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汉人写的长篇记事小说——脚印

楼主:天外来客8201 时间:2020-01-28 14:35:23 点击:282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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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武汉人写的长篇记事小说——脚印
  既是小说,自然有虚构成份,若与现实生活中的事件有雷同,纯属偶然,请勿对号入座。
  一 导 语
  2020年1月23日10:00时,武汉因为瘟疫封城了,瘟疫的防控过程,少则半月,长则数月,为了让同胞们能够安稳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笔者根据平时备用的素材创作了《脚印》,因水平有限,不一定适合大家的味口,如果能够让朋友们在这段难耐的时光中不寂寞,我的写作也就算没有白忙乎。
  这是2015年9月7日下午3时许,在汉城丰收大道98号一栋四层楼的私人民居内,只听得“澎”的一声巨响,房东朱世民脑中“嗡”的一下懵了,心中暗想“完了”。他低头一看,只见左手手掌血肉模糊,除了大拇指还连着皮外,其余四指均已不知所踪。朱世民急忙用右手捂住受伤的左手冲出房间,边走边喊着:“五珍、五珍”。余五珍是朱世民的老婆,她此时正在后屋家中忙着家务,突然听到前屋一声巨响,情知不妙,起身便向前屋冲了过去,走廊中,只见丈夫两手捂着,脸色十分难看,上衣溅有血渍,她赶紧将丈夫扶进后屋,迅速找来纱布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然后,她取了钱扶着丈夫下了楼,家门口便是大街,五珍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焦急万分地对司机说道:“师傅,去爱民医院”,司机是个老师傅,等客人一上车后便说了声“坐好了啊”,油门一踩,车辆便飞速地向爱民医院急奔而去。这爱民医院离朱世民家不远,也就三公里左右的路程,是当地有名的骨科医院分院,十分钟不到,车便到了医院,付了车费,五珍扶着丈夫急匆匆地走进医院,医院导医护士让五珍直接去外科急诊,先看病后办手续。一路上,朱世民一言不发,他心中充满了愤怒,接诊的医生一看有几分惊诧:“怎么回事?”,朱世民说“在家中弄炮仗不小心炸的”,医生满腹狐疑:“炮仗怎么可能弄成这样?”朱世民说:“在家中改装炮仗不小心爆了”。医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改装炮仗?”,朱世民满腔悲愤地说:“如果不是他们要强拆我的家,我又怎么可能去改装炮仗呢,我这是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没想到没有炸到强拆的自己却出了意外”。医生说“需不需要报案?”朱世民说:“我这是自找的,报什么案?自己出的事情自己扛!”。医生看过受伤的手后说:“我这里的治疗方案就是给你做简单处理,把伤口包扎就完了,如果你想保住手的一部份功能,那只能去总院做手术”。五珍一听“那我们去总院吧”。医生听后,便开了转院单,五珍去办转院手续。这时,朱世民的小儿子朱望生开车赶到医院,朱世民对儿子说:“转院去总院做手术,我有几根断指在四楼前屋中,你赶紧开车回去找一下,找到断指后直接去总院,看能不能做断指再植手术”,朱望生一听,立即开车回家去找断手指。
