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相思谋情》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19:00:44 点击:203 回复: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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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女婴一出生妖灵强大,父母被克死,还在襁褓中的她便成了孤儿,因体内妖灵甚强,为此,引来了附近妖兽前来残食,面具人击退前来分食尚在襁褓中女婴的那些妖和兽,又将她体内强大的妖灵封印在她眉心间,化作一颗红砂痣,将紫晶珠子戴在她脖子上,抱起襁褓中的婴孩,去了叶岭子,在叶岭子找了一户农家,将婴孩交给农妇收养。
  农妇是个善良的女人,家中丈夫早已去世,如今只剩她一人,她答应面具人收养女婴,承诺不会告诉女婴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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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19:56:21
  00序幕

  《谋情》
  谋  可以为心悦之人。
  谋  也可以占有爱人之心。
  谋  也可以成全她人之爱。


  混沌初开以后、
  天称为天神,
  人间称则为华夏大地。 
  惜罗游记华夏途中遇到一袭白衣冉冉,风度翩翩地少年,二人在游记中,打打闹闹成为恋人。
  少年用仙灵之器和自身神灵炼化出紫晶珠,将与她之间的美好的记忆封在了里面,送给她做礼物。
  惜罗瞧着这个盈盈透亮的紫晶珠子,里面还盛有她和他之间在一起的美好记忆,心里十分开心。同他依在合欢树下,惬意的眺望远方,想象着两人之间的未来。
  “咱们成亲以后就在相思涯定居,你看可好?”
  少年高兴答应。
  南古一族突地崛起,令天神忌惮,发现自己的儿子枬和南古妖王惜萝竟是恋人,大发雷霆,派神将把少年拖回天庭,企图阻碍他们两人相爱,夺去少年记忆。
  惜萝听说西北一代有蛟龙作怪,便孤身前去。她想等收服蛟龙后就去相思涯与少年汇合。
  蛟龙看见溪谷边走来地行人,即以口中之腥涎绕之,使其坠水,即于腋下吮其血,直到那人血尽才方止。
  蛟龙虽吸惜罗之血反被惜罗收服。“沾王之血,听王之令。如有不从,灭之。”
  从此以后,蛟龙听令南古妖王惜罗之命。
  在惜萝收服蛟龙,驱策蛟龙赶去相思涯,却不见少年,心中恼怒,撂下狠话:“今是你不遵守约定,它日相见不相识。从此各不相干。”拽掉脖子上那颗紫晶珠子,随手一挥,抛去远方。
  惜萝随手一抛,力量之大,竟然把珠子抛到了天尽头的忘忧谷。
  一袭雪青衣衫地少年被砸中:“谁?”
  一只有灵性地鸟立在竹叶枝头,呆呆望去。
  少年拾起滚落在地的紫晶珠子:“……?”
  那只鸟盯着少年手中的紫晶珠子,晶莹剔透,甚是好看,叽叽喳喳:“稀世,珍宝!”
  那少年望一眼凤鸟,眸子里透出不然红尘,寒冷彻骨地幽光,凤鸟急忙封住尖尖地嘴巴,挥动翅膀,飞舞而去。
  少年用紫晶珠做引契,化出尘缘镜像,他才知道这颗紫晶珠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忘忧谷了。
  此时,南古妖王惜罗驱策蛟龙向天神发起战争,天神派遣枬做先锋将领,前去灭掉惜罗。
  惜罗重伤枬,枬面具裂开几瓣后,惜罗才发现前来应战之人竟是昔日爱人,顿时大惊失神,而南古一族被天神偷袭灭族,惜罗魔性大起,与天神大战,而后战死。
  枬没了记忆,被惜罗重伤,南古妖灵灭族,惜罗战死,蛟龙修为归零,化蛇躲进凡间一处溪潭里。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02:38
  01:七岁这年

  “我是不是快死了,”丹椒害怕了,她在心中问自己:“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已经掉进深雪窟窿里两天一夜的丹椒全身冻的冰凉冰凉,也没有知觉,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在后悔,不该不听婆婆的话,一个人跑出来玩耍。她应该听婆婆的话,乖乖的待在屋子里念书。
  两天前,
  七岁这年的年初,刚热热闹闹地过完年,就开始下雪,从小雪一直下到大雪,已是下了好几天的雪了,今个雪是终于停了,太阳也露出了脑袋来。
  凤鸟立在干枯枯的树叉上,唧唧喳喳的叫着:“天晴了,天晴了,不下雪了,丹椒是不是又要跑出去玩耍了呢!”
  已经被闷坏的丹椒,目光却是在看屋子里情况,似乎在观察,又瞟了一眼屋子外,确定没有人,婆婆不在,樊妖哥哥方才出去了。
  丹椒嘻嘻一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轻手轻脚的溜出了院子,将门板合上。捂着嘴笑嘻嘻的跑远。
  说来丹椒是最贪玩调皮的孩子,这些天一直下雪,她被困在屋子里不是写字就是读书,都没有出门好好玩耍呢,今个终于给她逮着机会了,“可以出去玩了。终于可以不用写字读书了,都快把我闷死了。”不一会儿人就已经跑出家门很远了。
  因为贪玩,丹椒居然忘了走到哪里了,抬眼望了望四下。因着跑出家门,一路走着玩着,看着沿途光秃秃的风景,她几乎忘了天都晌午了,却把自己迷失在了全部都是皑皑白雪的大地上。
  皑皑白雪上面已经留下太多错综复杂的脚印子,却不知哪一串脚印是自己一路走来留下的,在看丹椒,她似乎不太着急找回家的路,居然还十分开心的弯身团着雪球玩儿起来。
  哈哈哈,在欢声笑语中一声尖叫,人居然不见了,只听哎呀一声:“可疼死我了……”
  丹椒从冰凉且硬邦邦的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脑勺。方才从上面掉下来,后脑勺磕到了土墙面,疼的她嘶嘶的呲牙。睁亮双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四周,只见这里全是土面,上面附着一层雪冰,被冻住了。丹椒伸手摸了摸,滑溜溜地,猜想这大概是个冰窖,或是猎人挖的陷阱,用来捕食野猪用的。她抬头向上望,不紧感叹,这才想起来自己出不去了。墙面滑溜溜地,周边也没有什么可用,就连下脚以便自己爬出这冰窖的支柱都没有。
          “好高哦,这么高,我怎么出去呢?”这要在别个孩子身上已经吓的哇哇大哭起来。在看丹椒,她居然没有绝望,也没有害怕,十分平静,却是在等,在等有人经过时,她大喊救命,这样就能被救起。
  可能丹椒想错了,她在这深深的冰窖里等了两天一夜,也没有什么人经过,丹椒很冷,现在绝望了,嘴唇已经冻地瑟瑟发抖,上牙齿与下牙齿咯咯地打架,浑身冻的像筛窦一般抖的厉害,她这才想着喊救命,“救命……有人么,快救救我……救我……”可是已经晚了,她发现自己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她哭了,可却连哭的力气也都所剩无几了,眼泪干巴巴地流着。蜷缩着小小身躯,坐在冰凉的地面,双手拼命地揉搓着胳膊,手和腿脚,这样做虽说没有一点儿用,但她还是坚持着。也许这样做能使她一直保持清醒,不会闭眼昏睡过去。
  厚厚的积雪,就算在正月月底的太阳地下,也并没有那么快速消亡下去。
  看来丹椒想活着走出这个冰窖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她后悔了,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听婆婆的话,安安分分地守在屋子里练字看书。
  此时将昏不睡的丹椒脑子里却是在想,她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婆婆的嘱咐了,她已经非常后悔了,可是……普天之下哪里有“可是”这一说呀,就连后悔也都没有。
  “唉,早知如此……何不听婆婆的话,老实待在屋子里。”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丹椒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她的神智有些不清醒,预昏不昏,似睡不睡地,脸色已经冻地发白,嘴唇已经泛紫色。气息奄奄,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或许已经死过去了吧!
