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诡事(一刀著)

楼主:胯下一刀 时间:2020-01-08 23:36:05 点击:84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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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木府已下葬的小姐腹中被剖腹取中一个活婴,
  太平府初一的夜里街上会飘着一盏人皮灯笼,落在谁家门口,谁家就有人要死,
  阳明山庄邀武林名流赴一场极乐宴,请众人吃了一顿人肉饺子,
  豫王爷家的孕妇,一个个被幼孩儿破腹而出,是鬼神索债还是别有阴谋?
  偌大江湖,百鬼夜行。


  第一章 鬼面书生
  西山有一处活死人山,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山上常有鬼影出没,有数人抬红轿子一顶穿山而入,其后有数孩童唱着童谣,形容恐怖。有游侠至此除怪,多有去无回,有逃生者,曰见轿中有一红衣男子,手持琵琶、妖冶姿容,自言唤作“木小乔”,要留客人之皮囊作缝补。

  西山周县祈求西山鬼木小乔莫为害人间,建“小乔庙”,立“小乔像”,日日香火供奉。又因这小乔男儿身却作女儿态,被文人墨客或是龙阳之好者敷衍为新晋“兔儿神”,有龙阳之好者竟不远千里也要来拜上一拜。

  然而,数十年相安无事的活死人,这两年竟然要周围村民上供姑娘。这姑娘需是豆蔻之年,月经初潮之后。
  那西山鬼好似长了狗的鼻子。谁家的幼女初潮来后,这晚便有红色的轿子挺在这家门口。那女子好似着了魔似的,起身穿衣进了轿子。轿子也无人抬,凭空就飘走了。若有些人家抗着,第二日,这女子便化作一堆枯骨,只留张皱巴巴的皮。

  凡有不平处,自有侠义人。但这活死人山折了的侠士一波又一波,到后来,也少有不要命的再去送命。活死人之可怖以至于江湖哪个要赌个誓,就说:“我若是食言便身死活死人山!”“你有那本事,咋不去活死人山呢?!”诸如此种。

  这日,西山下李家沟的李老汉兴冲冲地往家赶,他家里有个刚入豆蔻的丫头李梦儿,随着李梦儿长大,李老汉日日绷紧了神经怕那顶红轿子落在他家门口,今天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他给李梦儿说了大梁城的一门亲事,虽然十分远,但只要孩子平安,远算什么呢?这亲事还是他花了上年所有的卖粮钱让县里的刘媒婆说的亲,刘媒婆在大梁城有人,是个见过世面的,这方圆有多少人家求着让她给说到外地去,刘老汉能将闺女排上队,还是因着同刘媒婆算是个表亲。
  刘老汉离老远就看见自家烟囱的炊烟,跑了一天,心怀好消息的刘老汉步子更轻快了。
  忽地,刘老汉撞上了过路的陈生,陈生怀里的书被撞到了地上。
  “美人卷珠帘,万径人踪灭……美人卷珠帘,从此萧郎是路人……美人卷珠帘……美人……美人卷什么来着?天呐……美人卷什么来着?大烟吗?啊!!!“
  陈生忽地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边哭边自扇耳光,刘老汉吓得一哆嗦,正要溜开,陈生一把抓住刘老汉,眼中杀气毕现,他说:“是你吃了我脑子里的下半句诗吗?还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那陈生瘦得跟具排骨似的,两只手跟鸡爪一般,抓住刘老汉,刘老汉半分不得动弹,这书生半个多月前来到刘家沟,好像上京赶考落榜了,脑子给读书读坏了,日日住在村北的小乔庙复读。刘老汉此时又惊又惧,忽然生出急智,脱口道:“少小离家老大回!”
  陈生一愣,接着陷入一种茫然:“少小离家老大回……少小离家……少小”。
  “安能辨我是雌雄!”刘老汉果决地扔出一句。庄稼汉不懂事,这几句是从故事里听来的。
  然而陈生竟真的一副恍然地样子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随之他又显得十分悲戚:“我竟然不如一老农!我还活什么呀!啊啊啊!”
  陈生疯疯癫癫地抱着书跑了,刘老汉腿软地一个趔趄,喃喃道:“读书害人呐!”
  “大伯,问个路。”刘老汉回头,见十七八岁、少侠打扮的小姑娘,生得唇红齿白,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哎,你要去哪?这都天快黑了。”刘老汉道。
  “活死人山!”左遥笑道。
  刘老汉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再看这姑娘,一身红衣,据说木小乔也是一身红衣,刘老汉吓得连滚带爬往家跑,边跑边喊:“木小乔找俺问路啦!救命呀!”
  左遥皱眉,转身向身后一身黑衣的少年道:“这儿的人都疯了吗?一路走来就见了两人,还都不正常!”
  林传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左遥道:“回头?不可能!我要让你们看看,我左家不只有我小姑姑一个女豪杰!等我拿下木小乔,从此名噪江湖,看还有哪个狗眼看人低的胆敢瞧不起我。你去不去……你不去我一个人也不怕的!”
  林传道:“去!行了吧!但今天太晚了,找个地方住下,明早再找路。”