  五珍办好转院手术,心急火燎地扶着丈夫走出医院大门,刚出大门,和闻讯赶来的大哥余根生碰个正着,未及说话,五珍便对大哥说:“我们去总院,路上边走边说”。余根生转身走到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三人上了车,出租车便直奔总院方向而去。总院在襄水河北岸知音桥下,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爱民医院总院,三人飞快地走进总院门诊大楼,外科急诊很快就安排了第一次手术,朱世民原以为来总院可以做断指再植手术,因为总院外科断指再植手术在全国都是非常有名的,所以,主治医生当时怎么说他也没有多想,一切按主治医生说的办就是。
  朱世民住进了爱民医院总院外科病房,主治医生给他的治疗方案不是断指再植,而是四指缝合,拇指移植固定再生,主治医生的解释是:“你儿子送来的断指已经不具备再植条件,现在的方案就是让你的左手今后能够有个支点,对生活能够有一点帮助”。这个方案的具体过程,就是从患者左腹部处挖取拇指大小肌肉与表皮,移至患者左手大拇指处,移植时患者的左手和腹部保持部分血管连通,当肌肉与表皮在左手成活后,再彻底切断拇指与腹部肌肉的连接。
  经过近半年的住院治疗,朱世民的左手大拇指固定,四指缝合。看着这样的结果,他心中百感交集,后悔不已,早知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当初接受分院医生的治疗意见,直接包扎处理。现在好,治疗费用花了十五万不说,关键是移植手术还使身体遭受重创。移植手术对身体的伤害远比炮仗对手的伤害严重。现在每当外出活动时,动过手术一侧的大腿总是感到十分吃力。这正是,身体本身已受伤,自己掏钱请人再给自己补一刀。朱世民每每想到此,肠子都悔青了。
  这朱世民是何许人也,他为什么要在家中改装炮仗?这就算是要强拆他的家也不会不给他拆迁款吧,用自制炸弹的方法来对付强拆,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和勇气才会用这种极端方法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更大的隐情?朱世民的人生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二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朱世民,1959年10月生,父亲是公安干警,母亲是纺织工人。兄妹四人,他排行老二,上有一个兄长,下有一妹一弟。由于幼时因高烧患小儿麻痹症后遗症,右足至今跛行。从小因受父亲职业影响,他性格耿直豪爽,好打抱不平,行侠仗义。别看他是个瘸子,可自幼打得一手好乒乓球,小学同学中少有对手,为此,有好事者还专门从其他学校找来高手与他过招。
  文化大革命坑了几代人,朱世民虽然生在一个读书无用论的年代,但他从小好学上进,除了在学校认真读书以外,还从图书馆借回大量书籍阅读,这主要得益于他有一个好邻居阿姨,当时,他的邻居阿姨正好在区图书馆做管理员,每次下班。她都会带很多图书回来给他看。由于他品学兼优,学校班主任老师还专门选他作班干部。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朱世民满心欢喜,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积极勇跃地报名参加高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高考不接受残疾人报名,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万分沮丧。也许,正是因为恢复高考制度的特殊规定,彻底改变了朱世民的人生轨迹。
  虽然不能参加高考,朱世民并没有放弃自己对知识的渴望与追求,在参加工作以后,他继续参加了国家组织的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并取得了相应的学习证书。
  1987年,在单位同事的撮合下,朱世民与余五珍步于了婚姻殿堂。婚后,夫妻二人工作上互相支持帮衬,他们时而同步异乡经商、时而异地分居工作,无论什么时候,他们总是感情和睦相敬如宾。
