昂首阔步一幅唯我独尊的派头。
  脸上余伤未清的赵勇拎着西瓜刀,紧紧地跟着大头的身边,狐假虎威地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陈浮生,那意思就是你们死定了。
  相隔十几米的时候,十五狼停了下来。
  赵勇首先挑衅道“哟哬,人还不少呀。毛都没长齐都敢拿刀了,告诉你们,不想断手断脚的话都给我滚,今天我们只搞陈浮生。”
  胖子拿着关公刀指着赵勇:“要搞就搞,屁话真多。”
  大头把金丝大环刀从肩上拿了下来,点点头:“嗯,有量,有点意思,我也不喜欢打死老鼠,今天就好好过过瘾。”
  陈浮生话都懒得多说,挥舞了一下自来水管,大喊一声:“搞死他们!”带头就冲了上去。
  大头也不含糊领着十五狼也冲了上来,对着陈浮生就一刀砍来,陈浮生挥铁管一挡磕开大刀,顺势一棍抽在大头肩膀上,把大头抽得身子一歪,反而激起了大头的凶性。照头照脑地上来连砍三刀,势大力猛,陈浮生只能连连招架,无睱还击。
  胖子看准了上次来下战书的青春痘,双手握刀连砍几刀,青春痘用西瓜刀连挡几刀后终于抵不住了,刀直接被磕飞了,被胖子在腿上砍了两刀,躺在地上抱腿喊痛不敢动了。
  李波早就盯上了赵勇,一改往日的软弱,红着眼睛一顿狂冲猛砍,虽然赵勇战斗力肯定比李波强得多,但强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一时间两人斗的难舍难分。
  凭借着良好的协调性和爆发力陈浮生连抽了大头几铁管,痛得大头直跳脚,能在高中打出一边天地来还是有些能力的,拼着又挨了两铁管,大刀终于在陈浮生胳膊上砍了一刀。很奇怪刀砍在肉上,一点没有撕裂的感觉,反而像被打了一棍一样。
  “操,原来刀没有开锋的。”陈浮生心里鄙视了一下对方,果然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最没有想到的是初二的张少军几个人,凶悍无比冲在前面和几只狼死磕在一起,战局进入胶着状态。
  一方是势力强大、成名以久的十五狼,带着先天优势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战局,一方是初生牛犊、血性少年,为了捍卫尊严拼死相抗。
  果然和邹天明分析的一样,十五狼打惯了顺风架,尤其是非核心团队以前都是以助威为主,十五狼带头一冲,对方溃败,接着打落水狗占便宜的,没怎么吃过亏。今天不同了,刀砍在身上、棍子打在头上,是会流血、会很痛的,越打手越软、手越软气势越弱,反观陈浮生这边,越打胆气越壮,就是一些纯为义气出手的老实人,都激起了十二分的斗志,越战越勇。
  此消彼涨十五狼人数的优势已经消失了,还好核心团队为了面子也是拼死相抵,不至于溃败。这边李波和赵勇各甩了对方几刀,一身是血看上去很吓人。那边胖子虽然砍翻了三个人了,但身上也被砍了几刀,尤其是头上被打了一铁棍,眼棱裂了血糊了半边脸,因为战斗力和气势太强了,已经没有人敢主动上来相拼了,只是埋头埋脑见人就砍。王心刚、牛崽、张少军等人都和对方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全部带伤。
  终于陈浮生抓住了机会,狠狠一铁管敲在了大头的脑袋上,大头当场就倒地上了,陈浮生乘机上去对着脑袋连踢几脚,让大头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主心骨一倒,十五狼非核心团队首先有人带头跑了,有第一个跑的马上就一群人跑了,十五狼也抵不住了,又被放倒几个后,所有人都溃败了,陈浮生率领众人一顿掩杀上去...
  几分钟战斗彻底结束了,所有高二的人都被打跑了,小树林里黑乎乎的,人一钻进去就没影了,连之前被打翻在地的大头也乘机溜了。
  所人有都掩盖不住大胜后的喜悦,虽然刀口还在流血、棍伤已经肿涨,但大家居然丝毫感觉不到了疼痛,抽着烟大声地炫耀自己的战绩。为了不影响明天的校容校貌,陈浮生赶紧安排没受伤或者爱伤轻的骑自行车带伤员去中医院,不够车的打上黄包车跟着去。
  还好值班医生和护士早已见怪不怪了,这年头哪天晚上还没个几场打架斗殴的,哪天晚上不得处理几个头破血流的伤员。
  所幸大家都没有什么大伤,都是清洗清洗伤口,多开点红花油消肿。倒霉的只有陈浮生和胖子,陈浮生被大头砍的一刀,虽然刀没有开锋,但使力大还是有一个口子需要鏠针,胖子被一铁棍把眼棱敲裂了。两人都愁死了,一是不能参加篮球队训练,要被王教练屌死,二是回家怎么掩饰,又不能太久不回家。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6 17:30:15
  第五章 十五狼的反击
  第二天,昨晚的战况已经在全校传遍了,甚至被添油加醋都快演绎成武侠片了,一上午都有初中部的人过来打招呼、攀交情,小小地满足了陈浮生的虚荣感。
  李波则完全进入了状态,不断地向大家展示连鏠针都不用的伤口,不厌其烦地解说昨晚的细节,口沫横飞、手舞足蹈,简直比评书说得还精彩。
  下了第三节课陈浮生、胖子、李波烟瘾来了,赶紧直奔操场边的小树林而去。
  这起这片小树林绝对是个神奇的地方,每天早自习之前的时段,晨光中是莘莘学子的朗朗晨读声;上课后则是学校真假烟虫们烧烟的好掩体,学生抽烟大部分是为了装成熟,真上瘾的老烟虫屈指可数;到了晚上又是早熟情侣们的庇护所,那个年代还没有开房这一说,既没有快捷酒店,也没有经济实力,谈恋爱只能选择钻小树林。
  每个时间段都泾渭分明,各司其途、互不侵犯。同样烧烟时段,小树林也是划分了地盘的,各个年级、不同班级的不同势力都会各自占据一片地方,大家都会固定在这地方烧烟,有人缘好或者实力特别强的会串个场,但各势力之间都会遵照地盘,不会胡乱占场。
  以往陈浮生他们都是在小树林外围抽烟,没有深入小树林去,外围容易被老师发现,算是比较差的地段。今天还走在路上,已经有或熟或生的男学生主动给他们发烟,刚走近小树林就听到林子里有人喊:“浮生、胖子,你们快过来,老子都等急了,快讲讲昨天的事。”
  走近一看原来是邹天明、赵猛他们,陈浮生忙把烟散了一圈:“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都知道了,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扫视了一下小树林,陈浮生又问道:“我C,今天大家都乖了,没几个人烧烟的?”
  “乖什么乖,高二的今天还敢来吗?从今天起这一大片是你们烧烟的地盘了,以后老哥我都要看你眼色罗。”邹天明故作夸张地说道:“妈的,真是带种,真搞赢了,我服了,真服了”
  陈浮生轻轻踢了邹天明一脚佯怒道:“我C嘀个老拐的,调戏我是吧,怎么说,你都是我的老大哥,以后还要靠你指路带队呢。”
  邹天明很开心的笑了:“行,算你有心。大头的事肯定还没算完,后面的事真要好好谋划谋划,晚上把你核心的小兄弟都叫上,一边庆贺一下,一边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晚自习后陈浮生、胖子、李波、牛崽、王心刚、猴子、张少军等十多个人分别骑上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飞仙桥的老五大排档,邹天明、黄宇白等六七个人已经在等着了,坐了满满两桌人,菜是简单的卤菜、炒田螺、炒粉,每桌先摆上了四箱啤酒。
  邹天明和黄宇白倒满酒首先站了起来:“来,兄弟们。今天老大哥帮你们庆下功,妈的X的,我们搞不定的事,被你们搞定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别的话都不讲了,来先干一个。”
  全部人都站起来,满满的喝了一杯。
  邹天明又倒满了一杯:“第二杯,我要单独敬下浮生,一句话就是牛逼,有句话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我邹天明服。”一仰头又干了一杯。
  陈浮生赶忙跟着干了怀中酒:“天明,你是老大哥,你这样说,我真的是没脸喝下去了。再说了这次多亏你帮着出谋划策,还把家伙都借给了我们。”
  邹天明摆摆手:“这个事我心里清白的很,无论我怎么协助,如果烂泥始终扶不上墙,浮生你绝对是这个。”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黄宇白也举起酒杯:“天明说的没错,我黄宇白不会说话,服的人也不多,浮生你肯定是一个,来我也单独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们血耻了。”
  陈浮生听的头都大了,被动的又干了一杯。
  还好邹天明没有继续客套下去,而是举起杯:“多的话我也不再说了,今天所有在场的都是兄弟伙,来大家接着干一个,就自由活动,晚一点我们再商量点事。”
  都是热血少年,几杯酒下去全场气氛马上热闹起来了,互相敬酒散烟、吹牛打屁,开心的不得了。胖子展示出饭桶加酒桶的特色,来者不拒、杯到酒干,几个自认酒量还可以的上来挑战都败下阵去。胖子的方式很简单,你来敬我一杯可以,敬完我反敬两杯,再喝你就敬我三杯,以此类推上不封顶。胖子是一口一杯,装进大肚子的啤酒好像倒进大海一样,没有丝毫反应,同时嘴里还吃个不停,让以前没见识胖子酒量加饭量的人咋舌不已。
  快乐的时光过得很快,邹天明看看酒菜都差不多了,拍拍桌子道:“好了,兄弟伙今天就不加酒了,有点事还是要和大家讲一下。”
  大家慢慢都安静下来,自觉地把目光投向邹天明。
  “各位兄弟伙,虽然昨天你们搞赢了,但这个事肯定没算完。”邹天明缓缓说道:“你们都知道去年十五狼和职高搞过一场吧,那一场我和宇白他们都去了,你们都是听说我们搞赢了是吧?但你们也应该知道职高的混子有多少,打架有多猛吧?”
  职高大家当然知道,就是混小中专文凭的地方,清溪县还有许多国营单位,他们的子女长大后没有更好的出入就要顶替父母去上班,在这之前到职高去过渡一下,所以大家去了就是交朋友、混日子,基本上所有的男性都是混子,抽烟、喝酒、打架是主课目。
  “其实那次是我们五十多个人去伏击了他们十几个人,当时肯定是搞赢了。后来他们老大发话了,要来搞我们,还调了火铳 、军刺等凶家伙,要最少废掉几个人,实话告诉你们,那时候我都吓坏了。”邹天明喝了口酒继续道:“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陈浮生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真相。
  “那时因为大头的堂哥德国矮子出面了,职高的人再凶也搞不赢社会上的真混子,所以把他们压下去了,当然我们也不敢再去惹职高的人了。”
  德国矮子当时已经在名声比较响的大混子了,说来有趣大家一般都会叫德国鬼子、日本矮子,偏偏他得了个德国矮子的外号。本名张天强,天生个子矮,再加上10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整个家庭贫困交加,学习也不好一直是大家欺负的对象。后来不知道他从那本连环画上看到了希特勒的故事,从此视为偶像,初中没毕业就混迹街头,参与打架斗殴。因为年少的经历心理多少有点扭曲,张天强下手特别黑,搞出了几起重伤害,慢慢就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外号也从矮子升级为德国矮子。
  在学校打打架是一回事,和社会上的混子争强斗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看着大家有点压抑了,邹天明倒满一杯酒:“来来来,大家也别太在意,其实这次大头肯定不会找德国矮子帮衬,被本校的搞赢了,还是低年级的,你以为他有脸去和他堂哥讲呀?我敢打赌100%不会,他一定是自己把场面找回来,所以你们现在要想的还是怎么样继续对付大头他们。再说了,就算是德国矮子出面了又能怎么样,说实话去年我和十五狼搞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老子就算不上学了也照样搞死他。宇白是不是?当时我们是不是把最坏打算都想好了”
  “是呀,那时候我们就根本没想认输过,德国矮子我们也打听过了,知道他凶,但我们都是死搞到底,只是实力差太多连十五狼都没有搞赢,哎!还是多亏你们昨天挣了面子,来来,多话不说了,大家干一个,以后要搞我们一起搞。”
  陈浮生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天明和宇白说得对,我老子经常和我说,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怕他个J8毛,来干了。”
  年轻人的血性又被激了起来,所有人一起干掉了杯中酒...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7 17:00:32
  这一周都过得很平静,十五狼不但没有再来找事,甚至连公众场合都不出现了,陈浮生深知暴风雨前夕,越是平静风雨将越大,但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只能尽量做好相关准备。所有的家伙都没有还掉,全部放在猴子房间,放在其他宿舍很容易被宿管员查到。平时出入最少都要几个人一起行动,尤其是晚上更要聚堆,以免落单被抓,。
  这种平静维持了很久,陈浮生和胖子都养好伤参加篮球队训练了,也没有再起冲突。陈浮生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惬意,训练成绩好王教练一直夸,一直颇有女人缘的他,得到了更多女生的青眼有加,甚至有高一胆大的女生主动来初三看他,情书已经收到了好几封了。不管是去小树林烧烟,还是去厕所,都有男学生主动上烟,同班的男同学在食堂打饭时都敢插队了...
  终于有一天陈浮生从家里骑自行车回到学校,校门口就遇到了一脸焦灼的牛崽,看到陈浮生牛崽犹如看到主心骨似的明显神色轻松下来:“浮生,昨天晚上心刚被十五狼给打了。”
  “严不严重?心刚在哪里?”
