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喜勿语之流年潋(重新填坑。。。)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7 16:58:45 点击:342 回复: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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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人之一生所际遇者如浩瀚江水,所期待者若繁星璀璨。
  若,心不为所动,事事淡然,勿忧勿喜,多听少言,则虽身处红尘荆棘,仍可遍地生莲。
  人生莫如,做八九事,识六七人,品四五茶,种二三田,得相知一人携手终老,足矣。
  一人、一仙、一犬、一灵狐的三世纠葛,剪不断理还乱,究竟是谁之过?是福还是祸?
  到头来不过是劫数一场,无错亦无过,非福亦非祸!
  本文共分四卷,一个主线,每一卷可为一个独立的故事单元,却又息息相关。
  讲述了少女妍喜,因家族秘传被迫接手百年老店妍翡轩后,巧遇神秘男子相知并与之经历各种离奇事件后,方体会到岁月静好、似水流年,能够平安喜乐的活着便该珍惜当下、惜福感恩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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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7 17:01:49
  正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窗外,雪花飞舞。
  我净手焚香,坐于桌前。
  品着刚泡好的普洱,心中却不由得自嘲起来,如此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过着如中年隐士般的生活,内心如同长满野草般荒芜苍凉。
  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这样的日子又将会持续多久?
  说来好笑,原本的我又岂会如此安静的坐在这儿默默的喝着茶?
  若不是,爷爷去世。
  若不是,那不知真伪的契约传言。
  若不是。。。
  我不是没有怨过。
  也曾想过打破这所谓的宿命。
  只是,每每想起爷爷的临终之言却又不敢真的拿家人去赌,我承认自己怯懦,只能选择听天由命,想反抗却又无可奈何。。。
  说起来爷爷去世那日,天空似乎也是飘着这般细细碎碎的雪片子。
  这样的天气对于这个南方的小镇来说,的确不是很多见。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7 17:25:25
  第二章 来自过世爷爷的一封信
  是的,我看到了,看到了原本妈妈和我住的那间屋子里的行李没有了。
  是的,我看到了,看到了原本爸爸和哥哥住的那间屋子里的行李也没有了。
  是的,我看到了,看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却多出了好多东西,吃的,用的,穿的,以及原本应该放在北方的我的房间里的东西。
  现在全部都整整齐齐的摆在这间屋子里,包括我最爱的电脑和正躺在床上静静望着我的哈士奇抱枕。
  连格局都布置的一模一样,就像是妈妈刚给我整理好房间时候的样子,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温暖熟悉,那么的有条不紊。
  可,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摇摇头,无力的靠在门旁,任身体瘫坐到地上,眼泪就这么无声的流了下来。
  这样呆坐了不知有多久,我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还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想到这儿,我似乎又恢复了些力气,急忙掏出手机拨出那几个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可是渐渐地我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因为手机那边传来的不是忙音就是那有着甜美嗓音的小姐姐一遍一遍的不停的中英文切换重复着“您好,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此时那甜美的嗓音在我听来犹如噩耗一般。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之后我仍躺在北方家中的床上,父母在旁,承欢膝下。
  多希望听到的不再是这甜美的嗓音。
  多希望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妈妈那听起来算不上温柔但对我来说却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哪怕是吼上我几句,也会让我倍感温暖。
  而此刻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了!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不是除了爷爷过世外,家里还发生了其它的变故?
  还是我无意间做错了什么?
  有谁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楼下有什么声响。
  莫非是妈妈他们没走?
  所有的一切只是我自己在胡乱猜测?
  想到这里我瞬间高兴了起来,把眼泪鼻涕胡乱地抹了一把,跌跌撞撞的奔下楼去。
  “妈~”话音还没落便又生生咽了回去。
  停下了脚步,我静静的站在那里。
  偌大的客厅里仍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只被打翻的黑木匣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木匣子里的东西也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原来,刚刚我听到的声响是木匣子掉到地上的声音。
  是爷爷留给我的那个木匣子,可能是进来的时候没有放好吧?
  我机械的走了过去,本想蹲下却又觉得很累,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似的,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木然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往匣子里塞。
  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突然间,夹杂在众多东西中的一抹鲜红吸引了我的注意。
  抽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个厚厚的红色信封。
  只见信封上写着“妍喜亲启”四个大字,我疑惑的拆开信封,展信一瞧,密密麻麻的小楷映入眼帘。
  “妍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人世了,想来我们的小妍喜现在心中应该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吧?
  或许还会觉得委屈和难过吧?
  不要委屈,也不要难过,相信看完这封信后,你自然就都会明白的。
  先给你讲一件关于咱们祖上的事情吧,算是爷爷对你太爷爷的缅怀和对自己的一些回忆,你权且当故事来听。
  咱们家祖上世代经商尤以经营玉石为主,传到你太爷爷(以下用太爷爷简称叙述)手中时,适逢乱世,兵荒马乱。
  太爷爷无奈之下只好变卖祖业,携家眷老小,躲到这个地处偏僻的小镇上希望能保全家安稳。
  正在太爷爷打算盘下座宅子安家时,却遇到了一位谪仙般的男子,准确的说是那个人找上太爷爷的。
  此人头戴云冠,白衣胜雪,蓝田玉带系于腰间,模样清秀俊雅,凤眸微抬之际,眉目间自有一番不怒而威的气势,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显得与这个乱世格格不入。
  可这样一位公子找我会有何事?太爷爷打量一番后心里暗忖。
  那男子似乎能看出太爷爷心中所想一般,微微一笑,冲太爷爷略作一揖,道:“兄台莫慌,在下熟读《周易》,略懂卜筮之术,方才行至兄台所居之处,心有所感,因兄台现下急需之事,在下或许能帮上一二,便冒昧来访,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兄台多多包涵~”
  太爷爷不由得大惊,再次仔细打量那男子一番,心下暗道,这男子年纪不大,却如此了得,只是行至此处,便知我所需,不知此人可信否?
  但见其态度诚恳,礼数周全不似那市井无赖之徒,思绪辗转之间不由得沉吟起来。
  见太爷爷拿捏不定,那男子自袖口处掏出一件东西递与太爷爷,道:“兄台,相见即是缘分,你我既有缘,在下有一份薄礼想馈赠与兄,还望兄台笑纳。”
  太爷爷也没有多作推辞,顺势将那东西接到手中打开一瞧,心中又是一惊,这,分明就是一纸地契——一座宅子的地契,正是我现下所需!
  拿着地契, 太爷爷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子,声音不自觉地微颤道:“兄台,您刚刚说要将这作为礼物馈赠与在下,此话可当真?”
  “当真!”男子颔首轻笑,紧接着却话锋一转道:“只不过兄台还需答应在下两个条件。”
  “那在下要先看一下宅子,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
  “可以,兄台请随我来。”男子收回地契后便向外走去。
  就这样太爷爷尾随男子七弯八拐之后,来到了一处三层楼阁之前。
  但见大门匾额上用行楷写着“妍翡轩”三个大字,红底金面,很是醒目。
  “妍翡轩?不知以前是做什么的?”太爷爷心中暗自沉吟一番。
  耳边却听到推门的声音,抬眼见那男子已经径自走了进去,太爷爷也疾走几步跟了过去。
  就这样那男子和太爷爷一前一后的把这三层楼阁,仔仔细细逛了个遍,期间二人似商量好了一般竟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男子想些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但此时的太爷爷正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现已仔仔细细的把这屋子逛完了,虽说这楼阁不是宅子,比自家以前住的地方小了些,差了些,可今非昔比,现下自己正愁找宅子之事,还不知能否找到,找到后又不知是否合心意;再观此处本就是人家馈赠之物,且这楼阁看起来也像是新建不久的,一楼还可以腾出来继续做老本行,如此一来可以省去一大笔开销,就目前而言的确是上上之选,若能住在这里也称得上是两全其美,只是这条件?
  想到这儿,太爷爷不由得朝那男子瞟了一眼。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8 13:38:19
  第三章 天降喜事契约成
  不知是感应到太爷爷的目光还是怎地,那男子微微一笑开口道:“这屋子咱们都逛完了,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请兄台先把条件说上一说,在下方能做出决定。”毕竟是从商之人,太爷爷从来都是稳妥有余,不会把自己陷入未知的风险之中。
  那男子似赞许般颔首作答:“这第一个条件是无论您和您的子子孙孙将来打算做些什么,这匾额你们都不可以摘下来更不可以随意替换,而且要注意爱护,脏了就擦一擦,旧了就再翻新一下。”
  男子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太爷爷见其没有什么异状便继续道“这第二个条件与您长子有关(太爷爷有两个儿子,长子便是爷爷),据在下推算您的长子将来会有一位右手掌心有痣的孙女,他那孙女只能取名为妍喜,且此女命格奇特,父母缘薄,年方二九之后切不可再与其双亲有所联系,反之双亲必死,你那儿子百年之后一定要让此女来看守这妍翡轩,方能换得你家后世安稳,福泽绵长,否则必有奇祸。”
  说完便定定的看向太爷爷。
  读到此处,我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情绪油然而生,确实我的右手掌心是有痣的。
  来不及整理自己莫名的情绪,好奇心驱使我继续读了下去。
  话说太爷爷听到第一个条件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排斥,心里还想这个条件根本不能算是条件,自家本来就是经营玉石的,妍翡轩这个名字起得倒也算文雅,还省得自己另作匾额了,大不了自己临命终时立份遗嘱告诉一下凡我子孙者,切不可更换匾额,要多加爱护,若是旧了就再翻新一下。这样代代相传即可,无甚难处,脸上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在听到那男子说第二个条件是关于自己后人的时候就淡定不了了,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听到必死和必有奇祸几个字时,“这楼阁我不要也罢。”几乎脱口而出。
  那男子却在太爷爷开口之前悠悠然道:“自然,关于您家后人之事都是在下卜筮出来的,至于您家后人之中到底会不会有这么个人出现,此等因缘际会之事连在下自己也不甚肯定,若是没有出现,那么这第二个条件自然也就作不得数的,您家只需遵守第一个条件,这楼阁便是您家的了,还望兄台三思之后再作答复。”
  太爷爷毕竟是从商之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开始慢慢剖析男子的话,自古商人逐利,在现实和虚幻的未来比较之下,太爷爷显然更倾向于前者。
  若是没有出现男子说的那个人,这第二个条件自然就作不得数了,自己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且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出现了男子说的那个人,自己临终之时叮嘱儿子告诉他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只要照着那男子说得做就不会有事的,只是那样做就有点对不太住自己未蒙面的曾孙了。
  想到这儿,太爷爷心下有所不忍,但转念又一想,即使男子现下卜筮的再准,百八十年后的事情充满了变数,谁又能说得准呢?而且男子自己都说不甚肯定,那自己何不赌上一赌?
  思及此处,紧绷着的脸也慢慢舒缓开来。
  那男子见太爷爷不再皱眉,适时的将地契和不知什么时候书写好的契约书往太爷爷眼前一递,道:“这楼阁的地契和在下草拟的关于那两个条件的契约书在此,请兄台过目,若无异议,便可盖章,这楼阁自此便是您的了,契约书则双方各执一份,无胁无迫,皆出自愿!”
  太爷爷仔细的翻阅了一番,觉得并无不妥之处,便不再犹豫,在地契和契约书上分别盖了章子。
  可惜的是太爷爷并没有察觉到,男子那抹得逞似的笑容在他低头盖章的时候看起来有多么的诡异。
  就在太爷爷妥帖收好地契和其中一份契约书后,欲向男子表示一下感激之情时,抬起头来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了那男子的踪影。
  太爷爷拍了拍自己的脸,会痛;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份地契和契约书,还在;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可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声息的从自己眼前消失掉,换做是谁恐怕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太爷爷赶忙把揣在怀里的地契拿出来又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番,没错,是真的!
  或许是那男子有什么急事先走了也说不定呢?
  太爷爷自我安慰着,既然地契已经签了,只要遵守和那名男子的约定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虽然感觉到有点古怪,但太爷爷还是选择把事情简单化,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当务之急是把家人先搬进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太爷爷一家便在这个小镇上扎了根,一楼按照之前的想法改成了玉石店铺,继续经营着自家的老本行。
  自此妍翡轩便成了小镇上唯一一家玉石店的代名词。
  虽说小镇地处偏僻,但太爷爷本身就有几分家底,加之住在这免费的地方还开了个小店,即使身处乱世一家人倒是也过的安稳自在。
  偶尔小镇上会有这样的传言:
  酒楼里甲阿公侍立在侧,两位老爷微醺:“听闻妍翡轩的老板视匾如子,巴拉。。。。”
  茶肆闲谈,甲阿公对乙阿公说:“听说过妍翡轩吗?对,那家卖玉石的,我家老爷说他家老板爱匾成痴,巴拉巴拉。。。。。”
  家中休憩,乙阿公对乙阿婆说:“今天阿甲告诉我,门前挂着个红底金字大牌匾的那家卖玉石的店铺老板惜匾如妻,巴拉巴拉巴拉。。。”
  菜市街旁八卦,乙阿婆神秘兮兮的附在丙阿婆耳畔悄声(乙阿婆自认为)道:“知道门前挂着个金字大牌匾那家么,对,就是那家卖石头还是什么来着的,哎,造孽啊,俺家那口子昨晚对俺说那家老板晚上都是抱着门口那牌匾一起睡的,家中孝子贤妻都比不得那死物重要,依俺看那匾有问题,八成是个女妖精变的,咱俩关系好俺才跟你说的,其实这事是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啊~”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8 13:38:59
  第四章 太爷爷的临终密嘱
  久而久之,小镇上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个卖石头还是什么的妍翡轩老板,对他家门前挂的那块红底金字大牌匾很重视,很珍惜,很有爱。。。。
  此后数年,也未曾再见过那谪仙般的男子。
  那日,似梦,非梦。
  太爷爷临终前,立了份遗嘱:“凡我子孙者,切不可更换门前匾额,要多加珍惜爱护,若是旧了再翻新一下即可。妍翡轩不仅是一块匾额,这些年来它已成为咱们玉石店的金字招牌,也是维持咱们一家生计的铁饭碗,所以要善待它。”
  说完之后太爷爷便把其他人遣走,独留爷爷一人在床前伺候。
  留下爷爷之后,太爷爷也不说话,只是闭目姑且算是在养神吧。
  就在爷爷站得都要睡着的时候,太爷爷却发话了,“儿啊,为父我时日无多了,只是心中尚有一事若不告知与你,我便是走了也不会安心的。”
  爷爷一听便急忙跪了下来,道:“父亲您何出此言?孩儿不孝未能为父分忧,还请父亲明示。”
  太爷爷哼哼了两声,长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吧,这事为父我憋在心中多年,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对你讲,现在终于到不得不说的时候了。”顿了一下喘口气,继续道:“当年,我携一家老小初到此地的时候,你且尚在襁褓,自是不知咱们现在住的地方其实本非自家所有,而是别人馈赠之物。”
  爷爷闻至此处不由得愣了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
  太爷爷没有理会爷爷,自顾自的往下说:“自然这世间没有白得的好事,那个人馈赠与我的时候,提出了两个条件让我一定要遵守,否则的话必有奇祸,其一便是我刚刚跟你们嘱托之事,这其二却是与你有关的。”
  讲到此处许是累了,又许是颇难开口便又停了下来不再言语。
  爷爷听到事情与自己有关觉得甚是迷惑,皱着眉头询问道:“父亲,您何出此言?此事怎会与孩儿有关?”
  太爷爷望了望爷爷,扯了扯嘴角,终是苦笑道:“这事全怪为父当年利益熏心,思虑不够周全,现下想来当初的事情颇透露着几分诡异,可惜为时已晚,悔悟太迟,希望是为父多虑了才好,否则毁了祖宗的百年基业,便是我去了,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说着抬起衣袖象征性的拂了拂眼角。
  爷爷见到此景,两步并作一步急向前去,跪倒在床前,安抚道:“父亲,您言重了,先不要着急,且慢慢将当时的情况告知孩儿,孩儿自有分寸。”
  接着太爷爷便把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爷爷。
  爷爷听后沉吟半晌道:“父亲您大可放心,虽现下孩儿已育有一子,可并不能证明什么,且世事多变,怎可听凭一人之言,此事孩儿已知,心中自有计较,望父亲宽心养病莫要再多虑了。”
  说完便扶太爷爷躺下静养。
  许是牵挂之事都已有所交待,没过几日太爷爷便去了。
       话说那日初听太爷爷提起当年旧事时,爷爷心中还是很惊讶的。
  说出那番宽慰的话,一来是因太爷爷病重,二来也确实是不太相信那人所言。
  直至我出生后,看到我的右手掌心上确有一痣,爷爷就再也淡定不了了,一边是整个家族的兴衰,一边是亲孙女的幸福,挣扎了许久,爷爷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自以为是两全的办法。
  那就是为了自己孙女的幸福,自私的领养了一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曰同時生的女孩取名妍喜来替我完成那个怪人要求的事情,让父母带着我和哥哥远远的离开这里,去了北方,尽可能的不要回家。
  自然最初给我起的名字并非是妍喜。
  只不过那时不叫妍喜的我,几乎是成日的不哭不闹亦不会笑,谁和我说话都是不理的,如同痴儿一般,且经常生病。
  发现我的异常之后父母亲也曾带我遍访名医,只是均不见有什么明显的起色。
  直至我五岁那年,二叔公生了场很重的病,父母亲也着实很挂念爷爷,便领着我和哥哥回了趟老家。
  那时的我是个不会说话的痴儿,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是谁喊我的名字,我都不曾有过任何反应。
  当我们赶到二叔公家的时候,爷爷和妍喜都在那里。
  据说当时的二叔公已经死过去一次了,刚刚苏醒过来,见到我们之后不知是为什么,张嘴便唤了声:“妍喜,过来。”
  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便在这里,我和那位被领养的女孩几乎是同时应了一声,且一起朝着二叔公那儿走去。
  此时我的父母都快喜极而泣了,因我竟能听得见别人说话,并不是个聋子,也不是个痴儿。
  不过很快他们就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又发现只有别人喊妍喜做什么什么的时候我像个正常人以外,其他时间他们喊我的名字我依然是没有反应的。
  虽然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为了让我变得正常起来,大家一致决定把我的小名称作妍喜,落户的名字依旧不变。
  这样我竟真的慢慢好了起来,不光是精神,身体也不再生病了。
  而二叔公虽然病得极重但也撑了过来。
  只不过二叔公自那场大病痊愈之后,加上早年丧妻,儿女都在外地。
  自已一人生活,话变得越来越少了,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彷佛是迷上了修道之类的,许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有些东西看淡了放下了而把另外一些东西又看得重了些。
  最后爷爷在信中说自己没有能力来保护自己的亲孙女,又因为自己的自私间接害死了另一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对不起自己的两个孙女,却悔之晚矣。
  若是早知如此,倒不如顺了这天命,宁可委屈自己的亲孙女也绝不牵连无辜的人,话语之间颇有悔恨无奈自责的意味。
  至于他和另外一个妍喜究竟遇到了怎样的事情,亦不曾提起,只是一再嘱咐我不要怨恨父母也不要再与他们联系了。
  若是实在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二叔公商量。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知道的差不多了。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8 13:41:59
  第五章 另一个妍喜
  爷爷是多虑了,我怎么会责怪父母呢?
  今后,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和爸妈联系了。
  哪怕有一天他们很想我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和他们见面了,只因想让他们好好的长长久久的活着。
  所幸,还有哥哥陪着他们。
  但爷爷让我遇到事情找那怪老头,我是不能接受的。
  一想到刚刚他给我黑匣子时说得那番话和那副让人火大的表情,心里不止是反感甚至是有些抵触的。
  其实关于契约的传言,我是不信的。
  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觉得很荒谬,本人可是生在21世纪长在红旗下,爱国爱党,根正苗红的新一代社会主义接班人呢。
  不过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下我还真的是从五岁之后才开始记事的,此后每隔三年父母便会领着我和哥哥回老家小住几日看望爷爷。
  虽然爷爷说不让我们回去,但只要我们一回到家便会看到爷爷早早就把我们住的屋子收拾妥当。
  所有的人回老家都是很开心的甚至是兴奋的,但那并不包括我。
  只因每次回老家时我都是被禁足的,且不准踏出妍翡轩半步。
  这是爷爷立得规矩,所以我对这里的人并不熟悉,于他们而言我也是个陌生人。
  还好爷爷对我是极为疼爱的,除了不可以出门,其他的要求能满足的都会想方设法满足我,此外还会教我和哥哥如何辨别玉石。
  这,稍稍弥补了我心中的不满,且回来也住不了几日,主要的目的就是回来看望爷爷的。
  因此这几日对我而言,还是可以忍受的。
  但,我却从来不知道有另外一个妍喜的存在,一直以为爷爷是不舍得这个地方所以才不肯跟我们走的,没想到事情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着实是个不幸,害了爷爷的后半生,让他老无所依。
  若不是因为我,爷爷也不会做那么自私的事,以至于到临终的时候还背负着良心的谴责。
  若不是因为我,父母也不用带着哥哥背井离乡为我担惊受怕这么多年,不能承欢爷爷膝下尽做儿女的本分。
  若不是因为我,那个我未曾见过亦不曾知道的却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姐妹,现在应该还会安好无忧的活在某个地方吧?
  不知我回老家小住的时候,她又去了哪里?
  她,可曾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我存在?
  她,又可曾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她,死得时候又可曾怨恨过?
  可是我又觉得不甘,不甘自己的命运于百年前就被一名只出现过一次且来历不明的小白脸或者说被个江湖术士给安排了。
  这与我十八年来所接受的教育是相悖的。
  我不想屈服于这等荒谬的事情。
  但,我又能怎么样呢?
  爷爷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虽说我现在已不惧生死,可我害怕连累父母、哥哥,乃至整个家族。
  我,不敢拿他们来赌。
  不论相信与否,甘愿与否。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留下来守着这妍翡轩,不离不嫁。
  等我百年孤老之后,就托人一把火将我和这妍翡轩一起烧掉,省得再祸害别人了。
  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主意打定后,力气似乎也回来了些。
  我拍了拍坐得有些发麻的双腿,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原来我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坐了将近一天了。
  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收好放到了黑匣子里,那份地契和契约书也都在其中。
  我打开看了看,其它的字迹都还算清楚,但唯有上面印着的那名男子的名字却已然模糊不清了。
  瞧了许久也没看出些个所以然来,便把它们和爷爷给我写的信都塞到了信封里放到黑匣子的最底层。
  而后把黑匣子盖好,起身上楼,把黑匣子放在爷爷屋子的柜子里一并锁了起来。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几声,方才觉得有些饿了。
  不由得感慨道,原来自己也有这等毅力,竟可以做到将近一天没吃半点东西。
  这要是换做从前,打死我也是不敢想的。
  身上的这些肉肉可以证明一切,看来在这里我的减肥大计可以完美实施了。 
         就这样,我开始正式接手妍翡轩,并在这里住了下来。
  一晃两年过去了,除了我的那位奇怪的二叔公之外,我和这里的人们从陌生到熟悉。
  小镇上的人都很纯朴善良,对我的生活也很是照顾。
  只是他们不太明白,爷爷的两个孙女为什么都叫妍喜?
  我的官方解释就是:我们是双生姐妹,因父母照看不了且不放心爷爷一人在这里生活,便将姐姐留给爷爷抚养,而爷爷怕我们姐妹倆不在一起时间久了彼此生疏了,便让我们共用一个名字,提醒我们乃一胎所生的双生子,虽不在一起生活但决不可生疏了。
  众人皆恍然,随即感慨原来双生子其实也可以长得如此,不同。。。。
  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没人再问了。
  虽说是官方解释,但我是从心眼里认定那位妍喜做亲姐姐的。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俩谁大谁小,可我宁愿唤她为姐姐,哪怕她已听不到了。                           
  这两年,我陆陆续续从大家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爷爷和姐姐相依为命,祖孙情深的事情。
  姐姐的貌美,也是众所周知的。
  说到这里时,人们通常还会客套善意的捎带讲一句“伢儿,其实你长得也挺俊的。。。”。
  “。。。。。。”而我也只能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点点头。
  但,大家却都绝口不提姐姐去世的事情,他们不提,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口去问,所以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姐姐究竟被葬在了何处?
  爷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笔数目不小的遗产。
  我并沒有乱花,只想着若有一日能找到姐姐的生身父母,定要给他们笔赡养费,算是替姐姐尽些许孝道。
  且这两年来,我并未偷懒,而是根据祖上传下来的心得书籍、帐本以及结合爷爷曾经跟我和哥哥提起过的关于如何辨别玉石方面的知识,慢慢学会了如何采购玉石。
  至少妍翡轩在我的手中并没有关门,而是仍在营业,也算没有辱没太爷爷和爷爷的苦心经营。
  虽然爷爷在信中曾告知过不能与父母联系,否则的话父母必死,但是和哥哥发邮件应该是可以的吧?
  所以思量再三,我还是决定给哥哥发了封邮件,让他转告父母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有吃有喝有气派的大房子住,还有一大笔丰厚的财产,交了很多很好的朋友,二叔公对我也极为照顾,待我如同亲生孙女一般。
  最重要的是,我还自己做老板了,虽说是光棍老板,但那也和老板两个字沾了边啊!直接解决了我将来就业难的问题,这是何等的美事啊!比起在家的时候自在惬意多了,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顺便又吐槽了一下现在正处在就业难的哥哥,最后还特别嘱咐他们有事没事都别来烦我,我现在实在是很忙没有时间招待他们,让他们就一直在北方住下去,不要再回来了。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8 13:45:11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开坑,略有改动,努力填坑,望多多指教。
  小镇疑情,另外一位妍喜究竟“葬”在了哪里?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8 13:50:59
  第六章 相知湖中普安寺
  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很别扭的人,有些话本可说得更动听些,更加容易让人接受些,但一到我的嘴里就会全然变了味道。
  有时候明明是好心来着,结果往往会惹得一群人不开心。
  但这次却真的希望父母他们信了我的话,不要再来找我这个自带霉气的不孝女了。
  希望他们能够一生无忧,长乐安好。
  许久之后,哥哥给我回了封邮件,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却足以让自爷爷走后那日就不曾哭过的我,每每想起便会湿了眼眶。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以往如果是看到这几个字的话,我都会觉得酸的要死。
  可是此情此景,却着实让那日的我哭到崩溃。
  没有好好的跟父母和哥哥说声再见,是隐藏在我心底里一道不可触及的很深的伤疤。
  看似已然长好,实则不然,若揭开之后即可发现那看似长好的皮肉下面,藏着的都是满满的脓水,若擦干脓水后依然可见那道布满血丝深不可触的伤疤。
  我想于他们而言也是这样的吧,所以我们都会选择遗忘,即使我们从不曾忘记。
  不知那些喜欢借酒消愁的人是不是正是这种心理?殊不知喝完酒后只会更痛。
  尽管大家都在说,醒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真的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会吗?
  可以吗?
  所以,私下里我认为借酒消愁是种比较变态的自我折磨的方式方法之一。
  因醉酒后的你,会让你的痛在大家眼里成为一种消遣的谈资和笑柄。
  众人或嘲讽,或怜悯,或冷眼旁观。。。
  更多的时候它的作用,只不过是用你一个人的伤痛消遣了一整群人的寂寞时光。
  而作为福利大家的你,却并不晓得这些。
  比起这样,我宁愿选择清醒的遗忘。
  虽然也是在自我催眠,但也总好过成为别人私底下,茶余饭后的消遣。
  一个人住久了,总是会闷的。
  况且我还不过二十,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把小镇逛上一逛,别说还真让我逛到了一个好去处。
  依稀记得那日我起得很早,像往常一样四处溜达,却发现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急急地赶去。
  我动了好奇心便尾随着人流一起走着,边走边打听大家赶得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奶奶回答说:“今日是二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的诞辰,大家这是要到湖中的普安寺赶着烧头香拜观音呢。”
  另一位领着小孙子的大爷则大声地拖着腔调说:“这头香恐怕是赶不上喽,不过领着孙子赶庙会却是可以的哟~”
  话音刚落,笑声四起。
  我这才发现,虽然大家走得都很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美好的笑容,手里皆挽着个塞了满满东西的篮子。
  我虽两手空空却被这喜气的氛围感染着,亦笑得很开心。
  这小镇似乎有种能令人幸福的神奇力量,是以前久居在城市的我,所不曾感受过的。
  彼时,我尚不知什么叫头香,亦从未去过寺庙,但庙会还是听说过的。
  此番竟被自己误打误撞赶上了,心情自然雀跃不已。
  那位奶奶所说的湖,名为相知湖,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湖。
  我曾去过一次,只是那日去的仓促并未好好欣赏一下,自是不知那湖中竟还有一所庙宇。
  湖边挤满了等船的人,很是热闹。
  我见刚刚那位答我话的奶奶虽已年过古稀,但面容仍白皙姣好,慈眉善目,仪态安详,似菩萨一般。
  不由得心生向往,暗自感慨道:若自己将来年老之后,面容似这位奶奶七八分便心满意足了。
  那位奶奶似乎察觉到我在打量她,亦朝我招招手,和蔼一笑道:“丫头,过来~”
  我依言走了过去,喊了声奶奶好。
  听我叫她奶奶,老人家似乎更加高兴,拉起我的手,便往我手里塞东西。
  两只手,瞬间就被塞得满满的。
  我自幼便没了奶奶,已是习惯。
  今番见这位素不相识的奶奶,对我一个陌生丫头,如此之好,心中五味杂陈,好不难受。
  倘若我的奶奶还活着,是不是对我也会这般好?
  甚至还会更好?
  亦或是对我嫌弃得很,巴不得我从未出生过?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见我神色悲戚,奶奶默默的抚摸着我的头,淡淡的说道:“前尘过往,皆,缘生之幻境,你我俗世凡人,虽说勘破不了,却不可执着于斯,你且尚小,百年余生,当思之慎之!”
  我如同被人当头棒喝,恍惚之间彷佛觉得类似的话语以前也曾听过。
  至于何处所听,听谁所说,却是没有半点印象的。
  待我懵懂回神,自己已经随着人潮上了船。
  而那位奶奶却没了踪影,若不是我手中被塞得满满的糖果和这满船的人。
  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刚刚是不是做了场梦呢?
  细细品味刚刚那位奶奶的话,虽不甚明白,可也让我从忧思中缓了过来。
  直觉告诉我,那位奶奶不是普通人。
  只可惜她走得突然,否则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向她请教嘞。
  思索之间不觉船已靠岸。
  原来,普安寺在这相知湖里的岛上,岛中有山,四面环湖。
  普安寺则在山的半腰之处,依山傍水,好不优美。
  此时岛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卖各种小玩意的,吃的,穿的,用的,杂耍的,还有些平时不常见的物件也被摆了出来,吆喝声响成一片。
  但此时更多的人,则是朝着那半山腰的普安寺行去。
  我自然也要按照刚才那位奶奶说得那般先去烧头香拜菩萨的,说不准有缘的话还能再遇见她呢。
  许是第一次爬山刚开始我爬得非常快,兴致十足的。
  可爬了不到十分钟就发现问题了,兴致虽然还是挺足的,可是我的双腿却开始抗议了,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殊不知越慢就越慢,越不想爬就越爬不动。
  看着身边那些比我年纪大上许多的可以做我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的,以及年纪比我小许多的可以做我弟弟、妹妹的人,他们每一个都轻轻松松的与我擦肩而过,又渐渐的离我越来越远,或来或去。
  眼见着太阳已经升起,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发急,可腿上又使不出力气,气得想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扔掉。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8 13:53:29
  第七章 琴音牵引寻高人
  可我身上并未带什么东西,有的只是方才那位奶奶给我的两把糖果。
  可这糖果,我是万万不能扔的,索性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爬不动了,那就休息休息吧。
  过往路过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瞧上几眼,我也不理,仍是厚着老脸继续坐着。
  头转向一边,看那山水一色,钟灵毓秀,看那庙堂幽幽,青烟袅袅。
  看得入神之际,耳边似有琴声传来,若有似无,心中不觉赞叹这弹琴之人必定是位雅士。
  果然深山藏隐士这句话不是虚传的,若是能遇到结识一番也是好的。
  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隐士不是想见便能见到的。
  索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循着那琴音继续向上爬。
  因琴音时强时弱,一路来注意力都放在仔细听辨之上,亦不觉得有多么累了。
  此时不知哪个人突然大喊了声:“看~快到山门了!”
  我亦本能的抬起头来望了一眼。
  待回头我再去寻那琴音时,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不死心,便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又听,除了风声和众人熙熙攘攘的说话声便再无琴声了。
  我的心莫名的失落起来,像似弄丢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
  还好,很快我就被普安寺的庄严肃穆所吸引。
  首先,入眼的是并排着的三座大石门。
  颜色有些灰旧,也许单纯用灰旧来形容它是不妥切的,就像是一个人一辈子只穿一件灰色的衣服而这件衣服最后便会被洗得发白,而发白不仅仅是因为常洗,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时间。
  而,这山门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是岁月的洗礼,时光的变迁,是厚重到发涩的感觉。
  这感觉很沉重,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禁扶了下身旁的石柱,石柱上面长着些许青苔,可下边却很是干净,想来是寺里的僧众时常打扫的缘故吧。
  中间的那个门要大一些,两侧刻了副对联。
  上联:普照三千世界之祥光;
  下联:安住六道众生之本心。
  越过山门再往前走一小段便是普安寺了。
  我站在嵌入墙壁内的一块石碑前反复着看了许久。
  那是这座寺的简介。
  古人的书写方式,自右向左,自上而下,竖写的小楷,密密麻麻刻满了一整块石碑,最前面一行只竖写了普安寺三个大字。
  因年代久远,有些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我看了许久大概明白了这普安寺的来历。
  始建于唐武德年间,是此地法脉沿承最久的古刹之一。
  因历代祖师只重实修,不重名利,所以名声规模都不是很大,亦因如此,在文革之时方免了一难,得以完整的保存下来,倒也应了有得必有失那句话。
  原来这是座千年古刹!
  许是我宿世种了些许善根,才能有如此机缘来到这里吧?
  这时已接近正午,大家都开始陆续下山了,而我却刚入前殿。
  迎面就是一尊笑面佛,身体胖胖的,肚子大大的,笑容可掬,很有福相,着实可爱。
  我见了心生欢喜,便把奶奶送给我的糖果悉数放到供桌之上,也学着别人的模样在他面前的垫子上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
  起身时,看见他的两旁也有一副对联,读起来自在惬意,连心胸都觉得宽广许多,深感佛教能在中国汉化并长兴不衰确实是有它真理之所在的。
  上联为: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下联为:笑口常开,笑世间可笑之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仪态可掬的大肚佛叫做弥勒佛。
  我见它欢喜,我亦欢喜。
  当即便动了要把它带走的心思,看来我这个想怎样便怎样的性子是很难改得了了。。。。
  所以,我便开始四处寻找师父。
  果然被我在长廊一角找到一位穿着深褐色长袍僧衣的出家师父。
  此时他正静静的立在那里,面朝青山绿水,似已融入这千山万水之间。
  年岁至少在六十左右,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绝不是我这般俗人所能打扰的。
  本来,我是打算要上前去的,可是这位师父的气场着实是太强大了,让我不由得心生胆怯,已经迈开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再到别处找找别的师父问问,若是找不到那便算了吧。
  正当我低头踌躇之际,突然间发现眼前多了双僧鞋,抬头一看那位师父已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人们经常用的轻功?
  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
  我偷偷用左手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以证明自己现在不是在看武侠小说。
  心中顿时对佛法更加的崇拜起来,想我中华泱泱大国能让小女子我遇到这么一位高人那是何等的幸事啊。
  莫非刚刚弹琴的便是这位师父?
  没等我开口,那位师父便说道:“老衲道善,不知施主有何事需要帮忙?”
  神情淡然温和。
  连台词都和电视剧里的高人说的一模一样。
  这一定是位高人,我决定了,要拜他为师。
  心动不如行动,我就着青石板,低头在地上便是一拜,嘴里还大声嚷嚷道:“请弟子收师父为徒。”
  耳边似听到几声嬉笑,回神反应过来顿觉大囧。
  原来方才一紧张,好好的一句话被我说颠倒了,老脸红到耳朵根后,低头杵在那里竟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似是过了许久,自头顶传来一声轻叹:“你且先起来吧。”
  我依言站起身来,仍是不敢抬头,感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随我来吧。”
  就这样我跟着道善师父来到一处屋前,好像是会客室之类的地方。
  进去后,道善师父让我随意坐,我便选了一个西侧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师父问我:“你了解寺庙吗?”
  我摇摇头轻声回答:“不了解。”
  师父又问:“你知道何谓佛法吗?”
  我有些茫然的又轻轻的摇了摇头答到:“就因不知才要拜您为师。”
  师父接着问道:“你既不了解寺庙,又不知道佛法,那你又怎知我可以教你呢?”
  我亦摇摇头如实答道:“虽是不知,却感觉您是位高人。”
  只见他微微笑了笑:“我不是高人,也不是矮人,是一位出家修行的普通僧人,只知持戒念佛,知错改过,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你要跟我学什么?”
  我睁大眼睛诧异的问道:“难道您不会轻功?”
  他又是一笑,淡然摇头。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9 07:13:28
  第十章 被救美男巧失忆
  我只好忍住仰天长啸的冲动,认命的继续拉着绳子。
  心里忍不住会想,上辈子到底做了怎样缺德的事,才会让我遇到像今天这么悲惨的事情?
  亦或是上辈子究竟欠了后面躺着的这位仁兄多少钱,今天才会如此悲催的似牛拉车般踏泥踏雪的拉着他?
  其实,我本可以在那个暖暖的屋子里好好的喝茶听曲的,都怪那该死的好奇心!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想:“下次一定不会那么好奇了,不对,是根本就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样倒霉的事情遇到一次就足够了。”
  反观现在的我、泥球、还有后面那位躺着的仁兄,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一般模样。
  忍着飙泪的冲动,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饿晕了的怂人拉回了家。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半扶半拖着打算将他弄到屋里的沙发上,谁知快要到沙发的时候,脚底发软,一时没有扶稳,我与他便一并摔倒在了沙发上。
  他目前与死人无二,而我这个大活人却被他这个活死人压在身下半分动弹不得。
  此时,我的两只手火辣辣钻心得疼,几乎都不敢再动了,浑身也像散了架似的,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好任由他压着。
  不管怎样,谢天谢地总算是到家了。
  可转念却想起,自己浑身脏兮兮湿哒哒的被一个同样脏兮兮湿哒哒还要死不活的陌生男子压在沙发上,而自己今天为了救他吃尽苦头,受尽委屈,竟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默默的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自己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还做了个梦。
  梦中见一素衣男子大声冲着我喊些什么,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们似乎隔得很远,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亦不能听清他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的觉得我好似对他有几分惧怕,但除了惧怕之外更多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是复杂。
  正如梦中,我们明明隔得很远,明明不知他是谁,明明觉得自己对他有几分惧怕,却仍不自觉的想离他再近些,突然间感觉很冷,似从云端跌落。我吓得大叫,一个激灵人也跟着醒来。
  睁眼已不见那人,原本湿哒哒的衣服也被身体烘干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无暇思索那个晕倒的人去了哪里?而是摸索着朝着灯开关的方向摸去。
  就在我快要接近开关的时候,却不期然撞入一个陌生的怀抱,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惊呼出声。
  “姑娘,莫怕。”淡淡温和的没有起伏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接着灯便亮了。
  眼睛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得有些睁不开,待适应片刻后,方才看清了说话男子的模样。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才是,这个时间能出现在我家里的陌生男人,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刚刚被我救下来的那个人。
  许是他醒的比我早些,身上虽还是那身脏脏的衣裤,但,脸和手脚已经被他清洗干净了。
  此时,我才算真正的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年纪大约在二十四岁左右,生得很是俊美,剑眉星眸,脸色虽略显苍白且着装如此狼狈,但亦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翩翩气度,活似一幅淡淡的泼墨风景,枝茎分明,却沁人心脾。
  想来此人的教养应该不俗,不知怎会流落至此,弄到这副田地?
  正在我不停打量的时候,忽觉眼前这幅泼墨风景晃了几下,似要倒下。
  我急忙跑过去扶他,让他靠在沙发上坐着。
  这才想起他原是病人,能自行醒来已属不易,便赶忙找些小点心让他先垫垫肚子,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感激的看着我,虽已虚弱成这副模样,但仍是很优雅的拿起块点心,慢慢的嚼了起来。
  外面的雪,依然没停。
  泥球那小家伙,此时不知从哪里蹭了出来,亦步亦趋的跟着我,看来自我救了它的主人回来,它已不再记恨我拍它的那件事了。
  我进了厨房,准备煮些面条。
  说起来有些惭愧,虽独自生活已有两年,厨房里的餐具电器也是应有俱有,可做饭我基本是凑合的,炒菜什么的都不擅长。唯一做得顺手的就是煮面条,煮泡面,偶尔的时候也会自己出去找个小餐馆,炒几个小菜解解馋。
  此时我到是想做些可口的饭菜,但是。。。
  渐起的蒸汽迷了我的眼,一晃神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境看见那个模糊的男子拼命的冲我喊着什么,究竟喊得是什么呢?
  “姑娘,小心。”依然简短的没有什么太大情绪起伏的话语。
  说着便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很自然的下起了面条,熟稔的如同在自家厨房一般。
  我则站在他背后不禁嗤笑,自己竟会对一个梦境如此执着,就这样我们二人一狗开始吃晚饭了。
  泥球在那人身边讨好的蹭了又蹭,那人亦笑意盈盈的端起我事先给泥球盛好饭菜的狗碗,准备喊它,却在张嘴的瞬间猛地捂住了脑袋似有什么隐痛?
  我本陶醉在一位风韵俱佳的美男子喂他的萌宠时的优美画面感中,却不曾想美男子突然抑郁抱头,这是何等的虐心啊!
  不由得慌忙问道:“你,还好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指着泥球缓缓答我:“我觉得自己与它甚是熟稔,似相伴多年,却不知为何竟忘了它叫什么?姑娘你可知道?”
  让他这么一问,我的下巴差点都掉到了地上,谁能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话说,姑娘我怎么会知道你养的宠物叫什么名字?
  莫非,这是要失忆的节奏么?
  这么烂俗的桥段不会让我在一天之内都遇到了吧?
  等等!
  接着是不是就该借着失忆为理由,赖在我这里不走了吧?
  想到此处,我觉得一阵恶寒自上而下由体内升起,连忙使劲摇摇头,想把这不吉利的念头给抛之脑后。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此时是第二日清晨,地点小镇上唯一一位医生家。
  老医生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缓缓的咬文嚼字道:“依老夫行医多年经验与你方才所言,老夫认为这位年轻人应是昏迷时间过长没有及时抢救所造成的脑部损伤,之后虽自行醒来但损伤已然存在,不过只是丧失了部分记忆,人仍完好无事,此乃实属万幸呐。”
  “那他的记忆,何时能够恢复呢?”
  “有的人很快就会记起,有的人则一辈子都不曾记起,能不能记起全凭各人的命数造化,此事老夫也是不能随便断言的。”
  我失落的点点头,道了声谢,便垂头丧气的带着换上爷爷棉衣的失忆人和已经被失忆人洗干净了的泥球默默离开。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9 07:16:41
  第十一章 恻隐心动相知泥球双留下
  我边往回走边暗暗思量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收留这一人一犬?且不说他来历不明,若他真的一辈子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岂不是说明我要收留他在这儿一辈子?”
  虽说我并不排斥同一位长得如此俊美的男子和他的萌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我的命数会不会连累到他们呢?
  自然,两年来我独自一人生活已成为习惯,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不太愿意与他们同住的。
  “姑娘,请留步。”淡淡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转身朝他望去,爷爷的衣服他穿着是有些小的,看起来相当滑稽,可此时的我却丝毫笑不出来,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认真而又严肃。
  他抱着泥球向我走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直至到了我的面前,把泥球塞到了我的怀中,仍是淡淡的对我说道:“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打扰多时,我也该告辞了,只是现下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照顾这条狗儿了,还要麻烦姑娘帮我代为照顾,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敢问姑娘芳名,他日若有机会必当重谢。”
  “妍喜。” 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心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头轻声回道。
  道了声珍重,他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直直走去,全然不再理会泥球呜咽的声音,神色复杂,眼神茫然中透着几分坚定决绝。
  泥球挣扎着自我怀中跳下,狂奔至他的脚下可怜兮兮的咬住了他的裤腿。
  主宠二人,他踢开,它再咬,他再踢,它还咬。
  一个坚定决绝,一个义无反顾。
  如是再三,泥球那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体又变成了脏兮兮的模样,连我这个局外人瞧着都觉得甚是可怜。
  我暗自叹了口气,觉得难得他们主宠二人这般情深意重,弄得我倒像是那个狠心拆散他们的恶婆娘了,且一个失忆又身无分文的落魄之人,在这冰天雪地的偏僻地方,我这是要逼死他的节奏么?
  再者说我救了他现在又要逼死他,那我之前为救他遭的那些罪岂不是白遭了吗?这不是脑袋有问题吗?
  连佛祖都曾教诲我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权当是给自己积些阴德,先收留了他们,其他事情且等日后再说吧。
  此时,我尚不知今日留他,日后他又何止是还了我救他一命这么简单?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大吼一声:“停!”
  许是声音有些大了,正在你踢我咬的一人一犬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神情疑惑的望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分别指着那一人一犬歪着脑袋别扭的说道:“你,既然是我从相知湖畔拖回来的,以后便叫相知好了;你,以后便叫泥球了。虽说我决定好心收留你们了,但这并不代表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相知呢,你以后便是妍翡轩的店员了,用工资抵房租应该不过分吧?自然,每个月我是会给你些零用钱的,可你要协助我打扫卫生做饭,我们要共同劳动,发家致富。
  至于泥球你呢,要做好狗的本分,把妍翡轩看好,若丢了一件东西,我就为你是问,且不准破坏公共卫生,随时随地随意污染环境。这点其主人相知有监督的义务和责任,都明白了吗?”
  我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即兴发表完讲话后,他俩竟依然呆呆的望着我,好似没有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说这条约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平等,诚然我个人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平等的地方,但充满了人情味啊。
  可这反映,呃。。。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吧?
  我讪笑几下来掩饰尴尬,悄悄的转过身去打算灰溜溜的走掉。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一人一犬发出阵阵,呃。。。该说是欢呼声好呢,还是犬吠声好呢?
  我嘴角微扬,双手反握于背后,偏头朝向正在嬉戏的一人一犬望去。
  相知的脸上,一片明媚春色丝毫不见刚刚的阴霾。
  此时,东方太阳已露出了半边脸,想必今日会是个顶好的天气呢。

