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19-12-04 16:41:39 点击:1122 回复:137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上页 1 2 下页  到页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5-06 15:05:11
  何以纯想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给小众,但屋子里空空荡荡的,破烂不堪的家具上也落下了一层灰尘,一股悲凉不禁由心而生,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滚落下来,她打来了水,用抹布将这个狭小光阴昏暗的小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这儿装满了太多温暖又值得她珍藏的回忆,但主角不在,被放大的孤独和物是人非的悲凉塞满了整个空间,她被憋得喘不过气,也不知道小众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纠缠他的帮会组织会不会放过他。
  “小众,你回来了?”这时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何以纯一看到他黝黑消瘦的脸,一直以来憋在内心的委屈仿佛决堤的烘水,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被压制的情绪,小众抱着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悲哀。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听说想要离开帮会,一定要从身上取走什么东西的,受伤了么?你给我看看。”何以纯仔仔细细的打量他,小众强颜欢笑,一把抓住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我没事儿,还好我平时没在帮会里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也没立下过什么功勋,要留下东西的一般都是在帮会里举足轻重的骨干,我不过是个骗吃骗喝滥竽充数的小喽啰而已,他们早就想把我这个累赘扫地出门了,没等他们自己动手,我主动离开反而不伤任何人的颜面,以后我就自由了,不再受任何人的约束,脱胎换骨重新开始。”
  “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去了那么多年音信全无,你就不能给我传个消息么?你知道这些天我都是怎么过来的么?”何以纯扶着他坐下,小众低下头沉默不语,似乎有着他说不出口的苦衷和隐情,“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很想尽快回到你的身边,时间虽然拖延了几天,好在事情圆满解决了,以后我会好好守着你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或·····我都会·······”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够了,我不求你飞黄腾达,赚多少钱,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还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爸爸的案子有眉目了,你知道小白么?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居然可以藏得那么深。”何以纯现在想想还觉得毛骨悚然,小众眼神猛地收缩了一下,“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到也有别人给我的提醒,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不是因为对我·····觉得我可怜才帮我,而是我爸当年坐牢就是为了给他爸爸顶罪的,他可能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了抢在我找到证据之前将所有的证据销毁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了,他对我种种的好也只是为了让我沦为感情里的傀儡,任由他摆布,从一开始他就在给我设陷阱,那么可怕的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何以纯泪如雨下,大串大串的眼泪从下巴上涌下来,将衣领都打湿了,她用哀求的语气说:“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你说你是高三才辍学的,不如我明白陪你再复读一年,我们一起考大学好不好?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让我们都不离对方的视线太远,然后·····然后我们一起去接爸爸回家。”
  “我不是读书的料,念不下去的,你成绩那么好,复读只会浪费时间,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让你一个人呆着,遇到危险也不能第一时间帮你,从今往后,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你,我会尽量给你提供一个安全又舒适的复习环境, 这个房子太小了,我在帮会虽然没做过什么出类拔萃的贡献,好在老大宅心仁厚,就给了我一笔安家费,虽然不是很多,但在离你学校不远的地方租间像样的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也省得你把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我们收拾一下,下午就搬过去。”小众一脸疲倦,何以纯似乎也看出什么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身体不舒服么?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必了,我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就是在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乡下看望了一下你的姥姥,她生病了,你别是担心,不是很严重,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可能是连着两天通宵达旦才会精力不济,好好睡一觉又能活蹦乱跳的了。”小众故作轻松的说,何以纯一听说姥姥也病了,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姥姥现在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5-08 14:26:40
  第三十四章 善意
  “她已经康复回家了,只是腿脚不太方便,这个我休息好了之后会安顿好的。”小众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太担心,何以纯点了点头,总觉得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或许他的异常只是因为累了,“那你好好休息,对了,之前我在你的房子里发现一些白药瓶子,你身体真的没问题么?小众,我们都是彼此的一部分,不管好坏,你不能瞒着我的,以后我还有许许多多的惊喜和好消息要和你一起分享,没遇到你之前,即使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黑暗里也 不会觉得害怕,但现在却害怕一个人呆着,有时候你真的神神秘秘的,变得我一点都不认识了,我讨厌这种慢慢疏离的感觉,更讨厌时时刻刻为你提心吊胆的,就怕你会出现什么问题,甚至一有风吹草动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和你联系到一起,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如果没有你,我即使考上了大学也不会开心的。”
  “嗯,去吧!我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就搬到新房子里,这样离你的学校近,大晚上的我也不必千里迢迢的去学校接你。”小众眼睛湿润了,何以纯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就背起书包走了,刚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手机忘记拿了,又急急忙忙的回去,她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听得何以纯的心也跟着一阵阵的抽搐,她两腿发软,要不是亲耳听到,她不会相信小众病的这么严重,她提心吊胆的走到窗台,隐约可以看到小众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白瓶子,他手指颤抖的拧开瓶盖,哪想瓶子却猝不及防的从手上滑了下去,里面白色的药丸洒得满地都是。
  他从床上滑了下去,捡起一颗就塞进了嘴里,他的嘴唇几乎变成紫黑色的,仿佛窒息造成的缺氧反应,很快,他痛苦不堪的表情似乎得到了缓解,至少眉头皱得没那么紧了,他似乎可以正常呼吸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何以纯似乎也明白小众先前去和帮会老大解药的事情分明就是假的,明明病的这么厉害,他为什么要欺瞒自己?是不想拖累自己,怕影响她的学习么?还是另有原因?
  何以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晚自习她特意向老师请了假,早早的就回来了,房子里已经被打扫过了,小众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双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睛却变得黯然无光,他们之间的话少了许多,不是因为分开的时间有些长了,而是两个人都有了心事又不想让对方知道,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无意中发现一颗白色的药丸,就是小众中午不小心洒到地上的药,小众将箱子般到了外面的三轮车上,她趁他不注意就将药塞进了口袋里。
  第二天,她惴惴不安的拔通了小白的号码,走投无路时,她唯一知道能帮她的似乎也只有小白了,两人晚上约在咖啡店见面,何以纯将她昨天晚上捡到的药递到他面前,请求他帮忙查一下这到底是治什么病的药,又要花多少钱才能痊愈。
  第二天,小白又约她见面,说是查到了她想要的资料,是用来治疗肺病的特效药,但治标不治本,长时间服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副作用,但他知道有种进口的药可以大大减小他发病时的痛苦,疗程也短,效果也很显著,唯一的硬伤就是价格昂贵,而且又不在医保报销范畴之内,即使在,她和小众也都没有资格享受的,因为他们俩个都没有缴纳医保,况且他们一贫如洗,哪来的钱来应付那么高昂的药费。
  小白趁火打劫,拿出一份协议,要求何以纯高考过后必须考取北京大学,然后和她在一起,在达到法定年龄后必须和他结婚,小白神色笃定傲慢,似乎认定这是她眼下唯一能救小众的办法和不得不妥协的现实,何以纯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架势,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众去死。
  她没有立刻表态,但她从那么凶险可怕的病情中也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小众为她牺牲了太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魔夺去性命,小白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不管小众以后会不会恨她,总之,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竭尽全力的去做,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即使不能在一起,她也能安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是能帮小众争取到更多的生机,等他病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再找个机会和他一起远走高飞,到时候天涯海角,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儿能找着他们了,他不仁在前,就别怪她不义在后,而且协议是在高考之后才会生效,在此之前,何以纯还是自由的,她得提前未雨绸缪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6-22 13:17:23
  接下来何以纯和小众就一起搬进了离校较近的一处出租屋里,不管早上还是下晚自习,小众都会亲自去学校门口接她回去,两人相视一笑,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仿佛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千言万语都在两人相对的眼神里。
  胡玉一连几天没来上学,被她父亲骂得狗血淋头,关键时刻,小白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再无踪影,只是与何老板签署的合同也确定是小白故意设的圈套,虽然力缆狂澜,险象环生,生意中还是赔了将近七八百万,重重伤了元气。
  但好景不长,胡玉故意公报私仇向教导主任,也是她的亲舅舅打了小报告,说胡玉和外面不三不四的混混同居,不得以,胡玉只得又搬回自己的家里住,学校也做了通报批评,何以纯甚至还写了一份检讨。
  胡玉是那种厚颜无耻,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昨天刚被骂过,今天怎样还照样怎样,没一点的脸皮,只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在何以纯面前咋咋呼呼的,而且她那个小混混男友也不咋地,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了,更不是威胁,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把他摆得平平的,她只是担心小白会在关键时刻给何以纯出气,他联合何老板随便摆弄一下就害得她老爸差一点破产了。
  这个教训和伤疤太大,一时半会儿还摆脱不了阴影,只是小白一直不现身,听说他和何老板联手的事儿也是背着他老爸干的,这会儿负荆请罪又跑去国外避风头去了,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要不是以她的机灵劲儿,又怎么会被他抓住软肋的,所以这阵子她得静观其变,直到确定他不会回来了再下手也不迟的。
  一连观察了一个星期都不见小白的身影,而且她也打听过,小白身边的罗叔之前的的确确送他去机场的,看来小白是真的出国了,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回来犯事儿,胡玉被小白里里外外修理的那么惨,哪有不去找何以纯一雪前耻的道理,以前只是隔三差五找她麻烦。
  现在几乎成了她每天除了学习吃饭外另一个必须要执行的任务,何以纯在小众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也不敢让他知道胡玉依旧在变本加厉的欺凌她,如果他知道了,增加他的病情不说,以胡玉睚眦必报的手段,肯定会对小众动手的。
  何以纯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胡玉在学校里也逐渐没了之前横行霸道的气焰,但她还是拽着何以纯不放,到了饭点,何以纯准备去食堂买点包子什么的,刚到楼下,忽然有人从后面冷不丁的推了她一把,何以纯整个人都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原本就面目全非的脸,这回又是流鼻血又是皮开肉绽的,把围观的人都给吓坏了。
  而胡玉就站在上面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所有人都看到是她推的,但学校新来的教导主任和负责调查的人一问,谁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装聋作哑,不是睁眼说瞎话,就是用各种说辞避嫌,何以纯只能自认倒霉,她这一天是没什么心思吃饭了,好不容易到了晚自习,学校就像一个无时无刻都充满死亡气息的战场,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砍得半死,只要逃到那间小屋才能找到全身放松的安全感。
  “你给我过来,跑什么跑,你以为你跑了我就找不着你了么?怪不得你最近大摇大摆的,原来是找了个男人当靠山,你还真和宋佳是一路货色,她给老男人当情妇,你却找个比你还小的男人当挡箭牌,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我就害怕了么?别太天真了,我要是把你和那个男人同居的事情说出去,看你会不会有骨气和宋佳一样把自己挂在教室里面,这样一来,你再随便找几个亲戚来学校闹一闹,轻轻松松大几十万就到手了,刚好给你那个体弱多病的姥姥当养老费,说不定还能送去养老院颐养天年呢!这些钱你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得来?”胡玉就是不放过她,几个人又将何以纯拖到了废弃的教学楼后面,那儿正准备施工盖新的大楼,何以纯用力的推开她,“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好过。”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6-23 13:23:29
  “你们都瞧见没有,有了男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连说话的口气都硬了不少,以前你不是眼泪汪汪的求着我放你一马么?怎么这会儿准备跟我大打出手?你一个人能干过我们几个人么?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今天还真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省得你也觉得我没了舅舅撑腰就真的落败了。”胡玉说着就扬手照着何以纯的脸打了两巴掌,何以纯也不想坐以待毙,任由她欺负了,随手抓起地上的沙子就往她脸上扔过去,她顿时迷了眼,身后的几个人火冒三丈,将她整个人都按进了沙子里,恼羞成怒的胡玉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劈头盖脸的向她砸去,何以纯几近昏厥,就连眼睛也开始模糊不清了,额头血肉模糊,大量的血汩汩往外涌,其他几个人见状吓得半死,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何以纯脑子里嗡嗡的。
  孙小洁一把将情绪激动的胡洁拉开,省得她再对何以纯做出过激的举动,哪想她也被胡玉抓了一下脸,顿时也血流不止,胡玉一把将她从沙子堆上抓起来,恶狠狠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什么鬼,肯定是你指使和你同居的那个小男人去举报我舅舅的,你这个狐狸精,就喜欢装可怜迷惑男人,私下又毫无顾忌的和男人同居在一起,说出来又有几个人能相信你是这么下贱的人?这一点我可没有半点诬陷你,不就是住在开发区边上的一处小房子里么?早就看到你们俩出双入对的,笑的那个甜好像结婚好几年似的,真是不要脸,你现在有人撑腰了却又转过头来害我!”
  “小玉,别打了,再打真的会死人的,马上就要高考了,再有什么深仇大恨等考完了再算,现在弄出事情太不划算,你不是已经查过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在街上乱混的小头头,你舅舅在教育局和各个地方左右逢源,哪能是他那种小混混能动得了的人,肯定是别人干的,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没弄明白之前,暂且先忍着,要真是他们干的,再找他们算帐也不迟。”
  孙小洁一边死死的抓住胡玉的手,另一另却向神智涣散的何以纯使眼色,示意她走吧跑,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胡玉这会儿似乎完全疯了似的,一把挣脱孙小法的手,一抬脚就将重心不稳的何以纯踢倒在地,这次额头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一块石头上,当场就晕了过去,胡玉和孙小洁见她趴在地上没有动静了,退了火的胡玉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惊恐万状的瘫坐到了地上,让孙小洁看看她这是死了还是昏死了,身后的两个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胡玉惊慌失措的爬到她身边,见有大量的血从她头上涌出来,也吓得魂飞魄散,半天没缓过神来,或许这儿太空旷了,何以纯的惨叫声在反复回荡后飘向更远的地方,这时有警察急匆匆的围剿过来,显然是有人报警了。
  何以纯被随之而来的救护车送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不容乐观,胡玉用石头在她额头击打出的伤口也只是破外伤,最致命的却是她摔在石头上的那处长达四寸长的伤痕,触目惊心,皮肉外翻,还有严重的脑震荡,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医生在核磁共振中发现她脑部有块淤血,如果无法自行吸收,就得做开颅手术了,而且不偏不倚刚好压在视觉神经上,位置太凶险,弊大于利,要是淤血长久不散,她的视觉就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以纯,醒醒?”小众到处找不到她,直到找到了学校才得知她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而罪魁祸首胡玉则被警方送去了派出所,由于她是未成年,即使何以纯被她给打死了,以她家过硬的背景和相关法律,她也坐不了牢的,甚至还可以正常参加高考,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何以纯先前受到的种种伤害似乎也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法律是保护受害者的权益,什么时候却成了恶人用来害人害己的武器?就是因为未成年么,即使对方穷凶极恶,也受到法律最全面的保护,那么作为悲惨的受害人又有谁来主持公道?
