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04 16:41:39 点击:1030 回复: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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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开始
  永远不要怪别人不帮你,也永远别怪别人不关心你,在你的人生路上,真正能帮你的,记住,只有你自己。
  何以纯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学校时,姥姥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青花面条,右边还隐约露出一个隐约破了皮的荷包蛋,热气腾腾的,何以纯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接过面碗,姥姥见她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一把拿过她手上的书包说:“你急什么,这会儿才五点钟,离你上课还早着呢!坐下来慢慢吃。”
  “姥姥,我不要吃那么多鸡蛋的,你怎么又把鸡蛋埋在碗下面了呀!吃鸡蛋多了会消化不良的。”何以纯并不是不喜欢吃鸡蛋,只是她和姥姥两个人相依为命,她都快高三了姥姥还是把她当作三岁孩子宠爱,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省给她一个人吃,姥姥解下腰上的围裙,一脸严肃,“胡说,我听你隔壁的龚姨说了,你这个年纪正是用脑子的时候,鱼啊吓啊什么的我买不起,但鸡蛋和那些补脑的东西营养是一样的,你多吃几个没关系,我知道你懂事儿,但姥姥年纪大了,这种东西吃了也是白吃,会真的消化不良的,还有,你以后一个人去那边住了,你得自己爬起来做吃的,功课那么紧张,要不姥姥跟你一块儿过去,省得你一个人连早饭也吃不上。”
  “姥姥,我没事儿的,那边的房子虽然破了些,但离学校近,你看我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赶公交车,有时晚点了还会迟到,学校的教导主任一直严抓的就是这样,我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还被现场抓包过好几次,抓一次写一次检讨,不吃早饭可以,要是一直丢脸你能乐意么?以后我还怎么面对老师同学?姥姥,你就别担心我了好么?把你自己照顾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每个星期天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一个老太婆身体硬朗的很,你把你自己顾好了也是对我最大的安慰,趁热吃了,要不要再加点汤?”姥姥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欣慰还有几分不舍,嘴里不禁又念叨着说:“你住那边住也好,每天光是坐公交车就得个把小时,有这时间不如早上多睡一会儿,只是你早饭晚饭能不能顾得上吃?要不你起不来就去买点现场吃的,读书最费脑子了,你看你龚姨家的大宝读书都给读傻了,就是没好好吃饭,加上功课紧才变成这样的,你千万别······姥姥真是放心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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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06 16:35:16
  “姥姥,我又不是三岁了,你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吧!”何以纯在吃第一口面条时就察觉到姥姥又忘记放盐了,味道一言难尽,倒是荷包蛋还合她的口味,姥姥见她大口大口吃着,不禁用手在眼睛上轻轻抹了一把,又生怕她看见,装了一碗汤过来,“到了那边住千万得和街坊邻居处好了,嘴巴甜一点好办事儿的,他们都是过来人,家家都有孩子,见你一个人可怜,家里做了好吃的或许还会给你端一些的,你呀得经常问候他们,能帮的尽量帮一些,你看咱们俩个这些年受了邻居多少帮助,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是太放心不下你一个人了。”
  “姥姥,你这些话昨天就已经说过两遍了,我过那边只是因为离学校近一点,就我这样还能得罪谁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的吃饭问题都是小事,到处都有卖吃的,还能饿着我不成?要是食堂要人勤工俭学,我也可以去食堂打工的,还能免费吃到饭,姥姥,你也吃点吧!别光顾着我了。”何以纯眼睛微微红了,这时隔壁袭姨家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吵架声,姥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告诉你呀以纯,到了新房子那边你可以嘴巴甜一点,但你千万别多管闲事儿,尤其是别人吵架或打架闹事的时候,你能躲远就躲得远远的,沾了边你会吃亏的,就在大前天,你龚姨家夫妻俩个又吵架,村里的主任过来劝架的,结果这两人打到走火入魔了,你龚姨手里的刀差一点就村主任的鼻子给削掉了,这会儿脸上还蒙着纱布,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门,你可别这样,机灵着点儿,把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我不会参与更不会凑热闹的,别人再大的事儿也与我无关,我现在是学习要紧,不能走神的。”何以纯一边笑一边咬着荷包蛋,险些被噎着了,还好姥姥及时递来的面汤救了她一命,姥姥见她这样粗心,连吃个饭都能吃出问题来,脸上的担心就愈发明显了,“你现在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别人的事儿别人了了倒还不是问题,要是再有外人掺与进来,这就会一团糟了,你帮谁都是错,等日后人家和好了,你就是一个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袖子一甩走人,不给别人添乱添堵就是对别人对自己最好的负责,你得给我牢牢记心里了,不管在那边还是在学校里头,别人闹归别人闹,你情愿受点委屈也别强出头,更别替别人出头,枪打出头鸟嘛,上次是你说我的,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可惹不起事,姥姥我可是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的,帮不了你什么,听到没有?”
  “知道了姥姥!从小到大我哪回给你惹事儿了,都是事情惹我了我还一声不吭的受着。”何以纯吃完了面就偷偷的将剩下的一只荷包蛋偷偷的埋进姥姥的面里,之后就背着书包走了,还好这次运气不错,刚到站台就等到了公交车,到了学校,教导主任眼神犀利的瞪了她一眼,也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表,这次没迟到,但后面几个就倒霉了,不仅被点名批评,还被请到旗杆下面罚站半小时。
  高三学习原本就很紧张,一分钟的时间都是耽误不起的,何况是白白在旗杆下面消耗的半小时,这时学校的另一个同学姗姗来迟,准确的说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教导主任却笑容满面的问她吃了没有,只是因为这个同学是他的外甥女,还送上了裹了火腿肠加里脊肉的手抓饼。
  “求求你们别这样。”放学后,何以纯准备回去收拾一下那边的房子,自从爸爸去坐牢后,那儿就一直空着,里面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的,想要收拾干净没个一两天肯定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那儿还有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这样她上下学就更方便了,她背着书包急匆匆的往回走,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低三下四的哀求声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07 11:14:46
  她是班里出了名的受气包,老师知道她一直以来都被教导主任的外甥女胡玉欺负,可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也不是没处理过,结果胡玉只是被教导主任假模假样的说教几句,那个老师却被他背后捅了刀子,不出一个星期就被学校调到鸟不拉屎的偏远学区当班主任去了,听说学校人数最多的一个班只有十二个人。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其他老师基本上遇到这些事儿不是装聋作哑就是视而不见,教导主任不仅在学校里只手遮天,就连在市教育局也是左右逢源,有时候就连校长也要给他几分颜面的,胡玉仗着舅舅的关系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即使有人看到了也会为了避嫌选择袖手旁观的,否则他们就会沦为胡玉下一个要报复的对象。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欺凌平时沉默寡言,学习也不太出色的张美丽,或许是因为她太过普通的长相并没有名字那么出色,她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又有教导主任这个舅舅撑腰,甚至还敢当面指责老师的各种不是,所有人都在她的咄咄逼人的气焰之下忍气吞声,何以纯就再不敢得罪她了,她也不止一次看到张美丽被胡玉一伙人拖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扒光衣服拳打脚踢,但她们从来不打脸,因为脸上有伤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打得最惨的一次竟然是把张美丽的下身给踢出血来了,听说是一个搞中好以后还会影响生育的,在胡玉以及教导主任的再三警告下,张美丽也没敢跟自己的家人说,家人从来不知道她在学校竟然被人欺负成了这样,不但学习一落千丈,日子也是生不如死,何以纯甚至还见过她用刀片狠狠划破了手腕,后来又用手给捂上了,她不想死。
  这一次,她却倒霉的遇上了胡玉正对张美丽施暴的现场,想躲也来不及了,张美丽鼻青脸肿,也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事儿才把胡玉惹生气了,她仿佛一只狂暴的狮子,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所有看不顺眼的人都给吞吃了,何以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恨不得变成超人从墙头上翻过去,但她明白,她即使超人附体也翻不出胡玉的手掌心。
  张美丽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别像其他人一样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何以纯别无选择,要不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了装作没看到,贴着墙边走开,要不就是去学校检举胡玉欺负人,现在她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张美丽见她愣在原地没动,忽然连滚带爬的躲到她身后,何以纯惊慌失措的看了她一眼,这回她是彻底走投无路,躲不掉了。
  “何以纯,你胆子不小呀!看来我舅舅前几次让你写的检讨你还是没检讨出记性来,你这是她叫来的帮手还是打算与我宣战的?”胡玉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蛮不讲理的泼妇,何以纯战战兢兢,嘴唇和舌头仿佛在紧张中也开始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美丽死死的揪住她胳膊,仿佛在激流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得罪胡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她选择逃避走开了,胡玉还会把她列为下一个攻击对象,她要是见死不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要是真和胡玉杠上了,她不仅是自不量力,还会吃不了兜着走,张美丽以前是怎么遭受她们惨无人道的欺凌,那么她毫无疑问便会成为第二个被欺凌的张美丽,到时候又有谁敢站出来帮她一把?
  “你们几个到底在干什么?”这时几个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老人见到有人受伤,就凑合过来看看,张美丽鼻子和嘴都有血流出来,老人立刻报了警,胡玉慌了神,连忙解释是同学之间的小摩擦,但张美丽几乎面目全非的脸显然否定了胡玉的谎话,何以纯一早还答应过姥姥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为任何人出头,但她不能昧着良心为胡玉打掩护,施暴者必须受到该有的惩罚,或许被警察教育过,胡玉就不敢在学校里对任何同学大打出手,为所欲为了。
  第二天,事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何以纯只知道教导主任在学校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没想到只打了一个电话就这起学校恶性欺凌事件毫无波澜的摆平了,作为受害者的张美丽主动退学,而罪魁祸首胡玉不仅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学校里面,而且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而作为检举者的何以纯却成了这起暴力事件的导火线,胡玉睁眼说瞎话,污蔑张美丽偷了她的钱,而她则和何以纯狼狈为奸是一伙的,她是作为帮凶来帮助张美丽对付她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08 16:38:41
  何以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的社会会黑白颠倒,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她身上泼脏水,而且可悲的是,她连反驳的权利和机会也没有,胡玉只老实了不到三天又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了,更令人发指的是,教导主任还以偷窃同学钱财的名义责令她当众写检讨,如果不照做,她只能和张美丽一样收拾好东西从学校滚出去。
  她是要考大学的,以她在学校数一数二的排名成绩,考取名牌大学易如反掌,她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黑锅已经死死的扣到她头上了,她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咽下这口血水,还得当众检讨自己盗窃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爸爸是杀人犯,现在她又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事儿,没有人会对事件的真假感兴趣,只顾着看热闹了,眼下的学习枯燥无味,每天仿佛都像是上紧了发条,每走一格都是迫不得已的。
  何以纯为张美丽出头的事情众说纷纭,一个辍学,一个写检讨,无疑给这些无聊又生性凉薄的人带去了几分乐趣和谈资,津津乐道,回味无穷,何以纯每次骑着她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出现时,都会有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好像她做到了他们不敢做的事儿就是对他们人格最大的羞辱。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杀人犯的女儿就是和只知道混吃等死的普通人不一样,真不知道说她是不自量力还是不知所谓,连胡玉都敢得罪,她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放学后,何以纯推着车篮严重变形的自行车回去了,链条也被人故意剪断,毫无疑问这是胡玉那伙人干的。
  她只能忍气吞声,和当初的张美丽一样在以后的日子只剩下活受罪,她没有哭,只是耳朵后面隐隐作痛,那是昨天被胡玉堵在了卫生间,故意将她推到了门上,不仅手按到了便池里,耳朵也撞到了门格上,直到现在还破了一大块皮,没流多少血,疼起来却让她快要尖叫。
  “以纯,谢谢你那么帮我。”张美丽忽然出现在巷子尽头,显然是早就等候多时了,现在何以纯都是绕道走的,她对巷子,包括任何一个巷子都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准备张牙舞爪想要吃人的恶魔,何以纯消瘦了许多,面容憔悴,神情黯淡,却被突然出现的张美丽吓了一跳,她没说话,也无话可说。
  “我妈要去广州打工,我跟她一块儿去,反正书也念不下去了。”张美丽辍学后反而精神多了,何以纯看着她有些慌张,要是那天没遇到她多好,自己也不会成为胡玉攻击的目标,但有些东西该发生的还会发生,即使避开了那天,或许还会在其他地方遭遇同样的境地,怨恨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可怜,她礼貌性的笑了笑,“那你以后还回来么?你成绩那么好,要是上复读学校的话,明年照样还能考大学的。”
  “我想早点工作赚钱,其实我已经想开了,女孩子书念得再好最后还得当家庭主妇,没什么意思的,但你和我不一样,你必须通过这条路才能杀出重围,只是你帮了我,我却害惨了你,胡玉有没有欺负你?”张美丽在看到她几乎严重变形的自行车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低下头沉默不语,“都是我连累了你。”
  “这没什么的,反正高考过后大家就分道扬镳了,以后再也见不着面,有些东西是没办法避免的,只要我考上了大学,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再霸道又不能给高考加分,你真打算去打工了?广州挺远的吧?听说那儿的工资很高的。”
  何以纯没话找话说,气氛越发的尴尬,张美丽忽然举起自己的右手,小指上的指甲红得几乎要流血,“看到没有,这是胡玉干的,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不公平,伤了人最后反而成为装可怜的受害者,真正的受害者却又成了凶手,她拔了我的指甲,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找她算帐的,而且要回的代价比当初她对我做的事情要惨上十倍而倍,以纯,你要好好保重,别管那种人渣怎么折腾,你一定能考上你理想中的大学,我有个伯伯在那边开了家私人诊所,我去当护士一个月也能赚不少钱,这也挺好的,比再呆在这儿活受罪好太多。”
  临近高考还有三十天,教学楼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液晶屏,上面标有距离高考的倒计时,为的让是让学生有高考危机感,即使是那些明知考不上也会随着主流气氛进入高压状态的学渣们感受强烈的危机感,何以纯站在教学楼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红色的数字,再熬三十天她就要熬出头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必忍气吞声,甚至被人欺负了。
  她紧了紧半握的拳头,由于所有人的位置都是按考试排名来的,越靠前的位置代表学习成绩越好,何以纯的排名最先前,第次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位,到处都是嘈杂的读书声,还有人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背单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凝重又充满焦躁,他们都和何以纯想要逃离学校的心情是一样的,只要熬过三十天就自由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0 00:40:38
  第九章 何以纯
  进入教室,她一如既往的看到最后几个长发女生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也没想多少,既然势单力薄斗不过别人,更没人愿意为她撑腰,受些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三十天之后她就会永远的离开这儿,与那些讨厌的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当她一屁股坐下去时,这才发现那几个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是出于什么了,屁股下面粘糊糊的,应该是大量的胶水,果不其然,屁股紧紧的黏在上面,这时老师走进教室,何以纯是语文课代表,也是班委,老师进来她是要头一个站起来的,但她的屁股黏在了椅子上,一站起来上半身的重量以及椅子的重量会让她的裤子滑下来,到时候内裤也就一览无遗了。
  不明真相的老师见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何以纯却纹丝不动的坐着,或许她今天大姨妈了,或者是半路遭了贼,心情太坏,所以劈头盖脸的就将不为所动的何以纯骂了一顿,她没有哭,也不敢奢望哪个人站出来为她澄明真相。
  “以纯,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几个大魔头的?”这时好朋友宋佳将自己备用的裤子递给了正藏在卫生间里换裤子的何以纯,她这辈子都没法忘记自己站端椅子一步步走出教室的情景,后面则是哄堂大笑声,宋佳后背依在墙上,一边抠着手指一边帮她打抱不平,“她们几个人自己学习不好,恨不得所有人都学习不好才好,你名列前茅却也是你艰苦努力读出来的,今天老师好像吃了枪子似的,你哪次带头不是最认真的,你有反常她却视而不见,还故意把气撒到你头上,更可恨的就是那些知道真相却装疯卖傻的同学,我当时在隔壁都听到你们教室传出的笑声了,我们老师还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说你也不能老这么任由她们欺负,你越沉默,她们就越发觉得你好欺负,要不你去告诉教导主任。”
  “难道你忘了教导主任是胡玉的舅舅,你觉得告他那儿他会公事公办还是偏私他的外甥女?”何以纯性格柔软,想反抗却没有资本反抗,以胡玉为主的那几个女同学都是家里有些权势的,花点钱就能左右逢源,为人嚣张跋扈,何况教导主任还是她的亲舅舅,遇到事情,他哪会公事公办,自然是亲近自己人了,她要不是领略到了下场,肯定也会往上报的,胡玉在受到舅舅蜻蜓点水般的教育后,放学之后就将她按在了学校后面的巷子里一顿拳打脚踢。
  之后学校问起,何以纯也没敢说真话,只说是自己骑自行车不小心撞的,否则胡玉第二天就得将她的腿打断,这样她就没法参加高考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没必要将自己以后的美好人生浪费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
  毕竟这些肉体的痛苦都是暂时的,她可以忍,生活中那么多的痛苦和打击都没能将她打到,这些人的刁难又能把她怎么样?她甚至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些折磨可以提高她的忍耐性和强大的毅力,到了社会上,那几个倚靠家里的寄生虫很快就会原形毕露,而她则会越战越勇,多少坚强勇敢的背后都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咽下了太多的辛酸和孤独?
  “宋佳,你的脸这是怎么了?你等等我,为什么不理我了?”放学后,何以纯刚好看到了对面推着自行车急急忙忙离开的宋佳,但她脸上蒙着口罩,好像在刻意掩盖什么,她大步流星的追上去,宋佳看到她仿佛看到了魔鬼似的,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原来那天同在卫生间里的还有大魔头的另一个跟班,宋佳为她打抱不平的话也被她一字不漏的传到胡玉那儿。
  既然她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儿,还肆无忌惮的在公共场合对她们的团体评头论足的,只好出手教训她一顿了,也顺便警告她一声,要是她想像何以纯那样倒霉,尽管和她来往,宋佳吃到了苦头,教导主任在学校除了校长之外几乎是一手遮天,她所有的投诉和反应到了他那儿几乎就石沉大海了,反倒会给他的外甥女通风报信,收到消息的胡玉恼羞成怒,就在她回家的路上将她给拦截了。
  几个女生将她拖到麦田劈头盖脸的打,教导主任不但没给她讨回公道,反而还列举出她在学校期间的违纪行为,经过他故意夸大其词的处理,几乎严重到了要请家长来学校一趟的程度,宋佳不想再给何以纯当出头鸟了,反正谁和她在一起谁倒霉,这些人自己不学习,还喜欢将喜欢学习的人拉入她们的队伍,别人不愿意,她们就大打出手,几乎成了欺凌的代名词。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2 01:06:26
  但这些敏感又令人痛心的事情到了教导主任那儿就化为乌有了,校长以及其他管理者几乎一无所知,宋佳长了记忆,而且刻骨铭心,再也不敢搭理她了,这才见到她就赶紧逃跑,何以纯这才明白自己连最后一个朋友也没有了,她失魂落魄的推着她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往回走,这时胡玉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一脚踢了她的车轮说:“刚才那个跑得贼快的人是你最好的朋友宋佳么?她不是对外宣称和你的关系最铁了么?我怎么看她刚才逃跑的样子像是逃避瘟神?你说她跑什么呀?难道说你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传染病?”
  “你就放过我吧?”何以纯低声下气的说,双手紧紧的握着车把,胡玉走到她面前,一脸生气的说:“你刚才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针锋相对了?你这让我放过你的话从何说起?要是让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了,又得编排我欺负你的流言蜚语,你知道人言可畏的下场有多惨么?阮玲玉就是因为这个才自杀的,我这不是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怎么就没放过你,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可没时间赶回去吃饭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上课了,节约我的时间就是节约你的时间。”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和别人说你的不好,你没有欺负我。”何以纯眼泪又落了下来,胡玉一脸冷冰冰的瞅着她,还用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可是班里数一数的学霸,在学校的排名也是最考前的,我们班要不是因为有你这么大名气的人撑着,谁还能认得我们?我们也是因为你才沾了光的,以纯,别害怕,把眼泪收起来,以后遇到难处了我们会照顾你的,今天没其他意思,拦着你就是想警告你一声,别再试图去我舅舅那儿说三道四的,他可是我妈的亲哥哥,我的亲舅舅,还有二十三天就要高考了,你应该不想看到你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而耽搁或影响高考吧?高考是你们这种人出人头地的唯一捷径。”
  胡玉一帮人趾高气扬的离开了,还拿走了何以纯身上仅有的十五块钱,这是她一个星期的伙食费,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再向伯伯伸手要钱了,爸爸早几年就被判了无期徒刑,有跟没有一样,别人提起她也觉得难以为情,而且这也成为许多人瞧不起她的主要原因。
  何以纯去了菜场,她和里面负责人陈阿姨是邻居,她是知道她家里情况的,所以就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给她安排了一个钟点工的工作,只要打扫打扫每个摊位之间的卫生就能换的十块钱的报酬,她拿的是现钱,所以她基本的生活费都是用这种方式换来的。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她不能再赶回家了,索性在路边买了两个山东大馒头,又大又饱满,最重要的是便宜,中午吃一个,另一个则留在晚自习吃,这样一天也就对付过来了,去学校有条近道,但必须经过一个高架桥,虽然下面的路还没修好,坑坑洼洼的,骑起来颠簸的厉害,却也是最省时的,她骑着自行车在走到高架桥下面时,隐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她不是不喜欢多管闲事儿,而是不敢。
  但良心还是促使她回来了,万一那个人和她一样都是被人欺负,她在四面楚歌之际最想要的就是别人能够给她伸一把手,如果救不了她,至少可以用眼神安慰她一下也是好的,她将自行车支好,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这才发现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躺在草丛里,就连地上也是血迹斑斑的。
  何以纯虽然老是被欺负,却也没见过这么血腥残忍的现场,那个人虽然鼻青脸肿的,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就在她惊慌失措准备逃离的时候,男人忽然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眼神和迷迷瞪瞪的样子一下子就触动了她的内心,她被欺负时不也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时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何以纯刚想跑,却被其中一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男人给提溜了回来,凶神恶煞的说:“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路过这儿的学生,我还赶着回去上学呢!”何以纯哪见过这种架势,两腿瑟瑟发抖,男人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那个混蛋欠了我们那么多钱还偷了老大的东西,你要是看到了或被你藏起来了,老大知道了必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别给自己惹麻烦?现在交出来还不晚,一会儿我们老大来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去念书了知道不?”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3 14:08:41
  “我真的···我真的只是路过这儿的?”何以纯吓得脸色惨白,要不是衣领被那人拎着,他就摔到地上去了,那人指着前面的几条大马路说:“你在胡说什么鬼?这儿那么多路,你怎么偏偏就选这一条?我告诉你地上的那个家伙可是比我们还要凶的混混,学生就得干学生该干的事儿,别逞英雄,你到底说不说他人哪儿去了?”
  “我·····”何以纯吓得半死,舌头打结,后面有人提醒那人这条路的的确确是离学校最近的小路,那人这才作休,冷不丁的松开,何以纯摔在了地上哭成了泪人,那人恶狠狠的说:“你没做亏心事哭什么?搞的我们好像准备对你杀人越货似的,我说也是,学生哪来的胆子多管闲事儿,好好念你的书,要是你看到那个人或遇见了,要是愿意通知我们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不通知,那就躲得远远的知道不?哟,馒头呀?你中午就吃这个?够辛苦的呀!走吧滚吧!学生是国家的希望,老师点不着你的名该着急了。”
  那伙人扔下何以纯扬长而去,她瘫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颤巍巍的将滚在草丛里沾了泥巴的馒头捡了起来装进了破破烂烂的书包里,她看了眼那个先前被她藏在桥墩后面泥坑里的男生,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一步步艰难的走向他。
  男人有惊无险的避开一劫,几乎瘦成了猴子,半天的领子里露出清晰的锁骨,喉结也随着吞咽唾沫上下滑动着,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他的目光落在了馒头上,何以纯以为他饿了,就用纸巾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铺着,又将馒头轻轻的放在上面,没什么东西比食物更加圣洁的。
  着急忙慌的赶到学校,还好老师临时有事儿不能来了,代课老师也迟迟没来,她这才有惊无险逃过点名的时间,她的晚饭都留给了高架桥下面的那个人,即使饥肠辘辘也只能忍着,自来水是免费的,她只能用大量的水来压制一阵比一阵激昂的饥饿感。
  下了晚自习,何以纯一个人抱着书急匆匆的往家赶,她记得冰箱里还有两包方便面,虽然过期了,吃一点也没什么大碍,就在她经过后面的教学楼时,忽然听到一阵阵断断续续却令她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她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她并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这时她看到在学校里负责安保的保安正举着手电筒到处检查,她不能见死不救,或许那个发出惨叫的人和她一样都饱受胡玉等人惨无人道的欺凌,她招惹不起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更是一遍遍的暗示自己不能因小失大,要是耽误高考,不仅自己一直以来所受的屈辱白费了,就连人生也将变成一堆烂狗屎,她身后空无一人,不敢倒下,更输不起。
  “你在干什么?”就在她准备向远处的保安的招手时,胡玉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大半夜的你不回家怎么还在学校里到处游荡?”
  “我这就准备回去的。”何以纯战战兢兢的说,胡玉说着就和路过的保安打了招呼,因数她长的漂亮,不管什么年纪的男人看到她难免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何以纯是个聪明人,刚听到那阵惨叫声,紧接着自己准备向保安招呼时,胡玉却冷不丁的冒出来了,不用猜也知道又是她搞的鬼,她太无聊了,被她欺凌的人有的几乎和她无冤无仇,她只是看着顺眼就得摆弄一番。

  第十章 诬告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胡玉意味深长的问,何以纯摇了摇头,“没有呀,好像有鞭炮声,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人多。”
  “没错,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刚才举手好像是要找保安?”胡玉的脸色有些变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多管闲事儿的人,像你这种适合的读书的人长耳朵是为了听老师讲课的,不要随随便便将那些和你无关的事儿听进耳朵里去,我晚上吃多了,回去早也睡不着,没想到还真是巧,溜达溜达就遇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叫来保护给你保驾护航,生怕我再对你怎么样是不是?我有对你怎样么?不过是因为话不投机所产生的一些小矛盾,你最好识相点,嘴巴·····你的嘴巴最漂亮了,樱桃小嘴,男人最喜欢了,但你要是管不了你的嘴,或你的舌头说了些你不该说的话,你的这张嘴破了相,哪儿撕了条口子,毁的就是你这一整张的脸了,记住没有?”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4 14:36:58
  莫名其妙的又被大魔头警告了一顿,何以纯似乎也认定那声惨叫声必定遭受巨大的伤害,再加上胡玉拐弯抹角的警告,这更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又有几个人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何以纯装模作样的推着自行车走了,到了门口,胡玉一行人钻进了汽车里走了,她害怕出事儿,又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教学楼,很快,一个几乎面目全非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定神一看却是宋佳。
  “你为什么不帮我?以纯,其实我和她无冤无仇,只不过和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什么时候和她们作对了?都是为你才说的,为什么你会见死不救?任由我被她们几个欺负?难道你要让我像你一样忍气吞声的将剩下的二十多天忍过去么?”宋佳痛哭流涕,何以纯抓住她的手,“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
  “什么我们?不要再提我们了,我被她们几个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都看到你从外面经过,我的声音难道你也听不出来么?她们是对你失去了兴趣,这才转过头来折磨我的,以纯,你说我该怎么做才不被她们欺负?我这一脸的伤估计到了高考那天才能差不多好,这是奇耻大辱,你为什么不找人来救我呢?你说你被欺负的时候最讨厌那些知道真相却选择装聋作哑的人,此时此刻,你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宋佳扬手就打了何以纯一巴掌,她或许是因为心虚就摔到了地上,宋佳冷笑,“我才用多大的力你就摔倒了?她们说你最喜欢装可怜了,没想到却是真的,我又不是男人,不会对你的楚楚可怜动心的,你就喜欢装模作样,真是看透你了,我····我被她们打的每一巴掌都是因为你的懦弱。”
  “对不起。”何以纯瘫坐在地上,身影挛缩成小小的一团,竟然无言以对,宋佳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还将帽衫戴上,看来是受到了胡玉的警告,要是再被告发了,等她的势力死灰复燃后,将会对她进行下一轮更加惨无人道的报复。
  第二天早自习,何以纯刚放下书包,就听到同学们不再焦躁不安的背单词,而是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这时一个和她关系不太好,平时也不说话的同学凑过头来问:“以纯,听说你隔壁班的朋友宋佳勾引有夫之妇被原配给发现了,堵在半路上就是一顿暴打,不仅被打得面目全非,听说因为事情影响太恶劣,学校准备将她给开除学籍了,你们俩是朋友,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这显然是胡玉那伙人为了东窗事发才故意传出的谎话,又有同学饶有兴趣的凑过脸来问:“我什么我呀!瞧你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你多少是知道点内情的,要不然别人都惊讶不已,你却不慌不忙的,好像早就知道这事儿了,你和她走得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给老男人当情妇,你是知情者还是·····”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何以纯终于爆发了,那同学被吓得面目全非,立刻坐到椅子上不吱声了,“这都是·····我对这事儿不知道,你们想知道就去问学校的领导,这儿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们讨论别人私生活的地方,你们不念,我还要念呢!”
  “你激动什么呀!又没说你和宋佳都是一丘之貉呀!是她自甘堕落活该被打,有她这种负面影响在,很难保证会不会影响其他女同学,要我说,学校就该将这些害群之马给提前开除了,省得影响我们复习,我们以后都是要考名牌大学的,她呀····只能给老男人当一辈子见不得人的·······”
  这时老师铁青着脸进来了,瞪了一眼同样脸色不好的何以纯,到了下午,宋佳给老男人当情妇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添油加醋,以讹传讹,说的有鼻子有眼,几乎连何以纯都快信了,但她知道这是胡玉故意为了混淆视听才故意编排的,何以纯心里提心吊胆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胡玉陷害的宋佳。
  就连老师也来问她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教导主任叫去了她,也询问了这事儿,何以纯知道胡玉就在隔壁监听着,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宋佳也来了,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质问何以纯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教学楼见到了她,而且她浑身的伤也是被胡玉打的,何以纯这次义无反顾的站了起来,指名道姓的就说是胡玉干的,又将自己在教学楼附近听到的惨叫声以及冷不丁遇到胡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6 16:14:26
  这显然就是她,也认定是胡玉为了掩盖自己打人的事实才恶意捏造事实真相,污蔑宋佳勾引老男人还被原配暴打的谣言,事关重大,即使身为一手遮天的教导主任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偏私,也由不得她偏私了,眼看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哪想何以纯还是太低估胡玉以及她舅舅稳操胜券的手段。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不时的用手推一推滑下鼻梁的眼镜,何以纯认得他,这个人是她的同班同学高响,成天一声不吭,又坐在角落里很不走眼,何以纯和他并不熟悉,不光和她不熟,几乎和所有人都和他有着格格不入的距离感,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教导主任锋利又带有暗示性的眼色。
  这是他标志性的神色,仿佛只有这样像刽子手那样凶神恶煞才能镇压住所有想要造反的学生,何以纯和他唯一的交情,或者说唯一的交集可能是一个月前曾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放学路上借了他一百块钱,他那体弱多病的妈妈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他囊中羞涩,身上空空如也,一毛钱也拿不出来,虽然父母健全,却也只是两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下岗工人,家境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也正是那一百块钱让他及时赶到医院见了他妈妈最后一面,谁都不会想到阑尾炎也会死人的,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将一百块钱还给她,但何以纯从未介意,虽然那一百块钱几乎是她将近半个月的伙食费。
  何以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老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个世上有很多真相即使照耀在阳光下也无法驱除阴霾,胡玉和教导主任成了最后的胜利者,而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就是那位欠了她一百块却迟迟不愿归还的高响,他在班上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即使在全校排名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急先锋。
  在老师同学的眼里,他沉默寡言,就像一只在水面上悠哉悠哉的鸭子,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动静,但私下却十分刻苦努力,爸妈没能给他一个能和别人一争高下的起点,只能借着读书博取出头之日,只是让何以纯万万没想到的是,高响竟然会为胡玉作证,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何以纯因为和胡宝之间鸡毛蒜皮的小摩擦而公报私仇,借机诬陷她的人格。
  何以纯直言不讳的揭发最后不但没能给宋佳洗脱冤屈,反而成为幕后的始作俑者,这件事儿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但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太多,越是成绩好的人越容易受到别人的羡慕嫉妒恨,宋佳现在是百口莫辩,何以纯的挣扎只会让原本就敏感的事情越描越黑,两个原本无辜可怜的人,这下子是一起摔进泥潭里了,再也干净不了。
  负责的班主任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何以纯批评教育,同学之间应该惺惺相惜,不该有那么多不和谐的声音,她一时间成了学校的热门话题,有人说她为人正义,也有人说她不识时务,敢跟教导主任对峙,简直是以卵击石,还有人说她想借着宋佳的事情出名,要不是这件事儿闹的,谁又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位敢和恶势力绝不妥协和低头的巾帼英雄何以纯?
  “为什么你要说谎?”到了学校外面,何以纯拦住推着一辆破破烂烂自行车回家的高响,他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原本就死气沉沉的,眼睛也没眨一下,一味的低着头不说话,何以纯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自行车手把,“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话呢!你在老师的办公室可不是这副受气包的姿态,为什么要说谎?那天你也在教学楼附近了对不对?我听同学说你当时值日,我在外面听到了宋佳被人欺负的惨叫声,你在里面难道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你走开,我要回家了。”高响一把将她的手挡开,何以纯冷冷的瞪着他,“作为一个男人,成绩再好又有什么用?你连维护一个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以后·····”
  “以后,弄不好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以后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和你不一样,何以纯,你不要再来逼我了,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弱,你觉得怎么骂才解气那就痛痛快快的骂出来,我要念大学,我妈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让她死了还得为我牵肠挂肚的,我不能让她在九泉之下还死不瞑目,我不能,我也没这个资本和任何人作对,真相是什么?这个世上压根就没有真相,所有的真相都在有职权的人手上,我们不过是些任人宰割的小鱼小虾。”高响这会儿舌头倒是利索了,何以纯目瞪口呆,“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妈临终嘱咐你考大学,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去诬陷别人的清白,你认为你妈在九泉之下还能安息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7 16:16:17
  会胜过胡玉么?教导主任是她的亲舅舅,我们都得罪不起的,我就算帮你作证了又能怎样?他还会找到更多比我更有说服力的人来证明他想的真相,我是懦弱无能,不敢说实话,我也亲眼看到了胡玉领着几个人欺负了宋佳,那又能怎样?你不是逞英雄么?”
  高响说得理直气壮,自私到了极点,“结果呢?你不光被教导主任骂得狗血淋头,就连班主任都怀疑你为了出名才故意借着宋佳的事儿大出风头的,现在你成了学校公然反抗强权的主要但当了,成了大明星,你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儿,说了别人一辈子也不敢说的话,却也成了教导主任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要比胡玉可怕一百倍,整个学校都是他的,他在这儿除了校长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想要整你几乎是易如反掌,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我没你这大义凛然的魄力,我只想顺顺利利考上大学,现在离高考也就剩下不到四十天的时间了,我不想出乱子,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想惹是生非,错过这个机会,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出人头地了,你也是有机会考上名牌大学的,各扫门前雪,能明哲保身就算是好本事了,何必再去搅和别人的事儿给自己惹麻烦,再说句难听的,为什么胡玉总是咬着宋佳不放?全学校一千多个人,为什么是她?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么?”
  “啪!”何以纯忍无可忍,一甩手就赏了他一巴掌,“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别人几句威胁的话就让你缴械投降了,我的确翻不出教导主任的手掌心,但我所说的每句话必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宋佳清清白白,她一直都受到胡玉的欺负,我是亲眼看到才敢站出来指认她,你亲眼看到了却选择了当个缩头乌龟,颠倒黑白,助纣为虐,在学校里你就这样,以后考上了北京大学又能有怎样的成就?从古至今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比当初伤害她的人更可怕,我们都是当初真相的见证者,胡玉不会放过我,你以为她会放过你么?我现在是上了教导主任的黑名单,就怕你以后也不会比我好过到哪儿去!我们走着瞧吧!同学一场,我也祝你心想事成,考上你心里最理想的大学,与此同时我也相信,今天这事儿应该是你用再多的成就和荣光也无法遮掩的污点。”
  何以纯浑浑噩噩的往回走,脑子里不时的浮现出班主任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各种唾骂的声音,再加上她老爸是杀人犯的事儿更是让所有人瞧不起,她就像一个走不到家的孤魂野鬼,只好去了郊区的姥姥家,那儿是她不常去的,路途遥远是一方面,一来一回得一个多小时,另一方面是因为妈妈和姥姥长的太像了,每次看到郁郁寡欢的姥姥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过早就离世的母亲。

  第十一章 小白
  快到星河湾时,她忽然看到前面的草丛里若隐若现的传来一只小狗狗痛苦的呻吟声,她快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只小奶狗正奄奄一息的躺在草丛里,腿还乱蹬着,看得出它很痛苦,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孤独无助的自己,躺在地上只能全身抽搐着却无人理会,甚至都不会有人因此多看她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何以纯小心翼翼的将草丛上的小狗抱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劈头盖脸的就指着何以纯说:“你怎么把我的狗给弄伤了?”
  “它原本就躺在草地上这样的,我是好心带它去看医生的。”何以纯哑巴吃黄连,男人却恶狠狠的说:“你要不是弄伤了它又怎么愿意带它去看医生,是你傻还是你的钱傻?这可是纯种的牧羊犬,一只就得四五百,我说它怎么一溜烟就给跑没了,原来是被你给弄得半死,现在要不赔钱,要不我也把你弄成跟这狗差不多的伤势,让你也在地上躺上一会儿。”
  “真不是我弄伤的,我看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何以纯这才明白自己时运不济,在学校被老师不明不白的骂了一顿,去姥姥家的半路上又遭人暗算,显然是来讹钱的,以前就听到类似的传言,有些丧心病狂的人会在路口故意将狗扔进车轮下给碾死了。
  肇事司机即使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残忍又变态的骗钱手段,但狗确确实实是自己碾死的,百口莫辩不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为了减小纠缠,息事宁人,再冤枉也只能乖乖的交钱了事,也正是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才造就了一大批得寸进尺的骗子,何以纯曾经为了维护正义不惜和教导主任对峙,结果正和高响嘲笑她的那样,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了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8 23:56:16
  人在长大的过程中难免会磕磕碰碰,在这些伤痛和不可避免的眼泪中总要学会妥协的,宁愿吃亏也不能节外生枝,何以纯不会再据理力争,更何况对方人高马大,这儿离市中心又那么远,要是真动手,不用想她也是受害者。
  只是她身无分文,要不然就坐公交车了,她几乎将自己半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了高响,哪想好心没好报,收到的却是一堆冷嘲热讽,好像这个世上唯独她最幼稚,头脑最不理智的,他和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骗子也没什么两样,该认怂的时候还得认怂,脸早在学校丢光了,要是再连命丢了那就真成了贻笑大方了,胡玉要是知道了,还得骂她死不足惜。
  “唉,你差不多就得了,别什么人都想敲一笔,这条狗你都用上多少回了,赶紧滚!”这时一个男生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以纯转头一看不禁有些似曾相识,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人揭穿了把戏,或者曾几何时,他也用相同的方式陷害过他,不过他和其他选择妥协的人不一样,就在男人准备将草丛上的狗抱起时,何以纯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会带它去看医生么?”
  “看什么医生?看医生不要钱?”男人恶狠狠的瞪她,何以纯有些于心不忍,“要不还是我带它去看医生吧!怪可怜的,你看它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想要就拿去吧!少得死了我还得找个地方埋了它。”男人说完转身就灰溜溜的跑开了,何以纯抱着怀里有气无力的小狗转身看向那人说:“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倒是觉得你挺傻的,这条狗没得救了,只会浪费钱。”那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愤世嫉俗,不屑一顾的样子,头发不算乱蓬蓬的,却也盖住了耳朵,有些邋遢,但人长的挺精神的,脸上似乎还有几处没有完全好透的淤青和伤痕,何以纯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耳朵说:“如果不救它,它就会死了。”
  “不过是条狗有什么好可惜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你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郊区?你家在这儿?一个人走很危险的,我送你回去。”
  “你····我先送小狗去看医生,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即使看到了就不能见死不救不是么?”何以纯认为狗和人都拥有着同行的生命,一起离家这个世界所赐予的一切资源,男人用手也摸了摸小狗的头,“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是这儿远近闻名的大混混,这种事情是他惯用的伎俩,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管就不要再管了,人命总要比狗珍贵的不是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家人该怎么办?为了一条狗真的值得么?”
  “在你们眼里,生命也分三六九等的是么?你是什么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你哪天要是落难了,别人要是因为你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像个小混混就放弃了你,你认为别人做的是对的么?生命不分廉价高贵的,狗也一样,它和我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不认为这个世界只是为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才存在的,谢谢你帮了我,我自己认得路,不用麻烦你了。”何以纯最讨厌这些太过现实的人,男人很快追了上来,“你怎么说走就走,我也没说什么呀!天就要黑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何况还带着一条狗,要是耽误了时间,小狗可就没命了,它没死在那个混蛋手上,倒是因为你一命呜呼,那你对得起你口口声声说和它有着同样价值的小狗么?”
  何以纯越发觉得他眼熟,只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在哪儿见过,年纪不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非主流的装扮,两边的耳朵上几乎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耳钉,手指上也套着五颜六色的戒指,看上去都像是廉价的路边摊,双手依旧插在兜里,走在前面说:“你跟紧点儿,害怕么?”