  “一只耳朵被砖头敲裂了,胳膊、腿被铁棍打了,肿得比较历害,还好没有骨折,人还在中医院住院部。”
  “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王心刚有一个女朋友,这段时间因为和十五狼的事,王心刚都是和兄弟们在一起,没有单独约会。时间一长有点心氧难搔,再加上十五狼一直没有什么动向,所以昨天晚自习时候俩人去约会了,既然约会当然要避开所有兄弟享受二人世界了,于是俩人跑到学校外去钻小树林了。正当王心刚任由荷尔蒙燃烧,在女朋友身上攻城掠寨的时候,已经有5、6个鬼鬼祟祟身影围上来了。王心刚发现时为时已晚,一根铁棍带着风声打了过来,王心刚本能地抬手一挡,正在打前臂上,立马痛彻心扉,还好挌挡的时候有向外的力,没有正迎着铁棍,不然当时就断了。紧接着一砖头敲在左脑,连耳朵一起砸了一下,王心刚马上头翁的一声响,拿铁棍那人又一棍抡在王心刚左腿上,把王心刚打倒在地。
  这5、6个人围上也不作声,任由王心刚女朋友在一旁尖声哭泣,只是对着王心刚一顿乱踢乱打,王心刚也硬气一声不吭抱着头任由对方暴打。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了暴风骤雨般的毒打,丢下王心刚扬长而去。
  被吓破胆的女朋友只晓得在一边哭,已经完全蒙了,王心刚强忍着疼痛,柔声安慰她:“老婆,不要哭,我没事。你快去叫鲁凯他们过来,快、快、快点去。”
  “你真的没事,你别吓我。”女朋友抱着王心刚,借着穿过树林的月光,看到满脸的鲜血又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真的没事,你快去叫鲁凯他们过来带我去医院。”
  于是女朋友跑去班级,鲁凯一听马上召集了7、8个关系铁的,骑自行车把王心刚带到了中医院,赶巧还是那天晚上的值班护士,对王心刚这么快又受伤荣归,感到惊讶不已。
  陈浮生沉思了片刻:“这样牛崽,你通知下初二的张少军,我们中午一起去看心刚,现在先上课。”
  牛崽答应一声,往初二跑去。
  早自习陈浮生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胖子和李波,他们两人都是昨天一起和陈浮生骑自行车回家了,所以都不知情。猴子他们当晚就听说了,乘着课间休息过来和陈浮生约好中午一起去中医院。
  下了第四节课,陈浮生一行人骑着自行车直奔中医院,找到302病房时,王心刚头上、左臂、左腿都包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由女朋友喂苹果吃,幸福满满丝毫看不出痛苦状。
  陈浮生推开病房门:“C嘀个老拐,害老子白白担心,看样子你爽得很呀。”
  王心刚裂嘴一笑,愉快地和大家打着招呼:“老婆贤惠,怎么样,嫌慕嫉妒恨吧?年轻人,学着点。”
  “叫你得脸,有了老婆都要忘了兄弟了。”陈浮生气得轻轻地拍了一下王心刚包裹着的左手臂,痛得王心刚直龇牙咧嘴。
  “ 好了,闲话少说了,说说看怎么报仇吧?”
  “报个毛,昨天晚上黑天暗地的,老子都不知道是那几个打的。”
  “真的不点搞清楚是谁吗?一点线索都没有?”
  “树林里那么黑,老子又是被闷棍打倒的,晓得个鬼哟,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一定是十五狼他们。”
  “我C,难不成,把十五狼全打个遍呀?”
  “嗯,等老子伤好了,一个个搞回来。”
  “达子吧,你搞得完吗?”陈浮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兄弟们,怎么样?”陈浮生扫视了一下大家。
  “还能怎么办,一个个收拾呗。”胖子无所谓地说道。
  “是呀,反正已经结了仇,看样子他们是一个个的搞我们,我们也一样,以其人自道还治其人之身吧。”猴子赞同道。
  陈浮生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就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大家把铁棍之类的带上身,无论什么事都要约上几个人一起行动,另外打探十五狼的行踪,只要人数占优势,有机会就搞一下。再强调一下,在学校里千万别落单。”
  于是双方开始了互相猫捉老鼠的游戏,陈浮生他们再也没有人落单被抓,十五狼也是成群结队的行动,没有给陈浮生他们机会。王心刚伤好后也加了入围捕的行列,实在气不过了,只好抓了几个跟着十五狼混的几个小弟,不轻不重的搞了几顿。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19 15:08:58
  第六章 偶遇卷毛 仗义出手
  这样的对峙一直到期末的到来,陈浮生等初三的要参加中考了才暂时告一段落。
  那个年代全社会都尊师重道,再混蛋的学生对老师都保留着起码的尊重,再坏的学生期末考都想方设法多搞几分,回家好向家长有个交待,十五狼也不例外,除了极个别准备把打流当终生职业的外,大部分人还是需要一份尽量好看些的成绩单回家交差的。
  于是大家都相当有默契地停止了抓捕行动,邹天明也专门为两方带了话,本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原则,大家都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中,当然也有一头扎进抄笔记、做小抄的准备中,总之整个校园学习氛围空前浓郁,晚自习的课室也基本满座了。
  在紧张有序的中考、期末考结束后,迎接了暑假,所有人都把仇恨放在了一边,开开心心地渡假去了,就连当事人王心刚报仇的心思都淡了下来,因为和女朋友的关系因此事突发猛进,连双方家长都默认了,那时候农村男孩子17、8岁结婚是常规操作,不到40岁做爷爷、做外公的大把人在。王心刚父母对未来儿媳非常满意,上门走动几次后连传家的玉镯都给了未来儿媳,王心刚现在整天容光满面的和女朋友腻在一起,早已不知今夕为何年了。
  陈浮生也开始了最艰苦的篮球训练,7月中旬就是全市中学生篮球联赛了,球队现在是全天候训练,下午还加了体能训练,每天两身都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效果很明显每个人都黑了、壮实了,胖子的肚子也瘦了一圈。每个人都感觉精力爆棚,陈浮生已经可以轻松跳起来单手抓篮圈了,每每精力无可发泄的时候,就跳起来抓住篮圈疯狂破坏,然后第二天看着王教练搬人字梯来修篮圈偷偷乐,周而复始地重复这一孩子气的游戏。
  偶尔回家加餐,风卷残云的吃相,让母亲又惊讶、又心疼。陈爸爸倒是很骄傲,乘机宣讲一遍男儿当自强、慈母多败儿的家风家训,陈妈妈一生气要收酒杯时,陈爸爸又连连讨饶,典型的气管炎。
  为了提高实战水平,王教练还专门拉高中组过来进行练习赛,高中组无论身高、体重、技战术都明显高于他们,尤其是中锋外号小公牛,黑黝黝的皮肤,一身铁打似的腱子肉,低位单打强吃胖子,把胖子虐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有在陈浮生和牛崽两个对位上勉强平手。
  这段时间王教练对胖子练的比较狠,因为市一中出了个篮球天才,才初三身高已经达1.87米了,良好的协调性、柔和的手感已经是全市有名的小球星了,据说省体工大队都已经看上了他,专门进行了试训,还测了骨龄预测身高1.98米以上,这将是陈浮生他们最大的对手。面对这样长手长脚的大蜘蛛,强吃硬打是唯一途径,否则身高、脚步都不如人的情况下,想用技术投篮,只有吃火锅挨大帽的份。于是每天王教练要么让小公牛单练胖子,要么让陈浮生和牛崽一起二打一胖子,而且可以双手肩膀一起顶着发力,可以无规则防守,5个球一局,输了1个球罚做10个俯卧撑,每天都把胖子练得半虚脱状态,全身的肥肉都结实起来。
  这种训练强度下,胖子上演了校史上最牛X的一幕,住校期间大家基本上都在食堂吃,虽然已经放假,但学校早就组织初二、高二补课了,所以食堂还正常营业。那时候义乌小商品还没有雄起,没有那么多各种花式、各种规格的饭盆,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多能装6、7两米粉加几份菜,于是胖子每回先打5两饭加两个菜,再回到队伍的后面一边排队一边吃,排到前面时正好清完,接着再打7两米饭几份菜,这才悠哉悠哉地到食堂外面荫凉处,和陈浮生他们会合后一边吹牛一边吃,大家吃完了,胖子的第二份饭菜也吃完,这一壮观表现都已经吸引一些女生专门驻足观看,搞得胖子尴尬不已。
  在紧张有序的训练中终于迎来了赛事的正式开始,学校租了一辆中巴车,初中组、高中组加候补学习加打杂的低年级学生近30多人集体乘车往市里去。其实清溪县离市里也就50多公里,但国道长年过大车路况极差,硬是开了2个多小时才来到了离市体育馆不远的“红星旅馆”。和现在各种各样的酒店宾馆条件没法比,红星旅馆多是3人间、5人间,中间一个大吊扇、一个卫生间,蹲坑的上面挂着热水器花洒,在当时就算不错了,许多县镇乡的人一辈子还没坐过火车、出过远门、住过旅馆,出来这么一趟,许多人回乡都有可以吹嘘的资本。
  初中组第一轮遇到了梁平县一中,陈浮生他们明显实力超了一大截,胖子的低位强打、陈浮生的里突外投、牛崽的强力防守,在铁三角的稳定发挥下,下半场才过十分钟,已经领先二十多分了,王教练把主力悉数换下休息,让替补队员上场实战。大家现在看NBA比赛经常是十几二十分,转眼间就翻盘了,其实基层初中组比赛,二十多分的分差就是开跑车也追不回来了。
  比赛完后王教练专门让大家观看了市一中比赛,陈浮生也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篮球天才——马长子,昌江市叫大高个为“长子”,187的身高在初中组比赛中显得那么突兀,基本上大家头顶平着马长子的肩膀。防守时把三秒区占得严严实实,突破投篮基本上不是被盖掉,就是被破坏掉,篮板要么直接抢下,要么拨给自己的队员。进攻时半转身不钩手、转身跳投,都是高高的超手投篮,防无可防,毫不例外的大比分赢下一局,这让陈浮生他们一点都没有了刚才赢球的喜悦,心情无一例外都沉重起来,幸好没有分在同一组,起码不用那么早相遇。
  下午初中组在王教练的带领下,一起为高中组打气加油,比赛进行了一半时,陈浮生带着胖子、牛崽偷偷遛了,市区有太多诱惑力了,气派的高楼大厦、商品丰富的百货大楼、人声鼎沸的游戏室、女孩子也比县城穿的时尚有味,所以他们遛到了街上,第一时间去玩县城还没有街机,彩色的效果、刺激的打斗、逼真的声效让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打够了街机,大家又跑到隔壁吃刨冰,每人点了一大份,一边惬意无比地吃着凉冰冰、甜蜜蜜的刨冰,一边打望街上的大小美女,大家都感觉快活似神仙。
  突然街对面传来怒骂喝斥声,大家寻着声音看到一个卷头发、穿花衬衣的剽悍男子满脸鲜血跑在最前面,后面三个男子提着刀一边追一边喝骂,转眼间就跑到了冰室门口,陈浮生他们可不想惹麻烦,赶紧站起来尽量靠墙边,意图躲开这场是非,以免遭池鱼之殃。
  所谓无巧不成书,追在最前面的男子追急了,扑身上来一刀砍向卷毛,卷毛侧身一闪,男子连人带刀刹不住脚,就向已经紧靠墙壁的陈浮生去了,躲都没地方躲,陈浮生本能地抬腿一脚,把男子踹倒在地。男子爬起身想都没想,当刀对着陈浮生就是一刀,容不得多想,陈浮生抡起身边的凳子和男子打成一团。
  胖子和牛崽一看这不行呀,也抡起凳子加入了战局,形势立马产生了变化,作为职业混子的卷毛立马返身主动出击。别看陈浮生他们年纪小,但常年锻炼身体素质出众,卷毛也明显是街头打架高手,很快把这三人打翻在地,卷毛还抢过一把刀,对着地上的三个人每人猛砍了那几刀。
  还没容大家喘过气来,街对面已经有十几个提刀的青年边骂边跑过来,卷毛一拉陈浮生:“快走!”,率先往街角跑去,陈浮生、胖子、牛崽紧随其后。
  卷毛跑到一辆昌河面的旁边,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待陈浮生他们全上了车后,把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快、快开车!”
  司机惊吓中,忙点火、挂档、紧踩油门急驰而去,在卷毛的指挥下走大街、穿小巷,远远S掉追兵,卷毛才把刀拿下来对司机抱歉到:“师傅,不好意思哈!刚才实在是逼不得已。”
  司机惊魂未定,赶忙是:“没得事,没得事,我理解,我理解。”
  卷毛点点头,这才侧过身伸出手:“各位兄弟伙,刚才真是谢谢大家的帮衬,要不然我还真有点危险,我叫鲁天强,大家都叫我卷毛。”
  这是一个很标致、充满阳刚气概的男子,一头乌黑浓密而卷曲的长发、棱角分明的脸庞、精力四射的双眼,脸上残留的血渍也丝毫掩盖不住他的神彩,像极了香港当红男星郑浩南。
  陈浮生、胖子、牛崽连忙都和卷毛握了握手,一一报上自己的名字。
  “陈浮生。”
  “黄海波”
  “张强”
  “听口音,你们不是市里人?”
  “是的,我们是清溪县的。”
  “哦,这样的。按理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应该好生感谢一下大家,但今天这个事还没完,我马上要搞下面的事,所以呢你们的情份我只能下次再报了。这样的,等一下你们就下车,再打一个车马上回去,这几天暂时不要在街面上玩,这几天有事搞,再加上你们刚才帮我,已经让人家照了面了,不要吃个大亏。”
  “嗯!我们晓得。”陈浮生他们当即下车,马上在路上又拦了一台面的,打车回到红星旅馆,从此直到比赛结束也没有溜到街上玩,平素调皮成性的小团伙突然这么听话,这让王教练都觉得不太适应。
  看似突然的偶发事件,其实冥冥中有天意的安排,日后陈浮生将会和卷毛命运交织,写下我市黑道种种传奇事迹。而卷毛也由这一天的撕杀开始,经过一系列的事件,逐步完成街头混混向黑道大哥的转变。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21 09:25:02
  第七章 过五关斩六将 胜利在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昌江市中学生男子篮球联赛已经接近尾声,陈浮生他们经过拉锯般的分组循环赛,艰难地赢得了半决赛,终于众望所归地和市一中相遇在总决赛。相对于市一中的轻松出线,陈浮生他们确实艰难的多,所以外界一致都更看好市一中能夺冠,这让全队都憋着一口气。
  这一天昌江市室内体育馆座无虚席,全部参赛队伍都来观看比赛,市里的篮球爱好者也自发来看球,高中组已经打完了全部赛事,陈浮生他们学校惜败于铜南县一中,取得了第二名,今天也在姜教练的带领下,全体过来帮初中小学弟们摇旗助威来了。
  一开球,陈浮生他们就打得异常艰苦,马长子凭借着天生的大高个和长手长脚,在篮板球上完全破坏了陈浮生最擅长的全场快攻,因为抢不到防守篮板球,不能有效快速的完成第一传,就丧失了快攻的良机,防守队员能及时退防。全场快攻的要决就是造成霎那间的以多打少,甚至面对空篮轻松对分,马长子很聪明的在争抢篮板时,如果不能直接抢到,就要么用身体挡人,甚至把球拨出界,总之不让陈浮生他们痛快地抢到球,不能顺畅地组织一传,攻到前场时又陷入阵地战。而阵地战正是马长子的拿手好戏,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往三秒区一站半边天都没了,好几次陈浮生凭借良好的球感和惊人的爆发力,突破过人冲进三秒区的时候,面对马长子遮天蔽日的封盖,只能无奈地又把球传出去。
  和马长子对位的胖子,也打得被动而无奈,在进攻上除了几次用暴力完全把马长子扛开后投篮得分外,大部分投篮都被破坏掉了,还吃了三记大火锅。防守上呢,马长子灵活的脚步动作让胖子完全跟不上节奏,转身跳投、半转身小钩手总能轻松躲开胖子的封盖,如果有人补防,马长子又能及时把球传到空位队员手上。
  虽然凭借着陈浮生突破过人后的突然跳投,牛崽不惜体力来回跑位得到的空档投篮,球队苦苦支撑着,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市一中1分1分地拉大了差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王教练和姜教练也只能尽量交待大家,防守要凶、拼篮板要狠、跑动要积极...