  “你感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三天后,何以纯终于醒了过来,额头处的伤口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着,小众在看到护士给她清洗伤口时看到了,他当时咬紧牙关,发誓一定要将落在她身上的伤十倍百倍的还到那个人身上,何以纯见他站着不说话,用手晃了晃他的胳膊说:“我没事儿了,没哪儿不舒服,你别替我担心了好么?真的没事儿。”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6-24 13:15:19
  第十六章 妥协
  “没事儿就好,胡玉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小众的眼神变得锋利又利索,何以纯的额头隐隐作痛,她刚要用手去碰,却被小众用手按住了,“别乱动,医生说伤口痒痒是好事儿,说明正在愈合,马上就要高考了,不是你自己说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么?你得说到做到,这是人生大事,千万不能被一个人渣给影响了,一旦有了错漏就是一辈子,我还想逢人就说自己有个考上名牌大学的朋友呢!你为了我也得争气点儿!”
  “嗯,没事儿的,我能撑得住,以前没少挨打,皮肉厚的很,反而成好事儿了,你看就只流了这点血,别人得流半脸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上课?”何以纯的手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手上,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暖,自己最需要的时候都是他陪着的,以前的坚韧不堪一击,小众握住她的手,“这下可是你自已牵我手的,越了界就不能做普通朋友了。”
  “还说你不是趁火打劫。”何以纯隐约觉得眼睛有些模糊不清,她用手揉了揉,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小众于心不忍,却又不敢告诉她真相,“这是昏迷后的后遗症,过几天就会好了,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给你买,要是吃不惯,我就给你做。”
  “我什么也不想吃,你呆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对了,我受伤的事儿千万别告诉姥姥,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我都这样了,她再有个好歹,真的就太可怜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何以纯到了这会儿还在为别人着想,小众将她的手推开,坐在她对面,“万一警察没对胡玉采取任何惩戒措施,或像上几次一样不痛不痒弄几下就放出来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应对?”
  “我当然要为自己·····我当时没有妥协,我是豁出去才·····她们人多势众,打不过的,胡玉一向凶悍,我先是被她敲了一下,整个人当时就迷迷瞪瞪的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摔得那么重,小众,你别为那种无耻之徒生气,人在做天在看,她不可能一辈子这么横行霸道的,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或者什么事儿收拾她的,既然斗不过就躲得远远的,听说她爸爸和省里的什么人还有关系,要是真闹起来,还是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百姓倒霉,随便一个名头就能压制我们一辈子的,那我费尽心血考上大学又有什么用?忍一忍吧!等熬过了高考一切就柳暗花明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离开这个倒霉地方。”
  何以纯知道自己抗争不了,也害怕因为自己而将小众也牵扯进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来,视线就更加迷迷糊糊的了,她不停的用手抹着眼睛,越抹越不清楚,而且脑袋也一阵一阵的绞着疼,小众心如刀割,将她搂在怀里说:“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你说的我都记得了,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走了谁来照顾你?我们惹不起那些人,那我们就好好呆在这儿养伤,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的,公道自在人心,坏人总有一天会被修理,你说得对,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蛰伏下来静观其变,总能想到办法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背着我去找胡玉拼命呢!刚才听护士说胡家的人来找我,被你给轰出去了?我不是见钱眼开,总觉得既然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不再有其他可能了,我姥姥年纪大了,爸爸又在坐牢,我的学费和零花钱都是我自己勤工俭学赚来的,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是我考上大学了就得离开这儿,没有钱,姥姥一个人怎么办?日子肯定过不下去。”
  何以纯知道胡家有钱有势,也很有权,她拼命多少有几分这个意思,挨打不过养几天就能痊愈了,要是能拿到赔偿金,既可以解决姥姥的生存问题,说不定还能交上以后的大学费用,她不是投机取巧更不是自甘堕落。
  只是一个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人实在没法才做出的妥协,“胡家那么有钱,我·····我挨的大就认下了,要是他们能给点赔偿金给我姥姥颐养天年,我在这儿躺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众,我知道我这么说实在太没骨气了,但骨气在没钱面前真的一文不值,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曾经还想过辍学出去打工,但我不想认命,我想考大学从这儿走出去,等我哪天出人头地了再给姥姥一个幸福安逸的晚年,我····我真的走投无路才想着接受和解的,你别瞧不起我好不好?”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6-27 13:29:55
  胡家带着几个人过来找何以纯约谈了,瞧他们的气势不像是赔礼道歉,而是雄赳赳气昂昂耀武扬威来打发乞丐的,何以纯脑子里有淤血的事儿被胡家的人和当事医生联手掩盖了,医生收了胡家的红包,她的伤情也是轻描淡写,总之只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只要何以纯这边出示谅解书,那么作为罪魁祸首的胡玉就可以交点罚款出来了。
  胡家或许是出于做贼心虚,给予何以纯三十万的赔偿金,这笔天文数字几乎让何以纯大吃一惊,她脸上受宠若惊的表情也让胡家的人稳操胜券,除了谅解书,还循循善诱她签下了另一份协议书,就是以后她身体再有任何问题就和胡家毫无关系了,何以纯想着用这笔将姥姥送去养老院养老,应该需要不少钱。
  剩下的一点则给自己置办以后的生活必需品以及学费,胡家的人在如愿以偿的拿到两份协议书后就扬长而去了,还没出病房门口就开始大骂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力鬼,何以纯也不想这样,但生活不易,又孤身一人,四面楚歌,也容不得她有半分抵抗,她能做的就是在维护自己的同时,也能尽力照顾好身边仅剩的亲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她这一脸平静面容背后到底咽下了多少孤苦和眼泪?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高考了,你好好考,不必胡思乱想的,姥姥那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账目方面也做得清清楚楚,这个是你用尊严找来的,我一毛钱也不会糟践的,还有,你们班主任先前来电话了,问了些关于你的情况,我如实说了,他说鉴于你的特殊情况会向上面养生汇报的,或许考试那天你都不必去考场的,就在这个病房里考试,所以你也是因祸得福。”小众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何以纯长长的松了口气,“小众,遇见你真好,有你在身边,不管遭遇多少的难处都觉得挺开心的。”
  “你这叫什么话?肯定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哪有受了伤还高兴的道理?即使是恨得对方咬牙切齿也是正常反应。”小众的话说得很平静,何以纯却笑呵呵的说:“只有我受伤的时候你才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一抬眼就能看见你了,有时候你出去,我连着一两天都找不到你人影的,而且还爱理不理的,我这会儿受伤了,你多少会照顾我的情绪,处处让着我,讨好我,对我更是言听计从,即使让我多疼一会儿我也心甘情愿。”
  “你这个傻······等你好了我们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就算你讨厌我了,我也会寸步不离纠缠你的。”
  小众眼里闪烁着泪光,不由得握紧了她的肩膀,“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哪怕我不在身边,你也得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有些妥协,做一次就够了,以后再不能·····亵渎了尊严,捏碎了骨气,这都是我的无能才造成的,你能笑口常开才是我最大的成就感,我会陪你到高考那天,高考过后,你就可以彻底放松了,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这段时间你得好好复习功课,我还请求你的班主任派几个同学过来帮助你温习,你连着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千万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拭目以待,等你的好消息,然后拿去到处吹牛,到时候就不是有个考上名牌大学的朋友了,而是女朋友。”
  “好啊,这个条件不难,那我们可得约法三章,我负责考名牌大学,你得试着转行,只做个巡街的太不威风,要做就做最大的,我不是说黑社会,我是说做个能赚钱的工作就好,如果我的工资比你高的话,那你就负责照顾家里,我出去赚钱,当然了,我更希望我们可以一起······”
  何以纯忽然神色疼痛的用手抱住了头,疼得她冷汗淋漓,好一会儿才停止,抬起头的时候,却是面色惨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小众眼泪掉了下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紧不慢的说:“医生让你不要说话,你非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是八哥么?我去菜市场买些你爱吃的芦笋,一会儿给你做芦笋吃,不放辣椒,老老实实呆着,听话了可有奖励的。”
  “什么奖励?”何以纯不到疼得受不了,一般不会表现出来的,她也害怕小众会为她担心,情急之下再去找胡玉拼命,眼下这个结果再好不过了,她想守住的也只是这平淡却让她满足的幸福,况且高考迫在眉睫,那么大的压力,她也不能再分心了,床头堆满了书,医生也为开通了特殊通道,一个宽敞又朝阳舒适的单人房。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6-29 21:03:23
  “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手机没电了。”小众拿出她的手机就径直走了出去,出了医院,他用自己的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用平静却又坚定不移的声音说:“爸,我想通了,你的提议我接受,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能给您亲自打电话也是真心实意,却也是走投无路了,务必请您帮这个忙,完事之后,之后·····我都听你的。”
  “臭小子,给你万贯家财你不要,非要当什么无名小卒,现在碰了一算子灰总算是长了记性,你刚才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你,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要求么?”
  “没了。”小众回答的干脆利落,反倒是对方有些犹豫,仿佛有些不认得了,“哦,这样哦,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做的,一定按你说的那样干脆利落,但你必须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你自己还是其他人。”
  “我不愿意说的你打听也没用,如果你非想知道,那就自己去调查,但刚才的协议我就不承认了,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毕竟我是作为一个儿子向一个父亲救助的。”
  小众眼睛湿润,对方怔了一下,似乎也很欣慰,但还是用很严厉的语气说:“儿子真是长本事儿了,敢跟老子讨价还价,脾气大的很,没那么辛辣了,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你说出这些屈尊就卑,低声下气的话也实在不容易,你的事儿我不打听了,你哪天想说就自己告诉我,来日方长嘛,父子哪有隔夜仇。”
  “谢谢。”
  “你是我儿子,帮你这是应该的,你早这么客气也不会·····你说的那个混蛋刚好也在我近期的整治名单里,收拾他也是迟早的事,难得我们父子俩总算有一条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为了这个,我也得将事情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省得你会说我的威名都是那些拍马屁的人给一层一层堆出来的,十分钟后给你消息。”对方很就挂了电话,还真是掐着指针争分夺秒。
  就在九分十几秒的时候来了电话,说是事情已经办妥了,地点就在他之前住的小房子对面的涵洞里,那儿人烟稀少,不会有太多人看到的,小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来到何以纯的病房前,看着她不停的揉眼,还在聚精会神的翻书做笔记,她的坚强在一个人的时候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但有他在跟前,似乎平日用来防备戒心和伪装自己的面具都卸下来了,柔弱无助,连看人的眼神也透出几分落寞,那才是真正的何以纯,每个人的坚强背后都是用别人看不到的眼泪和辛酸浇灌而成的,看似固若金汤,背面却布满数以万计的裂痕,外面仅有的一丝体面也经不住任何轻微的冲击的。
  小众用何以纯的手机给一串号码发了条短信,之后就立刻删除了,他若无其事的推开门,何以纯见他来了,刚要放下手上的笔,小众却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说:“我现在就是你身边的一个厨子,你努力了那么久,可不能因为我分心,好好学习,不懂的就给同学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你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哪儿也别去,直到我回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怎么老是担心我会走丢的?”何以纯嘴上抱怨着,但内心还是很享受被人关怀的温暖和甜蜜,小众微微一笑,神情还有些恍惚,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眼睛模糊不清是因为脑袋里面有块不小的血块压到视觉神经了,甚至弄不好还会有失明的危险,或许她的意志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再也不能完成通过高考彻底走出这个围城的机会了。
  “之前都答应过要保护你的,结果却把你保护到了这儿来,你或许不在乎,但我心里还是挺难过的,说过的话却没法兑现,这是对我自尊心最大的打击,毕竟你所受的每一点痛苦都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才造成的,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你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安心高考,等你考上了名牌大学就能时来运转,一切就能彻底好起来了,再也不见那些讨厌的人和烦心的事儿。”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6-30 13:08:25
  第十七章 教训
  小众的手习惯性的压在她的头顶上,他多希望那个血块能通过转移转到他的头上,这样一来,那个残酷无情的厄运就不会落在她身上了,何以纯觉得他怪怪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多愁善感的,最近遇到这么多的事儿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其实能不能考上名牌大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什么人在一起,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不开心,还不如睡在破旧的小房子里吃嘛嘛香,当然了,考取北京大学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小众,我在努力,你也得加把油呀!”
  “好,那我出去了,你安心写作业。”小众说着就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到了门口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何以纯故意低头写作业,这时她的手机传来了一声简讯,迟疑了一下,打开,随后手里的圆珠笔骤然摔到了地上,一直滚到了床底才停下。
  到了涵洞,远远的就能看到几处若隐若现的灯光,很快,三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女人被按在地上,小众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这时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见他来了,全都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像大白天看到了鬼似的,正是先前绑架何以纯,在高架桥下面将小众打得遍体鳞伤的花哥。
  “怎么是你!”花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小众,自从那件事情后他还是心有余悸,在看守所呆了足足一个星期才出来,在小众没靠近之前,他们一个个凑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他们虽然是混混,却也是生意人。
  “白····白公子,上次的事情真的对不住了,我是有眼不识泰山,绑了你的女朋友,还闹出那么大乌龙,您身份高贵,我们就是几撮杂毛,就想混几个钱花花,白老板电话里交待的那几个人都在这儿了,您看看是不是那几个?”那人低三下四的跟在小众后面,小众也没为难他们,“你能找到小纯,那么对她的情况应该有些了解吧?”