  我把相知安排在一上楼左手边的屋子里,我则住在右手边的屋子,泥球是个随机人员,想睡哪里便睡哪里。
  可奇怪的是,它从不踏进我的房间半步,我也乐得自在,省得一天到晚打扫狗毛。
  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刚住进来第二日,相知便把他手上的那块不怎么值钱的玉石坠子摘了下来,往我手上套。
  我原是不要的,因家中是卖玉石的,虽形状不太一样但这样的货色比比皆是,可他一定要给,还问我:“是不是觉得不值钱,戴在手上嫌寒掺?”
  我虽有些这样的念头,但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之后,忙斩钉截铁的摇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
  接着还义正言辞的反将了一句:“我会是那种人吗?”
  于是乎,这个犄角模样的小坠子便成功的系在了我的右手手腕上,边上还系了个不知相知从哪个地方寻来的小铃铛。
  因是被迫戴上的,我原是不喜欢的,可戴得时间越久越觉得它可爱,越习惯了它的存在,越觉得它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说,习惯真得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近几日,小镇显得格外热闹。
  许是快过年了,有些在外地打工的或是上学的年轻人都回来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显得格外好,我的心情自然也是极好的。
  因为妍翡轩最近的生意特别好,尤其是今年格外得好。
  每天早早便会有人来敲门,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依然还会有不少客人光临,这是往年同期所不能比的,呃,自然这里不排除有一部分少女和妇人是来看相知的。
  我索性把开门和打烊的时间都改了。
  早晨六点开门,晚上十二点关门,反正这些和我都没太大关系,只是相知和泥球要辛苦些。
  因,早起和晚睡的都是他们。
  为此,我还特意给相知添置了几身衣服,给泥球买了几件玩具,以示犒劳。
  当然偶尔我因数钱数得有些兴奋,睡不着觉的时候也会陪着他们一起到打烊。
  相知甚为体贴,总是会煮些宵夜给我们吃,亦或是劝我要注意身体,早些休息,女孩子家莫要熬夜云云。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09 07:19:45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进入第一卷《乱世·琉璃心》了,亲们猜猜接下来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呢?

  剧透:一曲舞罢诉别离,半片琉璃系郎心,应不悔,此生随君去。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0 18:38:06
  第一卷《乱世·琉璃心》

  第一章 初见异像端倪现 红梅腊雪夜中舞

  一曲舞罢诉别离,半片琉璃系郎心,应不悔,此生随君去。

  每一个故事一但开始便注定会有一个结局,或好或坏。
  正如每个人从出生开始便意味着将来的某一天要独自面对死亡,或愿意或不愿意。
  其实,有的时候我并不是很明白,没有结局的结局是不是也该称之为结局。
  只不过这个结局便是没有结局,而更多的人喜欢称之为遗憾。
  “相知哥哥~”
  最近一大早,我经常会被这种温柔尖细的声音给腻醒。
  现在的少年啊,虽然时代已经不用道德的枷锁束缚咱们了,但是咱们自己总不能把咱泱泱中华五千年的优良传统----矜持和洁身自好彻底给摒弃了吧?
  毕竟《诗经》中的那些欲语还休、婉约朦胧,才更让人觉得美好,更加的让人难以忘怀。你们说是也不是?
  发了顿牢骚后,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我的美梦,却不知怎地竟觉得越睡越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恍惚间,竟看见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频频地向我招手似有话要说,我刚打算随她而去,此时右手腕处的铃铛,却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声音虽是不大,却也足以引起了我的注意,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无大碍,待我再看向那女子时,却发现她已没了踪影。
  最近,我时常会出现这种幻觉。
  说是幻觉吧?我瞧得挺真切的。
  说不是幻觉吧?我又一次也没有真的接触到什么,搞得自己整日里疑神疑鬼的。
  有时半夜还会听到楼下有人念诗,下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类似的事情,最近老是发生让我很是困扰。
  说出去吧,又怕别人当我是神经病,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多诵几遍心经把每日的7遍改成了49遍。
  闲着没事就念,权当静静心。

  是夜,万籁俱寂。
  我又听到女子的笑声由远及近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今夜,已是第三晚了。
  前两晚我下去查看时,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我仍然不死心。
  很好奇怎样的女子才能笑出这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长夜里。
  此时,我早已忘记自己曾说过不再好奇,亦忘记好奇给自己带来的不幸。
  所以说,好奇是种病,得治。
  于是乎,我又起身走到楼下。
  今夜与别夜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那笑声听得格外清晰,似就在门外。
  我随手将门推开,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迷了双眼。
  外面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起了雪花。
  如果说相知是幅泼墨风景,淡雅如兰,沁人心脾。
  那眼前的这名女子就该是株绽放的红梅,虽开在寒冬,却仍傲立在这风雪之中,肆意盎然,潇洒自在。
  如我,此时见她的模样。
  一袭红衣,立于雪中,舞步翩翩,似行云流水,笑声清脆,如山涧小溪,让人恍置梦中。
  许是觉出我的存在,她身形微侧,停住笑声转脸朝我这边望来,面容如我想象一般,干净美好。
  年纪看起来仿佛还没有我大,可眉宇间却似透着淡淡忧伤。
  只是这眼睛,我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有半点反应,心下不禁觉得惋惜。
  “你,能看到我?”清脆的声音自耳畔响起,由迟疑到肯定。
  “噗~”我笑出声来,这人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不过也是了,若是正常人怎么会半夜三更的穿着古代人的衣服在这里跳舞呢?
  转念又一想,或许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单纯的认为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同样是看不到自己的吧?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我有些怜惜的轻声问道,因见她穿得实在太过单薄了,感觉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似的。
  “我、我在等人,”声音怯怯的,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约好的。”
  神情孤单落寞,全不似刚刚跳舞时的那般神采。
  似被她低落的情绪所感染,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彼此就这样静默的站着。
  “我,该走了~”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没来得及跟她道别,眼前却似有风雪卷起。
  一阵眩晕过后,我恍然被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确切的说应是一个朝代。
  打量了一下四周,乃是女子的闺房。
  “小姐、小姐,这琉璃心本是萧公子送给您的定情信物,又是顶好的东西,您当初如何舍得把它劈成两半的?且您留了一半,给他了一半,莫不是怕日后走散需凭着这个相认?还是说,学那话本上写得那般故作矫情?可您不是一个月后就要嫁与他了吗?
  到时候,我们家小姐大可不必像现在这般时时都拿着这半片琉璃心害相思喽。。。”
  “我、我、我没有~“被唤作小姐的女子嗓音清脆却结结巴巴的慌忙反驳道。
  “哦~是么?那改日见了萧公子,巧儿定要告诉与他,我家小姐说了根本就不曾思念他,让他莫要再自作多情了~“
  “死丫头讨打,就你嘴贫。“清脆之声中似有些许羞赧。
  之后,二人便嬉笑闹作一团。
  乍听这笑声有几分熟悉,我不禁探头望去,一位小姐打扮的年轻女子正嗔笑着扯着一位看起来机灵古怪的丫鬟作扭打状。
  而那位被唤作小姐的女子,竟然与今夜雪中漫舞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更加让人奇怪的是,此时的她并不是个瞎子。
  虽然心中甚为不解,我仍选择举步向前,准备和她打个招呼,却不知为何她二人似看不见我一般,依然各自嬉闹说笑着。
  我不死心,绕着她们转来转去,甚至还在她们面前扮起了各种鬼脸,可她二人依旧如看不到我般继续说笑着。
  我沮丧着耷拉个脑袋踱了出去。天呐!谁能来告诉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不曾想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如同有人用遥控器切换了画面一般。
  自然换台的那位,一定不是我。
  此时我眼前的场景,似是正在筹备喜事。
  各处都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宾朋满座,每个人的脸上都笑意盈盈的,好不喜庆。
  唯独我在这处,气氛颇为凝重。
  “夫人,现今吉时已过,却迟迟未见萧公子前来迎娶小姐,宾客们早已到齐,且有些都已等得不耐烦了,小姐那边也差人来问了好几次了,您说这可如何是好?”老管家躬身站在一旁,边说边用衣袖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0 18:39:50
  第二章 吉日新郎终未现 剑舞相随心意通