  那个声音是一个男子声音,声音十分好听,就像海里会唱歌的贝壳一般,柔和清脆,只不过丹椒恐是没有性命听到了。
  男子一袭雪青玄衣,面戴半张白色面具,眼神干净清澈,让人一看便会沦陷的感觉。颜如白玉,唇如桃花,眼瞳却如清潭,就这样衣角飘然,轻轻飞落在丹椒面前,淡淡看着她,慢慢尊下身,在抱起她,又轻缓缓地飞上去。
  等到丹椒活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家屋子里的榻上了,婆婆守在榻边,樊妖却跪在地上,低着头,是在懊悔。就算丹椒活过来,樊妖愧疚之色任然没有从脸上褪去。
  他十分清楚丹椒的顽皮,但还傻傻地以为丹椒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应该不会跑出家门的。现在樊妖知道自己想错了,低估了丹椒顽皮的性子,他不该在那个时候丢下丹椒独自出去,更不应该让丹椒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他应该带丹椒一块。但,那时他出去是去方便的,又怎么能带丹椒一起。现在樊妖再怎么后悔,在怎么憎恨自己也都为时已晚了,丹椒她差点儿就被冻死了。
  “我这是怎么了?”丹椒慢慢挪动着脑袋,看婆婆和跪在榻旁边的樊妖。似乎不太适应刚醒来的感觉,总觉着这像是一场诡异的梦,她有感觉自己应该是死了,怎么会好端端地在自己屋子里?
  婆婆为她掖了掖被角,又探了探她额头,终于放下了紧张要命地心,说道:“已经不烧了。”
  婆婆很有温度地手丹椒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她这才确信自己并没有死,而是活了过来。
  她真的没有死,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婆婆,她问:“我活过来了,我没有死是不是?”
  “嗯!”婆婆背过身,盯着跪在地上的樊妖,声音不是很温柔,是因丹椒,并没有发火,说:“去把粥端来吧,想来丹椒也饿了。”樊妖乖乖的走进灶屋,盛了一碗粥,端来给了婆婆,婆婆接过,喂丹椒喝下汤粥后就一直守着她到天亮。
  自从发生了那件要命的事件以后,樊妖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丹椒身旁,丹椒就会笑着调侃自己,“樊妖哥哥,你看,我是不是像个犯人一样总被你寸步不离的跟着,真的很不好受呢。”
  樊妖哪里还笑的出来呀,后怕地说道:“我可不想丹椒在出现像上次那种情况了。”
  “呃,樊妖哥哥,你害怕了!”丹椒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那件要命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一般,“那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在说我已经给忘了,你干什么记那么深呢?”
  事实上她确实已经忘干净了,要不是樊妖说起,她也不会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一个经历。但是,丹椒至今任然有些疑问,自己是怎么被婆婆发现并救出来的呢?
  之前也问过婆婆,可是婆婆就只是说在家门口发现的,丹椒不相信,想要在问,但婆婆不耐了,还说以后不要在提及此事,从那以后丹椒就在也没有提及那件事情了。
  说说笑笑中丹椒的身影已经跑出三丈开外,樊妖却是满脸担忧,生怕她磕到了,赶紧跟了上去。
  “丹,丹,你慢点跑,小心脚下,别摔倒了。”
  丹椒笑着对身后的素衣少年说:“樊妖哥哥,你快来追我呀!快来追我,你要是追到了我,我就听你的,以后不在调皮了。”
  这句话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实现过。樊妖一直都知道,她总是说的那么乖巧,可若要她真的实施起来,却做不到的。
  樊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望去,摇头叹气,“唉!这孩子,什么时候不这么顽皮呢!”
  “我就是这么顽皮呀!”不知什么时候丹椒已经在他身后站着了,还快速拍了一下他的肩。
  樊妖伸手去抓她痒痒,却被她利落的躲过了,“真是个鬼灵精。”
  已经跑出一丈远的丹椒向身后的樊妖作鬼脸,“樊妖哥哥,哈哈哈,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呢,哈哈哈。”却在此时跑累了,她不在追逐跑闹了,因为饿的实在跑不动了,也就停了下来,对跟上来的樊妖说:“我饿了,樊妖哥哥咱们回去吧。昨天说好的你给我做清蒸鱼呢,今天可不许耍赖啊。”
  樊妖又气又好笑,立在她旁侧,“这会儿知道饿了!”
  她笑着说:“当然……”
  阳光温柔地抚过她的脸蛋儿,眉心一点红砂痣,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好像冰湖岸边刚盛开的海棠那样美丽动人,是那么的让人倾倒。
  樊妖看呆了,他一直都知道丹椒是个女孩子,只是丹椒和婆婆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丹椒是个女子的事实。虽然心中十分疑惑,不知道婆婆为什么从小就让她装扮成男孩子,也许大概能猜到一点,那就是婆婆在努力地保护着丹椒。
  “先去河边抓鱼吧!”
  “嗯,我最喜欢抓鱼了,一定抓的比你多。”
  事实在樊妖抓了两条鱼后,收工转身时却发现自己抓的鱼不见了。此时丹椒站在他身侧,将手中领着的两条大鱼晾在他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樊妖哥哥你看我抓了两条大鱼,你都没有抓到一条,我赢了。”
  樊妖看着丹椒面前活蹦乱跳的鱼是又气又笑。“好你赢了,你最大。”
  丹椒很不客气的说:“我最大哈哈哈哈……”
  两人一人提着一条鱼,肩并肩手拉手,刚走进院子,突然被一声跪下给镇住了。
  这一声喝止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对着她们说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可就是,面上表情太严厉了,实在叫人不敢亲近。
  丹椒和樊妖双双跪在农妇面前,两条鱼在地上蹦哒着。
  突然,丹椒嬉皮笑脸地叫着:“婆婆婆婆……”
  被称为婆婆地女人,面容不改严厉地说道:“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教你们好好地念书写字,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实在太让婆婆失望了……”妇人不在说话了,背过身,看不清什么神色。
  樊妖和丹椒却小声低语着:“婆婆今天很生气,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是的,丹椒也觉察出来了,却有些气自己了,一再地对婆婆说:“我错了,我错了婆婆,您别生气了婆婆,都是丹椒不好。”她很诚心地认错:“我一定,一定好好念书,一定好好写好字,一定不会这么贪玩了。保证不再惹婆婆生气了,婆婆……婆婆……婆婆,您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婆婆……”偷偷抬眼观察着婆婆身体动作。
  婆婆身子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表情却不改常态,还是那么严厉,只是叹,缓了缓语气,说:“若知错,就要认真的改过,起来吧!”
  丹椒,樊妖被婆婆允许起身,不用在跪着了,脸上瞬间扬开笑容,连忙起身,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嘻嘻笑着。樊妖就不同了,他觉得婆婆心里一直装着什么事情,也许,大概,和丹椒有关!
  丹椒早已经习惯了,自小就没少因为贪玩被婆婆教训,罚跪,不许吃饭,抄书籍等等。她觉得婆婆今个格外柔和了许多,并没有惩罚自己,也没有不许自己吃饭,更是没有惩罚自己去抄写书籍。
  吃过晚饭,丹椒也就早早地回屋洗洗睡了。
  她睡下后,婆婆轻轻地推开屋门,又轻声走去床榻,温柔地看着熟睡的人,感叹道:“丹椒已经长大了,不在是个小姑娘了。”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05:15
  02:修簪

  与这一天的清晨,太阳自东方升起,丹椒就迫不及待地穿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男装,从墙头一颗梧桐树旁边井口打来一盆子清水,洗漱一番,理理头发,这般下来人显得十分精神。樊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紧紧跟着,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丹椒瞧他,好笑道:“樊妖哥哥,你别一副紧张地模样嘛,我已经不是孩子了,都长大了。”
  樊妖由衷地担心:“丹椒是长大了,可这脑子好像一直都没有长大过。不叫人担心才怪。”
  丹椒嬉笑不说话,盯着樊妖瞧了好久,才慢慢地说道:“樊妖哥哥……”
  “…嗯…?”樊妖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丹椒说:“咱们去叶岭子吧!”
  樊妖始终有不好地预感,问丹椒:“去叶岭子做什么?”