  “她呀?我打听过,是个学生,家里没什么亲人了,有个父亲好像在坐牢,还剩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姥姥,白大公子,您打听这个干什么?想找她很容易,我······”
  花哥又会错意思了,小众神色锋利又狠辣的瞪着他,“她现在生病住院了,是我最好的朋友,之前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要说动手打人你们还真算是一把好手,以后我可能没多少机会回去陪她了,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你去帮我保护她,记住,不要被她发现,等过了高考,她考上了大学,你我之间的事儿一笔勾销,父亲那边也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这事儿容易,我一定会帮您办的滴水不漏,妥妥当当的。”花哥迫不及待的答应了,白家不光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商业龙头,不同领域的事业更是在各个地方遍地开花,难得白老板亲自给他打电话,这么大的荣幸还是得益于白公子,小众是白老板最小的一个儿子,却很少露面,几乎没人知道家大业大的白老板只有一个早早夭折的儿子,男人不敢有半分马虎,事情办砸了,那么他这辈子也就差不多活到头了,办起事情来自然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东西拿来。”小众将手伸向花哥,花哥心领神会,将一个装了十几只老鼠的笼子提了过来,胡玉是接到何以纯的电话才半信半疑的来到涵洞见面的,虽然她已经签下了和解协议,她主动提出见面,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而且她也很生气何以纯狮子大开口,向她家要了几十万的赔偿金,在她看来,何以纯就是一个浑身臭烘烘的乡巴佬,给她几万块就已经了不得了,她愿意见面当然不会白白便宜她了,更是将之前一直跟着她的几个人也叫了过来。
  她在派出所呆了几天,不仅身败名裂,要不是父亲四处活动,就怕最后连高考的资格也没了,怎么着都要将这口恶气给出掉的,省得高考之后分道扬镳,天南地北的,想要报仇都找不着人,她琢磨着这是她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给她长的这个记性得够她思量一辈子的,甚至还带来了不少折磨人的工具,甚至还有两把布满锈斑和油污的扳手。
  “听说你一直叫嚣着要来找我算帐,现在我来了,你要算的帐得列出个名目来,刚好我也有一堆帐要跟你清算一下。”小众将一笼老鼠放在她面前,胡玉的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瑟瑟发抖,“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02 02:05:54
  “那你们几个人合起伙来欺负何以纯一个人又算怎么回事儿?你们作为人却干着连畜牲都不如的事情还为此沾沾自喜,这样真的好么?”
  小众眼神似乎没了之前的凌厉,更像是一把刀,脸上的带着微笑的,此时此刻却看得人毛骨悚然,胡玉目光惊悚的看向铁笼里大大小小的老鼠,惊恐万状,小众注意到了,却风轻云淡的说:“害怕了?当初你们在欺负小纯的时候怎么没瞧见她也很害怕?”
  “你最好别对我下手,我爸连派出所里的人都能搞得定,你算什么东西,只要一个电话,你明天就得锒铛入狱,我·····”胡玉即使到了这个节骨眼儿还坚定不移的认为父亲的社会关系可以让她摆脱任何麻烦。
  小众不以为然,“我知道你爸是干什么的,但你应该不知道你从他那儿用来挥金如土的钱有一大部分都是偷税漏税得来的,听说他还给省里的一个领导行贿了,以前是顺风顺水,一呼百应,就在昨天晚上,和你爸狼狈为奸的那个省里高官被纪检委双规了,这会儿自身难保,你爸从他那儿得了不少好处,就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来管你了,他只有两个结果,要不搂下所有罪名给高官当个替死鬼,连同偷税漏税的事儿也给计上,要不锒铛入狱,还得被没收全部财产,你以后可没有机会再指望一个自身难保的人给你擦屁股了,学校更不会成为你呼风唤雨的地方,瞧你干的这些事儿不是坑舅舅就是坑老子,你生来就是为了坑害别人么?就连和你无冤无仇的小纯也深受其害,你还不如这些小白鼠,它们至少还有医用价值,你呢?作为社会中最垃圾的败类,又为别人和社会做出过什么贡献?”
  “你少来胡说八道,我爸好着呢!没人能搞垮他,你不过是个住着破房子的小混混,找几个人来就能吓唬得了我么,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吃过日本料理么?见过法国蜗牛吗?甚至连西餐厅也没进去过吧?你想当英雄就去维护世界和平,给何以纯那种乡巴佬当英雄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只要我还活着,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要是我考不上大学,即使她考上了,我也会有办法让她上不成的。”
  胡玉从小娇生惯养,一向得理不饶人,以为她老爸的势力可以左右整个世界的格局,小众看了眼身后的两个同样鼻青脸肿的人,“你们几个家庭背景应该都没有胡玉的坚实吧?她说她老板一个电话就能这样那样的,那你们老爸能不能在事情爆发后给你们这样那样的?何以纯被打到医院,她是我女朋友,平时也没少受到你们的凌辱,她的主要任务是念书,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全权处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心里最好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要十倍百倍的从你们身上讨回你们之前对她的所有加害,你们既然是一群动物,那么我们就是动物最残酷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儿,虽然胡玉已经给予她一定的赔偿金,这事儿算是一笔勾销了,但很多新闻媒体对学校欺凌的案件还是挺感兴趣的,树大招风,学校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出丑闻,原本是从人道主义给予你们的高考资格,就怕会迫于舆论压力最后给取消了,你们除了剩下一堆臭名,估计这辈子也出不了头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胡玉似乎也从他风轻云淡的说话间听出潜在的杀戮,小众冷笑,“我想怎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而且我也说得很清楚,你不是一向雷厉风行的么?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装傻充愣起来了?”
  “钱,我们家已经赔了,道歉也道歉了,小纯都不在乎,你又有什么资格为她兴师问罪?”胡玉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却还是吹胡子瞪眼一脸傲气,这是小众的手机响了,打开视频,他将手机的屏幕放大转向她,胡玉原本不屑一顾的嘴脸在看到视频时立刻怔住了,目瞪口呆,半张着嘴,有血丝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涌出来,结结巴巴的说:“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合成的,我不相信我爸爸会被抓,一定是·····“
  “信不信由你,你爸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过不了多久就会上报上头条的,打着企业家乐善好施冠冕堂皇的身份却在暗中干着偷税漏税,贪赃枉法的勾当,你还到处打着旗号兴风作浪,这都是迟早的事儿,所有人都明白,就你一个人是糊涂鬼,现在你背后的大权倒了,第一个压死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你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挑这个时间跟你算帐的原因,毕竟你老爹蹲大狱去了,没了翅膀,落到我手上,任由你再怎么折腾也飞不起来的。”小众说着就将笼子打开了,从里面抓出一只黑不溜秋的大老鼠。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03 00:41:39
  胡玉吓得尖叫,身后男人用黑胶布将她们的嘴封上,和好们当初对待何以纯的方式一模一样,小众捏着痛苦挣扎的老鼠说:“这可不是医用小白鼠,而是从阴暗地沟里抓来的土老鼠,它们喜欢潮湿肮脏的下水道,吃的都是臭烘烘的垃圾,刚好你们也是垃圾,可以算得上是它们的同类,身体里还会携带许多致命的鼠疫和病毒,被不小心咬上一口,下场可想而知,比狂犬病毒厉害多了,会在惨绝人寰的痛苦中慢慢的死去,全身的皮肤也会大面积的溃烂腐败,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念的书要比我多,应该知道这不是我危言耸听的。”
  几个人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胡玉似乎也知道他不是单纯的想吓唬吓唬她那么简单,小众忽然将手上的大老鼠丢到了胡玉身上,她拼命的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后的女生更是使命的挣扎着。
  “现在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不被老鼠咬,感染上可怕的病毒,要不·····你们不是对何以纯恨之入骨么?那就将彼此都当作是她相互厮打,谁打赢了谁就可以从这儿走出去,看到后面的那几个哥们儿了么?他说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给你们录过视频了,离开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竭尽全力找到你们的。”
  小众说完就站了起来,拿刀解开她们被绑在身后的绳子,孙小洁当机立断,一甩手就打了胡玉一巴掌,要不是因为她的咄咄逼人,她也不会为了自保而跟在她后面干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其他几个人也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之前她耀武扬威是因为家里有钱有势,但凡被她对付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们是看得多了才不得不委身的。
  眼下她风光不在,也不必担心她借着家庭背景报复了,一直以来积攒在内心的愁怨在瞬间爆发,胡玉平时对这些人呼来喝去的,没想到在她虎落平阳时,这些人转过脸来就把她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抓头发的抓头发,掐大腿的掐大腿,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生吞活剥了才解了心头之恨,小众眼神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无法直视眼神仿佛群魔乱舞的景象,前一刻还亲密无间,后一刻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根本想不到她们平时对她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表情有多可怜,尤其是打起人来干劲十足,乐不可支的得意样子,小众不想看了,走出涵洞,悠然自得的点着一支烟,这时男人凑了过来,“白公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她们这么一直打下去,万一出了事儿可就不好了,何必为了这些人再把自己的名声给搭进去,我看点到为止差不多就得了,白老板在电话里交待过,不能玩得太过火。”
  第十八章 讲道理
  “你也认为我是在玩火?”小众冷冷的瞪向他,男人一时间无言以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众有口气一直堵在胸口,“你是没看到她们几个是怎么欺负小纯的,她不想节外生枝,但她们却把她的忍让当作得寸进尺的资本,最后连活命都快没了,我不是为了给小纯出口气,只是觉得像她们这样的垃圾就该教训一下,省得死性不改又去活该其他人。”
  胡玉被那几个人死死的压在地上劈头盖脸的打耳光,那些人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仿佛一个失去理智的动物在发狂,小众眼神迷离又有几分落魄,除了做些马后炮,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帮过她。
  “小纯遭受到的暴力不是个例,学校坐视不管,警察无从下手,胡玉把小纯打成了脑震荡不说,脑子里还有块淤血,医生说已经压迫到了视觉神经,如果无法自行吸收,只能做开颅手术,偏偏位置又太凶险了,万一开颅之后还无法完全清除,她这辈子就只能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她的视力每况愈下,我甚至没有勇气将这么残忍的真相告诉她,一直骗她说这是昏迷之后的后遗症,她却信以为真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04 22:17:59
  小众痛苦不堪的蹲在了地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残酷的真相,她也得自己面对,他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力气来对抗这致命性的冲击力,“学校会给她一个说法么?警察又拿什么还她一个公道?是媒体还是对她遭受伤害却视而不见的同学来还她一双眼睛?我什么也不能做,即使把她们打死了,她脑子里的那块淤血就能自动消失么?不会的,小纯说她不希望她的悲剧再在别人身上重演了,打到一个胡玉,还会有另一个比她更加丧心病狂的胡玉,你让她们住手吧!尝到了苦头就差不多了,我也不希望这些垃圾再给我们惹出其他事端,况且小纯一向心地善良,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反抗我私下这么做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么?”小众走到气息微弱的胡玉面前,脸上一片狼籍,甚至还有老鼠从她领子里钻了出去,她神色涣散痴呆的看向小众,“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针对何以纯了,以前都是我瞎了眼不识抬举,这回我······”
  就在这时,孙小洁拿起一块石头就砸在了胡玉的额头上,顿时皮开肉绽,流出的血几乎将她的半张脸都给染红了,再加上披头散发,满脸泥污,看上去像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小众有些吃惊,孙小洁将手上沾着血的石头丢到了地上,嘴唇颤抖的厉害,“她打何以纯的那一砖头现在还给她了,你就放过我们吧!以后分道扬镳天各一方,谁也碰不着谁了,要是再动手就该出事儿了,我们是罪有应得,但你们几个呢?你是帮何以纯出的头,她要是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个,她兴许会顺利考上大学,但她会良心不安一辈子的,这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现在胡宝也得到了该有的教训,我们以后也再不会与她有任何瓜葛,视频在你们手上,也是我们落在你们手上的把柄,求求你们了,让我们回去吧!家人还在等着呢!万一见不着人再给报警了,事情就真的变成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局面,见好就收不是么?”