  1988年9月18日,这是朱世民夫妻永远难忘的日子。正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这个和睦家庭几代人的命运。
  1988年9月17日下午3时许,妻子余五珍因临盆入住定点分娩医院汉城人民医院。当天下午,朱世民因夜间要值班,在办好住院手续安排好专人护理后便回到单位坚持工作。第二天寅时,护理人员回到单位慌张地告诉朱世民:“余五珍不知去向”。朱世民急忙起身和护工一起向医院赶,一边走一边安慰护工:“人在医院,肯定丢不了”。
  大清早,朱世民赶到医院,在病房的床上并未看见自己的妻子,他问值班人员,值班的护士说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让朱世民等会再问问。天大亮了,病房护士都上班了,朱世民看到护士把余五珍送回病房,护士告诉朱世民“余五珍生了一个儿子”,朱世民一听满心欢喜,一边安抚妻子一边让人回去报喜讯。
  余五珍生了一个儿子,这是朱家的大事,亲朋好友闻讯无不为之万分高兴,夫妻双方的兄长弟妹纷纷前来探望问候。朱世民的妹妹在医院工作,侄儿生后第三天来到医院探视,当她发现侄儿没有和嫂子在一起时不禁心生疑问:“今天是生后的第三天,怎么还没有见到伢啊?”她决定去找医生护士问问,护士给她的答复是:“产妇奶水不好,暂时不能见新生儿”。朱世民和妻子不以为然,妹妹也是刚刚参加医院工作不久,大家并没有将此异常放在心上。
  按常理,正常新生儿七天可以办理出院手续。1988年9月25日,朱世民来医院为妻子办理出院手续,结果,这一天非常不顺,住院病房让朱世民去产房办理出院手续,产房让他去病房办手续,最后病房又让去医政处办,可三处竟然都互相推来推去不给办出院手续,最后,朱世民在医政处拍起了桌子:“一个正常新生儿办个出院手续怎么这难?”,医政处负责人最后说:“可以办出院手续,但医院没有出院小结给你。”朱世民说:“没有出院小结就没有出院小结吧,出院手续你总得办吧!”折腾一上午,快到中午了,朱世民这才把老婆孩子接回家中。
  新生儿回家,这是家中大喜,邻居的熊太婆过来贺喜,当她欢喜地抱起新生儿看了一会后,脸上的笑容没了,半晌不语,默默地放下新生儿怏怏而去(事后,太婆说,初观新生儿嘴唇发乌,背上青紫,眼神呆滞无光,因你夫妻恩爱新添儿子,恐你夫妻责怪,故未敢造次说出自己心中看法)。
  朱世民得子心中欢喜,因龙年得子,故取名曰朱星龙,夫妇二人生怕有所闪失,妻子留在家中精心侍候,老公则是每日上班,早出早归且按下不表。
  日子过得飞快,半年过去,这朱星龙长得白白净净,目清眉秀倒也十分可爱,孩子大了,余五珍也经常带着朱星龙外出串门,亲戚朋友也时不时地抱着朱星龙玩耍,“这孩子好象缺钙,五珍”,抱过朱星龙的人都是这么说。于是,朱世民和妻子常常带着星龙去接生的医院就诊,接生医院的医生给出的诊断意见就是:“这孩子缺钙,需要补钙”。可怜的星龙,这龙牡壮骨冲剂的补钙药几乎当饭吃,吃了成箱的补钙药也不见有丝毫动静。
  一天 ,朱世民和妻子带着星龙来到汉城市儿童医院,挂了专家号看病,专家
  问诊非常仔细,尤其是对余五珍的分娩历史问得十分仔细。接诊的医生非常负责,看完病后,她对朱世民夫妇说:“我现在暂时不能给你们诊断结论,我要会同其他专家会诊后再给你们最后的诊断意见,你们可以过一周后再来取诊断结果”。
  一周后,朱世民和妻子再次来到儿童医院,接诊的专家说:“你伢的病我们经专家会诊,诊断意见是:朱星龙的病与遗传无关,是因难产引起的脑瘫后遗症,康复机会十分渺茫,建议可以再生一胎”。
  接到专家的最后诊断意见,朱世民夫妇如晴天霹雳,二口子伤心欲绝当即抱头嚎啕痛哭,朱世民口中喃喃自语:“妻子当初从孕检到分娩均无任何难产提示,现在怎么就是难产了呢?”,当他听着妻子向专家叙说自己的分娩遭遇时,朱世民心中既难过又无比的愤怒。回想起妻子住院时的种种异常情形,朱世民发誓一定要找汉城人民医院讨还公道!