  “你在说什么?”何以纯没听清楚,男人回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以纯,高三的学生。”
  “哦,怪不得的。”男生说,何以纯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嘲笑我的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19 16:14:49
  “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读书读的多的人脑回路要比八面玲珑的人要简单的多,就像刚才的事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是一个骗局,你还真较上劲儿了,那个混混可不会因为你是学生就心慈手软,他欺负的往往都是你们这些学生,一个个心地善良,最见不得受了伤的小动物,他们故意将小狗弄伤后丢在这儿,也是专门挑人骗钱的,一天好歹也能弄个几百块,有几百块都能买一车的狗了,小狗可怜,那些被下套的人就不可怜了么?没有买卖哪来的市场?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这些人的生财之道了,你救得了这一个,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你哪能全部救得过来?”男生不时的侧过头看着身后投在地上的影子,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后面跟着,何以纯生怕它死了,不禁加快脚步,却也不服气,“难道看到了也要因为是麻烦就要视而不见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人骗的,呐,看到没有, 前面的就是小医院。”在男生的带领下,何以纯将小狗带去了小医院,只是一家狭小又破烂的小房子,哪有专门给狗狗看病的宠物医院,小狗的肚子和腿上有好几处长长短短的伤痕,一看就是被刀子割伤的,何以纯最见不得这些了,不一会儿眼泪就掉了下来,男人生站在外面抽着烟,医生还算友善,给小狗弄了些人吃的抗生素,嘱咐好药剂用量后就将她打发走了,何以纯身上没钱,她有些难以为情的看向男生,刚要开口,男生却笑呵呵的说:“帐已经结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想给它买些东西吃。”何以纯说着就不由自主的看向隔壁简陋的小超市,狗粮她是绝对买不起的,但一包火腿肠还是可以的,男生点了点头,进去超市买了一大包的东西,沉甸甸的,何以纯大吃一惊,“狗狗吃不了这么多的。”
  “你不吃么?它一根火腿肠就能打发了,我看你面黄肌瘦,应该比小狗更需要吃些东西。”男生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和他有些脏乱的外表有些不符,何以纯心里暖暖的,好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关心,她正准备伸手去接,男生却抱过她怀里的小狗说:“我来抱,它总是动来动去的不好抱,你喜欢薯片么?”
  “还行吧!”何以纯有些尴尬,“谢谢你,钱,我会还你的。”
  “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男生意有所指的说,何以纯一头雾水,“上次····我们见过么?”
  “那个馒头在哪儿买的,怪好吃的,我从来没吃过那么香的馒头。”男生笑得没心没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当时有多狼狈,说到馒头,何以纯似乎一下子想起和这个男生的交集了,原来是在高架桥下面被一伙人暴打的人,临走时她将自己用来打发晚自习的口粮也都交给他了,“我记起来了。”
  “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救的人姓甚名谁么?”男生抱着小狗在她前面倒着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何以纯很少吃零食,不是不喜欢,而是想吃却没钱吃,但此时此刻却又不想败露出来,将袋子捏得滋滋作响,“怪不得你会帮我,如果换作别人,你还会出手相助么?”
  “你这叫什么话?又哪来那么多的如果,我不是爱心大使,碰到所有不公义的事情都要主持公道的,要是真那么厉害,你看到我的第一面就不会那么狼狈了。”男生说,何以纯尴尬的只能抱着袋子,一紧张就想手里拿点东西,“你家也住在这儿么?”
  “我叫····叫我小众就好了,他们都是这么叫的。”那叫小众的男生笑呵呵的说,何以纯嘴里念了几遍,小众说:“其实我想成为人群中的小众,只可惜最后却成了特立独行,没能成为人上人,你家好像不住在这儿吧?为什么舍近求远跑到这儿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我儿?你跟踪过我?”何以纯有些不自在,也有了点敌意,小众却不以为然,“我得弄明白是谁救了我吧?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跟踪你,我没那么变态的,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变态,一个愿意花钱给小狗治病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的不是么?我就是在大街上无意中看到你的,看看你离我的圈子有多远,如果你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肯定用不着我保护的,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着也得把这个恩情还回去吧!”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0 16:17:35
  “你真会开玩笑,我要是千金大小姐又怎么会啃馒头,还被那些人合起伙来欺负。”何以纯却也不为自己坎坷寒酸的家境感到自卑,小众的眼神跳了一下,“你被人欺负了?是在学校里面还是外面?我愿意保护你,把那个人的名字报出来,我帮你出头。”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受些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念小学的时候我也欺负过别人,那时还觉得挺威风的,哪想报应说来就说,这会儿就落到自己身上了,我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被狗咬了一口,我不会因为生气再扭过头去咬狗一口的,你不必为我出头,学校里面的事儿,再闹又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向上头反馈,总会有人出面干涉的,你呢?看你的年纪也不大,不念书了么?”
  何以纯故意转移话题,小众又抱着小狗转过身去,“书有什么好念的,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念书的,你一看就是聪明人,我学习不好,念书不过是浪费时间,我自己也不自在,索性就不念了,在外面不也是照样生活过日子,我先前看你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走路也不看前面,这样很危险的,现在的贼太缺德,不顾别人死活,连井盖都偷,万一不小心掉进去可怎么办?”
  “这得有多大的机率才能掉进去?”何以纯认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而且她的确也是心烦意乱才低头走路的,正因为这样,也很容易看到路上的井盖在还是不在,小众一手抱着小狗,一手去抓路边五颜六色的花,“有些事儿可以忍,但有些事儿越忍越是对施暴者的纵容,就像先前那个混蛋,要是有人愿意报警或在事发时将他横竖暴打一顿,就怕这只小狗也不必充当他赚钱的工具了,对了何以纯,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我姥姥家住在这儿,好久没来看她了,她一直都有关节炎,老毛病了,时好时坏,我总会隔段时间就过来看看她。”何以纯心里暖暖的,夕阳西下,玫瑰色的光辉在他身上投下一股淡淡的光晕,他回过头来笑,但眼神却很凝重,“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欺软怕硬么?欺负你的人从来都不是为了给你的身体造成伤害,而是在试探你的底线到底能拉到多低。”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们能不谈这个么?”何以纯可不指望小众能帮她出头,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麻烦,她不想惹麻烦,胡玉手上有教导主任这么大的王牌,随便一巴掌就能将她拍得死死的,她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选择了隐忍。

  第十二章 警告
  天真和善良用错了地方就是无知了,所以长了记性之后就不敢再重蹈覆辙,而且她也没有任何敢和胡玉叫板的资本,她的底线仅仅只要顺利熬过高考就阿弥陀佛了,其他的,她都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毕竟她被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年都能熬过来,剩下的三十天,不过是咬一咬牙就能轻松应对的事儿。
  “你从哪儿弄来个小狗,我哪来闲空给你照顾小狗,你赶紧从哪儿弄来的就给丢到哪儿去。”姥姥很疼爱何以纯,但这只小狗来历不明,又不值几个狗,看上去还可怜巴巴的,一点也不讨喜,自然也不受姥姥待见了,何以纯摸了摸小狗圆溜溜的脑袋,它刚刚逃离龙潭虎穴,要是再扔掉不管,它肯定也活不了多久的,“姥姥,放心,我可以照顾好它的。”
  “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就差不多了,学习压力那么大,眼看就要高考了,成败在此一举,别把精力浪费在它身上,等你以后考上了好大学,姥姥给你买个像模像样的好狗,你隔壁王大叔家的孙女给她女儿买了个三百多块的狗,模样怪可爱的,只要你考上了,姥姥给你买个翻倍漂亮的狗,这狗太难看了,一条土狗连狗贩子也瞧不上眼的,养了也是白养,听话。”
  姥姥希望何以纯别玩心太重了,她左右为难,人和狗其实都是一样的,与生俱来的优势就是提前领跑的资本,一狗没有资本的狗也不受人待见,何况是人?没资本的人就怕比没有资本的狗更加可怜,毕竟没有人会去同情一个一贫如洗,寒酸困苦的人,只会越发的瞧不起。
  “姥姥,它很可怜的,要不是我刚好碰上了,它就真的会被坏人给弄死的,帮帮它好么?只要给它一个窝,一口吃的,它就可以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了,等它以后可以自力更生了,不管去哪儿都可以活下去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1 16:18:04
  何以纯为了这只可怜的狗头一次和姥姥较劲儿了,姥姥到底是疼她的,有些于心不忍,“你瞧它可怜,但你饿肚子的时候有谁可怜你了,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儿都替别人着想,我也没见谁为你设身处地的着想过,就说你那没心没肺的老爸就·····好,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去办,你把它放在我这儿,我会帮你照顾它的,等你考上大学,它基本上也就能自力更生了,到时候,你就是带它一起去念书我也不反对的,前提是你眼下必须好好念书,要比以前更努力才能出人头地,就我们家的情况别人都是瞧不上眼的,你呀就不吃馒头争口气,等你风风光光考上大学,那些瞧不起人的人自然也就无话可说,姥姥就指望你了。”
  何以纯高高兴兴的将小狗放到了姥姥家,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不点,因为它太小了,叫起来很可爱,第二天一大早,她刚准备去坐公交车去学校,没想到一个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定神一看却是小众,他开着摩托车,笑容满面的将头盔递到她面前说:“早班车还早着呢!这个点儿你等不到的,你不是赶时间去学校么?我刚好也回去,顺路将你给捎上,别愣神了,不骗你的,我在那边来的时候还没见公交车过来,肯定得等很久,你早上一睁眼又离高考近了一天,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不等人,赶紧上来吧!”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何以纯戴好头盔,小心翼翼的坐在后面,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和他有任何接触,只是风大,早上又下起了蒙蒙细雨,小众昨天应该是洗头了,有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或许是过于消瘦,宽松的衣服在风中仿佛快要变成了风筝,前面的路段正在修路,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碎石头,剧烈的颠簸让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服,她也能明显的察觉到他身体似乎一下子紧绷了。
  “你就在这儿下吧!慢点儿。”小众将摩托车停了下来,过了这个弯口就能到学校了,何以纯将头盔拿下,上面明显有几处用钢丝球擦过的痕迹,看来他昨天不光洗了头,也仔仔细细洗了头盔,“你在这儿停车是因为前面是禁区么?”
  “我觉得让你的同学看到不好,那什么·····我昨天晚上给你的号码你都记下了么?很简单的,要是遇到难处或者你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就开着这辆车过来帮你。”小众的手机响了,他用手指了指人来人往的学校,“赶紧去吧!好好念书,一寸光阴一寸金呀!我相信你的。”
  她刚到学校就被早就守候多时的胡玉一行人给劫住了,一脸杀气,“看你现在日子过的挺滋润的么?都还胖了许多,脸也红润润的,我告诉你何以纯,不管谁在背后给你撑腰,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不想和你过不去,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何以纯简直受够了,却又不敢惹毛她,无中生有的胡玉又拿起之前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侵害的宋佳跳楼事件找她麻烦,当时就是她在老师面前检举是胡玉故意散播流言。
  胡玉冷笑,“瞧你这怂样,当时你在老师办公室咬牙切齿的,弄得我好像发动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现在却又可怜巴巴的在我面前装起了弱者,你这算什么?有本事儿你就从我头上踩过去,没想事儿就给我老老实实受着,宋佳的事儿已经真相大白,高响可是咱们学校用真材实料说话的好学校,有他出面作证,你的话再真切也是一堆无病呻吟的废话,还涉嫌诬陷栽赃,人前人后两个样,就你这样的人以后又有多大的出息?要是连我也扛不过,社会上的豺狼虎豹那么多,你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我这是出于好心才教你怎么为人处事的,这样,我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要不跟我一起,要不成为我的敌人,对了,我记得舅舅好像让你写个检讨放在课间操上当众宣读的吧?一来杀鸡儆猴,让那些不安分的人有了前车之鉴后能够安下心来好好念书,二来,也让你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何以纯被几个人生拉硬拽到了学校后面偏僻的角落,这儿是摄像头拍摄不到的盲区,不会有人知道这儿发生的一切,她颤颤巍巍的被人堵在角落里,胡玉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暴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说:“跟你说话你这是哑巴了还是没长够记性?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不跟我,要不和我斗到底,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3 18:06:47
  “我只想考大学,你的事儿和我无关,我不想惹是生非,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何以纯已经用最卑微的语气和姿态向她求饶了,胡玉还是得理不饶人,“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归顺我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不是一个小心眼儿的人,但你跑去老师那儿告状这事儿真的欺人太甚,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何以纯,我可是给你脸了,是你把自己的脸给扔到地上任由别人踩的,灰头土脸之后可别怪别人欺负你的,跟我在一起有那么难么?难不成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坏人?舅舅成了我在学校为所欲为的尚方宝剑?你是一个学习优异又有崇高理想的好学生,所以才会对我不屑一顾?”
  “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想顺顺利利考试,其他的······那件事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不想站任何人的队伍,你想怎样就怎样,求你放过吧!我要是不考试,这辈子就真的没有机会出头了。”何以纯忍辱负重,甚至想过要给她跪下。
  胡玉勃然大怒,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打得她头晕目眩,又蛮横的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扯了几下,“出头?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想出头?我都没想过要出头,何以纯,我最讨厌你这种毫无立场原则的两面派,要反抗那就反抗到底,想要服软那一开始你就别挺着脖子在我面前装好汉,现在尝到了苦头才知道厉害,这还有什么用?现在哪个不知道是我仗着舅舅的威势欺负你的?这原本就是芝麻大的一点小事儿,结果因为你的愚昧无知却弄得乱七八糟,现在风声都吹到我爸那儿去了,你是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从事发到现在,他对我不理不睬的,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现在却又端着无辜可怕的嘴角向我赔礼道歉,真是让我恶心透顶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却是两个穿警服的人,胡玉听到声音后吓得花容失色,她一把抱住何以纯大声说:“以纯,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钱,你不是已经收下了么?为什么还要威胁我要将事态扩大?”
  “我什么时候收你的钱了?”何以纯大惊失色,这时胡玉却一脸证据确凿的说:“钱不是你自己装进口袋里的么?”
  “我·····”何以纯往口袋里一摸,果然拿出三百块钱,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胡玉哭得梨花带雨,拉着她的手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胡作非为,你说过只要给了钱就既往不咎的么?再说宋佳被人包养的谣言真的不是我传出来的,是高响在背后煽风点火,我也只是顺口说了一句,哪想在学校里就像炸药给炸开锅,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管闲事儿了!”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打了何以纯一巴掌。”警察一针见血的指出胡玉在演戏,她泪流满面,吸了吸鼻子说:“我都习惯了,在学校几乎成了全民公敌,就是因为我长的漂亮,舅舅又是教导主任,学习成绩又总是名列前茅么?这都是我自己努力来的结果,何以纯说什么你们都信,我说什么难道都成了胡搅蛮缠么?我有向她认错,你口口声声说我打了她巴掌,那你怎么没看见她收了我的钱?我天生拥有好的资源难道还成了我的错?我们警察得公事公办,不能因为怜悯弱者就把我当作坏人对待,这本身对我就不公平,你们警察讲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不是么?”
  “钱是你收的么?别怕,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警察眼神坚定的看向何以纯,她的手心快要腻出了冷汗,当初老师也是这么说的,最后的结果却和她当初想的截然相反,作为受害者的她莫名其妙的成了说闲话的长舌头,她眼神躲闪,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道理,永远都不用指望用别人的同情为自己辩解或主持公道,公道也是因人而异的,不同的人眼里,公道也各不相同,强权至高,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光是教导主任这坐大山轻松一压就能她粉身碎骨,她指望不了任何人为做主,点了点头,“钱,是她给我的,她先前打我的一巴掌是······是我出言不逊冒犯了她,换作别人也会这么做的,警官,我们之间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现在都解决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4 11:28:36
  “真的解决了么?”警察知道她支支吾吾背后的隐情,他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说:“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么?”
  “认识,是同班同学宋佳。”何以纯忽然觉得自己为了妥协而彻底沦为和胡玉一样的人,也彻底的背叛了宋佳,成了名副其实的施暴者,警官用悲戚的语气说:“我们今天早上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在教室里上吊自杀了,而自杀的人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儿,听说你们俩的关系处的挺好,就想过来找你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上吊自杀?”何以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后脑勺好像挨了几个晴天霹雳,眼前也白茫茫的一片,惊愕的不只有她,还有胡玉一行人,但短暂的惊愕之后,却是死无对证的欣喜,再大的秘密在死人的肚子里只会腐烂。
  何以纯两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班主任随后也找了过来,除了何以纯之外,其他人都被带回教室上课去了,毕竟眼看就要高考,争分夺秒,一分钟也是耽误不起的,警察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一起去了老师的办公室,就是当初老师不分青红皂白骂她的地方,仿佛当时令她恨不得想要撞墙的绝望还没完全散去,她就像一根脱了水的丝瓜一般干巴巴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别人说话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好像被揉碎了一般,支离破碎,听不到任何音节,宋佳上吊自杀了,即使是为了自证清白也没能彻底洗脱流言蜚语对她毁灭性的伤害,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却是坐实了谣言,要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去死?清白,从来都不是用死亡来加以证明的。
  “她最近有联系过你么?”警察小心翼翼的询问,何以纯忽然发现自己再伤心也流不出眼泪了,她神色冰冷又凄厉的看向他,“没有。”

  第三十五章
  “你们关系那么近,她在受到流言攻击时有没有向你说过什么?”警察这是明知故问,何以纯忽然觉得他的问话太好笑,好像她不想死,故意向她透露出端倪,而她却装傻充愣,见死不救,她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立场和清白,她曾因为这事儿向学校举报过,但调查来调查去最后却不了了之,她莫名其妙的成了幕后推手,现在又成了导致宋佳自杀悲剧的嫌疑人,她有些恼火,却也心虚,毕竟据理力争失败后,她在承认拿了胡玉那笔钱就意味着彻底妥协了,“一个想死的人,在平时生活中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先机的,省得别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最好的朋友死了,你就一点也不伤心?”警察很生气的将本子扔到了茶几上,何以纯冷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这儿是学校,大家来这儿是为了读书考大学的,用不着交朋友,我和她的交情也只不过比其他人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我要是知道她要自杀,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她的,我要回去上课了,考大学是我走出去的唯一出路。”
  “对啊警官,马上就要高考了,学生的时间太宝贵,实在耽误不起,宋佳同学的事儿固然惋惜,但她背后·····”班主任这会儿也慌了神,警察现在已经整理出一些头绪来了,又将另一个当初信誓旦旦对天发誓的高响也给叫来了一起对峙,哪想高响昨天晚上不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现在两个重要证人一个死了,一个昏迷不醒。
  何以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证明自己在这起事件里曾挣扎过,努力的想要维持真相,警察又将胡玉一行人给叫了过来,一个个守口如瓶,都理直气壮的将责任推卸到了何以纯身上,最大的底气来源于她亲口承认了拿了她给的三百块钱的精神赔偿金,何以纯这一回还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要是她再勇敢一点,或许事情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好在宋佳生前曾留下了遗书,仔细交代了自己曾受到胡玉等人欺凌的经过,也是因为这个重要证据才将胡玉列为了嫌疑人,但她得到的不过是不痛不痒的道德谴责,她可没有用绳子将宋佳给勒死,是她用绳子将自己挂到了教室上的风扇上的,同学一场,所有人都没空为一条鲜活的性命感到惋惜,而是怨恨她不死得远一点,偏偏要死在教室里头,那么晦气,怕会影响高考发挥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5 09:40:43
  胡玉一行人在真相大白之后被学校处分了,也仅仅只是停学一个星期,她们用残暴的方式活生生的整死了一个人,现在却还大模大样的呆在学校里,这得得益于她有个当教导主任的舅舅,有他前面招呼,忙前跑后的应对,宋佳的死很快就尘埃落定了。
  胡玉等人的嫌疑也同样落定了,还没一个星期她们就像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的来念书了,学校这微乎其微的处分也从无形中增加了她们嚣张跋扈的气焰,毕竟死了人不过是少来学校一个星期,这个代价太小,躲过了风头,一切又能满血复活,重新开始了。
  或许在她们看来,他们都是未成年,即使杀了人也不会判刑的,甚至不就是死了一个人么?要说那宋佳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知道死在学校就能帮她的父母拿到一笔巨额的赔偿金,左右她是死在学校里头,学校首当其冲,有着撇不开的责任,她年纪轻轻就能帮父母提前赚到了养老费,死也能死得其所了。
  宋佳自杀的事件闹得赵志文,但是在高考当前,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十万大山,也没多大精力来管他人死活,事情就这样不清不楚,含糊其辞的过去了,宋佳的父母浩浩荡荡的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在学校门口烧纸钱摆花圈,哭得肝肠寸断,动静闹得很大,不仅成功引起了教育部的注意,也成功上了当场电视台的头条。
  最后却也是横拖竖拉草草了事,隔靴搔痒,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学校受到四面八方的压力,为了息事宁人,拿出一大笔巨款作为赔偿金,谁说生命是无价的?有些时候,即使真相大白,生命也是可以用来明码标价的,因为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
  有钱有权就是王道,就是掩盖真相之上的真相,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原本是褒义词,而用在宋佳的事件上简直成了教科书式标准答案,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比它更加快狠准的,果不其然,宋佳的父母在拿到钱之后就再无消息了。
  何以纯曾去她家看过一次,原本的小房子已经卖了,在城里买了一大套漂漂亮亮的四室两厅的大房子,里里外外体面的很,说是给宋佳的弟弟以后结婚用的,以前宋佳经常念叨过,说是父母一提到弟弟以后没钱娶媳妇就唉声叹气的,现在好了,弟弟以后的婚房提前准备好了,却是以姐姐的生命作为代价。
  何以纯筋疲力尽,回到家后,忽然发现家里的灯不亮了,她试了几下都不行,就在她准备去外面检查一下是不是跳闸的时候,忽然几个黑暗从外面势如破竹冲了进来,一看就是早就等候多时了,这时灯又莫名其妙的亮了,何以纯吓得面色如纸,几乎全身都发软了,定神一看却还是对自己阴魂不散的胡玉。
  “三百块钱是给我的,你怎么又还给我了,这什么意思?我倒贴三百块钱让你入会你还瞧不上眼了不是?宋佳现在死了,听说高响食物中毒太厉害,就怕连高考也撑不过了,就凭你还想跟我斗,瞧瞧你家破烂成了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你在学习上头脑挺清楚的,为什么在为人处事上就一塌糊涂?我给你的脸皮都可以包一百只饺子了,怎么着,你把这三百块钱退回来就能撇开你和我一丘之貉的嫌疑?事情的的确确是我干的,但是在警察那儿你不也替我圆谎了么?别再在我面前装什么道德高尚的好人了,你的卑贱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有个杀人犯的老爸,能干出这种添油加醋的事儿也就不奇怪了。”胡玉这是一门心思想要搞垮她,何以纯拼命挣扎,“为什么偏偏是我?”
  “对啊,学校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胡玉装模作样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仿佛一个经验丰富在审讯间谍的特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大概是因为你太喜欢多管闲事儿了,我和宋佳之间的矛盾原本没那么大的,我只是看好不顺眼,整她几回就算了,但你偏偏站出来当个出头鸟还指手画脚的,我当然得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算帐就得找谁算帐了,你有本事儿在我头上动土,怎么就没本事儿接受代价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宋佳是我给逼死的,你在警察那儿承认拿了我三百块钱的赔偿金却又装出一副百般无奈的可怜样子,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我要把你变成第二个宋佳,我不想惹是生非,但你屡次三番不接受我真心实意招募你入伍的好意,这就是对我最大的不屑,难道变成我这样的人当真很可耻么?我敢光明正大的针对你绝不是因为我有个当教导主任的舅舅,而是我足够强大,足够有资格去教训任何一个跟我对着干的人。”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6 16:19:30
  “你还真是可怜,要是你的舅舅不是教导主任,你的家境和我们一样普通,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张扬,你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实力,无非是在炫耀自己的优势,这些是你自己赚来的么?我的确是个坐牢的老爸,妈妈死的又早,但我依旧和你一样活得好好的,如果我们对调处境,或许你还活不出我现在的体面来!”
  何以纯也痛恨自己当初的懦弱,胡玉每一次的拉拢都成了自取其辱,几个人对着何以纯拳打脚踢,直到她不动了才松手,她拿出手机,将鼻青脸肿的何以纯拉到灯光下面,又让人将她的衣服扒掉,何以纯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但胡玉早就做好准备,用黑胶布将她的嘴封住,几个人杀猪一般将她死死的按在地上。
  胡玉气急败坏的拿出一把刀来,这时一个叫孙小洁的人站了出来,其实她并不坏,只是迫于胡玉的淫威才不得不跟着她到处显摆,充当一个煽动气氛耀武扬威的小角色,惊慌失措的按住胡玉手上的刀说:“宋佳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在这风口浪尖上还是不要再横生枝节的好,万一再把她给弄出个好歹来,学校再查,不光我们几个难逃罪责,就怕你舅舅那边也不好再帮你打掩护了,还记得那个盯上你的警察了么?他要是再在你身上找到蛛丝马迹,肯定不会松口的,何以纯有眼不识泰山,呆头呆脑的,除了会读书之外也一无是处,你不是讨厌她么?要是把她招募进来,你看着不堵心,我们瞧了也不顺眼的,何必得到她的承认,以前没遇到她我们还不是一样风风光光的?算了吧!瞧她这个可怜样子也怪可怜的,给她这点教训就够了,超出了底线,惹出事来大家都不好收场的。”
  “你说的也对,但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了她了,省得以后她哪天死灰复燃,还以为我怕了她呢!这样,你把笼了里的老鼠全部倒到她身上去,这儿黑洞洞的,老鼠也喜欢黑洞洞的地方,她和老鼠又有什么分别,只是一想到成天和这种人呆在一起念书就心里来气,她这个人软硬不吃,我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想教训她的,既然你这么识大体,这和笼子的老鼠就由你来扔。”
  先前何以纯就看到有人提了一个用黑布遮着的笼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见不到人的东西,孙小洁脸色尴尬不已,知道这是胡玉故意刁难她的,这时一只老鼠不知怎么就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刚好掉在了胡玉的鞋子上,听说这双鞋子是限量版的,全球只有三十双,其实有一双穿在奥巴马大女儿的脚上,她虽然目中无人,却也和其他女生一样害怕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她尖叫着跑了出去,其他两个人也一起仓皇逃跑。
  孙小洁看着面目全非的何以纯,只将笼子扔到了地上,任由老鼠从撑开的小口子子钻了出来,何以纯家的老鼠也不少,有时候睡到半夜还能听到衣橱后面的老鼠拖家带口出来溜达的声音,孙小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同情,要是不和她划清界限,她是没法独善其身的,更没法承受来自胡玉令人发指的折磨,毕竟宋佳的死就是一个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例子。
  何以纯的双手被反剪在后面,身体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嘴上还被贴着黑胶布,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是一个人住的,除了上学就是回家复习功课,两点一线,独来独往,在这幢破旧的筒子楼里也没什么来往的亲戚,就怕他死在家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的,现在最让她害怕的并不是地上爬来爬去。
  甚至还在啃咬她鞋子的老鼠,而是那种身不由己,想好却怎么也好不了的绝望,这比绑在身上的绳子更让他难受,她没有挣扎,灯是开着的,但她眼里看到的却是苍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是扳指手数着日子,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和指望,她顺利考上大学就可以摆脱这个恶梦了,但出了这个恶梦,或许社会上还会有更多光怪陆离的恶梦在等着她,逃避治标不治本,以后要是再遇到相同的事情,她又有多少眼泪和来没完没了的绝望相抗衡的?
  “何以纯?你在么?”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小众,何以纯一听到她的声音,干枯的眼泪仿佛一下子就汹涌澎湃了,她嘴里发不出声音,双手又被绑在外面,但灯是开着的,这时敲门声忽然停止了,应该是觉得她不在里面或者睡觉了就离开了吧?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7 16:37:26
  “救我,回来!”何以纯的嘴发不出声音,所有的求救都被堵在了嗓门眼儿,被撕得支离破碎,地面很凉,她冻得瑟瑟发抖,地上的老鼠仿佛鬼子进村似的到处寻找自己的地盘,有一只甚至还爬到了她的裤管里,毛茸茸的,仿佛又像是一条毒蛇,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将毒液渗入皮肤之中,何以纯屏气凝神,在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整个人都摔进了冰窟窿里。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肆意的眼泪却也很好的冲淡了胶布的黏性,轻轻松开了一点,就在这时,窗口处忽然发出微弱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跳了进来,何以纯知道是小众来了,哭得撕心裂肺,从小到大,即使是爸爸被抓去坐牢了,她都没有哭得这么大声,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个人面前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
  小众注意到她身上被撕得支离破碎的衣服,以及地上到处逃窜的小白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脱下衣服,将衣衫不整的她完完全全的包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只是用刀剪开了绳子,又将她抱到了沙发上,何以纯见他阴沉着脸转身就走,情急之下拼命的抓住他的胳膊,仿佛在激流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不是那几个女的?她们是你的同学对吧?我看到她们从你家门口出来的。”小众的声音很平静,但细细的想却又像是在酝酿一场风卷残云式的杀戮,何以纯点了点头,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落,她惊恐万状的看着那些躲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小白鼠,小众坐在她身边,“这种情况多久了?那天你独自一个人去你姥姥家也是因为受到她们的欺负么?”

  第三十五章 同情
  “我还能怎么办?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看到的,反抗又能怎样?只会让那些人变本加厉,也不是没试过,就是尝到了苦头才这样的,我····我现在能熬一点是一点,只要撑过高考,我就能逃出这儿了。”
  何以纯用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小众点着一支烟,“要是我今天不来,你得在地上睡上一夜,明天要是还没人发现,又有谁会留意你?你的学校会因为你突然缺课就来你家找你么?”
  “你不是我,你没法体验我所承受的痛苦,你没在其中就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可怕,挣扎既然没有用,那就只能受着,谁叫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在关键时刻帮我说话撑腰的人都没有,她爸爸是大老板,舅舅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我反抗过的,结果也没掀起几朵浪花,反而差点没把我给淹死,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一个讲究人情和关系的世界,我除了这条命什么也没有,谁会在意我的死活?谁会在意我躺在地上三天三夜快冻死饿死?高考是我对命运最后的反抗了,受再大的苦也不过是皮肉上的痛苦,过几天就好了,我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今天谢谢你来我家,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东西,连口热水都没有。”何以纯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紧张和勇敢在血淋淋的面前快要绷不住了,空气中蔓延着从小众嘴里吐出来的烟雾,他没说话,忽然找了个话题说:“小不点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何以纯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小众在她家的柜子里胡乱找了一通,终于找到半瓶红花油,像她这种经常被人欺负的人,跌打损伤之类的药多少应该是备着一些的,他用手指沾了些药,小心翼翼的涂在她腿上的伤口上,何以纯神色沮丧,“最后还是没能救得了它。”
  “这大概就是它的命吧!不过最后它的结果还是好的。”小众神色有些缓和,何以纯的腿因为疼痛而下意识收了一下,小众用力按住,“别动。”
  “你去我姥姥家了么?”
  “嗯,我看它那么可怜,那么小就遭了那么多的罪,应该没吃过狗粮,所以就特地买了一包送过去,一条没有吃过狗粮的狗怎么能成为一条好狗呢?即使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土狗,也有权利享受一下和其他狗一样吃狗粮的权利,这样一来它的身价就和从前不一样了,姥姥说它太贪吃了,邻居给了不少的肉,结果给吃撑死了,我说它的结果不错,是因为它死后不会变成饿死鬼的,等它投胎后,说不定会成为血统高贵的名犬,像是上万一条贵宾犬什么的,过的日子比人过的还要好,这个结局是你给它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28 16:20:01
  小众抬起头,眼里闪耀着不一样的神彩,“你不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结局?那天要不是你帮我,或许我早就死了,我欠你这么大的恩情,总要找个机会还掉的,别看我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但混混也分三六九等,你运气不错,遇到一个知恩图报的混混,还掉你这个情,以后就不欠你的了,毕竟欠了别人的,老放在心里怪难受的,就怕时间长了,我会变成没心没肺的人,有了良知和心肺,就做不成混混了。”
  “那你为什么要执意成为一个混混呢?干点其他的工作不行么?我看你也不大,现在找个学校复读,来年再考大学也不迟的呀!”何以纯似乎很快就会刚才的恶梦里惊醒过来,小众笑,“我可不是读书的料,做混混多好呀!可以随意划分自己的地盘,就你们家前面的三条街区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犯法,这日子还不是照着我的心情过的,你念完大学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找工作赚钱?我就是不想念书才逃出来的,这个话题咱们别提了,我现在光是看书就头疼,这可不是我故意无病呻吟的,对了,你打算明天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舅舅是教导主任,我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到沟里了,前前后后在他手上吃了多少苦,要是还心存侥幸,认为他能公事公办给我一个交待,这就是我太看不清现实了,现在门道才是硬道理,像我们这些人活着本身就不容易,又哪来的精力惹是生非,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运气再差,总不能一辈子都会遇到像胡玉这些欺软怕硬的人吧?”
  何以纯认为只要忍一忍就能熬过去了,即使遭遇现在的欺凌,她也认为可以做到忽略不计的,甚至连明天为自己以及胡玉开脱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真不知道说她是怒其不争,还是为了顾全大局才退避三舍的。
  小众没说话,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你最近还是不要住在这里的好,那些人就像疯狂一样张牙舞爪的,她们不会因为你的忍让就收手的,反而会越发猖狂,我有个好去处,一来可以帮你养伤,二来也能帮你避开那些人的纠缠,你不是主张斗不过却能躲得起的想法么?”
  坐上他的摩托车,很快就到一处僻静却也寒酸的小房子,和四周高楼鼎力的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小众打开门,笑着说:“这是我一个叔叔的房子,他是这儿远近闻名的钉子户,住了快要三十年了,周边都是拆迁的,但他死活不愿意搬走,不是为了拿到更多的赔偿金,而是因为我婶婶当年就是从这儿离家出走的,他一直在等她回心转意,结果等了几十年还没一点音讯,再一打听,她在离开的第二年就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女儿都已经结婚了,叔叔怪可怜的,懊悔了一辈子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直到去年中秋节喝醉酒不小心摔进沟里淹死了,我莫名其妙就成了他的继承人,这房子也就归我所有了,小是小了些,但总比睡大街来的好些,多少能遮风挡雨,你要是不嫌破陋就暂时住几天。”
  “小众,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我,我······”何以纯其实和他也不熟悉,莫名的得到他这么多的帮助,反而让她心里过意不去,小众将钥匙递到她手上,“你前前后后说我那么多感谢我的话,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不如做女朋友吧!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了,以后我的都是你的,而你的,我会用生命去捍卫。”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么?”何以纯心里有些害怕,小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怎样的身份才能化解这种尴尬,在你的意识里,这个世上有绝对干净纯粹的男女友情么?我愿意保护你,但你似乎还是不信任我?”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住在这儿。”何以纯有些后悔了,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这时她无意中发现在书桌后面似乎堆着十几瓶大大小小的罐子,上面还有包装,看上去很像是药,那么大的量,看来他在做小混混的同时还兼职卖药的,以他的水准,十有八九卖的是多半是假药,不管怎样,坑蒙拐骗太缺德,瓶身上的字怪拗口的,好像也没见过。小众忽然拦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我是想帮你。”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02 10:21:30
  “但你不必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我眼下的确需要······但我觉得距离高考也没几天了,她们也是要考大学的,不会再花精力折腾我,再不行,我就去找警察帮忙,你是个好人,其实你不必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混混,让别人觉得害怕你。”何以纯下意识的挣脱了,又挪到了门口,小众分明从她眼里看出了戒备,“你要是不害怕又怎么想逃跑呢?我都说过自己是混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坏人,明知这样你还愿意跟我回来,你所有的智商都用在念书上了么?没一点防人之心?如果我想,你左右是逃不掉的。”
  “你不要乱来,我······”何以纯真的怕了,小众打开门,指着外面说:“现在让你选,是跟我在一起,还是闭着眼任由那些人折腾你?直到你熬到高考的那一天?”
  “你为什么要这样?”何以纯一把推开他,惊慌失措的跑到了外面,“我不想利用你,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又那么帮我,我不想为了让你帮我而故意把你当作挡箭牌,直到高考结束后就一刀两断,我·····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如果你愿意保护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但凡是我给得起的我一定给你。”
  “我靠,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不过是试探你一下,你就原形毕露?就你现在还能给得了我什么?我是见过美女的好么?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既然你都出去了,那就拿定了主意,你自己自求多福,想怎么熬就怎么熬吧!不过我还是可以很大方的祝福你心想事成,考出个好成绩。”小众挺生气,没想到在她眼里,自己竟然这么卑鄙龌龊,何以纯心里也有气,认为他居心不良,但大半夜的她又能去哪儿?
  五分钟后,外面没了动静,小众以为她真走了,外套也没来得及穿,就要去推摩托车去找她,没想到却发现她抱着书包正坐在窗台下面的台阶上,旁边有个他前几天在路边花坛里偷来的几棵不知名的小花,他故作轻松的说:“你的发卡落在沙发上了,想着你找不到肯定会着急的。”
  “我这会儿着急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以为我真想赖在你这儿不走?”何以纯故意说,小众坐在她边上,顺手拿起那盆偷来的小花,“你想过以后的生活么?”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念书毕业后找份称心如意的工作,那你呢?总不能当一辈子·····我是说一辈子在我家前面三条街市当巡街的吧?”何以纯知道他的心不坏,小众用手在地上无聊的划着道道,似乎和他这会儿烦乱的心思相得益彰,“往前看的确是好的,但人得活在当下不是?如果你眼下都跨不过去,那还谈什么以后?又哪来的以后?所以我想着在你高考之前当你的临时保卫员,当是还了你之前的救命之恩,说实在话,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儿,但在有些事上却又唯唯诺诺的,该出手时就出手不是么?”
  “打架是你的主要业务,但我的主要任务是读书,你别挑唆我找人打架,人家人多势众,又有过硬的靠山,我有什么?背后连个电饭煲都没有哎,拿什么跟人家拼?什么事儿不都是讲资本的么?一味的蛮干那叫有勇无谋,只要我考上好大学,那就赢过所有人了,这就是我的长远之计,忍·····这世上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儿,就当是练习一下耐性,以后迟早会用得着的,也会为今时今日的隐忍所练就出的功力感到庆幸。”何以纯是秉持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小众笑而不语,何以纯似乎看出了什么,“怎么,你又觉得我这是愚昧无知是么?”
  “不是,你能想到这一点也挺不容易的,你好好念书,你姥姥那会儿会隔三差五就过去照应一下,没了后顾之忧,你得卯足劲儿一飞冲天,以后我就可以多了一个到处吹牛的资本了,逢人就说自己有个考上名牌大学的朋友,我以后就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混混了。”小众笑起来的样子很天真,像是一块没被污染过的美誉,只是他刻意用出格的言行举止伪装自己,何以纯拿过他手上的小盆景,“我努力,你也需要努力,一个人一辈子总要专心致志的去做一件事儿,你有了方向才能为之奋发图强,你要是有了成就,我也可以到处吹牛呀!那么我也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你想好要做什么了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03 01:06:44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哪是规划人生格局的?你明天还要念书,我明天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都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进来睡觉吧!我睡沙发,你睡我的床,放心,我要是真想对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你先前进去就不会有机会出来了。”小众坏坏的笑着,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他拍了拍屁股的灰,将手伸向她说:“拿来。”
  “什么呀?钥匙吗?”何以纯将手伸进口袋里,小众没好气的说:“我是说书包,那么重背在身上不累么?足够有两个猪肘子重吧?真是傻丫头。”
  第二天,何以纯大大方方的去了学校,不管谁问她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进沟里摔的,胡玉不禁洋洋得意,宋佳自杀的事情波及了很多人,其实一个首当其冲的就是班主任,他被调离到其他学校去了,听说资源很是不好,新调来的老师还算和善,听说和教导主任有些关系,所以班上的所有人对横行霸道的胡玉更是敢怒不敢言,这也是何以纯在她面前处处认怂的原因。
  到了下午,何以纯还在教室里心无旁骛的背单词,这时有人仿佛打了鸡血似的跑了进来,和同学窃窃私语,说是教导主人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摔进下水道里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将井盖给偷走了,他一向眼高于顶,从来不看脚下的,在学校里更是气势逼人,恨不得将眼睛长在天灵盖上才能配得过他作为教导主任说一不二的威风。
  听说是伤到了脊骨,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倒不至于,只是有人举报他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给学生开后门,以及私自挪用学校公共资源的罪证,而且是证据确凿,现在警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等他出院的那一天,也是他锒铛入狱的时候,这个消息大快人心,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他在学校里仗着自己的职务损人不利己,以及为胡玉各种打掩护的事情也一桩桩,一件件的被抖搂出来,令人发指,鲜血淋漓,简直成了过街老鼠,胡玉原本就是赫赫有名的臭狗屎,现在没有他舅舅给她撑腰助威了,言行举止也没了昔日的霸道和风光,不过她依旧死性不改,到处欺负人,甚至怀疑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何以纯。

  第十五章 投诉
  “今天学习怎么样?”小众拿着刀小心翼翼的削着苹果,人逢喜事精神爽,何以纯好歹没了心腹大患了,心情自然不错,她一边写作业,一边拿眼瞧着他过去精细的动作,小众发现她走神了,拿起一串苹果皮就甩向她,“问你话呢?学习压力大么?”
  “那你有解压的办法么?”何以纯笑,她似乎也从来没这么放松过,就连枯燥无味的学习也变成了一种乐趣,小众将刀放了下来,“我说的解压方式就怕你学不来。”
  “你别那样油腻行不行?”何以纯的脸都快红了,小众忽然哈哈大笑,“你说我龌龊,难道你就不下流了么?你知道我的解压方式是什么?想到哪里去了?是数豆子,等你数到一百以上的时候,你就心烦意乱,再大的压力也会被打断的,就像鸡蛋,蛋黄和蛋清搅和到了一起,哪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要我说,你还是别盯着我看了,没见过人削苹果,你得好好学习,我就是因为不爱学习才沦落为混混的。”
  “教导主任掉进下水道里去了,听说摔得不轻,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了床,脸也花了。”何以纯一边说一边看向窗外,哪想脸上一疼,却又是从小从那儿飞来了半截苹果皮,“你当初被胡玉那伙人摁在家里拳打脚踢的时候,谁来可怜你了?要不是他给胡玉提供了横行霸道的平台,她敢在学校到处欺负人么?不光你一个受害人,还有许多人一样为了息事宁人才忍着一口气的,现在坏人受到了该得了报应,你又转过头来可怜他?在他行凶作恶的时候,应该能想到自己日后不得好死的下场,有因必有果,这是天理,你的善心要是失去了原则和立场,那就真的变成无知了,下水道·····他的心比下水道里的垃圾脏多了,还好他是摔进下水道的,要是摔进茅坑里可得淹死了。”
  “这事儿不会是你干的吧?”何以纯觉得他气定神闲,一点都不惊讶,肯定有原因,小众怔了一下,“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怎么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就算我想弄他,也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你以为就你恨他么?恨他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是哪个忍无可忍的人终于爆发了,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算准了火候,送他一脚就摔进去了,更何况这一招太烂,等他养好了伤就会王者归来,他会变本加厉的报复那些他认为有嫌疑的人,而你则是首当其冲。”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04 00:54:44
  “听说教导主任在教育局都有过硬的关系,以前也不是没人投诉过他,但都被他给半道拦截了,你说会是哪个神通广大的神仙有这么大能耐竟然越过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给揭发了?投诉的资料肯定不是递去市教育局的,多半是过省了,听班主任说是彻查到底,不光他倒霉了,就连平时和他有利益来往的人也都七七八八受到了牵连,还有好几个都流放到乡下的学校了。”
  何以纯用笔抵住下巴聚精会神的寻思着,小众漫不经心的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叫报应,还是现世现报的,老天要毁灭不一个人,必要先让他无限膨胀,他身上的罪名在没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前,一般的小打小闹不会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要办就得办得彻底,不让他有半分卷土重来的机会,这叫斩草除根,永无后患。”
  “那么投诉他的人会是你么?”何以纯对他的淡定更是好奇了,小众将苹果放下,“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早不会当混混了,你不是已经表过态了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要是我真要出手,多少会弄出点动静来的,到时候你得怪我多管闲事,我可不想出了力之后还被人抱怨,我是那么傻的人么?现在有人为你主持公道了,要是我知道是谁,我肯定买点东西送过去以表谢意,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咱们有着过命的交情,朋友得两肋插刀,现在有人帮你插刀了,我也得了个省时省力的便宜,说句感谢的话总是有必要的吧。”
  “小不点要是还活着就好了。”何以纯神色悲伤的说,小众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说:“这关小不点什么事儿?”