  见夫人没有回话,老管家继续说道:“请恕老奴多嘴,那位萧公子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说完后,仍是不停的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新的汗珠,显然是已经沉不住气了。
  那位被唤作夫人的华贵妇人沉吟半晌,方摇摇头终是回道:“管家多虑了,先不说他二人已相交数月,在我朝能送得起琉璃之人,非富即贵,我观此人一身戎装,器宇轩昂,谈吐亦不俗,且他还姓萧,月前便已将聘礼送至府上。那聘礼如何,管家自然也是看到的,若不来娶,与他损失颇多,试问普天之下会有如此蠢的骗子吗?”
  “这。。。老奴不才,不及夫人明察秋毫,因从未经历此等之事,适才有些许慌不择言,还望夫人恕罪。
  现下仔细想来,那聘礼的确不俗且极为考究,比起我朝高官重臣娶妻确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老管家不愧是老管家当真是玲珑八面,顺着当家主母的意思便说了下去,不过话到一半顿了片刻又看了看妇人后,才小心翼翼的继续问道:“只是若姑爷有要事耽搁了没有前来娶亲,届时那该如何收场?“
  “先再等等,若还是没到,给前来道贺的宾客们陪个不是,宴席照开,至于理由你自个儿掂量着说吧。”说罢,左手支头眼睛微闭似有几分倦意。
  此时,一旁的我听得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你想啊,人生也不过就那么几件大事,结婚就算得上一件,可是新郎却没来。
  这就好比某人便秘了许久,终于有了些许便意,可是却在最酣畅淋漓的时候想起来忘带手纸了。
  其实,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心里着急后续如何,便赶忙随着管家一同出去了。
  结果管家却不见了。
  没错,又不见了。。。
  这调频,完全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呀。
  我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却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看那名女子雪中轻舞的场景。
  同样的清脆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同样的漫天飞雪,同样的一袭红衣,同样的曼妙舞姿。
  然而,我却晓得是不一样的。
  因为此时那女子的双眸,似承载着万千光芒,流光溢彩中透着浓浓春意,仿佛能融化这世间万物。
  她好似偏爱红衣,穿出来又似这般的好看。
  好似红衣是天生为她而准备的,而她,生来就注定要穿红衣似的,亦只有红衣才能衬得出她的绝代风华。
  那名唤作巧儿的丫鬟,此时正撑着伞站立在不远处,不停的四处张望着似在寻着什么。。。
  而我,却被那红衣女子的绝代风华深深的吸引着不能自拔。。。
  “美吗?”淡淡温和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美!好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绝美,如、如。。。”我绞尽脑汁仍想不出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这双眼睛。
  “琉璃?”淡淡温和的声音又兀自响起。
  对,就是琉璃!我忍不住激动的跳了起来,犹自沉浸在那美好之中。
  本想再吐槽几句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好端端的一双眼睛怎么就失明了什么的。
  忽觉不对,偏头一瞧,惊得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我、我怎么会知道?”
  此时的我已经不计较相知那些个幼稚举动了,也无暇顾及他是怎么来的了。
  亲人呐,你晓得我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吗?就如同某人走在茫茫的沙漠里断了好几天粮、水了,突然间遇到一片绿洲,哪怕那水再脏再臭再不卫生,他也会欣喜若狂,激动万分的。
  而此时的我,便是如此。
  “你觉得我有多脏多臭多不卫生?”相知蹙眉向我问道,表情看起来相当认真。
  “难道是一不留神说出来了?”我疑惑的慌忙捂住嘴巴后,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把头又转向红衣女子那边。
  咦?我不由自主的把眼睛睁大,使劲的揉了又揉。
  因,她的身旁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名穿着戎装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来,长得是玉树临风,潇洒俊朗。
  虽然着了身戎装竟也生生被他穿出几分儒雅的味道,妙就妙在二者同时出现在他一人身上时却让人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刚刚好。
  或者说,他本该就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儒将”这个词,或许说得便是如这名男子一样的人吧?
  我赞许的点点头,这位姑娘的眼光着实不错。
  看来刚刚与相知说话的时候似乎错过了什么精彩片段呢,我哀怨的朝相知瞥了一眼,他很是无辜的朝前方指了指,我俩便默契十足的一同朝前方看去。
  那感觉有点像看电影,只不过别人是封闭的,我们是露天的,别人是坐着的,我们是蹲着的(因为站累了),别人是好吃好喝的,我们是餐风饮雪的。。。。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比较喜欢的,那便是别人是需要买票的,而我俩是免费的。。。。
  哇哈哈哈,不知为何一想到“免费的”这几个字,突然就有种想要朝天大笑的冲动。。。。
  好吧,请原谅我这种市井小民。。。
  此时男子已抽出腰间配剑和着女子的步子,一起舞了起来。
  男子儒雅,女子轻柔。
  一人一剑舞在一起,配合的天衣无缝,潇洒恣意,似这天地间只有他二人一般。
  更妙的是,男子剑法高超,自他舞剑后,竟再无半片雪花落在女子身上,而他自己却俨然成了雪人。
  一红一白,相映成趣,令人莞尔。
  我想怕不止是剑法高超这么简单吧?一个人若是把另外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么他在何时何地都会想着要如何护她安好的。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曾明白,哪怕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放在了心尖上,他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护她周全的。
  只因,心中虽有彼此,仍需天意成全。
  彼时我尚沉溺在他二人心意相通,美妙绝伦的剑舞中。
  心中不由感慨,今日被我误打误撞看到了这世间绝无仅有的潇洒舞姿,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顿时觉得豪情万丈。
  刚想对着身旁的相知唠叨几句,却见他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0 18:40:35
  第三章 半片琉璃系君心 一夕红颜烈火焚

  待我再看时,那名女子已然将琉璃心劈成了两半。
  我不禁暗自感叹道:“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十六郎,今日一别,我盼你下次能再早些来,这琉璃心从今往后便你我各执一半,非我矫情,而是,而是。。。”说到此处红衣女子忽然低头不语,手捏衣袖,似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素心~”男子轻抚着女子的发,低声喃喃道。
  在男子轻声安抚下,女子渐渐好了起来,执剑的手开始在雪地上轻轻的划了起来:“一曲舞罢诉别离,半片琉璃系郎心,应不悔,此生随君去。”
  男子看后轻笑不已,连眉毛上落得些许雪花都被他笑得淡了许多,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目。
  许是笑得太久,笑得女子羞红脸颊,別过头去,嗔怒不再理他。
  男子方才止了些许笑意,自女子手中取过剑来。
  不消片刻,龙飞凤舞的一排字赫然出现在女子写得那首词的旁边。
  “吾知汝心似吾心,定不负,今世相思意!”
  原来,她叫素心。
  她唤他,十六郎。
  彼时,她,应不悔。
  彼时,他,定不负。
  雪中双舞,剑下留情,字字珠玑,不悔不负!
  可,为何终未来娶?
  忽然觉得心情莫名的有几分低落,鼻子亦泛着些微酸涩,我深吸了口气,朝相知问道:“你可知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什么朝代?”
  “该是南朝齐吧。”相知看了看我,淡淡的回道。
  “南朝齐?“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脑海里迅速思索着关于这一时期我所知道的历史事件。
  据我所知,它应是存在于南北朝时期的,这段时期是历史上疆土没有统一四分五裂很混乱的一段时期,堪称之为乱世,而我们现下所处之地----南朝齐,亦称萧齐,因此时这天下的主人姓萧。
  “难不成十六郎和皇室有什么瓜葛?”我灵光乍现之际,手却突然被相知一把握住,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莫名其妙的便被带到了一处似炼狱般的地方。
  四周,一片火海。
  哭喊声、求救声、呻吟声、各种凄惨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甚是悲凉。
  我心生不忍,下意识便撸起袖子,打算找些水过来帮忙灭火,却被相知制止了。
  “你又要做什么?”相知拉住我的胳膊蹙眉问道,声音很是无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千年前已经发生过的景象吗?对于我们而言这里只不过是幻境,省些力气吧,别闹了。”
  我闻言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因为我虽可以看见他们,但他们似乎是看不见我们的,那我又怎么可能帮得上忙灭火呢?
  “那该怎样?”我看了看眼前凄惨的景象,望着相知忍不住问道。
  “静观其变。”相知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脸庞在火光的照映下忽明忽暗,让我顿时觉得有些陌生。
  虽然帮不上忙,但并不代表我就认同了相知的说法,让我这样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瞧着,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管有没有用,我开始席地而坐诵起了心经,无论你们千年前是否存在过,亦或是已在千年前死去。无论是幻境与否,今日我们能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在此相遇,亦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
  愿以我诵经之力能减轻尔等之苦痛,哪怕仅有万万分之一,亦足矣。
  这次相知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默默的静静的望着正在诵经的我,眼神有些高深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然,我亦无暇顾及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专注的诵着心经。
  火势,很快缓了下来。
  因,已无甚可烧。
  只剩一处,火势却仍烧得很旺。
  我隐约看到大火里面竟还有一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遂急忙站起身来,朝着那处急奔而去。
  奔了几步后,便又生生的收住了脚步。
  果真是素心!
  此时正穿着大红嫁衣的她,孤身一人在火光中独自舞着那日她与他一起舞的步子。
  一边舞,一边笑。
  笑声亦如从前般清脆悦耳,浑然不觉有丝毫不妥。
  只是那如琉璃般晶莹绝美的双眸,此刻却已黯淡无光,似有两行血泪流出,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添诡异。
  情不自禁得咽了口唾沫,脚亦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我几乎要崩溃。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般凄惨?
  眼见着火势离素心越来越近,而她却丝毫不觉仍在那儿笑着跳着。。。
  眼睛忽得被人捂上,身体亦被转了过去,似兰花般淡淡的香气自那人的指尖徐徐传来,是相知。
  不知是入眼的最后一幕刺激了我的泪腺,还是那如兰花般的淡淡香气刺激了我的泪腺,亦或是两者都有。
  此刻的我,眼泪竟不由自主得掉了下来。
  她的十六郎!
  那个送她琉璃心的十六郎!
  那个回她定不负的十六郎!
  那个与她一同剑舞护她半片雪花不曾落身的十六郎!
  此刻,却又在哪里?
  我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把眼泪逼了回去。
  相知方才把手移开,另外一只手里却多了块淡蓝的帕子,轻轻地将我脸上的泪痕擦了又擦。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拽过他手中的帕子胡乱的往脸上抹了两把,顺便还醒了把鼻涕,准备还给他时,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把帕子塞进了口袋,别扭的说了句:“等回去洗了之后,再还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笑。
  我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又小声的嘟囔句:“谢谢你,相知。”
  在我以为他不会再作答复的时候,他却突然回了句:“哥哥。”
  我顿时愣在了那里,不知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无奈的瞥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方叹了口气道:“以后要喊我相知哥哥,明白了吗?”
  见我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他似认命般的拉起我的手往前走,边走还边轻叹口气道:“走吧~”
  其实我之后那都是在装傻的,让我喊他“哥哥”,哼,怎么可能?
  “去哪?”见他拉起我的手,我就不能再继续装傻了,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疑惑的问道。
  “一个此刻你很想去的地方。”相知毫不在意我的举动,再次将我拉起。
  只是,这次换成了我的胳膊。
  此时前途莫测,我亦有几分害怕,便不再挣扎任由他拉着。
  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回头望了素心最后一眼。
  火势,似离她又近了几分。
  而她,竟还在那儿笑着跳着。。。
  不知此刻的她,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一夕红颜成枯骨!
  世事竟真的这般无常。
  终是,别过脸不忍再看。
  有道是白骨孤魂谁家院,红颜薄命奈何天!
  尤其是生在这乱世,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朝夕易主,布衣之中连年征兵妻离子散,半分由不得自己。
  思及此处,不觉庆幸生在一个安稳和谐的年代,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2 09:45:10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疫情严重,出门戴口罩,尽量少聚会,愿国家能早日渡过此劫,愿诸君平安,向一线致敬。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2 09:48:15
  下面开始更新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2 09:57:35
  第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走着走着,相知突然停了下来,自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来。
  “半片琉璃心!”我惊呼道,自他手中抢了过来,摸了又摸,却又被他拿了回去静静的放在手心,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我好奇的盯着他手上的半片琉璃心不停的打量着。
  “打扫妍翡轩时,在旮旯里捡到的,没想到今日竟还能派得上用场,看来妍翡轩里还是有些宝贝的。”
  这话是飘到我耳朵里的,因当时突然白光乍现把我俩都卷了进去。

  “十六爷~,等等小的~”
  “十六、爷~,等等、小的~”
  “十六、爷、爷~,等等、小的~”
  “爷、爷、爷~,等等、小的~”
  “爷~。。。等等~。。。小的~。。。”
  只见一侍卫打扮的少年,在后面边喊边追着。。。
  而他前面不远处,一名策马奔驰得穿着戎装身材高大的年轻将领模样的儒雅男子,满面笑意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此时后面那名侍卫打扮的少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大声嚷嚷了。
  而是边跑边委屈的嘟囔着:“十六爷也真是的,成日里就知道军纪严明、军纪严明、爱戴百姓、爱戴百姓!能不能把对百姓的爱多少也分点给小的呀?话说小的也是百姓之一嘛,而且小的只不过是不小心把路边大婶的蔬菜给碰了,人都没什么事,礼也赔了,银子也付了,该做的小的都做了。可爷还是把小的的马给没收了,还罚小的在后面跟着跑。。。”
  这边牢骚还没发完呢,人却差点就撞到一个物件上,吓得通脸发绿,本能的使了轻功才躲了开来。
  看到此处,我竟一扫先前阴霾哀伤的愁绪,一时没忍得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因为我瞧得真切,刚刚若不是那名少年侍卫躲得及时,此刻他的脸怕是已经怼到前面的马屁股上了。
  通脸发绿恐怕都不能解决问题的吧?
  应该是恶心的苦胆水都吐出来了吧?
  果不其然,那名侍卫模样的少年此时正强忍着恶心、满脸侥幸的站在一旁,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似在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灵。
  我想,此时他应该要感谢他那军纪严明的十六爷的,刚刚若不是怕再次碰到物件被罚,我猜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会躲得那般及时的。
  “爷,您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呢?”侍卫模样的少年一脸郁闷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望向年轻的戎装男子委屈道。
  却见那名戎装男子竟似没听到他说话一般,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我此时才看清原来那名年轻的戎装男子竟是十六!素心的十六郎!
  而越过眼前的芦苇让我看到了更为惊讶的一幕。
  因芦苇丛前的空地上,此时竟有一名红衣少女在翩翩起舞。
  轻柔曼妙的舞姿带着少女独有的气息,少了些妩媚,多了分纯情,清脆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芦苇丛中回荡。
  如琉璃般璀璨的双眸似承载着万千色彩,一颦一笑中似都透着夺目的光彩。
  这是双多么美好的眼睛啊!
  而拥有这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的主人,正是素心!
  此时这双美丽晶莹的双眸与刚刚我所见的流着血泪的双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不断的冲击着我的神经,不知不觉中我的眼角已经湿润。
  这,怕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吧?
  若早知会是那般结局,是不是不遇见会更好些呢?
  不知,那时在火海中的素心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伴随着一声疾呼“小姐~”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我的思绪被瞬间拉了回来。
  待我看时,十六已然跃了出去,手中之剑虽未出鞘,但却似正挑着个什么东西。
  身后的两名姑娘吓得抱作了一团,瑟瑟发抖。
  “闭眼,别看~”相知此时突然出声制止我。
  可是却为时已晚,而我已经都看清楚了,是一条粗长的花白大蟒!
  虽是知道此刻看到的都是幻象,可我还是忍不住的打个寒颤,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讲真,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大的蟒蛇呢,怪不得素心她们会如此害怕,若是我的话指不定已经吓得晕过去了呢。
  “姑娘,莫怕~,那畜生早已被我打晕,命人远远的扔了。”男子的嗓音很有磁性,声音故意放得很轻柔,似是怕再次吓着她。
  见女子仍没有什么反应,男子继续道:“那畜生瞧着虽是瘆人了些,但它们从不会轻易主动伤害人的,许是刚才被姑娘的曼妙舞姿所吸引,才情不自禁现身惊扰了姑娘。”
  “莫非,公子你刚刚也看到我在跳。。。舞。。。了?”红衣少女稍稍镇定刚与丫鬟相扶着起身,听到男子如是说后,本吓得惨白的脸色又瞬间变成了紫红色,如熟透的茄子般。
  “还请姑娘恕在下失礼,只因姑娘的身姿太过曼妙,哦,不对,不对,是舞、姿,舞、姿太过、曼、妙。。。,在下才、情不、自禁,啊,不、不、不是,是不、不、不、由自主。。。”戎装儒雅男子本是想解释清楚的,怎知越解释越惹人误会,解释到最后许是自己都觉得尴尬急得满头大汗不说,还结巴了起来~
  气氛,愈发尴尬起来。
  年轻男子虽是一身戎装却也掩盖不了自己温文尔雅的气质,加之现下俊逸的面庞红云密布、汗意朦胧,与他之前的那番解释相悖相通。
  此时,莫名的整个人看起来喜感十足。
  “噗呲”一声,红衣少女身后的小丫头率先笑了起来~
  一时间红衣少女似也被感染般,亦低头掩面偷笑起来~
  夕阳西下。
  一名身着戎装囧态十足的儒雅年轻男子、一名红衣掩面偷笑少女、一名笑得花枝乱颤的青衣小丫鬟与一名刚刚回来满脸莫名其妙摸着头的少年侍卫,四人一起的画面竟有着说不出的美好和谐。
  我亦被这难得的美好和谐所打动,不由得心下多了几分感慨:“也许所有的初见,回想起来都是这般美好的吧?尤其是在历经磨难之后更显得弥足珍贵。可惜初见毕竟只能是初见,再美好的初见也会被时间的长河所吞噬,到头来徒留遗憾,却道不如不见。。。”
  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我本能的转头朝相知看去。
  果然,此时相知正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见我转过头来,他立刻把头别向一旁,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2 12:20:15
  第五章 十六府中重兵困 此身乃是天家子 

  “王爷,沈府正动用各种渠道派人四处打探您的下落。”
  “可有收获?”
  “暂时没有。”
  “嗯,你先下去吧。”
  “等等,”男子突然又开口说道,可说完这两个字后,又过了许久,方继续问道:“她,可还安好?”
  “虽说瘦了些,但精神尚好。”答话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王爷,沈府派人拿了素心小姐描得您的画像四处打探,似是已经知道了王爷的身份。”
  “可有动静?”
  “沈府当家主母已经决定将素心小姐许配与同城钱庄的刘家少爷,据说婚期都选好了,不日就要嫁过去了。”答话的男子面露难色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男子执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便溢了出来,洒了一身,犹不自知,紧握的杯子不其然被捏碎,血和着茶水顺着指缝留了下来。
  屋里瞬间多出许多丫鬟仆人炸了锅般的收拾着,而他亦任由他们收拾着,神色木然。只是冲着刚刚禀报的那名男子打了个手势,待包扎收拾妥当,一群人才都悉数散了去。
  “十六爷,您这又是何苦呢?”一名似近身侍奉的老仆看不下去了,凄声问道。
  “何苦之有?我给不了她的,日后终将有一个人代替我悉数都给了她。而她,也终将把我忘记。如此甚好!甚好!”
  “可这只是您一厢情愿的想法,您可曾想过素心小姐她是否愿意?听闻素心小姐被迫订婚后,日夜啼哭,好好的一双眼睛哭得几乎都不能视物了…… ”老仆哽咽道。
  男子听了这话后,似被重物击中一般,身形不由得晃了几下。
  双手支着桌子,神色憔悴,颓然道:“吉叔,自我们此次回来不久后,府邸外面就被裴叔业派兵把守起来,只不允我一人出入。我料他不敢有此狗胆,却不曾想指使他的竟是那自幼父母双亡由父王亲自抚养与我们情同手足的堂兄萧鸾。父王崩殂尚未满一年,且曾有遗言嘱咐我等兄弟当铭记:骨肉不可相残,宋氏亲族如不是骨肉相图,岂能被他族乘其衰弊而取代之,汝等深戒之!
  故,我等手足向来兄友弟恭。
  列位兄长皆已亡故,剩下我等皆待萧鸾为亲兄长,岂料他竟会包藏了如此狼子野心迫不及待对我等至亲下手。看来我大齐国运将尽,此番我等怕是都在劫难逃。只盼那萧鸾还存些人性,念我那十九弟年幼才弱留他一命。”
  “十六爷~”那名被称为吉叔的老仆突然跪下,满眼含泪悲戚的喊道。
  画面轮转却在这处停了些许。
  我这才晓得,原来十六郎竟是齐高帝的十六子,怪不得他称自己为十六。
  “吉叔,您且起身,不必悲伤,此乃我的命数,亦是我等生在帝王家的命数。先朝昔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然。萧鸾意在我等藩王,与尔等无关,料想也不会为难尔等。你只需帮我传达给部下们,此乃我等家事,列位无须为我之事耿耿于怀。”
  “王爷。”又是刚刚那位禀报的男子。
  “何时?”
  “廿九。”
  “下去吧。”
  此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他已将身体背了过去。
  只见他用那只未伤的手轻抚着系在腰间的半片琉璃心,似在自言自语又似有些欢愉的低声叹道:“能与她相识相许乃我此生最大幸事,遗憾的是该早些把她娶了。不过,偶尔的时候,我又在庆幸还好没有早些娶了她,不然怕是要连累她与我一起丢了性命。
  没能去迎亲,原想借着这事让她就此将我忘记,开始新的生活,这样也是好的。谁知这丫头性子这么烈,险些把自己的眼睛哭瞎,她可知她最美的地方便是她的双眸,”说这话的时候那本来在轻抚琉璃心的手已然握了起来,声音亦明显一顿,“看来我真的是该做些什么了。”
  我疑惑的转头看了看相知,他亦神色凝重的向我摇了摇头,显然我俩都认为他所谓的要做些什么,并不会是件很好的事情。
  画面,已然转换。
  夜深沉,凉如水。
  “王爷,请您留步。”大门外数名将士把守,一位似执事的将领先开口说道。
  放眼一望,府邸四周竟全有重兵把守。
  “我若执意出去呢?”
  “宣城郡公有令,若您执意出去,请先饮下此酒即可。”说罢便命人端来一杯酒。
  “十六爷,万万不能喝呀!”那名唤吉叔的老仆此时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哭喊着一把夺了那酒便往自己的嘴里倒。
  眼见着就要倒进嘴里了,却身子一软,手一松,酒杯便掉到了地上,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原来,是被十六拍晕了。
  扶住老仆欲倒下的身子,十六轻叹一声道:“吉叔,竟还是瞒不过您。”
  说着便将老仆慢慢的扶进门里倚放在府内门侧,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住了老仆的身体。
  这一举动,不由得令在场的所有人神色为之一动。
  关上大门,自己却又转身走了出来道:“来人,给本王再斟一杯酒。”
  声音不大,气场却十足。
  过了好一会儿,执事的那位将领方低头作揖,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回道:“请王爷三思,不要为难我等。”
  接着众将士竟都齐声喊了起来:“请王爷三思~”
  “还剩下谁了?”
  “这。。。” 那位执事将领面露难色。
  “但说无妨。”
  “除了王爷外,还有十八十九两位王爷。。。”执事将领似不忍再说。
  “说下去。”
  “宣城郡公有令十九王爷年幼才弱,故不加害。”
  十六听后微微一笑:“想来萧鸾还有些许良心,留了我十九弟一命。”
  “斟酒!”
  “王爷! ”
  “本王心意已决无需多言,诸君好意本王心领了,亦知道诸君的难处,此乃我家事,尔等不必介怀,现下只有一事相求,还望诸君成全。”
  众将士似被十六谦逊坦荡的品行所感染,异口同声回道:“请王爷吩咐!”
  “萧鸾意在我等藩王,与我府中之人无关,且他们此时都已被我下了迷药,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还望诸君手下留情,护他们安好。”
  “遵命!”响声震天。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3 09:32:49
  第六章 谦逊品行感众将 排除万难结连理
  “感谢诸君成全,请受宣严一拜。”说着便真的拜了下去。
  “诸军听令,行跪拜礼~”只听执事的那位将领一声令下,竟无人异议,连原本分守在四周的将士都聚了过来,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宣严今日能得诸君相送实乃生平幸事,快哉快哉~”说罢便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那再次斟满的酒。
  起身时只打了个趔趄,随即便直起身子朝前路行去。
  “来人,备马!”那位执事将领突然动容开口吩咐道。
  十六回头看了那将领一眼,神色了然,淡淡道了声谢,便策马而去。
  “众将士听令,集合,速速撤离宜都王府~”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十六没有所托非人,这下王府的人应该是安全了。
  转念又一想,若是有一位像十六这样光明磊落品行俱佳的谦谦君子有事托付于我,我亦会义不容辞的。可惜了这么一个妙人竟生在了这样一个乱世,还生在了帝王之家,若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话,保不齐还是一代圣主明君呢?
  我想,以萧鸾如此工于心计的人,十六和素心的事,他怕是早就知道了。他料定十六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一定会出来见素心的,才会想出如此体面又无伤大雅的军令吧?
  聪明如十六恐怕刚刚也想到了这点,反应才会那般平淡。
  “傻丫头别再胡思乱想了,”相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继续说道:“以十六的品性,是不屑于那个皇位的,若是想,刚刚便有机会,他重的是大义,是骨肉亲情,这里面包括萧鸾。生在帝王家还有如此胸襟的人确实不多见,不过也是奇了,萧道成的这几个子孙品性几乎都不太差。”
  “嗯嗯,听君一席话忽觉茅塞顿开呀。”我点点头。
  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哦,是了!
  方才那些,我都是用脑袋想的,没有用嘴说出来吧?
  难道是我现在得了一种心里想什么事情,嘴上就说出来的怪病吗?
  还是、还是相知他能听到我心里的想法?
  我被心里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坏了,忙转脸朝相知看去,此时的他正注视着前方,表情很正常没有一丝异样。
  我忧郁的想:看来还是自己得病了,而且是种很怪的病,看来以后想事情的时候要注意些了,稍稍隐私的事情比方说银行卡密码之类的要关上门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想,嗯!这样应该就安全许多了吧?
  可不知为何怎么觉得现下相知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呢,看起来很是复杂,似哭似笑中还掺杂了几分诧异?
  我亦疑惑的朝前望去,竟也被吓了一跳。
  因我看到,我俩似又回到了素心被火烧的场面,且是我回头望素心最后一眼时的凄凉场面。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飘着漫天的大雪,而十六就立在这雪里。
  不知这雪下得有多久了?是自我们走了之后便开始下得吗?
  若是那样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觉得他们爱得太过辛苦,素心太过可怜,不忍让她死得那般痛苦?
  亦或是老天爷知道十六终究会来,为了让他不那么难过,就让素心死得没有那般凄惨?
  想来也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十六和素心这段艰辛的姻缘自有他们的一番因果,可他二人今生却并没有做什么恶事,且十六应还做了些许善事,是以连老天爷都同情他们,给他们留了最后的体面。
  我有些不忍再看下去,连我一个陌生人看到素心那副模样都抹了眼泪咬了舌头,十六他那么那么的喜欢她,不知又将会如何?
  良久,竟没听到一丝声响。
  我诧异,又把头抬了起来。
  这才看到,十六他、他。。。。他竟然在脱衣服!
  我慌忙低下头把眼捂上,可心里又实在好奇的紧,索性把手指露出了条缝隙偷偷的往外瞄,顺便心虚的瞄了相知一眼,见他正认真的盯着前方并无异样,遂放心大胆的继续偷瞄起来。      
  此刻十六已将外衫全部解开正欲脱下,我不禁睁大眼睛倒吸了口气,还是选择及时把眼睛闭上了。
  心里暗自庆幸着,还好十六是背对着我的。        
  “睁开眼睛吧,喜儿,你想得太多了。”淡淡温和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似还带着些许笑意。      
  “喜儿?”此时的我着实有些窘迫,也无暇理会相知的调侃。
  虽听了他的话慢慢把手放了下来,可仍是不好意思去看他的,眼睛只是随意盯着前方某处。
  不期然,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扭头望向相知,他冲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方敢相信自己此时看到的竟是真的。    
  此刻这方家院,全然不是我见到时的似炼狱般的那副模样。
  上面已然被附上了层厚厚的积雪,只有那被熏黑的墙壁和没有被烧完的屋子依稀能看得出此处曾发生过一场大火,其他的竟都看不出了。
  自然被烧的屋子上,也是嵌着雪的。
  这应是立冬的第一场雪吧?
  对于这个地处南方的国家稍嫌早了些,可我却偏偏觉得时候刚刚好。
  入眼处是接天连地的一片白。
  而在这漫天的雪白中,似,忽的生出了两朵红莲。
  一朵傲然挺立,一朵嫣然卧下。
  这,便是此时我所见到的。
  十六,已穿着新郎官应穿的吉服。
  我这才明白刚刚他为何会有那般举动,一想到自己果然是想多了,老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又红。
  穿上吉服的十六似乎比以往更俊上三分,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在此时亦显露无疑,只是脸色稍显苍白了些。
  似是都已收拾妥当,他这才缓步朝素心卧着的地方走去,完全不似我想像中那般大哭大叫指天怨地狂奔而去的模样。
  唇边似含了抹淡淡的笑意,稳稳的一步一步的朝她卧着的地方慢慢的行去,表情认真温柔的如同真的在娶她一般。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只因觉得此刻稍微大一点的呼吸声都是种罪过,都会打扰到他们。
  而我,并不想打扰他们,却被相知猛地拍了下我的后背,一口气没喘匀,反而大声的咳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忙看了十六一眼,方才安下心来,还好没有打扰到他们。
  这才扭头怒目瞪向相知。
  相知表情甚是无辜:“你入戏太深,我怕你憋死。”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3 09:33:38
  作者有话要说:

  书友们,请别入戏太深,别太伤心。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3 09:50:06
  第七章 何如不相识 免受相思苦

  哼,我继续怒目以对。
  相知颇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我早已同你说过这是幻境,你偏不听,若你真憋死了,我和泥球怕是又要流落街头了。”
  哼!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我不再搭理他,再次朝素心那看去。
  素心,是侧卧着去的。
  大雪已掩盖了她一大半身体,露出来的衣服和手臂没有一丝被火烧着得痕迹,那条露在外面的手臂是向上伸着的,似是在对着十六招手,让他过去。
  可我却是知道的,那应是她舞着步子倒下时的最后一个动作。
  此刻十六已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拂去她露在外面身上、手臂上、发丝上覆着的雪。
  然后把她那只向上伸着的手臂轻轻握住暖了又暖,直到它可以放了下去,才把僵着的素心从积雪中费力地抱了出来。
  接着自己却坐到雪地上,把素心揽入怀中,轻柔的将她熏得有些发黑的脸擦了又擦,表情认真的就像是在擦一件稀世珍宝,边擦边轻声的在她耳边喃喃道:“素心,我来娶你了。”
  “素心,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乃本朝宜都王萧铿,字宣严,太祖第十六子。”
  “可我仍是你一个人的十六郎,即使这样你还愿意做我的妻吗?“
  “呵,这些话我本是准备在我们大婚时对你说的。”
  “你怎么这么倔强,为何不选择嫁人,或者再多等我片刻?”
  “其实,我更喜欢你一边跳舞一边笑着的样子。”
  “你晓得我原本是怎么打算的么?”说罢停了下来,似在等她开口询问。
  过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声:“我原本打算过来劫亲的,你高兴吗?”
  “之前,我想随父兄他们去了,尽个忠义,所以没来迎亲,我知你定会生我气的,只想慢慢的时间久了,你把我淡忘了,便会开始新的生活。可得知你为我做得种种,还被逼成婚,我晓得你的性子,便真的坐不住了,怕你做出傻事,心想着反正横竖都是要死的,便闯了出来。”
  “知道来之前,我喝了什么吗?”
  “一杯毒酒。”
  “不用担心,我封住穴道了。”
  脸,终是被擦干净了,竟没有一丝怨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安详。
  十六边说着边往素心另外一只一直紧握的手里塞了样东西,完后满足的笑了,摸摸素心的脸,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似有水珠模样的东西落到了素心的脸上,又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一如往昔舞剑后轻抚着她的发,低声在她耳畔喃喃道:“素心,对不起,十六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你莫怕,慢些走,等着我。”
  这话刚说出口,十六便缓缓的往后仰了过去,嘴角一抹鲜红甚是扎眼。
  素心亦随着他,一并倒在了他那只揽着她的胳膊上。
  十六终是溢出了口血,可却还在费力的朝素心躺着的那面翻身,边努力的想侧过身来抱住素心边不停地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艰难道:“若。。。不曾相识,便。。。不会相恋。
  何。。。如不相识,免。。。受相思苦!”
  看着十六费力的吟完这首诗,终究是没能如愿侧过身来,就这样去了。
  我,还是没有出息的哭了。
  雪似乎小了许多,但仍在零星的飘着。
  我被眼前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洁白世界中似并蒂莲般相依相偎的那两簇红灼伤了眼睛,刺痛了心。
  “若不曾相识,便不会相恋。何如不相识,免受相思苦。”这是十六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说得真好,让我想起仓央嘉措的那首《最好不相见》
  第一最好是不相见,如此便可不至相恋。
  第二最好是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用相思。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还好,我是不打算嫁人的。
  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迟疑迷茫不确定,但现在想来应该还不算太坏。
  “看够了吗?”相知突然淡淡的开口问道。
  还没等我答复,身形一闪,便将我挡在了身后。
  此时我右手腕处的铃铛亦有意无意的响了几下,如同上次那般。
  我刚想询问相知,却意外发现前方多出了一个人来。
  是,素心?!
  我疑惑的看了看躺在十六胳膊上的素心,又看了看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素心,有些不太明白,却又有几分明白。
  至少,我知道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她非人,而是。。。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揪了点相知的衣角握在手心。
  怪不得素心那时会那样问我,问我竟能看到她?
  当时我还笑她脑子有问题,却不知那脑子有问题的人其实是我而不是她。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我,竟然真的能看到那种东西了?
  更夸张的是,现在还遇到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突然间就可以看到那种东西了呢?
  而且为什么又是我?
  真是莫名其妙!
  “您,很在意她?”素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一处,不知是在问谁。
  我想,应该不是问我的吧?
  “这个不是你该管的。”只听相知淡淡地回道,语气毋庸置疑。
  素心点点头道:“我只是见她能看到我,觉得很高兴,就想把自己的事情讲给她听。毕竟这千年来,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看到我并关心我的人,我只是想和她做、做、朋友。”
  “做朋友”这几个字,素心说得很是难为情,且吐字极轻,手捏衣袖似有些紧张的模样,如同我在画面中看到的那个羞赧的素心。
  而站在相知身后的我在听到这句话时,却不由得红了眼眶。
  在知道她非人的那刻,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害怕,是恐惧,是抵触,是不愿接受,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怨念。
  只因她非我族类,可我却忘了她亦曾同我一样,有着鲜活的生命,有着恣意挥洒的青春,她甚至比我出色得多,她是那么的美好,却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如花般凋谢了,多么可怜。
  她只是想和我做朋友,而我却显得那么的不知好歹。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3 10:06:21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明天《琉璃心》就要完结了

  每位作者对自己的作品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请书友们多多支持哈,谢谢~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4 11:44:45
  第八章 痴心终究未错付 千年心结一朝解

  “喜、、、喜儿~”素心结结巴巴的喊了我一声。
  虽然我不喜欢别人喊我“喜儿”,此时也没有心思纠结为什么素心会叫我“喜儿”。
  我只知道在素心喊我的那一刻,我竟然会从心底里觉得有那么一丝开心,不由自主的从相知的身后走了出来。
  “素心~”我叫出了那个在心里喊了许多遍却从未说出口的名字。
  而后,我俩都笑了。
  顿时觉得彼此亲近了许多。
  或许女孩子和女孩子的相处方式更为简单,一句善意的话语,友谊就已经完成了一半。或者应该说人与人的相处方式本来就那么的简单,只要你有颗漂亮的心必定会有群漂亮的朋友,漂亮的人际关系,乃至漂亮的一生。
  素心摸索着朝我的方向福了福身子,认认真真道:“谢谢你,喜儿。”
  我被她谢得莫名其妙,慌忙摆摆手说道:“谢我做什么?”
  “若不是你,我怎会再次见到十六郎,虽我现下已不能视物,可仍解了我千年来的心结和。。。”说着手捏衣袖似竟又有些羞赧的顿住了。
  我哑然,难道古代的女子都是这般的?
  可转念一想,人的性格千差万别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素心这个样子,感觉就一软妹子萌萌哒。
  “素心~”我学着十六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她却噗的一声给逗笑了,一如往昔那般悦耳动听。
  十六,该爱极了她的笑吧?
  “和相思。”她不再扭捏,脆声续道。
  呵,原来是相思么?
  相思了一千多年,还没有忘记吗?
  若是我的话,恐怕早就该疯了吧?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嘴上却道:“那可就更和我没关系了呢,若不是他,我和你都不会见到的。”我指了指相知。
  “可若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跟着进来的。”
  “跟着进来的?”我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么?”我朝相知瞪去。
  “没错啊,当时我看到你在门口好似要晕倒的样子,打算过去扶,然后不知怎么就跟着进来了。”相知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怎么没和我落在同一个地方?”
  “可能是我比较重,落得比较慢吧。”
  “那我也很重啊。”
  “可,还是我比较重吧。”
  “你。。。哼!!!”
  “哈哈,”素心突如其来的大笑,让我们俩都很是不解,一起扭头去看她,可她仍笑个不停。
  我无奈,只好又学着十六的声音,低声喃喃道:“素心~”
  这招还真的挺好用的,她总算是止了些笑意,从袖口掏出块东西摸索着朝我的方向递来。
  “半片琉璃心?”我惊呼。
  “嗯,现在要送给你了。”素心的表情看起来相当认真。
  “素心,这不是你和十六的定情信物吗?我不能收!”说罢摆摆手,严肃的说道。
  “我,我以后怕是用不到了。”素心扭头朝身后相依相偎的两具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姑且称之为看吧,神态安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对我说:“喜儿,我该回到我本该去的地方了。一千多年来,我从没怨恨过十六郎,他不来迎亲,我等。可他一直都没有消息我才发现除了知道他姓萧,叫十六,身边跟着个叫四水的侍卫,似有些公务外,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连他家住在哪里也是不知的。可我总觉得他是要回来寻我的,就像以前一样他总是会隔上一段时间就来寻我的。
  这次,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所以我还是愿意等他的。
  后来,娘亲跟我要他的画像,再后来就告诉我他死了,可我是不信的。娘亲让我另嫁,我不同意,便不吃不喝,可大婚前一晚娘亲却让我同她一起走,说要离开这里。我不走要等十六郎,娘亲就派人将我拖走,我挣扎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奔进了院子里。
  这时,不知为何院子里突然起了火,到处都是哭喊声,中间似乎夹杂着娘亲唤我的声音。可我却也是不理的,只一味的往里躲,因我知道,若我走了此生便真的等不到十六郎了。即使他来找我了,我也是不知道的。所以我要等他,哪怕是死!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来。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空旷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想出去可怎么也出不去,直到后来。。。”说到这里,素心顿了一下,似不经意般朝相知站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说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那你,放得下吗?”    
  “何谓放得下?何谓放不下?他终究没负我,而我当真是受尽相思之苦。正如方才十六郎说得那般,若不曾相识,便不会相恋,何如不相识,免受相思苦。
  我没有他那般通透,所以一念执着,枯等千年。孰不知他早在千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而我却画地为牢将自己困了一千多年。
  幸而遇到了你,误打误撞了解了当年的真相,才得以解脱。
  现下想来倘若当初我不那么偏执,也许,结果会不一样的吧?呵,现在一切也只能是也许了。。。”素心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执意把琉璃心往我这边递。
  感觉到我迟迟没有去接,素心又道:“之前你所诵的心经于我们很是受益,希望日后你能时常佩戴着这块琉璃心诵诵心经,也算是帮我等积些福德吧。”
  见素心都如此说了,我只好将它收下。   
  彼时我尚不知,若不是素心送我的这半块琉璃心日后救了我一命,我怕是也会如素心那般早早就英年早逝了。
  果然天意不可窥,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
  此时素心方才满意的笑笑,嘴型微动,似有一阵旋风刮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我却晓得她说的是什么,因那句话是在我心底响起的:“珍惜当下。”是素心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无意识的盯着那对相依相偎的两具尸体发了会儿呆,突然觉得手中那半片琉璃心微微发烫。一片白光过后,我和相知已然站在妍翡轩的门口。
  此时天灰蒙蒙的,刚刚有些许亮意。
  我还有些适应不过来,感觉自己刚刚好似已经过了千年岁月。而这千年岁月似真如佛经上所说那般,只在弹指之间!
  这才恍然发现世间万事万物并不是都如自己所见所想那般简单,即使是亲眼所见亦不见得都是真的。
  因为我们凡人所见所知有限,若妄加推断只怕会误人误己,不禁感慨最近看到的一段话确实很有道理:”我们花了两年的时间学会说话,却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学会闭嘴,可见说是一种能力,不说是一种智慧。”
  日后定当谨言慎行,方不枉来此人世走这一遭。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4 11:45:24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和素心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其实很喜欢十六,这样一名男子在那样一个时代因政治过早的逝世,本身便是一件憾事,下面的一章会有个小小彩蛋,书友们可自行脑补~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5 16:04:12
  第九章 家传古琴九衿奏 一曲水仙今古游

  日后定当谨言慎行,方不枉来此人世走这一遭。
  这时,相知已自行回了屋子,想来是困了。
  我也觉得有些困了,亦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着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需要等我养足精神再慢慢的消化消化。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我伸了个懒腰,方觉今日店里好似比往日安静了许多,磨磨蹭蹭收拾妥当后才下了楼。
  相知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内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泥球则趴在他身旁玩球玩得不亦乐乎。
  果真是清闲的很。
  相知见我下楼,指了指厨房对我说:“饭在锅里热着呢。”
  我感激的冲他笑笑,便去吃饭了。
  最近都难得如此清净,饭后,我走到茶桌旁,烫了壶水,准备泡茶与相知共品,因见相知哈欠连天且又值冬日,便打算泡盏金骏眉给相知提提神,解解乏,温温胃,顺手又焚了柱香,喊相知过来品茗。
  相知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颇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一一摆弄着。待我泡好茶后,分他一杯,自己执一杯,邀他共饮,却不曾想泥球在一旁“汪汪”的叫了两声。
  我忍不住笑着揶揄道:“莫非你这条狗儿也会品茶?”
  泥球似受了莫大委屈般瞧着我,耷拉着耳朵,低低的又唤了两声。
  瞧着它那可怜的小模样,我不由得心肠一软,也罢,我起身又去给泥球也寻了个杯子。
  就这样,我们二人一犬,相对而饮。
  相知却在饮了几杯茶后,突然起身上楼,我没去理会他,依然和泥球惬意的对饮着,泥球摇着小尾巴似是很享受的样子。
  只一会,便听到相知下楼的脚步声,我漫不经心的转眼瞧去,却惊得一口茶差点全喷到泥球那张毛茸茸的狗脸上。
  只因,相知的手里竟多出样东西来,而这件东西却是被爷爷一直妥贴收藏的家传古琴-----九衿。
  诚然,我是不会弹得,但爷爷却是会弹得,而且弹得还不赖,所以我决不允许有人亵渎了它。
  “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忍不住突然将嗓音提高了八度。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朝我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走到我的对面,抱琴席地而坐,动作优雅娴熟,两手往琴上轻轻一放,拨弄了几下,试了试音,而后闭目凝神片刻,便开始弹了起来。
  我不由得耐住性子看着他究竟打算做些什么,却随着他拨动着第一根弦起,我的心就随之慢慢安静了下来。
  琴音低缓悠远、飘渺入无、让人不禁浮想联翩,似进入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优美意境,又如正在欣赏一幅幽静淡雅的山水画般安谧。
  这首曲子是我从未听过的。
  渐渐的琴音变得消沉许多,似孤独寂寞压抑许久不得抒发般,曲调委婉凄恻,缠绵幽咽不似先前那般轻缓悠远。
  原本专心品茶听曲的我,听到此处不自觉得便朝相知望去。
  相知虽还是平日那般淡淡温和的模样,可我总觉得他今日与往常是不同的,眉宇间似透着淡淡忧伤,如同这琴音般似有满怀心事不得言语,让人看着不觉心里多了几分酸涩。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样一幅画面,似在一处瀑布前,瀑布下方一汪清潭中成片的碧绿莲叶上缀着朵朵红白相映的莲花,潭前一块大青石上有二人相对而坐,男子身着月白罩纱直裾长衫抚琴柔笑,女子亦身穿一袭素白纱裙端坐于石桌前品茶细语,虽看不清二人模样,却能觉出他们之间情意绵长,温柔缱绻,旁边似还种了几株桃花,微风拂过,几片花瓣随风而落,潭中莲花微微摇曳,绿水千山间犹如仙境般煞是迷人。
  突然女子消失不见,男子猛地站起身来,大喊了句什么,面露痛苦,神色茫然的望着前方。
  我的心亦好似被针扎般疼了一下,执杯的手跟着哆嗦了下,茶水悉数洒了一身。
  琴音戛然而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相知已来到我的身旁,手中多出块淡蓝的帕子,边帮我擦拭洒在身上的茶水,边沉声斥道:“每次饮茶都是这般不小心,我看这茶以后不饮也罢。”
  我心下不禁委屈,因为自己只同他饮过这一次茶,而且还是想帮他解解乏;但又觉得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我好,便默默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没有言语。
  许是他亦觉得语气重了些,想说些别的缓和下气氛,我却在他将要开口的时候,转身上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回到房间后,我把打湿的衣服换了下来打算洗洗,这才发现自己这里已经有了两块淡蓝的帕子,自然都是相知的,我很好奇他究竟有多少块淡蓝帕子?莫非给他的零花钱,他都用来买帕子了,且都是淡蓝色的?还是这根本就是他的一种特殊癖好?
  洗得时候我还意外发现两条帕子的反面右下角的地方都绣着一朵模样相似的莲花,只是颜色不同,一朵是红的,一朵是白的。
  我突然产生了个有趣的想法,就是先不把帕子还给相知,看看他究竟还有多少块这样的帕子?
  因觉得还是有些委屈,不想下楼看见相知,便戴着琉璃心上了三楼佛堂,沐手焚香跪于佛前诵诵心经。
  虽跪在佛前诵经,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一会儿想到十六和素心,一会儿又想到相知和泥球,一会儿又想到了方才脑海里闪现的那一男一女,一会儿又想起了相知方才弹得那首曲子,一会儿忧愁,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委屈,一会儿释然,反正脑袋里面乱得很,一刻都没有清闲过。
  方觉得佛经上所说果真有理:“心作天,心作人,心作地狱,心作畜生,乃至得道者,亦心也。”
  索性坐了下来,摊开本佛书,静静的坐于桌前,细细读了起来。

  这几日的生意不如前几日清闲了许多,期间相知百般向我示好,我亦大度的原谅了他,并说作为补偿让他改日再弹一遍那首曲子给我听,他很高兴的答应了,我顺势问了他那首曲子的名字。
  他怔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睛定定答道:“《水仙操》。”
  我点点头道:“嗯,果真是个好名字。”
  他不再看我,似有些失望。

  闲暇的时候,我分析了下这几日的销售情况和客流量,发现虽还是有不少人来,但大多都是来看相知的,且看完就走也不买东西了,仔细琢磨之下,觉得可能是最近货卖得有些快,有好多东西都卖得断货了或是缺货了, 想着是不是该出去补些货了,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淘到些好东西。
  以往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每次出去补货,我都会把妍翡轩关上几日,自然那时也是没有什么生意的。
  现下有相知在了,且这几日正是卖货的好时候,这下我就可以放心的自己出去收货,让相知留下来照看着店里的生意。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完美!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5 16:05:41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第二卷就要开始了,书友们,期待不期待?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好说。O(∩_∩)O~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5 16:10:43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第二卷《传世·石佛像》

  (一)莫向辽东去,迢迢去路长。老亲倚闾望,少妇守空房。有田不得耕,有事谁相将。一去不知何日返,日上龙堆忆故乡。

  (二)莫向辽东去,从来行路难。长河渡无舟,高山接云端。清霜衣苦薄,大雪骨欲剜。日落寒山行不息,荫冰卧雨摧心肝。

  (三)莫向辽东去,夷兵似虎豺。长剑碎我身,利镞穿我腮。性命只须臾,节侠谁悲哀。功成大将受上赏,我独何为死蒿莱!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6 14:34:21
  第二卷《传世·石佛像》

  第一章 疑回隋末为长乐 古物项圈似唐初

  (一)莫向辽东去,迢迢去路长。老亲倚闾望,少妇守空房。有田不得耕,有事谁相将。一去不知何日返,日上龙堆忆故乡。
  (二)莫向辽东去,从来行路难。长河渡无舟,高山接云端。清霜衣苦薄,大雪骨欲剜。日落寒山行不息,荫冰卧雨摧心肝。
  (三)莫向辽东去,夷兵似虎豺。长剑碎我身,利镞穿我腮。性命只须臾,节侠谁悲哀。功成大将受上赏,我独何为死蒿莱!