  1990年2月的一天,朱世民和妻子来到了当地市卫生局,中医处的干部接待了他们夫妇,接待的干部是一位部队转业的团级退伍军人,他非常耐心听取了夫妇二人的诉说,他向朱世民夫妇表示:“一定要相信党、相信政府,我一定会认真负责的调查处理这件事情”。
  调查的过程非常漫长而艰难,早期,市卫生局从汉城人民医院调取了原始病历,后来又组织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的专家进行鉴定。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一天,负责接待的中医处干部突然对朱世民说:“鉴定结论已经出来了,现在有一个时效问题需要到市司法局去征求意见,如果时效没有问题,我们会尽快把鉴定结论送达给你们,你们再坚持一下,耐心的等等”。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应该是很久吧,朱世民夫妇隔三差五地去市卫生局询问进展,然而。就是没有任何结果。终于,有一天,一位接待朱世民夫妇的女干部告诉他们:“你们的问题移交给西医处负责,中医处不再管这件事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有一天,西医处终于来了通知:“开会”。朱世民夫妇原以为开会就是领取鉴定结论,因为专家鉴定会早已经开过了。没想到的是,开会竟是重新鉴定。这次的鉴定会上,一位大医院来的妇产科专家对余五珍的分娩过程问得非常仔细,什么时间发作、什么时间进的产房……每一个细节都问到了,总之,问得非常仔细。
  时间飞快,一晃几年就过去了,1997年的一天,市卫生局西医处将鉴定结论交给了朱世民夫妇。鉴定结论:不属医疗事故。
  朱世民夫妇接到鉴定结论后不服,遂向省城卫生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省卫生厅的重新鉴定过程中,专家鉴定会上,朱世民夫妇向省厅接待干部提出了查阅鉴定材料《余五珍住院病历》的要求。省卫生厅满足了朱世民夫妇的要求,当他们夫妇从省卫生厅干部手中接过《余五珍住院病历》看时,吓了一大跳,原来,此份《余五珍住院病历》和市卫生局最初调出来的原始病历完全不一样了,从外观上看,原先的原始病历外观整洁、丰满、完整。而省卫生厅现在出示的这份病历外观污秽、单薄。整个病历好似从污水中取出一样。从病历内容上看,最初的原始病历大部分地方是空白,少有文字记录,有的页面几乎没有文字记录。而现在的病历,每一个页面都有文字记录,不仅如此,很多地方还有涂改重描的现象,更有甚者,主治医生签名笔迹明显是他人冒写。显然,现有的《余五珍住院病历》被人做了手脚。为此,朱世民夫妇向省卫生厅提出了文检鉴定申请。
  1998年6月,省卫生厅接受了朱世民夫妇的文检鉴定申请,于1998年6月1日将《余五珍住院病历》送市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然而,省卫生厅居然在市公安局文检鉴定结论尚未做出之前抢先一步将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送达朱世民夫妇。鉴定结论不属医疗事故。对于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做法,朱世民夫妇当然不服了。为此,他们向省卫生厅提出投诉,并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起初,省政府对朱世民夫妇的投诉不作任何回应。结果,朱世民夫妇一纸诉状将省政府告到法院。最终,省政府不得不进行干预,在省政府的干预下,省卫生厅不得不再一次组织了复核鉴定。
  三 法院好黑
  2002年,朱世民夫妇慕名来到京城华山鉴定中心求证,结果,该中心鉴定结论汉城人民医院全责。
  凭华山鉴定中心一纸鉴定文书,朱世民夫妇请了律师写了状子向汉城城关法院提起了民事损害赔偿诉讼,朱世民夫妇向被告提出赔偿贰佰万的诉讼请求。城关法院立案庭法官一见朱世民出具的诉状和证据,满脸堆笑的向朱世民说:“交诉讼费二万”。朱世民一楞:“这多?可以少点么?”那接待的法官把眼睛一瞪:“这还多,没少的,有钱立案,没钱走人!”。朱世民夫妇从未打过官司,当时家中也真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办法,朱世民夫妇回家后向亲戚朋友四处借钱,东拼西奏总算是把诉讼费给奏齐了。
  交了诉讼费,总算是立案了。法院把合议庭的法官通知了朱世民,主审法官是一位女法官,另外两个法官一男一女。
