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混乱

楼主:四都中学 时间:2019-10-21 10:43:28 点击:5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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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点半左右,郑子丹瞥了一眼车外,暴雨扫荡着路上的车,他的车拐了个弯,躲开前面一辆开得很慢的车,超到前头去。驶过花莲溪上游的寿丰溪上的寿丰桥,这是算是市郊了,一个村子连接着一个贫民窟。
  他把车开到沦岭路,停在路边的村委会的墙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村委会的人说明这事。
  见到警车,村长出来迎接,对郑子丹笑了笑,问候一下。
  郑子丹开门见山地说:“我来这里是希望你帮忙查一个人,”说着他给了村长一张画像,继续介绍,“没有名,有人看见她跑到这一带来了,她可能与一起间谍案有关。”
  村长让村委会的人看了这张肖像画,有人说见过这个女人,昨天曾经在贫民窟里西街出现过。在寿丰村和贫民窟之间有一条小街,叫西街。寿丰村还比较整齐,贫民窟就显得拥挤混乱。
  寿丰村西街118号,一栋二楼房屋,楼上是铁皮屋,厚厚的绿色大门锁着,郑子丹找着屋子的主人。一个中年男子,短脖子,短头发,眼睛略微发红。他斜眼看着他,眼光充满了恶意,嘟哝了一句,明显不欢迎他。这人是本地的地头蛇。郑子丹认识他。
  郑子丹解释说:“老金。我不想找你麻烦,我只想让你帮忙找一个人,你看看这个画像。”
  中年男子这才笑了一下,说有事他愿意帮忙。当接过画像,看了一下后,他摇摇头。郑子丹通过他的脸色知道他在撒谎,说这人是间谍,留在这里会让他不得安宁的。郑子丹提醒说:“不要做任何傻事,老金!”
  老金告诉了他。
  于是,郑子丹他们来到了一间粗陋的石棉瓦房,阿杰敲了敲门,往后退了几步。咚—咚—
  郑子丹紧紧地握着枪,对着门的方向。
  咚—咚—
  再次敲门没有人回应后,阿杰抬起脚朝门踹去,然后退到墙边,三合板的门被踹破了,里头还是没人出来,血腥味早就飘出来了。
  郑子丹先进了屋子,阿杰跟着,他们小心地往前走,前面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在塑料靠背椅上,郑子丹举枪瞄准了她的后脑勺。
  椅子上是一具尸体。头发粘成一团,一群苍蝇在周围嗡嗡叫着。从正面看,受害人的喉咙被割断了,一股股涌出的血已经凝固变黑,脸部还被毁了容,看不出来是画像里的人的样子。
  周围有舞动的暗影,地上有令人作呕的一滩,直让人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们赶紧跑出来。
  郑子丹打电话让法医过来,阿杰大声地抱怨:“什么都没查到,我们好像在追鬼。”
  “有没有查剧院附近的那家生物公司?”
  “查了,没结果,即使他们是伪装的。没有证据,我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下午4点20分。码头广场上的灯已经亮了起来。郑子丹召集各派出所的所长开会,布置工作:明天开始,进行一个礼拜的扫黑除恶,搜索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入口,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咱们花莲市该清扫一下了。外边都有人认为我的警官被人收买了。”郑子丹生气地对一帮所长、刑警队长大声囔囔。
  3号公路有行人被一条疯狗咬死——不止是咬死,而是名副其实的被撕开。这个事件非常奇怪,但着世界就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无情、离奇。
  新的局长郑子丹要求全市警察加强各自管控区的巡逻,包括公路安全。
  郑子丹对这个时期的治安有心理准备的,不是吗?台湾特区处在第一次权力的不稳定更迭期,这个时候的治安可不仅仅是打架斗殴、平淡无奇凶手案,还有谋杀。即使你赶到现场,总会发现那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能干点什么,这个时期,最主要的不是破案,而是控制局势,驱赶隐藏着的罪犯离开目标现场,加强巡逻是简单、愚笨的方法,但有效,警笛声还是会吓退一些人的。
  维持地面上的治安,这是特区政府给他最主要的任务,也是他的考验。阿杰警员看见了他,从他的巡逻车走过来,身边的警察专用的对讲机在劈啪作响。郑子丹低头看着他的鞋尖,等着这个转业警察的报告。
  “死的是个老家伙,他喝多了。可能跟疯狗起争执,以前没出现这种情况。” 阿杰说。
  这个退伍军人留着一头平头,剃得很短,他能从治安军里转到台北市警局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很重视现在的工作,该做的,他都会努力做好,不需要上级交代。
  郑子丹摇着头,叹着气说:“有意思,这种问题都能发生,大概是觉得我们当警察的太悠闲了。真该问问妈妈相不相信有这种事。”
  “附近一个目击者说,她在凌晨一点钟左右,看见一个男人独自在马路上溜达,她就觉得不安,即使他穿戴整齐。她还说附近有家疯人院,离这儿并不太远,她怀疑那个男人是那儿来的,本来想报警来着,后来又觉得太晚,不好意思。” 阿杰说。
  “现在干什么?郑局。”阿杰打问。
  郑子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找到家属,认领尸体,你要做好记录报告。这事你全权负责。妈的,这么多苍蝇。”
  “好的,”阿杰恭恭敬敬地说,“好的,郑局。”
  “抓住它,抓住它。”对讲机传来了警远华伦的呼叫声。阿杰立马报告了这事。
  “好,很好,一切都解决了。看来处理疯狗的事比处理人的事容易,你也可以给受害者家属看看那条疯狗,有个交代了。”郑子丹感叹地说。
  经过祥和区,碰上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警车停在一辆货车和一辆三轮车旁边,一个警察在处理。
  “警察,警察,但不是老婆子鲁莽,是那个货车司机没有打转向灯,他违规,把我的三轮车撞倒了。”老妇说。
  “我停下两次,开了两次转向灯,她根本不理会我,没办法,我只好试着绕过她,结果蹭到一点,我马上停了,她开始鬼叫,这不是讹人嘛。”司机说。