  “在我最难受的时候遇到了落难的小不点,现在我的情况好转了,也得到你的照顾,但小不点却没享受到和我一样的好运。”何以纯看着光溜溜的苹果,不禁惊讶,薄薄的皮完整又晶亮,这得要足够的耐心和细心才能做到的,小众坐到她对面,有模有样的拿起桌上的一堆书,“不是跟你说了么,小不点这是投胎去做阿拉斯加去了,那可是比老佛爷还要千呼万唤的好狗,不仅有狗粮吃,还有人侍候洗澡剪指甲,这可是现在小康生活都达不到的标准,你就别在这儿闷海愁山,说不定这会儿它已经开始在投胎的路上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别人可没那么多的好心肠来担心你的处境,学校上千个人,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谁又站出来为你说句公道话,自私是不好,如果是在保护自己情况下的自私不叫自私,那叫本能,你要是连这个都丧失了,也难怪别人会挑中你欺负的,归根到底还是两个字,原则,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叫气魄,该闭嘴的就闭嘴,这叫识相。”
  “你懂的还挺多,听你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我最近学到的人生哲学几乎都是你教我的,你这么厉害当个巡街的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不如找个像模像样的工作,有了方向和追求就不必浑浑噩噩的了。”
  何以纯说,小众却嗤之以鼻,“我这也是工作呀?朝九晚五还没压力,和公务员一样还有法定节假日,别看我的工作不体面,过得舒坦不就得了么?你是火箭班的优等生,但那又怎样?除了你自己,谁又能体会到这里面火烧般的压力?我觉得做人舒服就行了,工作嘛,笑贫不笑娼,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犯法,和其他工作又有什么区别?不过工作的性质不同罢了,你还真别瞧不起,我能干到的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到的,当然了,你写的作业我肯定是写不上来的,好了不说了,你用心写作业,我给你做饭去。”
  “小众,你·····”何以纯心里暖暖的,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几乎是她这辈子感到温暖最多的时候,小众笑,“怎么,又要说谢谢?这么生分?放心,对你好不是为了增加你的心理负担,让你觉得欠债太多还不起了,只能以身相许,我不会趁火打劫的,绝不会。”
  “我是说我不吃辣的。”何以纯不是经常笑的,所以笑起来嘴角都快撕裂了,小众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这么巧,我最近上火也不吃辣的,还有,快点把苹果吃完,一会儿得锈一块一块儿的,好好写作业,别再浪费时间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06 01:25:40
  何以纯一如既往的低着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胡玉一看到她仿佛老虎看到了心爱的小香猪,那双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几乎死死的吸在她身上,这让何以纯毛骨悚然,后脑勺更是凉飕飕的,不过在课上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老师和同学们的面她也不敢胡作非为,到了饭点,何以纯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已经用了好几年的饭盒,是不锈钢的老式饭盒。
  看上去怪里怪气的,盖子虽然被刷得干干净净,却还是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痕迹,其他边上还有几分明显的凹痕,其他同学的饭盒五花八门的,看上去不仅漂亮,而且拿在手上似乎也象征了家庭背景,每次在将饭盒交给食堂阿姨打饭时,虽然没有太多的嘲讽,但自己总觉得难以为情。
  “何以纯,吃饭怎么不叫我们几个呀?老师不是说让我们和谐相处的么?”胡玉端着她那只据说是她老爸专程从意大利买来的顶级饭盒,听说每次阿姨都会特意多给她装些饭菜,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这虽然和她那个当教导主任的舅舅有些关联,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小巧玲珑又很精致的饭盒的确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
  “是啊以纯,你是不是打心眼儿里觉得我们不是好人?”这时另外一个女孩儿也不怀好意的加入进来,何以纯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却也无路可逃,她的神情有些落魄,土里土气的饭盒里装的是食堂最便宜的青椒土豆丝,她下意识的要将盖子给盖上,胡玉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干什么呀?你就这么讨厌我们么?瞧你这么寒酸,我们几个还是主动过来和你说话的,以前是我们不对,但我们也是为了想多了解一下同学才做了些过分的事儿,是缘分才能当同学的,有误会就得及时解开,我不想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误会就让我们之间的同学感情生分了。”
  “我只想吃饭。”何以纯知道她们几个心怀鬼胎,就是为了故意整她才来的这一出,那个肥头大耳的女同学叫小朱,外号叫猪八戒,因为和二师兄的体型不分上下,又喜欢贪嘴,是胡玉身边最为得力的跟班和煽风点火的主导者,她看着整个热热闹闹的食堂,冷笑说:“来这儿的都是想吃饭的,食堂的阿姨也真是的,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给别人打的还有点肉丝,给你的却只剩下七零八碎的青椒了,不是说青椒土豆丝的么?连片土豆也没有,这不是瞧不起你,是瞧不起我们,毕竟咱们都是同学了,一起进进出出,她们这是眼瞎了才给你些下脚料?或者人家也看出是你故意和我们扯远了距离,这才故意给你打少了的。”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何以纯越是不想惹是生非,越是遭到别人变本加厉的追击,胡玉环顾四周,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盯着她说:“这段时间我总是听到一些不太愉快的声音,说我故意欺负你来着的,我扪心自问是为了和谐同学感情才对你······有些事儿说起来的确是我做得过分了,但你不也对我吹胡子瞪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么?,想要讨好我的人大有人在,我主动贴近你你还嫌我这个那个的,你以为你是豪门落难千金么?这是故作清高还是故意顶着副班委的架子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真有那么难么?”
  “我是来学校读书的,我没有闲情逸致交朋友。”何以纯将饭盒抱在手上,生怕被她们抢走似的,胡玉忽然向身边的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心领神会,忽然抢过她的饭盒,将一只半死不活的蟑螂丢了进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饭盒抢了过来,风风火火的走到窗口,指着一个比她还要壮实油腻的大婶大喊大叫说:“阿姨,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这里面那么大的一个蟑螂怎么都看不见?你这是想吃死人么?”
  “这哪来的蟑螂,你不要乱说话呀!”大婶大惊失色,这是要是被学校知道了,要是被罚款的,搞不好她还得被累及开除,胖子据理力争,“证据确凿你还在这儿狡辩,这不是蟑螂难不成是块没弄熟的猪肉么?人家以纯不好意思来找你,这都多少次了?就是因为她家穷的连个像模像样的饭盒也买不起,要不是她亲口说,我还真不敢相信你们这些老女人这么欺负人,这只蟑螂可是她亲自指认给我们看的?她向来心地善良,别说是看到一只蟑螂死了会难过半天,就是踩伤一只蚂蚁她也会默哀半分钟的,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她被你们这么欺负,她能咽得下这口气,我们可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好歹也得给她一个交待!”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07 00:15:17
  “何以纯,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你可怜巴巴的没想到还学会指使别人在我头上栽赃陷害了,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往你的饭盒里打了只蟑螂,我们后堂的卫生都是按照学校的指标执行的,哪天不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你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跟往地上吐痰似的那么简单,学校当然是向着你们的,要是真追查下来,还是我们这些人倒霉,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找了帮手过来找我的麻烦?”大婶也是气急败坏的抢过胖子手上的饭盒,猛地丢到她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河东狮吼般的争吵吸引过来了,她指着一脸生无可恋的何以纯说:“为了一口吃的你至于这么卑鄙无耻么?看你长的单纯可爱,怎么做起事来还怪阴毒的,还搞出个死蟑螂来陷害我们!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
  “大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以纯这是胆小怕事才找我们来帮忙的,你嗓门这么大,又虎背熊腰的,要是不找我们来,她还不得被你的口水给淹死了,我们是同学,不过是只蟑螂的事儿,有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不是用来找替死鬼堵缺口的,照着问题解决不就得了么?以纯这是心地善良才主动指出你们的问题所在,你凶巴巴的这是几个意思?”
  胖子的思想逻辑很丰满,只可惜用错了地方,和科的成绩一塌糊涂,即使拼命的补课还是没半点进展,“我们几个要不是不来,以纯一个人单枪匹马还不得被你吼得屁滚尿流?反正蟑螂就是你们食堂的,至于怎么出现在以纯的饭盒你,我认为你们后堂所有人应该成立一个专案组调查这事儿,来龙去脉弄明白了,这是你们证明自己清白的方式,不也能还以纯一个公道,如果真是她心怀不轨故意仗着我们大行其道,我们当然不会包庇窝藏,让她在所有人面前给大婶以及后堂所有人赔礼道歉的。”
  “我······”何以纯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大婶一把拿起饭盒里那只四脚朝天的蟑螂,径直扔到何以纯的面前说:“你口口声声跟你的同学说是我把蟑螂打到你的饭盒你的,当时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吱声?是我瞎了眼还是你故意仗势欺人?况且当时那么多的人,这么大的一只蟑螂怎么没听见人反映?难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么? 这儿有监控,当时的场景都录得清清楚楚的,只要调出来合适一下就真相大白了,你现在也别急着解释,事情是你自己惹下的,我们这些年纪大都是打工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同学面前混,只是为了两块钱的土豆就搞出这么奇葩的招数,人不怕穷,要是穷出坏心眼儿来了,这就讨人嫌了。”
  “以纯,你自己说这蟑螂是怎么回事儿?大婶这是要动真格了,闹出了动静,学校肯定也会插手调查的,两块钱的事情很好解决,要是搞大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的,我们是来学校学习的,不是为了惹是生非,况且你当时跟我们说的时候明明说是大婶故意针对你的,作为同学,我们不会见死不救,但好归好,义气归义气,要是真需要我们两肋插刀,我们几个肯定会支持你的,你别因为这点芝麻大小的破事儿再殃及到我们,让别人觉得我们都没脑子,你三言两语就把我们当成猴子耍,你得也得实话实说通情达理不是?”胡玉恰到好处的以朋友的立场规劝她来了,何以纯这下是真的百口莫辩了,大婶双手叉腰,一副准备要开骂的架势,这时何以纯猛地站了起来,“我没有。”
  “你这没有指的是当时大婶没给你饭盒里装蟑螂,还是你没仗着同学的势力往饭盒里装蟑螂来陷害食堂大婶?”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08 02:04:22
  第十三章 小白
  胖子这回也义愤填膺的站到她的对立面,大婶一时间有些差异,没想到先前还和自己针锋相对的胖子这回也开始反击了。
  大婶脸上的横肉在愤怒之下剧烈颤动着,“现在就去调监控,监控里什么都清清楚楚的,这么大一只蟑螂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学校查出个什么来,我们整个后堂的人都得罚钱,你们这些孩子太过分了,不痛不痒的花着家长给的钱,哪会知道赚钱有多辛苦,现在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事儿可不能那么算了,我们后堂的卫生在其他大大小小的后堂可是最干净的,你们这些黄毛丫头无事生非,要惹也不能惹到老娘头上来,监控调出来就能知道是谁在说鬼话了,我告诉你何以纯,蟑螂这事儿我可是记住你了,以前可没少给我好处,现在却干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来,我还以为你穷的只是家,要是人的心穷了黑了,即使考上名牌大学也是白瞎,你想出人头地简单是白日做梦!”
  “好啊,调就调,如果以纯真是仗势欺人,故意在饭盒里装了死蟑螂来栽赃陷害你的,那我们绝对不会帮她打掩护,也算给好一个教训,她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找你的,只要真相不是她说的那样,作为处罚,不用你们动手,我们也会让她自己把蟑螂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吃下去的,这样她长了记性,不也能证明你们后堂人的卫生是其他后堂最干净的么?现在人心太坏,故意用头发丝死蟑螂讹诈你们的人了不在少数,要是她受到处罚,也能杀鸡儆猴,让那些 不怀好意的人再也不敢动这糊涂心思了。”
  胡玉这是故意要让何以纯出丑,大婶很快叫来了后堂主管,饭菜里出现蟑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通信那么发达,光是这只蟑螂就已经被拍到网络上疯狂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青椒土豆丝里吃到了金疙瘩,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坐等着看笑话,好给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带些色彩和激情,最好事态能按他们所预想的那样往高潮发展,大婶也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但明白人一看就能看出猫腻来了,何以纯长了一副干净素雅,与世无争的面容,她绝对干不出这种嫁祸于人的事情,不明真相的人认为她欺人太甚,知情的人却了然于胸,这是胡玉的党羽故意欺凌她的,但一个个都贪生怕死,面对真相却当起了缩头乌龟,加入到了看笑话还幸灾乐祸的行列之中,他们同情何以纯被人欺凌的痛苦,另一面却又暗自庆幸被欺负的不是他们。
  “你们都吵什么吵?”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走了过来,看上去年纪不大,听说是学校大名鼎鼎的食堂小王子,这个学校所有的食堂都是他老爸一上人承包的,他本人也是学校名声大噪,去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一时间成为学校广为流传的佳话,再加上人长的好看,背景过硬,所以很多女生千方百计的来食堂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一睹芳容,但他不是经常来学校的,来这儿也是为了帮个忙或过来探亲。
  “蟑螂,何以纯口口声声跟我们说大婶往她的饭盒里装了只蟑螂,我们关系不错,是同班同学,见不得她受人欺负,所以就想问个清楚。”胡玉立刻变得小家碧玉了,对于远近闻名的食堂小王子,她也是垂涎三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没想到今天却有幸见到真人,还是有点小激动。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0 14:02:42
  大婶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何以纯,似乎也看出点什么来了,食堂的大妈可不是普通人,火眼金睛,这点雕虫小技也瞒不过她法眼,况且何以纯向来低调温润,到哪儿都细声细气的,别说是蟑螂了,就算是饭菜里真的有蟑螂,她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喊大叫,非要找个说法的,倒是那个贯用她名义的几个女孩儿闹腾起来倒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气势。
  大婶看了看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的男生说:“小白,这事儿也没什么的,这些孩子学习压力大,蟑螂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真闹腾起来谁也不好看,我们顶多是罚点钱受几句难听话,他们这些孩子读书不容易的,要是受到学校处分,你说这是怪我们不近人情还是怪蟑螂小题大做了?问题不大,这孩子我们也都是认识的,指出问题是好事儿,她这几个朋友还真挺有会义气的,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帮她出头,他们一个个都是父母手掌心的宝贝疙瘩,要是因为这事儿坏了名声或惹出其他不好的后果来,影响高考不说,以后在同学面前不也不好做人的么?”
  “我叫胡玉,是和以纯一个班的,我是······”胡玉矫揉造作的走向小白,他侧过头打量她,忽然笑了一笑,胡玉有些莫名其妙的,“你笑什么。”
  “听说你是学校远近闻名的校花,就连其他学校的男生为了追你也是煞费苦心,深更半夜翻转这学校墙头给你送这个那个,我还以为你如花似玉,真有我不得不亲自一睹芳容的美貌,今天一看也就这么回事儿,说句实话,漂亮是漂亮,就是这一览无遗的漂亮让人没有再多的精力再去进一步了解你的内涵。”
  小白说这话嘴角浮现的是对她满满的嘲讽,这时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视频说:“这只死蟑螂的来龙去脉除了你们几个清楚之外,我应该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个,那个姓何的女生是被你们给栽赃陷害的,我就是搞不明白你长的这么漂亮,为什么心思却那么恶毒?你想过这件事儿要是闹大了会有多大的后果?她可以闭着眼把蟑螂给吃了,你看到她落魄憋屈的样子难不成可以修道飞仙么?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让你们几个这么卑鄙无耻?这段视频要是捅出去了,不仅可以还了后堂大婶的清白,也能给你的好朋友一个公道,但你就得不偿失了,以后再提起笑话,就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这只比姓何的女生更无辜的蟑螂,它是活在阴暗里的东西,你的心要是阴暗了,就怕会着了大婶的那句话,即使你考上了名牌大学也不见得可以出人头地,你这令人发指的恶心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胡玉张口结舌,没想到小白早就在边上目睹了一切来龙去脉,但他并没有将视频公布出去,笑着说:“你放心,我向来喜欢美女,这段视频我不会公布的,但这个烂摊子是你们给弄出来的,我是个生意人,现在出现蟑螂了,这事儿可大可小,处理好了,这视频我就当给了你校花的面子,要是搞不好,你让后堂的生意一败涂地,我也能让你的名声比这蟑螂还要见不到人,姓何的女生只是一个小角色,激不起多大的浪花,但你就同了,你的一举一动牵扯到了很多人的神经,你身上要是出点问题,我想不光蟑螂事件闹得轰轰烈烈,就连学校也会跟着沾光,提高点知名度的,当然了,要是你的素养和你的美貌格格不入,那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有可能会身败名裂?你能接受自己成为蟑螂的代名词么?我以后一看到蟑螂就怕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你此时此刻的嘴脸,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吧!你想要多大的难堪,我都奉陪得起。”
  “哦,这都是玩笑,哪里是蟑螂,这是巧克力。”胖子及时打原唱,她也是个狠人,一伸手就将那只罪魁祸首且早已死翘翘的蟑螂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塞到嘴里给吃了,嚼得特别带劲,似乎还能听到蟑螂脆弱的身体在她牙齿间支离破碎的声音,在嘴角处还残留了一条细长的小腿,之后几个人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1 14:13:54
  临走时,胡玉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不声不响就击退了她的全盘大计,原本是来让她出丑难堪的,没想到半路偏偏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抓住她的把柄,还被他阴阳怪气的嘲讽狠狠打了脸,更恶心的是,胖子竟然为了保全她而被迫吃下了那只原本为何以纯量身定做的蟑螂,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何以纯以静制动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但她知道,胡玉那伙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这一次是这个叫小白的人出手相助,那么下一次又会有谁愿意帮她出头?
  “这是回锅肉,请你吃的。”凑热闹的都散开了,剩下还没散开的都是在打量小白,毕竟像他这么干净优雅的人在学校里还是不多见的,不管真相是怎样的,人们在意的都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像有人见义勇为牺牲了,顶多是感慨几句,但面对和自己无关的娱乐新闻却趋之若鹜,讨论起来津津乐道的,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谢谢你。”何以纯起身就走,小白却叫住了她,“为什么一直沉默?栽赃陷害你的是她们,还好阿姨通情达理没计较,如果真闹开了你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下场,都是任人宰割,不管怎样我还得谢谢你,但我不是乞丐。”何以纯起身就走了,随后又折了回来,将自己的饭盒也拿走了,她不是故作清高,只是觉得那个人不是在帮她,而是大大激怒了胡玉那党人,以后她就真的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溶于水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忍耐到底,只要撑过高考,一切苦痛就都结束了,她也将彻彻底底摆脱这些人的牵制和梦魇。
  何以纯战战兢兢的回到教室,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仿佛像她这种卑微寒酸的人就得无声无息的才好,没想到先前在食堂却受到食堂小王子的待见,还亲自现身为她撑腰,倒是让一直嚣张跋扈的胡玉承受了不白之冤,其实他们这么想还是被胡玉平时滴水不漏的两面派给迷糊住了,平时为人处事一团和气,是老师眼里学习名列前茅,漂亮和智慧集于一身的人,在同学眼里她是热情没架子的甜美女生,但是在弱小卑微的何以纯面前就变成了豺狼虎豹,不仅拉帮结派还想出一大串五花八门的整人手段。
  “何以纯,你给我站住。”胡玉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推着她那辆价值不菲的自行车,何以纯心里咯噔一下,她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你又想怎么样?”
  “食堂的事情真不是我的主意,是猪八戒非要这么干的,上次她不是主动给你汉堡吃了么?但你却丝毫不给她面子,当着那么多人严词拒绝了,她一向就是小肚鸡肠,这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怨非得干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来,我都说过她了,但她偏不听,非要找你出了这口恶气,其实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坏,我就是想和你交朋友,真的,你家里这么穷,听说穷的只剩下家徒四壁了,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有,怪寒酸的,即使是这样,你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我这是钦佩的不得了,可能是用错了办法才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的。”胡玉很快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胖子身上,何以纯也不敢和她硬碰硬,“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先前那个姓白的男生不是把号码留给你了么?你看他只是觉得你可怜才同情你的,绝对不是喜欢你,我才是真正能站在她身边的女生,以纯,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我挺喜欢他的,要不你就把他的号码给我行不行?这个人情以后在人用得着的时候我肯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胡玉神情急切的说,下意识的又向她靠近一步,何以纯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原来是想要那个人的号码。
  “我怎么能把别人的号码随随便便的给你,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你这么漂亮,要是当面要,他肯定会给你的,要不我帮你把他约出来当面要岂不是直截了当?”何以纯说,胡玉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立刻答应了,双手热情的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又细腻,却让何以纯觉得抓住两条细软的毒蛇,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嫌恶,只是迅速的抽开,“你想约什么时候?”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2 23:55:36
  “要不明天晚上吧?我生日,咱们几个应该好好聚一聚了,刚好叫上他一起来。”胡玉一脸期待的说,何以纯立刻找了个借口推着自行车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到巷子口,一只白色的猫猫正无精打采的坐在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身上的毛,在看到她时,立刻来了精神, 何以纯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猫粮,这是她上次特意买的,虽然很贵,却也救活了一只快要饿死的小生命。
  “小白,好吃吗?快点儿,这一包都是你的,吃完了我再给你买,你知道么?今天中午也有一个叫小白的人帮了解了围,要不是他揭穿了胡玉的阴谋,我真的就冤枉死了,当时那么多的人,都长了一双双水淋淋的大眼睛,难道就没一个人看到胖子在她的指使下往我饭盒里丢蟑螂的么?小白,你是我的幸运星,都说猫咪是有灵性的,我欠他那么大的人情,想要还却又无从下手,毕竟人家有钱有势,他需要的东西都是我买不起的,所以我只能躲着,脸皮早就一层一层的被撕没了,赖着不还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的,反正你们都叫小白,对你好,就当是对他好了,你看这样怎么样?小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
  何以纯自欺欺人似的说,她的手轻轻抚摸在小白的后背上,它不时的发出护食时的低吼,但嘴巴还是狼吞虎咽,它的日子可是比她过得好,她在学校经常是馒头,它却可以吃到营养均衡又有些小贵的猫粮。

  第十四章 葡萄园
  “你还挺有爱心的嘛。”这时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再次出现了,何以纯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他给听到了,小白换了一身休闲服,看上去不像在食堂里那么中规中矩不近人情,何以纯心虚,“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刚好路过这儿的,没想到又刚好看到你在这儿喂猫。”小白的目光留意到她手上的猫粮,看包装不像是很贵的样子,但肯定要比青椒土豆丝要贵的多,她有钱买得起猫粮,为什么却吃的那么寒酸?
  “这儿怪荒僻的。”何以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留意到他的目光,地上的小白还在不停的抬起上半身去够她手里的袋子,小白却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前面的葡萄园是我爸的,葡萄在这个季节很容易生病,我去看看那儿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何以纯还以为他这是专程跟踪他的呢,小白似乎看出她如释重负背后的想法,“你是不是对任何人的戒心都很强,我还没下作到尾随别人呢!只不过你的那些同学欺人太甚,人都是喜欢欺软怕硬的,你一味的妥协换来的只是别人变本加厉的进攻,不如先发制人,如果还是逃不过最悲催的那个结果,却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些。”
  “你不是我,有些话是好心,但用在我身上就会变成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我的遭遇,你又知道多少?你不是要去葡萄园么?再不去天就要黑了。”何以纯不想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讨论这些糟心事儿,小白似乎感受到她的抵触和难受,也恰到好处的避开话题,“我来的时候太匆忙,原本有个朋友跟我一起去帮忙的,但他临时有事儿就给耽搁了,要不你愿意而且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帮我一下,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哦。”何以纯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这么大的人情还与不还都要有个说法的,现在他主动伸出橄榄枝,她就然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还清了,从此两不相欠,何以纯安置好小白后又推上自行车,小白走了过来,强行接过她的车,“我背你吧!”
  何以纯没有拒绝,乖乖的坐在后面,他那么大的个子,自行车又都好几年了,她可背不动他,小白蹩脚的踩着自行车,车子摇摇晃晃的,仿佛演杂技似的,坐在后面的何以纯也是提心吊胆,她原本不想和小白有任何肢体接触,死死抠着车座下面的弹簧,哪想手指在颠簸中不小心被弹簧的缝隙给夹到了,惊慌失措之下,再加上车子左右摇摆,她还是猝不及防的从车后面摔了下面,好死不好的临近一条沟渠,好在里面并没多少水。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4 00:55:39
  何以纯昏天暗地就这么滚了下去,直到浑身湿漉漉的滚进淤泥里才停下来,脑子里面一片苍白,整个人都蒙圈了,小白也是惊慌失措的跑下沟底将她给弄上来,沟里的水臭烘烘的,底下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石头,好在附近有个小医院,经过仔细检查也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皮外伤。
  “对不起呀!我真不是故意的。”小白神色难堪又内疚,何以纯的身上没有多少伤口,都集中在胳膊和脸上,浸在伤口上的消毒水仿佛刀子似的仿佛还在皮肉里反复的扎着,连筋脉都要断裂的,但她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角有些亮晶晶的泪光,那么激烈的翻滚,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在所难免的,小白自责的有些不知所措,和他当时在食堂和胡玉对峙的情况判若两人。
  “我没关系的,真的,医生说我只是些皮外伤,再说沟里都是淤泥,没伤着我的,即使伤着过几天就结痂完事儿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好意思了。”何以纯风轻云淡的说,似乎没把这事儿放到心里,小白还是推着那辆自行车,不过他是不敢再骑了,只能推着坐在后座上的她,很快就到了葡萄园,以前听说过,这好像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葡萄园,出售的葡萄酸酸甜甜的,名气很大,卖到各个地方,经常是供不应求。
  |“进来吧!小心台阶,今天阿伯回乡下看孙子去了,平时就他一个人守在这儿的,他原本就住在这儿,我爸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留下他看完葡萄园了,每个月二三个千钱也够他应付家里的日常开销,毕竟像他这么大年纪,别人也都不敢收他的。”这是一片普通的农家小院,干净清新,院子里种满了果蔬和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豆角,全都攀爬在半人高的篱笆上,层层叠叠的叶子下面坠满了大大小小的豆角,看上去有种与世隔绝的清静和幽远。
  “这是大伯住的房子,后面还有一间是给访客和其他人临时住的,我们去后面。”小白带着她穿过曲折蜿蜒的小路,很快就到一处和前面房子大同小异的小院落,不过里面的设施更接近现在生活,全自动洗衣机,液晶电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是一应俱全,桌子椅子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有人长期在这儿居住才会留下的痕迹。
  “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小白也是顺口问了一句,给她倒了本杯热腾腾的水,随后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何以纯忽然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儿,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莫名其妙,她低下头沉默不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儿,她不想说。
  “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说的,我······”小白的话还没说完,何以纯打断他的话抢先说:“我妈在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我爸杀了人,现在还在坐牢,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几岁的姥姥,一直住在乡下,房子是爸妈之前留下的,离学校近,所以我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底细,只是好奇你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会养成这么强韧的个性。”小白也是无心的,何以纯吸了吸鼻子,“这些事儿我很少提起,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说话,而是没有会对我的事儿感兴趣,谢谢你今天·····”
  “你已经谢过我好多次了,不必再谢的,你太谨慎的,生怕欠了别人的,越是这样,别人越觉得你不合群。”小白说,何以纯将手上的水杯放下,目光看向外面,漫不经心的说|:“我来学校是读书学习的,不需要合群,更不需要拉帮结派来给自己增加底气,更不需要刻意讨好别人来刷新自己的存在感,我只想顺顺当当的考上大学就行了,剩下的该怎样就怎样,人的个性有一部分是与生俱来的,剩下的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才硬着头皮去妥协的,你也看到我在学校的处境,在你看来或许是我太懦弱了,反抗不了的就不必再浪费精力,精力只能用在值得我用心的事情上,那些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些喜欢龇牙咧嘴的狗罢了,被咬了又能怎样?一时冲动咬回去,下一次只会被咬得更厉害,小不忍则乱大谋,虽说用在我身上夸张了点儿,却也是我眼下的求生之道。”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5 00:36:50
  “我不是教唆你去和胡玉那伙人针锋相对,但人就是这样,你只要狠狠弄她一次,她下次长记性了,就不敢变本加厉欺负你了,打不过有两种选择,一是束手就擒,另一种则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与对方一决雌雄,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和胡玉鱼死网破,只是·······”
  小白似乎很希望何以纯不必为了保全自己而一味的妥协,何以纯却很反感,“受点为其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眼看就要高考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只要我再煎熬几天就可以彻底摆脱她了,我不想因小失大,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她家里那么家钱,不管出了多大多小的事儿都会有人帮她保驾护航,出谋划策,但我呢?我孤军奋战一个人还能怎样?我没有和她针锋相对的资本,今天你也看到的,不仅你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是胖子故意往我碗里扔了蟑螂故意嫁祸于人,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又能怎样?他们有谁站出来辨明真相了么?没有的,事不关己的事儿都是别人的,又有谁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站出来得罪别人?你站出来是因为你是学校赫赫有名的食堂小王子,半个学校都是你的,即使是胡玉的舅舅看到你了还得恭恭敬敬的跟你打声招呼,你说得轻巧,我拿什么反抗?打着你的旗号么?你愿意一辈子还是在高考之前充当我视死如归和她们反抗到底的盾牌?小白,谢谢你在当时十万火急的情况下为我挺身而出,这些人虽然过分了些,却也不敢做得太极端的,我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
  “看来是我多虑了。”小白有些自讨没趣,他侧过脸看向窗外,何以纯忽然觉得他很像小众,尤其是侧脸几乎如出一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的相像却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大雨如注,小众是身无分文,境遇比她还要惨的无业游民兼职巡街小混混,而小白则是许多女孩子心中的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又怎么可能有交集,唯一的交集应该是面容上有些相似,却是同貌不同命。
  “我初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熟悉,有点像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何以纯适时的转移话题,眼下的气氛太尴尬了,小白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充满了期待,“我可没有任何一个双胞胎的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叫小众,挺好的一个人,他和你一样都是在我最倒霉的时候帮了我。”何以纯用手指轻轻划着杯子上精致优雅的图案,小白起身,指向外面说:“屋子里够闷的,我带你去园子里逛逛,你卞的那个小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欠别人的,那么他帮了你的忙,你把欠他的人情还清了么?”
  “我们是相互帮助。”何以纯说起这话时眼睛是亮的,嘴角的笑容也很轻松,葡萄园里的葡萄藤都是用架子固定好的,纵横交错的藤蔓缠缚在拉起的横条和木头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就隐藏在叶子后面,有的高高的挂着,小白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她,生怕她会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这样的情况不像是初次相识,何以纯的注意力都被葡萄吸引住了,她用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尚未成熟的葡萄,绿绿的,像是美轮美奂的翡翠。
  “这个不酸的。”小白摘下一颗小葡萄放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看他流光溢彩的眼神还真像是吃到了熟透了的葡萄,他又信手摘了一颗递到何以纯的面前说:“真的不酸,我不骗你的,不信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真的不酸?”何以纯半信半疑,她毫无戒备心,一口咬下去,那股强烈的酸涩味道几乎让她怀疑人生,却又不好意思给吐出来,只能囫囵吞枣般的给咽了下去,眼睛泪汪汪的,也有口水止不住的从半张的嘴里涌出来,小白看着她几近扭曲却又可爱的面容笑得乐不可支,“你还真是单纯,我说什么你都信的?这酸的我得倒一个月的牙。”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6 00:44:20
  “你真是无聊!我要回去写作业了。”何以纯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小白莫名的亲近让她心生疑惑,哪有人一见面就开这种玩笑的,毕竟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还不超过六个小时,他肆无忌惮的玩笑以及那些看似真诚的劝诫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小白急匆匆的追了上来,“你生气了?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真的没其他意思的,你别这么小气好么?”
  “我没有小气,只是太晚了,我还有一大堆的作业没写完,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继承到所有的一切,而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对不起,和我沾边的人都会很倒霉,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的比较好,而且····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管是价值观还是生长环境都天差地别,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儿,真的劳驾不起你的恩遇,不是我不识抬举,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我不能方方面面都倚靠你的保护,要是你哪天不在了,或者我们分开了,我被欺负了,还得自己承受,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和娇柔。,再次谢谢你。”何以纯说,小白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冷漠,指着前面的大门说:“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你就走吧!你以为我真想帮你,我只是看你孤苦伶仃太······”
  “太可怜了是么?”何以纯目光对峙着他,这倒是让小白心虚了,他支支吾吾的说:“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可怜我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用实际行动帮我的也只有你一个,可怜这两个字对我不算是侮辱,而是我已经接受事实了,生活不是电视剧,可以借助各种桥段进行各种开挂和逆袭,主角不是人人都能当得起的,我就是有自知之明所以才敢轻易觊觎,我的世界,你从未走过,所以你就无法领略到来自我世界里的孤独和痛苦,只要太阳照常升起,我被打得再惨都可以照常振作起来,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温暖和机会并不多,我没有资格讨价还价,更没有无病呻吟的权利。”何以纯说完就大大方方的离开了,小白目瞪口呆,目光幽幽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这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又折了回来,“胡玉好像挺喜欢你的,她明天过生日,想邀请你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但她自己又难以为情,所以就拜托我跟你说一声,昨天晚上八点在淮海广场三楼的KTV包间。”

  第十五章 约定
  “你去我就去。”
  “我已经尽到转告的责任,你去就去,不去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何以纯这次走的毅然绝然,她是一路走回去的,原本好端端的来的,回去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带了一身的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罪了什么人,这是被人劈头盖脸才打的这么惨。
  回到巷子口,那只小白早已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以纯,你在家么?”这时窗外传来小众故意压低的声音,何以纯害怕他会问起身上的伤,本想拒绝的,没想到他却断定自己在里面,还在固执的敲着窗户,开门,看到穿着花里胡哨的小众,只是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应该又和什么人打架的,不过从他笑嘻嘻的脸上来看,他多半是打赢了。
  “你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都伤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我真是佩服你了,哎呀,你别脱衣服,扯到伤口会很痛的,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找药水,都说让你别动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胳膊上那么长的伤口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痛么?”何以纯没好气的说,又将他去扯袖子的手给挡回来,拿到了消毒水,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衣服脱下,“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打架了?”
  “这是我的工作,不打架的混混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混混么?”小众的头抬了起来,反而被打成这样还成了荣耀,何以纯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角也跟着抽搐,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用惊愕的语气说:“我受伤是因为工作需要,你怎么也一身的伤?谁弄的?是不是又是学校那什么姓胡的女人?”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7 00:46:00
  “不是她,是我不小心摔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何以纯有些心虚了,她笑着说:“都包扎好了,没事儿的,看过医生了,大概四五天就能愈合,别瞪这么大眼睛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我这不是担心别人会欺负你么?我现在是你的守护神了,要是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还受伤,那就是我的失职,保护不了你,我还白占着护花使者的头衔,我会内疚的,这东西老厉害了,比疼在皮肤上的伤口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小众说得头头是道,何以纯用力的挤着手上的药膏,轻轻在涂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还是莫名的难受,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下来,“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这样了,规规矩矩的生活不好么?你又不是古惑仔,为什么成天打打杀杀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哪天你要是被抓起来了可怎么办?”
  “就算我被抓,我也绝不允许有人欺负你。”小众信誓旦旦的说,眼睛里却装满了温柔和疼痛,何以纯避开他仿佛火烧似的眼睛,嘴角却挂着微笑,“那我们都先说好了,我会为了你好好保护好自己,你呢,也得为了我尽量别去做危险的事儿,你看你这伤口那么深,得流多少血?你自己觉得无所谓,但我看着都会······”
  “都会什么?”小众一脸期待,何以纯用绷带将他胳膊上的伤口一层一层的缠起来,收敛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你受了伤就跑来找我包扎,我还有那么多的作业没写完,我会觉得很麻烦的。”
  “麻烦?那我走不就得了。”小众说着就要起身,何以纯一把抓住他的用,哪想却阴差阳错的抓到他的伤口上,小众忍不住的叫出声,何以纯神情急切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受了伤,外面天色又晚了,隔壁有房间,你晚上在那儿睡就行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隔壁邻居看到了会说闲话?”小众又顺势坐了下来,身体歪歪斜斜的躺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何以纯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又坐到书桌前,“嘴长在别人嘴上,他们想说什么就随便他们说,不让他们说,他们还不得憋死,我一个人住在这儿,他们还不是照样张家长李家短的最后绕到我身上找话题,说我怪癖,说我冷漠,楼下的李大妈还说我不正常,我们俩算是物以类聚,大大方方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对的?不是正好让那些说我不正常的谣言不攻自破了么?到了这个份上,我早就豁出去了,哪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害怕这些刺耳难听的话,以后就别来了,省得你也一起无辜受累。”
  “听你这么说还真挺善解人意,那好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找你了。”小众故意说,何以纯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故意要跟我对着干么?不过你说得也是,我还是学生,男女有别,我不希望这些闲言碎语再传到我姥姥那儿去,她年纪那么大了,不想再让她牵肠挂肚,你······冰箱里还有两包方便面。”
  “我不饿。”小众闭上眼睡觉了,双手压在后脑勺下面,何以纯走到他身边,用命令的语气说:“我饿了,走了很远的路,不吃点东西精力没法集中,你躺着不也是是躺着,不如站起来走走,活动活动,这样有利于·······”
  “有利于伤口愈合么?这是你的地盘,我在你的地盘上当然会听你的指挥,但有些稀奇古怪的歪理,你千万别拿来骗我,我会当真的,毕竟你是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没读过什么书呀,万一再拿出去吹牛会被人给笑掉大牙的。”小众说着还是乐呵呵的起身去煮方便面了,很快,一碗香喷喷的方便面就出锅了,小众点着一支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吃,何以纯用手将他的头推开,“你别盯着我看了,想吃我可以分你一半的。”
  “我的那一半就留给你了,希望你用来好好学习,千万别辜负我的这片盛情,还有,要不要奖励我一下?”小众笑着说,何以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大白兔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不够我还有。”
  “我要的哪是这个。”小众大失所望,何以纯似乎明白了什么,脸忽然红了,她将碗放下,神情也变得不太自然,“你这样我还怎么写作业?”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8 00:49:18
  “你说的怎样好像和我想要表达的不是一回事儿,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龌龊下流?就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进行到那一步了。”小众越说越没底气,就连他自己都害羞了,气氛变得尴尬又暧昧,她的手指轻轻的抠到一起,“哪一步?”
  “当然是推心置腹的一步了?你以为是哪一步?傻不傻,我是那种会趁火打劫的人么?就是因为给你煮了一碗方便面就勒索你什么,我虽然从来的职业不太光鲜,对你好歹也是正人君子,勇敢正义,从未对你有过越线的举动,甚至连你的手都没碰过一下。”小众又躺到沙发上,将脸埋到了里面。
  何以纯娇羞不已,痴痴的说:“有时候真不敢想象,要是没遇以你,或许我的人生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就像这方便面一样,干吃是一个味儿,扎得嘴疼还吃不饱,还浪费了应运而生的配料,但是放在锅里煮一煮就不一样了,汤汤水水都可以融入更多的滋味,不仅能吃得饱,还回味无穷,这才是打开方便面最好的方式,没半点浪费,我·······”
  见半天没见回应,这才发现小众早就呼呼大睡了,看得出他很疲倦,何以纯看了眼他那双修长又幽黑的手,轻轻伸了过去,在他的指甲上蜻蜓点水似的摁了一下,他的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她刚转过身,忽然被一双手臂给抱住了,她整个人也随着巨大的惯性摔到了沙发上,小众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似乎觉得不适合又给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他松开手,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说:“不敢以后摆在你前面的是十万大山还是狂风暴雨,只要你伸出手来,我总能抓得住你的,一路上有你,苦涩就能减小一半,剩下的即使再苦我也能扛得过去,咱们都是彼此的另一半,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温暖,我身上也有你需要的保障,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等你考上了大学,你出人头地了,我将会是我脱胎换骨的时候,这段时间我们必须风雨兼程不离不弃,你好好学习,我嘛,帮你挡开那些扰乱你好好学习的脏东西。”
  “明天下午你有时间么?我通过关系搞到两张张学友演唱会的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小众一脸正经的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折得皱皱巴巴的门票,何以纯摇了摇头,“明天晚上我有事儿,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要不你找随便找个人去看吧!”
  “你知道我搞到这些票费了多少力气么?除了学习,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能和看演唱会相提并论的?一票难求,你知道多少人为了得到这张票投机倒把,煞费苦心么?”小众有些不解,何以纯有她自己的苦衷,“我明天一个朋友过生日,我必须要去的。”
  “你什么朋友能比陪我更重要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是胡玉。”何以纯不想瞒他,小众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满腹狐疑,“你们俩不是水火不容么?怎么还成了朋友了?没有她给你使绊子,你的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些,还特意参加她的生日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我不是非要让你和她树敌,只是那种人心怀鬼胎,满肚子坏水,你压根就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看上去跟个人似的,其实心狠手辣,心黑的跟煤炭似的不透光,万一是她居心不良故意给你设局呢?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不用了!她约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不过是想让我牵线搭桥,我完成了任务也就和我无关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和任何人起冲突,如果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和谐,我何乐而不为?她的心思都用到小白身上,也省得再没完没了的找我麻烦。”何以纯觉得自己特别卑鄙,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众歪着头盯着她看,“小白又是谁?”