  开庭了,原被告双方都向法庭提交了自己的证据,朱世民向法庭递交了华山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市公安局出具的文检鉴定书,余五珍的证人证言等。被告向法庭递交了省、市两级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书。法庭上,朱世民向主审法官提出请省、市两级鉴定委员会专家出庭质证的申请。主审法官当庭宣布:“鉴于原告方提出专家质证申请,本庭批准原告质证申请,现在休庭,下一次开庭,通知鉴定人出庭质证”。
  休庭后,被告向城关法院提出原告的鉴定不合法异议,要求法院重新委托重新鉴定。
  主审法官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由法官决定委托华南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002年8月,经华南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原告现状与被告无关。
  朱世民夫妇不服,要求城关法院通知华南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参加质证。结果,城关法院不予批准。直接以华南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依据,判决原告败诉。
  朱世民夫妇不服城关法院判决,向汉城中级法院提出上诉。
  交上诉状的时候,负责接待立案的那位法官抱着一位当官模样的法官的腰对朱世民说:“这是我们院的副院长,这次到华南鉴定中心去鉴定就是他带的队,他这次赚饱了,你把他给记住了”。
  在汉城中级法院的办公大楼内,朱世民和他的代理律师找到承办法官询问案情,这个承办法官在大楼走廊上竟然气势汹汹地吼着他的律师:“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朱世民见状怒不可遏的冲了上去:“你让我的律师懂什么规矩?你说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通过这一次和承办法官的交流,朱世民深感上诉前景不妙。按惯例,二审法院多半是不开庭审理案件的,基本上是书面审理装装样子而已。但二审法院还是要通知当事人去领判决书。为此,朱世民和妻子余五珍在家商量对策。
  一天, 朱世民接到汉城中级法院通知,要求他们在指定的日期前往法院领取
  判决书。去领判决书的这一天,天下着蒙蒙细雨,朱世民带着妻子与儿子朱星龙,开着一辆三轮车来到汉城中级法院,由于天下着小雨,加上中院门前刚刚发生一起群众抗议活动。朱世民一家借着雨衣的遮掩,乘抗议人群乱哄哄的机会溜进了法院办公大楼。
  朱世民一家来到承办法官约定的会议室等候领取判决书,只见会议室内有不少当事人来此办事。当承办法官出现在朱世民面前时,他对承办法官说:“你是不是应该把审判长和另外一个法官叫过来一起宣判啊?”承办法官冷冷地说:“要叫你自己去叫,判决书就在我这里,你爱要不要!”
  朱世民不语,只见他迅速从穿着的雨衣内拎出一只大高橙瓶子,他从容地拧开瓶盖,将瓶子内的液体缓缓倒了出来,立刻,会议室内充满了一股浓浓剌鼻的汽油味。朱世民一边倒着汽油一边高喊:“所有无关人员立即走出会议室,否则后果自负”他同时指着对面桌子旁坐着的承办法官说:“你,不许移动!否则,后果自负”。来会议室办事的当事人见状,个个象燕子般飞快地撒腿就跑,深怕走慢了一步自己会倒霉一样。会议室内只剩下朱世民一家和承办法官。朱世民见会议室在无外人,便迅速将会议室大门关了起来,同时,他拆开圆桌,准备用圆桌把大门给封堵起来,就在这时,只见坐在对面的承办法官,他象疯了一般,将卷宗往圆桌内一扔,撒起腿就向大门这边冲了过来,朱世民见状冲了上去一把搂住承办法官,将他给撸在了身下…….写到这里,有些累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那承办法官见朱世民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对,但因平日里专横跋扈惯了,对朱世民的异常也就并未放在心上,只到朱世民将瓶装汽油泼在地上时,心里才咯噔一下“不好,要出事”,当朱世民呵令不准他动时,他看到朱世民手拿打火机怒气冲天地指着自己,恐朱世民一时冲动点燃打火机,那后果不堪设想,只好强作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只到这时,他才发现朱世民一家三口身上全是鼓鼓攘攘的,他明白了,朱世民一家这是要拼命了。眼见朱世民要封堵会议室大门,他寻思着这大门要是一堵,自己再要脱身怕是难了。