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卷第13节 心生魔鬼

楼主:四都中学 时间:2019-11-13 09:49:44 点击:36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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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大真把花儿约出来,大学已经放暑假。就在蓝湾小区不远的喜洋洋咖啡馆。起先的10分钟,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默默地搅着咖啡。毕竟是大真把花儿约出来的,她只好先说话,她说赵莉莉跟她说了些话,说了小春的事。
  “必须把……把这种垃圾抓起来。处理掉。魔鬼,我真想咬死她。”大真说。然后她跟花儿商讨怎样营救小春。大真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借助特首的力量。
  花儿说赵莉莉提供的只是一个电话,要是她能出来指证,还可以把小春从媚眼里捞出来,要是她不肯指证,谁能捅那个马蜂窝?那不是自找麻烦?
  听到花儿这么冷漠的话,大真直瞪眼,不快地说:“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怎么说小春也是......”
  “好啦,你就知道乱说,有本事你让花仓子放人,看他愿不愿意?还有......”花儿实在不想说下去,但还是得告诉头脑简单的大真,不然她有可能会坏事。现在花那么大的精力和风险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把安小春救出来又有什么用?还给蛋蛋当老婆吗?一个小姐,干什么?徒然增加蛋蛋的精神负担罢了。一个山妹子的小姐,给蛋蛋提鞋都不配。
  “都怪赵莉莉那个魔鬼,还有那个电话......”大真不满地瞪了花儿一眼。
  已经明白形势的大真放过了救不救小春的纠缠,转而问起了赵莉莉说的那个电话,她问:“赵莉莉说的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要是真有那么爱蛋蛋,早干什么去了?当官真的比蛋蛋重要吗?”
  “你说什么了?那个电话不是我打的。当时我在大都,学习任务很重的,我哪知道蛋蛋跟小春什么情况?净听外人瞎说。”花儿对着大真瞪起白惨惨的眼珠子。大真对她的不信任让她很恼火。她们两个彼此太了解,过多的辩解是没必要的。
  桌子旁,经过一个个高大的瘦削的男子拉着一个怀孕的女人。男人面容平静安然,眼镜后面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一直在听身边的女人说,他的右手牵着的那个女子正微笑地说着什么,时不时抬着头看一下老公。女人面目清秀,小腹微隆。
  大真就是信不过花儿,感觉这里头有猫腻,她说:“如果真是你,你要负完全责任,哼,这么好的男人被你搞来搞去,都快搞废了,不要早说呀,你看看现在的他,像条野狗,那像个帅哥的样子,哼......”
  现在花儿已经不是艺校的教导主任,很快会有实权,大真也不敢对她随意撒火。不过,自从47年底,闹出奥郎格事件后,她就已经不尊重她。她并不比她高贵。

  花儿没想到受到这么大伤害的蛋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对爱还有信心,对一个外来妹还如此的信任。他不是不相信人吗?什么情况?他不是用小春来气她的吗?怎么变成真的呢?这个狐狸精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也许很多人都参与其中,跟她作对。她曾经托人给小春介绍过对象,有一个还是四眼仔,开眼镜店的,小春去当老板娘,正合适,那家的家境也不差,男人也老实可靠。结果呢?没人帮忙,小春没看上。
  之后,她让小春开个价,离开台湾。小春鄙夷地笑了笑,说蛋蛋不是用来卖的。不是用来卖的吗?花儿出价到了五万。小春还是不理她。那行,她给了个当“歌手”的机会,小春还是绕进去了,还是卖了,她早看出来了,小春就是个狐狸精,不是一个纯情的人。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清纯,真假。
  对于小春的遭遇,她并不感到自责。小春是咎由自取,她造假,骗取蛋蛋的感情,活该受罪。
  小春确实不是一个没有手段的人,她主动出击,用音乐把蛋蛋绕过去。邀请蛋蛋合唱一首歌是她常做的一件事,歌声能把蛋蛋拉回她这一边。只要用心听,尤其是闭上眼,她就能听懂蛋蛋歌声的那种孤雁的苍凉,沙漠般的苍茫、空旷。小春的歌声始终清亮,像小溪流,有安抚沙漠和孤雁的镇静功能,即使他离她很远,她的歌声也能长出很多触手,伸到他的身边,拨动他的心灵。是的,在歌声中,他看见了她,仔细欣赏她闭眼的那份安静和陶醉,他看懂了她嘴角的神秘微笑,理解她偷偷翘起的眉梢,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微缩一下脖子是什么意思——那种小得意!