  二人敲了几户人家都不见开门,最后无奈只得暂宿在一间庙里。庙并不破败,上方一个红衣的泥塑男子勉强能看出五官。
  有个书生就着一灯烛火看着书,嘴里念念有词。左遥识得这就是早先见的那个书生。这书生脸色惨白,烛火下照得更像个吊死鬼。
  左遥叹了一口气,天子开科,近些时日放榜了,他们一里走来见到许多返乡的落榜之人,其惨状真是可怜。
  “得亏咱是练把式的,读书……天呐!我情愿直接被劈了脑袋!”左遥悄声嘀咕道。
  林传道:“闭嘴。”他隐晦地看了眼陈生,拉左遥坐远了些。
  突然,左遥把剑无意间磕在了祭台上,好大一声响。陈生阴测测地盯着左遥,瞬间杀意四起。
  林传握剑护在左遥身前,陈生站了起来,灯火照出了陈生的全面,左遥这才发觉陈生的半边脸皱巴巴的,好像盖了一张人皮。
  “你打扰到我看书了!”陈生道:“活人真是麻烦,唉!”
  陈生腰间甩出一只毛笔,向左遥甩来,毛笔劈空而来,林传拿剑抵挡,兵器相激,气流震荡,数十招过后林传被击落在地,手中君子剑竟然由中心开裂。再看陈生,半边脸粘着的人皮掉落,露出了半边烧烂的脸。
  “遥遥快跑!他是鬼面书生!”林传道。
  左遥亮剑,握着剑的手却在哆嗦。那样强大的内力她第一次亲身感受,方才她在一侧都似乎要被吸进去搅碎,此刻单打独斗,分明是找死!
  西山有五鬼,鬼面书生排最末,最末的都如此厉害,他们十几年的修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何况位列老二的木小乔。
  陈生忽地笑了起来,很惬意地道:“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莫莫莫!吁!果然杀人的时候背诗最快了呢!”陈生轻松地道。
  毛笔向左遥射出,左遥不敌,林传抵抗,君子剑碎裂成片,毛笔好像铁铸一般从林传肩中穿过,鲜血一涌而出。眼看二人今日要命丧于此,一道亮光闪过,毛笔被击回鬼书生手中。