  何以纯三言两语就将她和小白结束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小众也这才知道她刚才风轻云淡解释身上的伤口原来是小白弄的,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黑洞洞的窗外,何以纯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边,“小众,我真的被欺负怕了,眼下没有任何一件事儿比高考还要重要的,我实在是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半点精力,她喜欢小白,又害怕小白不理她,所以才想通过我来结识他,这本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俩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利用小白转移她注意力的想法虽然卑劣了些,却也是解锁她死缠烂打的最好途径,我····我这应该算不上是出卖吧?”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19 16:16:21
  “人家要是不愿意,你就是把他五花大绑抬到胡玉的床上也白搭,要是她再恼羞成怒,肯定会将她在小白跟前受到的奇耻大辱再变本加厉的加到你头上,你说的那个小白不是戴在胡玉头上的紧箍咒,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恨你?纸包不住火的,东窗事发后,你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他的质问?胡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货,你把这种不堪入目的人甩到他身上,就不怕他像恶心她一样再来恶心你?”
  小众冷冷的盯着她,何以纯垂头丧气,却失笑说:“那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按胡玉的意思来办,我以后在学校肯定会寸步难行,如果对小白实话实说,你认为原本就对胡玉嗤之以鼻的小白会心甘情愿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么?最后弄得我是里里外外不是人,小众,你不是外人,我一直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谁都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你随随便便一句话要抵得过别人的千言万语,我真的是没法子了,你会帮我的对么?”
  “你想当个和事老也可以呀!这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你大可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好让他们俩个去·······做完这个,你穿针引线,牵线搭桥的工作也就算是完成了,至于以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纯,讨好别人只能是权宜之计,以后你会遇到更多形形色色的胡玉,到时候我可没有再多的门票帮你解决问题了。”
  小众说得语重心长,一点也不像是游荡在街上无所事事的混混,何以纯点了点头,伸出的手又缩开了,“当初小白也是这么说的,说得我好像是个一无是处连反抗都不会的废物,这对我来说不算是羞辱,就事论事罢了,这年头能遇到一个愿意说真话的人也很难能可贵的,高考迫在眉睫,没几天就要到了,我必须顾全大局,不想损耗任何一点的精力,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得到最终的结果,受再多的憋屈也是值得的,我没那么伟大,做不到大义凛然,难道像我这样一没靠山二没资源的人就不能为了自己而自私一些么?别人一招手就轻轻松松的得到了,而我必须付出十倍二十倍的代价才能得到,你不会明白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安逸,治标不治本,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要是我今天晚上死了,现在做好再多的计划不也是白搭么?”
  “你就不怕人家小白会为了保全你而和那什么白玉逢场作戏,你是暂时安宁了,人家还得忍着恶心为你奋战。”小众的话带有几分无中生有的挑剔意味,何以纯怔了一下,“你见过小白么?你怎么会知道小白不乐意了?胡玉说然对我恶劣毒辣了些,人长的也很漂亮的,是学校远近闻名的校花,男人不都对漂亮的女人情有独钟,胡玉的家世背景虽然不能和小白家相提并论,却也不会差不多,也算是门当户对了,难不成你还会怀疑小白会对我感兴趣?”

  第十六章 引荐
  “我怎么听你这话有些别扭呢?难道喜欢你的的人就只能是我这种到处游荡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混混么?你贬低自己的同时不也贬低我挑人的眼力么?小白凭什么就不能喜欢你了?”
  小众说完连自己也惊呆了,何以纯更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你这是几个意思?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没必要这么直截了当的把我推向小白,人家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想和你在一起这和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体面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的,如果你是公务员或者是我高攀不起的大人物,那么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的提高自己来靠近你,我从来没为自己一贫如洗的身世自卑过,你也不必这样懊恼,混混又怎样?只要不犯法做个本本分分的人,比起外面那些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高尚多了,这是没法比的,你是出于什么立场才会鼓动我去讨好小白的?是为了我以后借着他的势力一反常态,比别人少奋斗几十年么?”
  “我没有推开你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那什么·····人家小白又不是废品回收站,像胡玉那种垃圾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你漂亮可爱,又有上进心,比起美貌,这些属性更容易让男人心驰神往,我不是害怕小白会对你心怀不轨,从来引起胡玉对你的戒心和愤恨,这才是我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刚才是一时急了才口无遮拦的,而且你对我那么重要,小白就是拉来一吨黄金我眼皮也不会轻易眨一下的,要是我做不到,那就天打五雷轰,不得······”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0 00:48:58
  小众信誓旦旦连手指头都竖起来了,何以纯将他的手拉下,“你都从哪儿学来的毛病,动不动就赌咒发誓的,万一应验了你是没法了,那我以后一个人可怎么办?不是说好我们都是彼此的另一半么,为了我你就不认真一点?真搞不明白你哪来那么丰满的想象力,好像和小白有着几百年的交情,他随便摸摸后脑勺你都知道他在敲定什么主意。”
  “我这不是胡说八道的么?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会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说的不过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分析分析常理问题罢了,就好像女人最懂女人了,放在男人身上还不是一样的道理,这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事儿怪我多嘴了,我觉得小白那小子肯定会和胡玉纠葛一阵子的,至少在原形毕露之前多少会消费一下她的美貌吧!门票就当是便宜他们了,也算是花钱消灾。”小众说完又歪到沙发上睡觉了,何以纯总觉得他和小白莫名的相像,她忽然用试探的语气说:“你说小白哪天要是知道我的居心了,会不会恨我呀?”
  “这能有什么呀?恨你又能怎样?他不是喜欢漂亮女人么?你顶多是投其所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巴掌没有两只手的合作是拍不响的,他要不是投机取巧你还没机会从中穿针引线呢,别把自己说得跟拉皮条似的,在胡玉的狐狸尾巴在他面前暴露出来之前,他们之间闹出再大的事儿也和你无关,要怪只能怪他被美色迷惑住了双眼,他要是找你兴师问罪就是他卑鄙无耻了,放心,有我在,谁都碰不到你的半根头发丝的。”
  小众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仿佛所有的一切十拿九稳,他忽然一本正经的说:“你为什么一直在说话?你的作业写完了么?你现在必须以学习为主,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好了,你付出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不能因为这些事儿拖了后退,我睡觉了,还得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小白那个家伙能不知不觉的能和胡玉勾搭上,你省心我也就能省心了,我也想多抽些时间和你多呆一会儿,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呀!”
  何以纯的笑容是甜进了心里,小众偷偷的歪过脸来,见到她聚精会神的写作业,这才轻轻的将大部头塞进嘴里,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忘记自己对奶精过敏的事了,何以纯写完作用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小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坑坑洼洼的茶几上只留下一张字条,说是想家来的时候忘记关煤气了,即使走了还不忘语重心长的嘱咐她好好写作业。
  第二天放学后,胡玉兴高采烈的跑来找她了,打扮的非常洋气漂亮,与此同时,身上也透露出异于年纪的成熟和妖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浓妆艳抹是要赶着去夜总会做台呢。胡玉对食堂小王子一见倾心,即使被他点破了阴谋还是遮挡不了对他的喜欢和爱慕,所以对于何以纯这个大媒人就异常热情了,她亲密的搂着何以纯的肩膀说:“小白今天真的会来么?”
  “嗯,反正我跟他说的时候他没反驳,应该会来吧!”何以纯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来,下课铃响了,何以纯背着书包到了门口左顾右盼,终于等到了小白,不过他今天的穿戴很奇怪,天气不算冷,却也是秋分时节,秋老虎也才过去没几天,他却把鸭舌帽都给戴上了,只是脖子上残留着几颗粒粒饱满的红疹子,迎着光亮几乎晶莹剔透的。
  “我昨天晚上吃了海鲜,没想到突然就过敏了,真是不好意思。”小白说着就用手指了指脖子上的红疹子,像是证据确凿似的,何以纯内心上对于还蒙在鼓里的小白有些过意不去,小白似乎察觉出来了,“你这心不在焉的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特别不想见到我?你胳膊上的伤口还疼么?昨天晚上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都已经不疼了,那什么谢谢你能过来,其实今天······”何以纯觉得应该对他开诚布公,至少别让他在察觉到真相之后会对她恶意的欺骗恨之入骨,哪想他却莫名其妙的说:“昨天晚上我做梦忽然无厘头的梦到校花了,尤其是她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虽然是可恶了些,但相对于死气沉沉不解风情的女人,坏一点的女人反而让人感兴趣,今天是她生日,我觉得没什么比参加她生日这种简单明了的搭讪方式更能直入主题的,咦,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欲言又止,我到了跟前你又装起了哑巴。”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1 00:18:18
  “胡玉她·····你是真想认识她么?”何以纯还是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小白冷笑,“难不成我该对你感兴趣才是正常的么?人家是远近闻名的校花,她的漂亮炉火纯青,我也是正常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有什么不正常的?虽然你小鼻子小眼却让人百看不厌,相比一览无余的眉毛更能深入人心,却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能放得开的女人,刚好胡玉在美貌和个性上都和我有了契合感,我为什么放着可以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美女不要,非要在你面前碰钉子自讨没趣?你要是能放得开,我肯定追你。”
  “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要不然以后我没法再和你处朋友了。”何以纯内心充满了罪恶感,小白饶有兴趣的咀嚼她这句话,“你是有喜欢的人还是太自卑不愿意和我相处?”
  “谁自卑了,你以为你是谁,别拿这种优越感来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你的出身的确比我好,可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没在乎过这些,这些与生俱来的资本都是你的家人给你的,你用这些来向别人炫耀会不会太欺负人了?我不想和什么一个异性不清不楚的,只能做朋友的朋友,多一步少一步都是不行的,这是对······对我喜欢的那个人最大的尊重,他各个方面或许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但是在我心里,他却是无可挑剔的,纵然你富可敌国也比不过他在我四面楚歌时所给我的一个眼神,虽然说起来有些煽情了,但这是我的底线。”何以纯认为应该约法三章,丑话说在前头,事后即使翻脸了,也能问心无愧,小众用手推了推鸭舌帽,“今天又刷新了对你的认知,可能像我这么庸俗轻浮的人只能对胡玉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感兴趣,你的内心为别人筑起了一座堡垒,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真不知道住进那座城堡的人是何许人也,要是比得过我,我还能甘心,要是太差强人意,这可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的不理你了。”何以纯说,小白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穿着长长的袖子,“胡玉过生日,我从家里来得急,一时半会儿倒是把生日礼物给忘了,你是女生,应该知道女生喜欢的东西,附近有礼品店,要不你帮我挑个一两样如何?”
  “我·····我这儿有两张张学友演唱会的门票。”何以纯原本是舍不得的,她倒是愿意成人之美,但是用在胡玉身上,这就大大糟蹋了小众的心意,小白嘴角扯了几下,“这个是最好不过的了,两个人单独相处,或许会发生点让人迫不及待的故事。”
  “我可不是白送的,我打听过了,门票的价格是六百,我不会白送给你的,你得花钱来买,回头我也能给他一个交代。”何以纯说得有些不情愿,手指紧紧的扭着已经皱皱巴巴的门票,小白笑,“看来你喜欢的那个人也不怎么样嘛,现在门票那么紧张,他能搞到手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到你手上就值六百块?难道你不知道守在外面投机倒把的黄牛已经将价钱炒到三千一张了么?如果离看台近一点的,狮子大开口要个六千也是可以的,他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心意明码标价送给另外一个男人,他要是能通情达理咽得下这口气,说明他对你的喜欢只是你对他喜欢的一小半还不到,一个放任自流,一个明码标价,你们这么草率的感情能经得往风吹雨打的么?”
  “你不要就算了,少在这儿废话一大堆。”小白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成人之美的办法就是小众给提点出来的,小白碰了一鼻子的灰,“你还真是古怪,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何必这么紧张,要不是看在昨天晚上害你摔了一跤的份上,我哪有好脾气陪你在这儿浪费口舌。”
  “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当然要了。”小白说着就一脸阔绰的拿出钱包,在他抽出六百时,何以纯却一本正经的说:“刚才幸好你给我提供了市场价当参考,我这个座位是先前的,看在昨天中午你帮我解围的份上,我给你打五折,一张六千,两千一万二,打五折就是六千,不能再少了,要不是你提点,我还真不知道还得收取额外的辛苦费,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值这个价了,没现金就用支付宝给我转账。”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2 00:07:25
  “你做生意还做到我头上来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小白这是搬石头砸到自己脚上了,何以纯笑着说:“胡玉一会儿就来,你就在这儿等她吧!我就不给你们俩当电灯泡了,还有,谢谢·······”
  “又是哪门子的感谢,你还有完没完了,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九牛一毛,就是要九万我也给得起的。”小众有些不耐烦了,但嘴角却是满满的笑意,何以纯做贼心虚,喃喃自语似的说:“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故意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你的智力和精力不都是用在读书上了么?勾心斗角应该不是你的专长,能骗得过我的人也是个人才,愿赌服输,我不会怪罪任何一个人的,但你是个例外,毕竟在我眼里你和别人不一样,也就在例外之外了,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跟你开玩笑的,你能从我身上骗走什么呀?就算是你所说的那样,顶多····顶多你把坐地起价的六千块钱还给我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小众这是不想给她增加思想负担,何以纯见喜笑颜开的胡玉来了,心里的罪恶感就更大了,更觉得自己不该为了妥协自己的余地而算计曾帮过她的小众,看着小众大大方方的搂着胡玉的肩膀走远了,何以纯才缓缓的收回目光,这时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在墙头后面闪了一下,何以纯原本就是心虚,下面又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监视她,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并没有去追查到底是谁躲在后面偷看的。
  “小纯姐。”就在何以纯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时,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定神一看却是一个眼熟却念不出名字的女孩儿,看上去有些瘦巴巴的,头发枯黄,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似的,很是可怜,她走上前去,用试探的语气说:“你在跟我说话么?”
  “这儿也没其他外人,小纯姐,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我了么?”女孩儿脸上堆满了讨好又辛酸的笑容,生怕她会一挥手就将她轰出去了,何以纯在学校很不受人待见,几乎也没什么朋友,像这样细声慢语跟她说话的人都很少,她隐约记得这个女孩儿好像在操场见过,但记忆是支离破碎的,或许是时间长久的缘故,所以记得不太清楚了。
  “上个学期在操场上你帮我买了一包卫生巾,当时都没来得及谢谢你。”女孩儿很是拘谨,何以纯对这件事儿的印象并不深,所以在她的提示之下也只勉勉强强回忆起一小部分,但她确实在操场上帮一个来了大姨妈的女孩儿买了卫生巾,当时她的裤子上都是血,看上去血淋淋的,整个裤子几乎都被染红了。
  由于是课间操,男男女女都有,有的甚至还当场起哄,她当时想也没想就跑出去了,去二百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卫生巾递给了她,还将身上的校服脱下系在她的腰上,这样就能挡住那些不怀好意者幸灾乐祸的眼睛了。

  第十七章 陷害
  也正是那个时候胡玉开始针对她的,大概是因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所以也没留意到那个帮助过的女孩儿,只是都过去了半年多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向她致谢?
  “你好端端的哭什么?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么?”何以纯都自身难保了,这么微波的关切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女孩儿哭着说:“小纯姐,我知道一直以来胡玉都在欺负你,你当初帮了我之后我就想帮你的,但我人微言轻,不管在老师还是同学面前都是不起眼的那一种,我曾给校长写过一封你被胡玉欺凌的检举信。”
  女孩儿叫黄莹,和何以纯是同期的,比她小两岁,成绩一般般,不靠前却也不殿后,而且保持的很稳定,如果后继再加把劲儿,再带上几分好运气,还是可以考出成绩来的,“只可惜最后兜兜绕绕却落到她舅舅手上,还好我是以匿名信的方式寄出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查到我身上,我也看不惯她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辱你,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当作了旁观者凑热闹,可就在一个星期前,胡玉忽然在我回家的路上堵截了我,还动手打了我十几个耳光,多半是知道那封检举信是我写的,她还扬言让我在学校混不下去。”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3 00:53:22
  “原来是这样。”这件事儿何以纯也听说过,被胡玉欺凌的何止她一个,奈何她的舅舅就是学校魔族的教导主任,他就是肆意宰割所有人的霸王龙,而且胡玉滴水不漏的表面功夫就受他言传身教的影响才形成的,她当时还在想学校竟然还不畏生死,敢与强权对抗的正义之士,没想到这个人就是黄莹。
  “我和你一样都是出身贫困交集的家庭,我的成绩虽然不能和你相比,却也在中上游,老师说要是我发挥出色的,考上一本的希望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只想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熬过高考,但你是知道的,胡玉心狠手辣,表面看上去一团和气,其实私下为人真的令人发指,我都不敢跟家人说自己被人欺负了,随便扯了个谎话才遮掩过去。”
  黄莹哭成了泪人, 一脸走投无路却又不想坐以待毙的悲苦表情,“小纯姐,要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来求你的,但我太不自量力了,也太低估了胡玉的邪恶,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现在尝到厉害了,实在不敢想象以后还会有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在等着我。”
  “原来是为了帮我才得罪了胡玉,你还真是傻,为什么要偏偏跳进这个大火坑呢?”何以纯心里暖暖的,毕竟这个世上除了有小众外,还有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愿意在她最悲苦落难的时候帮她一把,不管能不能救她出于火海,终究出自一片好心。
  “小纯姐,我们同病相怜,我遭遇过的痛苦也是你也曾设身处地煎熬过,我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向你求救了,你千万千万得帮我一把呀!要不然胡玉真的会毁了我的,要是撑不过高考,我的人生就彻彻底底完蛋了,我不想一辈子像父母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累死累活最后还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考上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意念才苦苦煎熬到现在的么?”黄莹哭得肝肠寸断,几乎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何以纯自己本身就是八仙过海自身难保的人,又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另一个相同处境的人?
  “要是你不帮我的话,我可能真的撑不过高考,只能回家一辈子务农了,我不甘心这样,胡玉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家里和学校有点后台背景么?凭什么欺软怕硬就来欺负咱们俩个,小纯姐,我今天在学校门口看到你和胡玉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还和食堂小王子攀上了交情,要不你通过小王子的关系帮我跟胡玉解释清楚,我再也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了!我知道有个男人在背后帮你撑腰,但我身后一无所有,家里还都指望我能考上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来贴补家用呢!我真的不能半途而废,我比任何人都输不起的。”
  黄莹显然是有备而来,但何以纯并不在意她言下之意的威胁,只是觉得自己不该连累别人,“这件事儿会有办法解决的,你自己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距离高考也没几天时间了,我们都应该把主要精力用在复习上,其他的以后再说,胡玉那边我会尽力帮你斡旋的,她现在如愿以偿的和小王子在一起了,不会将多余的精力用在我们这些人身上的。”
  “小纯姐,你说的是真的么?”黄莹有些受宠若惊,何以纯搂住她的肩膀安慰说:“真的,食堂小王子想和漂亮的女生约会,胡玉对他又是一往情深,两个人凑到一起肯定会如胶似漆的,又哪来的精力用在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应该能撑到高考吧!只要考完了,我们就能彻底摆脱这儿的一切,我也想借着高考改变命运,毕竟这是我们将来出人头地唯一的出路和机会了。”
  “小纯姐,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吧!以后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还能及时联系,这件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你得帮我保密才好,胡玉身后还有好几个比她还要张狂卑鄙的人,你也得时刻小心她们。”黄莹说着就将自己的号码报了出来。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4 00:19:35
  黄莹抹干眼泪离开了,何以纯也没放在心上,背上书包也回家去了,黄莹见她推着自行车离开后,这才探头探脑的去了楼上的一个教室里,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吃着薯条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黄莹瘦弱不堪的肩膀给生拉硬拽进了教室,一脸凶恶的说:“让你打听的事情你都打听出来了没有?你的这封检举信是我刚从教导主任那儿拿过来,你说我是吃饱撑得厉害还是不知道胡玉在学校是什么地位的人?你想拍谁的马屁不好非要拍何以纯的?胡玉要是真因为这一封小小的检举信就栽到你手上了,你让她那个当教导主任的舅舅情何以堪?”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黄莹低声下气的跪在地上哭泣,胖子用手抓住她的头发来回扯了几下,“你干了坏事儿还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以多欺少,胡玉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在背后插她一刀?要不是她舅舅眼疾手快,这封检举信就真的出现在校长的办公桌上了,我真不知道你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可是给过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了,但你从头到尾好像都在掉眼泪,是我欺负你了还是你自作自受?”
  “我真的知道错了,何以纯和···和小王子关系不错,在胡姐出现之前,我亲眼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有说有笑,不像是刚认识没几天的样子,好像还挺亲切的,我当时就在躲在门后面,除了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他们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她的话音应该是和小王子联手设计了胡姐,还说什么两个两情相悦,应该够她撑到高考的,小王子应该是为了帮何以纯拖延时间和转移胡姐的注意力才和她在一起的,我····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黄莹也是百般无奈才去试探何以纯的,不明真相的她虽然没有坦陈相告,但她的言下之意还是给她透露出一点半点的暗示和争取权宜之计的意图。
  “这是五百块,给你的辛苦费,实话告诉你,检举信的事儿,胡姐那儿还不知道,我现在就给你销毁了,从今往后,你和胡姐是八竿子打不着毫不相干的人,当然了,你背地里偷偷检举胡姐的事儿可不能就那么完了,你上次被教导主任查到私自盗取图书馆书籍的案底还没抹掉,要是主任公事公办,就怕何以纯能顺顺利利参加高考,即使考不上名牌大学,但随便考个一本的能力还是不在话下的,你要是因为这点倒霉事儿而上了主任的黑名单就真的得不偿失了,人家好歹还有小王子撑腰,你背后除了你家院子里的两棵梧桐树,估计也没什么硬气的东西帮你说句公道话。”
  胖子几乎成了胡玉的二把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件事儿可大可小,胡玉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你要是落在她手上,可不会好声好气的跟你讲道理,她当初是怎么整治何以纯的,就会十倍百倍的来收拾你,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架,能经得住几巴掌打的?上次挨的打只是开胃菜,重头戏还在后头呢!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对吧?听说你不怕老鼠?但你怕不怕老鼠在你的皮肤上爬来爬去的?甚至还会把你当作食物一口口的吃掉你。”
  “只要你不去揭发我,让我干什么都行的。”黄莹是真的怕了,浑身颤抖的厉害,胖子依旧对那天在食堂当着众人的面吃掉蟑螂的事情耿耿于怀,罪魁祸首就是何以纯,她这是长能耐了,借着小王子的势力完全不把她们几个放在眼里,害得她几乎身败名裂,一夜之间成为全学校的笑柄,就连胡玉都对她颇有微词,有些瞧不上眼了,她是为了维持自己在胡玉心目中举足轻重的份量才背着胡玉去查何以纯的,没想到却被她无意中查到黄莹私下偷偷为何以纯出头的事儿。
  其实信还没到教导主任那儿就被她给提前劫持了,是她值日时无意中从教导主任尚未拆封的一大包信件里发现的,只是好奇看了一眼,由于是匿名信,十有八九是举报胡玉的,毕竟这是有前车之鉴,但凡有匿名信,十有八九都是检举信。
  胡玉一向擅长包装自己,对好不了解的人根本看不出她私下面目全非的为人,这种事情她也不是头一次碰见,所以在看到匿名信时,她第一时间就将信件塞进自己的口袋,最后顺藤摸瓜才查到了黄莹身上,对她严刑逼供也是打着胡玉的旗号,所以黄莹并不知道她的检举信并没有到教导主任以及胡玉的手上,这只是胖子仗着胡玉的威风才对她刑讯逼供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5 00:11:29
  “黄莹,五百块钱是给你套话的辛苦费,这两千块钱是我给你还债用的,其实你的那些破事儿我早就弄明白了,别看你丑得一言难尽,但干起偷鸡摸狗的事儿还真是一把好手,上次你们班有个同学丢了六百块钱的事儿就是你干的吧?还有,你上次拍写真借了两千块的校园贷,利滚利现在都涨到了四千块,这个钱我现在就帮你还了。”
  胖子这是故意要打击何以纯,“当然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会帮你把那些人给约会来,你找个理由打电话让何以纯过去一趟,其实我和何以纯无冤无仇,要说唯一的一次结怨就是上次在食堂发生的争执,她害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蟑螂,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的,无债一身轻,你也不想成被人打电话追着讨债吧?没了这个后顾之忧,你才能坦坦荡荡集中一万分的精力参加高考,说不定比何以纯发挥的还要好呢!”
  “那些人心狠手辣,该不会对何以纯······”黄莹的本性不坏,利用何以纯也是百般无奈,胖子却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手指甲,“催债的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哪个不是亡命之徒?瞪起眼来能把人活活吓死?你还是个学生,身无分文,老家还是可怜巴巴的三间小瓦房,你连食堂的饭菜都吃不起了,又哪来的钱还贷款,再说你拖延一天,翻本的利益就越大,就是昨天的和今天的都不一样的数,时间越长,利息越高,要是涨到四万了,就怕不光你得跳河了结,你的爸妈都得跟着跳,到时候丢人现眼,死了都要被人给骂破三层皮的,你与其担心何以纯的死活,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很快就要找到你父母那儿要债的讨债公司,一个个泼皮无赖,专业耍流氓,四万块对于你的家人来说应该是笔不可承受的天文数字吧?”
  “我·····你一定认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对吧?求求你帮我求求情,千万别把到我的家里去,爸妈要是知道了在外面借了这么多的钱,肯定会打死我的,我爸身体不好,我妈又有高血压,这么大的这笔钱几乎是我们全家一年的收入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我考虑一下·····我·····”
  黄莹泪如雨下,但喉咙里连哭腔也哼不出来了,胖子很得意于大权在握的快感,“再说了,人家何以纯是有靠山的,现在又是法制社会,我找人打她不过是为了出口气,只要你把她约到指定的地点,你的贷款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只管好好复习考大学就行了,这张卡里就有四千块,做不做决定在你,当然了,削尖脑袋想给胡玉办事儿的人大有人在,你不愿意,想愿意的人一抓一大把,而且事情会比你办的更出色,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才找上你的,咱们互惠互利,我出了气,你也没了贷款,咱们最后都是双赢,而何以纯顶多是受些皮外伤,小王子要是真喜欢她,肯定会心疼坏了的,到时候胡玉争风吃醋,又得跟她杠上,也就没有任何闲空来管检举信的事儿了。”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黄莹还是妥协了,胖子心满意足的看着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将写有地扯的纸条递到她面前说:“就按纸上的时间地点给她发过去,我现在就帮你了了高利贷的事儿,看你长的不机灵,但办起事情来却机灵的很。”
  何以纯到家还没来得及放好自行车就听到手机传来了简讯提示音,打开一看却是黄莹发来的,说是自己在下楼时不小心崴了脚,现在已经无法走路了,但她有个亲戚在阳光路的南门等她拿东西,说是亲戚刚好经过这儿给她送些土特产,由于靠她家近些,所以就拜托她帮忙取一下,等她腿脚好一些再去她家拿。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6 00:09:40
  第十八章 挡椅子
  这点小事儿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以纯当然不会拒绝了,而且她家离阳光路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黄莹帮了她那么大的已,在事情暴露后又遭到胡玉的报复,看到她泪流满面的哀求自己帮忙,而她却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就感到十分的内疚和懊恼,所以对于她的请求当然会尽力而为的。
  何以纯很快就到了黄莹所说的那个地址,果不其然,一个穿着打扮很朴素的人就向她招了招手,说是东西在宾馆,由于太多了,他不方便带出来,就让她跟自己去宾馆里取,就在对面,这儿虽然不是市中心。
  但宾馆人也不少,何以纯想也没想就跟着过去了,这时一辆面包车忽然冷不丁的出现在她面前,车门刚开,后面的男人就一把将她往车里猛地推了一下,何以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被塞进去了,紧接着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巴,双手也被人死死的控制住了。
  何以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都快忘记呼救了,很快,车子就停了下来,身边的男人一把将她粗鲁的拖了出来,何以纯惊慌失措,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这时一个身穿花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定神一看有些眼熟,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
  “原来是你呀!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那个抽着烟大摇大摆走过来的人正是先前在高架桥下面将小众打得遍体鳞伤的一群混混,何以纯没想到自己会以为样的方式与他见面,男人抽着烟笑着说:“小姑娘,我记得你,当时就是把小众藏起来的对不对?当时你的表情天真无邪,一脸无辜可怜,人畜无害,不像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我还真信了你了,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真心信任的人,结果你却把我当成傻子骗得团团转,害得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元神修复,活蹦乱跳的了, 这叫风水轮流转,那小子机灵的狠,滑头一个,抓到手上都能跑了,你当初不顾一切的帮了他,现在就看看他能不能为了你也义无反顾一次,刚好也能帮你鉴别一下你冒险救下的人是狼心狗肺还是真心实意。”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我真的不知道哪儿得罪你了,我只是一个学生,小众他也很可怜的,大哥,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求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何以纯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花头发用手装模作样的往后抹了把头发,“看来你们不仅认识,还都夫唱妇随了,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当初把他打得半死,你才有机会和他擦出爱情的火花的?还有,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人,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又不是强盗,为什么要你的钱,再说你穷成这样又能拿出几个钱来打动我的?”
  “我的都在这儿了。”何以纯一面哭一面翻着浑身上下的口袋,但最后只凑出十五块钱,这时花头发后面的男人有些于心不忍,不知低声跟他了什么,何以纯提心吊胆的,只隐约听听到花头发叫花哥,人如其名,全身花里胡哨的,就连头发都是杜鹃花盛开的颜色,而且人也长的奇形怪状,一看就知道不是走正经道道的人。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现在有人花钱想要教训你,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男的,你看我还带来了好几套的家伙准备大型侍候,结棍却是你这个黄毛丫头,你这几个钱还是收着买早餐吃吧!我可以放了你,但小众那个混蛋竟然把我的弟弟打成残废了,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活不能自理,找他又找不到,现在刚好你落在我手上了,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着的,就想借着你把他叫出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花哥说着就拍了拍她的头,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说:“把他给我叫到这儿来。”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7 00:08:24
  “你休想。”何以纯义无反顾的说,这时花哥毫不留情的就打了她一巴掌,不屑一顾的说:“你这个臭丫头还挺有骨气的,现在我是给你机会去叫他,要是我的人亲自去找了,就怕他会被抬着过来,趁着我还没生气,趁着我对你的魄力还有几分欣赏的份上,我不会太为难他的,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杀人放火是得坐牢的,进到那儿的滋味儿可不好受,我比你更害怕,但有些事儿一直拖着不解决也不是办法,早点解决了咱们都能轻松点儿,我是这些人的头头,要是连自己弟弟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又拿什么威信让别人对我唯命是从的?看得出来,你不光学习成绩好,为人处事也不错,是个机灵人,毕竟能和小众搭上关系的哪会是呆头呆脑的小丫头,你最好识相点按我说的去做,我省时省力对你也有好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他,到时候你们俩个谁也别想开溜,你别看我一表人才,但把我逼到没法了,我就装不像正人君子,更顾不上怜香惜玉了,我会当着你的面将他慢慢的折磨死,这就是你在这儿不识抬举死扛的下场。”
  “求求你放过他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何以纯没想到黄莹会这么骗她,但她明白这不可能是黄莹一个人干的,背后的凶手肯定另有其人,花头看着水灵灵的何以纯,用手贪婪的在她脸上抹了一下,“你有没有陪他睡过?”
  “没。”何以纯眼泪更是涌的厉害,花哥看她的眼神几乎要冒光了,“让我放过他也行呀!沼你陪我一次,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就看你愿不愿意好人做到底,为他牺牲一次了。”
  “好,只要你放过他,我什么都愿意的。”何以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花哥打开手机,故意说:“你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你想要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的要求了么?当然是按流程走呀!你见过谁睡觉不脱衣服的?”花哥故意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何以纯仿佛受到惊吓的兔子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不停的往角落里退,直到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才大声的哭出来,花哥恼羞成怒,一巴掌将她打到了床上,何以纯被打得头晕目眩,任由身上的衣服被他给撕烂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说是何以纯的手机丢在了外面,现在小众给她打来了视频通话,花哥心花怒放,立刻就给接通了,摄像头对着衣衫不整,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的何以纯,她在听到手机里传来小众的声音的时候,立刻疯了似的叫他不要来。
  “你小子不懂得半点义气,倒是学会英雄救美,我看她长的也不怎么样么,得有多大的魅力才让你不顾一切来我这儿自投罗网?”
  花哥一手抓着何以纯的头发一边笑呵呵的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小众,何以纯的头在碰撞中不小心磕到了床头上,顿时头破血流,大量的血流进了眼睛里,所以她的视线是红色的,看什么都是血糊糊的一片,除了能听到小众的声音,就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
  “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就冲着我来,我不会躲着你的,小纯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卑鄙到了对一个女孩儿子下手,当着你的那么多手下,你真的好意思么?你要找我算帐,现在我来了,你想怎么清算都随你的便,但你得放了她才行。”小众一脸心疼却又束手无策的看着满脸是血的何以纯,花哥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几个人就将小众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何以纯拼命的挣脱,实在没法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花哥下意识的松开手,获取自由的何以纯不顾一切的推开那些人,就在其中一个拿起椅子劈头盖脸就向小众砸去时,何以纯眼疾手快,想也没想,纵身一跃就扑了过去,她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挡住了那把椅子的打击,顿时嘴里就有血喷了出来,几近昏厥,身体也重重的压在了小众的身上。
  那人见她吐血了,吓得不得了,丢掉几近散架的椅子就跑开了,花哥也没想到何以纯会帮小众挡那一下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这事儿可就不得了了,不光没法给弟弟报仇雪恨,就怕连他也得锒铛入狱,为了出一口气而把自己的余生搭进去,这太不值当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8 00:51:07
  “你这狗东西是瞎了眼了?把人给打成这样,她要是有个好歹,你第一个就去死。”花哥不敢疏忽大意,也没了先前居高临下的气势,小众一把踢中了他的腹部,那些人也都吓傻了,没敢还手,这时嘴角还在源源不断流血的何以纯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几乎看不清小众的脸了,只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哭着说:“不是不让你来了么?为什么你还要来!”
  “花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小纯她和你没有半点瓜葛,你现在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我欠你的我绝不会跑了,但你把伤成这样,我死也得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
  小众恶狠狠的说,花哥连忙让下面的人去叫救护车,又连忙解释说:“我和她也是机缘巧合才遇上的,和你的那点不大不小的仇怨也算不得什么,我嘴上说着要将你千刀万剐,但我顶多把你暴打一顿也就不了了之了,就是上回在高架桥下面不也是点到为止的,我哪回对你赶尽杀绝了?没有吧?你扪心自问有过么?你把我弟弟打得面目全非,连她老婆认了老半天才认出来,我这个当哥哥的帮他讨回一个公道也不算过分吧!”
  小众一把抱住身体摇晃厉害的何以纯,她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那一下巨大的撞击下粉碎了,甚至都感觉不到一点疼,神情也变得恍恍惚惚,人命关天,花哥是个老江湖,知道犯了杀人罪进去就出不来了,再加上他之前犯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罪,数罪并罚,罪加一等,最后就怕连死缓的机会都争取不来,所以她比小众更担心何以纯的性命。
  “况且真正想要对她下手的并不是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这不是没钱急的慌才病急乱投医,给人当了回打手,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才多带了几个人,哪想却是你的小女友,你一门心思要把我弟弟的事情了结了,可你又迟迟不愿意露面,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在她身上动心思的嘛,而且我从头至尾也没对她怎样,衣服也是在拉扯下才破成这样的,不信你自己问问我有没有碰她一下?我也是在遇到她之后才临时起意来找你的。”花哥满脸惊慌失措,生怕何以纯在救护车没来之前就一命呜呼了,小众似乎听出了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花钱雇佣你来打她的?那人中谁?”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是个女声打的,听年纪也不大,她应该和你的小女友有些矛盾,在电话里嘱咐我狠狠打她一顿就好了,顺便再拍几张裸照什么的,我也是照章办事,真的没有故意针对她的,何况她还是你的人,小众,我弟弟的事儿现在就和你一笔勾销,这辈子都不会再提及了,我帮你来查给我打电话的人好不好?眼下当务之急是得救回······”
  花哥吓得够呛,也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路虎风风火火的飞驰而来,花姐不知道来者何人,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半点动弹,小众将神志不清的何以纯抱了起来,她意识还没有完全涣散,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的眼睛,而且还是红色的,“他们有没有打你?不都让你别来了么?为什么那么傻?还嫌身上的伤口不够多么?这不是证明自己是英雄的勋章,这是傻瓜!”
  “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的么?犯傻的人不是我,是你呀!为什么遇到这危险的事情还要别人来通知我?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你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不是你的遗憾,这会成为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再也不会开心的,你愿意看到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么?和不喜欢的女孩恋爱结婚?”小众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花哥好心提示说:“你松开些,捂住她的鼻子了,她不好呼吸会窒息的。”
  “你告诉他你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了!”小众瞪大眼睛看向花哥,他反应迟钝的赶紧应声说:“你放心吧小丫头,我和小众之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我弟弟半身不遂那是夸大其词,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个人愤怒,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那小子也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东西,让他躺着不动总好过出去给我惹一屁股麻烦要好的多,早就想给他一点教训了,没想到我于心不忍,倒是让小众帮我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这是好事儿,要是换作别人,就怕还没现在这么乐观的结果,要了他的命都是有可能的,我说那个谁呀,让你查的号码都查到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平时给你们吃的饭都跟着大便一起拉出去了么?看着像个人,干起事来都没蠢猪一半利索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29 00:50:47
  第十九章 圈套
  “查到了老大,号码是从一个电话亭里打来的,具体位置离众哥小女友的学校不远,我请我一个搞网络安全的同学帮忙了,他帮我调取出了那个人电话亭附近的监控,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还有小妹妹最后接到的一则短信是一个叫黄莹的高三女生发来的,这个人的信息我还在想办法查,不出意外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查出来,这个我·····”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众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两个人肯定是里应外合算计小纯的,那个胖子我认识,只要找到她,就能顺藤摸瓜将发短信的人给揪出来,剩下的事情和你们无关,我会自己处理的,这件事儿到此为止,花哥,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向你赔礼道歉,打的弟弟也是被迫无奈,你打过别人,别人也打过你,拳头底下无轻重,你要是需要赔偿的话,我可以······”
  “你说这话不是显得咱们兄弟太生分了么?我也是阴差阳错才把事情搞成这样的,你说我好歹也叱咤风云过,最后却被几个丫头给骗成了傻子,既然你说由你负责了,这事儿我们就退出来,你小女友的医药费不管花多少都算在我的头上,到时候拿着发票跟我要钱,我保证不会少你一毛钱的,哥们儿我就先撤了,有事儿再联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瞧她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帮我给她多买些好吃的,这回算是哥哥对不住你了。”
  花哥气得七窍生烟,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的,他什么时候落魄到为了几个钱而被人呼来喝去的?但眼下是多事之秋,只要他不在场,纵然何以纯再有个三长两短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脚底抹油直接溜之大吉。
  车上下来两个人西装革履的人,走在前面的人年纪稍大些,却有些气势,他见到小众后连忙迎上来,他将昏迷不醒的何以纯交到他手上说:“她晕过去了,快送她去医院,她先前为了救我,替我挡了椅子,嘴里都吐血了。”
  “小白,她······”那人声音有些急切,小众忽然向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些,“现在的我不是小白,小白是你和我爸爸按照你们想要的模式培养出的傀儡,我现在是小众,活得自由自在,也很洒脱,我知道你在我爸面前替我打了不少掩护,从小到大,你对我的好比我的亲爸还要好,这份恩情不管我在哪儿都会铭记在心的,罗叔,求你了,有些事情我直到现在还是接受不了,等哪一天我在外面山穷水尽,实在走不下去了,或许就能心甘情愿捡起小白的身份继续活着,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变成像我爸那种市侩作风的人或许才能成为白家合格的继承人,在此之前,还得拜托罗叔在我爸爸面前多多帮我争取些空间,还有这个女孩儿曾经救过我一命,心地善良,也很勇敢,要是当初没有她出手相救,你也就没有机会看到我了,一定要救活她,还有,千万不要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如果真的瞒不住了,也得由我自己亲口告诉她。”
  “好,那你自己好好保重,对了,这是你先前在电话里让我准备的东西。”罗叔说着就让身边的人将不省人事的何以纯以最快的速度送去医院急救,他顺手将一个黑色的小包递到他面前,“要是钱不够用的就尽管跟我说,我手上的钱虽然不多,却也能够帮你应急用的。”
  何以纯的情况虽然十万火急,却也在医生极力抢救下转危为安了,黄莹在得知她的情况后,由于良心不安,就偷偷的去医院探望她了,她见何以纯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的两处伤口也是触目惊心,她用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是发自内心觉得对不起何以纯,为了偿还高利贷最终背叛了自己的灵魂。
  就在她鬼鬼祟祟准备逃离时,忽然肩膀上被人用力的抓住,紧接着她就被生拉硬拽的拉进隐蔽的楼梯口,黄莹吓得魂不附体,要不是那个死死抓住她的肩头,她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她抬头定神一看,抓住她的人竟然是学校最为传神的食堂小王子,她这辈子几乎没想到还有机会和传说中风流倜傥的公子哥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此时此刻,他那只修长又白皙的手就抓在她的肩膀上。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1-31 00:01:13
  小白猛地松手,又故意往前一推,黄莹就猝不及防的摔到了地上,直到脑袋磕到了墙壁上才知道自己不是在白日做梦,她受宠若惊的看向小王子,小白眼神嘲讽又鄙夷的看着她,随后慢慢的蹲下,用不屑一顾的眼神审视她说:“你怎么还有脸来看她?这是担心她死了还是担心她没死透将你和胖子里应外合的阴谋说出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莹在听到胖子这两个字时就知道小王子是给何以纯兴师问罪来的,小白抬手毫不客气的给她一耳光,在楼梯里传来清脆的回音,“我在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做人得厚道不是?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装傻充愣,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还是在炫耀你的愚蠢?要是我把话说明白了,就不止刚才那一耳光那么简单了。”
  “是胖子威胁我这么做的,我也是百般无奈才设计了何以纯。”黄莹很快就坦白了,小白气得咬牙切齿,但他还是保持住了很好的修养,“那你之前和她有过恩怨是非么?或者她有没有在无意中得罪过你,你们之间是否有过交集?”
  “没有,她·····她之前还帮助过我,我·····”
  “那你就是忘恩负义喽?”
  “是我对不起何以纯!”