  下半场进行到十分钟的时候,比分已经拉大到17分了,终于在王教练叫了一次长暂停时,陈浮生下定决心地说:“王教练、姜教练,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输定了,一定要彻底改变打法。”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23 09:28:13
  “噢!浮生你有什么好办法?”此时的王教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办法谈不上,我觉得这个办法或许有效,那就是一定要打破马长子习惯的节奏。”
  “哥,我的亲哥,我都防断气了。”胖子委屈地插嘴道。
  “不是说你没防好,我的意思是不能按常规搞法。”
  “哎,浮生。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怎么办吧!”姜教练忍不住插嘴道。
  “好,我就直接说了。我们换个思维,首先只要在三秒区外,不管马长子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让牛崽跟防他,贴手贴脚的那种,让马长子走路都不顺畅。进入三秒区换胖子防,胖子你要换个防法,不能等马长子把技术动作做完了,你再起跳想封盖,差远了。横竖防不住,你就直接等他刚做动作的时候,用最暴力的动作把他给我扑下来,能多狠就搞多狠。最后就是万一胖子失了位,补防的人也别太常规了,要么没防住、要么漏了自己的人,一样的道理扑上去,连人带球给我扑下来。反正赌一把给马长子搞毛了,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王教练和姜教练对视了一眼:“这个办法下作是下作了点,还别说真是个有效的办法,怎么样,其他队员理解了没有。”
  大前锋刘其飞之前几次补防,结果漏了自己的防守对象失了分,早就憋着一肚子无名邪火了:“教练,啥都别说了,我们明白照做。今天不搞他个满地桃花开,他还不知道花儿没什么这样红。”
  暂停结束后,马长子感觉很奇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牛崽主动来防守他,亦步亦趋紧贴着自己,虽说没造成什么大威胁,但好比你的脚下老出现一块大石头,总是让人心里有点别扭。
  胖子的防守呢,好像也更加弱了,一个假动作就晃的跳起来,只是两次被晃飞后胖子庞大的身躯都直接撞在了自己的身上,造成了防守犯规,获得了直接罚篮的机会,虽说自己被撞的头晕眼花有点恼火,但总算顺利完成了得分。
  直到有一次补防的大前锋刘其飞,跳起来被马长子假动作轻松点过去后,顺势在空中用右手箍着马长子的脖子,连人带球一起放倒后,马长子彻底恼羞成怒了,也不管裁判的哨声已经响了,爬起身来之后冲到刘其飞面前,怒目圆瞪顺势推了刘其飞一把。刘其飞那能放过这千哉难逢的好机会,立马还手推了回去,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开了。双方队员赶紧上来拉开两人,主裁判也毫不犹豫地判了双方技术犯规。
  马长子完全进入了暴走状态,进攻的时候有空位也不传了,只是不管不顾地强打硬吃,想打爆胖子挽回 颜面,结果技术动作变形,准确率明显下降。防守时小动作也多了起来,马上又领了三次犯规。
  幸好市一中主教练经验老到而丰富,连续叫暂停安抚马长子,慢慢舒缓了马长子暴怒的心情。胖子一看这不行呀,立马发挥垃圾话战术,只要两人一对位就贴上去唠叨:“我C,你们这般小鳖崽子会不会打球哦,投篮不像投篮,防守像个漏斗。老子一只手都打得爆你,都不知道前面你们是怎么赢的,是花钱买通了放水的吧...”好几次口水都直接溅到马长子脸上子,直让马长子胸中一股恶气憋得透不过气来,心情又烦躁起来,陈浮生他们乘机一分一分地追回来。
  时间进入到最后30多秒时,市一中只领先一分了,但球权在他们手上,此时双方的暂停都用完了。市一中教练站在场外,声嘶力竭地指挥队员:“全部拉开来,拉开来。拖时间、拖时间,传球呀,传球。”
  市一员场上队员都听话地来回传球,尽量拖时间,马长子都拉出三秒区配合传接球。胖子一头追了出去,冲着马长子喊:“你们这些没生卵子仂的东西,投篮都不敢,妈的,乘早把J8割了算了,留着也没得卵用。就你们这水平,老子放你投也投不进。”说完挑衅地把双手往身后一背。
  马长子双手持球,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想传出去又收了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中投出手了。
  皮球以高高的弧度飞向篮圈,在篮框上弹了一下,被陈浮生看准落地高高地跳起一把拿下,没有丝毫的停一顿,冲着对面运球直杀过去,牛崽从另一边也冲了过去。
  此时全场的观众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场上的变化。
  这时候的陈浮生已经进入空灵状态,感觉不到了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了其他任何影响,只是凭着本能不断变向加速,过掉扑上来的防守对员,以许是看出来陈浮生没有传球的意向,市一中的全部队 员都冲着陈浮生防守去了。相对有空位的牛崽和教练拼命叫喊:“传球,传球。”
  陈浮生眼中只有篮框、篮框、篮框了,身体的潜能爆发到了极致,过掉了所有防守冲到篮下时,只有马长子凭着身高腿长回身追击又补防上来。陈浮生三步上篮跳到空中准备出手时,马长子也高高跃起大手盖向皮球,陈浮生收回伸展的右手,在空中折叠身体,做了个滞空动作,把皮球换到左手勾手投篮,球出手后也被马长子扑到在地上。
  皮球在篮框上弹了两弹,终于进球入框,除了市一中的人发出惋惜的声音外,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和欢呼声。
  陈浮生勉强平复将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稳定地罚中了一球,反超两分。
  此时离比赛结束只剩下5秒钟了,陈浮生他们全部进入忘我的状态,在全场”防守、防守...”的助威下,忘却了全部疲劳,全身心地投守着自己的对手。胖子在底线防马长子发球出来,连蹦带跳张牙舞爪,竭尽全力封赌传球路线,跳得比什么时候都要高、都要快。
  双方都没有了暂停,只能由场上队员随机应变了,市一中最后一次进攻连中场都没有过,终场的锣场就已经敲响了。
  场上队员和冲上来的替补队员冲上来把陈浮生抬起来,在空中抛扔庆祝,一向稳重的王教练也和姜教练像个孩子似的抱在一起,又喊又跳。这场胜利不用说,奖金是少不了了,最关键的是以弱胜强完全大逆转,以后在教练界完全有吹牛的资本了。
  晚上的庆功宴,除了多加了几个肉菜以外,啤酒不限量畅饮,全体队员团结协作第一时间把两位教练喝倒了,把两位教练抬回房间后,大家继续开怀畅饮,最后连强大的胖子都中蹲在厕所吐了个痛快。
  第二天听闻喜讯的校长专程从清溪赶了过来,亲手领了奖怀和奖旗,并对全体队员大大地夸赞和勉励了一番,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陈浮生、胖子、牛崽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下直升高中是没有问题了。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24 16:18:12
  第八章 初识秀才 人中龙凤
  回到家中,陈爸爸也高兴异常,专门为陈浮生准备了接风酒,第一次允许陈浮生在家里喝酒,大有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成就感,高兴之余还爽快地奖励了陈浮生200元现金,要知道在普遍工资不超过一千元的年代,200元在学生眼中完全是巨款了。
  这段时间陈浮生全身心投入到篮球训练中,同小伙伴们没有一点联系,现在手中有了这一笔巨款,马上联系大家聚会,连远在大桥头煤矿的猴子都打电话通知到了。那个年代程控电话是个奢侈品,上万元的安装费是普通家庭不敢奢望的,但对于富二代的猴子是正常配置。接到的电话的猴子也开心不已,一口就答应一定到场,还要介绍一个新朋友给大家认识。
  聚会定点毫无例外地选在了飞仙桥的老五大排档,这里的卤菜、炒田螺是陈浮生从小吃到大的最爱,即使多年以后陈浮生已经功成名就了,仍会隔三差五的来吃上一顿。
  猴子的朋友是一位很英俊的少年,一看到他陈浮生脑海中浮现的是《射雕英雄传》里关于杨康的描写:面如冠玉、唇若涂丹、目似朗星,同时又有一种浓浓的书卷味,气质上像极了大家崇拜的诗人徐志摩,穿着黄军裤、白衬衣干干净净的往那一站,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眼光往这边瞟。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发小张静波,我们那的人都叫他秀才。”猴子介绍道。
  “这是陈浮生、这是胖子、牛崽、李波。”
  大家分别寒喧认识了一下,都是少年人很快就消除了陌生感,融入了一起。
  陆陆续续的李波、邹天明、黄宇白、张少军都赶了过来,大家开开心心地吹牛打屁、狂灌啤酒,尤其是听胖子一遍又一遍吹嘘总决赛,陈浮生的孤胆英雄事迹,夸的陈浮生恨不得在地上找条鏠钻进去。
  王心刚最后一个才赶到,居然穿着一件蓝色布满油污的工作服,原来王心刚自知中考成绩太差,已经由家里人安排进了汽车站旁边的“红旗汽修厂”当学徒工了。
  “来迟了,来迟了,我自罚三杯。”王心刚端起一杯酒一口就干了,马上自己给自己又倒满了一杯酒。
  “我C,你不是自罚,是口渴了吧?不给喝了、不给喝了。”胖子开玩笑地拦着王心刚,不让他继续喝。
  王心刚嗨嗨一乐,推开胖子的手笑道:“还是胖子了解我,妈的快下班了,还来了两台车补胎,我紧趣赶慢赶搞完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骑个自行车就赶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再来晚些,只有收碗的份了。”说完一口喝完怀中酒,夹起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得意洋洋地吃起来。
  大家都开心地笑起来,起哄只罚三杯不行,罚完三杯必须打一圈,也就是每人单独喝一杯,一圈十几杯下来,喝得王心刚直翻白眼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来,兄弟伙,我来提一杯。”猴子端起一杯酒拉着秀才一起站起来说道:“新学期秀才也到我们学校,各位兄弟伙多多照顾哈。”大家共同干了一杯。
  猴子坐下后,秀才专门开了一瓶酒,拎着瓶子说道:“小弟我初来乍到,蒙各位兄弟看得起哈,我再敬大家一个。我吹了,大家随意。”说完一扬脖,咕咚咕咚一口气吹了一瓶。秀才清秀文静的外表下,是爽脆的性格和强大的内心,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一见如故,尤其是胖子说什么也陪着吹了一瓶。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09-25 09:20:42
  乘着肚涨放水的机会,猴子详细向陈浮生介绍了秀才,原来猴子和秀才不光是发小关系,而是从爷爷辈就认识了。说起来秀才的爷爷是清溪县的传奇人物,世代习武,祖辈曾经开过镖局,到他爷爷这一代,由于兵荒马乱,为了生存就占山为王当了土匪,匪号“震三关”,过着劫富济贫、快意恩仇的日子。抗日战争时期,出于民族大义张老爷子举起了抗日的大旗,并被国*民*党收编为抗日义勇军,风风光光做了几年张司令。日本鬼子打跑了,内战又开始了,我们的张司令看透了国*民*党腐败和不作为,毅然决然地起义,成为一名布尔什维克战士。
  建国后张爷爷在地委任主要领导人,可惜在十年动乱中,张爷爷的历史被重新翻了出来,再加上张爷爷做为习武之人永不妥协、誓不低头的个性,被红小将批斗至死。那个时候张爸爸作为嫡系传人,正在部队服役,凭着一身硬功夫,已经在大比武中两次夺冠,是部队赫赫有名的兵王,可惜政治部一纸文件,把张爸爸就此打回原藉务农,一颗冉冉上升的未来将星就此陨落。
  在最后的送别宴上,生死与共的老战友们都哭抱成一团,据说军区最高领导都专程过来和张爸爸碰了一杯,痛惜这位英才的流逝,徒奈何形势比人强。
  回到原藉大桥头后港乡后,空有一身好武艺无处施展,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讨生活,后来娶了一个同样出身不好的女子为妻,生下了张静波。过往的苦痛经历让张爸爸没有把祖传功夫继续传给张静波,而是让他全心学文,张静波的母亲早年因家境优越可以习文断字,虽然后面家道败落,但家中库藏丰富的线装书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比拟的,张静波的国学底子是从四书五经开始的,小小年纪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小秀才,初中的时候左邻右舍的春联就不需要赶集去买了,都是由张静波用毛笔写在裁好的红纸上的,还陆续发表了一些文章和诗歌。听到这里陈浮生猛然想起来,语文老师曾经让大家欣赏的优秀作文集,就看到过作者张静波的名字。
  而猴子的爷爷曾经是张爷爷的部下,打完仗后就回乡担任了乡干部,猴子的爸爸则拜在张爷爷门下习过几年武,和张爸爸算是师兄弟,猴子的爸爸当初借助自己老斧子乡干部的身份承包小煤窑,也劝过张爸爸一同入股创业,无奈张爸爸已经完全看透了红尘俗世,谢决了师弟的好意。
  猴子很真诚地看着陈浮生 说:“浮生,秀才一家人都是人中龙凤,只是可惜了这世道。尤其是秀才,优秀的让我都妒嫉,但人又太敏感而倔强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和他的关系,和亲兄弟没有什么分别的,我希望今后你能多帮衬帮衬他。”
  陈浮生拍着猴子肩膀:“秀才这个人,我第一眼就喜欢,没得说,以后我当兄弟一样对待。”
  “谢谢你,浮生!”猴子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莹光。
  “不说了,不说了,继续喝酒。”陈浮生没来由鼻子一酸,赶紧岔开话题,有什么让兄弟情义更打动人。
  这一场大酒喝得天翻地覆,最后大家全部躺在河堤草地上,放水呀、呕吐呀都方便。天作被、地为席,仰望着星空,还没有被工业污染的小城夜色怡人,月光姣洁如水、清澈而明亮,视力好的极目望去甚至能隐隐的看到环型山。聆听着悦耳的虫鸣蛙叫,浩瀚的星河在眼前铺陈开一幅壮丽的画卷,繁星点点,稍微有点天文学知识的人可以分辨出各种星座。多年以后,小城经济飞速发展了,物质生活丰富了,但陈浮生再也看不到像今晚这样美丽的夜色了。
  身边都是友情深厚的兄弟,陈浮生感觉生活只要能这么平凡而纯粹地过下去,此生足已。
作者:幸福总在别处 时间:2019-10-22 11:24:19
  精彩,加油!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0-29 11:28:01
  胖子本来也喝的有点头晕眼花了,但兄弟们醉得更厉害,一会要扶这个去放水、一会要搀这个去吐,又是抚胸、又是喂水,出了几身大汗后居然彻底清醒了,对此胖子忿忿不已:“你们这么小崽仂鬼,喝不得就要不喝了,老子一个人服侍这么多人,下次老子自己先喝倒,懒得管你们。”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王心刚挑逗道:“为人民服务,就不要太多埋怨,鬼叫你长个猪肚子,我们还没有怪你多吃多占呢。”
  胖子恨恨地扑在王心刚身上:“你们这些屁眼虫,得了便宜还卖怪,看我怎么搞死你。”
  王心刚顿时被压的透不过气来,赶紧求饶:“胖哥、胖哥!我错了,我错了不行吗?屎都被你压出来了。”
  胖子得理不饶人,压的更起劲了。
  “别压了,别压了,这样的,我让我老婆给你介绍个美女怎么样?”