  感觉头晕晕沉沉的,眼皮很重。
  我努力的想把眼睛睁开,却始终没能如愿,只好选择再闭一会儿,心里暗忖:“我,这是怎么了?”
  可是仔细回想的时候,又觉得头疼得厉害,我忍不住轻哼了几声。
  “老天保佑,总算是醒过来了,快、快去叫大夫来~”耳边传来一位女子高兴地吩咐声,听起来似乎还松了口气。
  我深呼吸了一下,再次努力的将眼睛睁开,这次总算是瞧见了些许光亮,心下一高兴,便想着爬起身来。
  “再躺一会吧,现在身体应该还虚得很呢。”还没等爬起来便被这说话的女子轻轻地按了回去。
  我适应了会儿光线,侧头望向那名女子。
  只这一眼,头竟然又开始隐隐疼了起来。
  因为模糊中,我好似见到了位身着淡紫色对襟齐胸襦裙的女子,将一头青丝绾成巾帼髻,仅插了一支凤凰白玉簪。
  虽是简洁,倒也显得大方得体,秀美中透着几分英气。
  又是,古代人?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忽然觉得头越发得大了。
  “你、是谁?”我迟疑的开口问道,不曾想一开口却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因这声音晦涩喑哑的如同好多天都不曾说过话般。
  “长、乐?”那女子试探性的对着我轻声唤了一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长、乐、又是谁?”我被她喊得更加糊涂。
  那名女子却在听到我的话后脸色大变,急急忙把手搭到我的额头上,嘴里还嘀咕道:“莫非是烧糊涂了?”
  我抬手想将那女子的手拍掉,却被右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阻了下来。
  一时间疼得我低呼出声,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长乐别怕,你再忍忍,大夫马上就到了哈~” 那女子见我这般,立刻柔声安抚道。
  说罢,慌忙转身走到门前,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一位老者背着个药箱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放下药箱就开始给我把脉,边诊脉边对着那名女子说道:“夫人您请安心,小姐她已无大碍,待会儿老夫再给她换副药,好好修养几日应该便可以痊愈了。”
  “可是大夫,为什么长乐她好似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竟有这等事情?”那名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重新细细的为我诊了遍脉,又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帮我重新换了副药。
  捋着胡须低头沉吟片刻,亦不太肯定的说道:“伤口上的余毒应该都已经除去了,莫非是中毒的时候伤到了脑子?夫人您先别着急且再观察几日看看吧。”说完后便背着药箱出去了。
  换上药后,我似乎也清醒了许多,心下不禁嗤笑,伤了脑子的是你们吧?
  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出来补货的,且货已经补得差不多了。闲暇之余,还给自己置办了好几身襦裙和冬日穿的旗袍,顺便给相知也置办了几身汉服,感觉如果相知穿起来一定特别的有味道。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经历了十六和素心的事情以后,我便越发得爱上了古人穿的衣服。心里还想着等日子暖和些同相知一起穿着汉服去游湖定是惬意极了的,迫不及待将货和衣服都先寄了回去,并附了封信粗略的交代了一下。
  这样一来不耽误卖货,二来自己还可以在外边多逗留几日,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不知是不是踩了狗屎运,在一户从爷爷时起就曾和我们家有过生意往来的交情亦很好的老相识家中,还真的让我碰到了件古物,据说是隋末唐初时的物件。
  那物件应是用银子打制的项圈,做工很精致四周都刻着细细的花形纹路,该是名女子所有,且保存的很完好,我见了亦觉得很是喜欢。
  只可惜,不知为何原本嵌着坠子的那个圈口里却是空的,怕是原本的坠子历经千年早已经遗失了吧?
  我望着那个空空的圈口发了会儿呆,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急忙把随身携带的半块琉璃心拿了出来,往那个原本挂坠子的空圈口上一装,正正好好,严丝合缝,就像是这个项圈原本就是为了这半片琉璃心而打造的,连那位收藏它的老爷爷都在旁边称奇不已。
  装上琉璃心的项圈,简直美极了,我不由得心中一动,顺势便把那项圈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谁知,刚戴上去不久便觉得一阵头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就是眼前这副景象了。
  我急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脖子,却发现项圈和琉璃心都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不禁诧异,自己此番又是经历了什么?
  上次,误打误撞看到十六和素心曾经的过往,相知告诉我那只是幻境。
  事情过去后,在我的追问下,相知还告诉我,我们看到的幻境是他们各自佩戴的琉璃心记录下来的影像,就如同海市蜃楼一样,在特定的条件和环境下便会再次重现。
  我很好奇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问他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他则回答我说,好像是天生就知道一般,还说这和恢复记忆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让我无需多想。
  我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还是多想了那么一丁点,多想之下,竟发觉莫非相知亦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原因有三,初相识时说话文绉绉的如同小镇上那位老大夫一般,又会弹古琴,且还知道些寻常人家不知道的事情,长得也这般俊美。
  虽说落魄了些, 寒酸了些,差点饿死,还失了些忆,且还会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养宠物之类的。。。
  想着想着连我自己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不确定的想高人其实也可以有这个样子的吧?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6 14:34:56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人其实也可以有这个样子的吧?^_^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7 13:22:05
  第二章 长白山前知世郎 乱世起义妹作男

  好吧!
  就算相知不是位高人,那从他懂得这么多寻常人不会懂的事情和不俗的教养来推测他失忆之前也应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吧???!!!
  哎!一想到相知系着围裙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养宠物时的样子,就觉得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不知为何,当时就坐在我身旁的相知,表情甚是丰富,一会儿好像很开心,一会儿竟似在生闷气,气场之冷,让我都不得不离他远远的。

  眼下看来,此时的我并不像是在幻境里面。
  因,这里的人不但能看到我,摸到我,甚至还可以和我说话交谈。
  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如果我现在是长乐,那么真正的长乐又去了哪里?
  怎么感觉有点像穿越小说的套路,这也有点太狗血了吧?
  若是戴了个项圈就能穿越的话,那是不是满大街的人都该玩穿越去了吧?
  我使劲的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否定了自己穿越了的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刚刚身穿紫衣的秀美女子领了个手里提着食盒丫鬟模样的女子一起走了进来。
  “布好菜后就下去吧。”紫衣女子吩咐道。
  “是,夫人。”那丫鬟极为乖巧的布完菜后就安静的出去了。
  “长乐,你刚刚醒来定会饿了吧?我吩咐厨房煮了些平日里你喜欢吃的菜,来,我喂你。”说着便将我扶了起来,又在我的身侧垫了个靠枕,让我的身体能斜靠在床侧。
  看着她眼含关怀,一口一口的喂我饭吃,我亦有几分感动。心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凡事都讲究个缘法,既然天意安排,我便静观其变吧。
  见我不住的打量着她,紫衣女子含笑说道:“长乐,看来你果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罢,只要你平安醒来就好,这样我和你哥哥就安心了,来,嫂嫂给你讲讲你哥哥的事情,别等着他回来后见你把他都忘记了,该伤心了。”
  “哥哥?嫂嫂?”我嘴里含了口饭,诧异的重复一遍。
  紫衣女子点点头,给我擦了擦嘴,似是笑得更加开心了。
  接下来紫衣女子说得话,让我更是大吃一惊。
  原来,现下是隋朝末年。
  隋炀帝杨广统治残暴、骄奢荒淫,征敛无度,民夫转输不息,徭役无期,士卒多列沟壑,骸骨遍及平野。黄河之北,千里无烟;江淮之间,则成蒿莱。加之灾年饥馑,谷价猛增,百姓困苦,冻馁交加。繁重的徭役、兵役使得田地荒芜,民不聊生,且连年大兴土木,不断对外用兵,激起了民怨,天灾人祸,山东尤甚,在无法生存的情况下,以王薄领导的长白山首义为开始,揭开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序幕,全国各地反隋农民起义揭竿而起,形成了声势浩大的全国性的武装起义。
  而那位首义领袖王薄竟是我的亲生哥哥,字越谋。
  给我讲故事的这位,便是我的嫂嫂梁朝。
  而我,叫王长乐。
  我家本世代为铁匠。
  到了哥哥这一代,爹爹为了摆脱这个命运,便让哥哥入了私塾读了书。
  岂料世风日下,贪官污吏横生,试问家境贫寒的读书人又有几个可以中举的呢?
  所以哥哥依然是个铁匠,只不过是个有点文化的铁匠而已。
  父母因连年战乱灾荒,且还要供哥哥读书,身子骨都已经熬坏了。
  还没等到哥哥成亲,便撇下哥哥和年幼的我,双双都早早的去了。
  那一年,哥哥十八,我八岁。
  听嫂嫂说哥哥很疼我,亦像父亲一般照料我,所以我们兄妹倆感情特别好。
  有时候好的,连她这个做妻子的都要吃醋了呢。
  我自幼被哥哥带大,因生在乱世又是女子,还是个长得不算太难看的女子。
  哥哥怕我被贪官恶霸强抢了去,索性自父母亲过世后便把我打扮成男儿模样,直至今日亦是如此。
  听嫂嫂说,我身上这伤便是跟随哥哥出去打仗时受得,哥哥因还在前方备战,便差人将我先送了回来。
  自然,哥哥是不让我去打仗的,是我自己偷偷跟了过去。
  说到这里,嫂嫂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我见她神色黯然便问了句。
  谁知,嫂嫂竟像没听到我问她话一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只是眼圈好似红了些。
  哥哥嫂嫂,自幼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长大后,嫂嫂因生得美貌险些被狗官掳了去。
  幸好哥哥前去搭救方才平安无事,至此两人的婚事也算是正式订了下来。
  哥哥最初招集乡勇,只为保卫家乡,怕背上“犯上作乱”的罪名而不敢起兵。
  后于夜中,梦见一大佛携菩萨及比丘前来指点,并让他于四年后到天仓山接受点化。
  再后来,哥哥见兵役繁重,民不聊生,百姓们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便只好无奈起兵,自称“知世郎”,并作了首《无向辽东浪死歌》道:“长白山前知世郎,纯著红罗锦背裆。长矟侵天半, 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现下已是第四年岁末,明年哥哥便要如约去天仓山接受点化了。
  听着嫂嫂洋洋洒洒讲了这么一大篇,我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历史知识,果然还是对这位名叫王薄的起义领袖没有任何印象,且起义经过还如此神奇。
  我所熟知的隋末起义军好像只有瓦岗寨,单雄信,程咬金,秦叔宝什么的,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
  嫂嫂见我有些倦意,便停了下来,扶着我躺下,并给我盖好被子嘱咐我好生休息,养好身体,待哥哥回来后让他瞧见个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长乐。
  自己则收拾好剩饭,轻轻地走了出去。
  这名自称嫂嫂的女子,果真是贤惠的很,若我是真的王长乐,想必应该会为哥哥能娶到如此贤妻而感到高兴的。
  我闭着眼睛没感慨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些日子,多亏嫂嫂亲力亲为细心照料,我的身体已然好了,只是胳膊上的伤疤很是明显。
  嫂嫂说,一定要帮我寻些上好的药材把疤痕去掉,还说毕竟是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的呢。
  我则,没怎么太过在意。
  休养这几日,我曾偷偷照过铜镜,发现长乐长得竟与我有八分相像,若是初见我们的人怕是都会认为我俩是双生姐妹呢。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7 14:39:48
  作者有话要说:

  究竟是不是穿越了呢?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8 17:20:16
  开始更新。。。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8 17:22:12
  第三章 合家齐聚话团圆 除夕守岁夜不寐

  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长乐的右手掌心上亦有一颗与我一模一样的黑痣,这让我更加惊叹命运的奇妙之处。
  我也曾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过嫂嫂,可曾见过我佩戴过一个镶着半片琉璃心坠子的项圈?
  嫂嫂当时的反应让我很是失望,她竟毫不犹豫的反问我道:“长乐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那种娘里娘气的东西吗?莫不是这次受伤伤了脑子,连性子都转了?你现下若是喜欢的话,嫂嫂这就差人给你定做去,想要什么样式的便给你做什么样式的。”
  最后一点线索都没有了,我不禁默默哀叹,或许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意安排,那我也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长乐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男装,且什么款式的都有,却独独没有一件女装。
  我心下不由一乐,这丫头怕也是位巾帼英雄,也好,这样一来还能圆了我的巾帼梦呢,美滋滋的挑了件新绿色的直裾深衣穿上了,配了条嵌着红宝石的白色织锦腰带,将头发简单束起。
  自然,束发是嫂嫂教我的,教我的时候还不忘揶揄道:“你这丫头倒是忘得彻底,如何不把怎么吃饭也一并给忘记了?”
  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嗔笑道:“不过,我看这性子倒没见得怎么忘,依然活泼的紧,这才躺了几日刚刚好起来,就闹着要出去玩,看你哥哥回来后,我如何告诉于他。”
  “嫂嫂,你对我最好了~”我反身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许是嫂嫂待我这般好,我铭感五内,这几日相处下来我们姑嫂二人的关系亦亲密了许多。
  “都已经快到及笄的年岁了,还这般不叫人省心。”说着嫂嫂又白了我一眼。
  我被嫂嫂丰富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她便往外跑。
  “哎,长乐,小心点,慢些再慢些~”嫂嫂的话音刚落,我俩便一同撞进了一名男子的怀里。
  岂料那名男子非但没有将我们推开,反而手臂一拢将我俩都抱入怀中。
  “登徒子!”我不由得大喝一声。
  因身体被抱得死死的,只好抬起脚来狠狠的跺了下去,却不曾想被那名男子灵敏的躲闪过去。
  我好奇嫂嫂这时怎么突然没了声音,转脸一瞧,却见嫂嫂正痴痴的抬眼望着那名男子,神情很是羞涩甜蜜。
  我不由得怔在那里,刚想抬头仔细瞧瞧那男子。
  却听到自头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边笑边把我俩都放开了。
  我后退几步,这才看清楚那名男子的模样。
  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线条硬朗,腮下一层薄薄的胡渣,头戴铜盔,身着厚厚铠甲,腰间系一把宝剑,宝剑上镌刻着“王记”两个字,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很是刚毅,笑起来时微微露出的酒窝稍稍消解了些他满身的肃杀之气。
  “夫君~”耳边传来嫂嫂柔柔的呼唤声,好似有千言万语都含在这深情的呼唤中。
  “朝妹,辛苦你了!”刚毅男子拉起嫂嫂的手亦轻轻说道。
  两个人深情凝视片刻,男子的眼睛又朝我这边看来。
  嫂嫂急忙过来拉着我道:“长乐,快喊哥哥啊!”
  刚毅男子见我不言语,便调侃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伤刚好便待不住了,还是如此地冒失顽皮,普天之下敢唤亲兄长为登徒子且还要揍兄长的人怕是除了你之外也再无旁人能做得出来了~”
  虽是调侃,语气之中却充满了宠溺亲昵之意。
  我虽知他是长乐的哥哥,但他实非我的哥哥,且此时对我而言他还不如嫂嫂亲切,是以“哥哥”这两个字在喉咙里卡了许久,仍是没能喊得出口。
  现下听他如此调侃于我,疼爱之情溢于言表,语气如嫂嫂同出一辙,甚至比嫂嫂更为宠溺几分,心里亦觉得亲切许多,亦或许是长乐的这副身体也出现了共情,“哥哥”二字竟在不知不觉中便顺口唤了出来。
  刚毅男子听到后高兴的走了过来,一手执嫂嫂的手,一手执我的手,然后把我和嫂嫂的手搭在一起紧紧握住,蹙眉不再言语,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嫂嫂抬起另外一只手抚上哥哥的脸颊温柔的说道:“能够平安回来已是万幸,其他的事情暂且都不要想了吧,况且明年还要去天仓山赴约接受点化,我们何不顺天意而为之,现下先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个团圆年,不是很好吗?”
  似是把嫂嫂的话听了进去,哥哥的脸色亦缓了过来,点点头慢慢说道:“是啊,朝妹说得有理,你若不提我倒是忘了,顺应天意而为之,甚好甚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的哥哥已经连败三次大战了,且,屡败屡战。
  无怪嫂嫂当初告诉我是如何受伤时,神情那般低落了。
  眼见着就要到年关了。
  虽是战乱但也抵不过过年的喜庆,家家户户屋里屋外都悬了对红灯笼。许是大家都想借着这喜气赶走来年霉运,希望世间能够早日出现个圣主明君,天下能早日太平,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哥哥把部下们都安顿好回家过年后,自己则每日与我、嫂嫂三人腻在一起,看书、下象棋、教我骑马习武,给我讲我们小时候的趣事希望对我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只有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失忆。
  因,我本就不是长乐。
  只不过现在我对哥哥嫂嫂越来越不抵触了,因为他们对我着实太好了,且哥哥嫂嫂给了我家人般的温暖牵绊是我许久都不曾感受过的了。
  我不忍亦不能对他们不好。
  偶尔的时候我会想,若是有一天我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就如同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一样,不知那时真正的长乐会不会再回来?
  若,她也不再回来了,那么哥哥嫂嫂岂不是会很伤心?
  若是如此,我也会很难过的,暮然发现,我竟对这边的哥哥嫂嫂产生了家人般的牵绊。
  这期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来向哥哥禀报一番外面的战事情况。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
  今夜,已是除夕夜。
  我与哥哥嫂嫂还有家仆们满满一大家子的人开始热热闹闹的吃起了年夜饭,一直吃到很晚,下人们撤了饭菜收拾干净后便各自回屋守岁了。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8 17:23:35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

  此刻,我们也已在正月,好好待在家中,争取不为国家添负担。

  祝各位好运!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9 17:04:45
  开始更新。。。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19 17:07:30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有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即将闪亮登场。。。

  撒花......✿✿ヽ(°▽°)ノ✿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1 10:41:45
  今日二更。。。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1 10:43:14
  第四章 四年之约如期至 天仓后山赠绢帛

  我们三人则要在此守岁,围炉团坐,达旦不寐。
  我本来是要早睡的。
  因为在现代每年除夕我都不能坚持一夜不寐,可是哥哥却是不允的。
  他说自古以来除夕之夜百姓点灯,通宵守夜,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有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为“迎新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尽些许孝心。
  说到“为延长父母寿命”这几个字时眼眶似乎红了红,大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意味,气氛亦不似先前那般欢快了。
  我见哥哥难过,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生身父母,觉得若是守岁能为他们延长寿命,尽些许孝心,那又有何不可呢?遂轻轻摇了摇哥哥,低声说道:“哥哥,我愿意同你和嫂嫂一起守岁便是,你看可好?”
  嫂嫂也适时的端了些糖果围了过来,气氛又再次和谐。
  今夜的嫂嫂,似乎格外地美。
  穿着虽还是和以往一样大方得体,可发饰上却换了个模样,梳的是凌云髻,上面插了个点翠凤凰珠花,整个人显得优雅高贵许多。
  见我一直盯着嫂嫂瞧,哥哥道:“长乐,等明年及笄之后,你便恢复女儿妆容吧,也是时候该给你许户人家了。”
  “哥哥,您是嫌我碍事了,还是不想我打扰您与嫂嫂的二人日子了?若是如此,您大可说一句我走便是。”闻言,我不由得嗔怒道。
  “长乐,你误会你哥哥了,他只是觉得这些年让你穿男子装着实委屈了你。”嫂嫂急忙帮哥哥解围道。
  “那也不需要急着将我嫁出去吧?”我嘟着嘴依旧愁眉苦脸道。
  此时哥哥却笑着打趣道:“难不成咱家长乐打算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只要您与嫂嫂不嫌弃,做一辈子老姑娘又何妨?莫不是你们已经开始嫌弃我了?”我仍委屈赌气道。
  “怎么会?”哥哥嫂嫂异口同声答道。   
  “那哥哥你以后就不许再提此事,可好?”   
  “好,好,不提不提~”
  许是见我反应过于激烈,哥哥连连答应。
  得到哥哥的同意后,我的心才又重新安稳了下来。若是还没搞清楚如何来到这里,便先被糊里糊涂的嫁了出去,那就真的是苦不堪言了。
  不知为何,哥哥方才提起嫁人的事情时,我的脑海里竟闪现出相知弹琴时那副淡淡忧伤的模样。
  突然意识到似乎已经和相知、泥球分别了许久,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我在的日子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是不是他们此时也在守岁?
  而相知,这一次会不会再突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感怀或是忧思。
  因为,这一夜是在哥哥嫂嫂的陪伴下,彼此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中度过的,亦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守岁成功,达旦不寐。
  虽是不寐,心里却是极为高兴的。
  因虽未在父母身旁,也算是尽了些许孝道,同时也暗下决心,日后不论身在何处,都要遵从守岁之习俗,围炉夜话,达旦不寐。
  忽然间有几分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又有几人知道守岁的真正意义呢?
  新年在我们三人看似温馨和睦,安稳自在中悄然度过。
  转眼间,已过了正月。
  是日,嫂嫂帮我简单收拾下行装,准备出发去天仓山。
  我把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遍,最后仍是决定穿我第一次穿得那身新绿色的直裾深衣。
  因我很喜欢它的颜色,有几分小清新的感觉,随身亦只带了把宝剑和一身换洗的衣服。
  嫂嫂说了路途遥远能简则简,准备妥当后,我们三人每人一匹马就上路了。
  听哥哥说我的马儿是他帮我选的,额~其实也算不上是选的。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马儿下得崽儿。
  是我自己驯服的,额~,其实也没用得上什么技术活。
  因为,它那时同我一样小,所以我俩相当于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是好得很。
  因它通体雪白,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儿”。
  哥哥的马儿叫“风驰”,嫂嫂的马儿叫“电掣”。
  因,它们是一对马夫妻。
  自然,它们便是我的小白儿的父母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到了天仓山脚下。
  哥哥说既然到了就不用着急了,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整两日梳洗、打探一番,再上山,亦是对神佛的一种尊敬。
  休整打听之后方才了解前山以道士居多,后山以僧人居多,且此山终年常绿,诸峰环绕,深幽涵碧,确是隐居修道的好地方。
  是以,哥哥便愈发相信那夜梦境,决定次日清晨早起登山。
  登山之后方觉所听非虚,前山竟全是道观,爬了许久也不曾遇见过一位僧人,不觉让人有些心灰意冷。
  嫂嫂则在旁边给我们打气道:“前山没有,咱们可以到后山瞧一瞧,不是说后山僧人多吗?你们说可好?”
  哥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与嫂嫂便随他往后山寻去。
  后山的景色宛如仙境,水秀、林幽,古木丛竹之间,一路飞瀑水潭,鸟语泉声,不绝于耳。
  半山腰处有一弯月形山梁,悬岩峭壁中,散布着大大小小上百个天然洞穴,茂林滴翠,秀竹摇青,祥云飘瑞,环境空灵,堪称福地洞天。
  我们三人皆被此中妙境所震撼,不觉连连赞叹。
  忽至一处,依岩架屋,似有人栖之,便行了过去。
  行至近处,却又被震撼到了。
  只见屋外云雾缭绕,藤蔓起舞,清泉飞花溅玉。
  屋内一老僧倒悬于屋梁,似寐非寐,神色庄严肃穆,让人不敢惊扰。
  屋前青石上放有一方绢帛,上面写着两首偈。
  一首为:菩提花开几春秋,人生空过数寒暑。
  佛法今闻莫错过,轮回之苦何人知?
  投胎皆由业牵引,为善为恶需三思。
  举头三尺有神明,欺人自欺乾坤知。
  佛前礼忏才是真,勿待遇难空追悔。
  圣主明君木子出,再等四载又何妨?
  一首为:前缘已灭情难了,因果非虚业未完。
  三世皆由旧梦牵,轮回痴恋不堪言。
  怜君空过数千年,此番复来再尝苦。
  他朝梦醒空无痕,始知世事皆为虚。
  看完后,哥哥把那方绢帛小心翼翼折了起来,放入怀中,领着我和嫂嫂朝那名老僧拜了又拜,方才起身离去。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1 10:46:05
  涯叔,我19号更新的文是被吞了吗?

  额,才发现。。。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1 10:54:37
  第五章 初逢敌手疑故人 长剑相向误会生

  临行前,我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却见那老僧此时似又露出一副悲天悯人之神情,那神情似触动我心底的某处神经令我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扭头继续前行,不由得想起刚刚那方绢帛上写得第二首偈,不知说得是谁的前缘?谁的因果?谁的此番?
  怜得又是谁的三世?谁的痴恋?谁的千年?
  心中感慨颇多,不觉有些郁结,全然没了欣赏身旁美景的兴致,只是低头默默的走着。
  待我不经意再抬起头时,却早已不见了哥哥嫂嫂的踪影,而我此时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天,已近正午。
  四下除了山水、树木,连半个人影都不曾遇到,我似乎是迷了路,来来回回总在这一块地方转悠。
  此时的我又累又饿,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怪自己方才不该胡思乱想,爱谁的三世谁的三世,与我何干,搞得自己现在非但和哥哥嫂嫂走散了,还迷了路。若是天黑还走不出去的话,怕是要饥寒交迫冻死在这山中了,死了之后怕是还会被这山里的野兽给分食了。
  我尚有心愿未了,若是就这么死去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遂吸了吸鼻子决定要保存体力,不再盲目瞎走,而是仔细研究了下路况,边走边做标记,一来是想着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直在来回绕路,一来是想着若是哥哥他们看到了这些标记就一定会找到我的。
  不知走了多久,忽觉眼前白影一闪,似要奔至我的面前,来不及多想,身后宝剑已然出鞘,我亦执剑直指那人胸前刺去。
  虽我随哥哥习剑不到两月,不过这副身体可是长乐的身体,它比我更熟悉使剑,是以我的剑法应付一般的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人见我朝他刺去,遂改变了身形,轻飘飘的快速向后移去,身法如电。
  至此,他的模样我都还没有看清,可见轻功甚是了得。
  见他轻轻松松躲过我这一剑,心里不觉又惊又怒,执剑之手比之前又快了几分,身形一跃,直直朝他的面门又刺了过去。
  而他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一般,不做任何动作。
  我心下一喜,眼见着长剑快至他面门之时,他的脚下虽然还是没有动,却将头微微一偏,身形向后一仰,动作从容淡定。
  而我却因刺得又急又猛来不及收势,竟直直从他面前飞了过去。
  待我想转身再刺向他时,却觉得两眼发黑,身子一软,剑从手中滑落,人亦跟着昏了过去。
  昏倒之前我特别想骂人,因我是被这货暗算的,他竟然如此卑鄙点了我的穴道。。。
  身体似落入一温暖怀抱,那怀抱中似传来若有若无的淡淡兰花般香气。。。
  再次醒来时,我竟看到了哥哥嫂嫂坐在我身旁,觉得自己定然是在做梦,遂使劲掐了又掐自己的手背果然觉不出有半分疼痛,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却不曾想哥哥此时却突然变了脸色,龇牙咧嘴的对我吼道:“长乐,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哥哥,你怎么忍心下如此重的手?”
  我被哥哥一吼,顿时清醒了过来,低头一看果真是自己掐错了,而哥哥的手此时已被我掐得红中带紫。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偷偷瞄了一眼嫂嫂,不其然却发现屋内竟多出一人来。
  而他。。。竟是相知?!
  我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险些喊出那个名字来。
  此时,相知外披宽袖长身白纱褙子,内穿写意花纹的白色圆领长衫,衫上绘有水墨莲花,在前襟、后襟的下摆及袖口处均绘有竖写行楷诗词,白纱的飘逸和水墨的淡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头发则用木质发冠束起,配上相知那张禁欲脸,整个人看起来潇洒俊逸,飘然若仙,果然和我想象中是一样的,相知的古代扮相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风华绝代,可我又觉得风华绝代都不足以贴切的形容出他的全部风采,倒觉得真应了那句“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我激动地暗地里冲着相知好一番挤眉弄眼,而他却低眉敛目连瞧都不曾瞧我一眼,仿佛瞧我一眼都会污了他自己似的,神色清冷淡漠,好似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和我所认识的那个淡淡温和的相知会是同一个人吗?
  我心里不禁有些诧异,本能觉得若是相知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即使是现下不便相认,他也会给我些许暗示的。   
  “长乐,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向仲明兄道谢,此番若不是他鼎力相助将你带回,此刻还不知你会遇到何等的危险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请越谋兄切勿放在心上。”那名长着和相知一模一样的脸却被唤作仲明的男子客套疏离的答道。   
  此时,我却大概听明白了,原来这人果真不是相知,他竟是刚刚那个点我穴道暗算我的卑鄙小人!
  想到此处,我不禁怒从心起,猛地拔出放在床头的长剑飞身快速的又朝他刺了过去。
  哥哥嫂嫂想阻止我时,已然来不及了。
  只能怔在那里疾呼我的名字,而我却是全然不理的。
  但见那名被唤作仲明的男子,身形一闪,一推一送之际我的宝剑已落入了他的手中,而我亦被他逼得向后连退数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这位小兄弟,小小年纪肝火就如此之旺盛,日后宜多多修身养性才是。” 那名被唤作仲明的男子边把宝剑递给哥哥边对我淡淡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看向哥哥的,且说完略朝哥哥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出去,仍是连个正眼都不曾给过我,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我边挣扎开嫂嫂的搀扶,边朝他离去的方向大声嚷嚷道:“呸!小爷我想干嘛就干嘛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教~”
  却没料到哥哥满脸严肃,转身沉声训斥我道:“长乐,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我王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都怪我这些年来对你疏于管教,太过放纵,让你现在竟生得如此蛮横无理!你怎可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简直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此番回去也是时候让你好好学学礼数规矩了,不然日后还得了!你且在这里好好给我反省反省吧!”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1 11:15:20
  作者有话要说:

  前缘已灭情难了,因果非虚业未完。
  三世皆由旧梦牵,轮回痴恋不堪言。
  怜君空过数千年,此番复来再尝苦。
  他朝梦醒空无痕,始知世事皆为虚。

  心情莫名有些复杂,今天就先更到这里吧。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3 17:29:20
  第六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兄妹坦然消隔阂