  “鬼面书生,别来无恙啊!”来人道。
  “小姑姑!”左遥惊喜叫道。
  “沁雪剑,左清。”鬼面书生阴测测道:“又是你!”
  左清道:“听说你又落榜了,还得努力呀,小年青!不如,姐妹来考考你!”
  “闭嘴!”左清还没说出口,陈生就发出杀招,左清沁雪剑一个回旋,将迎面而来的气流引到庙外,天高地阔,只听得兵器相激声及“吟诗作对”。
  “借问酒家何处有?”左清一个剑花荡开点鬼笔的冲击。
  “牧童遥指杏花村!”陈生凭空一抓,点鬼笔平地卷起狂风。
  “不对!”左清道。
  “不对?”鬼面书生一愣。左清一剑点入点鬼阵,陈生惊醒,又立一阵。
  “再问,借问酒家何处有!”
  “……姑苏城外寒山寺!”陈生一愣,又一阵被破!
  “不许瞎说!“左清道:“看剑!”
  “遍插茱萸少一人!”
  “不对!再猜!”
  “清明时节雨纷纷!”
  “不对!”
  “不对!”
  “不对!”
  陈生闹钟漫天卷地的是“不对”两个字,手中的阵越来越癫狂,忽地眼前亮光一闪,一剑肩而过,陈生身破气难聚,疯了似地胡乱打起了气流拳,四处土崩瓦解。
  “到底是什么?啊啊啊!牧童遥指了哪里!啊啊啊!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考上!为什么不要我!!!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狗官!狗皇帝!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全来科考!全来科考!”
  陈生疯了似地跑了,远处山林回荡着:“牧童遥指杏花村,姑苏城外寒山寺!”

  左遥林传第一次见这种打法,惊得目瞪口呆。传说这鬼面书生出生武林世家,却想着走仕途,结果科举年年不中就失心疯了。没想到他科举不行,武学却天赋异禀,失心疯后武功更是像开了窍似得突飞猛进。只是没想到这鬼面书生的死穴竟然是背诗。不过纵然是背诗,也得武力敌得过他才能逃得乔,否则就他方才疯打之下,都可能化为炮灰。

  左遥急道:“小姑姑快杀了他以绝后患!”
  左清道:“我杀不了他,他也杀不了我。”
  左遥道:“这么说小姑姑和他是平手?”
  左清当下变了脸道:“你是说我跟那疯到没边的二百五一个德行?!”
  左遥立马狗腿,她险些忘了,他们家也有个说不得。

  正这时,左遥眼角瞥见门外经过一顶红轿子,惊得立马捂住嘴,左清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悄跟了上去。
  那轿子无人抬着,飘在空中,正朝着刘家沟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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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胯下一刀 时间:2020-01-09 00:09:09
  第二章 红轿子

  李老汉狠狠地甩了李梦儿一巴掌,随即自己却哭了起来。一个庄稼汉捂着脸哭道:“你怎么就不能……就不能……”
  就不能什么?就不能慢点长大!就不能晚来几天月经!他已经给她说好了亲事,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这个节骨眼,这孩子却……
  李老汉晚间回家,看见家中午饭,妻子在灶台里烧李梦儿的衣服,一再追问下才得知这李梦儿今日来了葵水,霎时,噩耗降临到李家。
  李老汉当机立断收拾衣服,要马上带李梦儿连夜走。谁知刚一出门,就看见一顶红轿子不知何时停在了他家门口,轿子鲜红,无人抬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静悄悄地,好似一道催命符。
  李老汉吓软了腿,他把李梦儿带回了屋,要从后窗爬走,谁知刚打开后窗,红衣服的“木小乔”就进来了。
  “大伯,又见面了!”“木小乔”和气打招呼。
  李老汉扑通把李梦儿推开,拿起铁锹就忘“木小乔”劈过去,“木小乔”几下将铁锹打落在地,李老汉摔在地上。李家媳妇扑通跪在地上哭道:“天神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家闺女吧,你要就把我带走吧!”
  左遥气得跺脚:“你这老汉好生可憎,我是来帮你家的你竟然一见面就打我!还有!我哪里像个男的啦!我明明是个大姑娘!”
  这时林传从窗外跳进来道:“我们同门外那顶轿子不是一伙儿的,她是左遥,我叫林传,我们是沁雪剑左家庄同君子剑林门的人。”
  李老汉将信将疑地看着两人,这时左清从正门进来,经过门口轿子时走进掀开往里瞧了瞧,里面也是一片红,座位上放着一件嫁衣,左清顺手拿了嫁衣,赞了句“哟!挺喜庆!”
  “这位是……”林传要介绍,左清抬手阻止,并道:“老伯,讨碗水喝。”
  李老汉将信将疑,拿了一碗水给了左清,左清喝了一碗,又讨了一碗,放了颗白色的药丸到碗里,药丸一入水就消失了,左清递给李梦儿,李老汉哪里敢让李梦儿喝,要去阻止却被林传抓住,左清低声道:“那些人是长耳朵的,想要救你女儿就得配合。”
  李家媳妇哆哆嗦嗦地让女儿喝了药,左清让那孩子同去里间睡去,命左遥守着,又对李家媳妇道:“大娘把吧着衣服改改,改成……我这身量,短些不要紧,宽些就成。”
  她甚至愉悦地坐在镜前给自己化起了妆,拈了几样眉笔、唇脂,却只是点了点又放下,同不化没什么区别,左清看着镜中的自己颇为烦恼,她说起了旧事。
  “你叫林传?”左清问。
  “是,左姑姑好!”
  “林启是你叔叔?”左清问。
  “……是我爹!”林传道。
  左清有些吃惊地回头,又问:“那你娘是谁?”
  林传道:“母亲姓莫。”
  “可是莫琦琦?”
  林传对左清直呼母亲闺命有些尴尬,但也道:“正是家母闺命。”
  “嗯……你母亲倒是个温柔的女子,林启有福呢!我当年差点嫁给你父亲呢,呵呵,竟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