  “真的,不骗我?”
  “珍珠都没那么真,快起来、快起来。”
  “谅你也不敢骗我。”胖子起身坐在草地上。
  “嫂子,现在什么情况?”陈浮生问道。
  “她考的还可以,不出意外就在我们学校读高一,你可得帮我照顾好她哈,尤其是别被其他色狼掂记上了。”
  “那是肯定的,别说色狼,就是十五狼敢打嫂子主意,我也把他们给腌了。哦,对了。说起来十五狼的仇你打算怎么报?”
  “我心思已经淡了,我们先搞赢了大头,然后他们又报复了我,如果我再报复回去,转来转去没得意思了。我劝你们也算了吧,安心读书出几个大学生,让做兄弟的也面上有光。搞来搞去没个头,再说了德国矮子也确实不好惹,你们始终是学生哥。”
  “怕他个卵,未必他的卵子仂就大些。”胖子不服气地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得,他就是一个社会痞子,你和浮生、李波、猴子几个人家境都不错,考个大学能混个好前程,不像我家里穷的叮噹响,娘老子只会种田,还要养活我们三兄妹,所以我只能早点出来混社会。再说了如果你们真的和德国矮子搞起来了,也不用怕,你们也知道,红旗汽修厂的老板是黑皮大哥吧?”
  黑皮洪火根已经是全县排得上号的大哥了,比起还只是大混子的德国矮子有势力的多。黑皮是土生土长的清溪县汽车站人,那个年代汽车运输业绝对是一个黄金产业,汽车站又是国营单位,在本县是大家羡慕的好部门。汽车站的孩子都是在集体宿舍一起长大、一起读书,成年后要么顶替父辈,要么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从事与汽车相关的运输、修理工作,大家始终都是一个群体。所以只要打架,那是一呼百应、敢打敢冲。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机械化。群体斗殴时别的团伙只能要么步行、要么骑自行车,他们却可以调动45座的大巴车,集体行动呼啸而至,在整个清溪县都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黑皮自小就顽皮成性,不爱读书喜欢习武,一直是汽车站小伙伴打架的头,在派出所是挂了号的人,成年后家里人托人送他去当了几年兵,退伍后黑皮先是成立了红旗汽修厂,后来又垄断了几条客运线路,以前许多一起打架的小伙伴跟着黑皮讨生活,俨然已经是全县有名的大哥之一了。
  “黑皮大哥,谁还不知道,你只不过是汽修厂的一个学徒工哟,未必黑皮大哥能撑你?”胖子疑问道。
  “嘿嘿,这个你不服不行,我是学徒工不假,但黑皮大哥已经慢慢让我办些其他事了。”王心刚得意地道:“你们看着吧,以后我也能混出来,兄弟伙你们就好好读书,乱七八糟的事全交给哥哥我来搞。”
  确实黑皮大哥近期因为种种原因,急需扩充人马,王心刚因为心眼活泛,已经被列为培养对象。但令王心刚没有想到的是,因为黑皮大道的出手相助,事情的走向最终的结果是陈浮生、胖子、李波因此步入了江湖不归路...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0-29 11:28:37
  第九章 维系平衡 风云再起
  暑假的生活简单而舒适,除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到粮食局打篮球外,就是约上胖子、李波等人扯扯蛋、喝喝酒、打打游戏,街机游戏厅终于开进了清溪县,在县工人文化宫一楼气势非凡的摆上了二十多台机子,吸引了全县青少年们的注意力。陈浮生和胖子打游戏比较随性,名将、雷电、三国志、拳皇啥都玩,什么机子空就玩什么。李波就不同,很专一只玩拳皇,如果机子被占了,他宁愿苦等也不玩别的游戏,最终的结果就是李波成了全场无敌的存在,没人在单打对战中能击败他。最牛逼的是,后来只要李波进了游戏厅,正在玩拳皇的会马上让机子,然后看李波玩,一群人围着欣赏,上烟的上烟、买水的买水,俨然是拳皇的KOL。
  后来陈浮生研究了一段时间心理学才有所理解,这是一种心理平衡,比如你身边的朋友,往往是小个子喜欢买大型商务车,比如明星潘长江就买的大切诺基。李波因为打架实战武力弱,所以在格斗类游戏中寻找安慰,在虚拟游戏中他成为拳打南山猛虎、脚踢东海蛟龙的绝世高手,能极大的满足心理空位。
  快乐的日子总感觉过得很快,转眼间新学期就开学了,令陈浮生开心的是为了便于球队管理,胖子、牛崽和他都分成了高一(2)班,更让陈浮生兴奋的是秀才也分在2班,并且担任了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
  而整天打游戏、吊儿啷当不怎么看书的李波,居然凭实力考上了高中,和富二代猴子同在高一(5)班。其实李波的智商和情商都是顶呱呱的,只是没用在正地、玩心太重,稍微努努力中考成绩就达标了。李波的父亲,一个农村娃、退伍军人,在完全没有后台的情况下,从基层民警一步一步爬到清溪县交警大队长的职位上,除了业务能力过硬外,对于人情事务的处理、关系网的编织、关键机会的判断与拿捏,那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而作为长子的李波完全继承了父亲的精髓,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让他今后在陈浮生团伙中成为最大的智囊和后勤保障,正是他为陈浮生团伙编织了一张大大的关系网,才让这个团伙走上了昌江市的黑道巅峰。
  和十五狼的战争也没有按想像中的再次发生,或许是因为现在高一有陈浮生势力、高三有邹天明势力、初三还有张少军势力,被夹在中间的十五狼没有底气再次宣战,又或许是他们已经偷袭过王心刚了,化解了心中大部分仇恨,总之形势达成了一种平衡,大家暂时都相安无事,即使碰上了,也只是冷眼相看,连语言冲突都没有发生过。
  尽管双方都小心翼翼地避免再次冲突,但世上的事往往是无巧不成书,该发生的事情始终会到来。这天陈浮生一伙人正在食堂吃中饭,小公牛周德志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看着陈浮生欲言又止。
  陈浮生看见小公牛脸上有几道红印,明显是巴掌扇的就知道他一定有事相求,虽说不是自己要好的朋友,但同一球队主力队员关系也过得去,于是主动道:“小公牛,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要像个妹仂一样,能帮的我一定帮。”
  小公牛这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详细地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说起来小公牛也是个苦命人,父母在他几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父亲就是个流子,而且是最不入流的那种,经常离家出走去打流,几个月不回家,不会偷也不敢抢,到处瞎胡混,硬是南下北上的,把祖国大地走了个遍。有时候弄到一笔钱就花天酒地,实在没钱了某个车站候车室也能混几宿。偶尔回家了,对小公牛也是不理不问,从来没有尽到过做父亲的一点责任。小公牛是跟着奶奶长大的,从小就活得谨小慎微、善良而懦弱,从大后胆量没有和身高体重同步发展,也许是低头生活成了习惯,在球场上力量无穷、威风八面的大中锋,在现实生活中一直是小绵羊,比如在宿舍他就包了打扫卫生和打开水的活,小公牛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舍友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小公牛刚上高中时,流子父亲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一笔钱,破天荒地买了辆自行车当开学礼物,这让小公牛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把这辆自行车视若珍宝,没事就用一块破棉布擦试,这一点陈浮生亲眼所见,整整两年还经常远行的自行车,永远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几乎和车行的摆卖的新车一样。
  那个年代乡镇的学生,周末交通都是骑自行车为主,几十公里路两个人、一辆自行车,一个骑、一个坐后座,轮流出力,很自然轻松地就完成了。多年以后陈浮生看到非富即贵的朋友圈,骑着几千、上万的碳纤维自行车,到处摆拍炫耀骑行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想起学生时代自己身边同学,每个周末都是县道、乡道崎岖的山路上过来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一个行为而已。
  昨天晚上小公牛拿着破棉布想去擦下车,才发现宿舍楼下的车棚里,怎么都找不见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小公牛心急如焚地把全校角角落落找了个遍,逢认识的人就问,直到宿舍熄灯了也没有找到。今天上午的时候,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小公牛焦急憔悴的样子,同宿舍的同学提供了一个信息,昨天晚自习时好像看到隔壁班的黄庆兵把车骑走了,并再三交待小公牛千万别让黄庆兵知道是自己提供的信息。
  说起这个黄庆兵还是小公牛的同乡,时不时一起结伴骑自行车返乡,从小到大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不是什么好鸟。中午放学后小公牛到处找黄庆兵,终于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里看到了黄庆兵和几个人在喝酒,小公牛壮起胆子向黄庆兵讨要自行车,殊不知黄庆兵完全不承认,并破口大骂,甚至仗着酒劲扇了小公牛两巴掌,一米七不到的黄庆兵是跳起来扇的,当时小公牛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怒目而视也让黄庆兵心里发虚,害怕起来。可逆来顺受成习惯的小公牛没有继续保持愤怒,慢慢地又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和黄庆兵一起吃饭的几个小流子,乘机叫嚣自己是十五狼,不服的话就要教训小公牛。
  小公牛只有委屈地离开了小餐馆,想找人帮衬,原来球队几个敢打架的队友已经毕业了,其他同学、同乡都是认真读书的好学生,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了陈浮生,毕竟上学期大战十五狼的事迹太出名了。
  听完事情的原委,陈浮生肺都气炸了,脸庞胀的通红,直接把手中的饭盒砸在地上:“C他MB的,这也太欺负人了,走,搞死这帮鳖崽子。”周围的学生听到巨大声响后都看向这边,见到是陈浮生他们一伙人忙又转回头去,不敢招惹。
  没有丝毫的犹豫,胖子、牛崽、李波、猴子等人全部把饭盒往桌上一推,交待几个同学帮着收好后就直奔校外而去。
  黄庆兵几个人还在小餐馆里继续喝酒,根本没有想过懦弱成性的小公牛会有什么后手,昨天他用偷配的钥匙偷走了小公牛的自行车,连夜换了五十块钱,正和几个狐朋狗友抓紧挥霍,这几个都是同类人,搞到歪钱了就一起花天酒地。
  学校里比较跳的男学生陈浮生他们基本就都认识,即使没有交往过,也一起吃过烟、打过招呼什么的,到了小餐馆后已经看到黄庆兵一伙人了,还在没心没肺的继续喝酒吃肉,大声炫耀刚才扇小公牛耳光的光荣事迹。
  黄庆兵是背对门口的,正对门口的赫然是上次下战书的青春痘十四狼石拥军,正端着一满杯啤酒放在嘴边,猛然看见陈浮生一伙人杀气腾腾地走进餐馆,旁边跟着的正是刚才赶跑的小公牛。尤其是看到面容狰狞的胖子,那天晚上势大力沉、雷霆万钧的三刀记忆犹新,不由的脸上流露出害怕、震惊的复杂表情。
  黄庆兵正笑着起哄让石拥军干一杯,忽然发现石拥军脸色的变化,不由转过头看向门外,此时陈浮生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抬腿一脚踹在了黄庆兵脸上,黄庆兵被巨大的冲力踹得扑倒在桌子上,菜盘、酒杯摔满一地,鼻血滋地标了出来。
  胖子、猴子等人也各找目标打作一团,胖胖的店老板惊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东西全打烂了。”
  精明的李波知道,学校周边开店的老板多多少少都和校领导有点关系,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忙叫道:“老板,别着急,损失我来赔。浮生,把人拉出去打。”
  老板看看是经常在店里吃饭的李波,知道这几人家境都不错,也就闭嘴不说话了。
  陈浮生几个人的战斗力明显占优势,加上石拥军对胖子早就胆寒了,整场战斗几下子就结束了,陈浮生一把抓着黄庆兵的头发,把他拖到店门口,石拥军也领着两个小弟乖乖跟着出来蹲在门外。
  陈浮生指了指小公牛:“小兵兵,知道为什么打你不?同乡还这么欺负。”边说边又踢了几脚。
  反而是善良的过份的小公牛,看着黄庆兵被打得很惨,一身的脚印、一脸的鲜血,心中不忍忙劝道:“别打了、别打了,浮生,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陈浮生这才恨恨不平的停下来,抓着黄庆兵的头发,把头抬起来:“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晚上把自行车送回来,要不然明天开始见一次、打一次,听到没有。”
  黄庆兵眼神都不敢和陈浮生对视:“嗯、嗯,知道了,一定送回来、一定送回来。”
  在校门口打架很快就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学生,陈浮生还不想太张扬,带着大家赶紧回校园。
  小公牛紧紧地跟着陈浮生担心地问:“庆兵会送回来吗?他们会不会继续找麻烦呀?”
  “切,鬼知道,他们还想搞,我们就陪到底,只要最后打服了,什么事都解决了。”陈浮生不屑地道。
  “就是,你别担心。”胖子一把搂住小公牛:“总之,这件事我们撑到底。”
  “今天晚上自行车没送回来,明天就继续搞黄庆兵。”陈浮生恨恨地丢下一句话。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0-30 08:21:58
  第十章 公牛发威 冲冠一怒
  其实黄庆兵已经被打服了,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更不敢继续招惹陈浮生,已经在想怎么把车赎回来了结此事。
  有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连石拥军都打算吃个闷亏算了,偏偏一个染黄毛的小弟开口了:“兵哥,你不能还他车,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再说了,有军哥在,十五狼是什么地位,分分钟搞死他们,是不军哥?”