  “你轻描淡写说句道歉的话就能将她所受的伤害一笔带过么?你知不知道带走她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能跑来看她,说明你还是有点良心的,你要是知道那些人都是些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或许就不会和胖子臭味相投,一起针对小纯了,我之所以好声好气的先来找你,没对你采取任何报复手段,就是想给你一个向小纯将功赎罪的机会,胖子那个混蛋我迟早会去找她算帐的,但她还犯不着我亲自动手,你说要是由胡玉亲自了结了她,相对于别人的打击,我想这个致命的打击会深深的变成恶梦渗透进她往后的每一天吧!”
  小白的笑容很是精致,只是现在却充满了报复性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黄莹现在被抓住了把柄,胖子那边要是东窗事发了,要说替死鬼,她肯定是首当其冲,现在小白都找上门来了,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合作,要是能铲除胖子这个威胁,对她也是有利无害的,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一些的。
  “我看你不像是个呆头呆脑的傻子,能让胖子用得上手的多少还是有点脑回路的,她的舌头喜欢挑拨离间,但光凭这个肯定不足以让你唯命是从,你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了,这才让你身不由己被她一步步牵着鼻子走,具体什么事儿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知道,但你得把你们上一次的谈话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现在你不是帮我,而是帮你剔除长在你命脉之上的毒瘤。”小白起身,眼里的冷厉让黄莹吓出一身冷汗,她不仅毫无保留的将胖子那天威胁她的话和盘托出,还添油加醋,恨不得要将她千刀万剐了才解气。
  “原来还有检举信的说法,难得你还懂得知恩图报,小纯的事儿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我今天找你说话的事儿,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直到你死了为止,尤其是小纯,她那个人自尊心重,最受不住别人的恩情了,我不想让我的好意最后成为压在她肩膀上的负担,不管你明不明白,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就是完成我交待你的任务,第二件事儿就是彻底的从小纯的世界里滚蛋,是永久性的,要是我再发现你心怀不轨,我有的是办法让胡玉帮你脱胎换骨,你不怕我,总该会怕胡玉那个毒蝎女人吧?”小白说着就将他交待的事情轻声说了出来,黄莹连滚带爬的从楼梯跑了出去。
  学校食堂
  胡玉喜笑颜开的拿着她那个从意大利买来的进口饭盒去了食堂,胖子猪八戒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后,一副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的样子,看人的眼神更,盛气凌人,仿佛从省里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这时黄莹看到她时不禁胆战心惊的,一副大白天撞见鬼的样子,她连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1 00:06:45
  “昨天晚上你怎么一声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害得我在场地等你老半天呢!你看到我难难道不想跟我说些什么么?”胡玉撒娇似的看向食堂小王子,他像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不管站在哪儿都像是一个惹人眼目的风向标,很多女生都用翘首以盼的眼神打量他,期待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四目相对就能飞出一眼万年的火花,成为百里挑一的幸运儿。
  “你想听什么?要是我能说得出口,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但我个人觉得完全没必要。”小白一脸嘲讽,这让心高气傲的胡玉大失所望,却又不敢惹怒他,生怕以后再也不打理她了,她死皮赖脸的向他靠近,“你今天晚上有空么?”
  “你为什么偏偏要晚上见面?大白天光线充足不好么?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我不想遮遮掩掩的,你不就是想睡我么?我是你想睡就能睡得到的人么?就你这样的人我还嫌不干净呢!没一点自知之明倒是和你这大名鼎鼎的校花头衔不太匹配,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你的美经不起时间推敲,我只看了你五分钟就已经索然无味,况且我还硬是给你撑了半个小时,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哪想你还死皮赖脸的让我给你一个说法?给你一点颜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不知死活了呢!”
  小白的话仿佛刀子一样将胡玉原本流光溢彩的脸划得面目全非,她的笑容在脸上慢慢流失,胡玉不甘心的说:“你不就是喜欢像何以纯那种喜欢装可怜的绿茶么?她除了喜欢装模作样外又哪一点能和我相提并论的?”
  “我对哪种绿茶都不感兴趣,最后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喜欢上胖胖的女孩子,体胖心宽,没太多算计人的心思,我可不喜欢班费的毒蛇,看上去跟朵花似的,却笑里藏刀,花苞里装着的都是毒液,稍不留神沾上一点轻风皮肤溃烂,重则会有性命危险,捅人黑刀可不会提前通知的,比如你······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何以纯昨天被人打到住院了,她也真够厉害的,还没高考过关就已经去鬼门关报过几次道了,好在她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没什么性命危险,但保不齐下一次就不会像昨天晚上那么轻松了。”小白故意把她列为主要嫌疑人,胡玉大惊失色,“这事儿我可不知道,你要是不我都不知道她住院了。”
  “她前前后后遭到你多少折磨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说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故意拖延时间,原来是你指使人去打她的,你别想狡辩,现在证据确凿,警察那边也在着手调查了,真相永远都不会被任何邪恶势力掩盖的,正义会迟来却从不会缺席,像你这种只会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是没有资格享受任何人的情爱,因为你的行为和飞禽走兽是一个档次的,我好歹也是个人,怎么会屈尊就卑和你同流合污呢?这不是糟践我自己的么?”小白极力的用语言往她身上增加嫌疑,胡玉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做就是没做,不管你往我身上抹多少层黑也没用,即使警察来了,我也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不是我干的。”
  “当然不你亲手干的了,要是你身边的人干的,那么你身上自然而然就有故意指使的嫌疑了,所以你依然摆脱不了嫌疑。”小白哪会放过她的,胡玉花容失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是说猪八戒背着我去搞了何以纯?”
  “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在故意抹黑你,真相得你自己去扒才是能让你心服口服,反正这件事儿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相信警察那儿也是同样的道理,对了,你平时好吃好喝养着她,跟个猪头是的,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的忠诚度是否和你投入的饵料是成正比的?听说校长那儿收到一封匿名信,是教导主任亲自调查的,结果查来查去却查到了你养的那头猪身上,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证据确凿,如假包换,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你的舅舅,看他的回答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小白知道黄莹写有一手好字,而且模仿能力的技艺也是登峰造极,所以他就让黄莹模仿胖子的笔记给胡玉写了封检举信,将她这段时间对何以纯的欺凌和令人发指的手段一五一十的揭露出来,现在还没收到调查消息的胖子还在橱窗前对着红烧猪头肉和红烧猪肘子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阴沉着脸来到食堂,将终于选择猪肘子的胖子带去了问询室,不明真相的她还乐呵呵的向胡玉招了招手,肯定又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她去配合的,就在这时,另一个平时跟在胡玉身边鞍前马后的孙小洁满头大汗的跑来了,将几封信交到她面前,小白双手抱在胸前,又笑容满面的和另外几个漂亮女孩儿聊得津津有味。
  “这个死胖子真是恶心,长成那个死样子竟然还对······”这显然是胖子私下写给小白的情书,里面的字迹分明就是她的,字里行间里的好意思露骨淫邪,恨不得要将小白霸王硬上弓才好,胡玉越看越窝火,没想到和自己推心置腹,也用大量好处培养出来的不仅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敢跟她抢男人的猪头三。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2 00:26:02
  第二十章 有期徒刑
  她恶心的都要将昨天晚上吃的炸鸡块给吐出来,这时手机响了,是舅舅的,她在电话里得到一个晴天霹雳,舅舅说的话果然和小白说的如出一辙,现在警察就在办公室等她过来问话,胖子看上去咋咋呼呼的,但面对警察还是经不住三言两语推敲的,所以很快就将昨天晚上指使黄莹设计何以纯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胡玉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警察咄咄逼人的询问,她态度坚决的将当初对何以纯施暴的责任完完全全的推卸到她的头上,况且这次主动针对何以纯的人也是她,所以警察有理由怀疑胖子对胡玉污蔑栽赃的说辞。
  胡玉恰到好处的借着这件事儿将浑身上下的嫌疑推得干干净净,胖子原本只是想出口气的,哪想却阴差阳错的成了胡玉脱罪的替死鬼和活脱脱的挡箭牌,最后还死得不明不白,她不仅被学校开除,因为涉及雇凶杀人,虽然未成年,多少是逃不掉几年有期徒刑的,这辈子估计是毁了,也很难再有起色。
  怪不得胖子会处心积虑的针对何以纯,原来是为了排除异己的,还真是小瞧她了,居然对小白还存了这种非分之想,他要是看到了信件,估计会恶心一个月吃不下东西的。
  但她哪会知道这些信都是小白为她量身定做的,就是为了离间她们,让她亲手将胖子送进监狱,她少了左膀右臂多少会收敛一些的,有了教训,再不敢像从前那样无法无天了,何以纯恢复后也会少一些磨难和威胁。
  黄莹由于无法偿还高昂的高利贷,催债的人更是厚颜无耻的将电话打到了她父母那儿,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最远的就是去过邻边几十公里远的小镇,除此之外几乎都在家里种地,先前她为了拍一套像模像样的写真就去做了一个校园贷款,几乎整个宿舍的女生都做了。
  原来很简单,一个个的攀比造成的竞争力,家里给的钱都是有限的,但开销巨大,不能变着法子从家里骗钱,所以无孔不入的高利贷就化身实惠捷径的校园贷就应运而生了,甚至一呼百应,到账快,利息小,只要拍几张裸照就能轻松拿到钱款,很多家境并不殷实却又想过着高质量的美好生活。
  校园货无疑成了她们打造自己最便捷的途径了,表面文静老实的黄莹也是这些千军万马中的一个,只是因为同宿舍的女生在影楼拍了一全套美轮美奂亦如当红明星的写真,隔了第二天,宿舍的其他室友也都纷纷效仿,交了钱,拍出来的艺术照几乎可以拿去参加选美大赛了,黄莹的花销并不多,但架不住室友的忽悠和吹捧,心里也痒痒的。
  女人就得为自己豁出去一回,等结了婚不用太多的风吹浪打也会变成黄脸婆的,不如在年轻有机会的时候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但她却没弄明白自己一贫如洗的窘境并不能和那些挥金如土,买一条牙膏都要花上几百块钱的富家女孩儿相比。
  消费观念以及生活环境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更没有大量的资金来支持这些花里胡哨的生活,女人想要在高质量的生活中保持的优雅和从容又得从何谈起?她没记住别的,只记住女人必须得疯狂一次,所以她疯狂的加入到了人人几乎都习以为常的校园裸贷的大军之中。
  即使有人因为无力偿还贷款而精神崩溃,甚至跳河跳江的案例也阻止不了她早就蠢蠢欲动甚至已经炸裂了的追求,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脱下衣服加入到了这条来势汹汹的贷款大军之中,反正别人也是这么干的,尽管也考虑到后期无力偿还的可能,但依旧压制不住内心早就渴望已久的疯狂。
  黄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从学校的三楼闭上眼往下跳,所幸的是她下坠的姿势在条件反射中没伤到头骨,却摔坏了她的脊骨,从此下身腰部以下重度瘫痪,让原本就破落不堪的家雪上加霜,她那美若天仙的艺术写真就放在她的抽屉里。
  但自从第一通催债电话打来时,她就再也没有心情欣赏所谓的精致和优雅了,更是被她的父亲当作了奇耻大辱,扔进火堆里给烧化了,她重试瘫痪,生活无法处理,家里的天更是天崩地裂,眼看高考在即,溃不成军的心态却早已无法支撑到高考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3 00:15:49
  “这是同学们自发给你凑的钱,你就收下吧。”第一个来看黄莹人就是何以纯,却也是唯一的一个,曾经在学校里和她玩得不错的同学用这个那个的理由推脱,就是觉得她太晦气而避之不及,甚至在第一时间将她拉进了黑名单,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脆弱的还不及泡沫,至少还能在空中晃悠出璀璨亮丽的光彩。
  她在得知当初就是她为了几个钱而卑鄙无耻的和胖子勾结联合设计她的真相时,也是气得肺疼,但事出有因,人生在世,谁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件拿不出手却又身不由己的破事儿,这个世上有两样东西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第一是好心情,第二就是后悔药,现在这两样无价之宝她都彻底失去了。
  一个真正绝望的人是哭不出来的,何以纯从黄莹家里出来后不禁感慨万千,她的眼神仿佛一潭死水,再大的波动也没有半点涟漪,似乎连眼珠子也不再转动了,眼角处堵满了一大坨又黄又粘稠的分泌物,身上盖的被子也是脏兮兮的,她的弟弟刚上初中,正是用钱的时候,现在家里仅有的一亩地和两头正肥的猪也都拉出低价贱卖了,但离她当初货的高利贷还差了六七千,收催公司并不会因为她家穷酸落魄的情况就网开一面,反而咄咄逼人,就连杀人伤害的威胁话也是隔三差五的传。
  家人实在是束手无策,父母更是成天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还没盼到女儿出人头地享清福的那一天,倒是让她弄得支离破碎,家不成家了,而且他弟弟也面临着辍学的危险,虽然现在是今年义务教育,但学校五花八门,杂七杂八的费用更是高的吓人,这个早就岌岌可危,入不敷出的家更是面临着家破人亡的危险,黄莹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败家子,在学校更是老师用来教训别人的反面教材,当初有多疯狂的冲动,现在就有多大的悲哀,真的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掉眼泪了。
  “钱都给她了?”小众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她身边,何以纯心事重重的,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同情她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现在怪你,你能跑回去再把钱给我要回来么?”小众用手按了下她的头顶,“真不知道一个人太善良是毛病还是优点,总觉得用在这种卑鄙无耻的人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不过你倒会做生意的,六百块的演唱会门票转眼就卖了六千块,这肯定是个值得表扬的优点,你要是考不上名牌大学,不好我给你一点本钱给你做生意也挺不错的,说不定赚的还会比你辛辛苦苦念完书之后找的工作赚的多,一夜成为暴发户。”
  “你可真会取笑我,不过是厚着脸皮向熟人敲竹杠罢了。”何以纯说到最后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小众怔了一下却又不动声色的笑笑,“看来你说的那个小白对你挺上心的,这么大的竹杠敲在头上都不知道反抗的,肯定是心甘情愿拿钱买你开心的,不用说也知道她对你挺上心的。”
  “你吃醋了?”何以纯侧过头打量他的表情,小众一脸严肃的说:“我不是吃醋,而是有一种接近变态的想法,你看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高质量的生活,连一套像模像样的写真钱都拿不出来,跟着我哪会有什么好日子过?那个人要是能给你幸福,我倒是可以很大方的将你让出去,你过得好了,我才能安心。”
  “你把我当成猪还是狗?想送人就送人,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相比和你在一起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回真正的自己,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身上有多少讨人嫌的缺点,你都不会嫌弃我的,在你面前,我不用戴着面具生活,更不必时时刻刻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了话会得罪人,你给你的安逸和舒心是用再多的钱都买不来的,那些风风光光嫁给钱的女人,不过是变相的包养生活,除了钱,也实在找不到更多的关联了,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用再多的物质包装就能相提并论的,因为你是无价之宝嘛。”何以纯看得很开的,小众都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悲哀,“那个人不就是因为几个臭钱才把全家人的命运都给搭进去的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4 00:07:49
  “小众,你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我灌输拜金主义?你想让我变成那样子么?只要我愿意我是可以无师自通的,但因为有你我不愿意向任何势力妥协,即使哪天我落魄到和黄莹一样走投无路的境地,我不敢说我会视死如归,但我总要为你留有几分余地的,黄莹当初对写真的冲动有多大,我对你的执着也有多大,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还是你······我怎么听着就像你在托付什么?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为了为以后的幸福只能义无反顾的将我推到其他人身边?”
  何以纯也有她的浪漫思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小众不知是心虚还是确有其事,脸上的笑容有尴尬也有几分不经意的慌乱,“你还说我的想象力不也能拿去当编剧了么?没事儿瞎咒我干什么?我身体健硕的很,看到我胳膊上的腱子肉了么?一块一块的,捏起来连我都硌得疼,我说的只是比方,在现实生活中不一定会发生的,而且我即使有这种想法也是情有可原,你是我到哪儿都放不下的牵挂,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定论,万一有个好歹意外的,有人能够给你面面俱到的照顾,我心里不也能踏实些?这才是我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千万别认为我有其他什么或想推卸责任的。”
  “我是你的包袱么?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消失的一样?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比黄莹的校园货还要严重的事儿?你说出来我和你一起面对?这个世上只要精诚所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会胡思乱想,而且想的都不是好的结果,我想陪你走更长久的路,不想变成背在你身上的累赘,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么?”何以纯总觉得他是摊上事儿了,小众就知道自己不该暗示她的,这下好了,她肯定会胡想联翩,“你怎么会是我的负担呢?就算是,我也想背上一辈子的,真的,这不是甜言蜜语,是我掏心窝的大实话,不信你拿把刀把我的胸口剖开,就会发现我的心里装的都是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不得······”
  “你看你又赌咒发誓了,拿什么都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何以纯有些气恼,小众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适时的岔开话题说:“你身上的伤口还疼么?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对了,我记得那天·····就是你来救我的那天,我虽然神志不清,但我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叫小白的名字,是不是他也来了?但他是怎么知道我被花哥抓走的呢?是你给他打的电话么?”何以纯也不确实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众怔了一下,随后用手拍了下脑袋说:“哦,这事儿我都忘记跟你说了,花哥一直想要找我算帐,我一个人单枪匹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临时又凑不到人,就鬼使神差的给他打了个求救电话,看他敢不敢来,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跑来了,还带了几个帮手,要不然花哥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我,还保证以后既往不咎,这多亏小白这场及时雨来的太是时候了,救了你也救了我,从此以后,花哥也不敢再来找我的麻烦了,还真是里里外外都托了他的福,所以在他面前相比,我先前说的那些话也是恼恨自己不能全方位的保护你才会有的无力和无奈。”
  “我以为多愁善感是女人的专场,没想到你们男人也会这样,只是女人娇作起来是别有风情,男人就有点差强人意了,你还是做从前那个潇洒快乐,无拘无束的小众,你不用和别人相比的,人比人气死人,何必自寻烦恼?我还想成为省长的女儿呢?但可以么?不可以的,生来怎样就怎样,心态偏位了,看什么都是灰色的,一个长期生活在不秀光的阴影里,不是身上长满苔藓就是苔藓长到心里变成了困起人的抑郁症,这可不是矫揉造作,无病呻吟,真的会死人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5 00:10:03
  第二十一章 请求
  何以纯的三观很正,越害怕黑暗就越要接受黑暗,直到不再排除为止, 她是在现实中学会了妥协,不再为那些得不到的耿耿于怀,而是学会享受已经得到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的。
  “开心点嘛,笑笑!你看你脸上都快长苔藓了,再过段时间就怕会开出花来,咱们用笑容晒一晒潮气。”何以纯主动接住他的手,她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又细嫩,摸上去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粗糙,小众抽开手,用手摸了摸痒痒的下巴,故意说:“最近一直跟在你后面吃香喝辣的,就连一直尖翘的下巴都变得圆润了,我是不是要减肥了?”
  “尖嘴猴腮很丑的,你这样最好看了,坐在我对面还可以减肥。“何以纯笑着说,越想越好笑,小众听着她这无厘头的话觉得不可思议,“我身上可散发不出可以让你消耗脂肪的气味,哪会减肥,你呀,越来越会说话了,和之前判若两人,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大概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了,潜移默化连你的个性受到篡改了。”
  “你在炫耀自己的时候能不能含蓄一点?不过仔细看看你还挺好看的,坐在我对面秀色可餐,也就不用吃饭了,不用吃饭当然就能减肥了?不对,不能再夸你了,省得你洋洋得意又该骄傲了,再瞧我灰头土脸的,一甩脸就忘了我姓甚名谁,和你又有什么瓜葛,该找其他人享受美好时光了。”何以纯紧紧的缠住他的胳膊,一路上有说有笑,小众搂住她的肩膀去了他家,俨然一对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
  何以纯刚到学校,就看到胡玉正冷若冰霜的坐在她的位置上等待她的归来,她小心翼翼的将书包从肩膀上拔下来,胡玉笑容满面的看着她,眼里没了杀气和凌厉,似乎也和她美若天仙的校花头衔对得上号的,“你最近不是和食堂小王子打得火热么?怎么私下又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卿卿我我的?看你老实本分的,但这脚踏两只船的技术活却是令我也自叹不如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食堂的姓白的打得火热了?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诬陷别人。”何以纯不想和她纠缠不清,这时胡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刚好扯到她的伤口上去了,她小意思的甩开,巨大的冲击力甩得她往后连退了几步,胡玉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当众发作,“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拿试卷,下午就要模拟考试了,你姗姗来迟,耽误的不光是你自己,还得连累别人跟你一块儿消耗时间,你是快活了,别人还指望考大学呢!”
  何以纯也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其他人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装傻充愣,好像是真的,又像是胡玉故伎重演,用来骗她出去的借口,但不管怎样,办公室就在上一层,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敢胡来的。
  刚到办公室,何以纯没来由的就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随后整个人都猝不及防的摔进了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显然是胡玉故意骗她出来的,当然了,这也是她事先踩好了点才敢这么嚣张跋扈。
  “你在食堂和小王子打得火热的事儿又不光我一个人看到了,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到了,甚至还有人向我打听你们俩个是不是已经谈上了恋爱,我是上赶着也搭不上关系,我说你们俩个有一腿怎么就成了你的奇耻大辱?难道我还不如你么?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和死胖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抢谁不好非要抢我点名要的男人。”
  胡玉知道何以纯的胳膊上有伤,故意往她的伤口上又捏又掐的,疼得她几乎快要叫出声来,“你到底有完没完, 小白是个大活人,我又没拿绳子拴在他的脖子上,你喜欢就去找他,好像是我拆散了你们,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风情万种么?你不是长的漂亮么?我对他不感兴趣,你喜欢就去找他,莫名其妙把火发在我身上又算怎么回事儿?”
  “你还在这儿装傻,相比背着我觊觎小白的死胖子来说,你比她更可恨,你自已不是找了个混混当男朋友了么?别以为有他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我只是没精力收拾收拾你罢了,瞧这几天把你神气的,尾巴都快顶破臭氧层了,你一面拽着你的混混男友,另一面又故意撩拨小白,弄得他神魂颠倒,即使和我在一起也心不在焉的,半途丢下我一个人还给跑了,你知道这对我的羞辱有多大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6 22:35:11
  胡玉越打越是不解气,直到她的袖子上血迹斑斑才住手,“你浑身上下能有哪样能拿得出手与我一争高下的?不过是喜欢装无辜扮可怜,知道男人最受不住女人梨花带雨的娇媚柔情了,你随便几滴眼泪就能将男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要说这出神入化的本事儿我还真是甘拜下风,这是主动放下架子向你请教来着的,看看我要学你这样能不能在小白那儿得到怜香惜玉的待遇。”
  “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何必来折磨我?”何以纯没想到胡玉对她的折磨会死灰复燃,舒心日子还没过几天又给掉进冰窟窿里了,胡玉仿佛恶魔附身似的,整个人面目狰狞,“你真是个扫把星,有你在我前面挡着道,我能走得顺直么?公色勾引男人不说,还不敢承认,小白家有钱有势,不用干活也是日进斗金,要不然他怎么会把六百块的门票一挥手就给了你涨到六千块,你要是和他没关系,又怎么会在学校门口堂而皇之的收下这笔钱?你们俩之间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关系那肯定是用来骗鬼的,我一想到你和他打情骂俏,眉目传情的样子就泛恶心,真是不要脸,要说整个学校谁才是货真价实的绿茶,你何以纯可以说是当之无愧。”
  “你干什么!”这时小白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一把推开往何以纯身上拳打脚踢的胡玉,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小白手忙脚乱的将倒在地上的何以纯扶起,她没好气的推开,泪流满面,胡玉冷笑,“何以纯,瞧你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是比风情万种更有杀伤力,刚才你怎么不哭?这会儿小白来了你就扮上楚楚可怜了?这是疼得他心都快碎了,还说你没有勾引他?我是做不到你这看菜吃饭,随机应变的变脸本事儿。”
  “你在胡说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小白说着就一把掐住胡玉的脖子,何以纯情急之下用力的去扯他的胳膊,“你松开她!这是老师办公室,松手,她喘不过气了,脸都红了,这样会死人的!”
  “瞧他为你心急如焚的样子,连杀人都敢做,这不是爱情是什么?你不仅会装无辜,装起无情来也是手到擒来,你越是这样,小白就越对你情有独钟,他的魂都被你勾到九霄云外去了,还假惺惺的来我身上表达你的善良,什么狗屁东西,你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逢源,哪哪儿都吃得开,现在有两个男人愿意为你杀身成仁,这可是我这辈子都没法和你相提并论的优势,说到底你就是贱骨头,天生的狐狸精!”胡玉也哭了,但是在别人看来更像是蛮横无理的泼妇败阵后歇斯底里的挣扎和咆哮,也是对自己无能最全面的彰显。
  “你还好么?胳膊上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我带你去看医生!”小白看得是满脸心疼,拉着她就往外面走,而胡玉则捂着满是鼻涕的嘴跑出去了,何以纯一把甩开他,“你知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知道,难道你有男朋友就不能有其他的异性朋友?我和你之间也没其他人看到的那样不清不楚,我都不怕你又何必在意这些无端的揣测和流言蜚语?”小白知道自己对她过分的破例无疑给她四面树敌,胡玉对她的恼恨也来自这个,何以纯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知知道人言可畏,人心很坏的,谁不想看笑话?她们恨不得我被胡玉打死或缺胳膊少腿,恨不得那天从三楼跳下去的不是黄莹而是我才符合他们的期望,你太显眼了,像我这种长期生活在阴影中的人也配不上你身上的流光溢彩,反而会给我带来太多的麻烦和事端,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高考,我们的世界格格不入,不管你看中我身上的哪一点,再多的喜欢也经不住时过境迁的,吃鲍鱼燕窝对你来说是习以为常的,我也可以吃,但我的肠胃吸收不了这么高端的菜系,会消化不良的。”
  何以纯神色凄凉,这个世上不怀好意的人太多,嫉妒心强的人也多,过得不如自己的会同病相怜,过得比起好的却又指手画脚的,这就是血淋淋的人性,“灰姑娘之所以能和白马王子在一起,凭的不是漂亮和心地善良才一鸣惊人的,而是她本身就是伯爵的女儿,只不过是落魄了而已,我喜欢小众,他什么都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太累了,你对我的好更多的是同情我的难处,但我和他却是患难与共,不管是爱情还是同情,在天长地久中又能消耗得了多久?直到最后面目全非,形同陌路,那还不如做个不相见却相知的普通朋友。”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09 00:31:13
  小众大概听出她言语中的痛苦和无奈,他默不作声,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很多人都饶有兴趣的透地窗户往里面张望,满怀期待的想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情景。
  “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甚至让小众也有了自卑感,我能从他的字里行间里听出他······你给我的或许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求求你离开我的世界好么?我对我超越朋友的好都快引起公愤了,我既然不喜欢你,就不会故意撩拨你,想从你身上占得什么便宜,欠你的太多,实在还不起只能死皮赖脸不还了。”
  何以纯知道自己不该将自己的不幸都归咎到他身上,但他实在是太耀眼了,让她放下身段牵丝攀藤趋炎附势却又做不来,只能以最拙劣的方式摆脱梦魇,“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是经不住别人轮番的羞辱和折磨的,最后我成了不知感恩还会恨你的白眼狼,我的生活已经够乱的了,求你给我一点空间好么?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就别站在你的高地上来可怜我的所有不容易,这本身对我就是一种羞辱,熬过了高考,我就可以喘口气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让我在学校度过最后一段安稳日子,求你了,我要的不多,就只有这个小小的要求,满足我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小白垂头丧气的推开门,一群凑热闹的人一个个都饶有兴趣的往里面张望,在看到何以纯毫发无损的出来时,似乎又很扫兴,第二天学校里就传出小白回去国外继续念书的传闻了,而且他也确实没在学校出现过,胡玉得知这个消失后更是痛心疾首,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但能隔三差五看上一眼却也是好的,哪想现在连看都看不到的,直接飞到了天涯海角。
  连多看一眼的奢望也没有,她好不容易才对一个男人上心,没想到这一切的幻想都被何以纯击得粉碎,她更是将更多的失落和得不到算到何以纯头上,这个害人不浅的丫头不仅将她的自尊碾压成了蒜泥,还让她一时间成为整个学校人尽皆知的笑话,校花变笑话,这么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长期的郁闷让她头昏脑胀,因此还病了两天半。
  胡玉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何以纯的麻烦,比起以前更是变本加厉,然而让何以纯百思不解的是,小众这几天也是出奇的反常,以前都是活蹦乱跳的,想方设法逗她开心,但这几天却情绪失落,郁郁寡欢的,好像摊上了倾家荡产的霉运,神情也变得怪怪的,几乎瘦了一大拳,她放学后会去他那儿打扫卫生,地上到处都是啤酒瓶和烟屁股,看样子他最近的确是摊上了不少的麻烦。
  但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他就是不吱声,说是花哥进去了,这个理由牵强又荒唐,他怎么会对一个曾经扬言要追杀他的人心怀不平?这么蹩脚的借口就连不太聪明的她也听出来了,她在清理垃圾时,无意中从床底找到一个空瓶子,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看样子是一直在吃的药,而且还是随身携带的那一种,要不然瓶身上的字迹不会磨损的那么厉害。
  何以纯越发觉得小众神神秘秘的,越接近他越发觉得他身上迷雾重重,也越发陌生了,脾气性格相对从前也是天翻地覆,好像身上还披拂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格,有时候,她会在小众不经意的言行举止上仿佛看到了小白的影子,但这两个人分明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相互重叠。
  但又有时候,她也会从小白的身上看到和小众圣诞传说的共同点,甚至,她还怀疑过小白就是小众冒名顶替的,但他一个连家都没有的混混又是怎么成为腰缠万贯的食堂小王子的?而且他对小白语言中的自卑感和抵触情绪也不是光靠演技就能装出来的,更何况,谁会傻到会跟自己争风吃醋?
  何以纯一开门,小众烂醉如泥的身体就随之摔了进来,他看到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时,一把抱住了她,闻着她浑身的酒气,何以纯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才多大就酗酒了,从此以后身体会受不了的,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0 00:06:00
  第二十二章 难过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么?”小众的语气有些冲,何以纯知道他心里有数,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她原本是想问问那瓶药的事情,但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却还是咽了下去,有些话,他要是愿意说,不用她开口她也会说的,他不愿意,说了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我不是那个意思,喝酒伤身,我不担心你才多这一嘴的么?如果你是别人,我才懒得侍候你呢!”何以纯也觉得他是无理取闹,小众没好气的睁开眼,“别人?别人是谁?你的耐心还够我消耗多久?我离你说的那个别人又有多远?”
  “你不要故意跟我吵架好不好?咬文嚼字有意思么?你明明知道我是关心你的,何必要曲解我的意思,你这几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再大的难处我们一起解决,你何必闷在肚子里尽是发牢骚了,我对你的怎样难道你都感觉不到的么?我们都好好的不行么?我总觉得越是想靠近你,你身上就会多一层我看不透的东西。”
  何以纯痛心疾首,不知道该怎样才是对他真正的好,“小众,我们都是彼此的另一半,我的事你都是知道的,你的事呢?除了知道你住在这儿,我对你的其他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还有,小白离开了,我也不想你听到那些被人为恶意加工过的闲言碎语来破坏我们之间······为了我你得振作起来,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话,我们都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着往前走,脚下都是看不见的浑水,难免会踩到石头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事儿,我都会不离不弃,只要你愿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除了你,我真的没什么值得骄傲和寄托的东西了,我已经适应了你给我的温暖,如果再将我打回原形,再跌入黑暗之中,你知道我会活不下去的。”
  “小众临走的时候来找我了,他很抱歉,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他很自责,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保护你的圣斗士,最后却成为祸害你的源头,这不是他靠近你的实心,害得你成为人民公敌,又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讽刺的是,这些话你从未对我说,还是我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的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他的大度识趣反而影射出我的狭隘心肠,我就越发没法和他比了。”
  小众神色自责的说,他紧紧的抓住何以纯的手,在指尖上还残留了此话黑灰,“小纯,你知道我在听说这些后有多难过么?说好要保护你的,最后什么也没做,反而让你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安慰我的是你,受了伤咬牙不说的还是你,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是我在自作聪明上翻的最大的一次船,我掉进水里了,却险些溺死了你,你说我这么说是不是脑子抽筋了,说什么全方位的保护你,到头来却把所有的事情弄得乱七八糟,我都没脸来见你,好痛恨自己的小聪明弄巧成拙,当初要是想开了或许也就没这·······”
  “我还以为你在为什么事情苦恼呢!”何以纯心里不再七上八下的,她一脸狐疑的看着小众脏兮兮的手,眼泪滴上去后,似乎连同上面的灰也给洗干净了,却也白皙细嫩的,这一点倒是和小白修长的手指如出一辙,倒是显得她粗短的手指粗糙暗沉了,手心上还有厚厚的老茧。
  “我要写作业了,你好好睡觉,等你醒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何以纯笑着将他推到了床上,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猝不及防的抓住她的肩膀,连带着她一起摔到了床上,她用力推在他胳膊上的手仿佛被他蛮横的唇齿吸光了力气,他的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扯着,她本能的抱住他脖子,意乱情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
  外面稀里哗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何以纯神色羞涩的看着熟睡的小众,她将扣子整整齐齐的扣上,嘴唇又在他的眉心吻了一下,这才坐到对面的书桌上开始写作业,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背着书包走了,还贴心的为他做了蛋炒饭,小众说什么也要陪着她一起去学校,省得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又要狗眼看人低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1 00:04:48
  “小众,你的嘴唇怎么发白?”何以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脸色不太正常的小众,他不以为然的用手捏了捏嘴,笑着说:“可能是昨天喝的酒太多了,这会儿身体还没完全缓和过来,等你去了学校我再回去补一觉就行了,别担心我,你得好好学习知道不?”
  “嗯,知道了。”何以纯看到他脖子上浅浅的印子时,不自觉的红了脸,小众察觉到了,故意用手拍了下她的头,“要是胡玉还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她再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杀了她。”
  “哪有,你别成天打打杀杀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她还能把我怎么着?你回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出来了,这样一点也不好看。”何以纯回头看他,眼睛没留神,险些撞到前面的树上,小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眼睛长在前面是用来看路的,你这样冒冒失失·····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
  “我什么时候不体谅你了,你说话不能昧着良心讲,我对你掏心掏肺,我就是对我自己也没这么体贴入微的好么?说我不体谅,这话可真叫人寒心,真是狼心狗肺。”何以纯故意唬着脸,小众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何以纯的脸都快红到脖子上了,没好气的推开他,一路小跑进了学校。
  小众刚转过身,忽然胸口仿佛被扎了一刀似的剧烈绞痛起来,紧接着他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瓶子,上面的字迹已经被他故意磨损掉了,几乎看不到名字,他连忙倒出两颗吃了下去,很快手机响了,他有气无力的靠在大树上,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面前停下来,罗叔依旧西装革履,扶着他进到了车里,之后便消失在了车水马龙之中。
  “小白,你这病越往后发作的频率就越多,我看那女孩儿子挺机灵的,你们形影不离,成天呆在一起,你伪装的再好,她也能从你的举动中找到蛛丝马迹的,到时候要是情况不容乐观,你要怎么跟她交待?”罗叔语重心长的说,他在接到电话时就已经带来了医生,小众脸上戴着氧气罩,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透明的氧气罩也变成了白色,直到呼吸平稳了他才开口说话,“能装一天是一天,我知道我呆不了多久的,所以我很珍惜眼下还能和她在一起的机会,道理我都是懂的,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是接受不了,这和道理本身毫无关系。”
  “你脖子上······”罗叔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小众下意识的将衣服竖起来,毫不忌讳的说:“罗叔难道没年轻过么?”
  “发展速度那么快,你怎么是以小众的身份和她在一起的?小白的身份是露馅儿了么?”
  罗叔故意开玩笑的说,小众一提到这事儿就窝心,“她不是用金钱就能收买到的人,简直是刀枪不入,害得我成天用灰将自己糟蹋的脏兮兮的,连毛孔都是臭的,对了罗叔,小纯的爸爸据说当年是以过失杀人罪锒铛入狱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嘴上对她爸爸只字不提,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很在乎她爸爸,从小就确是疼爱,所以别人对她一点点的好,她都要想方设法还回去,希望给别人留下好印象,这样就能得到持续长久的关爱了,她对我的依赖很大程度是源于当初对她的保护,要是换作别另外一个人,她兴许还会用这种报恩式的方式去讨好一个人的,我真的很心疼她为了那一丝半点的温情卑躬屈膝的样子有多可怜,如果遇到了坏人,她得不到善待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
  “这件事儿我会着手调查的,小白,别难过了,好好保重身体,听说国外研发的新药很快就送过来了,你也别怪你爸爸唯利是图,利用卑劣手段获取暴利的,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让你更长久的活着才想办法圈钱的么?那个人·····是他心甘情愿给你爸爸顶罪的,而且你爸还给了他家人一笔丰厚的补偿金,这笔钱当初是你秦叔叔操办的,给出的回话也都是处理妥当了,这是妥协所有人利益最皆大欢喜的结果。”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2 22:22:53
  “再说你爸最近又在想办法打通关系,说不定再过几天他就能出来了,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帮过他的人,还有国外帮你研发的新药也是你爸几乎倾家荡产才建立起来的实验室,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只看到他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一面,却没看到他成天为你的病东奔西走的劳碌,你一直说自己不愿意变成他那种市侩自私,唯利是图的人,但你一直以来用药的钱都是他给的,没有他,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罗叔的语气变得有些凌厉,也更加现实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明明知道那个人锒铛入狱是你爸用来金蝉脱壳的替死鬼,你看不起这样的势力,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正义和公平,只有真正生存下去的才是王者,而王者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社会的一些可大可小的准则,你瞧不起这样的人,但你又离开不他的经济支撑,换作你爸也没处说理去?你自己的良心又能安定么?你爸也不容易,他就是理解你用自暴自弃的方式来对抗他的那些令你不耻的运作手段,等你哪天真正理解他苦心的时候,或许早他早就不需要你的回心转意了,而是让你自己的人生空留遗憾,就像你的小女友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装扮成一个小混混来守护她,等她恍然大悟时,就怕你也离一命呜呼差不多了,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他不这么做,还会有其他人做的比他更加决绝。”
  小众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却又异常苍白的手,他用这双手指责过父亲不择手段的行径,却也用这双手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经济支持,罗叔知道他心里有矛盾也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慨,“道理都是相对的,道理不会因为你不理解就不成立,罗叔叔在你爸面前也是前瞻后顾遮遮掩掩,你们的难处我都懂的,但你也得站在你爸爸的角度为他设身处地考虑一下,新药一旦下来,你以后十年八年的存活率就不在话下了,你爸的头发都白了,这次更是倾其所有都投进去了,别为了一些名不其实的道义去惩罚任何一个关心你的人,还有,你让我查的东西我一定会尽量跟进的,在此之前,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你能好好的,就是对你爸爸最大的安慰,再说句你不爱听的,随时做好跟她摊牌的准备。”
  罗叔知道他心里有气,很不理解父亲在商场上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做法,也亲眼看到一些无辜的受害者在风暴之下家破人亡的情景,与此同时他又怨恨自己无法摆脱父亲经济上的支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是近些年来发作的频率要比往年多一些,用药也自然就多了,光是一瓶药就抵得上一些贫苦家庭一整年的收入。
  他仿佛坠入一个他试图摆脱却又无法升天的怪圈,罗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叔叔没把你当外人,你不是一个心性很坏的孩子,这种病目前还没有彻底治愈的办法,你爸一直在催促美国那边的实验室尽快在你状况愈演愈烈之前必须做出成果,也因此付出许多心血,这些都是你没能看到的,叔叔知道你心气高,接受不了以这样卑微痛苦的方式活下去,这样一来,你对你父亲的做法有多怨恨,就会对自己的责怪就有多深,命运就是这样,不是按你想要的来安排的,学会接受或许才能减小许多的痛苦和悲剧,你一直走不出来自暴自弃就只能在这个漩涡里越陷越深,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小众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发呆,吹在脸上的风凉飕飕的,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只是觉得无能为力的痛苦仿佛一个魔咒一般似乎一直纠缠着他,他是在十七岁生日那天被告之得了这种怪异的心脏病,而且还是无药可救的遗传病,按医生的预期他最多能活到二十岁就已经是奇迹了,而且这也和他几百年来阴魂不散的家族史不不谋而合。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树上的叶子被风雨吹落在了地上,有枯黄的叶子,也有支离破碎的青叶子,它们都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任由车轮行人碾压踩踏,他情不自禁的弯下腰,捡一起一片完好无损却早早飘落的叶子,青翠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自从离家出走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了。
  不知不觉就来到父亲开的酒楼,他很多的应酬都是在这儿进行的,小众之所以讨厌这儿,就是因为在这儿他总是能看到八面见光的父亲在这儿百感交集觥筹交错,肆无忌惮的算计别人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些丑陋又狰狞的面容令他深恶痛绝,一个个挺着沉甸甸的肚子肆意玩乐,说着令人尴尬又生厌的荤段子。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4 21:38:18
  第二十三章 小芬
  看上去人模人样,借着服务员上菜的机会堂皇之的摸上一把屁股,酒醉饭饱,满脸酒气,眼神混沌迷离,就像一头游荡在丛林里无家可归的熊,时而张牙舞爪,时而憋着一股杀气要将对方赶尽杀绝,商场如战场,每个人都铆足了劲算计着,将人性最丑恶怎么的一面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小众头上戴着宽大的帽檐,看到喝醉的父亲从包间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向了卫生间,眼里充满了厌倦和疲惫,随后里面就传来他大声呕吐的声音,小众心百感交集里很不是滋味儿,似乎心也跟着撕心裂肺的抽搐着。
  父亲的头发一向茂密乌黑的,现在却早早的谢顶了,光秃秃的头顶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神情沮丧却又无奈的看着镜子,用手擦了擦嘴,越来越深刻的皱纹在黯淡无光的脸孔上分外明显了。
  这是一场刀剑无眼却又身不由己的战场,想要活着就必须先保全自己,这不是明哲保身的地方,而是充满杀戮血腥和你死我活的刑场,即使那些一出生就站在终点的人也无从选择自己的命运,我们都被迫屈从,将一串串一点点不为人知的泪水和痛苦打掉牙往肚里咽,别人看中的永远都是表面的风光与否,至于背后的辛酸和支持却无人问津。
  父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脸向后面看了一眼,小众心虚的将头低下,身体迅速的转到了柱子后面,这时包间里的人似乎等不及的将父亲拉进去继续喝,里面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哄笑和呛人的烟雾,小众似乎也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自私,他光顾着为自己命运多舛的人生怨天尤人,却从看见过别人为了自己这千疮百孔的生命不顾一切的样子,他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所以即使是最亲近的父亲,也毫无例外的成了别人。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昨天你还提醒我多穿件衣服,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就给忘了呢?”何以纯一回来就看到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小众,顺手就从屋子里拿出一件被洗得褪色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小众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你爸爸他·····”
  “我爸他·····你不是已经听说了么?我爸他因为过失杀人被警察抓了,那是我很小就发生的事儿,那时候我才刚刚记事儿,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晰的回忆起爸爸被几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情形,爸爸让我别哭,他说他会回来的,结果十几年了,他还是没能回来,奶奶说他原本是要被判死刑的,因为在监狱里有过立功表现,这才争取到了无期徒刑,却也得一辈子呆在里面,这还不是最痛苦的,真正疼痛的都是无声无息的嘲笑和辱骂。”
  何以纯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只从砖缝里长出的狗尾巴草,轻轻的磨蹭着下去,毛茸茸的,有股淡淡的青草味儿,“从小学起我就是别人取笑的对象,他们都喜欢成群结队的将我围住,然后骂我是杀人犯的女儿,以后肯定也会上梁不正下梁歪,成为一个杀人犯的,当时就很气愤,没有哪天是开心的,逢年过节就更惨了,人家都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我们家却只剩下凄凉和孤独,姥姥也时常背着我悄悄抹眼泪,她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只有在学习成绩上碾压他们,才能补足我在家庭背景上的缺憾和自卑心理,更不能受那些人的影响,所以从小到大我在学习上从未有过半分松懈,但越往后越发觉得这种自以为是的坚持没一点意思,反而更让别人觉得自己的拼命是为了遮掩自己有个锒铛入狱的爸爸。”
  “那你想他么?”小众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在问她,何以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问起这件事儿,难得能和他敞开心扉聊这些她不会与其他人谈及的话题,“每年我都会和姥姥去监狱探视他,但越往后就越不常去了,每次看到他都会于心不忍,姥姥说他选择做生意就是不喜欢受人约束,没想到他大半辈子都呆在一个没有自由和尊严的地方活受罪,我什么也做不了,要是流眼泪又会害得他难受,他看到我也是一样的,嘱咐我们不要再去了,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知识改变命运,只有在学习上出人头地了,将来才有可能避开和他一样的下场,自从我念高中后,我就再也没去见过他了,姥姥也担心会影响到我高考,爸爸他·······这些话我从来都没和外人说过。”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6 00:12:49
  “一定会好起来的。”小众握住她的手,何以纯神色悲凉的说:“怎么才能好起来?才算真正的好起来?是我考上名牌大学么?还是爸爸能够提早出狱?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就算我靠上了名牌大学又能怎样?我帮不了我爸爸的,姥姥说他当年是被人算计才认罪伏法的,有人威胁他如何不去坐牢就要把我给杀了,所以爸爸是为了保护我才委屈了自己,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却无能为力,越是这样,我越不敢去面对他。”
  小众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微微的紧了一下,随后才松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如果你爸爸当年真的是为了保护你才被迫认罪的,那么背后肯定有人为了掩盖罪恶故意操控时局走向,你的姥姥没有工作养家,你还只是一个学生,难道当年害你爸的人就没给你们经济上的补偿么?”
