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主持人

楼主:四都中学 时间:2019-11-13 10:35:49 点击:69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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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天就是喜欢作弄人,不喜欢复杂问题的人偏偏遇上复杂的事情。花家的儿媳吗?没有一儿半女的,有名无实,花家会怎么发落自己呢?能给自己那个主持人的工作吗?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呀!刚开始可能对自己还挺照顾,再过三个月呢?自己跟花家又没有血缘关系,谁认识谁呀!都怪自己吃什么避孕药,为了当主持人,她可不想那么早就生孩子。大真想着,恨恨地给自己的小腹一个粉拳。招娣吓了一跳,抓住大真的手,惊恐地问大真这是为什么。大真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叫了起来:“骗子!出去,你们都是骗子,全给我我滚出去。”大真声色俱厉地对招娣喊,招娣像小兔子一般地一跳一跳地逃开了。
  自己为什么要当个主持人就那么难呢?想想花苍子看自己的眼神,想想他对自己说的话。恶心,这个老色鬼,想得倒美,说什么只要自己给他做一年的二奶,他就让她当主持人,什么人呀?大侄子刚成植物人,这个老色鬼这么快就打自己的主意,真不是个东西,把她当什么了,玩具呀!还说一年,一年玩腻了就扔了,真不是人。怎么办?真要去找他,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她实在后悔呀!后悔这事不抓得紧点,对花绅士的恐吓的力度不够,后悔自己架子摆得过大,作得过分,如果撒点娇,甚至是死缠烂打,这事早就搞定了。会地方戏曲的美女并不多,如果再算上念过艺校的,并且在剧团里当台柱子的,那简直就只有她了。
  除了花苍子,这事没希望?找找花儿吧,也许她能行,跟她明说,只要帮她这次,以后就不麻烦她了。
  回想他们现任的剧团的吴团长说的那样工作没有贵贱之分,要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要勇挑重担,挑战自我,发挥共和党员艰苦奋斗、勇于牺牲的精神。
  “不行,不行就卖了自个,卖个好价钱。”大真拍案而起。听到屋里这么大的响声,时刻关注的招娣吓了一跳,急冲冲闯进屋子,边叫起来:“哎呀,我的小祖宗呀,到底发生什么事?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妈妈,没事的,我已经是个大人,而且.....我没那么脆弱。嗨......您走吧,我......我会好好的。”大真说,见招娣还赖着不走,她不耐烦地说,“妈妈,您还是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招娣叹了口气,不放心地出了房门。
  气未消,大真抓起窗前桌上了一个塑料小相框就想摔出去,看看是蛋蛋的照片,觉得有什么不妥,又把相框放回原位。相框里的男孩,帅帅的,她厌烦地把相框扣在桌面。好像没看清蛋蛋穿什么衣服,大真又把相框立起来。蛋蛋穿着一件米白色v领长袖薄薄的羊毛衣,一件白色的西裤,正伸着右手抓在一支伸到他脖子下的桃树枝,桃树正在开花,而他的脸上笑容跟粉红的桃花一样鲜艳。
  骂了句傻瓜,大真坐下来继续回到自己的思想里。
  大真需要安静地想自己的事,本来她拒绝思考,认为只要找个像样的男人,然后让他去思考好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喜欢想事情,事情一多起来,她就觉得要绞在一起,要乱,她做事也是一根筋似的,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

  24日早上,在秘密租屋的那个西面窗台边,蛋蛋正在弹吉他,这个吉他是他买来送给小春的,弹的是一首伊比利亚半岛的歌曲《爱的罗曼史》,登登登,细微的琴声好像情人在倾述忧伤的思恋。琴师的心思似乎也飞到了天上,跟白云作伴。天上有很多云,像赶集似的,跑得很快,被赶上的,叠在一起,变成更大的云,大真忽然发现云也是有高低的,是分层的。看来人也一样,真有三六九等的。她再怎么打扮,也没办法把自己这个奴才的女儿变成贵妇人,除非......
  时间是医治一切心灵创伤的良药,他的反应没上次那么大,也许是他跟小春的感情没跟花儿的那么深,也许失恋习惯了,也许这种闷在心理的忧伤才是更大的忧伤,谁知道呢? 他现在可孤独呢,他们家就两口人,吃饭的时候,他都没跟老鬼头坐一起,像个小媳妇,端着碗,走到一边,像被是人欺负惨了的野狗。老鬼头见他这样,脸都皱了,没办法,接二连三的打击,就是他这样的老头也觉得太频繁了点。他知道他有意去西洲,也许现在是时候了,他是他唯一的牵挂,所以,他对他说你想走就走吧,这里有布鲁克他们,没事的。可是真没事吗? 他知道他这一去一定是三年五载的,他回来的那时他还活着吗?他都81啦。
  大真自己也摊上事了,自己也烦,没心情给蛋蛋做心理疏导工作。

  已经没有哪个女人会来缠他,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来安慰她,一再的背叛使小雪对他相当失望。他宁愿要了一个候鸟,而不愿意要她,难道她比候鸟还低级吗?要知道都是那些家庭困难或者身体、年龄有问题的台湾乡巴佬才找的候鸟老婆。
  7月1日,台湾电视台一套早上新闻报道:应广大中老年戏迷的要求,筹备了一年多的地方戏曲节目终于要在今天下午5点整与大家见面了,而且每周的一、三、五的这个时点台湾第4套都有这个栏目,每次半个小时,原先台湾小白鹭剧团的当家小生洪大真被聘为该栏目的主持人,她将以一种全新的形式为广大戏迷解析本地戏曲中精妙,让大家更容易欣赏这种古老的艺术...... 
  下午5点,果然,大真出现在台湾第四套电视台的“咱厝戏台”的节目上,电视上,她穿着一件小马褂,戴着一顶带小辫子的黑色瓜皮帽,手拿一纸扇,像个辫子朝的贝勒爷,她约上潘波银花给大家解读本地的大家比较熟悉的陈三五娘,分析人物性格,分析剧情发展,指导人们应该如何欣赏这一出戏,潘波银花边唱边说,分析得头头是道。
  郭老太被小耗子载着来电视台当观众,观众席都是老人和小孩,只有小耗子一个年轻人。看见大真的解说,老人家高兴得称大真是假小子,说她就是喜欢大真,还说这档节目设得好。当然更主要的,郭老太想让大真当她的孙媳妇。大真算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但人家成了主持人,人漂亮,家产还不少,小耗子要讨这样的老婆也感到有点压力。把老太太请出来,一起捧场吧。大真没有当场答应老人家,也没回绝,她得相个好的,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主持人了嘛。
  现在招娣看大真还有些不习惯。大真的穿着相当正统,职业装,看起来就是个白领,而她的表情绝对跟她的穿着很不相称,脸蛋红艳艳的,嘴角和眼角翘得老高,动不动就笑嘻嘻的,还爱唱歌。招娣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有对象啦。大真调皮地回了一句:“您猜。”
  招娣笑了,不用猜,这个样子还用猜吗?她提醒她都这样了,不能再挑人了,有个差不多的就赶紧确定下来,比如郭家就不错。
  大真现在想要蛋蛋,她忘了她一直在意的——How old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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