  “你倒还通情达理,但为什么会和胡玉这种人狼狈为奸,我甚至无法想像你是当初是怎么将何以纯双手绑在后面还拳打脚踢的,把道理讲得头头是道的人是你,把缺德事儿干得令人发指的还是你。”
  小众听到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胡玉的败坏那是与生俱来的,她就是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是你却恰恰相反,明知道她被人欺负还联合他人一直加害她,这比施暴者更狠毒,你以为你说了几句理正词直的大道理就能掩盖你对别人的罪恶?如果当初被欺负施暴的人是你,就怕这些微言大义的话就是对你最大的讽刺,怎么伤害了别人竟然还想死皮赖脸求别人既往不咎?难道她就该被欺负?你理直气壮的给胡玉当打手就是对的么?你说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该被欺负?是何以纯这种一贫如洗的人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你?我真不知道人还可以这么不要脸。”
  小众恶狠狠的瞪向她,孙小洁的确百般无奈,她曾经和何以纯一样都是胡玉狂轰滥炸的目标,但她没有何以纯的坚毅,她不想日复一日的生活在黑暗恐惧里,被人堵在教学楼后面拳打脚踢,被扒光衣服拍照,跪在地上爬圈,甚至还吃过活的蟑螂。
  她是怕了才会屈服于她的,但她的软弱反而助长了她更加变态的气焰,她从当初的受害者转而变成了施暴者,当初她逃避的痛苦也亲手加在别人身上,承受着来自她的欺凌,她内心尽管还有几分善念和良知,但在所有人眼里,她和胡宝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胡玉能有今时今日的毒辣,她功不可没,在背后也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只是她的好运都在缴械投降的那一刻全部用光了,更没她的好运能遇到一个愿意为她出头的男朋友,在胡玉百般折磨何以纯时,她背地的放水其实也影射出她当初受欺凌时也曾期望有人能拉她一把,可惜,她最终也沦为了千夫所指的恶魔。
  小众让男人将她们几个放了,以后倘若再发现跟何以纯过不去,就不是把她们几个抓到这儿相互打斗那么简单了,不过好在胡玉的老爸被调查了,少不得要做个十几二十几年的大狱,没了资本呼风唤雨,和她臭味相投的人又都把她打成了猪头,肯定是要断交的,她成了臭狗屎,又有谁愿意和她来往,更别说再和她欺负别人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05 14:21:51
  “你还记得小白么?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和何以纯住在小房子里的小众,另一个就是你认为我们门当户对的小白,我这么说可不是为了报复你,而是在提醒你有多愚昧,我切换这两个身份就是为了更全面的保护她,而你只是一颗老鼠屎,除了臭,几乎没其他特点了。”
  小众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轻轻在脸上抹了几下,很快原本黝黑的脸就变得白皙精致了,胡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样的打击和羞辱不会比她家破人亡轻松多少的,她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了无以复加的创伤。
  当时一共是四个人,其中两个胆子最小,却是对胡玉下手最重的女生相互搀扶着回家了,剩下的孙小洁和胡宝一瘸一拐的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胡玉不敢报警,却从家人哭哭啼啼的来电中证实了小众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的父亲是真的被抓了,而且万贯家财全部充公,曾经风光无限的企业家名声也在各界的辱骂中不复存在。
  母亲在得知老公东窗事发后,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周旋,而是找了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因为家里还有许多见不得人的财产没被核查清楚,她得在公家的人清查之前将那些钱划到自己的名下,而且银行方面也会迅速冻结资产,那么行云流水的速度让人不难想像应该是早就做好的规划。
  胡玉不光身败名裂,而且从富家千金一下子被打回原形,身无分文回到了解放前,她的脸被打成了名副其实的猪头,就连那双千娇百媚的大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走在黑夜里还真像极了孤魂野鬼,孙小洁扶着她往前走,因为胡玉说过等干完这件事儿就将自己手上那块江诗丹顿送给她。
  现在知道她落魄了,再想想自己以前受到她几近泯灭人性的催残,就连仅有的自尊心也千疮百孔,在她看来,拿到那块手表不光是这次行动的报酬,也是这些年受她欺压的补偿和对自尊的安慰,她仔细扶着的不是胡玉的胳膊,而是那块已经沾了血污的江诗丹顿,要是再有什么磕碰就不值钱了。
  “她们那些人就是势利眼,好的时候鞍前马后跟个鬼似的,现在瞧见你落魄了,动起手来比打自家的狗还要狠。”孙小洁就怕她最后说话不算话,胡玉哭得稀里哗啦,“小洁,我一定还会东山再起的,我爸背后的关系那么强硬,即使进去了也会很快出来的,以前也不是没调查过,小打小闹虚张声势,现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就你帮我了,等我恢复元气,我肯定还······只知道何以纯背后有那么强悍的男朋友撑腰,我也没必要去惹她。”
  “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等胡叔叔出来了肯定还会风风火火的。”孙小玉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腕上的表,但胡玉遍体鳞伤,就连走路都很困难,但那条死不悔改的舌头还在愤愤不平。
  “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要不是为了息事宁人,顺利参加高考,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呢!他那么嚣张,顶多是个能使唤几个人的混混而已,有什么厉害的,要是我爸没出事儿,他哪还有机会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
  胡玉现在吃了亏,嘴上说得义愤填膺,却也再没胆子去挑衅何以纯了,“那两个人都是没出息的东西,有好吃好喝的恨不得把长颈鹿的脖子安在自己的肩膀下,现在我落难了,对我大打出手也就算了,搞得我好像是她们的杀父仇人似的,没心没肺的东西瞧着也是来火,眼不见为净。”
  “那·····你说······”孙小洁拐弯抹角的暗示她该兑现诺言了,胡玉却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你说的对,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来日方长,高考过后我就跟我妈去了南海,刚好我报的志愿也是那儿,小洁,跟在我身边的人那么多,但最后留在身边陪着我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不会亏待你的,只是眼下爸爸出了那么大的事儿,银行的钱应该都被冻结了,不过你放心,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的,今天这事儿算我们倒霉,还真是讽刺,我什么时候也沦落到打掉牙往肚里咽的下场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08 07:02:20
  孙小法心里却觉得解气,这叫风水轮流转,她落得今天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但她这几年在她后面卑躬屈膝的干了那么多坏事儿,总得给她一些物质赔偿,想用几句不痛不痒的道谢就将她给打发了,还真把她当成自己的狗腿子。
  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感受,过了前面的桥就能到大路了,她家离附近不远,更让孙小洁气愤的是,胡玉不但对江诗丹顿只字不提,还说要去她家过几天避避风头,省得节外生枝,她妈妈看到了也会担心。
  “何以纯!”刚要过桥,河水不深,只是一条比普通小溪稍宽点的小河,水面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水草和密密麻麻的水葫芦,白天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还挺好看的,但是晚上却黑漆漆的,千奇百怪,什么形状的都有,仿佛从水底钻上来的鬼头,何以纯的眼睛原本就受到血块压迫而模糊不清,到了晚上更是看不真切。
  附近只有一盏路灯,光线昏暗,里面有许多飞虫的尸体,所以又将原本就不光亮的光线给遮住了,更是昏黄无力,但她能听得出胡玉和孙小洁的声音,胡玉在确定后面的人就是何以纯时,原本嘴上喊打喊杀的她,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要不是孙小洁扶着,她就摔到地上去了。
  她胸口被老鼠咬了一口,有点疼,麻麻的,痒痒,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鼠疫或其他可怕的病毒,她身体瑟瑟发抖,嘴角不时的流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众对她的警告也历历在目。
  她不敢再放肆了,更不敢出言不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小步,直到屁股抵到了小桥栏杆上,有些松动,发出微弱的吱呀声,她心惊胆战,一把抓住孙小洁搀在她胳膊上的手,仿佛受到惊吓的老佛爷,省得小众下一次会将她扔进河里给淹死了,以前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将她舅舅给投诉了,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神通广大的小众。
  何以纯是看到短信才一路跟过来的,没想到却看到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胡玉,她见何以纯站在桥头纹丝不动,还以为又来找她算帐了,她连忙跑了过去给她跪下,双手合十不停的哀求,何以纯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短信上只说她到了涵洞附近,让她也动作快些,她晚上还有一个派对要参加,别再耽误她的时间。
  而且何以纯也不知道小众就是用她的手机才将胡玉给骗出来的,更不知道对她动手的人就是小众,不过在来的路上,她无意中看到那天在高架桥下面对小众大打出手的几个混混,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盯上胡玉的。
  胡玉为什么偏偏又将她约到这儿来,在没弄明白她的意图之前,何以纯不敢轻举妄动,但从胡玉惊慌失措以及低三下四的哀求中不难听出那几个人应该是以她的名义狠狠暴打了她,要不然以她一向目中无人的姿态也不可能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
  难道是小众?这肯定不可能,当初将小众打得半死的人就是他们几个?要是再逮着他,势必又得穷追猛打。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09 07:26:42
  第十九章 死亡
  “何以纯,不对,小纯姐,你打我,你骂我,真的,我绝不还手,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针对你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才伤害你的,现在我得到教训了,你看我的脸被打成这样,少不得要去医院整容的,当然了,这事儿和你无关,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只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爸····我爸被抓了,我妈·····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考取的是海南的艺术学院,你想考北京就挺好的,这样咱们天南海北也见不着面,你····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这一次吧!我要是再敢食言就猪狗不如,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要是我有半句假话,立刻摔进河里淹死了,求求你·····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高考完只剩就老死不相往来,你去北京,我去海南,这个给你····”胡玉说着就迫不及待的脱下手腕上的手表,递到她面前说:“这个给你,很贵的,是限量版的江诗丹顿,是我爸上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十几万呢!收下她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求放过的人应该是我吧?我现在都被你给打怕了,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有什么话不能在白天说,非要挑这个时候,后天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只要说话算话,说不找我麻烦就不找我麻烦,我就对你感激不尽了,要说高抬贵手,这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别再惺惺作态装可怜了好么?还有,我就是一个穷人,戴不起这么名贵的手表,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何以纯心里一直有个疑惑,那几个人为什么要帮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相信那伙人会无缘无故帮她教训胡玉的。
  “小纯姐,你收下吧!这是我真心实意送给你的,只有你收下了我才能安心,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原谅我的。”胡玉还是执意要将那块原本允诺要送给孙小洁的江诗丹顿硬塞到她手上,何以纯一边往后退一边推开她的手,“反正我们以后天南海北也见不着面了,原不原谅又有什么意义?你的东西我不要,拿在手上我也不安心,别再欺人太甚了行么!”
  “你看小纯不要就别为难她了。”孙小洁对这块表志在必得,这时胡玉似乎看明白了,孙小洁对她千方百计的好似乎就是冲着这块表来的,当初被她打的那么可怜,最后又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跟在她后面装腔作势,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这才是真正的狗仗人势,她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种下贱寒酸的势利眼,而且她也记得在来之前的确说过要将江诗丹顿送她的说法,怪不得她不离不弃,原来这块手表才是她大献殷勤的原因所在。
  “你给我滚开,这块表我就是扔掉也不会给你的,看看你这浑身寒酸样子,能配得上这表精致优雅的气质么?还真是癞蛤蟆戴金链子要多丑就有多丑,你什么东西难道自己一点数也没有么?非要别人说破了才明白,平时没少给你好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却打起我的主意,这叫趁火打劫,我就知道你非奸即盗没安好心,像你这种当狗都当不像的人还有资格穿戴名牌?我不去你家了,省得你全家睡觉都想来从我身上捞些油水。”
  胡玉尖酸刻薄的指着孙小吉的鼻子骂,何以纯原本打算回去睡觉的,没想到一转身就听到身后胡玉和孙小洁扭打在一起的声音,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再说桥上那么危险,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下去就不得了了,她的眼睛还能勉强看到,孙小洁一门心思就要去抢胡玉手上的江诗丹顿。
  胡玉则将手举高,还不停的抽她耳光,恼羞成怒的孙小洁抬脚就踢向她的下身,巨大的冲击力让胡玉猝不及防的往后退,冷不丁的又撞到了前来拉架的何以纯,她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而那块带血的江诗丹顿刚好落到她的手边,孙小洁在推开胡玉后,又连忙去抓地上的表,在剧烈的扭打中,原本就不结实的栏杆指压吱呀的晃悠着。
  何以纯大声尖叫着让她们别打了,再打桥就要断了,但两个陷入你死我活的激战之中,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何以纯终于站了起来,就在这时,渐渐体力不支的胡玉败下阵来,占据上风的孙小法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块她认为该得的江诗丹顿,就在她以胜利者的姿态靠在栏杆上欢呼时,哪想栏杆断裂,孙小洁连同栏杆一起摔进了河里,顿时水花四溅。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10 13:15:53
  还好落水的孙小洁抓住还有半截连在桥上的栏杆,何以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摇摆不定的栏杆,但她弱不禁风,栏杆又太粗了,她根本使不上劲儿。
  河里的孙小洁不停的折腾着,越是挣扎越能牵动栏杆,何以纯不顾一切的拉着栏杆,看向惊慌失措的胡玉怒吼,人命关天别再愣神了,但胡玉心狠手辣,冷冷的看向水里抱着栏杆踩水的孙小法,恶狠狠的骂她没心没肺,竟然为了一块表就和她大打出手,像她这种人就该淹死在河里。
  也就在这时,筋疲力尽的何以纯终于支撑不住了,也由不得她松手,哪想栏杆上的钉子忽然钩住了她的衣服,也将她拖进了水里,栏杆在插进水里的同时也将抱着另一头的孙小洁猛地扎进了水里,胡玉看到两人都掉进水里了。
  而且还清楚的看到栏杆锋利的断口扎进了孙小洁的脖子,估计是救上来也活不了了,何以纯扑腾了几下却借着栏杆的浮力露出水面,惊恐万状的胡玉仿佛疯了似的眼睛发直,随后转身就跑。
  何以纯一边踩水一边去找孙小洁,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但她的手在水里扑腾时,除了抓到了水草,似乎还有一大把的头发,柔软像洗澡一样,这是孙小洁一直引以为傲的优势,没想到却泡在了冷冰冰的水里,缠绕着和她头发同样柔软的水草。
  “小纯,你醒了?”耳边轰隆隆的,好像整个人都沉在深不见底还黑暗无光的水底,忽然有把强而有力的手将她从混沌中拉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知道是刚醒的缘故还是她的眼睛真的出问题了,小众的脸模糊不清,即使眯起眼睛看才勉强看清楚,她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用锤子狠狠砸碎了,又临时拼凑在了一起,在小众的帮助下才勉强坐了起来,隐约的,还看到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在门口不时的往里面看。
  “小众,他们是不是来抓我的?我····对了,孙小洁人呢?我不是摔进水里了么?怎么会在这儿?”何以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小众的手,小众神色愧疚又心疼的看着她,当时他就不该用她的手机将胡玉骗出来,结果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胡玉却又偏偏给她发了短信,问她到了没有,这才阴差阳错造成了这起悲剧。
  “她死了,栏杆的木头扎穿了她的脖子,外面的警察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你别担心,今天高考,学校那边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就临时将这个病房作为考场,监考老师就在外面候着,你再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再考试,警察那边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你只要用心考试就好了。”小众眼神湿润的看着她,何以纯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我要怎么安心考试?孙小洁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小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没能救得了她,反而还害得她被栏杆穿透了脖子,我·····小众,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这只是一场意外,你不是自己也说为了救人才·····现场调查都出来了,孙小洁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胡玉也在警察说得很清楚,孙小洁是因为栏杆断裂才摔下水去的,你也是被连带着拖了下去,别胡思乱想了,你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么?集中精力好好考试,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考上名牌大学让我逢人就去吹牛的,为了我,你也得加把劲儿,还有,我想好以后不再重操旧业,准备搞个做点心的小门市,这样就能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了,听话,一切都交给我,过了高考,你就能真正的解脱了,我们·····你去上大学,我还得去送你呢!我的小门市就开在学校附近,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你的一日三餐我都给你送货上门。”
  小众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涌出来,何以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众,你答应过我会送我去大学念书的,这些话你千万别忘了,你····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考完试么?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我看到你好不好?”