  丹椒见他表情绷的更紧,似乎一扯它就能裂开,一本正经道:“你先不要问,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樊妖一直盯着她,丹椒抿了抿唇说:“我是真有事,所以,你赶快去换一件干净地衣裳,跟我一起去。”说着推樊妖进屋子,然后扔给他一件白色衣裳。
  樊妖无奈只好换上白衣出了屋子,抬头望着院子中站着的丹椒。
  她慢慢转过身,对他笑。“走吧。”
  二人并肩行走,去了叶岭子。
  叶岭子是个好地方,但也是个奇怪的地方,它位于华夏,鬼域,两中心。
  叶岭子也是个安静的交易市场,来这里做交易的商贩,他们之间从不曾发生什么不愉快地事情,这也是和叶岭子传说有关。因为他们不敢轻视天神定下的规矩,一旦轻视天神定的规矩,便会受到天谴。
  听老一辈人讲,传说这叶岭子是一个天神居住地镇子,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这里就变成了安静祥和的交易市场中心,想在这里做交易地商贩必须遵守几条规矩,那就是诚心诚意地做生意,安安分分地做人,不管你是穷凶极恶的坏人,还是逃难的难民,只要你进了叶岭子,不惹事端,不无理找事,便会得到天神庇佑。
  但是,倘若是谁坏了规矩,便会被天神设下天谴,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往来叶岭子的商贩,他们从来没有过不愉快地交易。
  丹椒自进入叶岭子,目光就一刻也没有闲着,一直搜寻着簪子铺,衣裳袖子里是藏着被摔碎三半的白玉簪子。
  这个白玉簪子是婆婆唯一的念想,丹椒很早就发现了,记得几年前丹椒经过婆婆屋子,无意看见了婆婆拿着这个白玉簪子发呆。她现在长大了,应该也明白了,这白玉簪子对婆婆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或是说婆婆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下的簪子,又或者是对婆婆来说很重要,比生命都重要万倍地簪子。
  两天前,丹椒在打扫屋子,不小心把婆婆看作如命的白玉簪子给打碎了,她害怕了,从未有过的不安突然蹿出心头来,将她楞在原地。
  所以今日趁婆婆去集市买菜,就嚷嚷着要樊妖哥哥陪她一起来叶岭子找修理簪子的店铺,是想把这个被自己不小心打碎的白玉簪子给修好。
  丹椒眼睛很尖,在进入叶岭子不到一个时辰就找到了修簪子的店铺,双目落在一家古旧地玉石簪子铺,想着那里应该有修补玉簪子的巧匠,所以拉着樊妖就往铺子里走。
  柜台里边,伙计手撑着脑袋,正在打瞌睡,丹椒上前,作咳声,礼貌的不失为一个女子:“老板,老板……”
  打瞌睡的伙计被她吵叫醒来,眼目直盯着两人,嬉笑道:“二位公子,你们,是要挑簪子?”又麻溜的从身后架子上取下来几个精致的小木盒子,一一打开,亮在二人跟前,让他们挑选。嘴里还夸夸其词:“我们这里的玉簪是最新款式,做工十分精致,且物美价廉,保证你们钱花的不冤枉,公子您看是要挑选哪件送给自己心意的女子?”
  丹椒不好意思的打断:“我是来修补簪子的。”说着从袖子里将荷包拿出来,拉开流苏绳,小心地将里面的宝贝倒在手掌中,“这个,能修么?”她将手同摔断三半的簪子晾在伙计面前。
  伙计看了,点头说:“能修,能修。”又瞧了他二人一眼,“只不过,这价钱么……”
  丹椒爽快地说:“只要能修好,价钱好说。”
  伙计说:“那好,您等等。”然后转去了后院,全程樊妖都只是看着,没有说话。丹椒盯着樊妖看了片刻,伙计从后院折回来,又说:“真不巧,我家主人有事外出了,得晌午才能回来,要不你们在这等?或者明天再来。”
  丹椒看一眼樊妖,她觉得在这里等比较好,也就答应了,“那还是在这里等吧。”
  伙计请他二人进了偏室,为他们备了茶点。
  丹椒看着面前的精致的茶点,抬头笑问:“这茶点,要钱么?”自己身上是没有多少钱的,所以也就问了伙计。
  伙计还没有说,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从外间传进来,“茶点不要钱!”丹椒,樊妖同伙计起身走出偏室。
  这人从丹椒在偏室出来就一直盯着看,丹椒倒没觉的什么,不过,这樊妖目子里有一丝不快略过。
  男子感觉到异常氛围,礼貌地笑向他点了下头。
  “掌柜的您可回来了,”伙计麻溜地将柜台放着的碎簪子拿来给男子看。
  那人看了:“修是能修……”抬眼望去。
  丹椒补充:“只要能修好,价钱好商量。”又补充道:“您能把这簪子修补的严丝合缝,就跟没有摔断过成么?”
  月白衣裳的男子略带了点儿为难之色,飘一眼丹椒,又道:“我,尽力试试吧,二位可在这里等会儿。”吩咐伙计茶水伺候着。
  丹椒同樊妖一直坐在偏室里等,伙计在外间看铺子,有时会来那么一两个穿着华贵的女子,走进来挑玉簪子,或是簪花。
  其实那只白玉簪子早就被月白衣裳男子给修补好了,而且还跟之前一模一样,就像是没有摔断过,他站在里间向偏室那边看。
  丹椒发带松掉了,眉心之间的那颗红砂痣十分醒目,不巧被男子看见,并且认得,那是被下了封印咒才会出现在眉心之间。喃喃自语:“是封印咒?”
  他十分奇怪,这封印咒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或说她是个女子额间,无人得知。不过,令男子更是疑惑不解,这名少年长相清秀可人,柳叶弯眉,双凤眼,樱桃小嘴却不点而红,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个男人,尤其是他那双眸子,更让月白衣裳男子为之惊疑变色。似乎是见过那双眸光,却不记得多久之前见过,大约几万年了吧。
  丹椒重新将发带围在额间处,绕到后脑勺,打了个活结,而后站起。她已经喝了很多杯茶,也吃了很多块茶点,晚上回去不用吃饭都不会觉得饿了。
  丹椒在偏室里踱了几步,就又转出偏室,樊妖跟了出去,俩人停在柜台。
  丹椒问伙计:“你家主子……?”
  伙计转眸对他们说:“修这个得需要时间,你还要严丝合缝,那得更长时间了。等着吧,一会儿就出来了。”说完又继续给其他客人介绍玉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把人夸上天了,终于是卖出去两对玉簪子和三对簪花,笑送客人出去:“您走好,若喜欢,下次再来啊。”然后揣着一吊子钱绕进柜台里边,拿来账本笔墨,记了账,入了柜。“今天又一笔钱入了柜喽。”
  “修好了……”从里间出来的男子拿着一点儿都没有痕迹的白玉簪子,而后交给丹椒,说道:“修这个可真费了我不少神呢。”
  丹椒左看右看,上下看,在手里翻来翻去,白玉簪子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裂痕了,大喜道:“修的真好,跟原先一样。”抬眼盯着那人说:“价钱你说……”其实她是最害怕这人提出的价钱她接受不住,因她知道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多少钱。
  男子似乎看出什么门道,笑着说:“等你有了钱,在给也不迟啊。”
  丹椒一怔:“那不行,您是做生意的,既然你已经给我修补好了,我也不能拖着不给钱的道理呀,要不这样吧,我把这个压在你这里,等我酬了钱就来赎它,您看行嘛?”她将贴心收藏的宝贝从脖子上取下,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男子见丹椒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有点儿好笑,但没有笑,反而答应了他的要求,接了那可珠子,把簪子给丹椒。
  丹椒将簪子收好,临走时还几次三番回头嘱咐他:“你一定要收紧了,看住了,别给弄丢了,我过两天就来赎回它。”
  男子柔和一笑,“你放心,在你还没有来赎回它之前,它是不会丢的。”
           伙计站在男子身侧,看他手中那闪闪发光地珠子,随意一句:“这个能值几个钱?”