  说罢,竟甩袖走了出去。
  我着实被哥哥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因他从未如此对待过我,想来该是真的生气了。
  我刚刚醒来就遭遇这许多事情,本来就觉得有些委屈,加上昏倒之前亦是又惊又惧的,本来还在强撑着的精神,现下竟觉得撑不住了,眼泪像泄了闸似的涌了出来。
  “长乐乖,不哭不哭,嫂嫂知你受了委屈,来,快坐下。”
  “是不是饿了?”
  “嫂嫂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阳春面现在就去端过来,你且在这等着。”
  嫂嫂边给我擦泪,边不停地劝慰着我,还出去给我端了面来让我吃。
  我手里拿着嫂嫂递给我擦泪的帕子,心里暗想着还是嫂嫂对我最好了,见不得我落泪,却猛然间一下子想起了相知。
  他亦曾拿着帕子帮我擦过眼泪,莫非,他也见不得我落泪么?
  忽然觉得很想念相知,若是他在的话该有多好,暗暗决定若是此番能回去的话一定要对相知再好一些。
  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都不知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又谈何回去?
  心情,自然又低落了许多。
  吃完饭后,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嫂嫂几时走得都不晓得。
  期间还做了个梦,梦到的是那日相知帮我拭泪的那一幕。
  后来好似还梦到相知一脸关切的望着我,接着相知就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我觉得很害怕,便大声喊着相知的名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相知又坐在了我的面前,我也顾不得什么了,扑到相知的怀里抱着他哇哇大哭了起来。
  相知的身体明显一僵,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这般,轻轻的把我往外推,我也不动,反而抱着他哭得更加厉害了,鼻涕眼泪全往他的身上抹,他似没了办法,只好僵着身子任由我抱着。
  我迷迷糊糊的想,真好,此番总算是又回来了,接着似乎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身旁说话,遂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准备起来。
  “佛祖保佑,总算是醒过来了!”
  这话听着甚是耳熟,莫非此时我并未回去,而是还在隋末?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我就紧张的不敢睁开眼睛去瞧。
  “长乐?长乐?怎么这丫头又不动了呢?快、快去喊仲明兄过来瞧瞧!”哥哥的声音听起来甚为焦躁不安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沙哑。
  我的心,却瞬间跌入了谷底。
  我怎么模糊记得自己刚刚好像已经回去了呢?
  好似还看到相知了?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梦境?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有人拿起我的手替我把脉,只是片刻,那人便淡淡的说道:“越谋兄、嫂夫人请稍安勿躁,令妹现在已无大碍,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该苏醒了。”
  他,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女儿身的?
  哦!想来应是哥哥他们告知的吧?
  我边偷偷的听着他们讲话,边依然紧闭着双眼。
  一来着实不想见到那张酷似相知的脸,二来我此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哥哥。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屋内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偷偷的把眼睛睁开,却不曾想哥哥竟坐在我的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我,似憔悴了许多,脸侧两旁原本的胡渣都快长成满脸大胡子了。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冲着哥哥干笑了两声。
  哥哥亦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有几分沙哑道:“你嫂嫂去给你准备饭菜了,能醒过来就好,前日是哥哥不好,说话语气重了些,你莫要往心里去。”
  看着哥哥这副憔悴自责的模样,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低低地唤了声“哥哥”其他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哥哥搂着我的肩,抱抱我,轻声哄道:“长乐,乖,有哥哥在,没事了~”
  哥哥的怀抱很宽大,像父亲般温暖安全,与相知那有着淡淡兰花般香气的怀抱是不同的。
  此时,嫂嫂亦端了饭菜进来,边摸了摸我的额头边唠叨道:“果然烧都退了,此次真是多亏了有赵公子在!你呀,烧了一天一夜,都烧糊涂了。嘴里净说些胡话,还抱着前来给你诊脉的赵公子又哭又叫的。好像叫得是什么相知来着,把我和你哥哥都吓坏了。哦,对了,相知又是什么东西?”
  什么?原来我那真的不是在做梦!
  只不过抱得人不是相知,而是那个暗算我的小人?
  还,又哭又叫的?
  听了嫂嫂的这番话后,我顿时觉得羞愧难当,甚是尴尬,若不是这几日又是昏倒又是发烧的,怕吓着他们,我此时都恨不得立刻再晕过去呢。
  天呐!
  这,教我情何以堪?
  我日后该如何面对那个小人呢?
  转念又一想,自己可能想得有点多了,反正是萍水相逢,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了,我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吧?
  “长乐?长乐?我在问你话呢,听到了没有?相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嫂嫂见我没有答话,轻轻推了推我再次问道。
  我被问得有些头大,一时望着嫂嫂不知该如何回答?
  “莫非相知他不是个东西,而是名男子?可你们又是几时相识的?你一直不是跟着我,便是跟随你哥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我俩都不知晓?”说着说着嫂嫂的神情不由得紧张起来,再看看哥哥亦严肃了几分。
  “哎呀!嫂嫂!你就不要再瞎猜了!相知其实是我随哥哥出征时捡到的一条小狗儿,见它长得着实可爱便给它随意起了个名字。只不过,当时行军在外,不便带在身旁,所以就忍痛割爱赠与旁人了,许是发烧的时候又想起它了吧。”我被逼得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扯了个谎,搪塞了过去。
  只是似乎有些对不住相知了呢,可那也总比嫂嫂说相知不是个东西要好上许多吧?我在心里默默宽慰着自己。
  “可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么还会记得这条狗儿的事情?”
  “嗯。。。我最近隐隐约约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但是不多。”我继续搪塞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怪不得了呢~”哥哥嫂嫂同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是彻底相信了,安心地把饭吃完,哥哥说我现在已经好了,再休整这一夜,明日就准备下山,启程回家了。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3 17:29:52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相知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O(∩_∩)O~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4 08:04:23
  今日一更。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4 08:04:43
  第七章 欢喜冤家共一骑 曲意调侃妙趣生

  原来,我们此时还在山上。
  哥哥嫂嫂因这两日照顾我很是辛苦,所以便早早回房休息了。
  我许是这两日睡得太多,此番好了,竟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反反复复就是睡不着,索性起身走了出去,方才知晓我们竟是借宿在一处道观。
  今夜山中,月色甚好。
  如水的月光,柔柔的洒在这世间万物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祥和静谧。
  我把手轻轻的伸展开来,仰起头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月色之中,心情好像也变得宁静柔和了许多,似融入进这无边的月色里。
  良久,方缓缓吸了口气收回双手,嘴角处不自觉的扯出一抹笑意。
  不由得感慨到,怪不得古往今来修道之人都喜欢择山野僻静之处隐居修行,待开悟之后亦是择一山清水秀之处开坛讲法,因山野僻静之处远离浮世喧扰,人心自然容易长处平和之境,有助于修行。
  许是站得时间久了,我竟觉得有些冷了,便转身欲回到屋中,却发现不远处似有一道人影,走进之后方才看清原来是那名酷似相知的男子正在那里静坐。
  许是月色的原因,他看起来比平日温和了许多。
  我瞬间想起嫂嫂刚刚说得那番话来,老脸不自觉得红了又红,感觉耳根都开始有些发烫了,所幸此时他正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我本就无意相扰,加之又想起睡梦中误把他认作相知的尴尬事情,便又蹑手蹑脚的绕回屋中。
  第二日清晨,我们便下了山,同行之人竟还有那名酷似相知的男子,仍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哥哥郑重的给我们彼此介绍了一番。
  原来,那日哥哥、嫂嫂发现我不见了,急得四处寻找,恰巧遇到了这位赵仲明赵公子,一时惊为天人,并在哥哥的再三恳请之下才答应帮忙寻人。
  是以,才发生了后来我与他打斗的那一幕。
  而我与他,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
  因算起来是这位赵仲明赵公子救了我,所以哥哥让我待他要如同兄长般敬重,不得再有半分无礼之举,还命我日后要尊他为仲明哥哥,并盛情邀请他随我们一同回家做客。
  现在回想起来,那日自己的做法确实是鲁莽了些,可是让我对着一张酷似相知的脸喊仲明哥哥,那恐怕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虽说他是救了我不假,可他也是真的点了我的穴道啊,如此小人般的行径我亦是没有办法认同的,且我曾把他误认成相知做出甚为丢脸面的事情,还多次败在他的手下,潜意识中深觉对此人当敬而远之。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因为我们只有三匹马,而此时我们却是四个人。
  我本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瞧着,不曾想哥哥却说他与嫂嫂共乘一骑,让出一匹马来给他的仲明兄。
  见已无好戏可看,我无聊的撇了撇嘴,便扬鞭策马,先行一步。
  不曾想没行出多远,忽觉身后一重,似有一物压在了我的马背上,还没来得及回头,手中缰绳已然覆上了另外一只陌生修长的手,本来正在疾驰的小白儿似受了惊吓般,长嘶一声,猛地停了下来。
  接着我便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前倾,眼见着就要飞离马背,惊慌失措之际却被身后的人伸手拉了回来,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怀中。
  又是赵仲明!
  惊魂未定之际,我不禁有些恼怒,明明已经尽量不去招惹他了,可他为何还要处处刁难于我?
  还是我俩生来就八字不合?
  “喂,我说赵公子,您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吧?您难道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您要是再不下马的话,我可就要喊非礼了啊?”我转头怒目相向,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不其然撞入他那双清冷淡漠的双眸中,但见他薄唇微启,耳边亦传来他清冷中似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哦?不知那日姑娘‘非礼’在下时,可否也曾觉得不妥?”
  我的头瞬间被嗡的一下炸了开来,脑袋里一片空白,耳边似乎还不断的回旋着:“不知那日姑娘‘非礼’在下时,可否也曾觉得不妥?也曾觉得不妥?曾觉得不妥?觉得不妥?不妥?”
  这句话臊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尴尬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幸好哥哥嫂嫂此时亦尾随而至,解了我些许尴尬。
  只听他们对他交口称赞道:“我只道仲明兄仪表非凡、医术过人、武艺超群,没想到骑术亦如此了得,堪称冠绝当世,此番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既然仲明兄愿意与小妹同骑保护于她,那便有劳仲明兄了~”
  “是啊,此番前来能结识赵公子如此贤人,实乃我夫妇二人与长乐之幸事啊,小妹顽劣,还望赵公子多多海涵~”嫂嫂亦连连附和道。
  我委屈巴巴的使劲朝着哥哥嫂嫂眨眼、摇头, 期待着他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可他二人如同商量好般瞧都不曾瞧我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交口赞美着还顺带着把我与赵仲明同骑的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我欲哭无泪,忍不住暗自吐槽:他们是不是已经发觉我不是真的长乐了?不然的话,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痛快慷慨就把自己尚未出阁的亲妹妹推向刚认识不久的男子怀中的哥哥、嫂嫂呢?想来即便唐风开化,也不至于开化至此吧?还有那些极具赞美之词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估计哥哥嫂嫂再夸下去也该穷词了的。
  虽然我有百般不愿,但奈何哥哥嫂嫂都如此说了,且我又打他不过,最重要的是之前我把他错认成相知,对他做出了甚为丢脸的事情,以至于今日遭他如此戏谑。
  因是自己理亏在先,现下也只好选择忍气吞声乖乖的坐在前面,觉得气不过又转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却在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清冷淡漠的双眸时,不由得又是一阵气结。
  因此,我偷偷的将在山上摘得凤仙花拿了出来,挤出许多花汁来,装作很不小心的模样,随手抹在了赵仲明的白纱褙子上,红白相映甚是刺眼。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4 08:05:19
  作者有话要说:

  斗智斗勇模式开启。。。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5 08:52:21
  第八章莲花绿茶逢对手 青铜闭关修善为

  接着,我便故作无辜的大呼着对不起,趁着假装惊慌失措之际又使劲在他胸前长衫上抹了好几把,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然后,面带歉意眼神无辜的望着赵仲明欲语还休,活脱脱的一个绿茶婊被我完美的演绎成功。
  耶!
  我不禁有些得意的想,日前还曾听嫂嫂提起过这位赵公子似乎有着很严重的洁癖呢~
  再看此时赵仲明那万年不变的清冷淡漠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似夹杂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
  然而,这变化只是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让我细细品味,那厮便又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
  只不过这模样却与他此刻说出来的话相差甚大。
  “姑娘若是喜欢‘非礼’在下的话,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含蓄的~”音量虽不是很大,却足以让一侧的哥哥嫂嫂听得清清楚楚。
  “姑娘若是喜欢‘非礼’在下的话,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含蓄的~不必如此含蓄的~含蓄的,蓄的,的。。。。。。”
  这货怎么可以如此曲解我的用意?
  说好的洁癖呢?
  真的是天雷阵阵啊!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这分明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且这锅我真不能背。
  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揩人家的油了呢?
  虽说动作上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令人遐想,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那分明是在“整”他的好吗?
  但当对上哥哥嫂嫂此时了然暧昧的神情时,我想说得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此时他们的整个肢体语言似乎都在告诉我,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是过来人,懂的~
  你们懂什么啊?
  你们难道都没看出来我是在“整”他的吗?
  此刻我整人的快感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被刻意曲解和真心误会的尴尬。
  如果此时有面镜子摆在我面前的话,我想我的脸现在应该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同时我又不得不承认赵仲明演绎的白莲花比我演绎的绿茶婊还要成功。
  简直是完美!
  再次被怼下阵来,我本是想着转头再白那货一眼的。
  可当目光触及他衣袖、胸前那大抹大抹鲜艳刺眼的红时,不自觉得又有几分心虚,气势也明显跟着弱了下来,呐呐的脱口而出:“对不起啊~”
  等意识到自己话已出口时,又觉得有几分不妥,心里很是别扭,期盼着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才好。
  而他果然仍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似真的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望着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
  似是怔怔的望着我发呆,又好似在望向别处。
  我的心不知怎得突然“砰砰”跳得厉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亦越发得烫人了,慌乱转过头去,自此便再也不敢乱动了,身体略略前倾,尽可能的保持僵直,避免与他有任何碰触。
  一路上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
  我从先前的身体略略前倾、保持僵直,避免与他有任何碰触;发展为不再执着于身体保持僵直避免与他碰触;以至于到最后每每下马休息的时候,我都会尴尬的发现自己是从他的怀中留着口水醒来的,身上还围着他的褙子。
  而他,仍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初时,我还会觉得尴尬、有几分不好意思,再次上马的时候总是会刻意提醒自己一番,可是不知怎地像习惯了亦或是上瘾了似的,最后终会蜷在他的怀里睡着。
  因他的怀抱暖暖的,有淡淡兰花般香气,如相知一般。
  这一路相处下来,我对他的所有不满和刻意疏离都被时间和马背上的距离冲淡、拉近,竟在不知不觉中喊起他“仲明哥哥”来。
  他虽仍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此时我却知他本就是个面冷心热之人,自然也不会再与他计较了。
  总算是风尘仆仆的到了家。
  这一来一回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与嫂嫂都觉得乏得不行了,回到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休息前,我特意嘱咐下人要好好犒劳一下我的小白儿,这一趟着实是辛苦它了。
  哥哥亦是满面倦容,安置好仲明哥哥后也自行回房歇息了。
  唯有仲明哥哥仍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潇洒俊逸的很,非但没有去休息反而四处闲逛了起来。
  待我被丫鬟唤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前厅吃饭时,一路上听到的几乎都是府里上下在议论仲明哥哥的声音。
  尤其是那些小丫鬟们八卦的尤为欢畅,不禁感慨果然从古至今美好的事物更加容易引起人们的兴趣和关注,不可否认仲明哥哥无疑是美好事物中的上上品。
  前厅内,大家都已聚齐。
  饭后,哥哥与我们,四人都来到了书房。
  哥哥把如何梦中见佛,因何举兵起义,又为何会在天仓山与仲明哥哥相遇,全部讲给了仲明哥哥听,并拿出在天仓后山石桌上看到的那方绢帛递给了仲明哥哥。
  只见仲明哥哥看完第一首偈后,连连点头称赞。
  可到了第二首偈时,神情竟又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似比以往还要冷峻几分。
  哥哥见仲明哥哥面色有异,不禁问道:“不知仲明有何见解?”
  仲明哥哥合上绢帛递还给哥哥,避重就轻的回答道:“这偈中已说得很是明了,越谋兄按照偈中点化行事即可。”
  “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愚兄也是如此想的,只是这第二首偈愚兄却不甚明白,不知仲明可有高见?”
  只见仲明哥哥略一沉吟,拱手道:“恕小弟愚昧,并未参透此偈。”
  见仲明哥哥这般说了,哥哥连忙回道:“无妨无妨,仲明无需自责,或许是机缘未到也未可知。“
  “哦,对了,自回程途中愚兄我便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越谋兄不妨说来听听?”
  “愚兄想在附近寻一佳处,募集善款,修建佛像,为这乱世种下些许福荫,然后静心等待那圣主明君的到来~”
  “此事甚好,恰巧昔日恩师曾传受在下些许堪舆之术,不如就让在下略尽绵薄之力帮越谋兄择此佳处,不知越谋兄意下如何?”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5 08:53:29
  作者有话要说:

  堪舆之术!?

  请细细品。。。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5 08:55:07
  哪里摔倒就哪里爬起来,填坑仍将继续,今日一更。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6 08:28:14
  第九章 佛像动工妻有孕 不辞而别怨念生

  哥哥听到此话后不由得喜出望外,连连说了几个“甚好”,接着便上前对仲明哥哥郑重施了一礼:“如此便有劳仲明了。”
  此后,哥哥便极少参与各地战事。
  对外以韬光养晦、休养生息、保境安民为名,护他管辖的这一方军民衣食无忧长乐安好,并说“世方喋血以事干戈,我且闭关而修善为”。
  经仲明哥哥再三查访,已经选好了一处佳境----青铜山。
  哥哥亦请人根据所选地形,把佛像施工图样设计好了。
  青铜山由一组连绵的山头组成,且泉眼甚多,东南山阴崖壁间,有东西两股清流,水质甘美,如漱珠矶,哗哗有声,蓄水成池。四周高峰峭立,翠柏郁森,中央为沃土,山坡果树溢香,畦中菜蔬肥壮,皆由此泉水浇灌。山上松柏葱翠,蔚然深秀,山腰以上,峭壁陡直,气势不凡。
  造佛像的那座山头远看酷似大象,而石窟所开凿的位置恰恰选在大象的眼睛部位,堪称“点睛之笔”。石窟坐北向南,高约9.5米,深4.5米,宽4.7米,主造像亦坐北朝南,初设佛座高约1.5米,大佛高约8米。
  草图中的大佛法相圣洁庄严,双目略下垂,和流动的衣纹相配相合,更显得随性、和谐。大佛东侧是菩萨与供养比丘,菩萨雕像初设高约2米,肩宽约0.7米,身着璎珞帛衣,手持杨柳枝条和净水瓶,额冠上有坐像菩萨,面容丰满,体态轻盈;旁边的供养比丘雕像初设高约1.8米,身披袈裟,双手虔诚地捧在胸前,面带微笑的侧向主佛。 
  开凿动工之日,延请诸方高僧大德举行开光法会,一时间四方善信、名商巨贾云集,多鼎力相助,且齐州附近王氏宗亲亦捐资供养多尊佛像,造像进展的很是顺利。
  而此时我们家中亦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嫂嫂怀孕了。
  自哥哥与嫂嫂成婚已有四载,至今仍一无所出,亦曾遍访名医,喝药调理,只是都收效甚微。
  日子久了,嫂嫂也变得心灰意冷,虽不愿哥哥再娶,可是每每想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时,因害怕哥哥会背上不孝之骂名,便一度规劝哥哥再纳一偏房,可是哥哥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推三阻四搪塞过去。
  更有一次,嫂嫂没有同哥哥商量就私自给哥哥订了户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的姑娘,准备待哥哥行军回来时来个霸王硬上弓。
  岂料,哥哥回来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并扬言若是嫂嫂不去把亲事给退了,他便领着我净身出户,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了,与嫂嫂亦此生不复相见。
  还说什么嫂嫂真是让他太失望了之类的话。
  这是自成亲以来,哥哥第一次对嫂嫂发脾气,且还是如此大的脾气。
  而嫂嫂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为了我们王家好,心里自是委屈万分。
  幸好,嫂嫂亦是位通晓事理的贤妻,知道哥哥会这么做也是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的表现,心中又甜又涩,无奈之下只好生生咽下这委屈。
  之后,更是带上份厚礼觍颜到女方家中,说尽好话,赔尽不是,方才把那门亲事给退了。
  自此之后,便彻底绝了这份心思,再也不敢提纳妾的事情了,只是背地里仍不断的寻医问药,调养身体。
  没想到,此番造像刚刚动工,她竟然就有身孕,不知这一切是天意还是巧合?了
  哥哥、嫂嫂均喜出望外,索性在山腰平坦处建了些房子,供我们和下人、劳力们居住,一来方便监工,二来可以随时礼佛。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按部就班了,仲明哥哥却在此时提出要离开这里。
  哥哥一再挽留,他也没有答应,只说自己乃修道之人,志在云游四方,不喜在同一地方逗留太久,若是有缘他日自会相见。
  我本打算在他离去的时候尽情撒泼将他拦下的,却不曾想他竟选择不辞而别且还是在半夜走得,未留只言片语。
  自然,我们全都不曾知晓,就如同认识他时那般莫名其妙,似一阵风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且来去了无痕,着实洒脱得很。
  为此,哥哥嫂嫂还惋惜了好长一段时间,说如此贤人竟没能留得住他。
  而我却因此对他平添了几分怨念,恨恨的想当初我刻意疏离他的时候,他偏偏来招惹我,待我已然将他当做哥哥般亲近看待时,他竟又毅然决然的走了,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这货,根本就是个捂不热的木头人,不要也罢!
  此后,哥哥日日与嫂嫂监工礼佛,相携而行,软言细语,羡煞旁人。
  我则因觉得自己剑术太差,便寻一僻静处,除去日日随兄嫂礼佛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练剑。
  不知不觉已过十月,嫂嫂顺利诞下了一名男婴,母子平安。
  哥哥喜极而泣,遂焚香祷告以示虔诚。
  因是开凿动工石佛之时怀得身孕,遂取名石生。
  石生的出生,为我们一家人带来了无穷的欢乐。
  额~
  确切的说,应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啊!
  诚然,欢喜的成分要多许多的。。。
  说来也巧,石生的满月酒竟与我的及笄礼赶在了同一天,但为了与佛家护生惜福相应,哥哥同嫂嫂还是决定了一切从简。只是在山中摆了桌素斋宴席,宴请了几位至交好友依了依俗礼。
  席间,哥哥还提起了赵仲明,遂又唏嘘感慨了几句。
  我则,很是不屑。
  转眼间,已在山中过了三载。
  据闻农历三月,在江都,宇文化及使校尉令狐行达缢杀炀帝。隋氏宗室、外戚在江都宫中者皆被杀。
  五月,恭帝被迫禅位于李渊,李渊即皇位于长安,国号唐,建元武德,定都长安,以次子李世民为尚书令。
  不久,又立长子李建成为皇太子,封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
  六月,李世民攻打据有兰州等地的薛举、薛仁果父子,农历九月薛举战死。
  同月,宇文化及称帝,建都河北魏县,国号许,建元天寿,设置文武百官,割据一方。
  农历十一月,李世民再次俘杀薛仁果,平定了西北广大地区。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6 08:29:31
  今日一更。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7 17:12:39
  第十章乱世偷得三年闲 萌娃可爱惹人亲

  外间恰逢乱世,而我们一家竟在此佳境幸福安稳的度过了三载。
  石生即将三岁了,长相大多随了嫂嫂,俊美中透着英气,奶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说起话来忽闪忽闪的长长睫毛,再奶声奶气甜甜的唤你一声“小嘟嘟~”,让人都想把他疼到心尖去呢,连一哭闹就会露出来的一对小酒窝,也让人百看不厌。
  而这对小酒窝,却是随了我们王家的。
  虽然石生话说得还不算太顺溜,但咿咿呀呀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可爱的紧。
  成日里像个话痨似的。
  每次他出现的时候都会大喊着:“我来嘎~”
  “我走嘎~”
  “吃饭嘎~”
  “天亮嘎~”
  “天黑嘎~”
  “觉觉嘎~”
  “起床嘎~”
  “生气嘎~”
  “抱抱嘎~”
  “没有嘎~”
  “饱嘎~”
  “饿嘎~”
  “好嘎~”诸如此类的只要是带“啦”的话语,他都自发的改成了“嘎”,像极了只可爱呆萌的小黄鸭般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嘎嘎嘎”的说个不停。
  若是你生气了,不想理他,他便会直接坐到你的脚上,紧紧的抱着你的大腿,让你想走都走不了,还边撅着大猪嘴边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你说:“俺不开心,俺没有撒谎~”
  说完之后,再给你个大大的白眼,反正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憋笑憋到内伤。
  若是你找不到他,唤他,他先是不理你,等着你不唤他了,他却自己跑到你身前嘚瑟的说:“来抓石生呀,我在这里呦~”
  而且每次他起床,如果身边没有人在的时候,你总是会看到他左手抱着衣服,右手拿着他最近比较喜爱的玩物,脖子上还挂着他的专用水壶,顶着一头炸了毛的卷发,一脸呆萌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甚为搞笑!
  有一次,我们正吃着饭。
  只见小石生突然端着自己的小饭碗,拿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十分惊喜的嚷嚷道:“不车!”
  众人抬眼一瞧,原来是八角,皆欲喷饭。
  我不忍心打消他的积极性,只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嗯,这是植物界的风车~”
  小石生奶声奶气似懂非懂的跟着我学着说道:“植物界的风车,嘻嘻~”
  还有一次,我们一起到湖边散步。
  哥哥一时兴起,摸了几条鱼儿,准备回去炖了。
  结果在小石生泼妇级别的撒泼哭闹下,这几条鱼儿便成功的被他收养了。
  为此,嫂嫂还特地找了口好看的青花瓷缸,给他用来养鱼。
  结果,缸比他还高,急得小石生围着鱼缸团团转,边转边嚷嚷:“帮帮我吧~俺不够着咯~俺不看见咯~”
  神情甚是委屈。
  等了片刻后,见我们仍立在那里看鱼儿,没有一人搭理他时,他竟自己去寻了个小凳子,兴奋的爬了上去,与我们一同立在那里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如果有鱼儿露出水面呼吸不小心与他对上了,他就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对着哥哥大喊道:“爹爹,它在看我、它在看我哦~嘿嘿。。。”
  阳光下,一对童心未泯的父子一同低头赏鱼的场景,甚是温馨。
  望着哥哥一脸慈爱的看着小石生笑着、跳着,想来他应是故意抓这几条鱼儿准备给石生养着逗趣的吧?
  若是真的想吃又何必费如此周章。
  或许父爱都是如此吧?
  不会轻易说出口,却又总是默默的对你关怀着。
  更有一次,我与小石生吵了架。
  我逗他:“你媳妇个头!”
  小石生使劲的点点头:“俺媳妇个头!”
  我:“对,就是你媳妇个头!”
  小石生:“嗯!俺媳妇个头!”
  我:“对,就是你媳妇个头!”
  小石生:“嗯!俺媳妇个头!”
  如此反复几次,小石生许是觉察道我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许是众人的哄笑声让他有所警觉。
  在最后一次反复时,我仍是兴高采烈的逗他:“对,就是你媳妇个头!”
  小石生则狠狠的点了点头结结巴巴道:“嗯!长乐、媳妇个头!”
  众人听到后,好笑之余又觉得惊诧。
  他小小年纪虽仍是不太会运用人称代词,对于男女意识也是模糊的很,但他却在几次被群嘲后,迅速找到自己的方式方法来反驳我。
  果真是小侄儿可畏啊!
  我这个做小姑姑的也只好甘拜下风啦。
  其实我最怕的还是石生说“尿嘎~”和“拉臭嘎~”。
  那场面,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若恰巧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时候,那真是欲哭无泪、鸡飞狗跳加惨不忍睹了。
  我还曾被石生尿在了身上,那一大泡尿把我的衣服都浇透了,当时的心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比较贴切了。
  若是给自己一棒打晕过去就可以解决这事的话,我想当时我是愿意那么做的。
  可是后来当我看到石生经常会拉在奶娘和嫂嫂身上时,我便会由衷得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幸运啊!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此事虽然说起来颇有些不雅,但既然都讲到口味重的地方了,不如便一同讲出来,也给大家当个消遣。
  某日,我在茅厕便便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带厕纸了。
  惊慌失措之际,陡然发现小石生自不远处追着蝴蝶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我被逼无奈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疾呼道:“石生、小石生、大石生、生生、生儿,你快过来呀,小姑姑在这里~”
  在我千呼万唤喊得喉咙都快破了的时候,小石生终于放弃了他的蝴蝶,拉开了厕门,一脸天真道:“小嘟嘟,原来你在这里放噗拉臭臭啊!嗯~~~好臭~~~嘻嘻。。。”
  说完,还象征性的捂了捂鼻子。
  我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只好故作神秘的小声对他道:“石生,小姑姑现在给你下道军令。”
  许是自小受了哥哥的影响与熏陶,这小子一听“军令”二字,整个人都精神了,两只眼都放光了。
  我见效果已经达到了,便再接再厉道:“石生,听令,速速去将厕纸取些过来!”
  “末将,遵命~”石生一脸稚气规规矩矩应下后,屁颠屁颠的跑着给我拿厕纸去了。
  “慢些,小心摔倒~”
  不消片刻,这小子就回来了。
  我喜出望外之余却发现石生这小子只拿回来了一丢丢小小的纸片,欲哭无泪委屈道:“不够~”
  如此来回反复了三次,终于拼凑了一张不太完整的厕纸,某人也只好含泪将就用了。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7 17:18:35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石生小萌娃,求抱抱~\(^o^)/~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7 17:19:09
  一更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8 08:20:02
  第十一章阖家幸福把佛礼 三载之后又相逢