  刚到外面,关上了门,小众将双手伸出,警察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住,他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病房,当时现场一共是四个人,胡玉被取消了高考资格,自己也嫌丢人,她母亲丢下她一个人,还拿走所有的财产跑去海南过好日子去了,听说她在没离婚之前就和一个健身教练好上好几年了,提前走的那两个女孩儿,一个转学去了临近的县城复读了,另一个则辍学和亲戚去外地打工去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11 12:58:06
  剩下的孙小洁则淹死在了河里,花哥作为施暴者首当其冲,又被抓进去了,小众是这起事件的幕后指使者,所以他难辞其咎,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们几个对何以纯的折磨几乎丧心病狂,等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一个个都承受不了了,好像他有多凶残冷血似的,他以暴制暴的确不对,但这个世界没能以公平的方式帮助何以纯。
  学校坐视不管,警察却因为校园欺凌案件的敏感性无从下手,追究起来也是没个确切的说法,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是乖巧懂事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孩子,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学校里欺负人的恶魔了,还将人打成了脑震荡,受到欺凌的人不是忍气吞声就是任人宰割,没人反抗,也就没人在意这些潜在的罪行和变态的链接。
  不明真相的何以纯很快调整好状态就开始考试了,是由两名监考老师在她的病房里实行监考任务的,她心烦意乱,但每当想到小众临走时的嘱托,内心仿佛有股使不完的力气在支持着她,虽然眼睛迷迷糊糊的很吃力,还好整个考试过程还算顺利,直到考完最后一门,她才如释重负,她这段时间虽然缺了不少科,但就整体感觉来说还是不错的,应该能达到她的预期分数。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小众分享这个好消息,但他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一连拔了几次还是一样,或许是因为她情绪高度紧张,又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越发迷糊的眼睛仿佛摇曳的灯火被一股风彻底的熄灭了,她一下子陷入了万丈深渊,什么也看不到了,她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又被重新扔进了踩不到底的河水里,怎么也浮不上来,直到连意识也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后却被告之自己失明了,好消息是一直压在她视觉神经上的淤血有了减小的迹象,坏消息是眼结膜长时间得不到供血而衰竭了,即使淤血全部消融,她也再也没有复明的希望,除非做眼角膜移植手术。
  审讯室
  警察正襟危坐,将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说:“说说你为什么要指使那几个混混打人?别兜圈子,老实交待。”
  “犯法,我打人就是犯法,那她们打人就不是犯法了?我也是守法公民,为什么最后法律保护的却是不守法的人?我倒是成了坏人了?而且······我不是说了么?那几个女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想打她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没想到她们平时咋咋呼呼的,弄得跟太上皇面前得了势的大太监一样横行霸道,要真动起手来却不经打,没几下就怂成这样。”小众满不在乎的说,警察忽然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将矿泉水都打到了桌子下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就是因为犯法我才被抓到这儿来的,这是天经地义,你们警察抓坏人嘛,但你们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儿?何以纯被她们几个打成重度脑震荡,躺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你们随便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给了结了,轮到我这儿怎么就成了了不得的刑事案件?难道何以纯就活该被打么?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你们为什么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顾,却对我大呼小叫的?”
  小众压根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时另一个警察走了过来,用质疑和匪夷所思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似乎也明白他破罐子破摔,用自己的暴力为何以纯主持公道的原因了,警察在拿到报告后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说你怎么敢这么胆大妄为,原来有心脏病呀!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何以纯知道么?”
  “她只要知道自己考了几分,能不能如愿以偿考上名牌大学就行了,我不想让她这辈子都活在永远的负罪感里。”小众的脸色有些煞白,警察也慢慢收起之前居高临下的霸道语气,“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如果你们警察但凡有一点作为,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你知道那几个女人都是怎么对付她的么?给她拍裸照,撕碎她的衣服,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后面就直接扔在地上,临走前还不忘将一笼子的老鼠都扔到她身上,那天我要是没去找她,何以纯不是冻死就是被成群结队的老鼠给吃了,你们警察都做什么了?一说就是校园欺凌案件没有确切的定性,但你们眼睛都瞎了么?没看到她被打得遍体鳞伤?那不是证据么?有了证据却还不管不顾,任由那些心狠手辣的魔头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她救过我一命,我这么帮她不是为了还她恩情,是因为我要是不为她做什么,她就真的死路一条了,没人能帮她,报警都没用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14 17:52:29
  第二十章 质问
  小众义愤填膺的瞪着警察,即使是法律也有管不到的边边角角,“我走到今天,你们也有责任,现在却以为民除害的执法者身份大言不惭的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如果被打的是你的女儿,你会放任不管,用所谓的法律武器来保护她么?你扪心自问,怎么保护?你自己不也口口声声说校园欺凌案件太敏感,牵扯的部分太多太繁杂,家长有问题,学校也有问题,施暴者有问题,那么被欺凌的人也得找出个被活该欺凌的问题么?你是不是还得问一句为什么全学校几千个学会,胡玉一行人其他的不欺负,就偏偏挑中她一个特殊对待?我也想问为什么,但为民服务不是你们警察该干的事儿么?你们永远都是马后炮,等见义勇为,大局已定了才姗姗来迟,我不是任何人的英雄,更不是何以纯的,我只是心疼她被暴打时那种绝望和无助,旁观的人麻木不仁,好像她被打都是罪有应得似的,她哪里错了?”
  “小众,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们警方处理不当,但你指使小混混对她们施暴就是犯法,法不容情,尽管你的父亲是全国上下当仁不让的首富阔佬,你也逃脱不了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像你这种情况也只能监外执行,从人情世故上来说,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但你还是太意气用事了,我们警方不是已经将胡玉的父亲抓捕归案了么?剩下的事情也就差不多·····”
  警方的话还没说完,小众忍不住打断,“要不是我爸向你们递交了相关证据,像那种在官场职场左右逢源,叱咤风云的人,你们得动用多大力量,查到什么是时候才能抓得到他们的尾巴?再来个绳之以法?再拿胡玉的舅舅来说,匿名投诉的也是我,幸好我爸是有点底子的,如果我也是一穷二白的的平民百姓,就怕还得不到你这细声慢语的对待,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就像何以纯,胡玉欺负她不是因为她是软柿子,是因为她家徒四壁实在太穷了,还有个坐穿牢底的杀人犯老爹,说是弱肉强食,那是建立在公平竞争的基础上,胡玉未成年,法律过度保护未成年,这是纵容犯罪,狗急跳墙,人急跳脚,我要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找人去教训她们?要说未成年,何以纯也是需要你们保护的未成年,你们怎么就不算她一个呢?最后弄得好像她才是罪恶的源头,尽是给犯罪作恶的人提供便捷服务了,我今时今日坐在这儿就是对你们最大的讽刺,不能怪世风日下,要怪就怪这是一个表面讲法却讲人情关系的社会制度。”
  警察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小众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这种病是先天性遗传病,平时不会发作,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彻底爆发,成活周期最长的记录也只在五年之内,这还是按情况乐观的来说的。
  “医院那边····当初那个被胡家收买的医生已被医院开除了,还被判刑一年,这会儿已经去监狱服刑了,只是何以纯的情况不容乐观,听她的主治医生说已经·····除了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其他的别无他法,不过好在她脑袋里的那块淤血已经自行吸收了,昨天检查的结果来看又比上一次缩小了几厘米,以这样的趋势不到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完全消失,只是她的眼角膜衰竭的太厉害,已经无力回天,做移植手术是唯一帮她恢复光明的办法,医院那边已经帮她排号了,只要有适合的眼角膜过来,总能排到她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警察有些方面也是监管不到的,就拿胡玉来说,她的的确确是伤害何以纯的主犯,但她就是未成年,再加上她父亲和各个地方的势力都有一定的来往,从小立场当警察的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天下无贼,也没有任何伤害和犯罪,将自己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警察。
  等长大之后才发现世界不是小时候所想的那么简单,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真相也还原不了事实,在证据确凿面前依旧逍遥法外的犯罪分子也不是没有的,天下的贼不是光靠满腔热血就能抓得完的,方方面面,是是而非,原以一马当先的战斗力在看尽人情世故之后变得千疮百孔,心有余而力不足。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16 01:39:22
  以前总说指鹿为马是用来形容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褒义词,没想到在眼下的时代却成为部分人横行霸道用来衬托威武的物质,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下面的人只能被动的,为了适于环境而自欺欺人的视为真理。
  “不要告诉她我有心脏病的事儿,我和她都是水上的浮萍,既然相遇了,就要紧密的缠绕在一起,一旦分开就再也遇不见,只能随波逐流,漂来漂去的,就像一个到处流浪的行尸走肉,以前我都是这么过来的,遇到她之后,我好像才找到久违的灵魂。”小众喃喃自语似的说,并不是因为他借着他最为嗤之以鼻的优势逃避制裁,而是怨恨自己在厌弃这个规则之外还得依靠它苟延残喘,警察轻松叹了口气,“我见过她,一看就知道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不过按你的身份和她······”
  “有些人一旦遇上了就会注定在一起,这和外在的环境没有任何关系,我自甘堕落,一直浑浑噩噩的,别人总是骂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又有谁会明白我的堕落原来是为了遇到一个同样在困境中挣扎求生的另一个人,她物质缺乏却有丰满的灵魂,我有丰满的物质却空无灵魂,我们天生缺的那些东西都在对方身上,只有找着了才能变得完整,才能像个人,你走在大街上,一个个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又有几个能真正算得上是人的?她离不开我的陪伴,我失去她也不会快乐,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意义,这些话或许在你们眼里还太幼稚,但我们这些未成年都能做到的事儿,你们作为警察却也束手无策不是么?”
  小众眼里闪耀出的光彩似乎和他的年纪格格不入,就像一个四处流浪的孤儿终于找到了安定下来的港湾,不再为下一顿的温饱忧心忡忡的,也能抽出精力来对抗除了饥饿温饱之外的其他事情了,为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想要成为她的救世英雄,而是用实际行动在背后默默的为她斩断一切隐患和顾虑,最好这个秘密永远烂在他装满温柔和想要给她整个世界的眼睛里,不再敲锣打鼓,高调张扬的付出,细水长流的,才是真正的成熟。
  “警官,我能不能再去见她一面,有些谎话,不是别人一笔带过就能成真的,得要她信了才行,她安心了,我才能安心。”小众低下头,也没了先前的骄傲和从容,反而是语气淡淡的,警官点了点头,“你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她目前还得在医院住些时间,医生说要观察病情变化,防止脑子里的那什么再·····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我你争取一下,就在她这个医院住下来治疗。”
  “不用了,我不会用太长时间的。”小众吸了吸鼻子,他忽然有种迫在眉睫和焦虑,似乎马上就要考试了,但他脑袋空空如也,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到了病房前,他忽然停住了,警察就在斜对面的长椅上坐着,门开了,何以纯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各个感官就变得特别灵敏,尤其是耳朵,但凡听到开门声,她就会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小众来了。
  “护士,今天小众有来么?就是先前一直陪着我的那个男生?你们都有见过他的,要是在外面见着了就帮我转告一声,我考的很好,想跟他一起分享一下。”何以纯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但里面的悲伤和哀求仿佛越来越浓了,小众鼻子酸溜溜的,他微微的仰起头,这样眼泪就不那么快涌出来了,带着哭腔很容易会被察觉到的。
  “我就知道你行的,高考分数下来了么?”小众在进门之前就反复的清了清嗓门,这样开口说话就不会太嘶哑了,何以纯大喜过望,伸手胡乱的向前摸索着,在摸到他的胳膊时,眼泪是从微笑的眼睛里涌出来的,这叫笑着哭,这比嚎啕大哭要优雅的多,也不会太丑,要不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流进嘴里恶心,看到的人也会觉得恶心的。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被什么事情拖住了对不对?我考完了,明天下午就能查到成绩了,我觉得自己发挥挺不错的,本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但你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18 01:03:06
  何以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恨不得用胶水黏住变成连体人就不必分开了,小众扶着她坐下,何以纯生怕他为自己担心,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我的眼睛突然就看不见了,不过运气不错,是考完才看不见的,要是考试之前看不见可就糟糕了,可能是摔进水里不小心碰着脑袋才·····反正医生说的挺复杂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医生说我脑袋里的那块淤血已经自行吸收了,也就是说我不必做开颅手术,要不然给姥姥送去养老院的钱就不够了,你怎么不说话?”