  他跳下巡逻车,解开枪套的扣子但没有把枪抽出来。他值勤时只抽出过两次手枪,但从没开过火。现在他也不愿意。他选择了一个角度接近货车,使他既能看到货车——特别是货车车厢——又能看到麦当劳方向走过来的人。他停下来,看到一个男人和女人走出餐厅,走向一辆福特轿车,他们坐进汽车,开往出口,这时,他才又继续向前走。
  他的右手放在手枪把上,左手放在臂部。他的皮带的左边有三个环吊着三件非常有用的东西:一个是电警棍,能把最狂暴的公牛变成一团软软的通心粉;一个压力罐;一个四节电池的手电筒。
  从环上取下手电筒,打开它,然后左手溜上去遮住一部分光。他这么做时,右手一直没离开过他的手枪把。老警察,大胆警察,但不是老汉警察,而是老资格警察。
  手电筒的光扫过货车车厢。里面有一块防雨布,但没有别的,车厢像驾驶室一样空。他很谨慎地和这汽车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是一种习惯,出于安全考虑。现在他弯下腰,用手电照照汽车的下面,想伤害他的人能藏身的最后一个地方。他迅速扫过汽车的下面,没看到什么。接着他走到驾驶室乘客一边的窗口,向里照射。
  “天哪,”他低声说。
  汽车的座位和地板污秽不堪,他看到啤酒罐、饮料罐、空的或半空的油煎马铃薯片袋,许多空烟盒。座位上斑斑点点都是血,驾驶员座边门内把手上有血,在一个烟盒上也有一大块淤血,看上去那个盒子里面有头发。
  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猛地转过身,他觉得动作太慢,觉得自己太鲁莽,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本应更谨慎。现在,那家伙已经站在他身后,他抽出他的手枪,推开保险栓,对着黑夜开枪。结果,子弹没打出去,他的太阳穴飞溅出了一道血迹,接着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急剧的抽动着。这个混蛋杀了一个警察。胆子太大了。
  一阵风吹过,又传来轻微的响声,在人行道上,又跃出一个一米八的青年,他在凶手的旁边站住。
  凶手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捡起五四手枪,关上手枪保险栓。他对同伴说:“差点儿露陷了,黑鬼。”他说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怎么发现我们的?”同伴接过手枪,检查一下弹夹,然后放在兜里。
  “你没闻到车上有恶臭吗?鱼腥味也掩盖不了。现在这辆车不要了。赶紧处理一下痕迹吧。”凶手说。
  凶手已走了,警车的援兵终于到了。

  走上四楼的水泥楼梯之后,前面就有一条长长的走廊笔直地伸出去。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运动鞋的胶底踏在水泥地上的声响。
  “请笔直走过走廊。走到尽头就有门。”有人这样告诉她的。
  前方看得见门了。她干咳一声之后轻轻敲门,退后一步等待回音。过了十五秒也没回答。她再一次,这次稍微用力地敲,又退后一步。没有回答。陡然间,周围的空气逐渐开始僵硬起来。好在这个时候,门无声地开了。简直就像被从什么地方吹进来的风推开了似地极自然的开法。但当然门不是极自然地开的。听得见打开电灯开关的啪吱一声,然后一个男人现身在她的眼前。
  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矮胖,正在用一条毛巾擦湿湿的头发,赤裸的身体表明他正在洗澡。他说:“对不起,我正在洗澡。”
  她没有接话。
  男人继续说:“你是.....有什么事吗?”
  她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交给男人。男人用手机扫描一下,又翻来覆去看了一下。
  “请记住,我只能在这里待五分钟。”她解释着。
  “噢噢。”他点点头说,“你在这里工作?”
  “是的。”
  “我什么也没听说,不过,我会通报上去的,说老家来人了。”
  “谢谢。”
  “可是约定语是什么?”
  “约定语?”她掏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一块纸币的碎片,递过去。
  男人接了过去,从桌上的一个文具罐里倒出好些纸片,从其中挑选出几块,跟女人给的比划了几下,终于接上了,他把女人给的纸片烧了,解释说:“这些是必须完成的程序,上面的人严格交代过。虽然我也不喜欢这种正经八百的麻烦事,不过上面的人自有上面的人的想法吧。你了解的。”
  “我了解。”
  担心什么网络或者手机电话隐藏的监听。组织采用这种比较原始的方式联系,约定语都是图片型的,几张拼在一起才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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