           男子瞧了一眼他,并没有说什么,“不干活了么?”伙计没理他,转去打扫簪子架。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15:49
  04:藏身

  回去的道上,丹椒拿着簪子又仔细检查了几番,身侧的樊妖开口道:“你就为了这个,拉我来叶岭子?”他显然不敢相信丹椒就为了一个破簪子,至于来这路途遥远地叶岭子?
  丹椒看他,“是啊。”然后又盯着簪子找裂痕,“哈,修的跟新的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有裂痕。”此时丹椒却觉用那宝贝换婆婆这个完好如初的白玉簪子值了。然后道:“樊妖哥哥咱们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又该被婆婆训了。”
  俩人回去时天色已见黑,这方踏入院子,丹椒同樊妖悄悄地回自己屋去时却婆婆叫道:“回来了?”
  丹椒脸上立马堆上微笑:“婆婆,您什么时候……”进院子时她见婆婆屋内没有灯光,认为婆婆早就睡下了,暗自宽心地往自己屋里去,哪成想,婆婆一直在暗处站着呢。见她俩回来也就从暗处现了身。
  婆婆还是那般严肃,语气却较为平平:“吃了饭,就去抄书,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在睡……樊妖看护不利,东头那一亩三分地你看着办吧。”婆婆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屋子,然后关了门,灭了烛灯。
  丹椒看着婆婆进了屋子,呆楞住,抄写文字对她来说就如泰山压顶,沉重无比,相比之下,樊妖的责罚会比她更重些,做农活对于男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可丹椒不这样认为,她愧疚,因为自己樊妖哥哥备受连累了。
  这一夜丹椒可难以睡去了,因为她被婆婆罚抄写书。樊妖也一起跟着受罚,而且还罚的比丹椒重,就是去田地里劳作。
  丹椒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屋里,端坐在窗子前梨木桌上抄书。烛灯在旁侧冉冉明着,眼看烛灯心都燃出老长,她从储存杂货柜里翻出一把剪子来,将烛灯心修了修,满意的搁下剪子,重新端坐下来认真抄书。
  抄书抄到后半夜,好不容易抄写完了,丹椒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把我给难为死了。”搁下竹笔,活动了下酸痛地肩膀和麻木的手脚。双目落在窗子外,没有瞧见樊妖回来,就走出屋子,在院子中站了一小会儿,抬头望了望天上挂着的圆月,微笑着走去墙角,拿了锄头,往去东头农田。
  樊妖在农田耕地,他想趁着夜黑,没有人,施法将这一亩三分田给耕完,但一想这么做就会引起婆婆的怀疑,慢慢地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拿着锄头搂地。
  此时,樊妖身后,田间地头,丹椒的喊声传入耳朵里,“樊妖哥哥,樊妖哥哥……”毕竟因为自己而备受连累,丹椒内心十分过意不去的,拿着锄头走向他,说道:“我来帮你了。”
  樊妖停下手中的锄头,笑问她:“婆婆罚你抄写书,你抄写完了?”
  丹椒立在他旁侧道:“嗯,见你没有回去,知道你还没有做完农活,就拿了锄头来帮你一起耕地。”
  樊妖说道:“这也就这么点儿活,我自己一个人能行,你回去睡吧!”
  丹椒愧疚:“你因为我而受连累,我怎么能丢下你独自回去睡大头觉呢!”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要不是你捡我回来,我恐怕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樊妖催促着她:“你快回去睡吧!”
  丹椒不依:“我不,樊妖哥哥我就要和你一起耕地。”
  樊妖没有办法,因为丹椒执意帮忙耕地,也就默许她留下一起耕地。
  两人说说笑笑,耕完了田,这时天也已经大亮了,丹椒说:“樊妖哥哥你陪我看会儿日出吧。”
  樊妖答应着,同她放下手中的锄头,问:“这样看日出地日子以后会不会经常有?”
  丹椒笑说:“当然有了,而且还有很多呢。”
  樊妖笑了,丹椒看一眼他。两人坐在田间地头,一同望去天边。他还是第一次和丹椒一起坐在田间地头看日出,心中有说不出的开心。
  黎明渐渐到来,空气中好似笼罩着一层银色的轻纱,东方天边缓缓浮起一轮金色地阳光,它的出现唤醒了沉睡的大地,仿佛所有的生灵似是有了生机般,欢快地舞动着,好似在欢迎金光闪闪地来到。
  等到太阳全部露出头,丹椒满意的走去农田东边不远那片碧湖,坐在一个不大不小,椭圆形的岩石上面,伸手撩起水,洗了洗脸。樊妖没有跟着,远远地等在地头边老槐树底下。
  丹椒过来这里之前同他说过,自己去碧湖岸边洗洗脸,一会儿就同他一起回家,他答应着,乖乖的等在老槐树底下。
  丹椒坐在岸边的原型石头上面,撩水洗脸,似是做贼心虚般,眼目快速扫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松了发冠,解下外衣,脱了内衣,慢慢地顺着碧湖岸边坡道,往下走去,湖水冰凉冰凉的,很舒服。现在已经接近夏日了,没有那么冰冷,所以丹椒才大胆的下碧湖洗澡。
  阳光普照在碧湖水面,泛起点点闪耀的星光,将丹椒映在中心,这画面让旁人看了为之动容。忽略掉他是个“男人”。
  丹椒舒舒服服地洗完了澡,游去岸边,拿了衣裳穿好,挽着长发,哼唱着歌谣:
  君似明月,我似星。
          星随月隐,空留夜。
          君善抚琴,我悦舞。
          曲终人离,心如悲。
          只愿感君,一回眸。
          使妾念君,朝与暮。
  君离妾随,无怨悔。
          相思苦海,入骨深……
          这首曲子是婆婆最喜欢的吟唱唱,丹椒经常听,也就学会了。
  丹椒整理好衣衫青丝,上了岸,发现面前躺着一个死人,若非发现的及时,她差点就一脚踩上去了。那人是不是死了,她不确定,待走进一看,却见蓝杉男子似乎是受了重伤。身上依稀可见随处都是剑伤,有深有浅,他脸色黑紫,嘴唇发黑,似乎是中了某种剧毒才使他这幅模样。
          那人还没有死,他还有一口气,奄奄一息,似乎在喊救我。
  丹椒眼瞅了下东南方向,那边好似有动静,离她这边越来越近,速度极快。丹椒虽说没有修为,也没有法力,但这双耳朵倒是很灵敏,能听得见方圆十多里之外的脚步声。丹椒静下心来,认真地听,猜测大概有好几个人往她这边极速奔来,看来是针对面前这个中毒人的。
  丹椒叹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命,得罪了谁,被人下毒,还要来个赶尽杀绝!”好心做怪,看了下四周没有什么地方藏身,也只有边上那条碧湖可躲。
  她问:“你会不会水?”那人应该中毒太深,嘴唇动了动,想说却说不出来话,昏死过去,丹椒叹气:“死马当活马医吧,你活不活的过来,就看你的命数了。”然后托抱着那人,纵身一跃,“噗通”跳进碧湖里去,碧湖水面被扬起层层水圈,逐渐散开来。
  丹椒和中毒人慢慢没入碧湖水深处。碧湖水面在那几个黑衣人赶来时,也已经逐渐平静下来。
  那些修为足够高,灵足够强的黑衣人一直向前奔,偶尔有一两个人拿冷瞳,冰冷地飘了一眼碧湖水面,又顺着碧湖岸边往西南方向奔去。
  碧湖水深处,丹椒一直搂着那人的腰。说来她从小水性极好,能在水下闭气三五个时辰,上岸后照样活蹦乱跳。只是她不知道中毒人他能不能,不过就算不能,那也无所谓了,因为中毒人早已昏死过去。丹椒转目望去水面,听岸上那几人应该奔出老远了,搂着那人腰,奋力往碧湖水面游去。
  丹椒将那人拖着上岸,自己也爬上岸边湿淋淋的衣裳服帖着身躯让她有些不舒服。婆婆警告过,不让她带陌生人回家,丹椒无奈,眼目快速寻了一遍四周,可是没有地方藏身。正在气馁时,突然想起有一个地方可藏身,二话不说就要打横着将那人抱起,才发现行不通,因为她力气小,身板也小,那人身板虽说不胖,但明显比她高,重量也在她之上,是抱不动的。丹椒想着既然抱不动他,那就拖行,决定之后,连拉带拽,终于将中毒人给拖拽去碧湖岸东边。