  小众眼眶湿润了,嘴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说出口,何以纯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也是担心小众会挂心才只字不提,“眼睛看不到,我耳朵还可以听到,虽然之前一直不适应,但看不到也好,省得那些又脏又乱的东西会污染眼睛,没关系的,这个世上哪有永远的黑暗,要是心黑了,再明亮的眼睛也看不到璀璨的星光,我仔细想了许多,以前一直怨天尤人,为什么那么多倒霉的事情会落在我身上,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就是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绝望炼造就了我现在的毅力,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毅力有多强韧,而是为了应付今时今日的患难,等黎明到来,必定会出现属于我的曙光。”
  “好,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来之前还一直担心你会想不开呢!等你分数下来了,填好志愿,我就得提前动身去你报考的学校附近准备好小门市,糕点挺难学的,可能要学上一阵子,做生意你是知道的,必须精益求精才能和其他食品店一争高下,你学习那么好,我做的糕点也必须是最棒的,我会去好好学手艺,等你眼睛复明了,就会看见我亲自做的糕点,一定会热卖的。”小众忽然不留痕迹的推开何以纯的手,也就在这一刹那,一口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何以纯隐约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一脸狐疑,“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这些天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我·····我这些天不是忙着认师傅的么?别担心,你都可以这么勇气,我不会差到哪儿去的,以后的路那么长,现在想想真是亚历山大,我的行李还在外面,以前住的房子被拆了,好在拿到了一大笔赔偿金,姥姥那边我给安排了一家环境和设施更好的养老院,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其他的就都交给我来管,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得乖乖呆着,哪儿都别走,好不容易才盼到你高考完了,我可不希望你再和哪个谁好上。”
  小众故意用玩笑的话说,他连忙用纸巾将嘴上的血擦掉,何以纯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么?欠你那么多,早就还不起了,只能以身相许了呀!只要你不嫌弃,就是跟你睡大街都没问题的,如果糕点生意不好做,那就什么都别做了,等我毕业工作了就赚钱养你,你帮我操持家务带孩子就好了,还有,你答应过我以后会寸步不离离着我的,这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不管你认了哪个技冠群雄的大师父,开了多大的排面,我都要你对我负责到底,那····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
  小众刚到外面就晕倒了,还是警察将他背了出去,何以纯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手指触碰着地上的血,其实她的眼睛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起先的确看不到,但慢慢的很快就能看到零零碎碎的光影了,一天好过一天,这应该和脑子里那块正在自主吸收的淤血有关,医生问起她也是故意装傻的。
  她原本是想利用这个来讨得小众的关心,没想到却看到他吐血,其实她在第一次去小众家就发现异常了,屋子里有股淡淡的药味儿,而且在书桌后面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罐子,当时她还以为小众除了当小混混之外还兼职卖假药,名字很拗口,却也依稀记住了一些。
  这是小众的隐私,他要生活吃饭,以他的行当即使真是卖假药也不意外,她是在考试第二天才失明的,虽然惶恐,却知道小众不会抛弃她不管的,脑子里莫名的想起那串拗口的文字,人在闲下来时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以前猜想他是卖假药的,现在又猜想那些药是不是他吃的,在医生查房时就忍不住试探了一下。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19 00:41:09
  第二十一章 探问
  这才得知原来那种药是治病先天性心脏病用的药,而且价值昂贵还是普通人买不起的进口药,光是一瓶就得七八万,那么大一箱子又得花多少?要真是他吃的,那么就验证了他有心脏病的事实,但他一个连房子都是从叔叔那儿继承来的混混又哪来的钱买进口药?如果是他偷来或高防的假药。
  医生说过,这是遗传病,花再多的钱,用再好的药也是治标不治本,无法彻底治愈的,而且在发病之前几乎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直到发病才能显示一系列的征兆,何以纯就是想不通一个可以买得起七八万一瓶进口药的人,为什么会变成无所事事的混混?似乎还招摇过市以此为荣?甚至还有点自甘堕落,放任自流的意思,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故意放飞自我的么?
  何以纯记得很清楚,之前曾亲眼看到小众在小房子里发过一次病,她还偷偷捡了一片药给小白作鉴定,但小白却告诉她药是用来治肺病的特效药,但医生却告诉她这是治先天性心脏病的药,医生肯定不会说谎的,但她不明白的是,小白为什么要骗她?要说肺病,心脏病的凶险程度可不是肺病的一点点。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给她答案。
  派出所
  吴正警官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这时有女警官搀扶着何以纯走了进来,吴正在看到她时大吃一惊,看她的状态好像和之前判若两人,她不紧不慢的坐下,下意识的将桌上挡在面前的杯子拿开,吴正在看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时似乎也看出她的失明装的。
  “你的眼睛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医院看你,也省得你跑来跑去不方便。”吴正用手在她眼前划了划,何以纯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她索性开门见山的说:“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会儿?有些事儿,我觉得只有你才能给我答案。”
  吴正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的,何以纯的眼睛还在恢复之中,今天要比昨天好一些,至少能近距离的看到对方的脸了,吴正将杯子递到她面前,“我觉得你们俩个挺像的,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人的眼神,也难怪说你们身上所缺少的东西都能在对方身上得到互补,之前你在学校遭遇的事情就是我办的,是我没有认真核查情况就草草定论了,这才造成小众他········”
  “我现在才明白那天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收到胡玉的短信,之前小众借过我的手机,说他的没电了,也刚好就是那天晚上胡玉一伙人在涵洞里面被人给打了,是小众以我的名义将她故意骗出来的,学校注重的一向都是升学率,剩下的都是些小小不言的鸡毛蒜皮,犯不着弄上台面小题大做的,即使是有流血事件,也会被人理解成罪有应得,毕竟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挑我一个人,有时候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
  何以纯的手紧紧的握住,指节因为力而发白,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百事必有因,要是没有问题又怎么会被打?这是学校给我的公道,你们警察好像也是这么理解的,再加上胡玉家里有钱有势,人家老爸随便运作一下,我就从普通的受害者变成咎由自取的挑衅者,这是警察给我的交代,面对这些比泰山压顶更可怕的势力,我无从反抗,只能任人欺凌,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熬到高考了,结果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还是逃不出那些人的手掌心。”
  吴正没有说话,这和他面对小众的质问如出一辙,伤心到极致的人不会哭,绝望到极致的人都不会感到一点伤心,而是变得麻木了,连眼神也变得刀枪不入,不像是从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儿眼里流露出来的,没有该有的天真和稍有的幼稚。
  “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奴隶,是没有自己的主权的,你们警察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如果不是小众帮我出头,你认为我还能撑到高考这一天么?就不止眼睛瞎掉这么简单了,我不认为小乐背着我私自找人去暴打胡玉是对的,却也是穷途末路,只想拼命的活下去,现在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20 17:51:56
  何以纯记得小众说过,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是本能,该忍的宁愿打掉牙往肚里咽也得咽下去,这叫成熟,“你们却风轻云淡的让我再忍忍,案件还没严重到必须立案侦查的地步,毕竟刀还没割破我的喉咙,又因为对方是未成年,即使我死了也构不成刑事案件,那你们何曾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着想过,我也是未成年!当初我被胡玉拿石头砸伤了头,最后又摔到了地上,脑子里的淤血压住了视觉神经,最后你们又是怎么处理的?”
  “这······”吴正面对其他的犯人一向雷厉风行,但面对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女孩儿却莫名的心虚和慌乱,何以纯的眼睛恢复的很不错,但看人的眼神似乎也更加锋利了,“胡家的人在你们眼皮底下收买医生,避重就轻跳过了可能给我造成失明的后果,最可笑的是,赔了三十万我还对人家慷慨解囊感动了大半天,因为我要用那笔钱送姥姥去养老院颐养天年,剩下的一点得留给我去大学念书的生活费,你们总是站在道德高地上以你们的视角判断是非,自始至终我都没得到可以诠释我所有遭遇的公道,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讨公道的,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追究,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值得我浪费精力,小众为我做的一切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回报他,现在,我只想知道小众的真实身份,我考试之前你就在外面,我以为你是来抓我的,结果小众出去了,你应该将胡玉被打的来龙去脉弄明白了,小众的身份,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他骗我说要去外地认个师父学习糕点,这都是他用来骗我的假话,他不知道我的眼睛能看见了,就像我知道他当着我的面吐血还·······他不想让我心里有负担,我更不想他最看中的自尊最后在真相面前支离破碎,你没来找我核查情况,多半是受到他的嘱咐对不对?”
  “你比我想像的更聪明,小众身上也有着普通人没有的稳重和成熟,我想你们身上的这些变化都是遇到对方之后才有的,这也不算是件坏事儿,小众他的确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听说一瓶药得七八万,你既然怀疑到了这一点,肯定是找到了蛛丝马迹,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太多,他告诉你的那些都是他认为你该知道的范畴,剩下的就·····”
  吴正没能阻止这一长串的悲剧,要是连最起码的真相也不告诉她,他真不知道他这个警察只是一份到月领工资的工作还是真正的帮助别人,况且何以纯不像是一个轻易会放弃的人,如果他不帮忙,或许她会通过更加危险的方式去获取小众的信息,要是再出个好歹,他就真的太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了。
  “小众姓白,他叫白立原,是咱们这儿商会 白宇最小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哥哥,好像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心脏病去世了,他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吴正也是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后才开始调查小众的真实身份,不过作为商会 的儿子,又得了这种不治之症,即使没有他老爹到处活动,警方也会给他开辟绿色通道,“这种先天性心脏病一般活不到二十岁就去世了,从发病到死亡也就三五年时间,而且防不胜防,他吃的那种特效药也只是比普通药物的药力要好些,却也达不到治愈的效果,具体什么情况就连医生也说不清楚,我们这些外行就更搞不明白了,虽然现在医学科技很发达,但还有许多病是现代科技也解决不了的,还有,胡玉舅舅的事儿就是小众爸爸搞的,她老爹行贿犯罪的事儿也是他递交的检举材料,小众的哥哥就死于这种病,听说最后走的时候很是痛苦,他都看到了,没想到他哥哥悲惨的命运又发生在了了身上,心理上接受不了也是在所难免的,大概也是他选择当混混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原因吧!”
  “怪不得小众能使唤得了那几个人,多半又是他爸爸背后帮他搞定的。”何以纯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之前所有的疑惑就能说得通了,不管他是去监狱还是在医院,都改变不了他活不过二十岁的命运,这是再大的权势和金钱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22 17:57:56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要是连钱也解决不了,那就是劫了,只能认命,这才是世上最悲哀的事情。
  何以纯回到了病房,她已经慢慢习惯了黑暗,小众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一想到这个,内心的恐惧也就没那么强烈了,就在这时,护士进来了,说是外面有个人想要见她一面,何以纯在护士的搀扶下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那儿空气清新,人也不多,相对安静些。
  “你就是何以纯,何劲儿的女儿?”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何以纯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不清的光影,只知道他身体肥胖,个子也很高,何以纯有些紧张,“是,我是何以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白·····我是小众的父亲。”白宇看着这个面色惨白,眼睛还失明的女儿,就连声音也哽咽了,何以纯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怎么会来找自己呢?是不是小众出事儿了?
  “叔叔,您来找我有事儿么?”
  “你父亲的事儿,我真的很抱歉,我也是刚从派出所里回来,他的案子已经进入重审程度,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无罪释放,当年是他帮我顶的罪,我也没想到秦伟正会将我补偿给你们的钱款占为己有,要是我对你们多上点心,你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叔叔真的打心里觉得对不起你们父女俩,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
  白宇说的很诚心,何以纯也从他迟缓紧张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诚意,却早就看开了,“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是注定了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年的是是非非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还是眼下,爸爸他一直没有上述,我认为他一定有他自己的苦衷,现在真相大白,法律和叔叔你不也还了他一个公道么?对于已经熬过的苦难和过往,能带着希望走出来这才是最值得庆幸的事,而且我也是因为这样才遇到的小众,老天把这么好的人送到我身边,这也算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和补偿了,我不会恨你,相信爸爸也不会的,以前,我们的日子总是很难熬的,像个苦行僧一样,每天都在硬着头皮过日子,现在雨过天晴,我们不会再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过去的是非对错上,应该学会享受生活不是么?”
  “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小众能遇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他说我们身体里都有对方缺失的一部分,只有在一起了才能成为完整的人,从两颗心变成一颗心。”何以纯一想到这个脸上就情不自禁的堆满了笑意,白宇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的,小众在去派出所之后就发病了,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撑不了多久,他的心脏做不了移植手术,毕竟他哥哥就是在移植手术后出现了意外。
  他不敢再拿仅剩的一个儿子冒险了,而且这种先天性心脏病在移植上难度系数太大,医生一般不会轻易建议做手术的,小众别无他法,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何以纯以后的生活,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做心脏移植手术,所幸匹配他的心脏已经找到了,只是他移植后会不会还像他哥哥那样无法逃脱病魔的吞噬和一系列的排斥反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与命运搏一博,万一赢了呢?
  “小众的病情想来你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你们俩个都需要安心养病,他目前正在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他来不了了,所以就拜托我过来跟你传个话,好让你也安心。”白宇知道她看不见,也幸好她看不见,要不然他脸上的无奈和痛苦只会让他更落魄,他绞尽脑汁在国外成立的实验室,结果不但没见成效。
  最后还得走这条生死未卜的路,要不是小众苦苦哀求,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他的命去冒险的,哪怕是倾家荡产也得想办法让他多活几年,他是亲手送走他的大儿子的,现在又亲手将他唯一的小儿子又送进了手术室,好在手术成功了,但他会不会像他哥哥那样没能熬过排斥期还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23 13:16:47
  “他现在怎么样了?”何以纯神情急迫的说,白宇没敢将他做完手术的事情说出来,万一他没能撑过去,就怕她也活不下去了,“他现在情况还算稳定,目前还在治疗中,他放心不下你,就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一个月后的九月十三号上午八点半,他会在车站等你,然后和你一起去接你爸爸出狱。”
  “这是他说的么?医生说我的眼睛大概一个月左右也能慢慢康复了,好,叔叔,我记住了,一个月后我一定会去车站找他的,请你也帮我转告他一句话,让他不要担心我,只管好好养病,以前都是他照顾我的,以后就换我来照顾他了,我的一部还在他身上呢,他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何以纯的手紧紧的捏着衣角,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他身边陪着他,其实她心里什么都亮堂着,小众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躺在床上的样子才避之不见的,她努力调整状态,相信他一定也会为了她拼命的活下去,反正再有两个月他们就能见面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这不仅是他们相见的日子,也是他们努力支撑下去的动力。
  二十天很快就过去了,小众的状况时好时坏,好在最后他都有惊无险的扛过来了,各个方面的生命体征也很正常,医生和白宇也都为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感到欣喜时,另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却发生了,移植的心脏忽然出现排斥反应,小众似乎察觉到自己可能熬不过这一关了,自己也无法在九月十三号那天去车站见她,只能选择另一个方案。
  何以纯的眼睛恢复的几乎差不多了,但还是无法适应强光,不能长时间看手机和盯着一个地方看,相比一片漆黑来说,能看见阳光和风景却也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她早就出院了,先前和小众住的那间小房子也被拆迁了,甚至她还代替小众拿到了一笔三万块的赔偿金,但她一毛钱也没舍得花,从小省吃俭用惯了,即使有了钱也不敢大手大脚的花。
  还有十多天就要见面了,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急如焚的想要见他,所以破例想给自己买身好点的衣服,新的开始就得有新的气象,她刚出门,手机响了,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整个人仿佛当头一棒,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没想到高考过去那么久了,小白不会再来纠缠她,没想到他却阴魂不散。
  地点约在医院,他说自己腿摔断了,平时没事时身边泱泱呼呼一堆人,跟苍蝇似的,撵都撵不走,现在他生病住院了,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一个也不见了,他和她是有合约在身的,现在刚好又是用着她的时候,所以就把她当作护工给叫过来了,陪他说说话也好。
  医院
  吴正提着一袋子的苹果来到病房,小众已经睡着了,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篮和果盘,他的睡梦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惊醒了,这个病房是整个医院最奢华的病房,看上去更像是宾馆,小众没想到他会来,一脸紧张,“吴警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小纯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她好的很,能吃能喝,还胖了三斤半呢!整个人的气色也不错,我是刚好过来办事儿顺道来看看你怎么样,听医生说昨天晚上你差一点就那什么了。”吴正觉得他对何以纯能保持这样的心境已经不错的了,小众这才松放下来,“她没事儿就好,对了,她的高考分数下来了么?”