  “补偿我没看到,倒是隔三差五就有人跑来威胁姥姥不要乱说话,姥姥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乡下人,我年纪又小,经不住吓唬的,我记得那个人长的虎背熊腰,开着一辆大轿车,只给了我姥姥几百块钱就再也没出现过,我记得他鼻头上好像长了一颗黑豆大小的肉瘤,就是因为这样才印象深刻,最后一次出现是我姥姥跑去找村主任商量给爸爸上诉的事儿,那个人又来了,当着很多人的面把我姥姥打得头破血流,腿也断了,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一个月才回家,之后她的身体就越发不好了,村主任也警告姥姥别再折腾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翻案的,别说是翻案了,就怕连翻出那个人的手掌心也是天方夜谭,最后我们在村里所有人的资助下盖起了一间小房子,我一直都和姥姥相依为命,也不敢再有任何折腾了。”何以纯不想认命,但残酷的生活却不允许她有半分反抗,换来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惨烈的打击和血淋淋的报复,“不说我了,你好像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的家庭情况,你······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的情况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然我怎么会沦落成一个混混?有些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以后有机会再和你好好聊聊,对了,我这几天有事儿就不能回家了,你要是不回家就住在这儿温习功课,这是两百块,你不想做饭就买些吃的。”小众有他自己的打算,何以纯有些不解,但他不想说的事儿无论费多大功夫都是白费力气,她点点头,最近老师又发了三套深浅不一考试题,她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其他,只能先把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
  监狱
  小众在罗叔的帮忙下终于在南京的监狱见到了何以纯的父亲何劲,他看上去憔悴又消瘦,看样子何以纯是随了他爸爸的长相,都有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小众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的缠在一起,在说明来意后,何劲的表情却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当年害自己的凶手儿子为什么要来见自己。
  “我是你女儿何以纯的朋友。”小众开门见山的说,何劲手上的手铐被警察解开了,身上穿着的是略显松垮的囚服,脚上穿着一双布鞋,他在听到自己女儿名字时,一直无精打采的眼神立刻就亮了,“我女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她很好,学习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
  “你来找我干什么?”何劲在里面蹲了十几年,但对女儿的牵挂却从未停歇,他做梦都想出去,将十几年的缺位十倍百倍的补偿给她,只是他心里越发明白这是绝不可能的,小众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我从罗叔那儿大致了解到你当年被抓的来龙去脉,你是帮我爸爸顶罪才·····”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是怎么认识我女儿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何劲生怕他会对自己的女儿不测,小众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叔叔,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虽然是白家的人,但绝对没有伤害你和小纯的意思,我只想多帮她一些。”
  “怎么帮?把你爸爸塞进来换我出去?”何劲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太幼稚了,小众神色坚定的说:“小纯她很想念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想的比靠上名牌大学还要激烈,作为她的朋友,我想为多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难道你不想重获自由出去和她团聚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6 23:19:21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众也能理解他的猜疑,“你这么怀疑我也不怪你,在你眼里或许认为我今天的到来只是逢场作戏,为了帮自己的父亲掩盖罪恶,但我是真心想要帮小纯的,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年为我爸爸顶罪的人就是你,叔叔,对不起。”
  “你对不起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爸爸?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跟演戏似的,我不需要这些,你最好不要伤害小纯,不管你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我的事情由不得我选择,也由不得你随随便便就能帮得了的忙,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富家大少爷,不要再给小纯惹麻烦了,要是你父亲知道你和她在一起,十有八九会来拆散你们的,对小纯也·····他当年能这么对我,对小纯下手也没什么难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帮她的么?离她远一点或许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而且她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何劲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小众嘴唇微微颤抖着,“叔叔,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的。”
  “小子,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父子俩的。”何劲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伸出双手让狱警戴上手铐,小众知道自己用错了方式表达意愿,让何劲让为他是代表自己的父亲来威胁他的,不但没有给他此话安慰,反而更让他在监狱之中为女儿提心吊胆的。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样,为什么要砸坏我家的玻璃?这都第几次了?你上次不是保证不会再砸了么?那么多的玻璃渣子多危险,你不怕被扎到,万一扎到别人怎么办?”何以纯气势汹汹的质问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家里的玻璃被砸的稀巴烂,这时孩子的父母急匆匆的赶来了,见何以纯凶巴巴的教训自己的儿子,不禁火冒三丈,径直走了过来,甩手就打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臭丫头凶什么凶,以大欺小是不是?我儿子才几岁,你都快二十岁了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你看我家的玻璃被他砸成这样,难道我教训他几句不应该么?”何以纯不甘示弱,那男人却一脸阴阳怪气的说:“不就是一块玻璃么?我再还你一块不就得了,为了一块玻璃冲着一个孩子乱嚷嚷像话么?你担心地上的玻璃渣子扎着人,那你就不担心你在这儿大喊大叫会影响别人休息?他一个孩子懂什么呀?又不是故意的。”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别以为你爸是杀人犯我们就怕了你!大胖,你怎么老是不听劝,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晦气的很,走走走,爸妈给你买好吃的去,别理会她,跟个疯狂似的,看来凶性也会遗传的,把她惹急了,就怕也会挥刀砍人的。”夫妻俩带着一脸得意的小胖子走开了,何以纯泪流满面,要是她的爸爸没被抓,妈妈还好好的活着,那些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凌她么?
  “哎呀小纯,你这都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玻璃渣子碎了也不打扫一下,万一扎着人可怎么办?赶紧清理干净,这可不止住你这一家,大家都体恤你家没大人才对你特殊照顾的,但你也不能给大家伙添乱不是,赶紧扫了去,不是我说你,你多少得有点自知之明,别逼得别人把话说得太透。”
  “是楼下的小胖子把我家玻璃打碎的。”何以纯几乎成了所有人眼里同情又可怜的人,但凡有事情发生,别人的同情更多的会变成鄙夷,那个阿姨却不屑一顾,“人家小胖子才几岁?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碎了就碎了么,何必小题大做耿耿于怀的,你就不能大气一点把玻璃渣子给扫了?只能笑着接受别人的资助,别人说一点点的不是你就吹胡子瞪眼的?要是这样,以后谁帮愿意帮你?要不是你家里这情况,谁又会吃饱撑得没事儿干给你送这送那的,算了算了,赶紧扫了,别再站着怄气了,对了,我家姑娘去年买的一套羽绒服都没怎么穿,好几千块的牌子,你这一身前几年就见你一直穿,回头我把衣服给你送来,换件像模像样的衣服走在外面不也像个样子嘛,别成天破破烂烂的还真像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18 00:14:06
  第二十四章 报复
  大妈提着菜篮子仰着头走开了,她的心意是好的,却没有顾及别人的自尊,在经过楼梯时,不知怎么楼上突然闪过一道影子,紧接着就有块香蕉皮从上面丢了下来,她光顾着向上看了,等她察觉到香蕉皮就在台阶上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脚踩上去就猝不及防的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还好下面只有四五个台阶,这才没有摔重,她一边破口大骂哪个丧良心的害她,一边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等她追上去时却空空如也,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何以纯将走廊上的碎玻璃渣子清理干净后,又将家里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小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探出头一来看,却是小胖哭得眼睛都肿了,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上面血迹斑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她看着并不觉得解气,只是觉得很可怜,她默默无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看着家里仅有的一张全家福。
  是爸爸抱着仅有三四岁的她和姥姥站在楼下开怀大笑的照片,她的眼睛和高鼻梁都随了爸爸,姥姥这几年腿脚不利索,爸爸又是在南京的监狱服刑,坐车通常要三四个小时,姥姥不能去,她只能自己单独一个人去监狱看他。,每次探监完她几乎都是一路哭回来的,爸爸头上又多了几根白发,而且神情一年比一年的憔悴,虽然她都是以最好的状态和最优异的成绩面对他的,越是这样,越是悲情,一个无法给女儿提供温馨安全的父爱,一个则是无法和父亲分享所有的美好。
  “爸。”何以纯又一个人单独来监狱探视爸爸了,他鬓角的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人也比前几年老了许多,曾经照片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被时光无情掏空了所有内容,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何劲并没有开门见山的将小众前几天来见他的事情说出来,而是故意拐弯抹角的套问这个男孩儿的情况。
  “爸,你别担心我了,我生活学习都挺好的,前几天模拟考试又是第一名,老师也说我成绩保持的很好,考取北大是绝对没问题的,你不也说这是你做学生时最大的梦想么?现在我一定会努力实现的。”何以纯每次都是笑着面对爸爸,报喜不报忧,但回去时更多的却是眼泪和数不尽的辛酸伤痛,何劲微微一笑,手指因紧张而缠绕在一起,“你姥姥身体怎么样了?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学习之余得经常回去照看她,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受尽了委屈,身边连一个为你遮风挡雨的人也没有,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扛着,爸爸的钱·····每个月的生活费还够用的么?”
  “嗯,够用的。”何以纯并没敢将当年那个鼻头上有黑肉瘤的人赔的钱都用在姥姥的住院费上,余下的也所剩无几,平常也是街坊邻居施舍的,由于她家庭情况特殊,学校给予了所有学杂费和其他七七八八的费用,她自己的生活也是能凑合就凑合,从未有过任何浪费和不必要的花费,何劲点了点头,“这就好,这就好,爸爸实在没用,从小到大也没照顾你几天,不过前几天监狱宣布再给我减刑了,只是爸爸可能赶不上送你去考场了。”
  “爸,你不用担心我,我这边一切都挺好的,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好,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起团聚了,你眼下的任务就是在监狱里调整心态锻炼身体,争取健健康康的出来,瞧你的白头发又多了一些,为了我你也得好好的,等我毕业后就参加工作,赚了钱我们就重新买套新房子,再把姥姥从乡下接过来一起住,还有,我最近遇到一个无敌幸运星,在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给予了很多帮忙,要不是他的出现,很多困难我担心自己会撑不过来,他人很好,爸爸,你也要好好的。”何以纯字里行间里还是透露出小众的存在,何劲心知肚明,“你对他有多少了解?对你真的好么?”
  “真的挺好的,他是我见过除了爸爸之外最好的人,有他在,前面即使有狂风暴雨我也不害怕,他说我身体里有他至关重要的另一半,在没有遇到对方之前都是不完整的,爸,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他带给你看看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这个人有多好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21 14:53:39
  何以纯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何劲也觉得小众对他的女儿是真心实意,点了点头说:“你喜欢就好,只是在付出真心之前,务必要对他的一切深入了解,人心隔肚皮,是好是坏不是光凭几句甜言蜜语就能粪便出来的,你对他的家庭背景又有多少了解,有些话爸爸也不好跟你说,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十分感情,给别人五六分就好了,剩下的留给自己,即使最后受到了伤害,也不会太致命的,受了伤,疼的只有自己,别人无法代过。”
  探监时间结束后,何以纯这次并没有哭着回去,而是内心的灯被小众点燃了,所以路途再黑暗,她也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在哪儿,身处什么情况,小众都会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默默的守护她,有了希望,才能在绝境中星火燎原,烧灭绝望,等待黎明的曙光驱赶暗夜的阴冷和孤独。
  “你众,你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呀?总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别再做以前打打杀杀的事情,很危险的,我不想你再去外面折腾了,你要是不想复读,那就去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何以纯一有担心的挡在他面前,希望他不要再当混混了,小众搂住他的肩膀说“我最近忙的就是工作的事儿,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现在是法制社会,打打杀杀是犯法的,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个当混混的男朋友,你那么优秀,我也不能给你脸上抹黑不是,你得好好学习,眼看就要高考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就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的?”何以纯觉得他越发神秘了,小众竖起两根手指头,信誓旦旦的说:“我跟你发誓我最近真的在忙正事,而且我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撒谎么?你得像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那样对我深信不疑。”
  “哦,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何以纯一脸关心的问,悬在嗓门眼儿的心也跟着落地上,小众沉寂了一下,“也不一定,或许会在朋友那儿就将一晚,你晚上要是不回去,一定要记住关好门窗,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暴风雨。”
  咖啡店
  小众收拾得挺利落,头发出梳得一丝不苟,这时一个身着精致连衣裙的女孩儿走了过来,她眉眼优雅,身材高挑纤瘦,有种不争不抢的温润柔情,她看到小众时笑容满面的跟他打招呼,两人眉眼间都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小芬姐,听罗叔说你学成归来了,在国外的生活还习惯么?”小众笑着说,还给她的咖啡杯里放了颗方糖,那叫小芬的女孩儿笑,“你还和以前一样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聊天,国外再也哪能比得起家里的,而且国内经济早就赶超国外了,国内的机会比起国外更好,我也听罗叔说你最近可了不得的。”
  “看样子罗叔又跑去你那儿做思想工作了,他没跟你说什么吧?”小众有点担心,小芬脱去外套,长长的头发柔软又顺滑的搭在肩膀上,“阳光在她身上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她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子,长大之后就更加惊艳了,“看样子你最近就让干了不少坏事儿,这才会担心罗叔会说你的坏话,你别担心,我又不是外人,即使别人说什么我也不会跟你见外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你一直叫我姐姐来着的,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么会介意你犯的事儿呢?”
  “我就知道这个世上就你最懂我了。”小众眼里是藏不住心事的,小芬喝了一口咖啡,还是有点苦,但她却没再放糖,苦是必须的,只有接受了苦才能尝到苦涩退去后的甜,“你突然约我出来应该不止和我叙旧那么简单吧?罗叔只说你最近一段时间在和白叔的关系不冷不热的,甚至还离家出走,混迹于市井小巷,什么酒吧和夜店也没少去,把白叔对你明令禁止和你从未碰过的东西统统经历了一遍,我觉得有些事儿在底线原则之内是可以体验的,如果触及到了别人禁忌,我认为你就该适可而止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23 23:11:26
  “你这是代表我爸还是作为姐姐的你教训我的?”小众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尖锐了,小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手指将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十有八九是遇到难处了,还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难处,刚好我能帮得上忙,要不然你打死也不会主动约我出来喝咖啡的,说吧!到底什么事儿让你犯了愁?”
  “我一个朋友的父亲被人冤枉入狱了?而背后的罪魁祸首是你秦叔叔,也正是你的爸爸,这是相关资料,就连罗叔都还不知道呢!”
  小众说着就将他最近核查到的资料递到她面前,小芬有些诧异,“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才让你这么上心?都查到我爸头上?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你爸和我爸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是生意上常来常往的合作伙伴,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而且说句难听话,即使是我爸当年有陷害别人的事儿,你也不该来找我的?而且你查到的这些资料,应该不是为了证明我爸是个彻头彻尾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那个朋友对我很重要,她爸爸就是当年事件的受害者,他是被人诱导才陷入圈套之中的,他的确有罪,却罪不至死,要不是他在监狱里积极改造立功表现,或许早就被执行死刑了,而我的那个朋友也因此孤苦伶仃一个人,她活得很辛苦,又一直受到别人流言蜚语的攻击和伤害,这份正义不该因为他们赤手空拳无权无势就该被埋没的,这件事儿我爸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当年爸爸为了赎罪,曾经给予她家一笔二十多万的赔偿金,最后到她手上的也只有几百块钱,甚至还和当场的村委会相互勾结。”
  “你所说的这个朋友应该不是和你只是简单普通的朋友吧?”小芬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手上,他察觉到了又故作轻松的拿开,但眼神却越发躲闪不安,四处漂移,这也难怪,他是不敢直接和她父亲秦叔对峙,他的请求无疑是让小芬看在他的情分上对自己的父亲大义灭亲。
  “她一直和姥姥相依为命,一个才刚刚记事的小女孩儿,一个是乡下老人,他们在强夺之下只能选择息事宁人,要不然就连命都保不住了,我想帮她爸爸翻案并不是因为······我的病你是知道的,活不了多久了,我不希望死了之后又将她推入从前孤独无助的处境里,要是他爸爸能够出来,即使我真的不行了,她至少还有爸爸陪伴,或许就不会太痛苦了,我····小芬,我知道这件事儿对你很难,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小众眼神几近哀求的说,小芬神色艰难,却也没有当即拒绝,“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弄明白之前,我不会意气用事,就是因为你的请求,所以我更要慎重,这里面或许有许多并不是我们所能摸透的东西,商场上的利益纠纷尔虞我诈你是知道的,稍不留神就会引发一系列多米诺骨牌效应,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件事儿涉及到的肯定不止你爸和我爸这两个人,水深了,里面形形色色的东西你从表面根本就看不出来,要是你不小心踩到了海胆或锋利的海螺怎么办?没人能救得了你的,甚至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还会将矛头指向你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你在请求我之前还是先从长计议好么?”
  “我的病情快要瞒不住了,她要是知道我得了这么要命的病,就怕会影响高考,她说这是她走出围城,走出这座给她带来太多痛苦城市的唯一途径,我不想耽误她,如果我无法陪她走到最后,至少也得陪着她走过人生最重要的几个坎,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小众说话时,语气有些微弱,小芬对他所说的那个她更感兴趣了,“那个女孩儿,你爸爸知道她的存在么?”
  “不知道,我不敢说,就是担心他会在暗中对她使手段,我一直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却又无比庆幸,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她了,所有的一切,不管好与坏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我选择接受,如果得不到最好的结果,我只求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结果,即使有遗憾,也是为了让你们更长久的记住我。”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25 00:32:54
  小众说着不禁低下了头,小芬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说:“别说的那么伤感好不好,我都快要掉眼泪了,从小到大你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什么事儿只要认定了就会坚持到底,即使是错的也要错的漂亮,只是你看到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还是有差距的,你想要保护的人现在对当年涉案的造成很大的威胁,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接受不了就可以推翻从来,再按照你的设想重新来过,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易行,更不是我去我爸爸那儿质问真相就能抹去当年的冤假错案,这里面必定又有什么我们无法探明的隐情。”

  第二十五章 冷静
  小众默不作声,他深深的感觉到时间紧迫,很多东西他必须在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做好,如果没有遇到何以纯,或许他的人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毫无波澜,最后也会死在自己的放纵和随心所欲里,但遇到了她,就想竭尽所能给她最全面的呵护,即使是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也得提前未雨绸缪,将最坏的结果降到最低。
  “你也不必操之过急,我现在可以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态,但有些事儿真的需要一层一层的抽丝剥茧才能还原真相,给无辜受害的人一个公道,这才是真正的帮助,否则适得其反,只会给你所说的那个人带去没完没了的麻烦,再说句难听话,既然连你都能查出当年的案子有问题,那么当年负责这起案子侦破的警察肯定不是傻子。”
  小芬很理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着急就越容易出差错,这件事儿事关重大,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又太多,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或许早就有人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了,“这些人要不是故意装傻充愣,要不就是被人用钱权收买了,故意隐瞒真相,所以你面对的不光是我爸一个人的势力,还有各个方面的威胁,既然涉及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的轻举妄动只会将她推进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这些话可不是我危言耸听,只是就事论事分析问题,你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而且还涉及到我爸爸的声誉,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不光是还你说的那个人父亲的公道,也是为了我爸爸。”
  “万一这件事儿真像你说的那样还会有其他的隐情和势力,作为弱势群体,无权无势的他们就该无辜被冤枉么?这得查到猴年马月,既然是当年有人故意帮他们瞒天过海,现在我想要翻案,岂不是自寻死路?这件事儿我爸也有参与,他一直主张利益至上,到了最后关头,谁能保证他会不会为了最终的利益选择大义灭亲?和他那些臭味相投的人一起把我当作敌人对付?我就是厌恶他无所不用其极的作派才从家里跑出来的,我一直想要彻底的摆脱他,可讽刺的是,我吃的药却又都是他用那些见不到光的钱买的,我甚至连质问他的权利都没有,这么没用的自己,连我自己都很厌弃了,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又拿什么去保护别人?”
  小众的言语中透露出对自己的无能和自责,小芬也没再说什么,淡淡一笑,沉吟半响后才慢悠悠的说:“事情不到最后千万不要轻易下定论,笑到最后的人才能算赢家,我看得出来你很心急,又不敢大张旗鼓的调查这件事儿,想必是明白一石激起千层浪的道理,有些东西一旦动了头,最终的过程和结果就由不得你来操作和控制的了,你做不到的我可以帮你做,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将你的那位朋友也牵扯进来,到时候别人就会拿她当把柄来制约你了,小白,我比你大,但小时候,每当我被人欺负,第一个跳出来保护我的人都是你,现在你遇到困难了,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我爸爸真的也涉及其中,如果你朋友的父亲真的是被栽赃陷害的,我一定和你一起坚守正义,同仇敌忾。”
  何以纯收拾好书包就准备回家了,没想到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欺凌她且总是对她指手画脚的胡玉,她笑得格外灿烂,仿佛光天化日之下平白无故捡到了一大袋子的珠宝,“你知道我今天在银川路上看到谁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26 23:42:28
  “你看到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何以纯最讨厌她了,却也是最害怕的,胡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笑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瞧你脸色这么憔悴,被人抛弃的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对不起,我要回家了。”何以纯紧紧抱着书包,胡玉让身后的几个跟班的堵在门口,她则双手叉腰,一副准备泼妇骂街的架势,“果然是和有钱公子哥攀过交情的人,连说话的语气都要比以前硬气许多,我告诉你何以纯,我主动跟你说话那是把你当个人的,别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把我惹急了,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先前对你有些好感的食堂小王子已经不在了,没人再给你撑腰,你还是别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早点接受现实对你自己也好,省得你总是费脑筋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何以纯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胡玉似乎也看出她的不耐烦和无路可退的绝望,更是得寸进尺,“你这什么态度,我们同学一场怎么连好好说话的权利也没有么?你不是和其他人有说有笑,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好像老鼠碰到猫似的缩头缩脑的,我有那么可怕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是不是?你能对别人推心置腹怎么就不能这么对我了?这是偏见,偏见会害死人的,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就是想说我在银川路买衣服时,无意中碰到食堂小王子了,先前听说去国外读书了,没想到却和另外一个女孩儿在咖啡店里卿卿我我的,我以为他对你有多神情,哪想一扭身就毫不犹豫投入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去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我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就是你,对小王子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我都懒得张口,你说我这么看中你,你还给我摆出一脸死人脸,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你莫名其妙提他干什么,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选择和隐私,我无权过问,也不感兴趣,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么?说完了就让我走吧!我还要回家复习功课。”何以纯将怀里的书包抱的更紧了。
  胡玉原本兴致勃勃的,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更是恼羞成怒,甩手就打了她一巴掌,“你这人还真矫情,当初他为了保护可没少针对我,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和他毫无关系呢?现在他走了,你立刻就和他划清界限,你这做人的水平也太不地道了,食堂小王子风度翩翩,潇洒的不得了,喜欢他的人从这儿都能排到南京的玄武门,还真是人走茶凉,不受你待见了,做人不能太没心没肺,你这是为谁守着贞节牌坊?入不了你眼的小王子却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求之不得的,你这矫揉造作的清高真是叫人恶心,我就和你分享一下关于小王子的动态,你何必摆出一副和人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隔阂和冷漠?我想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好,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我想要表达的就是······你不是对小王子不感兴趣么?但我却对他情有独钟,喜欢的不得了,每天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的一颦一笑,就连对我横眉竖眼的样子都让我喜欢的要命,你不喜欢他,那就帮帮我这个对他有无限渴望的人吧!你不是心地善良么?心地善良的人一般都心胸宽阔,会不计前嫌包容一切的,所以你才能成为被人所津津乐道的好人,我们只能成为普通又俗不可耐的凡人,只要你帮我追到他,以后在学校你就是我的老佛爷了,别人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非要剁了他们不可,我们之间虽然有过一些小摩擦,但同在一所学校,又是同班同学,有点矛盾也是人之常情的,牙齿还会有不小心咬到舌头的时候,我对你虽说挑剔了些,却也从未做过越格的事儿,即使有,那也是你太不识趣才逼得我动手的,反正之前种种的不是,我当面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你应该不会记我的仇吧?”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2-28 23:44:51
  “何以纯,小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可别再推三阻四的,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离高考还有些日子,你不是想考名牌大学么?要是日子过得不舒坦,你又哪来的精力备战高考?只有你拿出诚意先方便了我们,我们才能利用优势来方便方便你不是?”胖子被抓去坐牢了,孙小玉立刻取而代之,成为胡玉身边当之无愧的狗腿子。
  何以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胡玉的脸色瞬间冷却,“怎么着了何以纯?刚才可是你口口声声说对小王子不感兴趣的,怎么一听我说要追他就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了?做人不能这么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你要是不愿意成人之美,等你哪天遇到难处了,我不会卑鄙到落井下石,但凭你在学校四面楚歌的境地,眼巴巴想看你笑话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学习好,又有男人缘,长的却差强人意,你说她们能不羡慕嫉妒恨么?没有我给你保驾护航,就怕会撑不到高考就给倒下了。”
  “我·····”
  “我什么我,你不是不喜欢他么?我看你现在似乎还没理清我对他的感情,要不这样,我带你去看看他这会儿正在干什么。”胡玉说着就生拉硬拽的将何以纯带去了银川路,刚到路口,何以纯就看到小白正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有说有笑的从咖啡店里走出来,女孩儿还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又沿着路走向了后面的步行街。
  胡玉笑,“看到没有,那个女的长的也太可磕碜了,连我的一半也没到,我打听过了,小王子的家境在当地也算是富豪,我爸和他爸在生意上还有些往来,其实接近他并不是我自己的主意,而是我家里人的意思,爸爸希望借助白家的势力来扩展自己的市场,再加上我本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两好加一好就······以纯,我们同学一场,你该不会小气到连这点忙也不帮的吧?难道你跟我说对他的不喜欢只是为了打消我要追求他的念头?你要是这么想就太低估我了,而且也太欺人太甚,你知道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像你这种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像甲壳虫一样只能偷偷躲角落里苟延残喘的人是没有权利得到任何正义的呵护,听说你爸爸当年·······你爸爸不是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么?你冰雪聪明,应该不会重蹈覆辙的不是么?”
  “你骂我归骂我,凭什么要污蔑我爸爸?”何以纯受不了这个奇耻大辱,忍不住用手推搡了她一下,在胡玉眼里,她向来都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没想到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主动推搡她,火冒三丈之下又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猛地往电线杆上狠狠撞了一下。
  何以纯被撞得天旋地转,两眼冒金星,耳朵仿佛也像是短路似的响起激烈的杂音,要不是孙小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就该摔到马路上去了,车上的车子来来往往,保不齐会撞上她的,路上很多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们几个。
  胡玉很会逢场作戏,立刻故作姿态搂住她的肩膀,“你别不识抬举,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我动粗你才能安静下来,要不是你咄咄逼人我又怎么会揭开你的伤疤,说句难听的,谁不知道你有个杀人犯的老爸还呆在监狱里遥遥无期,不管他是冤枉的还是罪有应得,反正他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你考上了名牌大学又能怎样?这个污点不是你用多少层金光就能掩盖得了的,我爸和监狱里的领导很熟,只要他愿意,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爸在监狱里受人折磨生不如死。”
  “你······你不要这么欺负人,我知道你爸有钱有势,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碰我爸爸!”何以纯没想到她会这么丧尽天良,胡玉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小心留意前面同样沉浸在欢乐聊天中的小白和那个神秘女子的一举一动。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02 00:14:56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你再不识相我可不会再来对付你,我爸没什么能耐,却有能耐让人去监狱里打断你爸的一条腿或让他这辈子都没法拥抱你,何以纯,你不能自私到不顾你爸的死活对吧?和他关在一起的人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那些人心狠手辣,杀人跟杀鸡似的简单,他要是缺胳膊少腿变成残废了,我认为你即使顺利考上哈佛大学也不会开心的。”
  胡玉从小就被父母娇生惯养,天上地下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她的占有欲变态又霸道,从来不会替别人考虑,更不顾不得别人的死活,“毕竟你这么努力的学习,指望哪天出人头地不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是杀人犯女儿的自卑心理么?山鸡永远都是山鸡,不是攀上高枝就能成凤凰的,你即使走了狗屎运,也只能是站在高枝上的山鸡,内里还透出山鸡的属性,反而不伦不类的,所以,你还是识相的断了对小王子所有的念想吧?把我们俩撮合到一起不也能证明你对他无心最好的证据么?否则你就是在说谎。”
  “看到后面一跟着的几个人么?”小芬自从出了咖啡店就察觉到了对面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有两个人最出众,一个是被欺负的何以纯畏畏缩缩的,另一个则是横行霸道的胡玉,小众的手紧紧的握住,恨不得现在就转过头将胡玉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小芬却适时在他的胳膊上按了一下,提醒他稍安勿躁,“看样子是有人喜欢你了,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在其中,是瘦瘦小小的那个么?看上去和你还挺配的。”

  第二十六章 设计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总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逛下去?迟早会被胡玉察觉到的,以纯·····哦,我明白了,我现在是小白,在学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食堂小王子,胡玉家境富裕,有点底子,最瞧不起家世不好她的人,一向爱慕虚荣,贪得无厌,为了一点蝇头微利不择手段,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她爸爸在这方面更是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儿,她是得了真传,又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才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以纯的,之前也不是没给过她教训,只可惜死猪不怕开水烫,不仅屡教不改,还越发的欺凌她,我不能去她学校,又做不到方方面面的保护,有时候我真想在死的时候拉着她一起同归于尽,这样她就会少一个威胁。”小众说得咬牙切齿,小芬却不紧不慢的说:“她既然有所需求,那么你就占据主导位置了,到了你手上还不是你说什么就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如果你想报仇雪恨却又无从下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那个人结婚,一来能解决终身大事,二来还能报了血海深仇,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么?”
  “你这是给我出谋划策还是将我往火海里推?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你还真想让我拉着她一起同归于尽?我可不想临死了还要让这种卑鄙龌龊的女人来恶心我的。”小众情绪激动的说,小芬却乐不可支,“你还真是一句玩笑话也开不得,谁让你和她假戏真做了?我不过是提了一个假设,如果用一个最小的代价可以完成最大的成效,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反正你已经被恶心到了,再恶心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狗有着本能的条件反射,你只要打过它偷吃的时候打过它一次,这个教训它会记住一辈子的,但人就不样了,狗改不了吃屎这原本是用来骂狗的,但狗又何错之有?但用来描述人屡教不改的本性却恰到好处,像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你越是打压,她反弹的力度就越强,反而违背了当初出手的初衷,一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着战无不胜家庭背景,二是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有着至高无上的主权,如果这两样在你面前都变成了虚无,没了翅膀的乌鸦再扑腾不也是丑相毕露?”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那样的人······我······”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03 23:36:49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是能用智取的办法获取胜利,为什么还要在乎什么繁文缛节兜兜绕绕的,效果还不尽人意,再说了,你的面子在和你喜欢的人受人欺凌相比,轻重缓急你自己都掂量不出的么?你要做的不光是为了帮助你喜欢的何以纯摆脱霸凌,治标不治本后患无穷,而是彻底剪断她用来横行霸道,蛮横凶暴的爪牙,你一面拖住她,一面磨刀霍霍,不也能减小那个人对何以纯的伤害?试想一下,没了爪子的老虎不过是徒有其表,又有什么好怕的?这比你把她吊起来打上十遍都奏效。”
  小芬说的很平静,小众忽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看来你在国外长了不少见识,这么凶残的办法也能想得出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症下药才能治标又治本,只是那样的人我真的是多看一眼都受不了的,听说她爸一门心思想套我爸的近乎,她这么急不可耐的想通过以纯来接近我,多半是她爸爸授意的,万一我爸利欲熏心和他一拍即合,我可就没那么容易独善其身了,到时候我可怎么办?这个办法上乘是上乘,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火坑的,我可不敢自投罗网,小芬,我们可说好了,这点子是你给我出的,要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你得负责给我善后。”
  “那是当然的,不过她们就在后面跟着,步行街总共也就这么长一点,再走就要走到头了,你得找个机会让她上套,这样,我这儿有个好办法,是这样子的。”小芬说着就在小众耳边轻声低语几句,不明真相的人从后面看,俨然一副情侣打情骂俏的样子,前面有家服装店,两人心照不宣的走了进去,不过没一会儿小芬就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小众则一个人留在里面。
  “快去呀!趁那个女人还没回来立刻把他给我约出来。”胡玉一脸严肃却又急切的看着她,何以纯只能听她的,慢慢腾腾的走进店里,她怀里抱着书包,神情飘忽不定,真希望他没在里面,上一次就是借着他想转移胡玉的视线。
  没想到适得其反,受到羞辱的胡玉对她更加苛刻无情了,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下场,她身不由己,又时刻为呆在监狱里的爸爸提心吊胆的,生怕无恶不作的胡玉真的会通过她爸爸的关系对父亲不利,到时候压在她头上的罪过就大了去了。
  “以纯,是你呀!我说谁在门口左顾右盼的呢!”小众装模作样的又扮演起了小白,吊儿郎当的,还真是一副不务正业却又很俊逸潇洒的公子哥,何以纯做贼心虚,额头上满是大汗,嘴唇颤抖了几下,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正站在外面摩拳擦掌随时要进来搭讪的胡玉,内心的惶恐仿佛惊涛骇浪一般蔓延到了眼睛里,小众当然知道她的恐惧出于什么了,很是难过,却也没有办法,她的眼睛漫无目的的在几个不同的衣架上扫来扫去,食堂小王子对她不错,还帮过她,她上一次就是为了保全自己才故意撮合他和胡玉的,但一想到呆在监狱里随时会受到侵害的父亲,她别无选择,紧了紧怀里的书包,刚要开口,于心不忍的小众主动说:“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看到我就这么害怕么?那么久没见,现在见到了怎么不见你一点开心?久别重逢本该高高兴兴的,我不指望你泪眼汪汪,却也不能像现在战战兢兢的样子,我要是龌龊一点的想,怕是觉得你要陷害我一样。”
  “你这是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陷害你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你不是说去国外继续读书了么?先前我在外面无意看到你了,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05 23:21:31
  何以纯故意套近乎,小众漫不经心的在衣架上挑挑拣拣,不时的拿出衣服在她面前比划着,“我可不像你生来就有颗擅长读书的脑袋,像我这种人不用读书,不用奋发图强也能出人头地,当然了,我的起点可能要比你们高出一大截,后背上天生是长着翅膀的,所以不像你们必须起早贪黑通过努力来为自己增加羽翼,这么嚣张的话你听起来应该很刺耳吧!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投胎是个技术活,我什么都没赶上,却赶上一个腰缠万贯的老爹,只是最近····不读书是因为老爸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一块通过读书就能成材的人,就临时将一个项目塞到我手上,要是我运气好完成了,少说也会有几百万的分成,要是搞砸了,我得被打回原形继续去国外过苦行僧的日子,那苦的可不是吃了长了毛的花生米,憋着气一口咽下去就没事儿了,这运气还真是寸到家了,我先前还想着去找你呢!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又在这儿给遇上你了。”
  “我也没想到。”何以纯仔细打量着他,越发觉得他和小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小众皮肤粗糙暗沉,这和他常年在外面风吹雨打,而小白却细皮嫩肉的,尤其是那双细长白皙的手,就是一般女孩儿的手伸出来相比也会自叹不如的,小白故意凑到她身边,“你那么害羞的一个人,惜字如金,又不肯接近我的好,先前想和你多说一句话都很困难,为什么现在又主动跑来确认是不是我?”
  “我······我·····你帮过我,既然看到了我, 总不能视而不见,总要打声招呼,这不是最起码的教养礼仪么?而且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要是不为你做点什么,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你的那个项目要是有我能帮得了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何以纯现在想想自己怪悲惨的,她都自身难保了,还大言不惭的在他面前做这些没用的保证,自圆其说的话漏洞百出,小白聪明过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漏洞,明摆着这是要给他下套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她也不擅长撒谎。
  “我的那个项目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容易却也不是光靠我一个人就能办得成的,先前我不是和你那个死对头胡玉闹掰了么?哪想到那个女人的老爸还真了不得,要是我能搞定了他,让他在合同上签上大名,我的那个项目也就能轻轻松松成功一半了,我·····我之前想要去找你,其实也是抹不开面子,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儿就去麻烦你,而且你和胡玉的关系水火不容,由你牵线搭桥,就怕会引起胡玉的猜忌,认为你我又做准备联手陷害她的,但除了你,我也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和胡玉说上话的人,而且那个女人光的面相就是小肚鸡肠,肯定记仇记得不得了,要是你能帮我和胡玉联系上的话,顺利搞定项目合同,你欠我的人情就和这次一笔勾销了怎样?你能心安,我也能落个实惠,朋友嘛,互惠互利,一举两得。”小众实在不忍心看到她为了编造谎言而为难自己的样子,她总觉得小白身上的善意和小众对自己设身处地的考虑有着某种潜在的联系,小白忽然拿出一件低胸礼服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你一直都穿着长袖长裤,不知道你能不能驾驭得了这种情感妩媚的衣服,来都来了,要不试一下?你心里别有顾虑,我有的是钱。”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学生,穿不来这些的,山鸡永远都是山鸡,穿上了龙袍也只是一只穿了龙袍的山鸡,况且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太暴露的衣服。”何以纯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谁会拒绝一个可以展示自己好身材的衣服,小众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令他啼笑皆非的话,看来又是胡玉那个臭女人用来侮辱她的话,小众将手上的衣服随手甩到了衣架上,没想到却又滑到了地上,何以纯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在看到上面的标价时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货号,小众见缝插针的说:“外面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胡玉吧?你去想个办法叫她进来,哎呀,我也真是时运不济,以前最痛恨那种吃软饭指望女人过日子的男人,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我竟然成了我最讨厌的那一类人,更惨的是我还得讨好一个比五步蛇还要毒辣的胡玉,蛇蝎心肠,多看一眼都会中毒的,何以纯,你说我算不算是卑鄙?”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08 00:00:49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是么?”何以纯只想尽快摆脱他们俩个人,这时胡玉恰到好处的进来了,两个都心怀鬼胎的打了招呼,先前那阵子还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这会儿又热切的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同学,何以纯找了个机会出去了,刚到外面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先前和小众有说有笑的小芬,她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一脸焦急的说:“同学,你身上有零钱么?我忘了带钱包,可以帮我先垫付一下么?”
  “哦,这个没问题。”何以纯立刻就从口袋里将今天晚自习用来买饭的钱拿了出来,刚好够付冰糖葫芦的,小芬将手上的一串递到她面前说:“这个给你。”
  “不用了,你不是······”何以纯知道她是和小白在一起的,小芬笑,“原本我是给我弟弟买的,他嚷嚷阒要吃,结果他给我打电话说遇到个朋友就不与我会合了,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还好遇到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尴尬呢!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喜欢重色轻友。”

  第二十六章 尊严
  “你和小白不是······”
  “你交过男朋友么?难道走在大街上说说笑笑就只能是男女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但我们彼此都很清楚这辈子只能做朋友,因为我们太熟悉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秦亦芬,你叫我小芬姐或直接叫我的名字都可以。”小芬没有那么高的架子,亲切又热情,让人觉得是个靠得住的人,小芬下意识的打量她,何以纯似乎察觉到了,也意识到她借钱是假,借机接近她才是真的,“你和小白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跟在后面了?为什么刚才没有揭穿我?小白说他手上有个项目合同需要胡玉爸爸的签字,这是不是也是托词?”