  碧湖湖岸东边不远就有一处岩石洞,岩石洞中有一片清潭,那个地方十分隐蔽,只有丹椒自己知道,她一般玩累了都会跑去那里休息。
  记得十岁那年,有一次,在田地头和樊妖哥哥玩捉迷藏,发现了碧湖岸东边这个岩石洞,后来就成了丹椒秘密基地。
  岩石洞口是被一人多高的草木遮挡。如果不仔细查看,是很难发现这个洞口的,洞内,岩壁有些湿漉漉地,滑溜溜地,脚下道路不是很平整,往深里走,有一片清潭水。
  清潭水岸边一道小而潇洒的瀑布,从上方小口,倾泻而下,纷纷落下,打在岩石边和清潭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最后消失在坚硬的岩石与清潭水面,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丹椒将蓝衣人放在岩壁边,让他依着,蓝衣人胸前被一只弩击中,箭尖头应该是被抹了某种剧毒,所以他才会中毒昏死过去。
  “那些人下手可真狠,不打算放你一条生路。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仇呀,这样赶尽杀绝……”丹椒念叨着,伸手将他胸前那片衣裳撕开,手握箭把子,快速拔下箭,那人虽然昏死过去,不知道疼痛,可丹椒却很替他疼,疼的那叫一个真以为是自己中了箭。他将拔下来的箭扔在一旁。快速撕下自己衣裳一角,为他缠住伤口,然后对蓝衣人说:“我去找些解毒的草药来,你别乱跑,等我回来。”虽然那人一直昏迷,根本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但她还是嘱咐着他,临出岩石洞时还回了头,又看一眼,安心地去找寻解毒的药草“黄药子”。
  樊妖在老槐树底下等了丹椒一个时辰有余,可也不见丹椒人影,眼看天太阳就要升到头顶,晌午时间就要来临,再不回去又要被婆婆训了。樊妖有些焦急,来回踱步,时不时向碧湖那边张望着,虽说心中十分焦急,可又不能离开老槐树去寻找她。因为丹椒说让他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倘若回来时找不到人,就跟他急。樊妖很听话,就算心里焦急的如同热锅里的蚂蚁,上窜下跳,却还是乖乖地在老槐树底下等她回来。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23:05
  05:解毒

  丹椒将中毒人藏在岩石洞内,便出去找解毒的草药“黄药子”。她听婆婆说过,黄药子可以解百毒,一般生长在河谷边,山谷阴沟,丛林草木间。她便沿着岩石洞一旁的丛草间寻解毒用的黄药子,却没有找到一株能用来解毒的药。又沿着小河边,寻到阴沟,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她要的解毒草药。
  丹椒没有失望,又走出很远的路也没有找到那种草药,想了想,可能碧湖那边有,转而去了碧湖对岸丛林草木间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片千毒草中间一处小洞口边终于给丹椒找到了解毒的草药,可她竟然犯了难,因着那解百毒的草药“黄药子”被一只五色蜘蛛盘旋而围。
  据说这只五色蜘蛛是最毒的一种蜘蛛,丹椒不敢贸然接近,依在旁边不远一颗树木边,脑子飞速地转着,是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支开五色蜘蛛,顺利拿到黄药子。
  她确实得快点儿拿到黄药子,因为蓝衣人的性命不能长时间等。
  合目潜睡的五色蜘蛛似乎嗅到了人的美味,绿油油地眼目缓缓睁开,往那人方向看去。它似乎知道那个人在打自己身边这株草药的主意,双目转了一圈,突然开口说道:“你是,想要这株草药?”
  丹椒见状,双目一亮,盯着五色蜘蛛,她倒不意外那只五色蜘蛛会说人话,就问:“你肯让出来么?”
  五色蜘蛛打着歪主意:“肯让是肯让出来,只不过咱们俩得做个交易,你看如何?若成草药归你。”
  丹椒想了想,问:“什么交易?”又一深想,不对,立马回绝道:“我跟你说,那种杀人放火地事情我可不干。”
  五色蜘蛛笑道:“我又不是十恶不赦之妖,怎么会让你去杀人放火。”
          丹椒哪里知道五色蜘蛛是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又作深了一想,“莫非你要让我去给你作诱饵,引人上当,然后,你在将他们抓来给吃掉,以增加你的修为法力?”
          “你说对了,但只说对了一半……并不全对。我可没有想着让你去作诱饵,引他人上当,我只是……”
  丹椒急问:“那你要我做什么?”
  五色蜘蛛缓慢的说:“让我吃了你。”
  丹椒大惊,差点没有跳脚,说:“你要吃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边摇头边说:“我不能让你吃了我,倘若你把我吃了,我要那株草药还管什么用啊。”
  “那就没办法了,是你不肯付出,所以这株草药就不能归你了……”五色蜘蛛眼一撇,不在说话,也不看他。
           五色蜘蛛以吃人来增加法力修为,但都是公平交易,从不强迫他人。她们若有需要,有求与五色蜘蛛,五色蜘蛛就会给她们需要的,她们给五色蜘蛛她们的命,这就是五色蜘蛛吃人的原则。
  丹椒也不理五色蜘蛛,脑子一直在转,转着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怎么给忘了这一点。高兴之余,嘴唇快速鸣叫,声音十分好听,就如黄鹂鸟的声音,但比黄鹂鸟的声音好听太多。
  这是丹椒独特的暗语,五色蜘蛛不明所以地盯着她。这种独特的暗语是丹椒自创的,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她都能听懂它们说话。有时候丹椒实在闲得无聊便会用自创的暗语召唤鸟儿,或者蜜蜂,蝴蝶,蟾蜍,猴子,狐狸等等,来陪她说话解闷。
  丹椒以为等来的会是凤鸟,没有想到等来了一只丑八怪“蟾蜍”。
  蟾蜍一出现,五色蜘蛛惊疑着绿油油地目子,警觉性地后退一步,目不转睛的盯着蟾蜍。它的天敌来了,它当然得提高数百倍的警觉性了。
  丹椒不满意道:“我说蟾蜍老兄,怎么是你来了……”
  蟾蜍黑棕色眼珠子一直盯着五色蜘蛛,对与丹椒这般说他十分不高兴,说道:“怎么地,我来你不欢迎?”
  丹椒立即满脸微笑,拍着手说:“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了,能得你老兄大驾我求之不得。”又快速收敛微笑,目的明确,对蟾蜍说:“去帮我对付它,吃不吃它虽你乐意我只要那株草药。”
  蟾蜍当然知道丹椒用意,不然她会用暗语召唤飞禽走兽来此处?
  蟾蜍跳前一步,五色蜘蛛后退一步,蟾蜍在跳前几步,五色蜘蛛在后退几步。五色蜘蛛紧绷着神经,做出吐毒丝的动作,蟾蜍也不甘示弱做吐舌信子来试探五色蜘蛛。
  两只妖怪都在试探对方。
  五色蜘蛛知道自己修为没有修炼到可以幻化人行,但蟾蜍能化人形,不过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丹椒看它们俩势均力敌,大眼瞪小眼,趁其不备,悄悄地走进那株草药旁,顺手摘下,又极速退回蟾蜍身后,抻着脖子对五色蜘蛛说:“邪门歪道只会伤身,五色蛛,你说你就不能正正经经的好好修炼么!干嘛非要吃人不可呢!”
  蟾蜍心一惊,转目看她:“你中了它毒了?”
  丹椒说:“没有,她想吃我,但没有伤我。”
  五色蜘蛛很傲气地说:“我从来不吃死人,或者中毒之人,要吃也要吃活蹦乱跳健康的人,那样才够美味。”
  蟾蜍鄙夷它道:“吃个人你还穷讲究。”
  当初,蟾蜍在见到面前这家伙时也是起了吃他的心,只不过被树怪给阻碍,后来黑腾蛇伤了蟾蜍,丹椒不但没有记仇,反而救了蟾蜍。
  丹椒听它这话,眼珠子立马瞪了起来,显然很生气,气愤地说:“老兄,你到底跟谁一伙地!”