不行,不能在此等死,三十六计,走为上,他牙根一咬,心一横,把卷宗向会议桌内一扔,不顾一切的朝大门方向冲了过去,不成想,那朱世民早有准备,见那承办法官冲了过来,便一把搂住了他的前腰,因为地上全是汽油,二人便摔倒在地板上,朱世民一边将那法官摁在身下,一边用手狠狠地点着打火机,嘴里不停地喊道:“我让你跑、我让你跑”。那法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崩溃了,只见他的脸刷地一下变得煞白,什么法官身份、法官尊严全跑得无影无踪了,他扯着杀猪一样地嗓子向大门外嚎叫着:“快来人哪!他们身上有炸弹!”。大门外,有法官将会议室大门挤开了一条小缝,那承办法官拼尽全力用手抓住门外伸进来的手,外面的法官象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承办法官给拖了出去。朱世民见会议室内只剩自己一家三人了,便拖来桌子将会议室的大门给堵了,同时,他转身将会议室的所有窗帘全部都给拉上,窗外完全看不见室内动向。做完了这些后,朱世民拿出事前准备好的通讯薄,他拔通了汉城各主要新闻媒体的电话,将汉城中院今天发生的事件向他们进行了报料。
  会议室大门外的走廊上人声鼎沸,隐隐听到有人在说“完了、完了,他在向新闻媒体报料”、“赶紧联系他的律师,让他的律师赶快过来”、“报警了没?”、“防爆队已经来了”、“负责人留下,其他无关人员马上离开大楼”。走廊上渐渐安静起来,一个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进来:“朱世民同志,请你不要冲动,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行不行?”。朱世民怒不可遏地说:“今天我们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就算是你们的院长来也没用!”门外的声音说:“你总是要解决问题啊,不谈又怎么能解决问题呢?”,朱世民怒气冲冲地说:“今天,我只和市政法委王书记对话,其他人免谈!”,门外有人说“快快,马上和王书记取得联系”过了一阵子,门外有人说“王书记在外地出差,不在市内”。有人从门缝塞进一张纸条:“这是我们院长亲笔写的字条,你看看”。朱世民接过字条一看,那上面写的大意是“院长承诺:停止宣判;成立专班重新审理;若有枉法严惩不贷;停止对抗出来对话”。朱世民见那字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完全不象出自院长这样的大官之手,而且字条之上既无公章又无签名,这种字条和厕所的马粪纸没有什么两样。于是对着门外喊道:“这种没有任何保障的白纸片没用!”。正在这时,有人说“他的律师来了,律师来了”。朱世民的律师家住江南,而中院在江北,从江南赶到江北需要较长时间,估计这是派了专车去接过来的。只听朱的律师在走廊上说:“你们做事太过份,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才安心”,“您家现在什么也不说了,赶紧劝劝你的当事人”。“你们把人逼成这样,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您家先问问他,看他有什么具体要求,我们再来商量看怎么解决啊”。律师隔着门缝对朱世民说“小朱啊,你看有什么想法跟我说说,看他们能不能解决”。这朱世民也算是有胆有识之人,他暗自寻思:这王书记出差,第一个诉求不能兑现,院长一张白纸条肯定没用、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是要解决问题。这朱世民也是学过法律之人,上诉状就是他自己写的,上诉状的诉求就是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重审,而这一诉求在法律上是绝对站得住脚的。你想啊:一审鉴定人未参加出庭质证,而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程序违法。想到此,他便对律师说:“我的诉求全部写在上诉状中,今天把案子结了就行”,律师把朱世民的话对院领导说了。只听外面有人说“把合议庭人员叫过来立即合议”。律师说“这个案子一审判决的依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朱世民的上诉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就这样办吧,把书记员找来,立即起草法律文书打印出来”。很快,律师将一份盖有法院大印的裁定书从门缝中递了进来。朱世民赌赢了!
