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滚滚六

楼主:白云在天空 时间:2020-10-27 09:27:10 点击:21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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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 尘 滚 滚(纪实连载)
  --无“我”改变人生
  董仁亲

  我 误 入 了 茫 茫 雪 山
  晚上,气温骤然下降,我呼出的热气,在我无须的嘴边结了粉霜,我感到麻辣辣的疼痛,我冷得不住地发抖。山草为被子我蜷缩在草丛中。黑驴为我站岗,它是原生地驴。严寒的冬夜,气温都在零下十度。零下几十度对黑驴是算不了什么。它甩动着尾巴,自由自在地消磨着时间,等待黎明的到来。
  一群白色的小家伙围着我,用暖体贴着我,我被冻僵的身躯,血流加快了,心脏跳动恢复到每分钟七十次。我逃出了死神的魔掌。天亮时贴身送暖的小家伙不打招呼就走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耀大山荒野,气温上升,它们送暖任务已完成。此时我还甜睡着,它们救了我不要我谢恩,让我终身感激难忘。
  壮丽风光,我的付出是值得的。崎岖不平的山道弯弯曲曲,大山阻挡了向下游流去的江道。雨云飞过的小山腰,下起毛毛小雨,我沿着盘山小道寻找金沙江流去的下游,走了几天路,终于走上了南流的江道。我高兴得叫了起来:“金沙江,我终于找到了你……”江上渔夫说:“不是金沙江,是澜沧江。”澜沧江在我西边的脚下,湍急飞奔南去的江水潺潺哄响。我翻开地图看,金沙江在我东边,我已来到德钦西南的澜沧江畔。东北不远处的德钦城已亮起灯火,这天我就在德钦过夜。到德钦已夜深人静,客栈老板已睡,我敲门叫醒了店主,住进了客栈。我和丽江来的一个老头同房。明天他回丽江,我跟他一起去丽江。他说,你是江苏来的,德钦是个好地方,多住上几天,机会难得。德钦地处高山峻岭,美丽而险峻,这地方保留着原始古老风貌,旅馆饭店不少,都是藏民开的,我在藏民饭店用餐后,骑驴到明永冰川观光。壮丽白色冰川在我眼下,我左手捏画板,右手握笔素描壮丽的冰川大山。


  我骑骡饱赏雪山秀丽风光,有时我坐在骡背上采描。我随藏民马队来到明永村。
  明永冰川是世界上少见的低纬度低海拔海洋性现代冰川。在强力的阳光照射下,吐焰喷光,灼脸耀目,气势壮观。登临冰川,景致光怪陆离,有冰川飞架,冰笋凌空,千姿百态。此时正是天暖融冰时节,巨大的冰体轰然倒塌,响声如雷,地动山摇,令人惊心动魄。当时我能有条件备上一台摄影机,摄下这动人的场景,多么好啊!令我终生难忘的美景,虽然失去了录下这装美镜头的机会。但我并没有放弃,没有现代的高清摄像机,我靠手工操作描画,也算是一种对美景的补救吧!冰川景色太迷人了,只好快描速写。傍晚,我住进了藏民客栈。牦牛是藏滇高原的耐寒动物,冬天零下四十度,仍可出没在四千多米的高原山地。牦牛肉是德钦最有名的美食,别的地方是很难吃到的。我在客栈旁边汉人开的饭店里享了一次美餐,价格比上海的黄牛肉价还便宜。那时民国政府的天下,德钦是茶马古道上商贸站。四川大山里强盗常来抢劫,普通游人很少来这里。饭店里没有食客,生意清淡,只有我一人吃牦牛肉。饭店主很热情,他也是汉族人,语言相通,他和我聊天得知,他主业是挖虫草,开饭店是副业。他说虫草生长在四千米以上草甸里。冬虫夏草,由真菌和昆虫合而生成。虫草菌于冬季前后侵入蝙蝠蛾的幼虫体内,吸收养分发展菌丝,等菌丝充满虫体,虫即僵死。到了夏季从死虫的头顶长出菌叶露出土面。现在刚好是挖虫草的季节。我心里想,我养父曾被害坐过牢、跑海劳累,体质不如年轻时;妈妈体质更不如养父,想挖点虫草回去给父母补一补。我要求加入饭店老板挖虫草队伍,老板答应了。第二天,我跟着他上高山草甸挖虫草。山草茫茫,虫草长在草丛中。老板是挖虫草能手,我跟他学,他不保留把挖虫草的秘诀告诉我。第一天我挖到一百多条虫草。天黑回到饭店,老板做油炸虫草吃。他把挖来的虫草洗净放入酥油煎炸,等虫草变黄取出食用。油炸鲜虫草色泽金黄,酥脆芳香,我吃了十来条虫草,味道真好,吃了它百菜无味。但我不敢多食,年幼怕身体补不起,只好自律自戒。
  我跟着老板天天在高山草甸里挖虫草,离别时老板为我装了一布袋约二十来斤虫草,我送给老板一幅梅里雪山画。