  “不是跟你么?”蟾蜍扭头望去,五色蜘蛛趁机逃的飞快,比闪电的速度都要快,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踪迹。
  五色蜘蛛逃了,逃的比兔子都要快,丹椒不急着让蟾蜍去追杀,她本来也没有想要五色蜘蛛的性命,她目的明确,在于解药“黄药子”,既然解药拿到了,那为什么还要让蟾蜍吃了五色蜘蛛呢!
  丹椒这么想,但蟾蜍不这么想,“你这次好心放了它,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迟早会吃了你。因为它已经动了吃你的心。”
  丹椒看着手中的那株黄药子,对蟾蜍说:“五色蜘蛛它并非是个坏妖,我只要不去惹它,它就不会吃我的。”
  蟾蜍歪头看向她说:“是这样么!”
  看着像是这个理,丹椒到了五色蜘蛛地盘,想要五色蜘蛛地盘上的东西,五色蜘蛛本就没有义务帮助丹椒,那就跟丹椒做交易,如果丹椒肯让它吃了自己,它就把丹椒要的东西给丹椒。可是丹椒没有答应它,因为丹椒知道,如果五色蜘蛛吃了自己,那她还怎么拿东西去救蓝衣人,所以丹椒用暗语将蟾蜍,随便请来的什么,只要能逼退五色蜘蛛,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
  丹椒笑:“你当初不也是想吃我么!最后却成了我的朋友。”
  蟾蜍口是心非地说:“我现在还是想吃你,只不过我是在等你嫁人,然后,有了一窝崽,到那时就是一大顿美餐。”它想象着丹椒嫁人以后有了一窝崽,自己就会饱餐一顿而流着口水。
  “呃,在这里等着我呢!”丹椒不高兴了,在蟾蜍凹凸不平地小脑袋上,重重给了一记。“我可警告你,不要企图拿吃人来增强自己的法力,小心物极必反,赔了修为和性命,在去后悔就晚了,知道么!”其实她知道蟾蜍口是心非,倘若蟾蜍要吃她,早就下口了,不用等。
  蟾蜍不语,看着她。
  丹椒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吧。”说罢很无情的丢下蟾蜍自己拐去了岩石洞。
  蟾蜍嗤鼻了她背影一眼:“这家伙用完就丢,真不地道。” 
  樊妖到像是个被遗弃的孩童一般,等在老槐树地下都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蓝衣人还是没有醒,丹椒慢慢尊下身,就这么盯着蓝衣人看,自救他到现在丹椒还没有仔仔细细地看清中毒人长什么模样。
  双眸瞧着中毒人,模样长的倒是仪表堂堂,极是俊。比丹椒见过的人里都好看,就像十五里的明月一样照进丹椒心里去,丹椒这么一看竟然看呆了,一时间忘了给蓝衣人解毒,十分不好意思,笑说:“唐突,唐突……”她知道蓝衣人是听不见的,所以暗自窃喜。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36:22
  06:蓝衣人

  丹椒撕下衣角去清潭边洗干净,找了块石头,不大不小刚好手能握住,将药掰碎放在布上面,包好,又拿石头砸碎,拧出药汁来喂给蓝衣人。看蓝衣人禁闭双目,丹椒在想,他竟然给忘了蓝衣人是昏死过去,怎么能自己吃药,便对他道了一句:“得罪!”轻捏着蓝衣人的下巴,令他张了口,握紧药包,药汁一点一点的进了蓝衣人嘴里,又将蓝衣人下巴合上,她也不知道蓝衣人咽下药汁没有。
           又用止血止痛的草药为他包扎了所有伤口,之后像个没有事人一样去田间地头那颗老槐树底下找樊妖,同他一起回家。
  腾空而落一个人,差点没有摔着丹椒,她确实被吓到了,生气叫道:“樊妖……”
  樊妖向她笑道:“咱们回去吧。”方才他就注意到丹椒衣裳已经破烂不堪,可他并未去追问原由。
  丹椒悠悠闲闲地前头走,樊妖后头跟着。他似乎十分喜欢跟在丹椒后面,这样的氛围令他有某种错觉,就好像他以前的主人在前面走着。
  丹椒没有和樊妖说自个方才去做了什么,樊妖也没有问,因为知道她的脾性,丹椒要是想说的时候她自己就会告诉你,她要不想说,你问她,她也只字不向你提。
  但樊妖心中已填满了好奇,十分想问一问,却又不能问,只能装作无事一般同她向家走去。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
  丹椒每天清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碧湖对岸丛林里寻找黄药子,只为给蓝衣人解毒。如此这般细心照顾着,伺候人可真算的上麻烦的了。但,丹椒还是存着耐心,照顾蓝衣人。
  蓝衣人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伤也没有完全愈合,丹椒不厌其烦,小心翼翼,怕伤着宝贝似地为蓝衣人擦洗伤口,换药,喂汤。
  到了第九天,蓝衣人的脸色回复正常,嘴唇也变正常了,丹椒高兴,知道蓝衣人中的剧毒差不多解决了,就是不知蓝衣人的内伤好没有好呢!
  丹椒与他说话:“你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若是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话说到这里,丹椒不紧觉的十分好笑,倘若蓝衣人真的哪里不舒服了,自己也医不了,因着她又不是大夫,就解毒来说,还是婆婆平常告诉她什么草药能解百毒的呢。丹椒作认真地态度,伸着脖子看蓝衣人,等他回答。
  蓝衣人警惕神色,不说话,也不望他。
  想来蓝衣人误以为丹椒是坏人,对他有什么企图,就先对他表明:“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不会伤害你,我对你并没有什么企图。”却只觉自己十分好笑,自个连个法力都没有,杀个鸡都不敢,更何况杀人了。蓝衣人这才看丹椒,丹椒收敛笑容,正儿八经地说:“我没有法力,也不会功夫,连杀只鸡都不敢,对你……没有伤害,你应该也饿了吧,我去找些能填饱肚子的果子给你充饥。”
  蓝衣人望着丹椒走去岩石洞外,他不是不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而是他忘记自己叫什么了,也许中毒太过深了,一时失忆也是有可能的,但他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中毒,到底是什么人对自己下如此毒手,蓝衣人很想立刻马上想起什么来,可是脑子偏是不争气,就是想不起来,也是令他头疼不已。
  他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先安心住下来,养好伤在说其他。便盘腿坐起,运功调息内伤,突觉心口一阵巨痛,传遍全身,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体内剧毒还未清除干净,内伤严重无比,根本不适宜动用内气调息。蓝衣人用手抹掉嘴边的血迹,慢慢的将身依在岩石壁上,深吸一口气,让体内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也只能等剧毒完全清除在调息内伤了。
  丹椒进了深林,寻到了一颗野果子树,但野果子树太高,虽然小时候贪玩调皮,也爬过树,但爬的都是些小树,并不像这颗树,又高,又粗壮。她没有法力,自然就爬不上那么高去摘果子,抬头望着这么高大的果子树,用独创暗语将猴子召来。
  猴子以敏捷的动作荡着枝条,从远处飞速而来,落在丹椒身前,一双乌黑溜溜的眼珠子左右上下乱转:“丹,”
  丹椒笑看向猴子:“百,去那颗树上摘些果子给我。”
  百很听话,得到丹椒命令后,快速窜上那颗又高又粗壮的果子树,一会儿功夫就摘了好多野果子交给丹椒。“还有什么需要么丹?”