  石拥军在心里把这个黄毛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为了面子还只能硬挺:“那是自然,我们十五狼搞他们,还不是轻松的事。”
  “就是吗,兵哥,这件事我也撑你到底。军哥,现在就去找老大,搞他们好不?”黄毛又神补了一刀。
  石拥军感觉眼前已经有一个巨大的坑等着自己往下跳了,但形势所迫还没法拒绝,毕竟眼前的这几个小弟一直捧着自己,平时都是一口一个哥,好吃好喝好侍候,明知是坑也得咬牙往下跳:“那是自然的,我现在就去找老大。”
  在小弟们期望的目光中,石拥军强装镇定自若地走回校园。
  已经打算服软的黄庆兵心中升起了幻想,本身赎车照卖价得翻倍,在收赃人手上50元出的货,最少也要100元才赎的回来,想想都肉痛的紧,十五狼能出面的话兴许就能把事了结了。只是黄庆兵没想过陈浮生是什么人,从不服输、遇强愈强的狠人,为此后面只能换来加倍的毒打。
  石拥军知道老大“大头”一般中午都会在教室里,这时候教室没什么人,大头等几个人正好吹牛、吃烟胡混到上课了,好安然睡觉,大家都养成了习惯,不听着老师讲课的声音是睡不踏实的。在走向教室的路上,石拥军思来想去,决定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挑动老大的怒火,毕竟上学期摆场子打输了所有人都不服气的,当时太轻敌了,只要充分重视,多做些准备都有可能搞赢,后来虽说偷袭王心刚化解了一些忿恨,但大家心中始终憋着一口闷气的。
  石拥军在路上特意还往身上抹了一些泥,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走进教室时,果然看见大头他们正在打扑克“争上游”,这是类似现在斗地主的一种扑克游戏。石拥军还没开口,打架无数的大头一看石拥军的样子就知道挨打了,把牌往桌上一扔:“什么情况,被谁打了?”大头作为十五狼老大,这一点是非常不错的,兄弟们有事绝对主动出头,从不含糊。
  “陈浮生他们搞的。”
  “陈浮生,我不是告诉大家最近暂时不要和他们冲突吗?”
  “老大,我也是这样想的呀,但他们太欺负人了。”石拥军故作委屈地说。
  “哦,具体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是这样的,中午我和几个同乡在外面吃饭,那帮高一的也在店里吃饭,吃的时候那帮高一的人都在说十五狼没有量,被他们打垮了,现在都不敢浮头了。我当然听不下去了,就和他们争,结果就打起来了。你也知道高一那帮人都是能打的,我的几个同乡都是读书的,我一个人当然打不赢。”
  咣当一声,大头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踹倒在地:“CTM鳖的,老子暂时放一放水,他们还牛逼起来了,看来这些人不松松骨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就是,就是,这帮小鳖崽子就是讨打,MD鳖的,老大要不是你一直压着,大家早就搞他们了,老大你是不是有点怕了呀,现在就等你发话,这个事必须搞回来。”在场的十五狼都暴跳如雷,纷纷磨拳擦掌。
  “放你妈的屁,老子怕他们,我大头什么时候怕个事,老子不是看刚开学,又马上国庆了,学校抓得紧,老子才暂时放一放吗,现在不用说了,继续搞吧。”
  “好,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安排吧。”
  “这段时间学校管的紧,你们没看到政教主任天天带着保卫科到处巡查吗,所以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另外要尽量在学校外面搞。大家这段时间尽量聚在一起,只要有机会,马上一起动手,搞一次算一次,另外也要防好高一的人主动来搞事,铁棍、钢管这些带齐身。”
  大头又想了想道:“石拥军,你和赵勇多去打听消息,大家平时白天就在教室里,晚上都集中在我宿舍,只要有事就在这两个地方找人,晓得不?”
  “晓得嘀,老大。”大家都异口同声答道。
  当天黄庆兵没有把车送回来,第二天陈浮生带着胖子几个人去高二抓人,黄庆兵已经躲起来没来上学,陈浮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马上让兄弟们进入戒备状态,以免出现上学期的王心刚事件。头几天大家都同进同出没什么事,可千算万算低估了李波的游戏瘾。学校门口路口拐弯的地方开了一家游戏厅,门面不大只有七八台机子,地理位置既规避了学校对游戏厅的限制,又在学生步行距离内,所以玩家最多的还是学生。前面说过了李波对格斗游戏的情有独钟,这段时间正好拳皇2出来了,李波心氧难耐必须要打通关。这天李波特意上午旷课去打游戏,想着上课的时候去通下关,放学前赶回学校就行了。殊不知同样有游戏瘾的赵勇也是这样想,旷课出来的赵勇刚进游戏厅就看到了正在拳皇2埋头苦干的李波,没作声悄悄地溜回学校,找到石拥军通报了这个消息。石拥军听到只有李波一个人,就没有通知大头,只领着同班的三个人和赵勇一起奔向游戏厅。
  李波正用龟波气功大杀四方呢,突然被赵勇一巴掌扇在头脑勺,头猛往下一沉差点撞在屏幕上,回过头石拥军又一拳砸在脸上,顿时脑子嗡一声就有点迷糊了,被5个人围着一顿拳打脚踢,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完全没有了在拳皇里威风八面、战无不胜的风采了。
  幸亏在外面吃烟的老板听到打架声,跑进来喝骂道:“要打架,出去打,别在我的场子里打。搞坏了机子,我搞死你们。”
  能开游戏厅的多少都有点黑白两道背景,老板赵家强也算是社会人,石拥军忙停手道:“强哥,别误会,别误会,我们这就出去。”一挥手领着大家骑自行车回去了。
  赵家强伸手把李波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没事,谢谢强哥。”李波拍了拍身上的脚印,虽然全身都酸痛无比,还是咬咬牙一瘸一拐出门骑上自行车回学校。
  看到李波狼狈不堪的样子,陈浮生是又好笑、又好气:“波波呀波波,你真是茅坑里打电筒,找死去了。逃课送上门去给人家打,活该。”
  “还是兄弟不,一点人性都没有,我都被打得这么惨了,不说帮我搞回来,还取笑我。”
  “帮你个屁,一个人逃课出去讨打,打游戏也不叫上我们。”胖子补了一刀。
  “你个死胖子,还落井下石,以后张庭庭的事别找我了。”胖子最近正在追李波班上的张庭庭,一直让李波提供信息、打助攻。
  “别、别、别呀,波波,开个玩笑就生气了,胖哥什么时候不撑你了,没什么说的,必须报仇。”胖子赶紧恬着脸笑道。
  “你个死色鬼,没女人会死呀。”陈浮生白了一眼胖子:“去通知一下大家,晚上猴子房间集合,大家商量一下怎么搞法。”
  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集中了体育馆二楼的房间,小公牛听到消息后死活也参加了进来,眼睛定定地看着李波,搓着双手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波波,真是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切,说那些话,大家都是兄弟,什么连累呀,大家有事就一起铲平就是了。”
  “波波说得对,今天在场的都是兄弟伙,有事大家一起撑。”陈浮生安慰道。
  小公牛不擅言辞,只有红着双眼,默默地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帮李波搞回来。
  “是呀,这样的事尽早都会发生的,上次还是没有打服十五狼的,不想继续受欺负,兄弟伙还是要齐心,继续和十五狼搞,我们初三全力撑,浮生还是你拿个主意吧。”张少军毫不犹豫地道,自从上次和十五狼一战,他已经稳固了在年级的势力,更愿意打出更大的名声。
  “那行,多的话就不说了,从明天开始大家放学期间就尽量聚在一起,到各处去抓人,有落单的就上去搞,如果大家人数差不多就放弃,现在学校抓的紧,事搞太大不好收场。另外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不要落单,就是要上街都要多邀几个人一起,晓得不?”
  “晓得嘀。”
  “晓得嘀。”
  第二天双方都开始了追捕与反追捕的游戏,互相戒备中大家都没有机会,碰到一起的时候都是成群结队的,大型群架一打,学校肯定知道,破坏国庆的喜庆气氛,肯定被枪打出头鸟,学生生涯就到头了。黄庆兵也回来上课了,整天跟在十五狼屁股后面,陈浮生这边也没办法下手。
  不在沉默在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做出惊人举动的是小公牛。这几天小公牛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李波被打他觉得完全是自己拖累的,同时反思这么多年一直委屈求全,不争不抢却处处受侮,尤其是黄庆兵跳起来扇的几个耳光,只要一想起来,脸上都觉得还是火辣辣的,怒火一点点积累,已经到了大爆发的临界点。
  这天课间休息,在楼道的走廊上,黄庆兵和两个关系的同学正在一起吹牛,或许是这几天跟在十五狼屁股后面,有点狐假虎威了,看见小公牛也出来休息,居然嚣张指了指小公牛骂了一句:“给老子小心点。”
  瞬间小公牛就爆发了,直接冲上劈头盖脸一顿乱砸,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打架,所以也不会什么直拳、摆拳、踹腿啥的,但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术都秒成渣,黄庆兵只觉得每挨上一下,就像被大铁锤撞击,压迫的胸闷的喘不过气来,更别谈还手了。旁边两个人上来帮手,小公牛也是同一招抡拳乱砸,间或加上大力一脚,挨过小公牛的重击后,这两人再也不敢往前冲了。最后小公牛用右手叉着黄庆兵的脖子顶在墙上,因怒火燃烧的血红双眼死死瞪着黄庆兵,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黄庆兵,今天你不把车还给我,我一定搞死你。你还不还?”
  黄庆兵早已魂飞魄散,对此时宛如远古战神的小公牛已经惧怕到了极点,心中已经喊了一万句愿意还了,殊不知小公牛铁钳一样的手卡在脖子上根本喊叫不出声音来,而小公牛越是听不到黄庆兵的回应,手上越是使劲,越是使劲黄庆兵越无法出声。另两个帮手也吓得目瞪口呆,愣在一边不敢上前阻拦,眼看着黄庆兵脸色已经涨的发紫、眼睛突出,要出大事了。
  幸好邹天明、黄宇白听到吵闹声,赶了过来。两人看着暴走状态的小公牛,心知坏了,小公牛已经完全无意识了,赶紧冲上来同时去掰小公牛的右手,一边着急地大喊:“周德志、周德志,快放手,你要搞死他了。”
  小公牛此时已经完全无意识、充耳不闻了,只是继续右手使劲,还好在邹天明、黄宇白全力拉扯下,终于把小公牛的右手从黄庆兵的脖子上掰了下来,黄庆兵靠着墙缓缓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却听不到喘气声,得有好几秒才从喉咙深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最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哭了出来,这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回的绝望、无助复杂情绪下,谁还会再顾及什么面子、形象呢!
  老练的邹天明马上命令已经呆住的两个人:“你们,把他扶回宿舍,今天就别上课了,快点。”
  这两人才恍如梦中惊醒,挽着黄庆兵赶紧走了。
  邹天明又环顾了一下围观的人群警告道:“各位同学,刚才的事,千万别告诉老师,如果让我知道了,肯定搞死他。”
  其实以黄庆兵平时的为人,大家都对他有所怨恨的,早就盼望老天开眼有人收拾他,所以大家都是满面笑容地散开的。
  小公牛仍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平复过来,仍站在原地皱着眉、咬着牙,紧握着双拳。邹天明怕他再出事,赶紧乘着下一节课还没有开始,和黄宇白一起把他拉去小树林先待着,缓解一下情绪。
  黄庆兵自知理亏在前,没敢报到学校保卫处,再说他已经完完全全打服了,也不敢乱报了。同学们也没有报告老师,这事居然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后果。但在学生中事情已经传播开了,一打三还是秒杀,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烘动和热议。
  李波听闻后连说了三个:哇擦擦。
  陈浮生脑补了一下,小公牛沙煲一样大的拳头,劈头盖脸打在身上的场景,全身也不由打了个哆嗦。
  黄庆兵晚上就送来了一辆自行车,虽然不是原先那辆,但也是8成新的好车。已经吓破胆的黄庆兵是央求两个同乡一起找到小公牛的,整个过程连眼神都不敢对望,从此他彻底远离了损友圈,把精力转向读书,从而考上了大学。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因祸得福真的是辩证而存在的,多年以后已是知名企业家的黄庆兵偶遇小公牛,硬要请小公牛吃饭,席间一边喝酒,一边在手下面前抱着小公牛嚎淘大哭。其实黄庆兵因身体原因已经戒酒多年了,但那一天两个助理都拉不住,喝得酩酊大醉。往日的渊缘和复杂的感情,只有小公牛才能理解和体会,他也一改多年职业军人的稳重,陪着狂喝滥饮但求共醉。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0-31 09:25:13
  第十一章 城下结盟 共御外侮
  大头听闻这件事后,又多方渠道打听了一番,才发现被石拥军给骗了。打架斗殴、争强斗狠大头从来眼都不眨一下,但对于小偷小摸这样的行为,大头向来是耻于为伍的,这也是石拥军有好酒好菜也不敢叫上大头一起享用的原因,和小毛贼的交往都是私下进行的。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大头当时就找到石拥军,二话不说咣一脚给踹倒在地,扔下一句话:“要么和那些小鳖崽子们断交,要么就离开十五狼。”吓得石拥军找了好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反复找机会向大头求情,大头才勉强原谅了他。
  生性耿直的大头知道错在自己一方,尤其对挨了一顿打的李波深感愧疚,但一不擅言辞、二拉不下面子,只能闷在心里,告诫所有人不能再和陈浮生他们起任何冲突,万一起冲突,必须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让十五狼其他人听了都呲牙咧嘴,心里暗想老大是不是疯了。
  这些信息传到陈浮生耳朵里后,陈浮生不由在心里树起了大拇指,是非分明、敢作敢为是条好汉,于是也宣布解除了战争状态。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句话放在秀才身上肯定没错,国学上的突出修养很快让他崭露头角,学校大门口的橱窗已经全部交给他打理了,所以开学以来他都忙忙碌碌,和十五狼的这场矛盾也无暇参与。那个年代大家的情感世界纯粹的多,没有太多的金钱羁绊,会更多的欣赏一个人的内在修养,于是才情出众的秀才收到了不少女孩子写的情书。
  而提笔忘字,只会重复写我喜欢你的胖子等人,却不得不主动给女孩子写情书,还基本上石沉大海。没办法胖子只好软磨硬泡,让秀长捉刀代笔了一封情书,张庭庭居然回应了,让胖子继续鸿雁传书。胖子简直喜不自胜,继续以惊人的毅力缠着秀长代笔,往来了几个回合才知道,张庭庭早就知道是秀才代笔的,和胖子鸿雁传书这许多回合,只是想收藏秀才的佳作,并在女生间传阅炫耀,这让胖子深受打击。
  非赛事期间,篮球队没有展开正式训练,愿意练的下午自己去拿球玩,没有硬性规定,所以陈浮生、胖子几乎天天都骑车回家,顺道工人文化宫打下游戏。相比学校路口的小游戏厅,李波更喜欢工人文化宫被众人围观追捧的感觉。
  这一天陈浮生他们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回家,快到游戏厅时,路口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隐约听到怒骂打斗的声音,听到周边学生在议论,是职高的小痦子过来泡本校的女学生,和本校的学生打起来了。
  陈浮生和胖子、李波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放,挤进人群准备出手帮本校的同学。
  人群中间大概有十多个职高的学生,正围着五、六个本校的学生拳打脚踢,其中有几个职高的还拿着钢管在抡,挨打的赫然是十五狼的人,为首的正是人高马大的老二叶宇飞,因为人数相差悬殊,对方还有几个抡着钢管,十五狼已经支撑不住了。
  容不得多想,外敌当前维护本校荣誉是天经地义的首选,陈浮生和胖子首先就找准拿钢管的冲了上去,抬腿就踹。正在疯打落水狗的职高学生,抡着钢管正打得起劲,显然没有预料到突来其来的生力军袭击,悴不急防被踹翻在地,钢管也脱了手。久经沙场的叶宇飞乘机拾起一根管钢,发了疯似的反攻回去,加上陈浮生和胖子的强大战斗力,暂时稳住了局面,可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勉强支撑着。
  正在僵持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忽然散开,大头抡着铁棍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形势立刻逆转了,连续打倒几个后,职高的人一哄而散,大家乘势追打了一路。最后其中一个留着郭富城蘑菇头,穿着花衬衫的远远地喊道:“今天算老子们载了,你们小心点,我们十三太保会来找你们的。”丢下这句找面子的废话后,随着众人一溜烟跑远了。
  陈浮生返回路口去取自行车,大头和叶宇飞赶紧跑了过来,刚才还威风八面、喊打喊杀的大头看着陈浮生期期艾艾地欲语还休,倒是叶宇飞主动道:“陈浮生,谢谢你们兄弟几个,刚才不是你们几个出手帮衬,我们早被搞翻了。”
  “哎,真不用客气,这个事谁碰到了都要出手,TM的职高的人敢欺到我们三中的头上来,不搞他们才怪。”
  “话不能这么说,我心里清白的很,在他们人多势众的时候,你们还冲了上来,这份人情我叶宇飞记在心里的,是不老大。”叶宇白拍拍大头的手臂,有心给他台阶下。
  “哦,对、对、对。老二的人情就是我们所有兄弟的人情。”大头赶紧接着话头:“陈浮生,以前我们有些误会,尤其是上次这位兄弟的事。”大头又指了指李波愧疚地道:“完全是我的错,听了小人的话,做得不对,我早就想道歉了,但实在是拉下来脸,今天你们不计前嫌,还出手帮衬老二,我大头肯定会记在心里的,以后没的话说的,你们的事就是我大头的事,行不行?”
