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迷雾散去

楼主:四都中学 时间:2019-11-10 11:41:48 点击:76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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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正月十五,乍冷还寒的一天,宁静的铅灰色的天空飘着几乎稀疏可数的小雪花,落地之前长时间地上下左右翻飞着,林子里到处是一道道通天的阴影。树木把这里包裹得严严实实,外人从外面没法窥探这里,蒙了一层寒霜的枝条轻轻叩击着窗户敲。
  这天,小春带着蛋蛋回到台北,向大家宣誓她对蛋蛋拥有主权了。
  嗨,要是能搂着他跳跳舞,一切可能还有转机,那样,民歌他兴许就不唱呢。可惜呀!她正在路上,什么也停不下来。
  小雪原本打算放弃蛋蛋的,当意识到蛋蛋已经有主的时候,她开始揪心,开始哭泣,开始找妈妈帮忙。胜男这个时候也不敢帮她了。蛋蛋真不好把握,因为他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小雪这样的公主性子只能找白马王子,找蛋蛋这样没定性的确实不合适。

  没人帮她,她真的成了寡人。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孤单,好孤单,整个世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似的。没有亲人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能依靠、能交心的朋友也没有,周围的这些人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所处的地方仿佛是沙漠,这太可怕了。她开始憎恨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大真。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又不想嫁给他!”
  看看周围的一切,花儿感觉到自己一个人在战斗,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突然变得不一样,好像全世界的人几天之内都跟自己不是一国的。
  “嗨,这个社会真让人没有安全感呀。”花儿抱怨地说。不管如何,蛋蛋是她一手炼出来的,没有白送的,想借,还得跟她说一声,这是抢劫,她是不会答应的。
  在艺术村,柿子小楼,当着小春的面,花儿对蛋蛋说:“既然只能当姐弟关系,我希望你跟我对着观音菩萨的面,咱们两个行个礼吧。”
  蛋蛋看了看小春,想征询她的意见。这个机会还是要给的,虽然那个祭拜仪式就跟夫妻拜天地似的,但是只要能完全把花儿赶出去,不再纠缠,牺牲这一点点仪式又算得了什么。
  花儿披上红大衣,点上香,摆上五样祭品,拉着蛋蛋,面对着客厅的神龛鞠躬,三鞠躬。然后她一言不发走了,很决绝的那种样子,好像要上战场。
  小雪也来质问蛋蛋你喜欢她什么。蛋蛋说简单。这话,小雪不是很理解,她不服,说我也挺简单的呀!返过身问小春你喜欢蛋蛋什么。小春微微笑着说蛋蛋喜欢家,我也喜欢。
  “谁不喜欢呀?你们......”小雪毕竟还小,她质问小春,“你能给蛋蛋什么?”
  “山风一样自由。”小春说。
  “我也能呀!”小雪对蛋蛋说。
  蛋蛋看着小春,有点感动。他没看小雪,小雪还小,长在温室里,没经过风浪,很多事都不懂。

  花儿走后的第二天的凌晨,在柿子小楼,窗帘没有打开,也没开灯,屋外的晨光照进屋里有一种牛奶般的朦胧,蛋蛋正在一边打着打火机,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件黄龙玉摆件。没听见她叫他吃饭的声音,也没听见她的脚步声。
  那是一尊名叫自由的黄石雕像:四四方方的黄石的右侧斜向上生出一个人的脑袋和一小截胸部。说他是个人,有些勉强。原因是那个脑袋不像脑袋,像不规则的肾,只是下边有个扁圆的洞表示大口,上边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像匹克商标那样的小洞表示眼睛,头下边是伸得老长的脖子和抽不出来的小胳膊。说他是人,还不如说是鬼更确切一些,或者说他是刚从地上孵出来的小鬼。
  失恋的时候雕刻成的,愤怒的情绪发泄在这尊雕塑上。她看出来了,他对花儿有多大意见,那个人形都不成样子了,脑袋都气得像气球,嘴巴和眼睛都变样了。打火机摇曳的火苗中,那个鬼一般的人正想从黄石中挣扎着、摇晃着拔出身体,可是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歪斜着脸对天空怒吼,仍然动惮不得,他的脖子都拉伸得像鸭脖子那么长了,喉管两侧的两根青筋鼓鼓的,占了半个脖子。
  她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他没说话,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说:“我不是坏人!”
  小春的影子遮住了摆件,蛋蛋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打火机的火苗消失了。
  “蛋蛋,该吃早饭了,我给你煮的豆浆和馒头,不加糖的那种。”小春微微笑,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尖尖的上唇突轻微伸缩着,好像要多跟他说点什么。已经挺过危险期,现在一切安全。
  又是整整一夜没睡,当黎明的晨曦一点点逼近,他心里的花儿的影子一点点的被擦去,他的心从新变成一张有一点点擦拭痕迹的白纸。让谁进来呢?小春就在他的隔壁,不是吗? 只要笑一笑就可以了,她笑起来常常晃着脑袋,有点羞涩,很纯净。他的生活需要这样的简简单单的笑脸。花儿说小春很狡猾,会骗人,也许有这样的情况,可是有什么关系呢?他跟她又不是刚刚接触,她们已经相处近四年,从刚开始接触,他几乎就断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穿着一件类似晚礼服似的睡衣。脖子和一部分胸脯裸露在有点深的V领里。睡衣是宽松的,他比她高,可以时不时地看见衣服下的身体,她没穿内衣,仿佛她的身子是为他敞开似的。她看着他,似乎能感觉那笔直的身体正绷着的活力,对,他还攥紧了拳头。
  整个晚上,蛋蛋坐在那宽松的睡衣旁。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结实的脖颈,时不时露出的rufang。他的心已经变了,准备采收这样的果实。
  他分不清这是性欲还是爱情,对女性身体的渴望长久以来对他都是一种折磨,而且这种折磨早在花儿时代被限制住了,现在花儿时代已经过去,他解放了,心态也变了很多。仅仅闻到她身上发出的淡淡的体香,他就已经浑身热血沸腾着,甚至不断卷起一阵阵白热化浪潮,使他失去了理智。
  电视节目继续播放,他茫然地盯着却不知道剧情发展到什么地方,似乎那一切离他太遥远,眼前都是她的脖颈和她那起伏的胸脯。这些宝贝似乎属于他,可以随便用。她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驾驭着他。
  恍惚中,他想喝点什么,因为嘴巴干的。
  小春是没有发现他奇怪的举动,她喜欢看电视的样子,戏中的情节紧紧抓住了她,而他被撇在一边。
  时间一分一分过,心里的欲望一点一点堆积到他的脸上,把冲动藏在发干的嘴唇和不安定的手指。他的面部就会僵化,手开始行动了,碰了她的手一下。她敏感地哆嗦了一下,缩回了她的手,转头看着他。
  “有事吗?”她问。
  他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了。他摇摇头说:“没……没事……我先回屋睡觉了!”他说。
  “很晚了吗?”她看着他顶得老高的裤裆,假装什么都不懂地问。
  “不晚,突然想看看石头。”他说。
  “你肯定吗?”
  “肯定。”
  “什么石头。我可以去看看吗?”小春说。她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热,那股热量缓慢烘烤着她,她体内产生了一种缓慢、温柔、有节奏的嗡嗡声,这种声音开始于她小腹的深处,然后朝四面八方放射,所到之处释放出小小的愉悦。
  “如果你愿意的话。”蛋蛋深深地盯着她。
  “那好。”小春无畏地迎接他炙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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