  虽是将就用了,但此时我的一颗老母亲般的心里充满了欣慰,总算是没白疼这小子,关键时刻有用了。
  若是小石生兴致来得时候,还会背起小手摇头晃脑吐词不清的来首诗呢,那小模样别提多待人亲了。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不知为何,小石生最喜欢的便是陶渊明陶翁的诗了。
  诚然,作为听众的你,要认真仔细的去辨别他究竟诵得是哪首诗。
  倘若换作从前的我,是欣赏不太了陶翁的诗的。
  可自从爷爷去世后,我偶入普安寺拜了道善法师为师受他的影响以及在隋末青铜山上呆得时间越长便越喜欢这种意境了。
  淡泊致远,很是美好。
  而这,恰恰也是生在新时代科技高速发展的我们(所谓的现代人)所欠缺和向往的。
  不是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么?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而现代的我们顶着高情商、高学历、高知识分子的名号,恋爱的人却如走马观灯般换了一任又一任。
  而所谓婚姻的那座围城,亦封锁不了我们一颗颗按捺不住诱惑的心。
  漠视道德,缺乏责任,自私自利成了我们这一代人的通病。
  结果却不过是伤人伤己而已。
  而我们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诚然也有不少幸福美满的家庭,但都不外乎男的大度、女的包容,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彼此尊重互相感恩的前提下。
  其实所有不幸的恋情和婚姻,并不是没有幸福的时刻,而相反的是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千篇一律的幸福美满。
  所以说人在顺境过得好的时候,一定要惜福、积福,懂得为自己培福,千万不要任意糟蹋自己的福报,毕竟福报这东西如存款一样都不是取之不尽的。
  若处在逆境过得不好的时候,亦要懂得凑福,凑着凑着说不定福又来了呢?
  或许,只有这样方能幸福久长吧?
  人呐!
  可以没有信仰,但必须要敬畏因果。
  毕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种自然界铁定规律,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是以,种善因会得善果,种恶因也必得恶果。
  若是没事的时候,时常多警醒一下自己总是有好处没坏处的,在经历过许多事后,或许有一日会突然发现劫难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历经劫难之后的我们仍不知去修为和警示自己,那才是真的可怕吧?
  祝各位书友们都学业有成,家庭美满,平安吉祥,事业更上一层楼。
  书归正传。
  若是提起这个小家伙的趣事,那说上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
  最令人称奇的是每日我们礼佛的时候,他亦会随着我们上香顶礼叩拜,还对着佛祖的圣像恭恭敬敬的喊爷爷,有时亦会唤“希不”(师父)。
  那一本正经憨态可掬的小模样着实萌煞了我们。
  小石生最爱吃得便是花生了。
  噗~
  个人觉得小石生爱花生的程度都可以给他改名为小花生了。
  倘若给他一把花生的话,他能乖乖的坐在那里吃一晌午都不带动的,且是自己剥壳,也从未被噎着过。
  这一点连我都很是佩服,因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经常被噎着。。。
  有时候我会很好奇,他其实不是爱吃花生,只是爱剥壳而已。
  因他不但会剥花生壳,还会剥瓜子壳,连煮熟的大枣的皮,他都能剥开,且只吃里面的肉肉。
  这真的是个有点技术含量的活了。
  若是小石生在现代的话,八成会是个坚果控吧?
  石生还是个小暖男,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温暖到你。
  比方说给你拿个果子、倒杯茶水、捶捶背什么的。
  诚然,果子途中有没有掉到地上、水途中洒了多少、杯子是不是已经被打碎了、捶着捶着是不是又开始揪你的头发了?
  这些都是后话。
  毕竟心意最重要的嘛!
  于我而言,让石生扔个垃圾、拿个小物件什么的,用起来那是相当的顺手呢。
  这娃真的好乖、好萌、好善良、好聪明。
  诚然,最主要的是颜值也好高哦~
  哇哈哈哈。。。
  自三月以来,就有好多将士不断的来找哥哥。
  初时,哥哥并不以为意。
  只是,最近哥哥竟似坐不住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嫂嫂见他如此,便说道:“夫君,眼见着便要到第四载了,现在虽天下未定,但形势已然明朗,应菩萨指点,你也是时候该出山筹谋一下,为将来的圣主明君、天下太平出一份力了。”
  “朝妹~”哥哥紧握着嫂嫂的手轻轻的喊了一声,便又不再言语,眼睛望着嫂嫂似有好多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夫君,放心!我都懂~”嫂嫂亦反握住哥哥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望着哥哥深情回道。
  “辛苦你了!”哥哥咽了口吐沫用力张了张嘴,终是只吐出这几个字来,仿佛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几个字。   
  这话听着甚为耳熟,我仿佛又回到四年前初见哥哥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行军回来,对嫂嫂说得第一句话好像也是辛苦你了。
  想来,所谓的夫妻情深怕是也莫过于此了吧?
  似哥哥嫂嫂这般鹣鲽情深,真真是羡煞旁人!
  感慨之余,赫然发现自己来这儿已四年有余,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边的生活。
  回去已变得遥遥无期,一瞬间心情变得难以言喻,很不是滋味,便来到平日里练剑的地方想自己比划几招借此发泄一番。
  练得大汗淋漓之际,忽觉身后有人,遂反手执剑转身便朝那人刺了过去,转眼之间已过数招。
  “三年未见,剑法倒是长进了不少!”淡淡清冷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蓦然听到这嗓音后惊诧之余,我更觉恼怒异常,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走的时候偏走,执剑之手亦越发变得狠辣凌厉起来。   
  他招招相让,我步步紧逼。 
  似是被我逼得没法,他不再后退,而是闪身避开了我的剑招。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2-28 08:20:37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书友们都学业有成,家庭美满,平安吉祥,事业更上一层楼。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2 10:40:48
  第十二章 交手过招险摔倒 兄嫂撞见误解生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用的是什么身法,他便已然来到我的身旁。
  我见他想夺了我的剑,便慌忙躲避,他却先我一步钳制住我的手腕顺带着夺走了我手中的剑。  
  我使劲的向后拽去,想挣脱开他对我的钳制。
  而他似乎并不想轻易放开我,任我怎么挣扎亦不为所动。
  我见他不肯放手不禁恼羞成怒,遂心生一计不再挣扎,而是抬起另外一只手运功,用了十足的功力朝着他的胸前狠狠地拍了过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不躲亦不闪面色如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是想生生受了我这掌。
  眼见着掌风就要落到他的胸前,我不由得大惊失色忙急急往回收掌,却因出掌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功力,现下想往回收时竟受到了反噬,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力道之大已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
  他见我如此,急忙松开我的手,想用另外一只执剑的手搀住我。
  岂料,我的发带竟与他手中长剑纠缠在了一处。
  他只好反手抽剑,而我的发带此时亦被剑刃划断,头发悉数散了开来。
  我本可不必摔倒的,谁知竟横生出了这种变故。
  身体随着发丝的散落亦斜斜向后倒下,不由在心中暗叹:“不知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的,每次遇到这货,都会如此狼狈,上次是被他拍晕的,这次又因他摔倒;好不容易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时他却一声不吭的走掉了,现下眼见着快把他忘记时他却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莫非我俩真的是生来就八字不合?”
  正待我认命的闭上眼睛时,胳膊却被这货及时抓住,往他的怀里使劲一扯。
  我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改变了方向,直直的朝着他的身上砸去。
  我咬牙切齿的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使这么大的力气等会不把你砸倒压扁了才怪。哼!活该!反正自己可是有他这么个人肉垫子的。”
  下一刻,已然倒入了他的怀中。
  只不过,他并未如我所料那般被砸倒压扁,反而是轻揽着我疾步向后退去,以缓解我砸向他时所产生的巨大冲力。
  待冲力缓解后,不及我言语,他便脚下轻点,揽着披头散发的我,朝着我们住的方向飞了过去。
  我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被人带着飞的感觉。
  以前,只在书上和电视上看到过。
  真实体验后感觉有点像坐缆车,只不过我自小便恐高晕车,根本就无暇细细体会,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快点到站吧!
  佛祖保佑,菩萨保佑,还好站点并不是太远。
  待他把我放下来时,脚刚着地,我便扶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狂吐了起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身上穿着的竟是那身虽然很飘逸很有韵味,但胸前、衣袖皆被我用凤仙花染了的长衫褙子。
  若不是那虽被洗过了但仍能一眼瞧出的抹抹红晕,彷佛这三年的时光在他身上并未留下过任何痕迹。
  哪怕现下我已吐成了这样,他的表情都不曾有一丝变化,连眉头亦不曾皱过一下。
  望着那张与相知长得甚为相似的脸,我不禁有些恍惚:若此刻换作相知的话,他一定会着急的跑到我身旁,边轻拍我的背边蹙眉唠叨我的,或许依然还会掏出块淡蓝色的帕子帮我擦拭嘴角吧?
  “相知?”我不由得苦笑一下。
  已经有多久不曾想起他了,不知他现在过得可好?
  我与他此生可还有再见的机会?
  却在此时,眼前赫然多出块淡蓝色的帕子。
  我倒吸了口凉气,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定定的看向递给我帕子的这个长得与相知十分相像的男子。
  而此时他的表情仍是一贯的清冷淡漠,好似这块帕子本就不是他递过来的一般。
  只是,望着我的眼神似有了几分复杂难测。
  我无暇顾及其他,连忙扯过他手中的帕子。
  没有擦嘴,而是直接把它反了过来,仔细的瞧了瞧那帕子反面的右下角,看看有没有绣着什么东西?
  结果帕子的反面什么都没有,一切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想来也是,这次的情况和我上次遇见素心的情况完全不同。
  相知是不可能跟过来的!
  况且赵仲明怎么可能会是相知呢?
  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
  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打算用他的帕子擦嘴的意思。
  扶着树站直后,便把帕子又递还给他。
  “相知、是谁?”他没有接过我递回的帕子,而是直直的望着我蹙眉反问道,神色颇有些复杂。
  他是如何知道相知的?
  莫非是我刚刚想起相知的时候说出声来了吗?
  我被他鲜有的表情和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怔,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恰巧这时,哥哥他们似是听到了些许动静都走了出来。
  “仲明兄!”
  “赵公子!”
  哥哥、嫂嫂,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接着,他们看向我时又不约而同的同时倒吸了口气。
  哥哥的脸上,更是浮起了层层怒意、青筋暴起。
  我方才发觉自己这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着着实有些不雅,正欲打算进屋回避一下。
  哥哥却在此时抬起已气得发抖的手指,颤颤颠颠的指着我怒斥道:“你们俩个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出了如此不知羞耻之事,长乐,你说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有不问出些名堂来誓不罢休、一副捉奸在手的模样,完全不顾嫂嫂暗中揪着他的袖口给他的暗示。
  “如果真的做了不知羞耻之事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面前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发现哥哥的脑回路真的是与常人不同,真是被他搞得无语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亦越发得觉得头大了,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着到底该如何作答才能让哥哥瞬间平静下来。
  当务之急也只有让哥哥平静下来,他才有可能听我的解释。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2 10:41:18
  书友们,有什么建议可以给我留言哈~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4 08:10:59
  第十三章 将错就错把亲提 假戏真做误解深

  而此时,身旁这货竟似浅笑了起来。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瞧了又瞧,没错,是浅笑!
  突然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他此刻的表现太过反常。
  先前蹙眉也就罢了,如今还似在微笑?
  如果换作旁人也没什么,但一个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人此时突然做出了各种表情,虽是好看的紧但亦着实让人奇怪的很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不由自主得悄悄往身旁的大树上靠了又靠,试图离他再远一些。
  哥哥嫂嫂似乎也察觉出他的反常,亦双双露出疑惑的神色。
  但显然,哥哥并未被他的些许反常所干扰。
  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炸了毛的公鸡般冲着赵仲明怒斥道:“赵仲明!我敬你人才斐然,曾救舍妹于危难,奉你为座上宾,视你为知己兄弟,三载未见亦甚为挂念,却不曾想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对她做出。。。”
  接着话锋一转,指着我继续对赵仲明怒道:“长乐她可是我的亲妹子啊,你。。。哎!!!”
  话没说完便连连甩袖顿足叹气,一副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引狼入室、悔不当初、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瞬间便被哥哥如此丰富的肢体表情惊艳到了,却见赵仲明那货竟不徐不缓的整理好衣衫,又云淡风轻的分别冲哥哥嫂嫂抱了抱拳,这才缓声说道:“事发突然,越谋兄伉俪误会实属情理之中。方才,我刚至此处便见长乐独自一人在练剑遂彼此切磋了一番。岂料不小心割断了长乐的发带,便急忙将她送回,却不曾想被二位撞见了。一切皆是赵某做得有失妥当,还请越谋兄和嫂夫人见谅,千万莫要责怪长乐,刚刚她已然受了些惊吓了。倘若真的要怪罪的话,那便责怪在下好了,但凭责罚。
  此番特地冒昧前来,在下实有一事相求。越谋兄、嫂夫人有所不知,三年前当在下得知长乐为女儿身时便已对她心生倾慕。只是彼时,她还尚未及笄。我亦有些事情要办,遂把此事延了下来。此次前来,本想先在此住些时日,待过些时候再向二位提亲的。现下既已提前被二位发现,还望二位能成全!”
  这是自相识以来,听赵仲明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且信息量还如此之大。
  听完之后,我如遭雷击彻底的傻眼了。
  不得不说这谎扯得也委实是太过离谱了吧?
  寻常人或许也就信了。
  若不是我曾经亲自领教过这货的演技,还是与之演对手戏的女一号,恐怕现下我早已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明明是看他不顺眼才打斗了起来,到他那儿却成了“切磋”?
  还三年前就“心生倾慕”?
  此次特来“提亲”?
  刚刚我都吐成那样了,这货的表情都没有变过,还“心生倾慕”呢?
  我呸!逗傻子玩得吧?
  我鄙夷的望着他,满脸不屑。
  这谎撒得有点大呢,待会儿看你怎么圆回来?
  不过仔细想来,他除了不辞而别、表情清冷淡漠外,其他时候对我还是蛮好的,否则我也不会喊他仲明哥哥的。
  可若说他从知道我是女儿身时便开始倾慕于我,那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
  这货,一定有阴谋。
  可是,他到底能有什么阴谋呢?
  图色?
  我一直男装打扮虽长得不算太难看,可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与他那绝色容颜比起来那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若说我图他的色或许大家更容易接受些吧?
  图名?
  现今天下纷争、群雄四起,哥哥这些年又过着几乎是半隐居的日子,他若图名大可去攀附现已称王称帝的那群人的高枝,以他的能耐及风采亦不是做不到的,这般浅显的道理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是晓得的,更何况是他?
  图财?
  这些年来,哥哥早已将所有身家都用来建造佛像了,他想图自然也是没有的了。
  图利?
  我实在是想不出我家现在还有什么利可图的?
  可若都不是,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而且他此番突然无故到访,又突然询问起相知的事情?
  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还是说刚刚我又在自言自语了?
  我想得头都快要炸了。
  而哥哥、嫂嫂却在听完他那一席话后,先是目瞪口呆了片刻而后则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望着我们。
  尤其是嫂嫂,望向我时的眼神都很是暧昧,还私底下偷偷的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这,可如何是好?
  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慌忙急着解释起来:“哥哥、嫂嫂,你们听我说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我们真的只是刚刚才遇到的。。。”
  “而且我们还动手狠狠地干了一架。。。”
  “我们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不知怎地,我越解释他们就一副越理解的表情。
  我郁闷到哭,惊慌无奈之下只好拉起赵仲明的衣角低声哀求道:“不管你究竟有何目的,请你先放下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快点告诉哥哥嫂嫂实情,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非如你刚刚所说那般。”
  而他则顺势将手反搭在我拉着他衣角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点点头看似宠溺实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低头望着我柔声道:“好,我说~”
  我没料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亦差点沉溺在他这种鲜有的温柔表情之中。
  望着他愣了好一会儿神后才反应过来,遂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望向哥哥嫂嫂道:“你们都听见了吧,事情果真不是如你们想象的那般。。。”
  哥哥却在此时朝嫂嫂使了个眼色,打断了我的话:“长乐,你先与你嫂嫂回屋换洗一下吧,这样、这样实在太有失体统了!”
  “哥哥我。。。”我本想继续解释下去,却硬生生被嫂嫂拉回了房间。
  且嫂嫂还边走边笑着调侃道:“我原本以为我们家长乐一直都不曾开窍,铁定是要做老姑娘的了,没想到却姻缘早定,遇到赵公子这样一位冠绝古今之妙人,真乃我佛保佑,祖上积德啊!”
  接着话锋一转调侃道:“不过你们也着实无需这般猴急吧?哈哈。。。”
  说罢又指了指我的头发和衣服,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4 08: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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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6 08:47:09
  第十四章 吾女原是美娇娥 国难家事促姻缘

  哪里还有一丝温柔贤惠的形象?
  “嫂嫂!”我不禁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真的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了!
  心里还担忧着不知赵仲明此时又会和哥哥说些什么?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啊?刚刚不是还。。。”
  见我此时真的急眼了,便停了话头,忙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回到屋后,我着实没有什么心情梳洗,便任由嫂嫂帮我摆弄着。
  “好了,该换身衣服穿了。”不知过了多久,嫂嫂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
  而此时亦有一丫鬟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些东西说是哥哥让送过来的。
  嫂嫂让她搁到一旁,便又遣她下去了。
  我走近一瞧发现哥哥竟让人送了身女装来,当即表示不会穿得。
  嫂嫂则笑着让我先照照镜子再说。
  我依言望去,却发现嫂嫂竟给我梳了个垂挂髻,中间插了个粉玉的昙花发钗,两边对称的是一对小的碧玉蝴蝶发钗,齐齐的刘海,俏皮可爱中不失端庄雅致,很是符合我的气质。
  我自己也不禁喜欢上嫂嫂给我梳得这个发饰,只不过这么多年都未曾女儿装扮了,心中还是不免有几分忐忑。
  嫂嫂见我不再言语,便开始帮我更衣。
  这古代女子的衣服穿起来着实有些繁复,若我自己一人的话还真的是穿不明白的。
  好在有嫂嫂帮忙亦没有用太长时间。
  待帮我悉数梳妆打扮妥当后,嫂嫂瞧着我的眼神也变了模样,连连称赞不已,说我家长乐原本就是个美娇娥,现下看来配那赵公子一点也不辱没了他。
  我被嫂嫂夸得有些晕乎乎的,亦忍不住往镜子里瞧。
  但见镜中那姑娘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
  那略带点婴儿肥白嫩如玉的鹅蛋脸上淡抹胭脂,如花瓣般娇嫩可爱,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梨涡,似精灵般干净透彻。
  这就是古装扮相的长乐,亦是古装扮相的我?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心里却多了几分底气,心想他日若能回得去的话,定要弄个古装扮相给相知和泥球瞧瞧。
  不知到时候能否亮瞎泥球那双狗眼?
  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想去瞧瞧小白儿,试试它还能否认得出我来?
  却被嫂嫂不由分说地强拉着我往书房方向走去,快走至门口的时候,嫂嫂却用力一推把我先推了进去,自己则闪身门外。
  嫂嫂突然发力,我一时不查没有防备,便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书房。
  顿时,打断了屋内正聊得起劲的两个人。
  哥哥刚想开口训斥,却在发现是我时没了声响,打量一番后似满意般微微颔首,接着又满面笑意的望向赵仲明。
  自来这里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穿上女装虽说刚刚嫂嫂给我鼓了不少劲,自己亦从镜中看到了穿女装时的模样,可不知怎得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尤其是哥哥现下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这样莫名地看看我,又看看赵仲明,我的心里就更加觉得别扭了,仿佛自己是件待价而沽的物品似的。
  而此时赵仲明亦缓缓端起手中茶碗,似不经意般转脸看向我。
  虽还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在眼神接触到我的那一瞬间还是怔了片刻,茶碗中的水亦险些洒了出来。
  我被他看得有些羞赧,条件反射似的转身想要逃出书房,却被躲在门外的嫂嫂给拦了回来,握着我的手笑意盈盈的望着赵仲明问道:“不知赵公子意下如何?”
  赵仲明沉默了半晌,轻轻的吐出四个字来:“得之我幸。”
  我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他,他仍是一如往日般清冷淡漠的模样,可这四个字却如同一颗石子般投入我的心底荡起层层涟漪微微泛着苦涩。
  许是我本就庸俗,面对如此出众的男子对着我说出“得之我幸”的话语来,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确实有些许心动了。
  可惜我毕竟不是长乐,即便我们长得再像,我也终究不是她!
  我是妍喜,一个不知如何来到这里又不知何时将会离去的女子,我与他注定不会有将来,如此想着心里反倒希望他此番说出来的话都是假的。
  毕竟于我而言,他一向都是很会演戏的。
  “长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既然父母早亡,长兄为父,今日为兄我便替你定下这门亲事,也收下了仲明兄的聘礼,只是这聘礼先暂由为兄来代为保管,时候到了自然会交还予你。”
  哥哥的一番话打断了我的沉思,亦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哥哥,你怎么可以。。。”
  还未能等我说完,却已被哥哥打断:“长乐,你已二九年华仍未婚配,为兄虽是不说,但这确实也是为兄我一大心病。父母已经不在了,你若真的不愿,为兄又怎能逼迫与你?只是你一日未许配人家,为兄便一日背负着不孝的骂名,如芒在背,他日若遭不幸早早去了亦是无颜面对双亲的。
  如今时局混乱,日前宇文化及派人暗中与我联系,说要与我联合起来共图大业。那老贼跟朝廷是姻亲关系,父子兄弟皆得到朝廷的恩惠,身居不可比拟的高官,却干出杀君叛逆的坏事,篡夺隋朝的皇位,是天下的公敌。这样的人一定要给予惩处的,所以我不日就要下山了。此去前程如何,不可预料。
  这三年来,我潜心礼佛亦知世间万般皆有因果,虽扪心自问平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但自起义以来亦有不少人命丧我手。自古以来,杀人者人恒杀之,皆自取之者。是以此番前去,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亦不怪任何人,皆是我自己造作的。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嫂嫂、生儿和你。
  幸而,仲明兄此时前来提亲,若是由他来照顾你们的话,我便真的无憾了,且仲明兄青年才俊、当世少有,你若真的嫁与他并不算委屈。所以,今日无论如何请你务必要应下这门亲事,也算是成全了哥哥我最后的一点孝心。”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6 08: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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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8 08:36:45
  第十五章 朝夕相处情愫生 天下初定佛像成