  我把虫草袋架上驴骡背。我已有行旅包箱,虫草宝贝我无力带它回家滋补养父妈妈身体,幸好黑骡帮了忙。
  晴空万里,雪地上白光闪闪刺目难受,幸有饭店老板的指点,我走出了白茫茫雪山回到金沙畔。我继续沿着金沙江西岸栈道南去。香格里拉高山里长大的黑驴,爬山路比草原上的马强得多。我犯有恐高症,黑驴在千米悬壁上飞奔,我吓得魂飞魄散,只好伏着抱住驴闭着眼。千米深峪下的金沙江水,咆哮飞奔,溅起的飞浪好像要和大山比高低。裸露身子的乱石缝里长着翠松,有江水的滋润,金沙江西岸都是绿林。这里曾发生过地震。引发山体滑坡塌方,爆裂倒入江中的半座大山石,挡住了金沙江水道。江水被挡住了去路,上游流来的江水在这里得到暂时的休息。江水不停地流来,水越囤越多,河床水位不停地升高,造化了高峡平湖。我看见金沙江对面被地质运动劈去半个山陡壁上写着:
  长江之水天上来,
  它把万山脚下踩。
  穿崖入岭誓不回,
  虹舞龙游到大海。
  天水是流不完的,江水在平湖安家住上后,改变不了它东流入海的本性,它溢出倒入江中的半山石坝口后,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瀑布,飞流直下。
  黑骡在高山绝壁栈道上奔跑,到了高峡平湖。我恐高的心还在“砰砰”地跳,频率已慢了下来。路上的美妙奇景,因我恐高害怕错过了彩描,但我不愿放弃,我时不时地睁开闭合的眼睛,通过它把金沙大江壮丽美景深深地印入脑海中。现在我要把印在脑中的美景在画纸上再现。黑骡已经饿了,我牵着它去吃路边的石缝中长出来的嫩草,我坐在明镜般湖畔的石头上挥动着画笔,把脑中的记忆变成画卷的图景。我一口气地画个不停。
  冰川
  雪山
  一言不发
  它沉默庄严
  插图:梅里雪山在我画笔下重现

  长江发源于青海巴彦喀拉山南麓,流经川藏进入滇境内。向南直流的金沙江,在石鼓调头北上,被哈巴、玉龙两座高大的雪山合力阻挡,金沙江奋勇从夹缝中杀出一条狭窄的水路,硬是咆哮着挤了过去。
  石鼓是长江第一湾著名旅游景点,来石鼓的人很多,丽江是到西藏的茶马古道必经之站。马路宽阔崎岖。旅游观光的客人坐着马车,往返穿梭,机动车打着喇叭催人让路。我想在石鼓过夜,明早去虎跳峡观光长江第一湾。格尔木至石鼓,几千里的行程,耗在路上的时间太多了,又盼望着早点见到日夜思念的姐夫陆作林。我看着挂在西半空的太阳,要想在天暗时赶到丽江,只能放弃去虎跳峡。我拍打着骡屁股,黑骡是个聪明的家伙,扬起四条长腿,在宽阔的茶马古道上飞奔。太阳还没有下山时就到了丽江。
  丽江古城坐落在玉龙雪山下丽江坝中部,北依象山、金虹山,西枕狮子山,东南面临数十里的良田沃土。海拔二千四百米,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世界文化遗产。古城以江南水乡般的美景、别具风貌的布局及建筑风格特色,被誉为“东方威尼斯、”“高原姑苏”。
  丽江古城始建于南宋,距今约有八百年的历史。历代均为滇西北的政治、军事重镇和纳西、汉藏等各民族经济文化交流的枢纽。当时丽江古城已是一座规模较大的高原集镇。由于古城处于滇川康藏交通要冲,是历史上茶马古道的重镇,自清代初叶以来就商旅云集,各路马帮往来不断,成为重要的贸易中转站。曾一度成为内地商品通达印度的重要集镇。丽江古城,因其居丽江坝中心,四面青山环绕,一片碧野之间绿水萦回,三山为屏、一川相连,水系利用三河穿城、家家流水,街道布局中“经络”设置和“曲、幽、窄、达”的风格,建筑物的依山傍水、错落有致的设计风格在中国现存古城中是极为罕见的。古城中心,由整齐繁华的铺面围成一块方形街面,称“四方街”。这是由于丽江地处滇川康藏交通要道的结合点,自清初就有四方商旅来这里贸易,使丽江古城成为滇西北主要的商品集散地。山货药材从丽江转销内地,四方街是丽江古城的中心,象征着“权镇四方”,四方街街面宽广,主街有四条,向四周辐射。每条街道又分现许多街道小巷,街道相连,四通八达。每条巷道均由花石铺就,雨季不泥泞,夏委无尘土。四方街上,古代有利用河水清洗街道的装置,可以定期用急速的河水自动清洗街道,保持古城洁净,十分省力。古城民居的特色是“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走马转角楼”。它们多以院子为中心,内向的庭院组合,是纳西民居的重要组成部分。正房一般为两层楼房,加两侧室为三坊,走廊宽敞,中有正方形天井,天井宏大光亮。丽江古城建筑最奇的是造城建镇者巧妙地调用了清澈的玉泉水。当发源于城北的玉泉河水汩汩地流至城头双石桥下时,人们将泉水分为西河、中河、东河三条岔河,分别穿街过巷,就像人体的经脉,泉水流遍全城千家万户,形成居民生活用水最远不过五十米的便利条件,随时都有水的陪伴,流水或在旁淙淙欢唱,泉水环绕连接家门庭,开门即河,迎面即柳,形成高原水乡“户户泉水,家家垂柳”。一石跨渠,即成一家,玉泉河上。明清的石拱桥,虽经几百年的风雨侵蚀、兵火战乱,多次大地震的破坏,石拱桥如故,乃至今依然雄跨小河。