  会议室的大门开了,一位防爆队队员走了进来,他微笑着对朱世民说“把你们身上挂着的这些瓶子交给我吧”,一旁站着的法官对防爆队员说“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放了吧!”防爆队员十分不悦地说:“你们把人家逼成这样,还想怎样?”防爆队员望着朱星龙对朱世民说“要不要我们用车送你们回家?”,朱世民一边从儿子身上取下汽油瓶一边对防爆队队员说:“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有三轮车”。
  汉城医院原本已经拿到二审胜诉判决文书,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朱世民大闹汉城中院,案件发回重审,经这么一折腾,已经拿到手的胜诉判决书也没用了,又不敢声张,只好服从法院安排,重新走一审程序。
  2004年,城关法院重新组建合议庭重审该案。衙门太黑暗,即使发回重审,案件也并不能得到公正审理,此案虽说组成合议庭,但实质上是由当家的头头们拍板定案,这法院的头头们既然收了被告的贿赂,那自然是一定不能让朱世民赢了官司的。这不,你朱世民不就是说鉴定人没有出庭质证吗,我们就通知鉴定人来走个过场,我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又能奈我们如何?
  果不其然,重审通知了华南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参加质证,经质证,鉴定人确实使用了涂改伪造的病历进行鉴定,按法律规定,城关法院不能采信华南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城关法院重审就是走过场搞形式,根本就不把朱世民的证据当回事。重审,朱世民再次败诉,宣判后,朱世民当庭不服,众多旁听观众均为朱世民一家鸣不平,群情激愤之下,众人怒砸城关法庭,城关法院的头头恼羞成怒,令法警立即抓捕朱世民及旁听观众,一时之下,朱世民和众多观众被捕,朱世民被判罚款九千,行政拘留十五日,其他被捕人员,可以交罚款后放人。
  也许,这次十五日行政拘留经历,是朱世民终身难忘的时光,正是因为有了这次十五日拘留经历,使他能够坦然应对日后发生的任何突发事件。
  重审败诉,再次上诉。2005年的汉城中院已经是今非惜比,新建办公大楼外观威武雄壮,内饰豪华如宫殿,门前岗哨林立,安检设施齐备,刀枪不入,水泼不进。如此戒备森严,朱世民想故伎重演几无可能。有了坚如磐石的防护,汉城中院对任何当事人再无任何忌惮,贪官污吏恣意枉法,欺上瞒下我行我素,横行朝野无人问津。面对如此强势衙门,朱世民回天无术。二审宣判,朱世民束手就擒再次败诉。
  四 污水横流、世态炎凉
  话说这朱世民输了官司,心有不甘,他情知自己遭人暗算,于是将问题向平原省监察院反映,平原省监察院让他向省高院反映,朱世民无奈,只好找平原省议会求助,议会给朱世民开了推荐信,让他去找实权单位解决问题。这下可苦了朱世民,冬去春来,时光如梭,朱世民长年奔走于平原省、故宫国的各大衙门,其间阅尽人间百态,世间疾苦,这世道,只因贪官污吏横行,坏人当道,好人难当,世态炎凉。长期的奔走阅历告诉他,不是监察院不帮他,而是监察院想帮他也帮不了,因为,即使监察院提出抗诉,法院根本不买账,抗诉也是白搭,明知没用,还偏要去做,有什么意义?同理,也不是议会不帮他,议会接待的人多次对朱世民说,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可他们不买账,我们又能如何?
  这正是,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包公只在戏中有,现实残酷梦不真,贪官污吏实权握,公正办事非常难,歌舞升平饰太平,夜夜笙歌醉人归,巨轮仓底已见水,满船客人尚无知,商女不知沉船恨,隔仓尤唱紫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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