  “哥哥~”
  “夫君~”
  哥哥此番话刚讲完,我与嫂嫂同时红了眼眶异口同声道。
  哥哥并未理会,只是依然盯着我再次严肃的问道:“长乐,你可愿意?”
  一时间,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我不是长乐,可我现在毕竟是借着长乐的身体在这里生活着。那么她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况且,这些年来哥哥嫂嫂待我不薄,方才哥哥已把话说得如此明了,此去吉凶难料,还搬出了已故的爹娘,情真意切甚有托孤之意。
  我若此时还在纠结这些事情,岂不是让哥哥走着也不能安心?遂心下一横紧咬牙关使劲点了点头,生怕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哥哥见我点头似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些许笑意,牵起我的手走到赵仲明身前,将我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重重的拍了拍赵仲明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仲明老弟,我疼了十八年的妹妹今后就托付给你了。”
  “定不辱命!”
  虽还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我却分明觉得他握着我的手似比先前紧了几分。
  没过几日,哥哥便下山去了。
  我们则留在山上,继续监工。
  此时,大佛东侧的菩萨与供养比丘雕像均已完工,面容丰满,栩栩如生,比草图上的更胜三分,而大佛也将近完成了一半。
  自哥哥走后,嫂嫂除了陪石生吃饭、睡觉外,其余的时间都让奶娘照看石生。
  自己则日日都虔诚礼佛,比以往哥哥在的时候还要精进许多。
  她虽是不说,我却晓得她定是在求菩萨保佑,保佑哥哥此番前去平安顺遂。
  我有时会陪着嫂嫂一起诵经礼佛,有时会逗逗石生,偶尔的时候也会与仲明哥哥一同练剑,心里亦是十分记挂哥哥,有种想要下山找他的冲动。
  石生这小家伙,好像非常喜欢仲明哥哥。
  几乎每日里都要粘着他一会儿,且只要看到仲明哥哥就直接坐在他的脚上,紧抱他的大腿,连我都是不理的。
  我瞧着仲明哥哥那张冰块脸,心里不由得生起了几分醋意,自己的亲侄儿不待见自己,恐怕换在谁身上都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吧?
  同时也着实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这般招石生喜欢?
  为此我还与他闹了好久的别扭呢。
  他则很是莫名其妙。
  更有一次,我为了打发时间把仲明哥哥常用的那条淡蓝色的帕子反面右下角的地方歪歪扭扭绣上了“喜乐”两个字。
  诚然,只有我自己知道它们代表的分别是“妍喜”和“长乐”。
  虽然表面上我们一个生于现代,一个生于隋末,但对于我而言我们几乎是同一个人。
  因现在的我既是妍喜,亦是长乐。
  仲明哥哥见我着实无聊便教我调息打坐,还说我脾气太过冲动易怒,打坐会让我更容易静下心来,有益于修身养性。
  我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遂跟着学了起来,脾气貌似真的收敛了不少,可不知怎得每次坐着坐着就会睡着了。。。
  日子久了,山上便多了道风景。
  每逢夕阳西下之际,总会看到一位潇洒俊逸身着米白长衫、面容清冷淡漠的俊秀男子抱着一位被白纱褙子围着看不清模样的女子缓缓走入山中的一间屋子里。
  虽说是面容清冷淡漠,但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来,男子在抱着女子的时候动作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似怕把那女子弄疼弄醒一般。
  这一年岁末,哥哥并未与我们一同除夕守岁,亦不曾回来过。
  正月里传来消息,宇文化及兵败和他的两个儿子承基、承趾已被处死。
  三月,哥哥带兵降唐,任齐州总管,驻守历城,参与镇压徐圆朗。
  不仅如此,哥哥还去说服了青州、密州等地的割据势力,一起归顺了大唐。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三载。
  因天下未定,哥哥总是跟随唐军在外四处征讨,很少回来与我们团聚。
  石生现在都已经快七岁了,仍是记不清哥哥的模样。
  偶尔睡意朦胧、生病发烧之际还会唤仲明哥哥为爹爹。
  如今是第三年岁末,天下大势日趋稳定。
  因哥哥并未接到什么重要军令,嫂嫂便不由分说的将哥哥强留了下来,让他陪着我们除夕守岁,还说若再不陪陪儿子的话,怕是将来儿子都不会认得他了。
  哥哥由此便放下公务,每日陪着我们,亦是这三年来第一次好好休息一番。
  哥哥瘦了许多,嫂嫂与我都很是心疼便每日里研究各种菜式给哥哥补养身子。
  诚然,我只是从旁协助,而且是只会动动嘴皮子的那种,为此还让仲明哥哥好一番的调侃。
  大佛造像也已经快要竣工了,佛像庄严肃穆,目光慈悲,如同在天仓山后山所见的那位老僧的眼神般悲天悯人。
  现在只剩下佛座还没有开始雕刻,若是佛座雕刻完成了的话,连同大佛一起安置到石窟之中便可以了,约莫着明年岁末就能全部竣工了。
  许是,大佛即将竣工。
  许是,天下日趋稳定。
  许是,哥哥回来了。
  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喜气,其中自然不包括那位终年只有一个表情的仲明哥哥。
  除夕守岁,围炉夜话。
  石生早早被奶娘哄睡抱走了。
  哥哥、嫂嫂、仲明哥哥与我四人则围炉团坐,准备秉烛夜谈。
  嫂嫂怕我们无聊便摆了棋盘,供大家消遣。
  岂料她与哥哥下上瘾来,而我俩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我支着脑袋感觉很是无聊,眼见着就要睡着之际,忽然耳边传来丝丝琴音,曲调旖旎绵邈却又清新明快,似在喃喃细语,又似有满腹惆怅,彷佛有道不尽说不完的似水柔情。
  哥哥、嫂嫂亦搁下手中的棋子,与我一同朝琴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却发现原是仲明哥哥不知从哪里弄来把古琴在那儿静静的奏着。
  我委实不知似他那般清冷淡漠的男子,竟能弹出让人如此刻骨缠绵的曲子。
  一时间心神不觉被他的琴音所牵引,深感他的琴艺决不在相知之下。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8 08:3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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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08 08:39:38
  祝各位书友女神节快乐!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0 19:46:24
  第十六章 一夕良辰如梦过,空醒人自醉

  此时,哥哥亦在旁边即兴敲起茶碗和着,边敲边缓缓吟道: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
  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
  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
  无限爱慕怎生诉?
  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哥哥话音刚落,仲明哥哥的琴音亦止住了。
  两人相视,默然一笑。
  原来,仲明哥哥弹得竟是《凤求凰》,怪不得会如此缠绵悱恻。
  更难得的是,与之相和的哥哥竟会有如此才情。
  一直以来我当他只知道带兵打仗,却不知似哥哥这般刚毅的汉子亦有这般细腻柔情,遂又细细回味了一番,却发现这曲调似有几分熟悉,想来应是与我初次登普安寺时所听到的琴音有几分相像。
  莫非。。。
  “仲明、长乐,将大佛建成完工之日定为你们的婚期可好?”哥哥牵起嫂嫂的手稍作沉默后对着我们说道。
  我来不及细想便回过神来,有些羞赧抬眼去偷瞧仲明哥哥,他已然拱手道:“一切但凭越谋兄安排。”
  在此呆了数年仍没能回去,此时我对回去已不再抱有多大希望,且仲明哥哥虽然一副冰块脸,但这三年来他对我、石生和嫂嫂都是极为照顾的,与哥哥也这般投缘。
  他刚刚弹得那曲《凤求凰》,亦让我想起了昔年卓文君写给司马相如的那句千古佳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不由得真的动了要嫁给他的心思。
  不计后果,不求长久,只愿当下,共襄携手,彼此互珍,此生足矣。
  正如当初素心在我心底对我说的那句话:“珍惜当下”。
  我不想再去纠结自己不是长乐这件事情,只想好好的守着此时在我身边的人。
  或许素心那日对我说这话的时候便是希望我如此的吧?  
  我朝哥哥亦轻轻地点了点头。 
  哥哥见我同意后,方才开怀大笑起来,亦自怀中掏出件东西递与我说:“这便是仲明那日下得聘礼,我见它贵重罕见、精致漂亮便寻思着等闲暇的时候再稍稍给它润润色方便你日后携带,如此一来也算是我作为兄长的一番心意,现在是时候交还予你了。”
  “半片琉璃心!!!”我接过那东西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是啊,看起来确实挺像一半心形呢,你称它半片琉璃心倒也中肯,是不是你也觉得它贵重罕见?精致漂亮?这便是仲明给你下得聘礼,不过这三年来为兄抽着空闲的时候给它稍稍润了润色,亲自用银子给你打了这副项圈。做工虽说有些粗糙,但却是做哥哥的一片心意,你便将就戴着吧。如此一来日后不管是你与哥哥或是仲明暂别,只要戴着它就像我俩都在你身边一样。这样我们长乐即使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孤单寂寞喽。”
  哥哥自顾自的说着,如同年少时那般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后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轻轻抚上这崭新的项圈,我心里不由得百感交集,不曾想这项圈竟会有如此来由。
  原来,这里面包含着的都是一位兄长对妹妹的百般疼惜和满满的祝福且它真的是为了这半片琉璃心而定制的。
  真得没有想到,曾经拥有这项圈的女子竟会是长乐!
  长乐真的很幸福,有着这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嫂嫂和这般出色的夫君。
  项圈的做工很精致。四周都刻着细细的花纹,与琉璃心做的坠子,相互呼应,很是美好,看得出做项圈的人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今夜的哥哥真的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和意外,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今日才发现自己好像如第一次认识哥哥一般。
  一个会和乐赋诗的哥哥,一个会设计打制饰品的哥哥,无怪乎嫂嫂对他会如此爱重。
  我是真的想不到像哥哥这般刚毅的男子竟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设计出如此精致美好的项圈,在行军打仗护国安邦之际还要抽出时间帮自己的妹妹打制项圈完成聘礼。
  若不是真心疼爱怕也不会这般用心吧?
  该花费了多少心血呢?
  情义之重,不在这琉璃心之下。
  我的眼眶不由得湿了又湿。
  能来到这里是因我无意之中戴上了这个有着半片琉璃心坠子的项圈,来这之后它便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如今兜兜转转,它又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不知我若戴上它之后,是不是便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当中呢?
  望了望哥哥嫂嫂和走到我身旁已是我未来夫婿的仲明哥哥,心情五味杂陈,矛盾极了。
  戴亦或是不戴?
  却不曾料到仲明哥哥自我手中拿起那副项圈,还没来得及出口阻止,他已然将项圈戴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那股眩晕的到来。
  心中有说不出的遗憾、不舍和对未知的恐惧。
  过了许久,预想中的眩晕还是没有到来,我不禁有些诧异,莫非是方式又改变了,不是晕着回去了?
  “长乐,你怎么又如此奇怪?”
  “又不是要打你,只是给你戴个项圈,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嫂嫂和仲明哥哥的声音相继自耳畔响起。
  我竟然还在这里!!!
  猛地睁开眼睛,我直接扑进仲明哥哥的怀中,心里的不舍与害怕越演越烈,不由自主的浑身上下哆嗦了起来。
  这些年来每每都是我打坐睡着后,仲明哥哥便将我抱回屋里。
  他抱我时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识的,清醒的时候我们彼此几乎都不曾有过什么亲昵的举动,哪怕牵手也是极少的。
  虽以前在天仓山的时候也曾主动抱过仲明哥哥,但那时我是神志不清把他误认成了相知。
  可此番,我却是清醒的很。
  仲明哥哥似没想到我会如此这般,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只一瞬间便把我搂了个满怀,轻轻揉了揉我的发似带着暖暖笑意般轻声调侃道:“如今越谋兄刚把聘礼给你,你便如此激动,若他日你我成婚之时,你岂不是要激动的晕了过去,若是那样,你说届时我该如何是好?”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0 19:46:37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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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2 19: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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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州书生 时间:2020-03-12 19:21:09
  好味道。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4 17:21:20
  第十八章 请君珍重 死生相忘

  即使我本意并不是要杀他,但也要重伤他。
  因他不问青红皂白便让哥哥丧了命,哥哥的死虽自有他的一番因果,但是李武意他杀人亦是不对的。
  我相信天道轮回,他总是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
  此时场面很是混乱,因那李武意果然被我刺中了。
  虽不是要害,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因他留了很多血,身边围了许多人。
  我望了望四周纷纷冲我射来的箭以及即将要到我颈间的一枝箭,闭上眼睛,惨然一笑:“仲明哥哥,万望你能珍重再珍重,努力加餐,他日若能再遇到一位良善的女子与之结为连理,那我便可安心了~”
  颈间射来的箭被项圈上的琉璃心坠子阻了阻,最终还是射进了我的喉咙。
  只是不知为何其他的箭却似中了邪般还没靠近我的身体便已纷纷都落到了地下。
  我亦随着这些箭一起朝着地上重重摔去。。。。
  嗓子里满是腥甜,我吐了一大口血,感觉眼前尽是红色,周遭亦竟像无人似的,死一般沉寂。
  脚已然先着了地,却忽觉身体似落入一温暖熟悉的怀抱,有着淡淡兰花般香气。
  “仲明哥哥~”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望着面前那张粘满鲜血的俊脸,费力的张了张嘴却连喊他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脸不再是我所熟悉般的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似有无尽的怒意、痛色以及深深的自责。
  两道好看的眉紧锁着几乎拧在了一起,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费力的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
  为何?
  为何我伤在喉咙,心却如此得疼呢?
  仲明哥哥封住了我的穴道,止了我的血,不停的往我体内运气。
  我无力的摇摇头,没用的,太迟了~
  此时的我已不能言语,只好蘸着自己的血,费力的在地上缓缓的写道:“请君珍重,死生相忘!”
  仲明哥哥的脸似瞬间便褪去了血色,惨白的俊脸衬着那点点鲜红越发得狰狞起来。
  原本就清冷淡漠的双眸此时亦渐渐变得冰冷起来,毋庸置疑的口吻似绝望般冷冷道:“你若敢死,碧落黄泉,紫陌红尘,定当奉陪!”
  仲明哥哥,长乐何德何能,得君如此相待?
  本想借此让你放下我,而后彻底忘了我的~
  你可知你这番话让我即便死去亦不能安心?
  求你莫要为我造作诸多杀业~
  拜托你好好照顾嫂嫂和石生~
  呵,虽早就想过不再纠结,可真的到了快要死了的时候才发现,我心里其实很在意你究竟喜欢的究竟是长乐的容颜?
  还是我妍喜的性格?
  亦或是二者皆有?
  只可惜至死都未能告诉你们,即便我们长得很像,但我亦非长乐,而是妍喜!
  思至此处,我又费力的缓缓的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道“妍喜”两个字。
  心中纵是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开不了口了。
  伸手想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却终是没了力气。
  项圈上的琉璃心似被箭射得有些松动,自我的身上慢慢的滑了下来,如同我此时正在缓缓下滑的手。
  仲明哥哥固执的接住我正在下滑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似要将我捏入骨血。
  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却又那般的绝望,而绝望中分明还有几分卑微的祈求。
  我的心不禁疼了又疼,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得溢了出来。
  仲明哥哥慌乱的用衣袖给我轻轻地擦了又擦,试图想把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给擦干抹净。
  赫然发现仲明哥哥今日穿得竟是那身被我用凤仙花染过的长衫褙子。
  他好似酷爱穿这身衣服,哪怕它已经被花汁染过。
  我好似与这身衣服也格外有缘,不仅曾用凤仙花汁染红过它,现下更是用自己的鲜血再一次将它染红。
  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识不久在马背上彼此戏弄的场景。
  彼时真好,可以笑,可以闹,可以好好的活着~
  此时我方才深刻体会到素心和十六死时的万般无奈和不舍。
  是真的不舍啊~
  扯出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脸,终是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脸上似有点点水滴滑落,耳边仲明哥哥似还在说着什么,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离我而远去。。。
  对不起,仲明哥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浑身热得发烫好不难受,朦胧中似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想答应,喉咙却疼得厉害始终不能言语。
  我用力挣扎着想开口说话,不曾想话还没有讲出来,眼睛却先睁了开来。
  泪眼婆娑中我似看到仲明哥哥正一脸关切的盯着我,脸上亦不再是狰狞绝望的模样,不由得安下心来,还好自己并没有死。
  松了口气,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又睡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发现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相知正支着脑袋、眼睛微闭着坐在我的床边似是睡着了。
  相知?
  我不确定的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依然是相知。
  眼泪自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
  世事怎会这般弄人?
  为什么在我想回来的时候不让我回来,如今我不想回来了却偏偏又让我回来了呢?
  现在回来了又能如何,我的心早已遗失在了千年之前。
  相知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见到我在哭,先是一愣,接着长臂一伸,便将我揽入怀中。
  我身体难受得厉害,亦没有推开他的力气,只好任由他抱着。
  似有淡淡兰花般香气自相知的怀中传来,如仲明哥哥一般。
  耳边似又回响起仲明哥哥用毋庸置疑带着绝望般的口吻冷冷地说着那句“你若敢死,碧落黄泉,紫陌红尘,定当奉陪。”和最后一眼望向他时他有些难以置信却又那般绝望中带有丝丝卑微祈求的神情此时都在不停地刺激着我脆弱无比的神经。
  不知是闻道淡淡兰花般香气还是怎地?
  我不由得恍惚起来,哽咽着委屈道:“仲明哥哥。。。”
  声音嘶哑干涩。
  感觉相知听到后,身体猛然僵住了。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4 17:21:46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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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州书生 时间:2020-03-14 17:40:58
  写得精彩。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6 16:11:34
  第十九章 身死情伤留隋末 劫后余生回现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柔声道:“妍喜,你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有着可怕结局的梦,现在既然梦醒了,就不要再去想梦中之事和梦中之人了,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
  怎么可能会是梦呢?
  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梦境?
  我在那里生活了将近十年怎么就变成了梦境了呢?
  我不信!
  我不相信!!!
  我使劲的摇着头,心里默默喊道。
  眼泪似洪水泛滥般倾泻而出,许是见我情绪起伏太过厉害,相知忙安抚道:“好,好,不是梦,不是梦,不哭了好不好?”
  “你才刚醒过来如果这么一直哭下去的话,身子怕是就真的吃不消了。。。”
  吃不消才好,这样或许就可以再回到隋末了呢。
  见我仍不转好,相知沉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可曾想过是否对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和那些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人吗?”
  似被当头棒喝般,我顿时清醒了过来,“是啊,我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让哥哥白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找出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呆了十年的原因,才有希望再次回到那里。”
  “可是相知又因何会说出这番话来?”我止住了哭泣,自相知怀中仰起头来狐疑的望着他。
  相知见我不再哭了,便拿起帕子轻轻地给我擦脸,我本想夺了他的帕子自己擦得,不曾想身上竟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你,刚刚为何会说出那番话来?”我强忍着自嗓子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费力的开口问道。
  “哪番话?”相知仍专注的帮我擦脸,不经意的回道。
  “让我要对得起因我而死和希望我活下去的人。”
  “哦?有什么问题吗?你爷爷和另外一个叫妍喜的女孩难道不是因你而死?你的亲人、我和泥球自然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咯。”相知很是无辜的反问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有另外一个妍喜?”我顾不得喉咙疼,忍不住又要激动起来。
  “你爷爷写给你的信我一不小心看到了。。。”相知心虚的皮笑肉不笑道。
  “你、你、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相知见我动了气急忙打断我的话,继续解释道:“妍喜,你昏迷的这半年里发生的事情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昏迷半年?”
  相知朝我点了点头。
  “那现在是几月了?”
  “五月。”
  “那我爸妈他们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们。”
  听他如此说,我瞬间安下心来。
  看了看还在给我擦脸的相知又看了看自己此时身上穿着的春装睡衣,刚刚安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突然间感觉一股血直顶到了脑门上,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相知竟轻笑出声,低下头慢慢的向我靠了过来。
  此时我的心跳得很快,却不知从哪里使出了点力气,抬起手对准他的脸便扇了过去。
  相知似知道般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脸微微一侧,在我的手心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仍是将我抱入怀中,柔柔的在我耳边呢喃道:“妍喜你又多想了,你的衣服和身子都是我。。。。。。拜托邻近的奶奶帮忙换洗的,待你日后好了可是要去谢谢人家的~”
  真不知此时我的脸究竟会是什么颜色的?
  红的?紫的?绿的?亦或是青的?
  只是觉得涨涨的,烫烫的,似火烧般。
  自我醒来后,相知变得好生奇怪,对我特别的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似怕吓到我一般。
  以前虽是一副淡淡温和的模样对我也是很好的,但却不似这般。
  尤其是我刚醒来的那晚,他又是抱着我又是吻我的手心,占尽我便宜不说,还调侃我,搞得我尴尬异常。
  若不是当时我刚醒来,身体、精神都极度不适,想来定是会把他胖揍一顿的。
  嗯~至少该揍得让泥球认不出他来才对。
  醒来已有半个多月了,我的身体还是乏力的很。
  几乎整日里都躺着,天气好的时候,相知会搀着我四处走走,或是坐在楼下晒晒太阳。
  泥球变胖了不少,约莫着四条小短腿一收都可以滚了。。。
  倒是相知瘦了许多,每日里都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厨艺比我昏迷前又进益了很多。
  虽他不说,可我心里晓得这半年来他一边打理着店里的生意一边还要照顾昏迷中的我定是受了不少苦的。
  据说我是被那位从爷爷时起就曾和我们家有过生意往来的交情亦很好的老相识送回来的。
  因觉得那个项圈不吉利便一同送给了我,是以挂有琉璃心坠子的项圈至今还戴在我的脖子上。
  刚醒来的那些天,我试了各种方法,希望琉璃心项圈能够带着我回到隋末。
  因我仔细想过了,能够莫名其妙的去了隋末,琉璃心项圈起了很大一部分的作用。
  是以,我做了详细的计划列表,各种拆了装,装了再拆,但都没有再起到丝毫作用。
  虽是不愿,亦不得不妥协,并慢慢的开始选择了接受。
  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我亦决定今后要一直戴着它直到死去。
  因半片琉璃心是素心送给我的,项圈是哥哥特地打制给长乐的,最重要的是琉璃心亦是仲明哥哥给长乐下得聘礼。
  哥哥曾说过日后不管是长乐与他或是仲明哥哥暂别,只要戴着它就像他俩都在长乐身边一样,这样长乐即使是一个人也不会孤单寂寞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暂别变成了永别。
  后忽有一日,我突然想明白了一点,仲明哥哥当初给长乐下得聘礼应是十六所持的那半片琉璃心,也就是此时正在相知手中的那半颗。
  曾一度有种要与相知交换过来的冲动,但思及现下我的这半颗是素心赠与我的,便又有些舍不得了。
  心想:或许这便是天意吧,自己亦不应太过执着。
  我虽不是真的长乐,但我却曾用长乐的身体在隋末生活了将近十年。
  是以某种程度上于我而言,我即是长乐。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6 16: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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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8 09:26:36
  第二十章 一语成谶永别离 忽生一念释前生

  虽然相知说得很有道理,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有着可怕结局的梦,现在梦醒了,就不要再去想梦中之事和梦中之人了,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
  可至少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只把它当做是场梦境而已,因它确确实实的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是真的很挂念嫂嫂和石生。
  不知一下子失去长乐和哥哥两位至亲,他们是否能承受得了?
  仲明哥哥,他又是否安好?
  我有太多的牵挂和不舍留在了那个地方。
  尽管相知几乎日日给我讲那些他自以为很好笑的冷笑话,可我大多时间仍是闷闷不乐的。
  夜里也不成睡,经常会带着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
  所梦之事不是嫂嫂和石生面容凄楚的望着我,就是仲明哥哥绝望中带着丝丝卑微祈求的神情,要么便是哥哥死在我面前的凄惨场景,流着泪哭醒亦是常有的事。  
  相知似很不放心我,夜夜守在我的身旁。
  每每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跟着醒来,将我揽入怀中软言安抚直到我再次入睡。
  看着相知那张酷似仲明哥哥的脸愈渐憔悴,我心生不忍,觉得折腾自己也就算了,可是让相知一个外人跟着如此受罪似乎就太说不过去了。
  是以,我开始学着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想些快乐的事情。
  无事的时候就强迫自己一遍一遍的诵着心经,不让自己有一丁点空闲的时间。
  这样许是真的起了些作用,晚上被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
  睡得安稳了身体自然也好了许多,可以自己慢慢的来回走着。
  只是走得时间稍长还是会乏的,身子仍然虚得很。
  相知似察觉到我的变化,晚上也不再守在我的床边,而是回到自己的屋里休息了。
  转眼间已到七月,今日天气甚好。
  见我气色尚佳,相知便提议说要带着我们去相知湖坐船游湖。
  我想起自己年前出去采货时给自己和相知置办的衣服,也来了些许兴致,遂建议都穿着汉服出去游湖,相知拗不过我,就答应了下来。
  我知他是想让我开心不忍拂了我的意,不由得望着他那张酷似仲明哥哥的脸心下感慨道:明明是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给人的感觉怎么会差别这般大呢?
  不自觉的拿二人比较了起来,若是仲明哥哥的话定是不会主动邀我去游湖的,在一起相处那么长时间他几乎不曾说过什么甜言蜜语,还时常怼得我哑口无言。
  说实话我有时真的不敢相信他是因喜欢我才说要娶我的。
  因对我而言,仲明哥哥太过完美似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
  虽有些不愿承认,但哥哥说要把我许配给他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会认为自己若要嫁于他,会不会亵渎了他?
  或许是因为没有自信,至今我都不太确定除夕夜那曲《凤求凰》他是因何而弹?
  他甚至都不曾说过喜欢我?
  他的心思我全然不知。
  而相知,对我来说更为真实一些,完全没有距离感。
  在他面前我不会觉得自卑,我们会互掐,会斗嘴。
  他会关心我,照顾我,给我煮饭吃,懂得迁就我。。。。
  想到这里,脑海中却忽然闪现出我在隋末临死前最后一眼看向仲明哥哥时他那绝望中带着丝丝卑微祈求的神情,不由得又是一阵恍惚,或许他并不是不喜欢,而只是不懂得该如何表达。
  心没由来的又是一阵酸涩难忍。
  “我不介意帮你换衣服的,妍喜~”相知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说道。
  这句话成功的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并冲淡了我心中浓浓的酸涩。
  我心情颇有些复杂的回望着相知这张酷似仲明哥哥的脸,不动声色的在他的左脚上狠狠的碾了一脚后闷声答道:“那就不劳烦您的大驾了。”
  接着便迅速转身回屋,不再理会身后的相知。
  稍稍平复了下情绪,方才挑了件交领齐胸襦裙穿上。
  上襦为白色,极短,只到腰间,袖口和衣领边均为粉底绣花,而下裙为粉色,很长,下垂至地,裙腰系水粉绣花绢带。
  头发则松散着只是随意缠了个粉色丝带,配了双白底绣花鞋便出了房间。
  不曾想相知迎面而来,似也要下楼。
  我见他那一身装扮,不由得又是一愣。
  若不是他那一头短发在提醒着,我当真有种仲明哥哥又回到我身边的错觉。
  心中一时间又有些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相知看到我后亦愣了片刻。
  此刻相知穿得是我给他置办的一件粉白团花宽袖交领曲裾袍。
  领口饰有灰色刺绣,铁红和砖灰两色相拼宽腰带,整个人显得温润儒雅,俊逸的很。
  我俩彼此相视,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相知先开口道:“若是再不走的话,天怕是都要黑了。”我这才迈步下楼,而相知则默默跟在我身后。  
  泥球显得十分兴奋,一路上撒着欢得跑。
  相知租了艘小船载着我们泛舟湖上。
  微风拂面而过,湖面碧波微微荡漾。
  相知倒了盏茶与我共饮,又同我讲了许多他以为很好笑的笑话。
  说说笑笑间,气氛变得很是惬意。
  忽有一刻,生出了些许念头,觉得此生若能如此静好的活一世亦心满意足了。
  在经历了素心、长乐之后,我越发得体会到岁月静好、一世长安的可贵。
  人活一世多则百年,生死无常,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转瞬即没。
  不知是不是受了佛教因果的影响,很相信轮回。
  这一世得到的再多又如何,终将结束。
  这一世失去的再多又如何,终将忘记。
  折腾了一辈子,下辈子还要重新开始。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辈子,是不是就不必过于计较得与失呢?
  这样,是不是便不会活得那般累?
  你我凡人皆勘不破这天道轮回,所能做者莫过于八个字“内心安逸,俯仰无愧”。
  如此想着心下亦豁达了不少,索性安静的趴在茶桌上晒着太阳,任由小船绕着相知湖,转了一圈又一圈。。。。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18 09:28:42
  第二卷仲明与长乐暂时就作别了,下面即将进入第三卷《倾世·美人殇》。。。
楼主妍喜 时间:2020-03-24 19:58:11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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