  “你想说什么?”小芬没想到何以纯那么敏感,却也冰雪聪明,她神情有些落魄的看向服装店,“有时候我总觉得小白和小众好像,为了帮我总是找各式各样的借口,为的就是保护我的自尊心,但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么大的恩情是不是我能承受得了的,我欠他们太多了,凭我一己之力却也是还不起的,要是我能摆脱胡玉的手掌心,或许他们也不会想方设法的为了帮我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你不像是逆来顺受的人,更不是懦弱无能的人,一定有你迫不得已的原因,一般也无非几种可能,一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这才令她得寸进尺,不分轻重的针对你,还有一种就是你欠她的东西无力偿还,这才让你被迫任人宰割,但我认为你应该不属于第二者,我曾听过小白说起过你和她之间的恩怨,她是学校臭名远扬的霸凌者,舅舅又是学校只手遮天的教导主任,被她修理过的人不止你一个,之所以不敢吱声还是因为各个方面的因素,敢怒不敢言,越是这样,越是增大了她为所欲为的气焰,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退得太多了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懦夫,打人不还手,也怪不得别人越发得势的,挨的打得想办法给打回去。”
  小芬的理智不仅仅在为人处事上,更多的是体现在很多微妙敏感的事端中,何以纯苦笑,“我拿什么跟她打?人家后面有千军万马,固若金汤,我身后空无一人,摔死了都没人收尸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地上有块金子,人人都会迫不及待的捡到自己口袋里,要是麻烦呢?还不是一个个避之不及?拼命也得有资本才能拼得起,要是连最后的本钱都拼没了,只会徒留笑话,我这些年一直忍辱负重的活着不光是为了顺利熬过高考,还有蹲在监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的爸爸,胡玉她·····她爸爸和监狱里的领导有关系,随便一个电话就会让我爸在里面吃尽苦头,这是她告诉我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09 12:36:21
  “原来那个女人是用你爸的性命来威胁你的。”小芬恍然大悟,何以纯的笑容很精致,却显得失魂落魄,“她那个人言出必行,而且做出来的手段比她嘴里说的更加残酷,爸爸是我唯一的软肋,我不能为了解脱自己就不顾他的死活,胡玉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我情愿低声下气一点也不敢拿我爸爸的命来冒险,我知道我很卑鄙自私,可我又能怎么办?别人手里钢枪火炮应有尽有?而我赤手空拳只能当个炮灰,再苦再难不也撑过来了么?我受得住的,只是迫于无奈给小白下了圈套,不管他是为了帮我才故意接近的胡玉,还是他手上的项目合同真需要她爸爸签字盖章,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小芬和她肩并肩的往前走,漫无目的的,何以纯的人生仿佛也是这样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路口走,何去何从,她满脸迷茫,小众的出现就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为她指明方向的灯塔,越是美好的东西越害怕失去,她也总是患得患失的,当初花了多少勇气才接受他进入自己的生活,哪天要是离开了,就怕她得用上十倍百倍的勇气来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我一无所有,只剩下这一条命,现在就连命都快身不由己了,我是弱者没错,但我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们的慷慨解囊,是我卑鄙无耻,是我陷害了小白,这是毋庸置疑的,你们也别再站在道德高低上用神圣不可侵犯的救恩帮我脱离苦海,这个世上,即使是父母都无法陪自己走过一生,走过这段路程,那么下一段又指望谁来陪我一起煎熬?”
  何以纯本意上是不想再和小白有过多的瓜葛,倒是愿意和小众一起同舟共济,就连死亡也不怕了,因为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胡玉虽然恶贯满盈,但有句话却是说对了,丑小鸭之所以会变成天鹅,不是因为她有多努力,而是它本身就是天鹅,不用努力也会在天生的蜕变中慢慢成长为它本身的面目。
  山鸡就是山鸡,脱胎换骨之后表面覆盖上了流光溢彩的毛发,但内里还是山鸡的骨骼血脉,站在高枝上还是掩盖不了山鸡恐高的特性,只有接受现实才能在现实中找到自己的方位和属性,与其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不如直视前方,一往无前。
  “你帮我转告一声小白,谢谢他这么帮我,但这么大的恩情我实在承受不来,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假使他真的是为了帮我摆脱胡玉的迫害才故意拿项目合同说事儿,那么我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了,我不值得她这么费心费力,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我和别人清清楚楚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既然无心在一起,又何必撩拨?我······他的这份心意我无以为报,我相信他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好心最后变成压在我心上的包袱,我的人生再苦再难也终究会有出头之日的,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我也不甘心成为任何人一辈子的寄生虫,对不起!”
  小芬有些诧异,或许是特殊的家庭情况才在长久的生活中潜移默化的造就了她这么孤僻敏感的性格,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她虽然卑微,也有她的骄傲和想要保护的人,有些人身穷志也穷,打着自己是弱者的身份自暴自弃,甚至还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就该同情弱者,却从未想过别人的同情也是一种羞辱。
  “将心比心来说,小白长的好,家世也好,对你更是面面俱到的好,为什么你会选择一个和他截然相反的·····听说那个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是因为你没有勇气去接受一个比你生活环境更优渥的人,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小芬想要知道她的心理,何以纯不知道为什么小芬要竭力向她推荐小白,“你谈过男朋友么?有时候,一个人想要的只是一只可以握住的手,和一颗被理解的心,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实在说不出来,但我知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谁陪着我度过的,又有谁愿意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与我一起在大街上淋雨,还有,在没钱吃饭的时候,又有谁笑嘻嘻的陪我一起饿肚子,我的快乐很廉价,也很简单,只要一点点就够我回味无穷好几天的。”
  “这些话我还是平生第一次听到。”小芬不禁明白小白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了,何以纯拿着冰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生活不也是这样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11 22:48:12
  “一个人一旦因为物质的缘故而喜欢上一个人,她就会变得贪得无厌,手上抓着的还不够,惦念着还有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占为己有,那个人就变成次要的了,可有可无,再美好的东西也经不住推敲的,如果母猪可以生钱,又有谁会在乎那是一头浑身臭烘烘的猪呢?这不是同样的道理么?”
  何以纯特别喜欢小芬,这个温柔优雅的女孩儿仿佛阳光一般照进她的心头,“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至于财富多少,那是以后一起奋发图强可以赚来的,小白是好人,他可以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他,崇拜他的人,老天为他量身定做的佳偶,我不想最后把他糟践成一个只会生钱的猪,欲望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要不就永远不碰,要碰就身不由己了,我和他划清界限,却也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不是么?”
  刚到家门口,何以纯刚要拿出钥匙开门,忽然两个黑衣人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将她架住,其中一个还用手捂住她的口鼻,何以纯奋力挣扎,哪想鼻子上忽然传来一阵浓烈的酒精味儿,却是掺杂了麻醉剂,她的意识很快变涣散,模糊不清的视线也在激烈晃荡着,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也仿佛像是及时雨似的出现了,却是小众及时赶了回来,何以纯被人猛地扔到了地上,另一个则和小众缠斗。
  不知过了多久,何以纯迷迷糊糊的醒来了,睁眼一看,天花板破破烂烂的,这确定是她的家,先前在门口遇袭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要不是胳膊和后背上疼痛不已,她几乎都怀疑先前遇袭并没在现实中发生,只是她的一个恶梦。
  “你没事儿吧?”小众神色关切的握着她的手,何以纯看到遍体鳞伤的他,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报警了么?那些人都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来抓我?他们光天化日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就是想抢劫的。”小众轻描淡写的说,他轻轻推开何以纯的手说:“你以后还是住到我那儿比较好,这幢楼太老了,楼上楼下也没几户人家,万一出了事儿连个人都叫不着,我实在不放心你住在这儿。”
  “抢劫犯?”何以纯总觉得小众在向他隐瞒了什么,小众眼神有些躲闪,“你别问那么多了,警察已经来过了,过一会儿可能还会过来找你做笔录,你看到那些人的长相了么?”
  “没有,当时他们都是从后面突然袭击的,我一点防备也没有,小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何以纯越发觉得他眼神躲闪的背景肯定有隐情,“你就跟我实话实说吧!不管再大的事情我也能扛得住的,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我们可以报警的,警察可以把他们统统抓起来,要不我们离开这儿也行。”
  “那你不参加高考了么?你苦苦煎熬了那么久,如果放弃了你真能甘心么?”小众的话似乎也验证了她的猜测,何以纯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又将头歪到一边,“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明天再回来复读不就行了,你的命要紧,我们现在就走。”
  “小纯,你听我说,你安静下来听我说!”小众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别担心好么?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那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过来偷袭我,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都不知道我这会儿在哪儿,又遭受他们怎样的对待了,惹不起躲得起,我们先出去避避风头再说,现在人命关天,警察不会坐视不管的,世界那么大,难道就没我们俩个的容身之处么?走吧!”何以纯哭着抱着他,小众也泪流满面,“你能走得脱么?你可以不参加高考,那你爸爸呢?你真能舍得下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12 19:33:06
  第二十七章 翻案
  “对啊,我还有爸爸,这件事儿该不会是胡玉干的吧?对了小众,我跟你说,我今天·····我今天在银川路遇到小白了,我·····胡玉喜欢他,逼迫我牵线搭桥让他们走到一起,我之前已经设计过他一次,不想再这样了,但她·····但她威胁我,说我不听话就让她爸给监狱的领导打电话,随便说两句就会让我爸爸在里面生不如死,我······小众,我说我这么卑鄙无耻,是不是已经和她成为一类人了?现在她尝到甜头了,会不会下次还会利用这个把柄胁迫我给她卖命?我该怎么办?”何以纯哭得不能自己,她实在无力反抗了,小众搂着她的肩膀说:“那两个人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我,我加入到一个小帮会,在里面必须有个能为自己撑场面的靠山,结果我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打通关系,里里外外也帮他赚了不少钱,当初说好的只是单纯的合作,长久之后就变质了,我成了他的摇钱树,现在想退出就没那么容易了,请佛容易送佛难,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竟然敢胆大妄为的跑到家里来绑你,不过他们要是再敢胡来,我就·····”
  “你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何以纯气得打了他一巴掌,“你一会儿要和胡玉同归于尽,一会儿又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你一共有几条命,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命里有一部分是我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说出这些不负责任话的时候也是在抛弃我?前面的路充满荆棘和石头,我一个人光着脚怎么走?这个世上还会有谁会心疼我的眼泪和痛苦?我什么都不是,只有你才能点亮我脚下的灯,逃避不了的肯定就不是用逃避就能解决的,不如我们坦坦荡荡的去接受,或许就会有奇迹发生呢?别垂头丧气的行么,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你知道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我不想你跟着我冒险,这件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你说的我都懂,但有些问题逃避不是办法,但硬碰硬也未必是解决之道,或许还会有第三种可能,我说过我可以摆脱这些麻烦,我也什么都不是,但我会努力的变成为你独当一面的堡垒,你住在里面我就能踏实了,别胡思乱想,我的人生也充满了黑暗和石头,你的出现让我枯燥无味的人生变得有滋有味的,我从来没有想过生活还可以这么美好,让我忍不住的憧憬未来,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备战高考,我负责提着大刀在前面披荆斩棘为你开路,我们只有在一起才能融为一体,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我会好好保护你寄存在我身体里的另一半,你也得带着属于我的另一半好好复习功课,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
  小众眼泪湿润,用手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没事儿的,我什么人你还不相信么?我不是最优秀的,但我一定会为了你变成最努力的那一个,走到哪儿都不会害你丢脸的,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我都说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可怕,他们只是想逼我见面罢了,我只要主动见面,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如果警察来了,你就说他们只是抢劫犯,我帮那些人干的事儿多半是法律的擦边球,追究起来我也罪责难逃,最近几天你最好留心一些,实在不行就住到朋友家,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回来找你。”
  何以纯打开通讯录,翻来覆去也没能找到能在危机关机能与自己风雨同舟的人,她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哀,也为小众生死未卜的前景感到提心吊胆的,警察并没有过来找她,何以纯思来想去,最后却打通了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芬电话,她当机立断,二话不说就收留了她,在小众离开后没多久,她就开着车将她接到自己家去了,那是一处规模不却格局清新的小洋楼。
  和她破破烂烂的筒子楼相比,这处小洋楼无疑是天上人间了,就连放在卫生间里的空气清新剂也比她的沐浴露味道好闻的,她没敢对外说出自己在家门口被人袭击的事儿,生怕别人顺藤摸瓜找到小众的头上,她只说最近功课紧,筒子楼后面的施工工地成天轰轰隆隆的,一点也安不下心来,这次高考至关重要,所以才想到她这儿来清静几天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13 23:23:40
  “你是学法律专业的么?”何以纯看到小芬的书架上放满了关于法制类的书籍,小芬笑着说:“这也是我回国之后才兼职修的科目,我是学金融专业的。”
  “一般学金融的都很有钱,而且非常聪明的人才能将那么复杂的数字捯饬清楚了。”何以纯对她的才学赞不绝口,小芬说:“你暂时就住在这儿吧!我最近挺忙的,有很多东西都帮不上忙,我受一个朋友的托付去调查一些案情,刚好我一个大学同学的爸爸是在公安局当局长,说起来也巧,上个月刚才广东调派过来,十几年前有个案子疑点重重,现在刑事诉讼的原则主张的是疑罪从无,以此来保障人权,不追究刑事责任,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三项明文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无罪判决,尤其是那些冤假错案,你看这几年新闻上爆料到多少判决错误的案子,最后都得到了平反,即使被枪决或者死亡的受害者,最后也都得到了国家赔偿。”
  何以纯忽然很庆幸小芬所资助的那个人,当时案子发生时她才懂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姥姥也不允许她打听,就怕会遭到那些人的报复,她有心无力,无从下手,果然运气和奇迹都是别人的,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像只剩下一堆狼籍和无人问津的落魄。
  “法不容情,纵然再猖獗的罪犯最后也是难逃法网,不管到了多难多黑暗的境地,都不要轻易放弃,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这才是我们积极面对生活的动力,就像阿甘所说的那样,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口味的,或许会是奇迹,或许会是厄运,如果一个人老是和倒霉打交道,再坏的情况也坏不到哪儿去,日头不会永远停留在东方,再点背的人,只要耐得住性子,不轻易认输,总有机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小芬却打心里羡慕无论是小白还是小众为她不顾一切的决心,不过在走投无路之际,她能打电话给她,说明她对自己还是信任的,小众在事发时就已经和她通过气了,就算她不给她打电话,她也会找机会将她带到自己身边照顾的。
  小众已经核查到许多重要证据,当年的事情并不复杂,复杂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她没敢瞒着父亲,毕竟父女连心,她的一举一动早就暴露在她父亲的眼皮底下,也知道小白隐姓埋名化身小众陪在何以纯身边,所以小芬就和他开门见山的说了,这件事儿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瓜葛,牵一发而动全身,看似波光粼粼的水面下面净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旦提起来,必定风起云涌,波涛汹涌,或多或少要淹死那么几个人的。
  罗叔在得知已经有人已经坐不住要对何以纯下手时,不仅及时通知了小众,也给予他各个方面的支援,不光小芬的父亲秦伟正知道了,就连小众的父亲白老板也听到了消息,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儿子竟然和当年替他顶罪的何劲的女儿何以纯好上了,而且誓不回头,当然了,何劲不光是为他一个人顶罪,是帮一大帮从中获利的无耻之徒顶的罪。
  分钱的时候一个个跟个吸血鬼似的前仆后继,恨不得撑死肚皮也在所不惜,一旦遇到问题需要找人分担责任时,一个个不是装傻充愣就是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酒桌上的豪言壮语和轰轰烈烈的兄弟情谊在危及关头都变成了一纸空文,要说他们也是受害者,但和最悲惨的受害者何劲相较而言,他们无疑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施暴者,一旦当年的案子重启,他们受到法制的制裁之外,其他得了便宜的人也在劫难逃,所以嗅到味道的凶手仿佛经验丰富的猎犬。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18 21:57:16
  胡玉的父亲胡金淮当初也是浑水摸鱼中的一个,小众在和胡玉的相处中故意旁敲侧击,将她的家庭情况以及与当年相关的线索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套问出来了,问者有意,说者无心,胡玉还在为小白的格外关注洋洋得意,殊不知这才是小白接近她的主要原因。
  但撬起他也只是这事件事情的冰山一角,不过只要理出这个线头,剩下的也就简单多了,秦伟正当年因为一时糊涂而私吞了白老板给何劲家人的赔偿金,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也被罗叔调查到了,白老板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勃然大怒,却也没做任何表态,现在不是花钱收买何劲女儿的问题,而是他儿子大义灭亲跟他对着干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18 21:57:27
  这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但他在看到儿子被当年那伙人打得遍体鳞伤,却也忍无可忍,但他也不想再将从前早已板上钉钉的案子再翻出来,他名誉扫地不说,这十几年所积累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更重要的是,国外的实验室正是用钱的时候,要是断了资金链,他儿子用来救命的药就真的研发不出来了,其实他在意的并不是钱,而是儿子的命。
  但儿子自始至终都无法体谅他这个只希望儿子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平平淡淡过一生的父爱每走一步有多艰难,不光是他,还有秦伟正,在荣华富贵里享受习惯的人,又怎么甘心情愿一夜回到解放前,还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直到现在,他们还理所当然的认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劲只是时运不济给碰上了霉运,要是换作别人,他们也会在乱局中义无反顾的选择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却丝毫没有站在受害者何劲的立场上为他的家庭着想,同样都是父亲,何以纯从小就家破人亡,在没有亲情温暖的环境里一点点的长大,甚至直到十岁才吃到人生的第一只冰激凌,还是她眼巴巴的瞅着别人吃,别人觉得她可怜才给她买一支的。
  他们的孩子坐着开着空调的小车去念书,每天的饭菜都是不重样的,而何以纯连辆像模像样的自行车都没有,却是她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了,风雨无阻,披星戴月的,日子苦不堪言,每天吃的不是馒头咸菜就是咸菜大饼,即使逢年过节也不会有大鱼大肉什么的。
  他们的自私毁了另一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童年,他们却还不以为然,好像何以纯生来就是为了来倒霉的,再悲惨也只能认为她运气不好摊上一个倒霉透顶的老爸,漠视生命,对别人的死活不管不顾,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他们视为掌上明珠的孩子则高人一等。
  监狱
  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何劲再一次见到了小众,不过这一次的他虽然鼻青脸肿的,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眼神里的坚定却让他刮目相看,“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你脸上的伤·····”何劲并没有说下去,表情也没先前的疑虑,反而更多的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下场不就是被人拳打脚踢围殴一顿么?”小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忽然扯到了嘴角的伤,但眼神却越发闪亮的说:“我希望你女儿在向你介绍我的时候可以骄傲的说这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因为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而感到丢人现眼的。”
  “你的家世本身就令······令我们高攀不起,现在又因为帮我翻案而和你的父亲反目成仇,知道我这些年来为什么没有上诉么?就是因为那些人我得罪不起的,你背后虽然有你爸爸这么大的靠山做后盾,但他当年也涉及到了案件之中,要是我的案子真的重启了,你爸也在劫难逃,更别说其他形形色色的势力了,我情愿把牢底坐穿为的不光是保护以纯的安全,更多的是报恩,你可能不知道,你爸曾救过我一命,要是没有他,我早就一命呜呼了,又哪来的女儿,所以给他顶罪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在里面都呆了十几年,早就适应了里面的环境,这样皆大欢喜的局面挺好,大家都在各自的轨迹里相安无事,现在他们都找到你了,也发现了以纯,以后必定要天下大乱,你何必······”
  何劲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而是怨恨自己无能,自己呆在里面束手无策,反而要让一个只比自己女儿大一两岁的男生为他抵挡怕有的威胁和照顾他女儿的重任,小众拿着话筒,之前来的时候,脸上总是闪烁着不确定的迷离,现在更多的则是义无反顾的自信和决心,“我们都回不了头了,你欠了以纯十几年的父爱,这不是别人用再多的好就能弥补得来的,你得十倍百倍的还给她,从小到大,她太孤独了,失去了每个年龄段该有的快乐,你对我爸忠心耿耿只能说明你深明大义,但你别忘了你还有个等待你出去陪她的女儿,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都不是用钱能买来的,比如说正义,性命,父爱,以及······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将来她身边空无一人时,回头能看到最亲的人就在身边。”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20 21:39:15
  第二十八章 分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劲总觉得他字里行间里透出一股生离死别,好像他必须在最坏的结果发生之前将这一切都办妥当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顾虑的离开。
  “我收集到的资料都已经上报了,想来你也收到监狱方面的通知,现在警方重点盘查那些冤假错案,你的早就启动了,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挡住了,当年负责调查案件的局长已经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起来了,新来的局长是我朋友的爸爸,你的案子他早就留意到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你对我爸忠心归忠心,但正义不该被你认为的忠心所扭曲的,你不该牺牲自己以及以纯的幸福来掩盖那些投机倒把者的罪恶,包括我父亲,听说检察院那边已经将卷宗发到公安局重新审查了,最快两三个月你就可以重获自由,风水轮流转,也该让那些该死的人进来尝尝锒铛入狱的滋味儿。”小众说完不禁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何劲仿佛看出了什么,“你父亲知道你身体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么?”
  “不要告诉以纯,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来看你,不要把我来过的事告诉她,你女儿太敏感了,也太善良了,别人一点点的好都会让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还回去,当年我爸救过你,所以你情愿闭着眼也义无反顾的往火坑里跳,命运还真是出奇的相似,你女儿也是在一次阴差阳错下救下了我,所以我欠她一条命,只可惜我这半条命无法陪她走更长的路,看更多的风景,一起去海边追逐海浪,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很容易摔跟头的,只能竭尽所能的在我有能力帮她的时候,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样东西还给她。”
  小众的嘴唇和脸色白的吓人,几乎所有的气力都随着几声咳嗽声流失了,说话也有些费力,“我的病无药可救,爸爸也是为了给我筹集更多的资金才会投机倒把,我吃的每一颗药都带有别人的血,就像你一样,好好了的一个家就这么支离破碎了,以纯原本快乐幸福的童年也只剩下乌云和雨点,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生命最高贵的不是如何坚韧,而是在撑下去的时候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结局,不至于把每一天都只剩下苟延残喘,你当年是如何成全我爸爸的,我现在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成全你女儿的,英雄最终都是不得善终的,我原本只要做每天陪她吃早餐的普通人,但老天不让,非要我成为她的盖世英雄,我还能怎么办?”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纯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你让我帮你瞒着,她会恨我的!”何劲急切的想要站起来,双手搭在玻璃上,小众摇了摇头,“眼下先瞒着她,等你出来后,我会自己跟她说的,她怪不到你头上,除了我之外,你是最有权利照顾她的人,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我爸爸也会理解我的决定。”
  “那以纯现在在哪儿?她安全么?”何劲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她身边,小众微微一笑,眼里透出明显的疲倦,“她很安全,我朋友会照顾好她的,我今天除了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之外,还有一件事儿需要你配合一下。”
  何以纯不知怎么的特别想念爸爸,尤其是看到电视上报道了好几起当年冤案被沉冤得雪的报告后,心里更是难受的不得了,那得需要多少心血才完成的,但她孤身一人还得面一天比一天紧张的高考,她几近崩溃,不知道怎么才能让父亲的案子能够出现奇迹,况且她连当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单枪匹马,人微言轻,说出来的话又有多少重量,想要翻案又从何谈起?
  “爸,我好累。”每次何以纯都是高高兴兴来见他的,就是想让父亲知道她生活的很好,何劲眼眶湿润了,看到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都快撕裂了,“不哭了女儿,不哭了。”
  “我怎样才能救你出来?我·····我真的太没用了,害得你在里面受了那么多的苦。”何以纯情绪崩溃的用手捂住脸,哭声压抑又绝望,“我看到新闻报道了,其他人的冤案可以翻转,那么你的也可以,只要我持之以恒,总有一天可以救你出来的对不对?”
  “刚才一个姓白的人来过了。”何劲声音平淡的说,何以纯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吃了一惊,“他来找你干什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25 00:10:55
  “你知道他爸爸是谁么?就是我以前的老板,我的事儿你就不要再管了,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我在里面挺好的,监狱长说我综合表现良好,我也从不惹是生非,说是可以考虑给我减刑了,那叫小白的人说·······说他愿意帮我,爸爸现在已经知道当年秦伟正贪污了白老板给我的赔偿金,现在钱已经打到你的卡里,爸爸这边你就不要担心了,没事儿别老往这儿跑,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应对高考,你努力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还有,别辜负了小白的一片盛情,我看他对你挺上心,那个寒酸落魄的小混混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和他来往了,爸爸不是势利眼,只是········”
  何劲的话还没说完,何以纯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爸,你不是跟我说过永远不要放弃,永远不要受利益诱惑向自己不喜欢的人或事妥协么?道理是你教的,现在让我趋炎附势向现实妥协的人也是你,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把你救出去之后我得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他这是帮你么?就算没有他,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他分明是趁火打劫,我可以低三下四,我可以向恶势力低头,但我绝不允许自己的灵魂像狗一样向任何人摇尾乞怜,因为这是我唯一仅剩的东西,没了这个,我就不是真正的何以纯了,这和出去坐台有什么区别?我不会迎合他的,更不希望你出去之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你在监狱里面都有尊严,出去之后也得想着带出去的,不能落下一样。”
  何以纯气咻咻的离开了,没想到父亲也落魄到了向人低头的地步,这得有多绝望才能这样,但与此同时她也对先前印象还不错的小白深恶痛绝,他那种人不仅乘人之危还趁火打劫,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一不漂亮又没可以和他相配的门庭,他为什么偏偏非要咬着她不放?
  竟然还拿父亲的案子作要挟?
  而且小白和他的爸爸终究是父子,两人肯定会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哪会有人傻到联合外人来绊倒自己父亲的,以他这么下三滥的做派也达不到大义灭亲的境界,他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或打算通过她谋求什么利益,但她不过是个普通又平凡的高中生,父亲还锒铛入狱,更没什么高贵的皇室血统,又有什么利益让他这么煞费苦心步步为营的?
  回来后,何以纯准备尽快离开小芬家,毕竟她和小白是朋友,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小芬对她莫名的好现在想想不禁让她毛骨悚然,这时小芬抱着一大堆的书回来了,看到何以纯心事重重的面容后,好奇的用手准备探探她是不是发烧了,哪想却被她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拿出一包盐水鸭递到她面前说:“我今天去看我爸了,顺便买了一包土特产,因为钱不太够,所以只能买一个。”
  “哦,那你爸的情况怎么样?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的眼睛怎么是肿的?又是一路哭回来的?”小芬用试探的语气问,何以纯心里一沉,小芬小心翼翼的问话方式似乎特别害怕他爸爸会跟她说什么,她镇定自若的打开真空包装,有些不耐烦,怎么也撕不开,“爸爸也没说什么,还不是老生常谈,让我好好念书,争取考出个好成绩来,他这辈子是没出人头地了,就指望我以后学有所成能帮他争脸争光,这个不用说我也会努力去做的。”
  “别难过了,雨过天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千万别放弃。”小芬心里闪过几分疑惑,也能察觉到何以纯并没有说实话,案宗已经发回原来的公安局重审了,小白要求她先瞒着不说,包括她的父亲何劲,她一个人默默无声的走进卧室收拾东西,在她这儿虽算不上是寄人篱下,但小白趁火打劫的做派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26 21:48:19
  “小纯,我的外套洗了还没晾干,你的外套能不能借我穿一下?”这时接到电话的小芬忽然变得焦急起来,是她的爸爸何伟正打来的,在得知女儿协同小白一起收集当年的案子,不禁恼羞成怒,虽然眼下大势已去,发回重审已经成了必然趋势,一旦事情曝光,他就得面临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直到最后还困兽犹斗,毕竟所有的证据都在他女儿手上。
  她现在住的房子只是她临时租住的,昨天下午回去时,不小心把包给落在房间里了,好死不好的是,秦伟正刚好看到了包,也看到里面的资料,险些被气到中风,而且罗叔也调查到他当年私吞白老板赔偿给何劲家人的二十万赔偿金,他也是靠着这笔钱才将生意一步步做大做强的,哪想东窗事发,女儿又给他捅篓子了。
  眼下还得想方设法安抚好女儿才行,只有销毁了证据才能减小他在当年事件中所要承担的责任以及其他人的重要罪证,他已经和其他几个当事人商量好了,决定破釜沉舟联手对抗白老板。
  何以纯的外套是放在外面沙发上的,也是她为数不多还算体面的外套,花了一百多块钱买的,最近几天一直在穿,准备今天洗了的,没想到却被小芬给穿走了,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睡觉之前,她给小众打了许多通电话,反复拔了几次,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她家里睡的都是木板床,硬邦邦的,小芬家的床是柔软昂贵的席梦思,但睡在上面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她不敢想像的画面,也会不由自主的将事情往坏的方面想。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何以纯还以为是小众打来的,来电显示的号码却是小芬的,但只响了两下就挂断了,她再拔过去时却直接关机了,她有点放心不下,准备给小白打电话,但号码都翻出来了却又迟疑了,或许是她手指不小心划上去的,现在社会治安那么好,能出什么事儿?
  不知不觉睡着了,但她心里有数,所以睡得很浅,恍恍惚惚的,头也疼的厉害,她似乎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的梦境,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水流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有水源源不断的溢出来。
  她摇摇晃晃从床上站起不,肯定是她先前洗手时忘记关了,当她的脚踩到地上时,忽然下面的地板猛地陷了下去,她整个人仿佛悬空了,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忽然一股冰冷的水冷不丁的呛进了嘴里,仿佛钢针似的扎进她的五脏六腑,她早就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双手下意识的在水里扑腾着。
  这时她的手无意中抓住一把软绵绵的头发,还以为是水草,定神一看却是小芬的脸在杂乱飘荡的头发里若隐若现,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绑着,嘴上贴着黑胶布,身上还压着一块大石头,身体从她身边轻轻擦了过去,迅速的沉进黑漆漆的水底了,那双凝固了惊恐万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恍惚间好像还向她眨了眨眼。
  何以纯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满头大汗,尖叫着醒了过来,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小白就在她床边站着,头上戴着鸭舌帽,似乎见不得人似的,故意遮遮掩掩,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眼里充满了杀气还有喷薄欲出的恼火。
  “小芬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何以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全心全意想要帮你的人?”小白语气里带着哭腔,何以纯似乎从他悲痛欲绝的语气里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床上,“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昨天晚上小芬姐的确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挂断了,我以为是她不小心划上去的,也就没在意,我······”
  “你以为是不小心划上去的?你不是挺聪明的么?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她为什么深更半夜给你打电话,而且只响了两声就挂断了,这里面肯定会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她是遇到了危险向你求救的,难道你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么?”小白恶狠狠的瞪着他,由于他整张脸都被压得很低的帽檐遮住了,所以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随着颤抖狠厉的质问,他一定是面目狰狞,眼睛往外突出的,“小芬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快点说呀!”
  “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她被人淹死在了河里,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你的外套,很有可能是之前·······你之前不是被人袭击过的么?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干的,只是把误以为把穿了你的外套的小芬当作了你扔进河里的,身上还压了块石头沉尸江底,石头或许脱离了,她的尸体漂浮到了水面上,被晨起锻炼的人发现并报了警。”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28 22:35:38
  第二十九章 噩耗
  小白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他恨极了,高高的扬起手,何以纯脊梁骨一阵冰凉,却是被冷汗浸透了,没想到先前那个诡异恐怖的梦竟然和现实不谋而合,小白的拳头最后狠狠的砸向了墙面,一声闷响,何以纯的身体也本能的跟着颤抖了一下,她再抬头时,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在白色的墙壁上分外显眼。
  何以纯去殡仪馆吊唁了小芬,她神色悲戚,眼泪就一直没有断过,当初她要是警醒一些,及时打电话给小白,或许这个悲剧就不会上演了,小芬的妈妈哭得肝肠寸断,在亲人的安慰下泣不成声,这个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小芬温暖又亲切的笑容在姹紫嫣红的花环下仿佛能从遗像上溢出来,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小白也在,他一把抓住何以纯的肩膀,责令她回去,这儿不需要她,小芬的妈妈平时保养的很好,白皙的皮肤上并没有太多的皱纹,但是太多的悲伤仿佛刀子一般将她的脸割得面目全非,眼袋也在长时间的哭泣里变得又黑又肿,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岁,她在得知小芬当天晚上曾经打电话向她求救,而她却坐视不管只是呼呼大睡。
  她内心的愤恨和对英年早逝女儿的心疼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她需要一个突破口来倾泻内心的悲痛清晰,何以纯任由她打骂,又是扯她的头发,又是掐她的脖子,这些打骂手段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学校里她也经常受到胡玉和其他同学的欺凌,忍一忍就过去了,但这一次,不管她怎么咬牙坚持,小芬都无法笑容亲切的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为什么要帮这个杀人凶手,她爸爸就是个杀人犯,杀人犯生的女儿只会害人,应该把她也给关起来,省得再跑出来害人害己,肯定是她害怕被人陷害,这才故意把外套借给小芬穿的,要不是小芬这会儿应该陪我去逛街的!她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懂事听话,她不该那么年轻就死去的,以后我可怎么活!”小芬的妈妈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扯着她的头发不停的摇晃,仿佛要将她的头从脑袋上给揪下来,将命还给她的女儿,小白费力的将她的手从何以纯的头发上拿开,没想到却没来由的被她打了一耳光,小芬的妈妈指着他恶狠狠的说:“你不是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么?当初要不是听了你这保证,我又怎么允许她从国外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和这些不伦不类的坏人搅和在一起,现在把小芬的命也给搭进去了,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么?”
  “阿姨,对不起!”何以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笑靥如花的小芬,她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止住从她妈妈眼里涌出的绝望和伤痛,小白义无反顾的挡在何以纯的面前,“阿姨,都怪我不好,没能遵守诺言保护好她,但这件事儿和何以纯没有直接关系,警方那边已经确认了,电话不是小芬姐打的,而是那伙人在意识到杀错人之后,想将她诱骗出来一起杀了的,我知道我这么做对小芬姐不公平,但事实就是这样,小芬姐没有错,何以纯即使有过错却也不是直接导致小芬姐溺水身亡的原因,冤有头债有主,杀害小芬姐的杀手定会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我不是为她推脱责任,只是实事求是,罗叔应该把当年的事情跟您说明白了,她的生活一塌糊涂,能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除了您之外,她比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小芬姐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这样的打击和伤痛将会纠缠她的往后余生,别再为难她了好么?”
  “我不为难她,老天爷能把我的小芬还回来么?杀手抓住了又能怎样?就是把他们千刀万剐了也没法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为什么死的会是我的女儿?她还没结婚,还没有自己的小孩,她的人生还长着呢?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小芬的妈妈跌坐在地上,身体有气无力的歪斜在亲戚的怀里,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儿的遗像,强大的悲痛和崩溃仿佛刀子一般在无声中将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小白狠狠抓住何以纯的肩膀,强行将她拉了出去,冷风吹在脸上,泪痕冷冰冰的把她涣散不清的意识一下子给扎醒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3-30 22:46:26
  她魔怔似的一把抓住小白的手,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责怪自己似的说:“小白,我不是故意的,你是知道的,我没那么歹毒,如果我知道那通电话是小芬姐······如果我的命可以将小芬姐的命换回来,我现在就去死,她那么好的人不应该香消玉殒,像我这种像狗一样的人,即使考上了大学也没法出人头地的,这辈子,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成为不了像小芬那那么优秀的人,她活着肯定会比我活着给这个社会带更多的贡献,她妈妈说得对,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小白知道在自己去探视过何劲儿,她下午也去了,他不想让何以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果让他在小众和小白之间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白,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能通过小白的身体与她建立某种协议关系,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的许多东西都转到她名下。
  这样他死后也不会担心她会因为生活穷困落魄而放弃许多值得她坚持下去的东西,他的良苦用心,真正懂他的似乎也只有不幸死去的小芬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间接害死小芬的自责和痛苦之中,但这阴差阳错又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如果她当时真去了,不但挽回不了小芬被人害死的悲剧,她自己也会被赔进去,无故多了两条人命,秦家在为失去女儿悲痛欲绝,却从未想过他们也曾害得何劲一家家破人亡,父亲无法守护年幼的女儿。
  女儿却自从都无法像正常孩子那样牵着父亲的手撒娇耍赖,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这大概就是她们早就注定好的命运,即使小芬没有遇见何以纯,她也没遇见自己,或许她们还会以其他方式走到今天这个局面的。
  “听我说,你要好好活下去,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用你的眼睛为小芬姐继续观看这个世界,用你的心代替她感受这人世的温暖和美好,以后你就不是你一个人了,你有责任在内心为小芬姐劈开一份净土,带着她一起生活,你的委屈也将成为她的委屈,从你眼里流出来的眼泪也有她的,你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都别忘了小芬姐也在陪你一起度过,如果你找不到理由活下去,还在一味的责怪自己,那就换个思路思想,如果这件事儿发生在小芬姐的身上,她会怎么做?是在困境中一蹶不振,还是抹干眼泪后继续一往无前?”
  小白的手上缠着白纱布,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他知道何以纯一定是怀疑小芬和他一起联手给她下圈套的,所以在接到她电话后,出于赌气的心里才没给他打电话,她的内疚不会一下子令她崩溃,却像是蚂蚁一样一点点的搬空堤坝,最后洪水决堤,惊涛骇浪由不得她半点挣扎就能将她全军覆没了,何以纯情凄意切,眼神空洞又迷茫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她不敢承认自己当初的确是出于恼恨才将手机丢在一边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走了几步,似乎又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是回家还是像没事人那样继续回学校上课?
  “我有什么资格代替小芬姐活着?本该死的人是我,现在她代替我死了,我以后要没法出人头地,是对不起她的人就是我了,但她的死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我最终得到了我所想要的一切又有什么脸开心?难道她的出生就是为了今天这个结局么?她那么素净优雅,温柔敦厚的人,而我的心太黑暗肮脏了,她住进来就是对她最大的亵渎,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她活着或许会给许多人带去希望,而我连自己都帮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让她的人生在我的身上延续下去?这不是笑话么?”
  何以纯平时生活中都不喜欢欠别人的,现在却欠小芬一条命,这让她无所适从,也觉得自己的冷漠和杀人犯没什么区别,也认定小芬的死是她所谓的矫情和自私造成的,“小芬姐······我真希望她恨透了我,这样我还有资格死皮赖脸的活下去,书上说,这个世上最残忍的惩罚就是宽舒,以前总是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怪谈,现在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残忍有多厉害,小芬姐一向不争不抢,从容不迫,即使生命到了最后关头,即使知道我见死不救,也不会跟我斤斤计较的,但我却要带着这种无声的自责过一辈子,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过得太好,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手上沾着一条人命,也就不敢轻易快乐了,过得太差,小芬姐就替我白死了,我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杀人凶手,道理都是懂的,我也明白生活还要继续,但我心里就是难受。”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02 22:07:23
  何以纯神思恍惚,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老师在讲台上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响起的都是小芬妈妈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眼里一直蒙着一层气雾,仿佛生了白内障,看什么东西都迷迷糊糊的。
  甚至老师看到她走神了,故意点她的名回答问题她竟然都浑然不知,直到同学扯了扯她袖子她才恍然大悟,却词不达意的说对不起,这阵子,她对不起的人确实太多了,这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她低头不语,老师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能一直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所以也没为难她,只是嘱咐她集中注意力,保证最后的冲刺能发挥出真正的水准。
  “何以纯,你这几天怎么跟掉了魂似的心事重重的?”胡玉这几天似乎沉浸在得偿所愿的喜悦里,也没再为难何以纯,成天忙着谈恋爱约会,又哪来的精力和她针锋相对,“最近的新闻你看了么?听说那个叫秦亦芬的女孩儿是被人活生生扔进江里淹死的,死的时候穿的还是你的衣服,新闻上没说那么清楚,我当时一看到照片还以为死的是你呢?”
  “你是不是觉得很失落?”何以纯不冷不热的看着她,胡玉被她那双阴阳怪气的眼神蛰了一下,有些心虚,却也大言不惭的说:“难道死的是别人我就该庆幸么?人家那么漂亮的女孩儿就那样一命呜呼了,我不过是发表一下我的观点,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秦亦芬留过学,在全球最高等的学府接受过最全面的教育,我不是咒你该死,只是觉得像她那么出类拔萃的人活着肯定要比你活着对这个社会做出的贡献要大。”
  何以纯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向逆来顺受的人忽然学会反抗了,这是对一向居高临下,自我感觉良好的胡玉最大的挑衅和鄙夷,但她却恶意的用言语揶揄她,“你名声在外还不是因为你有个杀人犯的老爹,我妈常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这种对他人生命的漠视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天生不管你用多少虚情假意也遮掩不了,我可是听到不少小道消息,说什么秦亦芬,就是那天在银川路和小白在大街上卿卿我我的女生和小白是负青梅竹马,双方父母又都是生意中常来常往的老朋友了,指不定以后是要结婚的,她临死之前好像还给你打过电话求救,你是出于求之不得的嫉妒才故意关机了对不对?要是你能及时察觉到异样,或许她也不至于深更半夜被人扔进江里活活淹死了。”
  “你说够了没有?”何以纯忍无可忍,胡玉却双手抱在胸前越发得意的说:“我可以闭嘴的呀!但网上对你的口诛笔伐却从未停止,一个个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才能为惨死的秦亦芬讨回一个公道,现在可不是我说你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是你自己太恶毒自私了,为了得到小白至于见死不救么?你现在的名气就更大的,虽然都是骂声一片,却也成了一号人物,以前有谁知道学校里还有个叫何以纯的无名小卒?你是没看见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你的?我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那些人太丧心病狂了,只知道秦亦芬长的漂亮,不该这么悲惨的死去,却从未想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这几天精神恍惚也是因为心虚对不对?你也意识到秦亦芬的死也有你推卸不了的一部分责任,杀人行凶的已经被警察绳之以法,但你这个用冷心冷血杀人的却在逍遥法外,这就过分了,难怪会引起社会大众对你铺天盖地的怒骂和指责,你要是问心无愧,就不会成天魂不守舍的,越是这样装可怜扮无辜,越会让别人觉得你是因为良心不安才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的,就差在自己的脑门上贴上‘我是杀人犯’的标签。”
  “走开!”忍无可忍的何以纯猛地推了她一把,胡玉抬手就打了她一耳光,“好声好气跟你说几句话你还得寸进尺了!这几天忙着和食堂小王子约会,没抽出空来收拾你,无拘无束的好日子都让你得瑟成什么样子了,我以为你会有自知之明,没想到却是不识抬举,害死了人怎么还有脸皮来学校丢人现眼,你这样会给其他同学带来不好的影响,做错了事儿不但没有半点愧疚,还大模大样的向别人吹胡子瞪眼的,你做人也太差劲了,正义有可能会迟来,但一定不会缺席,我告诉你何以纯,不王子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还得谢谢你害死了秦亦芬,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我哪有资本和她对抗的,现在她死了,没了这个障碍,我就可以一马平川征服小王子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03 22:12:08
  第三十章 摔倒
  何以纯耳朵好像失聪了似的,什么也听不到,四周嘈杂喧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胡玉的嘴巴一张一合,丰富多彩的表情倒是令她眼前一亮,仿佛一个在舞台上表演戏剧的小丑自顾自的转着圈,裤子掉了都还不知道,何以纯歪着头盯着她的脸看,越看越好笑,越也越发的可怕。
  “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你自己的本位上去,你爸是杀人犯,你害死过人和杀人犯也没什么区别了,没资本的人就别学别人傲娇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丢人现眼不说,还连累所有认识你的同学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今天早上还有隔壁班的人跑跟我打听你的事儿,我的脸臊的跟花儿一样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可没有添油加醋说你这个不好那个也差劲的,只是让他们感兴趣就回去自己研究,我够给你面子的吧?”