  “不用了。”丹椒满意的摸摸百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只簪花,那是她闲来无事做着玩儿的,将这只精致且好看地簪花给了百,“回去送你媳妇儿。”百收下簪花,游游荡荡在密集树林,窜出去老远后消失不见。
  丹椒用外衣裹着百摘的果子往回走,回去的道上碰到了两个提剑的黑衣人,戴着黑色斗笠。
  那个个子高一些的男子对另稍微胖一些的男子说:“找了这么些天都没有找到兴许死了!。”
  稍微胖一些的男子接道:“剧毒已经深入他五脏六腑,应该是死了。让鹰带信儿给主子,说人已经死了……”
  那两个黑衣人从丹椒身旁走过,见丹椒外衣裹着野果子,也许是饿,礼貌地问她要了几个果子充饥,丹椒笑着分给他们二人一半野果子。
  回岩石洞,丹椒将摘的果子放在蓝衣人面前说:“我摘了好多果子呢,快吃吧,”她没有同蓝衣人说回来的路上碰到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
  两个黑衣人进了叶岭子,停在一家客栈前,抬眼瞧了片刻,又相互望了一眼,便踏了进去。问客栈里的小二要了一间屋。又吩咐小二备些汤菜端来,然后给了小二一串赏钱。
  小二欢喜接过,麻溜的下楼,准备了汤菜端去了二楼右边第三间屋子,却不想看到了魂飞魄散的一幕,吓的他抖抖索索的将烫菜放下道:“二二位爷,请请慢用。”
  黑色羽毛的飞禽双目似夜一般黑,盯着小二,小二刚转身走出一步,便被那两人其中高个子唤住道:“站住。”
  稍微胖一些的男子拉住他,怕惹出什么枝节来,就不好收拾了,向他摇头,表示不要在这里惹事。
  小二不敢转身,背对他二人颤抖说道:“小的什么都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稍微胖一些的男子对小二和声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小二虽说被吓的身子不住地颤抖,但那逃跑的速度还是十分快的,因着他可不想死。这种生死之事他经历多了,所以练就了一双快速逃跑的腿脚。
  雷王府,从夜空之上,飞速而下一只鹰鹊,落在黑衣人肩膀。那只鹰鹊长着一张鹰的脑袋,鹊的羽毛,似鹰非鹰,似鹊非鹊,乍一看长相怪异,细看并不觉丑的吓人,它落在黑衣人肩膀,转动着金黑色眼珠子,盯着眼前人。
  黑衣人伸手探进鹰鹊深而密集的羽毛里,从里面拿出一卷信条,然后扬手放开了它,鹰鹊挥动着双翅,飞翔而去,隐入夜色。
  黑衣人将信条交给背对自己的男子,“主子,”
  那人从始至终就没有正面对视黑衣人,男子接过信条,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看了信条上面的消息之后,面色从容地笑了,但那一抹笑意却夹杂着轻视。
  暗处一袭黑衣裳的女子看着这一切,眼目却是喜色,似乎有大快人心之感。
  樊妖等在院子里,见丹椒十分清闲,摇摆着双手回来了,走去她身边,小声提醒道:“婆婆在屋里……似乎很生气。”
  丹椒笑说:“没事,我去哄哄她,一准就不气了。”
  婆婆被丹椒哄去睡了,她坐在木板榻边开始想着今天碰到的那两个黑衣人和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不是与那中毒人有关系,他们或是仇杀,或是钱财,或是夺位等等,丹椒把可能想到的坏结果一一想了个遍,但还不确定是哪个,翻来覆去沉沉睡去。
  天大亮,丹椒简单地做了饭菜,将盛好的饭菜放进篮子里,扯来一块麻粗布盖好,又去洗了把黑黑的脸颊,在院子中看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后,她才敢轻手轻脚的走出院子。
  樊妖一路跟踪,跟到了碧湖东边岩石洞,见丹椒剥开杂草藤条,弯身进了里面,又跟了上去。
  蓝衣人体内的剧毒也消得差不多了,慢慢地坐起,盘腿疗内伤。他知道洞内进了人,也知道进来的人是救他的那个人,所以不用睁眼看。
  “你醒了。”丹椒放下盛饭菜的篮子,掀开布盖子,拿了筷子给那人,“这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我亲手做的。”蓝衣人没有睁眼,没有说话,是在调息内力。但他感觉岩石洞内又进了人,而且那人修为不是一般高,睁开眼睛。
  丹椒也听到有人进入洞内,扭头望去,是樊妖,跑去他身侧问:“樊妖哥哥你跟踪我?”
  樊妖平静道:“我没有跟踪你。”
  丹椒最不喜欢别人跟踪,尤其是最亲的人,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担心你,婆婆也担忧你,婆婆说你这两天总是看不见人影,让我留意一下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丹椒朝蓝衣人看,满不在乎的对樊妖说:“你现在看见了,回去告诉婆婆吧!”
  樊妖并不想告诉婆婆他发现丹椒的秘密。他大概猜到丹椒为什么这样做,“你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又怎么会惹你不开心去告诉婆婆!”
  “还是你了解我。”丹椒转怒为平,满意一笑。跑去给蓝衣人盛了碗汤,端给他,然后又将菜碟子往他身前挪去。“趁热吃吧。”
  樊妖一直盯着蓝衣人,蓝衣人修为与樊妖修为还是相差很多。双方相互观望,揣测对方灵力与修为,这么僵持着。丹椒夹在中间,望着这两人,看那阵势,似乎在不去拉架,他二人还非要打起来:“你们两个……认识?有仇?”
  樊妖盯着别处道:“不认识。”
  蓝衣人转去看清潭水面道:“没仇……”
  丹椒看樊妖,在望蓝衣人,只觉的这两人奇也,怪也。
  樊妖觉得这蓝衣人非池中之物,是个不简单地人物,也许是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大人物。
  他确实没有猜错,蓝衣人确实非池中之物,但并非危险系数极高的人。
  蓝衣人用饭时无意看到她鼻子上有一处灰灰的污尘,在吃进第一口饭菜紧闭双目,抿着唇,他觉得这饭菜太……难以下咽,奈何实在饿得慌,不吃肚子受不住,也浪费了面前这个人的好意,在难吃他也得装作很好吃的模样吃饭了难以下咽的饭菜。
  吃过饭蓝衣人歇着了,丹椒不想打扰,收拾好碗筷,蹦蹦跳跳地同樊妖回了家。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47:21
  07:夏宫内乱

  此时的夏都城,夏宫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就等着有谁出面震慑一切暗流涌动的势力。
  一位白发苍苍地老人,挽着高雅不失清亮的发髻,拄着油亮发红的拐杖,从金圣殿外威风凛凛地踏入殿内。虽说已经年过百来岁,走路有劲有风,冷目而视殿内骚动地群臣,群臣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不在喧哗。老人目视王台,登了上去,霸气地转身而视,号令朝堂之下的群臣,让他们安心等王回来主持大局。
  朝堂之下,群臣们你望我,我看你,也只能先安心下来,等王归来主持大局,别个有心之人,心思却不是那般。
  一直站在最显眼地方的华雷,嘴边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阴险,扫了一眼恭恭敬敬低着头的群臣,又作满面忧愁地看王台之上的祖母。朝堂之中有不少都是他这些年暗地拉拢的人,也有少数几个衷心与他的大臣,还有他母亲留下的老臣,也有两边都不占的王公大臣。
  至少谁都不帮,谁都不害。
  散了朝会,朝臣尽数走完。
          王之妻,华素扶着祖母散步在百花园的长道上,随行的婢女们被她有意支走。
  “祖母……”华素内心深处还是很担心瑞,“王,是不是……”
  祖母宽慰她:“王会回来的,在王平安归来之前,咱们要像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负担。”
  华素还是不放心道:“可是……”
  祖母瞧她,轻松笑道:“咱们的王岂会是那种不知好与坏的傻子。阿素你就将心安安稳稳的放肚子里。咱们现在只要安静的等王回来就行了,其他的甭管。有祖母在,谁也翻不得天。”
  华素明白,她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子,祖母一语点透,她便明白这朝会之上的局势似乎有倾向华雷之意,若不是祖母极力阻挠,这华夏王朝恐怕早就变天了。
  华瑞不在夏宫的这段时间里,华雷表面平静如常,不参与朝会之事,但,暗地里四处奔走游说,能用利益拉拢的人,他一概拉拢来,不能用利益拉拢的朝臣,他不去招惹,因为他知道不被利益所拉拢的王功大臣都是些忠心耿耿之人,但仅对于华瑞而言。毕竟还有一位资质极深地祖母坐镇王台之上,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被谁抓去了把柄。不然他就会功亏一篑,白白毁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势力和母亲留下来的老臣。
  华雷还是每天按时去阿房殿给祖母请安,祖母还是与往常一样,留他吃了早茶,聊聊家常,问问理短。
  华素一旁伺候着,眼见他来就心烦,但面带笑意与他跟前的杯子添茶,关切地问:“大嫂进来身子可好些了么?”