  听到学校的风云人物亲口道歉、着意结交,李波心中的忿恨已经消解了:“嗨,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再说了,上次没打得多重,没事的。”
  当事人都主动和解了,陈浮生当然也愿意多个朋友多条路,于是主动伸出手:“都是同学,紧到说就没意思了。”
  大头紧紧握住陈浮生的手:“好兄弟!”

  “对了,刚才是怎么样回事?你们怎么样又和职高的人搞起来了。”陈浮生疑惑地问。
  叶宇飞向一直在旁边没走,一名穿着洋气、面容姣好的女孩招招手,说道:“还不是因为我女朋友的事。”
  原来叶宇飞的女朋友叫张丽,父亲是开照相馆的,家里有钱从小审美观也前卫,按现在话来说是个高富美,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美女,是叶宇飞同班同学,叶宇飞是苦苦追求了一年多,才追到手的。蘑菇头石建军是今年才入职高的,仗着亲哥哥是社会上的大混子,把职高势力给统一了,并给自己团伙取了个十三太保的名字。石建军在长征照相馆取照片时,认识了张丽,课余时间张丽会在照相馆帮下手。张丽性格和善,加上石建军又是顾客,所以就多和石建军多聊了几句,自以为是风流种子的石建军马上对张丽展开了猛烈攻势。
  打听到张丽是三中学生后,今天特意带上兄弟伙来学校接放学、表诚意,到的比较早大家就先在游戏厅打游戏,快到放学的时候石建军看大家正玩的高兴,就自己骑个自行车到校门口等。张丽正和几个女伴有说有笑地推着车出了校门,石建军紧踩两下冲上前,把自行车一摆横在路上,单脚点地摆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张丽,放学了,我们一块走吧。”
  “不了,我们有伴。”张丽语气很温柔,行动很坚决,把自行车龙头一偏,想绕过石建军。
  石建军随手一把抓住了自行车把,嘻皮笑脸地道:“那也不差我一个,是不是?大家一起吧,我请大家溜冰玩。”
  “真的不用了,我要回家。”张丽挣了几下,没有挣脱,不由急的俏脸通红,这更刺激了石建军骚动的心。
  正在这时叶宇飞和几个同伴走出了校门,他是下面乡镇的,一直住校,看到自己女朋友正被一个痞子纠缠,立马跑了上来一把抓住石建军的手,从张丽自行车车把上拉开了:“那里来的小鳖崽子,想挨打吧。”
  石建军心中明白眼前的肯定是情敌呀,仗着自己在职高的势力,横着眼发狠道:“我是职高的十三太保,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很显然石建军低估了一个热血青年在心爱的姑娘面前,维护自己尊严的决心,叶宇白也听大头介绍过十三太保的实力,但此时此刻一切都是浮云,想都没带想的叶宇飞一拳就砸在了石建军的脸上,其他同伴也一拥而上。
  经常打架的石建军倒也机灵,顺势从自行车上下来拨腿就跑,一群人追追打打到游戏厅门口时,石建军大喊大叫,一下子涌出十多个人,就出现了之前的局面。因为游戏厅已经远离校门了,所以大头等兄弟都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幸亏陈浮生他们及时出手,要不然等到大头收到风赶过来时,叶宇飞他们早被打趴下了,而以石建军的凶残,肯定打断叶宇飞一只手脚什么的。
  这其中的内情和凶险叶宇飞一清二楚,所以很感激地道:“多的话就不说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这样的,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喝酒。”
  “今天就算了,和家里说好要回去的,以后机会多的是,对吧!”胖子道。
  “是呀,改天吧!”陈浮生和李波都说道。
  “行呀,既然你们都有安排,老二,那就改天吧。”大头也说道。
  “那好吧,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哈,改天好好喝一顿。”
  第二天大家就不约而同地在吃烟圣地,操场边的小树林碰头了,场面是难得的和谐而统一,没有分帮分派,都主动地聚在陈浮生周围。叶宇飞说什么也要给陈浮生、胖子、李波派烟,顺带着派了全场,派完了整整一包烟。
  邹天明叨着烟笑嘻嘻地调侃道:“行呀,浮生。要么不搞事,一搞就搞大事,怎么着要和十三太保搞起来呀?”
  陈浮生只有苦笑一下,默默抽着烟。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的事不会小。”大头主动道:“石建军的亲生哥哥石建国外号颠子,是我们县老一批的大混子,说实话论势力比我堂哥还混得好,石建军今年才进的职高就已经把职高归拢了,他成立的十三太保在职高那一片已经打出名声了,连社会上的混子他们都敢搞的。”
  “屁,光靠哥哥有什么用,他哥哥还能帮的了他一世。”张少军不屑地说。
  “石建军的情况有点特殊,他哥哥比他大将近十岁,从小宠着他长大的,可以说无论什么事,颠子都会撑到底的。现在呢先把颠子放一边,就是十三太保本身也不容易对付,他们肯定会来报复,而且肯定是带刀来了,还有火铳什么的,他们是敢下手的。我们住校的还好一点,大家只要聚在一起,也不是说搞就能搞的。就是你们天天回家的,人少容易被他们抓到。另外呢,浮生、胖子、李波这次是帮老二出头才惹上事的,没话说的,所有的事都由我们来扛,十三太保肯定主要找我们报仇,浮生、胖子、李波你们尽量不要露面就没事了,我们十五狼已经商量好了,要好生和十三太保搞一场。”
  “扯卵蛋,让我们躲起来,没那个习惯,是不胖子、波波?”陈浮生终于开口道。
  “要搞就搞,职高的又没有多生一个卵子仂,怕J8毛,总之浮生想怎么搞,我胖子就怎么搞。”
  “还有我李波,要死卵朝天,不死当神仙。”李波现在也对陈浮生完全的心服口报,全心追随了。
  “就是,现在是三中和职高的事,还分什么彼此。”邹天明插话道:“现在的情况,十三太保肯定不会只针对你们,搞倒了你们十五狼,迟早会归拢整个三中,现在他们野心太着呢!职高那一片,他们都已经归拢的差不多了,听说那片社会上混的二毛、刘全都被他们收拾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大家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是。”
  “各位老大哥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样搞。”张少军他们从上学期的群架中尝到了甜头,俨然已经是初中的老大了,现在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叶宇飞赶紧又拆了一包烟,全场派了一遍:“我叶宇飞搞出来的事,现在要大家来担,真是过意不去,所有兄弟的情义我都记在心里了。”
  “不要再讲这些话了,紧到讲就没意思了。从今天开始,住校的人在课余时间都尽量聚在一起,家伙都带齐身,听到招呼就一起上,全校能拢在一起的有上百人,还怕他十三太保?就是颠子来了,没扛枪扛炮来,我看也未必就一定能吃定我们。另外,浮生你们最近少回家,多住校吧。实在要回家,就叫上我和黄宇白,还有张少军他们一起,尽量多些人同路。”
  “这还差不多,还是那句话,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是不是,各位兄弟?”陈浮生对着众兄弟吼道。
  “没错,搞就是了。”
  “怕个卵,和十三太保搞。”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1-04 08:42:57
  第十二章 此战之后 再无大战
  大家显然低估了石建军的蛮横劲,从小到大倚仗着亲生哥哥石建国的威势,和自己争强斗狠的爱好,几乎没吃过亏。惹到实力弱的,人家只好忍气吞声;惹到实力还可以的,只要当时没吃亏,事后要么人家一打听他的亲生哥哥是颠子,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要么有心争个面子回来,颠子知道了就会出面,软硬兼施敲打一番,最终也不了了之。总之只要不惹到真正的黑道大哥,在清溪县来说石建军可以打横走。
  今年在哥哥石建国的强烈要求下,石建军千般不愿、万般无奈地入读了职高,他的理想一直是成为像哥哥一样的黑道大哥,从小就不爱读书,拉帮结派混迹在街头,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可是今年不知道哥哥石建国抽什么疯,非要让他读职高,那意思毕业后还要他顶替老父亲在电机厂的工作,这让石建军很抓狂,非常抵触。可是哥哥石建国的态度非常坚决,无论他怎么央求都不松口,最后还亲自带石建军报名办的入学手续。
  幸好职高当时的老大付剑锋也是电机厂子弟,从小跟着石建军屁股后面玩到大的,石建军一入学就自然交权了,还组建了一个十三太保的团伙,让职高的势力空前强大起来。付剑锋他们自从被十五狼以多胜少偷袭,想报仇又被德国矮子强压下来后,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无柰实力不如人,再不顺也得硬忍着。石建军一来职高大家都高兴坏了,背后就有了大靠山颠子,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立石建军为老大的。石建军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很快带着大家在职高所在地域打出了威风,连在社会上混的二毛、刘全都收拾了,十三太保的名气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职高了,已经有刚出来混的小痞子主动投靠他们了。
  虽然付剑锋告诫过石建军,三中还是有些猛人的,但石建军春心萌动下,只带了十来个小弟就到三中门口泡妞,结果被大头他们痛打了一顿、落荒而逃。回到职高以后石建军怒火中烧,召集了全部人马立誓要铲平三中,这得到了以付剑锋为首的老职高人的强烈响应,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打着帮老大报仇的名义一雪前耻了,而且后面还有颠子做靠山,再也不用怕德国矮子横插一杠子。
  整整五六十号人马在三中路口处捕了几天,大头、叶宇飞、陈浮生等等人影都没见到过,被怒火烧红了眼睛的石建军做了一个蛮横无比的决定,带人冲进学校直接搞场大事。早想报仇的付剑锋等人也豁出去了,打听好大头所在班级位置,以及他中午喜欢午饭待在教室里打打牌、看看武侠小说、吃吃烟,浩浩荡荡地杀向高二教学楼。
  大头所在的高二8班在三楼的最里面,像往常一样他正和老五一人捧着一本《倚天屠龙记》,沉浸在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中,平时形影不离的叶宇飞今天却没在一起。猛然间大头隐约听到人群嘈杂声以及铁器撞击声,十三太保是用家伙一路敲打着墙壁,以最嚣张的姿态搜过来的。经过无数次打架实战的大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把书一扔,从桌子里抽出了一根钢管,金丝大环刀不好藏,平时都放在宿舍床底下。
  老五也抽出了钢管刚想往教室外冲,这时老到的大头一把拽住了他,因为从外边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和铁器撞击声中,已经听出来不妥,当目光所及能看到黑YY人群时,大头拽着老五就从窗户处跳到了外面的窗台。老式的教学楼三楼以上的窗户没有钢筋护栏,窗户底下就伸出大半米的水泥窗台,大头朝下瞄了瞄骇人高度下的泥巴地,正犹豫间,石建军已经带头冲进了教室,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喊着“劈死他们。”
  大头在咬牙拉着老五,大喊一声:“跳下去。”,人已经腾空而下,双脚触地时双手本能地一撑地,万幸除了双脚双手感受到的巨大酸痛感,并没有爱伤。老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本来他就不敢跳下来,是被大头硬拉着跳的,在空中就失去了平衡,重量偏左了,落地时能明显听到左脚踝一声轻脆的响声,老五身子往左一倒就抱着左脚踝痛苦地翻滚起来。大头扶起老五架在自己肩膀上,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男生宿舍楼。
  石建军等人跑到窗户边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头迅速地跑远了,他们可不敢直接从三楼跑下去追砍,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还跑了,这让石建军暴怒不已,连着踹翻了几张课桌仍难消心头之恨,又把在场的所有男生一人甩了几巴掌。
  大头跑回宿舍先安顿好老五,迅速纠集了包括叶宇飞在内的十几个兄弟,人数上明显还不够,马上又安排了几个平时不怎么出面的小兄弟,把他们撒出去从小树林、初二教学楼、高三教学楼、校外小餐馆通知所有人。
  “通知他们到那里集合?”其中一个小兄弟问道。
  “嗯!”大头深思了一下,刚想说到高二教学楼,猛然间想到了高一的陈浮生,很明显刚才十三太保是直奔高二8班的,那陈浮生、胖子肯定也是目标之一,于是马上答道:“通知所有人全部杀到高一教学楼。”
  果然如大头所料,在高二8班石建军发泄完怒气后,也想到了陈浮生等人,当初不是他们横空出手,早就搞定叶宇飞了,也不至于被后来闻风而至的大头打了个措手不及,高一2班位置所在也是早打听好的,一伙人又浩浩荡荡地杀向高一教学楼。

  因为季候已经转凉,陈浮生他们都是把午饭带回教室吃,此时正和胖子、牛崽、秀才用过餐后在打“拖拉机”,赌下午的香烟。十三太保大闹高二的时候,敏感的秀才隐约听到怒斥叫骂声,透过窗户隐隐绰绰感觉到成群结队的人,陈浮生马上把教学楼还在的兄弟集合了八九个人,刚冲到一楼和石建军迎面碰上,双方马上展开了撕杀。
  人数上远远弱势的陈浮生他们只能边打边往楼梯退,幸好楼梯狭窄,十三太保人数上的优势体现不出来,只能几个人挤在最前面进攻,同时是自下往上仰攻出不了全力,所以陈浮生他们还能勉强抵抗,步步为营一点点退让,即使这样还是难以避免地退到了上四楼的楼梯处了,陈浮生猛然一惊,再退就没有退路了,四楼就是顶楼了,退到四楼走廊团队就要被全歼。