  胡玉最大的乐趣就是嘲讽她,出享受她脸上面如死灰的绝望和挣脱不了的绝望,“你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倒好,不但不知道感恩,还翻着大白眼瞪我,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东西,网上骂你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还真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秦亦芬也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就遇到你这个扫把星了呢?小王子这阵子也是闷闷不乐的,还受了不少的伤,但凡跟你沾边的人,或多或少都要倒点霉的,你看我平白无故还被我妈骂了一顿,她质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下三滥纠缠不清,你说我是顶着多大的舆论压力才和你在一起的?别不识好歹行不行?不光我看到你这副不死不活的嘴脸觉得恶心,别人看了也会觉得晦气的。”
  何以纯忽然往胡玉的脸上吐了口口水,胡玉勃然大怒,却也没想到一只温柔没有牙齿的兔子竟然会跳起来往她脸上撞,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何以纯回到教室,在所有围观者的惊愕和不可思议下,拿起书包就提前回家了,没想到在经过楼梯口时,忽然身后猛地被人给推了一下,她猝不及防的从上面摔了下来,身体上的疼痛刚好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般的自责和悲痛,由于是上课时间,楼梯口也没有人,更没有监控,胡玉就堂而皇之的站在上面,显然刚才推她的人就是她,“你的命真够硬的,这么高的台阶都摔不死你,难怪会把秦亦芬的命给克死了,何以纯,你以后最好给我识相点,今天你往我脸上吐了一口口水,这笔帐我会分十次跟你索赔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以后你给我让小王子远一点,要是被我发现你私下还和他勾勾搭搭,暧昧不清的,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这位同学,你这是怎么了?头上怎么流血了?要不要紧的?”这时有老师过来了,胡玉立刻跑下楼一脸关切的说:“|以纯,都让你小心一占了,干吗急急忙忙的,这样很容易滑到的,你爸爸的事情再着急也不能这么粗心大意,还好是在学校里摔倒的,要是在大马路上,再有个车什么的,你还有命么?”
  “她爸爸出了什么事儿了?”老师好奇,胡玉刚好凑上前去故弄玄虚的将她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仿佛又将她身上的皮血淋淋的给撕下来了,在老师质疑又漠然的眼神下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胡玉用胜利者的姿态向她冷嘲热讽的眨了眨眼睛,宣告自己的得意,老师二话不说就走开了,似乎作为杀人犯的女儿即使是从楼上摔下来都不值得同情和劝慰的。
  “小纯,你这是去哪儿?不是还没下课的么?”大名鼎鼎的食堂小王子来学校找胡玉约会了,何以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用手将额头上汩汩流下的血抹掉,几乎将半张脸都给染红了,他刚要上前,何以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这双精致纤长的手肯定抚摸过胡玉的身体和脸蛋,所以看上去特别的讨厌,“小纯不是你叫的,请你以后自重,还有,我和你无亲无故,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以任何名义去监狱看我爸爸了,你现在不是和胡玉浓情蜜意么?明明知道我和她水火不容又来撩拨我,你是想我死还是嫌我死的还不够惨?这是变着法给小芬姐报仇雪恨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04 22:38:38
  “她骂你了是么?”
  “骂我的人多了去了,比她骂得难听的也比比皆是,我爸是杀人犯,我现在也是杀人犯,还不需要负法律责任,我不会代替任何人活下去的,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自寻短见,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要真是这样,从小到大我至少得死上几十遍了,说句难听话,谁不怕死?小芬姐的悲剧的确令人痛心,你们一个个都站在道德高地上用审判者的姿态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咎到我一个人头上,就是因为我爸是杀人犯?他是被冤枉的,没人在乎这个,又有谁在乎我的想法,酸甜苦辣都是我一个人咽下去的,我不像你们出生在非富即贵的家庭里,一出生嘴里就含着金汤匙,不用太多努力就能轻轻松松得到别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得不到的成果。”
  何以纯没觉得额头上的伤口有多疼,仿佛是想通过惩罚自己的方式来减小内心的负疚感,“我就是这么厚颜无耻却又想拼命活下去的人,就像藏在黑暗角落里的蟑螂,你不必担心我会带着内疚苦熬一辈子,害死小芬姐的凶手已经伏法,这也证明与我毫无关系,我是冷血,以前你不知道,现在你该看明白了,这才是真真实实的我,还有,别再用慈善家宅心仁厚的视角来帮助我了,我还没落魄到指望你的怜悯苟延残喘的地步,外面更值得你费心扶助的人大有人在,别把资源浪费在我身上呀!省得我不识抬举,辜负了你的好意,也给我四面树敌,现在谁不知道我是穷怕了才想方设法攀附你的,又间接间死了和你青梅竹马的小芬姐,最后算来算去却被老天爷当头一棒,反倒是让胡玉乘虚而入,占到了便宜,你现在是她的人,就连老师都觉得你们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让我成为人民公敌,别人义愤填膺喊打喊杀的杀人犯,我可不想在这方面出人头地,你高抬贵手,就当是最后一次可怜我的。”
  “罗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小白给罗叔打了电话,罗叔开着车来学校接他,透过车窗户,一眼就能看到何以纯筋疲力尽的身体在马路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去似的,罗叔看到了,刚要说什么,小白却提前抢在他前面说:“听说秦伟正把当年相关的检举材料送去公安局了,为什么作为主要当事人他却安然无恙?这是谁在背后运作的?”
  “小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儿根本不是你一个孩子能理解的,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你看到的是一个层面,你看不到的那一层面才是最可怕的,来自各个方面的势力相互牵制缠绕,根深蒂固的搅和在一起,但凡牵扯到了利益,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即使是你爸爸也没法全身而退。”
  罗叔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神色迷离的小白,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后视镜,何以纯瘦小无力的身影随着车速的加快越来越小,直到过了前面的拐弯口就消失不见了,“秦伟正早在几年前就背着你爸和当地的一个高官凑到了一起,以他左右逢源的社会关系,手上也握着不少可以在东窗事发为自己开罪的筹码,纵然是法律也奈何不了他,甚至······甚至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在你爸爸的掌控之下了,倘若你真想为了何劲大义灭亲,你爸爸肯定锒铛入狱,这都是明摆着的,但以秦伟正目前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再加上他积极主动向公安局递交了当年相关的线索和案件来龙去脉,这本身就占据到了优势。”
  “有钱有势真好,怪不得古时候情愿兄弟反目,父子自相残杀也要当上皇帝,法律可以裁决一个人的罪恶,但过高的权威却可以更改法律的宽度,说是法制天下,但这天下又有多少是法律也无能为力的地方?这是用来针对普通老百姓才存在的制度,还是高高在上的人用来投机倒把却又大言不惭用来制约其他人的工具?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一面让别人遵守,另一面又在任意亵渎,这个世间到底是谁在掌权?又有谁能真正断得了是非对错?”小白将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推开,有些东西在没有明白的时候觉得荒诞不经,在真正体验到了之后才明白荒诞的背后满是不能直视的鲜血。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07 22:07:17
  “既然得到了你想的结果,又何必在乎过程和方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错和绝对的对,要是以各人的出发点来看,必定是千人千面,各有各的法,糊涂一些,也能少一些看得脏眼睛的东西,罗叔不是让你随波逐流,而是让你适时的和自己妥协,过于苛刻的为难自己和这个世道格格不入肯定不是维持正义最好的途径,你需要一颗童心,却也得用成熟老练的心态却判断好与坏,善与恶,这些成长背后都需要许多的辛酸和疼痛才能结出的经验。”
  罗叔知道他痛恨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秦伟正在贪污掉父亲当年给予何劲家属的钱财后,又大模大样的过着别人望尘莫及的好日子,当年涉及到的很多人都是社会上鼎鼎有名的慈善家和所谓的公众人物,人前人后两面派,这个世界已经虚伪腐烂到了连善良也要装腔作势的地步。
  “就像有老太太在马路上摔倒了,半个小时内却没一个人上前搀扶,你能说这些路过的人都有罪么?法律上也没一条规定见死不救是要被判罪的,回避麻烦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这是没有错的,非要说错,只能从道德层面的谴责,你没有权利去指责那些人为了保全自己而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说句难听的,就算他背后的关系保不住他,他眼下的行为也可以作为投案自首来认定,对他有利无害。”
  罗叔能说的都说了,希望他能调节好心态,“况且何劲的案子已经重新启动审查程序,他有很大的机率会被无罪释放的,当年涉案的人那么多,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半,非法集资原本就是犯法的,却都想着以最小的资本赚最多的钱,何劲当初只是白老板的司机,他也有投资,后来公司破产了,股东相互指责,反目成仇,其中一个就是在混乱中被人从楼上不小心推下去摔死的,谁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白老板和秦伟正当时离那个人最近,所以他们俩个的嫌疑也就最大了,当时的那些人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知名人物,一个个贪得无厌,分钱时恨不得多抠一个铜板下来,出了事儿比兔子跑得还快,全都异口同声说跟自己没关系,要是真正追究起来谁都跑不脱的,白老板的股份最多,每次拿的钱也最多,不管是嫌疑还是责任,首当其冲,要不是走投无路,白老板也不会让何劲帮他顶罪的,秦伟正为了防止何劲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还原出来,他头上顶着的那几个闪闪发光的头衔就保不住了,所以才先发制人,从当初的一个当事人里挑出一个替死鬼来,听说得了尿毒症晚期,没几天活头了,昨天晚上八点半才咽的气,眼都没合上风光无限一辈子,最后死不瞑目,这些人肯定是联手做的功课,拿出一份认罪书,证明当年是他花了钱收买了何劲替他顶罪的,条条框框证据确凿,当然了,他们当年非法集资的这层皮肯定会被扒出来的,他们一个个神通广大,现在又有了一个已经死了的替死鬼,也就肆无忌惮,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秦伟正甚至还升官发财,财运亨通了呢!这个公正你去哪儿说?而且······这个世上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和公平,法律维持不了方方面面,很多犄角旮旯的黑暗却是连法律也束手无策,这就是现实,却也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终皆大欢喜的局面,你也不必耿耿于怀,你爸没事儿了,秦伟正也带着她老婆离开这儿了,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是被臭老鼠恶心了一把,毕竟何劲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他女儿身边了,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
  “罗叔,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爸那边·····我暂时还不能回去,你跟我爸爸说一声,之前是我太不懂事儿了,总是意气用事,还装作混混来反抗他的·······这一次我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我反而一点也不恨秦伟正了,要不是他神通广大找了个死人当替死鬼,就怕我爸也得去监狱里报道去,这辈子,我就真的没脸再见他了。”
  小白心里难过极了,忽然发现之前觉得碌碌无为的时光都荒废掉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来得及做,现在幡然醒悟了,余下的时间却所剩无几,他痛恨从前的自己任性妄为,自私自利,浪子回头金不换,他是有心回去,身体却已到了强弩之末。
  “何以纯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小众就是你,你就是小众?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可以代你帮她坦白的,这孩子从小就吃过苦,看得出来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和其他娇生惯养得理不饶人的孩子不一样,你只要说清楚了,她不会跟你计较的,而且接下来的疗程会非常痛苦,身边能有个人陪着说话不是会好受一些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08 22:16:11
  第三十一章 后悔
  罗叔说,小白的眼神忽然这得苍茫又空白,“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快要死去的样子,她要是知道了,就怕连高考也无心应付,小芬姐的死给她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她嘴故作镇定,内心早就崩溃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她不知道反而会好些,要是恨我·······这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更能激发她奋发好胜的斗志,她考上大学,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看到我最后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会吓坏她的,好不容易才熬出头,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自己死了,还要将另一个人的人生拖得支离破碎,她够辛苦的,她付出那么多心血应付高考,就是为了摆脱过去的阴影,高考过后却又进入另一个比之前更加黑暗的沼泽地,在她四面楚歌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人拉她一把的,我能明白一个人面对孤独恐惧的滋味儿有多难受,有些东西,不管好坏,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现在有资本重新开始,命中注定的,如果还是反抗也反抗不了的,不是应该随其自然的去接受么?”
  “你越是这么说,罗叔心里就越难受,你爸要是知道了还不得······”
  “罗叔,我昨天晚上拜托你办的事儿你可办好了么?”
  “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合同在这儿,你爸的字也都签好了,对了,你爸说你有时间可以把何以纯带回家吃个饭,他一直不知道秦伟正会背着他干这丧尽天良的事儿,他没别的意思,就想好好补偿一下,还有,罗叔知道你接近胡玉其实是为了给何以纯出口气,但点到为止就可以了,罗叔能配合的肯定全力配合,你也得悠着点儿,局面捅大了,变成了烂摊子,罗叔在你爸面前装傻充愣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最后你帮不了何以纯不说,还得连累你爸和胡家的生意,而且你爸·····知道姓胡的无往不利,你爸也是投其所好才给他点彩头的,罗叔现在从彩头上摘了点出来,你用到点子上可以给你爸的生意推波助澜,用错了,姓胡的倒打一耙,咱们俩个都吃不了兜着走。”罗叔说着就将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小白抓紧了合同,眼里流露出一股恶毒又尖锐的光芒,看得罗叔也是不寒而栗。
  到了晚上,胡玉兴致勃勃的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超短裙来约会了,妖娆妩媚,性格火辣,活脱脱的从电视剧里走出的性感女郎,小白越看越觉得恶心,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装着风情和妖媚,的确够招魂的,她小鸟依人似的黏在小白的肩膀上,小白一脸嫌恶的将她从怀里推出去,现在他连逢场作戏的耐性也没有了。
  “小白,你看我今天漂亮么?”胡玉一边说一边将她的大长腿往小白身上靠,她认为只要她够用,总能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像其他男人那样被她征服的死死的,小白看她这么漂亮,也不禁多看了几眼,不过他今天可不是陪她来酒吧寻欢作乐,“合同我都带来了,你要是考虑清楚了我就带你去见何总。”
  “小白,你别这么不解风情好么?今天我们见面不是为了谈公事儿,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的男朋友了么?我知道你有事业心,但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想着事业上的事儿,我爸和你爸在生意上也是常来常往的,他希望我们在一起能够好上加好,再加我们家世差不多,我又那么喜欢你,你没听见过我们在一起的人都说我们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胡玉说得连自己都快飘飘欲仙了,小白越听越冒火,“你只听别人说我们合适,那你有没有听过我从头至尾有说过喜欢你么?你长的的确漂亮,但不代表人品才智也是一流的,你自己什么货色难道还用别人明摆着跟你说么?我没听谁说过我们有天生一对的属性,却不止一吹听说你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之外,还和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纠缠不清,听说堕胎已经坠成家常便饭了,这叫杀生,虽然是长在你自己肚子里的,终究是条命,你为了一时高兴就给弄死了,这和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给知道了,我还真想看到那些说我们男才女貌天生一对的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还是我太垃圾,只能和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配成一对?”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09 21:58:37
  “你这是听谁胡说八道的?我······”胡玉没想到小白会将她的底细查的那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戏谑鄙夷的眼神嘲笑她,小白站在门口,目光在那些比她更加妖娆性感的女人身上流连忘返,“你看这些坐台的小姐都比你有职业道德,知道自己的身份,所有的付出都是明码标价,你又是什么东西?你爸知道你打着读书的外面在外面胡搞乱搞的么?反正我爸是不知道,但他最讨厌水性杨花伤风败俗的女人,我这是背着他和你偷偷来往的,要不是看在他给了我一个可以让我赚点油水的项目,你以为我真想和你扯上关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你这种人凑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臭味相投呢!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恬不知耻,我是不要脸,只是和你比,我甘拜下风。”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不愿意,大可去找那些愿意给你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共度良宵去,毕竟我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而且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和你交朋友,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才达成临时交情,漂亮的脸蛋的确让人心驰神往,但是配上一个没有教养的德行,那就真的让人倒胃口了,我也不想用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来形容你,也想顺从我爸的意思试着了解一下你的过往,哪想翻出的尽是一些堕落肮脏不堪入目的东西,你自己什么人难道你都没一点数的么?我只是还原一个真真实实的你,交朋友也得分门别类的,你处心积虑的想引起我的注意不过是因为你爸无往不利,唯利是图,心心念念想从我爸手上的资源里分一杯羹,他小打小闹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的,但靠着我爸这个大平台,赚到的数好歹也是原先的几十倍,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一个怎样丧尽天良的父亲为了多大一点的蝇头小利才会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当作交际花使唤?看你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陪他吧?”小白说得一脸嫌弃,胡玉尴尬又臊得满脸通红,“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只要我感兴趣,愿意告诉我真相的人多的是,这些事儿都是你自己干出来的,在别人一一道来时又何必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合同我都已经带来了,在电话里我也反复跟你确认过,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生意上助我一臂之力的人,如果你干得漂亮了,我在我爸那儿也能顺利交得了差,我倒是愿意试着去接受你······你那比地沟油还要令人作呕的过去,当然了,如花似玉也是你与生俱来的优势,在这方面你一向拿捏的很是到位,用在各个方面更是如鱼得水驾轻就熟,这一点倒是让我挺钦佩的,何总那边就看你的了,一个小时之内搞定他。”小白说着就将合同交到她手上,胡玉有些恼火,却又害怕自己的矫情会将他推得更远,“如果我能搞定他,你是不是就······”
  “就什么呀?我们之间是临时合作,你怎么还跟我做起买卖来了?你搞定何总,不也是帮了你爸的大忙么?他最近可是没少往我家跑,又是送东西又是卑躬屈膝的,外面看上去体体面面的,到了我爸面前就跟个哈巴狗似的摇头摆尾,可是下了血本的,光是从偷猎者那儿非法购买来的犀牛角就值上百万,警察要是知道了,必定要抓他的,是他给偷猎者提供了非法走私的市场,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应该拉出去枪毙了才能以儆效尤,眼巴巴的样子,我看着都替他可怜,我虽然和老爸的关系不那么融洽,我要是故意说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怕你爸前前后后忙活那么久,最后却赔个血本无归,你这么不省心,这是逼着他去跳楼呀!”小白骂起她来从不心慈手软,胡玉现在别无选择,下意识的用手扯了扯超短裙,“你有必要这么损我么?是为了给何以纯出气?”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11 23:04:46
  “我给她出哪门子的气?你这叫胡搅蛮缠,别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扯,你是什么人我就用什么人的标准对你,嫌我的话不好听,我不没嫌你不干净呢,装什么清纯?那些男人削尖了脑袋往你身上靠,图的还不是你貌美如花还容易上手,名字都是爹妈给的,但脸面却得自己赚,你赚不来还要责怪别人不给你脸,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么?何以纯家境破落成那样,我跟她在一起算是下乡扶贫还是给她当盖世英雄的?我虽然瞧不上你这一言难尽的人品,倒是在家世和生意上有着许多相似之处,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何总就快要到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有的是办法去找别人来帮我搞定,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小白说完就点着一支烟准备离开了,胡玉却迫不及待的拉住他的胳膊说:“你别走呀!我肯定会有办法帮你搞定何总的,我没想到你会对我的过去那么介意,不过话说回来了,因为在乎才会介意,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一心一意只对你一个人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去做,直到我有资格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成为你······”
  “这些大话你还是在搞定何总之后再说吧!我可打听过,你爸和何总去年因为一些利益上的纠葛而闹僵了,我之所以请你出搞定他,是因为你之前和他就有过交集,在这方面也是经验丰富,他对你爸唯利是图的做派嗤之以鼻,但对你却是情有独钟,你爸要是知道你私下和他的死对头何总搅和一起了,就怕会大发雷霆,骂你不知好歹,扒你三层皮的。”
  小白最瞧不起的就是她了,尤其是想起她平时欺负何以纯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就来气,“到时候你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儿?是为了帮我搞定合同还是会推卸责任?让我莫名其妙给你背这个黑锅,毕竟我爸对你以及你老爸都没什么好印象,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想让老爸认为我为了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就不择手段,用这么堕落下作的方式和你们······说是狼狈为奸也不算污辱你们父女俩的,你要是连这点自知之明也没有,那我还是不要和你合作的好,省得你以后倒打一耙,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还以为是我逼良为娼,迫使你去和何总干些什么了,我这个人喜欢丑话说在前,要是不小心给翻脸了,你情我愿的,谁也别抱怨。”
  胡玉浓妆艳抹,装扮时髦性感,又站在酒吧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在里面上班的,这时一辆轿车停了过来,很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费力的从车上下来,挺着沉甸甸的啤酒肚走了过来,在看到胡玉时,眼睛几乎快要放光了,胡玉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暗处的小白,任由何总搂着她进入了酒吧里面,小白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刚才胡玉看他的眼神分明有些背水一战之前的犹豫和哀求,但他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她对何以纯变本加厉的折磨和刁难。
  小白给罗叔打了个电话,示意他可以做了,小白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把她私下生活糜烂的消息传到学校,只要事情搞大了,学校一定会将她扫地出门的,她不在,何以纯才会有好日子过,他必须要在自己病情恶化到卧床不起之前将所有麻烦清除干净,就在这时,天色越来越晚了。
  小白心烦意乱,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何以纯坦白自己的身份,他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曝光,何以纯就会彻底远离他了,他的病情现在还可以用药物控制,但越往后就越麻烦,也就越身不由己了,万一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和何以纯之间又该何去何从?她会原谅自己冒充小众的骗局么?而且他也不敢确定她要是知道自己利用小白的身份故意报复胡玉,她是愤恨还是感激?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苟同的,而且她的父亲当年锒铛入狱就是为他爸爸顶罪的,而他却用同样卑鄙无耻的方式去对付一个对他情有独钟的女孩儿子,胡玉在学校的确是欺负她了,但终究不会是长久的,如果他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迫害她,只会增加她的负罪感,毕竟高考过后,所有人都将天各一方,天涯海角谁也见不着谁了,能忍就暂时忍着。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18 13:34:23
  总有一天会熬出头,高考在即,何以纯就是不想节外生枝才一直委曲求全的,小白又不想在她面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万一哪天身份真的瞒不住了,何以纯不仅会恨他,而且是恨之入骨,他利用胡玉对自己感情所给予她的伤害都会变成打在她脸上的耳光,这比皮肉之苦更令她难以承受。
  小芬的死仿佛一把锋利的刀插在她的心头上,每一次想起都会令刀刃越发的往里面深入,她无法原谅自己当时的自私和冷血,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说是她的一个同学在酒吧里喝醉了,需要她过来将她带回去,省得被不怀好意的男人占便宜,何以纯莫名其妙,她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来覆去也没找到这个号码与自己是否有过交集,而且短信里只说是她的同学,也没指名道姓说谁。

  第三十二章 挑唆
  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都快八点钟了,酒吧又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从未去过,万一是恶作剧怎么办?但仔细想想,这个给她发短信的人要不是她认识的,要不就是喝醉的同学请求别人给代发的,小芬的悲剧历历在目,她不想再看到相似的悲剧还是发生在她身上,不过她倒是留了个心眼儿,拐弯抹角套问是谁喝醉了,但对方并没有回复。
  何以纯这么晚出门太危险,所以毫不犹豫就给小白打了个电话,要是他现在方便的话,可以陪同自己去酒吧看看怎么回事儿,但小白的号码却一直处于通话之中,接连拔了两次都是一样的,何以纯在学校因为得罪胡玉的关系,那些胆小怕事,害怕受到牵连的同学也都像是回避瘟神一样对她敬而远之,平时可以客客气气说几句话,但真正需要帮忙的,却都原形毕露,不是拿各式各样的借口推脱就直截了当的说不想上了胡玉的黑名单。
  地址和包间名字都在短信上写明了,何以纯拔通了那个号码,传来的却是一个声音粗糙的男人声音,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应该是酒吧里没错的了,何以纯在说明来音后,男人迟疑了一下立刻说人就在包间里,让她立刻过来,她的同学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何以纯是独自一人出去的,刚好遇到了刚从外面摆地摊回来的大婶,她将小白的号码告诉给了她,说是自己半个小时还没回来的话,十有八九是遇到了麻烦,就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说自己去酒吧找喝醉了的同学了,让他去酒吧找她。
  何以纯信以为真,急匆匆的走进酒吧,里面乌烟瘴气,音乐劲爆,五彩斑斓的闪光灯扎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男男女女疯狂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和万种风情的长发,她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人撞了好几次,这些人眼神迷离,空洞又疯狂,高高举着双手。
  钢管上缠绕着几个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她们妖娆又大胆的姿态引得台下的男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痴迷,故作风情,对着下面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眼睛放电挑逗,一阵阵激昂的尖叫声令台上的女郎更加兴奋,何以纯还是头一次来到这儿,音乐声太大,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小白,但太吵了,她什么也听不到,只说自己来接自己喝醉了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找到短信上所说的包间,一开门,一张油腻肥大的嘴脸就从门缝里露了出来,何以纯吓了一大跳,神情畏怯往里面看了看,的确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躺在沙发上,似乎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紧不慢的坐起来,下意识的用手拔开脸上的长发,定神一看却是胡玉,何以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要跑,哪想男人却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拽进了包间。
  “何总,这个可是我们班上鼎鼎有名的大美女,人长的漂亮而且很文静,喜欢她的人可多了,最擅长装可怜,要是哭了的话,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这在我们学校几乎是一大特色,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信你可以自己试一试。”胡玉见她刚才看到自己就跑的情景不禁火冒三丈,她一把抓住何以纯的肩膀说:“你还真喜欢见死不救?万一我真的被人下药或控制住了,你都看到了还转身就跑,还是特别想看到我被人欺负?心里会特别解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19 13:38:13
  “你骗我!”
  “幸好秦亦芬是死在你的见死不救上的,我就猜中你不会再让她的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你唯一没猜中的就是给你发短信的人是你,何以纯,我是念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才将何老板介绍给你的,这么大的便宜,是别人费尽脑子也得不到的,况且还是你撮合了我和小白,所以就想把这么大的便宜当作人情还给你,只要你听话,讨得何老板高兴了,他一甩手给你个三五千的都不是问题,比起你成天省吃俭用,到处打零工要舒服得多,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装得跟穷鬼一样博取别人的同情心?”
  胡玉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向穿着廉价衣服的何以纯,“你这一身衣服前年就你穿过,长的这么清纯亮丽,也该穿点像模像样的衣服,瞧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之差配不上你这优雅恬静的气质,别觉得我是在羞辱你,眼下的世道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有钱了,别人会对你刮目相看,像你这样又穷又不开明的,只能被人瞧不起,你以为考上名牌大学就能改变自己命运了么?这根本都是骗人的,你看何老板,只有初中文化不也在商圈里混得风生水起,随便一个小费就得上百上千的,名牌大学毕业可以说是人才,但又有几个混出人样来了?还不是照样给人打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人生便捷,我现在给你指明了康庄大道是为了帮你,别以为我是拉你下水的,换了别人我还懒得开这个口,我知道你自命清高,看不起我们这些俗人,但清高不是面包,在你走投无路或饥肠辘辘的时候,这种性格会让你走进死胡同的,老师不是常说做人要学会变通么?只要能赚到钱,用什么样的方式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你再不松开我我就要叫人了!”何以纯吓得两腿都快发软了,这时手机响了,何以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从口袋里拿出来,胡玉却抢先夺了下来,在看到屏幕上闪现的号码后更是勃然大怒,“又是小白,何以纯,你还要不要脸了?现在谁不知道我们俩个在交往,你不是说对他不感兴趣的么?为什么还要和他藕断丝连,勾勾搭搭的,你表面文静,内里却比我放荡得多了,他是我的,我得不到,你也休想从我身上占到半分便宜,何老板就喜欢楚楚可怜的,这刚好又是你的杀手锏,用在小白身上,他神魂颠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儿让何老板也对你神魂颠倒,小白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这儿陪何老板的,要是知道了,你认为他还会理你么?我在他眼里有多不堪入目,你也一样,咱们俩个就真的不分彼此,成了难兄难弟了!”
  “你放开我!”何以纯奋力挣扎,这是何老板递过来一瓶啤酒,意味深长的说:“小玉,看来你这同学好像不太愿意,要不算了吧!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合同的事情我再考虑一下,要不以后再说。”
  “这怎么行呢?何老板,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我这个同学就喜欢矫揉造作,为的就引起你的注意,之前在学校可是求过我好几次,我觉得她太单纯就不想那什么,结果她这么不识相,她这故意的,要是服服帖帖跟个死鱼一样不也没什么意思么?我帮你介绍了那么多,哪一个不是扭扭捏捏,最后恨不得粘在身上撕不掉的狗皮膏药?她家里没人,生活实在过不去,但在学习上却很争气,随便考个一本都是十拿九稳的,但她挺有远见,空有才智却囊中羞涩肯定是成不了事的,这才准备放手一搏赚点钱以后用来教学费,何老板魅力无穷,你想要的她有,她想要的你也有,这笔买卖你情我愿,互惠互利,最后钱多钱少还不是装进她自己口袋里的,我这同学可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哪一次不让老板疯狂的要命?欲擒故纵永远是男人抵抗不了的春药。”
  胡玉愿意污蔑她,何以纯挣扎着,哪想忽然被她捏开嘴,将掺有迷药的啤酒一股脑的倒进她嘴里,又猛地捂住嘴,防止她吐出来,何以纯在惊慌失措中还是将嘴里的酒给咽了下去,很快,她就意识模糊,胡玉的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个狰狞可怕的恶魔正在她向耀武扬威,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两腿发软,身体顺着墙面滑到了地上。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4-27 14:24:41
  胡玉笑容满面的蹲了下来,用手捏了捏她逐渐滚烫的脸蛋,“和我抢男人,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何老板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礼物,你和一个除了身高之外一无是处的混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何老板会给你很大一笔钱,听说你在乡下的姥姥都快七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很危险,何况还是独居的,日子过的比你还要寒酸落魄,等你考上大学再毕业找工作得熬到什么时候,即使你能撑得住,就怕你姥姥也等不到你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了,你不是经常看到一些形形色色的豪车总是在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你以为那些打扮时髦性感的女生都是去选美的?干的都是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换来的则是节约用水的生活,人家一只内衣就抵得过你一年的生活费,吃穿用住都不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的,这不是自甘堕落,不过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你何必为难自己?小白家的门槛高,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当年就是给他爸爸顶罪的,而他却只字不提,如果他真对你有心,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再说了,人家是父子连心,血浓于水,又怎么会为了你大义灭亲,甚至和自己的父亲反目成仇?真不知道你的天真是真傻还是接受不了事实才故意装疯卖傻的。”
  “你说谎!”何以纯的眼睛开始模糊不清,就连意识也快涣散了,但她依旧听见了胡玉的话,胡玉冷笑,“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告诉你真相了,我对小白志在必得,我们门当户对,而且双方父母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你除了会拖累他之外又能为他做什么?他爸这还不知道你和小白的事儿,哪天知道了,你认为他会看在你爸替他顶罪的份上让你们俩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对小白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你······”何以纯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坐在沙发上的何老板早就迫不及待的盯着他了,仿佛饥肠辘辘的野兽正垂涎欲滴的看着眼前这个触手可及的小羊羔,胡玉为了让她彻底对小白死心,更是摔碎了依旧在响铃不止的手机,直到变成一堆七零八碎的零件。
  “而且我再告诉你,小白之所以和我在一起,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我可以帮他搞定项目合同,何老板就是他想要拿下却无从下手的客户,小白前前后后为你做了那么多,如果你还认为他是正人君子的话,那么就大错特错了,是他让我过来搞定何老板的,一个有但当和光明磊落的男人又怎么会利用一个女人的色相完成目的,换作是你,你背后是有物力还是有人力能助他一臂之力?小白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现在是你报答他的时候了。”
  胡玉说着就将一份封面沾了酒渍的合同递到她面前,“只要你搞定了何老板,让他心甘情愿在项目合同上签字,那么你一方面还了小白的人情,另一方面不也能为自己赚点生活费,考大学是要交学费的,尤其是名牌大学,学费更是高的吓人,你现在不未雨绸缪,以后走投无路就是想要这个机会也悔之不及了,你就当成全小白,我可听他说了,这是他父亲为了考验他才干的机会,成功了,他将名正言顺的得到他父亲所有的资产,失败的话,只能被扫地出门,毕竟那么大的江山总不能毁在一个败家子手上。”
  何以纯开始神志不清,身体也颤抖的厉害,胡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我知道我的话在你听来里外都是为了挑拨离间,这是我上次在他家里偷偷看到的,你仔细看好了,他早就查到你是何劲的女儿,那个给他爸爸顶罪的冤大头,这些资料应该是他费了很多心思才找到的,但为什么迟迟没有给你爸爸翻案?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杀身成仁和自己的父亲自相残杀么?他爸爸有着几百亿的身家,那以后都是他一个人的,他爸爸要是进去了,小白可是没法从他身上拿到一毛钱的,你认为他对你的好真是因为喜欢你么?他知道你重情重义,只要得到你的心,只要你心心念念认定了他,他会从感情层面上对你进行牵制,你爸都坐了十几年的牢,谁不知道他是臭名远扬的杀人犯,他只存在于你的过去,你得小心处理,加以掩盖,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饱受别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的羞辱么?又不是香饽饽,你还想再背上一辈子?但小白却是你的未来,这比你考取名牌大学要重要的多。”
  何以纯的眼泪不由自主滴落下来,胡玉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他能这么卑鄙龌龊的利用我来帮他搞定合作,怎么就不能利用你来帮他的父亲打掩护,等你死心塌地爱上他了,又在荣华富贵中学会享受并且对以往的贫穷记忆感到莫名畏惧的时候,他就会跟你开诚布公坦白一切了,他从头至尾都在主导着一切局面,你在认识他的那一天就已经掉进他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里,你别无选择,任人宰割,再高尚的灵魂在尝到物欲的满足和刺激后,是没法接受被打回原形的现实,就像你从未吃过棉花糖,突然有一天吃到了,尝到了甜头,要是以后再也没机会吃到,你会不甘心的,而且会在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不像委屈,过几天就能自己新陈代谢掉了,这会膈应你一辈子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5-04 14:29:39
  第三十三章 痛恨
  “怎么会这样!”何以纯用手揉了揉眼睛,虽然手机上的字看得不太清楚,却也大概看出些内容来,这些内幕都是她闻所未闻的,从某个角度也能证明父亲为小白爸爸顶罪的线索,只要加以查证,或许就能还原当年冤案的来龙去脉了。
  “小白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哪一个没你漂亮,这世上哪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人为设计的,他兜兜绕绕布下这么大的局,为的就是诱你上钩,这些资料应该都是你从未见到过的,只要递交到上面,你爸爸蹲了十几年的冤狱就能沉冤得雪,当然了,小白想方设法弄到这些就是为了彻底销毁证据,他依旧是风光无限,走到哪儿都受到女孩儿千呼万唤的公子哥,而你爸到死了都会顶着杀人犯的黑锅,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你该怎么做都取决于你此时此刻的选择。”
  胡玉说着就一把夺过了手机,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连她一个女人都有些动容了,也怪不得小白会对她毫无招架之力,她故意添油加醋的挑拨何以纯和小白之间的关系,只要让她认定小白对面面俱到的她的好其实是别有用心,那么小白在她心里也就不可避免的被加工成衣冠禽兽。
  他的真心实意会变成虚情假意,他诚挚的保证会变成秋后算账之前的诡计,她成了他手上最傻也是最有价值的筹码,如果不是她父亲为他爸爸顶罪,就怕遇到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的,何以纯生性强韧却又敏感,强大的自尊心哪能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自然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为自己的父亲申诉冤情。
  小白一直都打不通何以纯的电话,直到一个陌生号码告诉他何以纯去酒吧找一个喝醉酒的同学了,而且也留下了电话号码,他一看号码就知道是何老板的,必定又是胡玉搞的鬼,他大惊失色,疯了似的进入酒吧,这时胡玉喝得醉醺醺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将手机上的那套资料全部发送给了何以纯的电子邮箱里,只等着她的查收了。
  她对着镜子神色毒辣的笑了笑,但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小白,她做贼心虚,故作镇定的说:“我刚准备去找你,何老板已经在合同上签字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何老板独具慧眼,知道是和你合作的,我也没多说什么,他当时就大笔一挥给······你这是怎么了?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深更半夜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何以纯人呢?是你把她骗过来的?”小白上前就抽了她一耳光,他拧开水龙头,放满了水后,抓着她的头发就劈头盖脸的给摁了下去,胡玉被呛得半死,还是死扛着说:“你莫名其妙说什么呀!她又没拴在我的裤腰带上,都这个点了肯定是在家里呆着的,你要去找她大可·····”
  “胡玉,你给我听着,如果何以纯出了半点意外,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合同的事儿谢谢你了,我刚才给你爸爸打了个电话,说你在酒吧卖淫,还和何老板不清不楚的,你可能没留意到我先前已经将何老板搂着你进入包间的照片拍了下来,没有证据那是胡说八道,有了真凭实据,你什么也没干也由不得别人怀疑你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照片在五分钟之前刚刚传过去,你这会儿别太得意了,在你爸拿刀过来找你算帐之前,最好想找个地方好好避一避。”
  小白又怎么会让她从自己身上讨得半分便宜,胡玉仿佛当头一棒,半张着嘴,眼睛上的眼影和浓妆全部糊掉了,活脱脱的一个野鬼,“合同上的条条框框你应该没看仔细吧?姓何的早就被我给收买了,只要签上字,你爸免不得要赔个得倾家荡产的,这是我和何老板为你爸精心制定的局,他是聪明,但你除了完美继承他的贪婪和毒辣外,在才智上却弱智成了傻子,我看你以后也别去读书了,你不是经常在这儿给你的同学做拉皮条的生意么?你在这方面倒是挺有天赋。”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5-05 14:28:19
  小白猛地踢开包间的门,他一眼就看到半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血淋淋脑袋的何老板,何以纯惊恐万状的缩在一边,手上拿着半截啤酒瓶,身体颤抖的厉害,这时何老板在看到有人闯入后,刚要破口大骂,哪想小白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又轮番往他头上一一敲破了,直将他敲晕了才罢手,很快酒吧的服务生就将昏迷不醒的何老板送去了医院。
  “你是不是有病,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么?到底多要命的事儿非要你深更半夜出来?”小白转过头就怒气冲冲的向她咆哮,何以纯反而不再害怕了,只是觉得这张和小众长的颇为相似的脸竟然那么恶心,如果胡玉说的都是真的,小白故意接近她的动机也就一目了然了,她先前还为得到小白的另眼相看而受宠若惊,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处心积虑为她挖的陷阱,为的就是从感情上牵制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压下她想要为爸爸翻案的决定和想法。
  “有人给我发短信,说我一个同学在这儿喝醉了,我不想小芬姐的悲剧再在其他人身上上演,我有给你打过电话的,但你一直在和别人通电话,我只好将号码留给邻居了。”何以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他闹翻,她泪流满面,主动抓住他的手,小白将外套脱下,体贴入微的披在她身上,又将扣子一个个的扣好,她越发消瘦了,外套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都要套不住,他不由得一阵心疼。
  “以纯,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要是你有个死缠烂打我······”小白贴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何以纯却故意试探他,“你觉得我爸还有机会出来么?当年事发时我才几岁,没一点印象的,姥姥又不许我打听,说是我们得罪了权利很大的人,要是不听话很容易遭到报复的,现在姥姥老了,上次去监狱探监时,爸爸也老了许多,我一直坚信正义永远不会被势力掩盖,可是我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你相信我爸会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么?”
  “当然会的,你要相信我,相信你爸爸,总有一天你们会父女团聚的。”小白知道这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实现,但案子已经发回重审了,有了这个苗头,离最终的胜利也不远了,但他总觉得何以纯的淡定和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我知道是胡玉在搞的鬼,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还不是那些威胁恐吓的话,我早就听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恶毒,有人说过,这个世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则是人心,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人还可以恶毒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还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管外在的伪装有多深藏不露,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何以纯并不擅长装腔作势说些旁敲侧击的话,小白也不是傻子,她不同寻常的反应也能验证出胡玉跟她说的肯定不止威胁恐吓那么简单的话,何以纯觉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必须聪明一点,必要时还要讨好他,这样才能降低他的戒备。
  她一定要赶在他销毁那些证据之前将资料拿到手,她主动的凑过脸去,小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冰冷又疏离的让她坐好,何以纯察觉到他的防范,尴尬的坐正身体,眼神也不知所措的看向外面,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和不择手段的胡玉又有什么分别?
  “对不起,我·····”何以纯难以为情,小白依旧冷冷的握着方向盘,半天才说:“你男朋友还没回来么?他要是知道你今天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你觉得他会怪你没有保护好自己,还是会怪自己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
  “今天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谢谢你那么帮我,只是你不必因为这个就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的,我男朋友怎么想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衣服····我洗干净了会还给你的。”下了车后,何以纯头也不回的上楼了,小白直到她家窗口的灯亮了才离开。
  她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胡玉给她发来的资料,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她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资料去了公安局,当她当资料拿出来时,却被告之她父亲的案子已经进入重审程序。
  而她递交的资料也早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何以纯既兴奋又意外,小白费了那么多心思收集到的资料在铁证如山面前还是失去了价值,现在销不销毁也没多大意义,真不知道是天道好轮回还是迟来的正义,他爸爸终于有机会摘掉黑锅,重获自由了,只是她心里莫名的失落,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是她先前在车上被小白一眼揭穿并避开的迎合么?还是她早就对从未吃过的棉花糖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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