  小春很奇怪,只要唱歌,她就换了一个人似的,没人再把她当成土里土气的乡下妹。音乐也很奇怪,很容易建立沟通渠道,也很容易建立两个原本不是很熟的人的内心,引发某种莫名其妙的共鸣。
  起初,蛋蛋甚至不敢跟她再继续合唱下去了。可是他们两人的合唱就是如此水乳交融,客人都纷纷邀请,不肯让他们轻易结束。
  欣赏她的歌声,欣赏她侧面陶醉的那种状态,真让人心动,他的心慢慢地苏醒,终于看清世界上不只有花儿一个美女。
  这个聪明的小狐狸,她知道,她知道急不得,她的策略是尽量粘在蛋蛋身边,不管白天黑夜,她成了他的影子,有时递杯茶,有时给他弄点小菜当零食,有时穿一身好看的衣服......她是在钓金龟婿。
  后来,他们刚好出了点事,接着又出现了裂缝,再接着她刚好不在台湾,让小春在蛋蛋面前不停地刷存在感,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不见她的,他会被她钓过去的。
  没错,她时常请假回来偷窥一番:小春正在为蛋蛋的长脖子系上米白色的围巾,那么细致,那么体贴;她仰着头,看了看,觉得他穿白色衬衫很不错,米白色确实跟蛋蛋的肤色和黑色头发很搭,于是笑了起来说:“不知怎么的,白色和黑色穿在你身上总是特别出彩,要是其他人穿了,总不这么显眼,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呀!哈哈......”
  没错,在她的眼中,在小春的眼中,蛋蛋就是那样的人呀!是一座顶天立地的雪山,能让人顶礼膜拜的雪山。
  她也曾被这座“雪山”关怀过,爱惜过,躺在满满的柔情里游泳,奢侈地消费着被他关爱的滋味。现在,他已经离开她的身边,把那深情的目光送给的别人身上!花儿忽然感到一阵心绞痛,捂着胸口离开吧,她什么也做不了,也没勇气看下去了,也没必要看下去。
  分手就分手了吧,可就是舍不得放不下呀!看,他的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是多么诱人,一向如此,他的笑是多么诱人,他也曾常常这样对着自己笑,那时,她认为他的笑是很普通的,很一般的,可是,现在呢?她知道要他笑有多么奢侈。
  已经没她什么事了,她就是路人甲,他将跟她渐行渐远,即使将来还是亲戚,可是那有什么用?
  再回头,已是泪满双颊,咸的,苦的,涩的......各种各样的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很快阻塞了她的胸口,使她觉得心跳气促,视线模糊。她飞也似的逃开了江滨公园,逃开了三重区,她还希望逃离台北市,台湾。可是能逃到哪儿呢?心里头还有他的人,石雕里又有,连影子都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没有给他自己照过相,所有的相片都是她的,这有什么用呢?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他的相片,而不是她的,她从没发现有关于他的物件会那么缺,他所做的很多东西都跟她有关,跳舞、头像、画像等等,是那么多,现在他不在自己身边,想找个东西做个念想,什么都没有,只能杜撰出一个虚无的影子。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她是一个人喝醉了酒,那么不重视他,那么忽略。人就是这么奇怪,以常理推测好多事情都是靠不住的。
  贼……贼……贼……
  她又开始背咏芭蕾舞剧《海的女儿》中的那一段,朗诵多遍:
  船上现在是很安静的了。只有舵手站在舵旁。小人鱼把她洁白的手臂倚在舷墙上,向东方凝望,等待着晨曦的出现——她知道,头一道太阳光就会叫她灭亡,她看到她的姐姐们从波涛中涌现出来了。她们是像她自己一样地苍白。她们美丽的长头发已经不在风中飘荡了——因为它已经被剪掉了。
  “我们已经把头发交给了那个巫婆,希望她能帮助你,使你今后不至于灭亡。她给了我们一把刀子。拿去吧,你看,它是多么快!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你得把它插进那个王子的心里去。当他的热血流到你脚上时,你的双脚将会又联到一起,成为一条鱼尾,那么你就可以恢复人鱼的原形,你就可以回到我们这儿的水里来;这样,在你没有变成无生命的咸水泡沫以前,你仍旧可以活过你三百年的岁月。快动手!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了!我们的老祖母悲恸得连她的白发都落光了,正如我们的头发在巫婆的剪刀下落掉一样。刺死那个王子,赶快回来吧!快动手呀!你没有看到天上的红光吗,几分钟以后,太阳就出来了,那时你就必然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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