  “这个我还不清楚,应该可以在系统上查到了吧!”吴正看了眼他桌上那些看着就不便宜的水果,笑着说:“这么多你都能吃完么?”
  “帮我给小纯送些去,别说是我的,还有,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是小白和小众两个合体身份的人,昨天我还以为自己要过去了,所以就以小白的身份约她出来,以后念大学要许多钱的,她爸爸也没个一技之长,外界对刚出狱的人也有很大的成见,他能把自己养活起来就算不错的了,更何况他哪来那么多的钱来应付小纯的学费,小纯够辛苦的了,我不想看到她苦熬那么久之后还得为生活奔波劳累,我会将我名下的房产转到她名下,不管是卖了不是租了,至少手上还能有点钱,日子也就不必那么举步维艰了。”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24 13:25:02
  小众在吴正的协助下坐起来,他瘦了许多,隔壁的桌子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他身上也都连接着许多细头,吴正有些于心不忍,转过脸故意看向外面,小众微微一笑,“你都不忍心看了,要是小纯看到了就怕会崩溃吧!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我们还有十天就能见面了,到时候我会将我是小白也是小众的身份跟她谈判的,小白的身份是我没有处理妥当,她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要是知道真相了,肯定会发火生气的,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拴着她了,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你们俩个·····都是为了对方情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你对小纯是这样,小纯对你也是同样掏心掏肺的,她要是知道你病成这个样子,估计她也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以后哪还会有心思去念书?你瞒着她有你的良苦用心,只是小众,你得想明白一点,既然小纯不介意你的身份,你又何必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隐藏起来,将真真实实的自己展现出来不好么?还有,小纯不是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人,你一直这么瞒着她担心她自尊心受损,觉得配不上你,还是你对小纯多少还有几分防范之心?”
  吴警官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官,他知道小众这么辛苦的瞒着她肯定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小众轻轻叹了口气,“小众这个名字其实是我哥的,他在三年前也因为这个病去世了,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父亲的骄傲,好像这个世上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事儿都会做出最棒的效果来,他越是优秀,爸爸就越心惊胆战的,这种病仿佛一个在我们家族上挥之不去的魔咒,听说我妈当年生下我们俩个没多久就因为这个病撒手人寰了,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患得患失里,老人常说天妒英才,用在我哥身上还真是最恰当不过的,他优秀到了让我成为他的另一个极端,半成品都能做成废料,爸爸对我的那份不舍在哥哥去世后表现的就更加明显了。”
  “看来你一直活在你哥哥的光影之下,你达不到他的高度又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是各不相同的,你哥哥有你哥哥的长处,你也有你与众不同的地方,何必用你自己的短板和他的长相相比?你在外面混迹了也有四五年了吧?风浪不管大小也见识过一些,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自暴自弃?”吴警官看过他的履历和相关记录,他不算是一个生性很坏的人,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却也从未做过犯法乱纪的事儿。
  顶多是站在别人后面故意装狠扮凶,那个帮会的老大也并非凶神恶煞的黑社会老大,而是小有名气的商会大佬,就连他爸爸在他面前也得点头哈腰的,但他爸爸从不知道他儿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儿竟然和他一起想要笼络却无从下手的大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大佬在一次出差过程中被仇家给算计了,刚好是被怪一直无所事事的小众给遇上了,两人因此结缘,大佬一直想招募小众入门,认个干儿子什么的。
  但小众不愿意和这些人同流合污,他们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外面看上冠冕堂皇的,但背面都藏了太多太多黑暗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他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所以和大佬的关系若即若离,不过大佬还挺喜欢他的,却也从未逼迫过他,只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加入到他的门下大干一场,打出一片比他哥哥与生俱来利用天赋争取来的成果更加耀眼。
  “我故意自甘堕落并不是看不惯他在商场为了点蝇头小利不择手段的做法,也不是恨自己无能,明明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却又不敢揭发真相,我的矛盾并不是依赖父亲的同时又厌恨他的求财之道,而是我永远都成为不了像哥哥那样不用太努力就能出类拔萃的人,小众这个名字也是我难以超越的大山,将我压得喘不过气。”
  小众的心理压力很大,好几次都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有好几次我都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小纯,在她面前不断切换两个不同的身份真的让我有种罪恶感,也快力不从心了,小纯最讨厌别人欺骗她了,但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大骗子,她内心受到的打击或许比知道我病情的力道要更大,一个谎言的背后,必须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来遮掩,那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别说是她分不清,就连我自己也快分不清了,真心实意最后却变成了虚情假意,我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谎言其实是有苦衷的?我哪有这个脸跟她说?”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27 12:35:30
  “你们俩个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小纯通情达理,只要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她再生气也只是气你没跟她说实话而已,即使得理不饶人,不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上次她还旁敲侧击的跟我打听你的事儿,我一个字也没敢说,有些事儿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外人插一手只会让事情越搅越乱。”
  吴警官在看到连接在小众身上各式各样的管子不禁触目惊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连本钱都没了,即使富可敌国不还是别人的么?
  “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小纯怀疑你私下和小众有关联,她是不知道你们俩根本就是一个人,想跟你摊牌来着的,还有,她眼睛不是看不见么?又不想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面胡思乱想,就拜托我帮她加入了临终关怀志愿者公益活动,我觉得这事儿对她身心健康有好处就给应承下来了,你说我这一时半会儿的去哪儿给她找需要关怀的人?”
  吴警官见小众沉默不语没说话,继续说:“我觉得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了,你就不就可以一心一意的和她在一起了么?何必要等到最终见面的日子,还有十多天呢?况且那天还得和她一起去接她爸爸出狱,那么喜庆的日子你却说这个,这不是给她当头一棒大煞风景么?要是她不介意,她爸还会觉得你表里不一,骂你一句兔崽子的。”
  “她·····你说得对,我觉得有些事儿还是趁早说开的好。”小众不想再用小白的身体欺骗她了,而且他之前和胡玉不清不楚的也是由她在背后推了一把,不管她是怎么理解他和胡玉的关系,越不敢面对的就要越早说清楚。
  一个半小时后,吴警官打来电话,说是接到小纯了,已经快要到医院门口了,护士将小众身上的导尿管拔掉了,他不想在何以纯面前太难看,又让护士拿来镜子,将略显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还涂了些润唇膏,这样苍白无色的嘴唇就不会显得那么干巴巴的了,他又摸了摸下巴,好像有点胡渣子了,他没让护士帮忙,自己费力的用电动剃须刀仔仔细细刮干净了,小白人前人后都白白嫩嫩的,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把自己弄的狼狈又憔悴。
  “小纯,你小心点儿,脚不用抬的太高,没有门槛的。”这时说曹操曹操到,护士很快就扶着双目失明的何以纯进来了,不过她很聪明的在眼睛上戴了墨镜,隔着漆黑的镜片也看不到她的眼睛,小众在看到她时眉头忽然皱起,仿佛就要哭出来了,小众的心紧跟着也揪了起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和她分开那么久,从未中断的思恋在这一瞬间仿佛惊涛骇浪般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他的身体刚动了下,插在身上的管子受到牵扯,剧烈的疼痛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吴正立刻向他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有这么大的反应,何以纯能看见他,即使不隔着墨镜也只能看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是她错觉还是眼前的人就是真真实实的小众,她的声音仿佛不小心被吸入了辣椒水,针扎似的疼起来,忽然驴头不对马嘴的说:“病房里的药味儿好大,有点辣眼睛。”

  第二十二章 演戏
  “我也辣眼睛。”吴正不失时机的说:“小纯,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优良客户,他说过会给你一定的报酬,还有桌子上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吃,但他喉咙最近不太好,可能说不了话,刚好你们俩个走到一起各有所需,一个找找人说话,一个是想听人说话,他姓白,你可以叫你小白,年纪和你差不多,你们应该有不少话题聊的。”
  “我姓何,叫何以纯,真的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何以纯隔着镜片在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小众时几乎就要哭出来了,但她并不知道这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小众,在她看来,小众和小白太像了,简直是肤色不同的双胞胎,她之前还问过小众,问他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或弟弟什么的,他只是淡淡的说句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或许小众和小白只是长的相似的两个人罢了,也仅此而已,并无其他瓜葛,一切的嫌疑或许只是她神经过敏想多了,小众也极力的伪装自己,用手指了指桌子,“桌子上有苹果,你吃么?”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29 13:27:49
  “我来的时候刚好是饿着肚子的,很久没吃苹果了。”何以纯只是就坡下驴的说,眼前的这个人即使和小众再像也不可能是他,听说能住进这个病房的人非富即贵,用的都是进口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更不可能是和她一样孤独无依的小众能负担得起的,她把小众和小白分得很清楚,她虽然对小白趁火打劫的行为深恶痛绝,却也不想在他最病弱可怜的时候对他落井下石,更不会当着他的面将他之前的风光和霸道撕得粉碎,她的这份宽容还是因为他和小众有着几分相似才余地,要不然以她的生性,即使做不到大打出手,也会当面否定了高考之前和他达成的契约。
  吴正适时的说:“你得拿呀!就在你手旁边,何小姐眼睛看不到的。”
  “谢谢。”何以纯在拿到他递来的水果时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她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咬着苹果,只有这样才能将整张脸都给遮住,她不想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在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面前太丢脸,吴正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何以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以及对面桌子上各式各样的仪器,上面跳出的数字令人不安又恐惧,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保持风轻云淡。
  “你这样多长时间了?”
  “有四五年了。”小众声音沙哑的说,何以纯正襟危坐,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吟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可以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她自认为和小白无话可说,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强加在她身上的苛刻条件,竟然强迫她高考之后必须做他女朋友,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她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和小众在一起。
  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如何与小白一刀两断的办法,毕竟小众得了很严重的肺病,一瓶药就得抵得上她一年的生活费,如果她不答应,小白就会立刻切掉他的药,他哪还有活命的机会?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现在的社会世态炎凉,竞争激烈,就连贫穷也变成了一种罪过,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众去死,却又不愿意为了钱而被迫委曲求全,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用最大的努力去换取小众的性命。
  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退,甚至要委身于人的时候,她也就别无选择了,那是她不愿意却又不得不为之的牺牲,也不是牺牲,只是希望他能活得更久一些,这样也能延缓我们一起并肩走过的路了,小众对她说过,不抛弃,不言弃,千难万险,总有趟过去的那一天,所以,她也只能在那个讨厌鬼面前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简单的把他当作需要临终关怀的客户。
  有时候她会很卑鄙自私的想着这是老天对他趁火打劫最大的惩罚,自己都快一命呜呼了,还要捆绑别人的人生,而且那个莫名其妙的契约也令她内心滋生出一种令她自己也觉得卑鄙无耻的念头,那个契约是否在他死后可以继承到对她以及小众有利的东西?比如他死了之后,契约中的某个条款可以帮她拿到帮小众延缓性命的钱款或药物?
  “听说你是应届高中生?”
  “嗯,刚参加完高考。”
  “考的怎么样?”