  念及此,陈浮生大喝声:“兄弟们,上面没有退路了,死都要顶住了。”说完便带头改变了打法,抡着钢管不管不顾朝下猛砸,也不理对方挥舞的乱刀,一步也不肯再退让。
  牛崽、秀才也跟着把手中的钢管舞的呼呼作响,尤其是胖子手上的关公刀,猛劈猛砍瞬间眼前的敌人下意识的避免了几步,大家压力减轻了不少。胖子手上的关公刀平时可以拆成两节,弯刀把手处有螺纹,另一截钢管可以旋接,幸好一直随身携带着,否则只凭陈浮生他们几根钢管那有什么威慑力。
  石建军也深知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了,把心一横哟喝着核心成员:“兄弟们,给老子顶上去,搞死这些鳖崽子。”挥着马刀带头冲在最前面,在他的带动下付剑锋等人也冲了上去,硬打硬扛。当胖子对着石建军当头一刀时,付剑锋的大砍刀和石建军的马刀同时用力一架,乘胖子收刀回去时,石建军马刀打横一划,刀锋从胖子左腿上划过,马上连运动裤带肉切出深深一道口子,马刀是开了锋的真正凶器,鲜血从刀口处冒了出来,痛的胖子激发了更大的凶性,高举关公刀对着石建军猛劈几刀,石建军、付剑锋连架几刀,震的手的麻了。陈浮生、牛崽也急了,不管其他人钢管只朝石建军、付剑锋猛砸,逼迫着他们连退几步,暂时稳住了局面。
  血越流越多,已经把整个左腿浸湿了,胖子只觉得手中的关公刀越来越沉重,劈砍的速度越来越慢、力量也越来越小了。
  石建军岂能错过如此良机:“兄弟们,他们撑不住了,大家冲上去。”
  十三太保的核心成员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油子,当然明白现在完全是乱弱我强的好时机,顿时一锅蜂往上涌。
  陈浮生此时心急如焚,眼看着胖子体力因流血已经快到极限了,一旦胖子这个防线崩溃了,他们就真的满盘皆输了,正在这危急时刻,隐约听到楼下传来怒骂声和打斗声,看来是援军到了,大家精神都为之一振。
  陈浮生大喝道:“兄弟们,援军到了,我们往下冲围住他们打。”
  胖子闻言体内像突然注入了能量,关公刀重新舞的呼呼生风,无人敢直撄其锋。
  石建军、付剑锋心知要错过机会了,再这么纠缠下去,说不定被三中的人包了饺子,前后围攻就麻烦了,于是带着所有人先退到教学楼外开阔处再说。
  其实石建军、付剑锋还是心智不够坚定,这时候的援军只是大头带着急于报恩的叶宇飞十几个人,等不及其他人汇合就冲到高一教学楼,和守着楼下的职高的人干起来了,只要再组织一次强有力的冲锋就完全有可能把陈浮生他们打垮,但深入敌后的不可预知,让他们选择了先自保。
  所有人就在高一教学楼外面空地上展开了厮杀,此时张少军等初三的、邹天明、黄宇白高三的都陆陆续续赶到了,总人数上大家已经差不多了。
  石建军冲下楼第一时间就找上了叶宇飞,手中的马刀对上叶宇飞手中的砍刀,因情生恨的两个情敌你来我往,斗的难解难分。
  付剑锋对上了大头,两个人都是大砍刀,旧恨加新仇,杀的难分难解。
  陈浮生、胖子、牛崽、邹天明、黄宇白、张少军等人也各自对上十三太保核心成员。
  三中吃亏的地方就在于十三太保带的都是开了锋的刀具,杀伤力强,你抽他两棍没啥事,被他甩上一刀就血流不止,慢慢地十三太保又掌握了优势。
  秀才后背被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把白衬衣全染红,祖辈争强斗狠的基因被激发了出来,秀才转身突然张嘴发出像狼嚎一样的声音,凄历至极完全不像正常人类发出来的声音,当时就把手上拎着刀,准备砍下第二刀的人吓得呆住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秀才手中的钢管,一下两下打在自己头上,直到被打到在地为止。
  整体形势对三中非常不利,按常理发展下去,溃败是必然结局,正在这时突然冲出黑YY一群男学生,手中挥舞着凳子腿、拖把、扫把柄等各式家伙,为首的正是大头班上挨打的几个男生。
  原来石建军在大头跳窗跑了后,为了发泄怒火,把其他在场的男学生各扇了几个耳光,这几个男学生虽然不是胡乱的流子,但和大头是同班同学,平时还算有些地位,在食堂打饭也是敢插队的,这次无辜挨打还是当着班上女生的面,当时迫于石建军的淫威,大气都不敢出。等这帮凶神恶煞走了后,越想越生气,回到宿舍后听闻大头他们已经带人和十三太保打起来了,于是一合计,挨个寝室敲门哟喝:职高的人要灭了三中,十五狼已经应战了,所有生了J8的人都一起上呀。居然动员了五六十个男生,毕竟大家都是热血青少年,这么点血性还是有的,各取乘手的家伙杀了出来。
  听闻消息的小公牛拆了条桌子腿也跟着冲了过来,怒目圆睁每抡一棒都大喝一声,活脱脱一尊怒目金刚,马刀、军刺通通架不住势大力沉,蛮不讲理的当头乱棒,这支生力军的横空出世,完全改变了战场局势。
  最后连素来遇到这种事,都窝在办公室的三名保卫科大叔都拎着胶皮棍,冲出来消灭不法份子,这进一步激发了三中所有人的斗志,头一次打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为正义为战。
  石建军、付剑锋心知大势已去,继续缠斗只会一败涂地,于是领着大家向学校后门冲杀而去。
  陈浮生深知穷寇莫追,十三太保已经开始连捅带刺了,毕竟冲不出去就死惨了,所以三中的人都是象征性的追打,不敢死缠不放,只有红了眼的秀才要拼命,根本劝不住地向上冲,最后被陈浮生拦腰抱住了,才恨恨不已地罢手。
  一路追追打打,职高的人基本都跑光了,只剩下几个吓破胆没有跟上大部队的小喽罗被抓住了,三个保卫科大叔押着几个人得胜而归,一路上得意洋洋,肚子挺的老高,终于露了一回脸。
  押回保卫科后,本来想通知派出所来押人,还是社会经验老到的科长,决定先通知校长。
  王校长赶到保卫科,马上电话通知了职高的孙校长,两位校长本就是党校同学,私交都不错,两人一合计还是私下解决,这样的事捅出去毕竟大家都没面子,事情可大可小谁知道最后会造成什么影响。
  孙校长迅速开着车赶到了三中,决定首先三中受伤的学生马上送医救治,所有费用由职高支出。职高打架的的学生全部记大过处分,为首的头脑开除学藉。
  三中王校长立刻安排政教处主任送学生上医院,学校出纳带钱先势付医药费,并严令大家封口。
  大家兴高彩烈地上中医院接受医治,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搞的医生护士们都纳闷至极,这倒底是打群架受伤呀,还是英雄从战场上荣归呀。
  缝合好伤口的秀才,忍不住套用淮海战役胜利后,伟大领袖说过“江北从此无大战了”,吟了句“三中此后无大战矣!”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1-06 15:26:09
  第十三章 公牛从军 报效祖国
  石建军领着大家败退回职高,原本雄心壮志铲平三中,却被打得落荒而逃,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连续的失败让石建军暴跳如雷,第一时间做的是安排再一次的战斗,并叫器着找哥哥石建国调火铳、五连发,不成功便成仁。
  这边政教处已经一个个找上门来,记大过并罚款,否则就开除学藉,大家都是等着拿毕业证回厂顶替上班的,那个年代国营工厂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被开除就失去了这个机会,回家还不被家里娘佬子骂死,大家都老老实实地接受处分。
  政教处已经查清了石建军是领头的,决定正式开除石建军。其实石建军是完全无所谓,甚至巴不得离开学校,直接去混社会。
  石建国亲自出面带着价格菲的礼物宴请孙校长,一同出席的还有教育局的朋友,席间答应承担全部医药费,保住了石建军不被清扫出校门。
  事后石建军找哥哥帮手报仇,石建国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严令石建军从此罢手、绝不再犯,必须安安份份毕业。在石建军非要坚持报仇时,石建国破天荒地抽了他一记耳光,郑重声明决不通融,不能毕业就断绝兄弟关系。
  这是哥哥生平第一次打自己,从小到大哥哥都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百依百顺,如今看到哥哥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石建军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终于怕了,乖乖地听从安排,从此收敛了不少,仅在职高瞎胡混,不再出去惹事生非。
  其实他那里理解哥哥的良苦用心,石建国自小家境一般,很早就辍学混社会,幸好跟了好大哥,现在手头上也有了几家游戏厅、桌球室,积累的财富也比普通上班族优越了很多。但在江湖上打拼的越久,内心越缺乏安全感,既要时刻提防其它强势力来抢地盘,又要经常装孙子打点白道关系,而时不时新窜出来的势力,分分钟都盯着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大哥,处心积虑要干倒他们作为一夜成名的捷径。已经发生许多起黑道大哥,被根本不认识的愣头青给伏击了,下手特别狠一不小心就干残了,就是幸运躲过一劫,抓到这帮人想报复都觉得不值当。现在石建国身上不带上家伙,身边不跟上几个小弟都不敢出门,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状态。
  而且再想想已经被枪决的老大“华崽”,尚在蹲大狱的老兄弟“金刚”、“小志”等人,石建国深感江湖就是一条不归路,自己家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他希望自小疼爱的弟弟能走正道,踏踏实实毕业后顶替老父亲,平平稳稳的渡过一生。至于钱自己可以赚,见不得台面的事自己可以来处理,万一那一天自己遭遇不测,也有人帮父母养老送终,甚至处理自己的后事。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于这个小自己10岁的亲弟弟,石建国差不多是以子侄辈的心态去对待的,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确又要处处维护,小心扶持。
  秀才一语成谶,此时的三中各方势力已经团结成了一个整体,即使有点小矛盾、小冲突,也仅限于当场拳脚相斗,事后想报复啥的,想都别想了,一定有人千方百计给说和了,把喜欢惹事生非,以打架为最大乐趣的大头憋的心如猫抓,不得已天天跟着陈浮生去打篮球,发泄旺盛的精力。
  天气已经凉下来了,篮球队进入冬训,考虑到大家的终极目标还是体育高考,所以训练主要内容是身体素质田径类项目。
  根据体育高考的设置,专业项目可自选最强的,必考项目为100米,这是爆发力、速度、协调性综合体现的项目。
  立定跳远、立定二级跳、立定三级跳由省高考体育委员会随机确定。
  原地推铅球和800米跑为二选一,随机确定项目。
  三角障碍跑、五米三项折返跑为二选一,随机确定项目。
  总体上来说,体育高考项目的设置稍偏向速度型、爆发力好的运动员,正符合陈浮生的特长,虽然一直都是以篮球训练为主,但100米稍加训练已经接近12秒左右的成绩,只要坚持冬训,待到来年春暖花开,轻松可以过12秒大关。
  立定跳远、往返跑之类的都是以100米素质为基础的,陈浮生完全不在话下,稍微掌握技术要领,就能取得很好的成绩,已经被姜教练列为重点培训对象,高考上线十拿九稳。
  胖子就悲催的多,除了铅球能轻松拿满分外,其它都是弱项,只有经过刻苦训练才能一点点进步,胖子几乎想要放弃了,要不是陈浮生在训练,胖子的人生目标马上更改为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合格的厨子。
  专项篮球考四项助跑单脚跳起摸高,3.15米为满分,标准篮框高度为3.05米;往返运球投篮,由球场右侧边线中点开始,面向球篮以右手运球上篮,同时开始计时;球投中篮后,还以右手运至左侧边线中点,然后折转换左手运球上篮;投中篮后,还以左手运球回到原起点;同样再重复上述运球投篮一次,再回到原起点时停表;投篮,以篮圈投影中心为圆心,以该点至罚球线的距离为半径,划一圆弧。考生在弧线外投篮,并开始计时;投篮后自己抢篮板球,再运至弧线外再投篮,连续做一分钟,投篮方式不限;全场比赛,随机组织考生打比赛,这个属于主观评分。
  牛崽因为身高吃亏,摸高这一项上不占优,所以专项没有选篮球,而是选了自己最擅长的1500米专项,反正在这个项目上,他是可以拿满分的。
  每天篮球队大部分时间都和田径队混在一起训练,快结束时才进行篮球专项训练,简单地演练一下战术,生活简单而充实。小公牛做为高考应届生,训练的更加刻苦,成绩虽不突出,但过线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时间很快到了12月,一年一度的冬季征兵开始了,在那个年代当兵既可以报效祖国,还是一条不错的就业出路,大家参军热情高涨,尤其是农村户口,这一点大家看过《士兵突击》许三多入伍那一段会有深刻理解。清溪县人民武汉部征兵点这段时间人潮汹涌,进进出出的全是棒小伙子,小公牛也和几个高三同届学生一起报了名,顺利地通过了体检。
  来自北方军区征兵负责人高团长,第一眼看到小公牛就像拣到宝一样,围着立正像一尊黑铁塔似的小公牛连转几圈,摸摸全身鼓涨的腱子肉,再一问还是校篮球队主力中锋,更是欢喜的不得了,马上交待手下的心腹连长,指定带走小公牛,先放在他的连队,日后的使用有专门安排。
  本来还对高考前程不明的小公牛,就这样光荣地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还是被团长点名带走的,前景肯定一片光明,陈浮生、胖子、牛崽等人都为他高兴。
  征兵工作时间很紧,几天后就要奔赴遥远的北方军区,这段时间大家关系处得很铁,尤其小公牛对陈浮生的感情,这是他一生来真正认准的铁兄弟,利用最后的几天相处时间,大家轮番请客喝酒,次次都不醉不归。对小公牛颇有好感的陈爸爸,还专门让陈浮生把小公牛请回家喝了一顿大酒,席间反复交待一些部队的规矩和原则,希望小公牛在部队闯出自己的天下。
  送别那天清溪县火车站红旗招展、鼓乐掀天,每名入伍的新兵都穿着崭新的国防绿,胸前佩戴鲜艳的大红花,身边围满亲朋好友依依话别。小公牛的流子老爸专程穿了一身新衣服,近年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恋家出去打流的次数和时间都少了,慢慢修复着父子关系。