  门楼高悬“天光云影”四字。
  晚宿,就在“天光云影”门楼旁边一家小旅馆住下。我把黑骡牵在旅馆后院。黑驴离开石鼓后,一直飞奔赶路,没有功夫吃草充饥,饿得不停地苦叫。旅馆里没有驴草,我只好把箱包办了寄存手续赶到驴车客运站向车主讨了驴饲料。驴车主没有收我的钱,我感谢他的慷慨帮助,向他鞠躬道谢。黑驴饲料是切碎的稻草加拌麦皮,黑驴闻到我讨来的稻草香气,快乐得甩动尾巴,大口大口嚼起来。小旅馆里有饭菜供应,我吃了一碗小麦面条后没有进房间,而是和同桌就餐的人聊天。
  丽江是茶马古道上的商贸重要站镇,马车结队成群,来来往往的马帮铃声彻夜欢闹。抗日战争,日军侵占了大半个中国,切断了海上通道,援助中国抗日物资由缅甸转运到中国。茶马古道改造工程启动,马路改成机动车路。抗日物资从缅甸源源不断地运往昆明。日本又出兵占领缅甸,援中国物资只能从印度经西藏转运昆明。丽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商贸空前繁荣。很多上海人来到丽江开发。丽江有很多上海人开的商贸中心、宾馆旅游公司。姐夫承建的是一家星级宾馆,老板也是上海人。丽江古城老城区是古建筑保护群,也没有空地建宾馆。上海老板买通当地政府官员,靠腐官帮助在古城北建旅游商务酒店。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姐夫的建筑工地。
  古城是不夜城,茶马古道上往返马帮队汽车运输队到了丽江都下车住宿。我住的旅馆在晚九时已客满了,晚来的客人只好去找别家旅馆。石块铺成的街道上,人头涌动。人挤人,有句谚语“大人看人头,小孩看屁股。”我被这奇特的现象吸引了。石鼓到丽江,黑驴一路奔跑,我也累了,可我挤进了涌流的人群。四方街是古城的商业观光中心,街道被白光电灯照亮,四方街没有霓虹灯闪亮,和上海、南京相比没有高楼,但都是古色古香的飞檐走角宫式房屋,是中国西南的一颗古老明珠。
  四方街上商店林立,我找上一家相片冲洗店,冲印相片,还买了一卷胶卷。
  文物商店里买卖生意很是兴隆,店前街上摊贩很多,石板街路上放着古瓷、古画,叫卖声不断吸引着买方。我站在人群中看,不到一个小时店老板就成交了十来笔生意。我动心了,这么多的买画人,我想明天把描好的画拿来试卖,或许我的画能帮我解决囊中空空的困境。这夜我玩得很晚,回旅馆洗了个从玉龙山上流下的清泉浴,洗净一路风尘,睡时公鸡已五更啼叫,黎明的曙光正在赶走古城黑暗。我睡着了,睡得很香。
  “小客人。”旅馆服务员喊醒我。她告诉我已过十二点,连住要买单。
  我睡得好香啊!没有服务员的叫醒,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我忙起床,打理行李,牵上黑驴离店。
  姐夫在丽江,我直奔姐夫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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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143251879 时间:2020-10-27 19:3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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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143251879 时间:2020-10-27 19:3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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