  “还好。”
  “什么叫还好?达到你的预期了么?”小众知道她成绩优异,肯定会如愿以偿考上大学的,他一直在找机会和她开诚布公,但看到她沉默不语却又谨小慎微的样子,又有些犹豫,她皱起的眉头是为命不久矣的他惋惜么?还是只把他当作小白来看笑话的?所以她从进站直到现在都风轻云淡的,不像是来工作的,更像是肚子里有一大堆想不开的烦心事儿,她不知道怎么解决,支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640.”何以纯声音淡的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小众心里一喜,以她这么好的成绩不管去北京大学还是其他高效都是绰绰有余的,她从未让他失望过,何以纯看着在墨镜之下的他眼睛里似乎闪烁出此话光彩,让他虚弱病沉的身体似乎多了几分生气,他家有着使不完的银子,即使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他老爸也会想方设法弄出几颗仙丹来为他续命的,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个人脑子是有病还是对她有其他见不得人的计划,她又不是美若天仙的大美女,更没有高挑火辣的身材,他为什么偏偏揪着她不放?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7-30 13:22:47
  后来她才知道一个残忍又荒唐的真相,她的爸爸何劲当年就是为小白的爸爸白宇顶罪入狱的,怪不得他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原来这里面还有这层令她措手不及的猫腻和肮脏下作的利害关系。
  “其实我就是你·······”小众不想再骗她了,但何以纯却冷冰冰的抢在他面前说:“你 我的客户,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义工服务,来的时候护士简单跟我说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前特别崇拜那些无私奉献公益的人,他们愿意把自己的爱心用在那些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身上,而且不求任何回报,这本身就令人钦佩,我男朋友·····虽然对这些行为不屑一顾,却也觉得闲来无事做一做也挺好的,而且他现在·····我只是觉得对别人多用点耐心,多多包容一些,即使对方不领悟也无所谓,希望我能对别人尽心尽力的好,也能让我男朋友处于患难时,也能有人愿意用多一点的耐心和包容去对他,所以我来这儿做义工也不算是不求回报的,希望老天爷把我这份苦心变成帮我男朋友化险为夷的奇迹,你不必感谢我,我是带着诉求来的,哪能算得上是义工。”
  “那他知道么?还是我是第一个和你分享高考分数的人?”小众心里一阵失落,又失去了一次和她摊派的机会,而且在听到对自己念念不忘的话时也觉得刺激又新鲜,何以纯神情一紧,还好脸上戴着墨镜,要不然就要露馅儿了,她可不想将那么好的消息和这个讨厌鬼一起分享,只能微微一笑说:“嗯,他去了外地,工作很忙,他说进入工作场所不能带手机的,所以没有重要的事情,我一般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都是他给我打的,他····最近遇到点事儿,不能和我一起分享这么好的消息了。”
  “他去做什么了?”小众又迫不及待的想问,想看到她为自己着急却又百般遮掩的样子,何以纯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与他面对面的说明白,她是不分为了钱和他做任何协议,但眼下她别无选择。
  小众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她的内心每天都在承受无以复加的煎熬和疼痛,生怕一转眼他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见他,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给他听,她向来最瞧不起那些装腔作势的人,没想到今时今日,她也得靠这个在一个最讨厌的人面前逢场作戏。
  “他说去学糕点了,这次是认真的,他说我负责考大学,他负责学手艺,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无所事事了,说是经人介绍认了个师傅,地方挺远的,我记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这会儿是在睡觉还是在和面粉。”何以纯用手推了推鼻梁上摇摇欲坠的墨镜,她不想让眼前这个人觉得她是在演戏,要是恼火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她呢。
  “我觉得他那么聪明,肯定不用三个月就能出师了,他说过要在我所在的大学附近开个糕点店的,当时听着挺感动的,其实我可不希望他去那儿开店,毕竟大学里的美女那么多,他长的又那么好看,指不定哪天在卖糕点的时候就和哪个美女看对眼了,和人家远走高飞谱写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你说店老板是不是都会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放的,两人朝夕相处眉来眼去,最后好像也没我什么事儿了,现在越想越觉得后悔,当时要是争气点不放他走该有多好,倒也省得我成天提心吊胆怕他哪天移情别恋跟别人跑了。”何以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暗示他别对自己有任何非分之想了,毕竟她有喜欢的人,而且意志坚定,他要是还有半分人性,也不该棒打鸳鸯拆散了他们,
  “应该不会的,你这么对他,他要是还找别人,那就真的狼心狗肺了。”小众当然不会再对除她之外的其他人动心了,何以纯怔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穷途末路了才会顺着她说话的么?
  以前总是盛气凌人,尤其是他和胡玉卿卿我我臭味相投的样子更令她恶心,这也是她用来鉴别小众和他的标准和界限,一个人在风光的时候有多强势,是不是在虎落平阳时就有多落魄和卑微?此时此刻,他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和柔软的目光似乎和小众越来越契合了,她知道小众和他一定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谁会对一个素不相识而且得了严重肺病的人出钱又出力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8-01 13:19:20
  “其实接我原本的实力也考不出这么好的成绩,其中有一半要是没有他的支持也达不到这个分数,我欠他太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一个人呆在病房里么?就是因为我太在乎他了,一个人呆着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和他相关的事情,越想见的人却越见不着,心里难受的都哭不出来,就是因为满心都是他,身边发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他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关联,有人摔倒了,我觉得会不会是他,有人咳嗽,我会担心他会不会着凉感冒了,有人被送去抢救室我总会·······我男朋友是个很傻很天真的人,他以为有些事情瞒得天衣无缝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何以纯终于可以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掉眼泪了,小众有些措手不及,仿佛从她眼里滴落的眼泪最后都成了滴在他心上的硫酸,心脏在残忍的灼伤中剧烈的抽搐着,何以纯用手擦掉眼泪,“其实我第一次去我男朋友家就看到他家角落里堆满了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治病一种很罕见也很凶险的肺病才用的进口药,一般人吃不起的,一瓶得要七八万,我以为他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为了体验生活才混迹于市井,后来才知道是有个好心人在默默帮他,那些药就是那个人送的。”
  “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他的帮助,我男朋友可能也活不到今天,好人总会有好报的,希望那个人能够一生幸福安乐。”何以纯总要说几句客套话的,他都主动提出来了,她当然得就着他的话说些好听的,“他很孤独,我也一个人,但我们遇到了却能让两个黯然失色的灵魂变得五光十色,其实在遇到他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以后要有什么规划,只觉得像普通人那样平平淡淡过一生就差不多了,我报考了医学院,即使我学成归来或许也帮不了他,但我真的想为他再试一试,就像他那么努力的在我面前演戏说要去外地认师父学糕点,那个傻子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个医院躺着,孤零零一个人,能看到的只有白色的天花板和床单,我眼睛看不到,他故意骗我就是不想让我替他担心,我不能崩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为了他好好的活着,他·····他一定也会为了我努力的撑下去,万一奇迹出现了,我要以最好的状态拥抱他,告诉他一切噩梦都过去了,我对他说这些,就是希望他不管在哪儿,也能有个人能像我这样体贴入微的去安慰他,给他一些温暖,这样一来,他在孤寂中不至于太冷。”
  小众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魔力,不自觉的想要多看几眼,何以纯的眼睛隔着墨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仿佛小众在这个衰弱无力的人身上活灵活现的活了过来,尤其是那双蒙着一层气雾流光溢彩的眼睛,越是这样,越让何以纯觉得小众和他的关系必定不简单,毕竟连他的一举一动都临摹的那么像,不过他病成这个样子,都到了可以接受临终关怀范畴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自己眼睛看不到的缘故,也没必担心满身的狼狈在她眼前赤裸裸的展露出来,所以也就不必装腔作势了,不过他身上没了之前扎人的锋利之外,其实也不那么讨厌的,相反的,还有几分和小众相似的无助和凄楚,住着整个医院最好的病房,但都大半天了,连一个看他的人都没有,倒是桌子上堆了一大堆没名没姓的水果。
  “白先生,听吴警官说你认识小众,也就是我的男朋友,不管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就说他女朋友不会放弃他的,过去的一切我都会刻在心头上,不管过去多久我都不会忘记一个字,我不光要过去,也要以后,爱一个不是为了成全她的幸福牺牲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幸福努力的陪她多往前走几步,我不需要英雄,我只要那个走在人群里流里流气还特别傲娇的小众,陪伴才是最长久的告白不是么?”
  何以纯生怕小众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丢下她一个人去了另一个她触及不到的国度,“而且我身上缺失的东西就在他身上,如果他不在了,我缺失的东西就再也找不来了,一个不完整的人是活不出精彩来的,他缺失的部分在我身上,为了他,不管以后有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义无反顾往前走的,而我的也在他身上,640分决定不了我的命运,能决定的是他,白先生,要是你哪天遇见小众了,一定要记得把我的话转告给他,还有,告诉他,我想他了。”
  “小纯,其实我·····”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8-03 18:02:24
  “白先生,我不管你和小众什么关系,请你不要再模仿他的说话方式,其实我并不是来给你做临终关怀的,我就是从吴警官那儿知道你和小众有点关系,这才通过他来找你的,不管小众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瞒着我,或者病入膏肓快死了,我都想见他一面,当面告诉他我的高考分数,而且我特别想知道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长的那么像,性格却截然相反,而且我肯定不相信你和他是同一个人这种鬼话,我不是三岁小孩儿,天方夜谭是讲给无知小女孩儿听的童话故事。”
  何以纯不想再演戏了,“而且我也相信小众不会骗我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情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他,有些东西,尤其是谎言,是不值得被原谅的,不管小众有多大的苦衷,我都希望他能跟我说实话,现在他人不在,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帮他?这世上哪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听说你这种病需要做心脏移植是不是?你那么有钱,对他的好是不是别有用心?”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他的好都是为了要他的心?”小众眼睛里的光亮似乎一下子熄灭了,冷厉和难过瞬间从眼底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何以纯见到他表情反差那么大,似乎终于找到和小白一样自私自利的味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卑鄙无耻?这是杀人,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我爸是谁?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我能花多少钱才能让你不讨厌我?或者用一个普通志愿者的态度对待一个病情危重需要关怀的人?我承认我是市侩了一点,没想到在这一点你比我厉害,我再无耻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该是那种利欲熏心,为了自己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么?况且你的男朋友长期服药,身体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的,他的心早就·····就算我需要心脏,也会通过正常途径获取的,而且移植心脏不是单纯的把别人的换到自己的身体里那么简单,需要方方面面一全套滴水不漏的程序支撑,是你思想邪恶还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象就很邪恶?”
  小众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了,自己和自己斗气也是他自己自找的,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何以纯的话只是担心他会遭人暗算,这才口不择言,何以纯也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幽幽的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太神秘了,到底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你每个月花那么大一笔钱给他买药,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小众说他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你也没有,但我实在想不通你在他身上为什么会花费那么大用心的原因和动机。”
  “他·····我是人傻钱多实在没处花了,他得这个病是不幸,幸运的是遇到了我,这才有机会吃到进口药续命,没想到他的桃花运也不错,在发病之后还能和你交上朋友,你请我转述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带到,但他能不能答复你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小众将头别到一边,何以纯神情窘迫,指甲下意识的磨着床边,“这个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他?”
  “这个世上的女人也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就对你情有独钟?这个问题你能回答得了么?”小众有些恼火,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也断了和她谈判的最好时机,何以纯恨不得现在就走,但她实在想不通小白为什么要将小众藏起来,不过他有一点却说对了,对于一个长期服药的人来说,心脏或多或少会受到牵累,是不适合知心脏移植手术的,说不定他们俩长的像不是表兄弟就是堂兄弟,要不然他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和爱心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么?”小众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眼下他也别无选择,何以纯冷冷的看着他,眼里透出的怒火和无奈仿佛能从黑漆漆的镜片里溢出来,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不冷不热的说:“等你身上的管子全部拔了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需要任何人,需要好好休息,既然小众只能指望你的爱心过日子,我能让你多活一天就能让小众也跟着多活一天,契约太难听了,好像我们之间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居心,对小众又有什么计划,我只说一句,没人能拆散得了我们,这是你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另一样东西,我要是你的话,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想办法活下去,而不是儿女情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的,如果我跟你结婚可以帮你延年益寿,为了小众,我也愿意的。”
楼主紫慕流沙 时间:2020-08-04 13:25:33
  “你······”小众张口结舌,这时一边监视器开始闪出急促又刺耳的蜂鸣声,紧接着就有几个医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将何以纯赶了出去,她做贼心虚,责怪自己不该公报私仇,这和小白趁火打劫又有什么区别?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又有谁告诉她小众的下落?没了他资助,小众又能活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诡异又修长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楼梯口闪了一下,何以纯越想越委屈,也越发的无助,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小众,又怎样才能和他走的更远,她如愿以偿的可以考上她想去的名牌大学。
  只要再熬上四年就能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这是她一直以为梦寐以求的,忽然间又觉得前路茫茫,总觉得自己失去了比学业更重要的东西,是生死未卜的小众么?还是她内心的功力已经慢慢向现实妥协了?
  何以纯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对小白的话太过分了,转念一想,做人不能欺人太甚的,她虽然不知道小白为什么要帮助小众,或许这里面的原因并没有她想的那样卑劣黑暗,他不说,况且小众自始至终不也没有提到过小白,而且之前在他面前提起。
  他也是风轻云淡的,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既然是他们俩个共同的秘密,她又何必死缠烂打,非要将埋藏在暗处的所谓真相挖出来,用来验证一下是不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又有多大的偏差,如果他们千方百计掩盖的真相是为了她好,她又何必杞人忧天非要刨根问底,如果是她有权知道的,想必他们俩个也会现身给她一个说法的。
  何以纯再一次去了医院,这一次她拿掉了墨镜,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装腔作势的,而且他又不是小众,没必要搞得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没脸见人,直截了当的跟他说自己的眼睛正在恢复之中,已经可以大致看得清楚了,回到从前指日可待,但她更迫切的还是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众,不管他是活蹦乱跳的还是卧床不起,好歹也要从他嘴里套出点线索来的,她再顺藤摸瓜,总能找到他的下落,除非他不在这个人世了,否则,她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到了门口,门是关着的,她正踌躇着和他见面的开场白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昨天的无心之过,就在她手刚碰到拖把,门突然开了,走出来的正是昨天搀扶她的那个护士,她用职业性的微笑告诉她,小白昨天下午五点出院了,何以纯以为他是病情危重需要转到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护士却说他病情经过抢救后就已经稳定了,是他强烈要求出院的,现在躺在里面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在经过楼梯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胡玉的身影,这个人仿佛恶魔一样阴魂不散,给予她的伤痛也将纠缠她一辈子,她顿时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了,她下意识的躲到了门后面,有时候她就想不通了,她一没伤天害理,二没偷鸡摸狗,为什么要这么躲躲闪闪的,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却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伤害,即使害怕,也该施暴者害怕不是么?她是受害者,一直以来忍气吞声,现在终于熬过了高考也该熬出头了,怎么这个恶魔还时时刻刻缠绕着她?
  定神一看,却是一个背景和胡玉差不多的女孩儿而已,是她太紧张了,这才眼花看错了人,而且她视力还没有完全康复,医生说最起码还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好得彻底,能达到她现在的程度也算不错的了,她心有余悸的按着依旧七上八下的胸口。
  这才转身往楼上爬,心不在焉的,神情恍惚,但爬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又慢吞吞折回来往下走,她一直在暗示自己不必害怕的,胡玉那个恶魔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最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但眼神的余光却一直在打量身边的行人,生怕一不小心又看到她了,而这一次,小众不会在身边保护她了。
  就在何以纯走后没多久,胡玉从主任门诊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神情怪异又冷酷,仿佛一头找到猎物准备伺机而动的野兽,这时先前那个搀扶过何以纯的护士走了过来,胡玉笑容满面的搂着她肩膀说:“表姐,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小玉,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表姐一脸将一只录音笔递到她手上,胡玉之前被取消了高考资格,所以没有参加高考,但她在得知何以纯竟然考出640的分数时,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二斤半的砒霜,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现在家破人亡,母亲前天晚上还被人当选暴打了一顿。
使用“←”“→”快捷翻页 上页 1 2 下页  到页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