  陈浮生他们为了帮小公牛撑场面,几乎把能组织的兄弟都叫上了,因为陈爸爸说过部队也是一个小社会,人情事故、关系编织一样少不了。当七八十个壮小伙子一起为小公牛送行时,所有的新兵都大吃一惊,在心里就高看小公牛一眼。带兵的高团长也是心中一喜,能拢络这么多小兄弟,说明自己没看错人,更加坚定重用小公牛之心。
  热闹而神圣的仪式感,让大头看的眼红耳热,一直唠叨着来年征兵自己一定报名。
  大家都围着小公牛说着祝福的话,赠送纪念品、罐头、水果等吃食,小公牛一直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的流子老爸在一旁激动不已,不知不觉中儿子长大成人,谋得了一份不错的前程,还有这么多好兄弟叔叔长、叔叔短地和自己打着招呼,悔恨、愧疚在心中交织,坚定了一个信念,从此告别打流生涯,就算不能帮到儿子,最起码不能再给儿子丢脸。
  依依惜别中,不知道谁带头哼起了小虎队吴奇隆新发的单曲《祝你一路顺风》,这是小帅虎陈志朋去当兵小虎队暂时解散,吴奇隆为送别陈志朋所写,在今天这个场合特别应景,畅快淋漓地表达出离愁别绪,很快引发了全场大合唱,把送行气氛推向了一个大高潮。
  终于绿皮车吭哧吭哧艰难地启动起来,载着满满一列车的希望和憧憬向遥远的北方驶去,留下亲朋好友们无尽的思念,以及余音为了的歌声...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却打不开我深深的沈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楼主hwlovemm2019 时间:2019-11-08 14:27:18
  第十四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寒来暑往,陈浮生升到了高二,邹天明、黄宇白都没有考上大学,家里出钱到省城读成人高教,张少军等人连高中都没有考上,懒得复读,直接到昌江市读职业技术学校,兄弟们就此分开,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高二开始分文理科班,昌江省高考实行的是3+2,语文、数学、英语必考,理科加考物理、化学,文科加考历史、政治。而地理、生物则早早地通过开卷考试的会考,踢出了课目内,减负的目的是达到了,却也造成70后基本上五大洲、七大洋傻傻分不清楚。
  陈浮生、胖子、牛崽要参加体育高考,属于理科范畴,秀才最终选择了文科班,和大家分班秀才万分不舍,可很快又迎来一个大惊喜。在新的班级来了一个插班生,姓白名素贞,没错和白娘子一个名字,保不齐她父母是白蛇传的忠实粉丝。人如其名,标准的古典美女,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气质优雅、面容秀丽,顿时迷住了一群男生。比如胖子就叫嚷着:“哇擦擦,好漂亮的妹仂,我喜欢。”
  而秀才直接掉了句酸不拉及的国文:手如柔荑, 肤如凝脂. 颈如蝤蛴, 齿如瓠犀. 螓首蛾兮.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侠骨柔肠.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相比胖子的俗气,高下立判,必然不同的结局。
  其实陈浮生第一眼看到白素贞,只觉得心中无数头小鹿在乱撞,眼前无数颗小星星在飞舞,那叫一个春心萌动呀。只可惜他在篮球神勇无比,在男人世界也无往不利,但对于泡妞智商近乎为零,只会借着找秀才的名义到班级里打个转,却从来没敢搭个讪,很纯粹的单恋一枝花。
  白素贞不但长相是古典美女,国学修养也和气质相辅相成,练的一手好字兼插画,自然被安排和秀才一起管理学校宣传栏,本就互相仰慕的两人,朝夕相处间情愫暗生,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成为学校比较知名的一对恋人,这种美好连一向反对早恋的班主任都默许存在。
  陈浮生唯有将这一腔相思默默藏在内心最深处,祝福自己好兄弟永远幸福,其实暗恋陈浮生的女生也不少,但陈浮生任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王心刚混得越来越如意了,早结束了学徒身份,更多地帮老大黑皮跑腿,还借着汽修厂之便学会了开车,还没拿到驾照就迫不及待偷开了一辆刚修好的吉普车,跑到学校找陈浮生他们炫耀。90年代初私家车完全是奢侈品,当时在学校带来震撼感,比现在开辆跑车到学校门口还强烈,陈浮生、胖子、牛崽、猴子、大头、叶宇飞整整六个人,在校门口一众学生羡慕的目光中,硬是挤进了车厢里,在学校旁边的国道感受速度快感。
  开过车的都知道,越是新手胆子越大,车开的越飘,王心刚正处在这个阶段,这辆才修好的破吉普,油门一脚踩到底,摆弄着看似牛逼实则生硬的驾驶技术,在黑暗的国道上仅凭车灯一路风驰电掣。大家挤在拥挤的车厢里,车窗大开,凉爽的晚风扑面而至,全部爽的大喊大叫,这种单纯的快乐只有那个年代才有。
  大家都知道这种国道,中间是没有隔离带的,两边也会有村庄农房,在这种路上开车老司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王心刚这种放浪形骸的看法,和茅丝里打手电找死没什么区别。
  正当王心刚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前方左边岔道里冲出来一辆摩托车,来的突然、速度也快,王心刚本能地猛的一下往右打轮,吉普车车身飞快朝旁边的田地冲去,慌乱间王心刚一把向左打满轮,然后猛踩刹车,国道路基都是泥土沙石,车子发出吱吱嘎嘎的刹车声,继续滑行。还好车上坐的人多、重量足,要不然车子早就侧翻了,滑行中连续撞断了三棵茶杯粗细的道旁树才停下来。
  大家一个个从车子里出来时,都还惊魂未定,尤其是胖子腿都软了,王心刚仔细检查车子,吉普车强大的前保险杠起了大作用,保险杠里卡满了树枝树叶,车身基本没什么损伤,当务之极赶紧开回汽修厂,连夜补救,否则明天被师付知道了,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返程时胖子说什么也不敢再上车了,晚上的国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事故点离学校已经很远了,没办法大家只好强行把胖子拖上车? ,一到校门口争先恐后抢下车,这次事故成了王心刚一辈子的笑柄,后来一聚会大家都重复聊起这件事,那怕王心刚买了新宝马车,大家故意打车也不坐,都调戏说坐别人车要钱、坐王心刚的车要命呀!气得王心刚有脾气也没地方撒,他越是气极败坏,大家越喜欢重复这种外人看似无聊至极,却只有在老兄弟之间才能理解的游戏。
  学校共有4块室外篮球场地,每天放学时都人满为患,篮球队还没开始冬训,出于对篮球的热爱,陈浮生、胖子、牛崽放学后都会去打场篮球,要不然全身筋骨都不得劲。虽然陈浮生他们现在势力,在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他们从来不欺负普通学生,宁愿早早出来占场地,如果来晚了没场地就随机加队,不会暴力抢占场地,大家都默守这一规矩。
  这一天猴子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占了一个半场,正好两个同学一边投篮一边等陈浮生他们,不一会所有场都被学生占满了,有的已经组队开始打半场。这时候七八个高一新生拍着球走到了球场,看看球场都占满了,这边猴子只有三个人在投篮玩,马上围了上来,为首的穿一套公牛队白底红字队服,留着郭富城蘑菇头,戴着公牛队标的发带,很嚣张地对着猴子喊道:“你们几个,把球场让一下,我们要打球。”
  自从跟陈浮生成为兄弟后,猴子还没受过这种闲气,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继续投篮玩。
  岂料公牛队服二话不说,把手中篮球狠狠地砸在猴子后背,猴子受痛一回头刚骂出一个C字,一群人就冲了上来拳打脚踢,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陈浮生、胖子、牛崽、秀才、李波等人换完球服正往球场走,远远听到打架声,没有想到是猴子在挨打,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猴子一边挨打一边叫骂声传了过来,大家一听我C是猴子,快步跑进球场。
  陈浮生对着正踹的起劲的公牛队服,一脚正蹬在背上,将他蹬退了好几步,刚回过神抬起头,迎面被陈浮生一拳砸在脸上,眼泪混着鼻血流了一脸,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胖子、牛崽、秀才、李波随即加入战团,虽然以少打多,毕竟单兵作战能力强,加上抓住机会反击的猴子三人,就在球场上打得难解难分,很快认识陈浮生的男学生都冲进来帮衬,人越打越多。听闻消息的大头紧赶慢赶,太久没有打架了,看见打架就像狼看到肉一样,冲进球场抓住一个高一学生头发,连续膝撞肚子,紧接着从上往下一个肘击,完美KO后,一看已经完事了,大头后悔的直想抽自己嘴巴,怨自己换衣服太慢了,错过一场好戏。
  大头喝令高一这帮人挨个蹲成一排,猴子叙述刚才发生的事,越说越气就近踹了几脚,别的学生不敢反抗,公牛队服横着眼发狠:“我哥是南瓜,有种再搞我。”
  大头二话不说狠狠扇了公牛队服两记耳光:“哇擦擦,恶作的很呀,南瓜又怎么样?南瓜来了,我们一样搞。”
  公牛队服这才低下头,虽然还是万分不服气,也没有再叫嚣,否则按大头和陈浮生的脾气,架都打成这样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往死里搞。
  事情解决后,大家分组打半场,大头顺便介绍了一下南瓜是何许人也。南瓜本名梅南志,是颠子的徒弟,最得力的助手,不折不扣的流氓,帮颠子管理最见不得光的产业,围绕在汽车站、火车站干活的扒手,加上一些有暗娼的发廊,为人心狠手辣,否则也管不好这帮非奸即盗的人渣,以及应付各方势力争抢地盘。
  另外也打听到公牛队服叫方辉,是南瓜的邻居,两家关系处的不错,方辉父母是农机厂职工,经常加夜班,方辉放学就在南瓜家吃饭、写作业,虽然不是亲兄弟,关系还是很铁。方辉从小顽劣成性,加上有个混社会的南瓜撑,初中时也是校园一霸,高一入学后没有张少军等势力的阻碍,已经和二中一起过来的一帮人立了起来,横行霸道惯了,一帮人打饭插队、打球占场,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陈浮生他们这些硬碴,吃了个大亏。
  下午放学后,方辉骑着自行车直奔汽车站,这个时间段南瓜基本上都会在“长胜”麻将馆,喝着茶搓着麻将,等辛勤劳忙碌了一天的扒手们上贡。
  有三四个小弟坐在麻将馆外的竹椅上,吃着烟吹着牛,不断有獐头鼠目之辈过来上烟交钱,这些小弟收钱的收钱,记帐的记帐,忙得不亦乐乎。
  这些小弟方辉都认识,架好自行车一一打完招呼后,方辉走进了麻将馆。这一间汽车站门面房,交叉摆着六桌麻将,虽然晚上6点不到已经满座,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地战斗着,嘈杂的摔牌声、笑骂声、咳痰声,比菜市场还热闹。吃烟的人太多,烟雾缭绕,仅凭墙间的一台抽气扇拼了命吱吱嘎嘎转动,根本缓解不了火灾现场似的烟零。方辉一进门直接被呛的一顿狂咳,眼泪差点流出来,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在面扇着风艰难地往里走,看到了最里面一桌的南瓜。
  说实话南瓜本身长相还蛮清秀的,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只是眼神中时不时闪现的凶光,和挽起衣袖手臂上的纹身,彰显出一身暴戾痞气,常年刀尖上讨饭吃,人的气质早就显露无遗。估计是手风正顺,红光满面得意洋洋,斜叨着烟卷伸手抓起一张牌,拇指在下面一按,双眼一亮把手中抓到的红中翻转拍在牌桌上,大喊一声:“无宝的烂自摸。”
  南瓜的下家是一个中年人,把手中的牌推倒,恼怒道:“操他的老拐,手气真好,老子两个宝双跑风,还被你截了胡。”
  他们的玩法是清溪县独有的规则,烂胡类似于十三幺,宝是可以任意变化的牌。方辉看看中年人的牌型,果然见筒子就能胡,被截胡确实是运气差到家了。
  “切...”南瓜蔑视地说:“什么叫手气好,是老子技术高好吧!老子舍了两对牌,打的烂胡。”
  每个喜欢打牌的人对自己的牌技,都是迷之自信的,放之四海而皆准。某一次娱乐节目,访谈张国荣、刘嘉玲,说到酷爱打麻将的王菲的名言:“你们可以质疑我的唱歌水平,但不能质疑我的牌技。”每个牌迷心中都住着一尊赌神。
  中年人懒的口舌之争,不服气地给钱出来,南瓜得意地收着钱,一抬头看到了方辉:“你们这帮小崽仂鬼,不好好读书,没事跑这里来鬼混什么?”
  人太多,有些话不好说,方辉只是笑笑,抓抓头发没有说话。
  南瓜细一端详,发现了方辉脸上依稀可见伤痕,顿时明白了方辉的来意,扬扬下巴示意道“嗯,你找地方坐,等我打完北方尾再说。”
  方辉乖乖地搬来一张竹椅,坐在一边心里祈盼南瓜多赢,赢得多心情就好,心情好自己的事就好办了。
  牌局足足延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外面的小弟都收工在围观,毫无悬念南瓜一吃三,右手拿着厚厚的一叠钱,在左手心重重地摔了几下,顺手揣进牛仔裤后屁股袋,潇洒地一挥手:“走,胖子鱼头馆喝酒去!”
  胖子鱼头馆用的都是清溪水库的大鱼头,建库几十年的老水库,时不时能捕到两三百斤鱼王,水既深且清彻,放养的鱼极为鲜嫩,不是水溏的鱼可比的。他们老板有个亲戚在水库当镇长,每天给送新鲜的水库鱼,配上红艳艳的当地土辣椒、绿油油的大蒜苗,味道鲜美、滋味醇厚,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早已经饥肠碌碌的方辉口水马上在嘴里泛滥起来,连吞几口也抑制不住,一行人赶紧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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