  林传素来耳闻这位左家姑姑,这次见却是头一次。这左家姑姑若打出生算起,今年也有四十五岁,同父亲差不多年纪,然而她却是个二十四五的姑娘,只因自这位姑姑二十岁后,便被冻了起冻了二十年,直到三年前才从冰冻中醒过来。这一冻,时间于她停止了。
  林传打量着左清,此时也好似陷入了旧时光,嘴角噙着点点笑意。左遥同她有三四分相像,但左遥是个美艳的姑娘,而这位姑姑却是个冷美人,长相透着三分英气,眉目间似乎都含着二十年冰雪留下的寒意。
  这位姑姑是位奇人,幼年时便识得天下兵器、功法,十三岁时就已练成沁雪剑最高式,四处找人挑战,立志要成天下第一,但沁雪剑于江湖排名虽能进前十却不是第一,她功夫虽好却只能排于第六。左家姑姑最恨的便是个“输”字,怕到见到“书”一字都要骂声晦气。沁雪剑不是一流剑术,这姑姑便杂糅各家所长,立誓要创出第一的剑术,这剑术不知最后创成没有,她自个儿走火入魔,被沁雪剑乱走的寒气冰冻了起来,一冻就是二十年。
  左清本与林启有婚约在身,可大婚之日正是她一心要重创沁雪剑之时,便留书一封说什么男人怎能毁了她的雄图大业,之后仗剑走天涯去了。

  “你瞧见那四个人了么?”左清指了指红轿子。
  林传道:“有人的气息,虽隐藏得很好,但细心些能感受到,他们应该穿了隐身衣。相传素衣楼有一位纺织娘,能织世上最轻的衣服,也能织看不见的衣服。”
  左清颇为赞许地笑了笑,道:“林启倒是教了个好儿子。一会儿你同左遥留在下,我扮作李梦儿去瞧瞧什么个情况。”
  “姑姑可曾同木小乔交过手?”林传问。
  左清目光一冷,隐隐露出兴奋和激动,她道:“不曾,听闻五鬼他位列第二,只是深入简出,手中有千丈丝杀人于无形,千丈丝?他是蜘蛛精么?我若是能与他过上两招,便两招就能看出个高低,听说他有一把琵琶常随身,你说他的千丈丝会不会藏在琵琶里?藏得下吗?或然是武功太好,几尺的丝便能杀人,用不了几丈?又或者丝太细?难道也是素衣楼的丝?”
  林传知她武痴的毛病又犯了,由她兀自沉浸在自个儿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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