  华雷却不惊讶:“嗯,好多了,这得全仰仗祖母赐的灵药。”
  华素有意无意地说道:“话说回来了,这大嫂修为在夏宫也算的上高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受了伤?”
  “是她一不小心入了魔,”华雷故作唉叹一声:“也怪不得旁人,谁让她急于求成呢。”
  华素作样,点头嗯道:“也是……修灵还是稳重些好,莫要走了歪路,在想回头可就难了。”
  华素话里有话,华雷并非听不出,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多谢王后提点,回去我一定多说说她,让她不要太过急躁,免得伤了身,毁了灵,连带着性命都堪忧。”
  “嗯,是得多说说她,不要因为急于求成而走旁门左道伤了性命,到那时就悔之晚矣了。”
  “王后说的极是。我也经常这样跟她说。”
  “大嫂还真是个倔强之人哪。”
  “对于修灵之人来说,修为看的比她自已的命都重要。”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没了命,哪里还有什么修灵一说呀。你回去多劝解劝解她,毕竟是你夫人,你不心疼谁心疼,是不是!”
  “是,是……我回去一定多多劝解她。”
  祖母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华素和华雷的谈话,虽然不直视华雷,但却有意无意在观测华雷的表情与神色。她早就对华雷起了疑心,但苦于没有证据,瑞是怎么出的事,整个过程又是怎么形成的,而他做的太滴水不漏,令她很难看出破绽在哪里。
  瑞失踪以后,华素也向祖母提及过这些事情的巧合之疑,但祖母还是不希望如华素推测那般是华雷暗中搞鬼。毕竟华雷与华瑞是同一个父亲,祖母更不希望华雷走他母亲的老路,最后落得个幽禁冷宫,长年恶梦缠身而死。
  华雷又怎么会如祖母所愿,那个时候他亲眼目睹母亲被幽禁冷宫,受人白眼,被人在暗地说闲话,咒骂母亲是蛇蝎之人,堂堂华夏之母竟然害死华夏之王,像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华夏之母等等地言论。
  他母亲临死前的遗愿就是要他做王,这也本该属于他的,可恨父亲在外头与人私通,生下一个野种,最后,本该属于他的父爱被这个野种夺取,本该属于他的王位也全部被这个野种夺走。他恨,十分恨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孩子。他更恨父亲为了别的女子抛弃母亲和他,所以他要让这个野种也尝尝从高处摔下来是一种什么体验,失去王位又是一种什么滋味。
  镜轻咳了几声:“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没有想到瑞的修为已经不似当年那般低微了。还好有魅在……不然……咳咳……”镜并不是敌不过瑞,而是有心想放瑞一条生路,故被瑞重伤,奈何魅突然出现,还带了很多暗灵和弓/弩手,射杀瑞,要至瑞于死地。
  雷为她扶顺背,关切道:“你不要再操心别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雷感慨道:“可恨我现在这副身体,居然帮不上什么忙。”
  镜心疼,依在雷肩膀:“有雷这份心就够了。”
  镜知道雷早在十年前因为急予修成正果而走火入魔,被反噬,废了修为,从此在不能修炼,长年服用灵药维持生命。
  “现在瑞已经死了,可这夏宫被祖母把持着,不肯放权!”华雷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并非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祖母毕竟是长辈,而且很疼他,想要的储位也是迟早的事。他在等,慢慢等,等祖母病天之后这王位还是会落在他手里,他只需要暗中将自己的势力集结起来,等着那天到来。
  镜咳血了,雷看着,着急心疼,自己又不帮不上忙,也请了华夏最好的医仙月沧神来看了,但月沧神只摇头,并未说明病因。
  药奴将药箱子拿给师傅月沧神,月沧神从药箱子里翻出几瓶子灵药,嘱咐镜夫人每日早晚各服一次。
  华雷亲自送月沧神出了府,不免担心镜身体,问:“我夫人身体……怎么样了?”
  月沧神只是宽慰他:“不必太过担忧,镜夫人这身体需静养,莫要劳心劳力……”他只能说到这里,然后同徒儿药奴离去。
  雷照做,吩咐下人不得在府内喧哗,打扰镜夫人休息。
  雷坐榻边,搂着镜,心更疼,“为了我,让你受苦了。”
  “夫君说哪里话,我本是你夫人,为你做些劳心劳力的事情哪里是受苦呢。”镜往雷怀里挪了挪,突然说:“我这身子应该不会好了,倘若哪天我死了,夫君就另外娶一个女子,也好有个人照顾。”
  雷柔和地捏了她脸一下,“怎么能这么说,你会好的,夫人一定会好,我还要和夫人一起看儿孙满堂,还要和夫人一起白头偕老。”
  镜紧紧咬住嘴唇,心里很难受,更清楚自己身体状况,怕是不会好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那时雷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她不放心,放不下雷,想为雷招纳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来做雷的夫人。
  魅居然羡慕道:“雷王可真是痴情镜夫人。”可她恨,十分恨,因为她想起了焰,想起了那个曾经亲如姐妹的影,若不是她,焰又怎么会移情别恋,抛弃自个选择她,满眼的怒火恨意无处可发,手中一把利剑狠狠刺入柱子里面,又狠劲将刺穿主子的剑拔出,一个旋转跳跃在院子中。飞舞着灵动的身姿,与这寂寥夜色却是格格不入。
  暗处一个人拍手叫好:“好身姿,好剑法……”
  魅眼眸里除了恨,没有别的,她手中剑已经在逼近暗处走出来的雷,雷不惧怕,也不惊讶,就在那把剑将要刺入雷心脏时,另一把剑轻而易举挑开了魅的利剑。
  魅更为怒火,双眸子里充斥着愤怒,血色血色的。华雷似乎知道,“代蒙,陪她练会儿剑,消消她火气。”
  代蒙恭敬道:“是,主子。”
  代蒙与魅二人身形剑法都非常的灵动诡异。两人剑法竟不相上下。若魅使用法力代蒙恐怕早就没有了性命。可谁又知道代蒙岂会没有修为,若与魅比试法力,也不见得能输。
  魅的火气散去,漂漂亮亮,稳稳重重地收了剑,代蒙比她收剑的手法更为精准,更为快,更为诡异,就连方才与她切磋的剑法都带着独特地诡异,魅不由得心中暗起佩服。
  代蒙知道主子没有危险,只望了一眼旁侧的魅,也就不留生息地退了下去。魅都还没有从刚才那种诡异剑法里走出来,代蒙已然退下了,她连看都没有看清代蒙到底是怎么消失地,却见人影已经隐入夜色,不留一点痕迹。
  魅看着雷,不免心中泛起怀疑,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代蒙这样独特诡异的剑客竟会甘心臣服与他。
  说来代蒙身份诡异,雷又何尝不知,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问来人是什么身份,只要能为他所用,他何须去管是谁。想想,魅又何尝不是这样被他启用的么!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56:00
  07:老爹

  老爹又不知在瞎琢磨什么了。
  琢磨来琢磨去,竟也给他琢磨透了变化术,也就小小地施展了下。一下子从人变成了一只灰色的兔子,高兴之余,他居然忘了该怎么把自己变回人来,思来想去,只听见“噗通”一声,老爹掉进猎人设计的陷阱里了。他扭扭捏捏翻身爬起来,仰着面,向上看,骂骂咧咧:“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挖得陷进。”
           一康笑嘻嘻的从大树后面走出来,向着陷阱走去,尊下身,往下面小洞里看:“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送进门来的,只能做我的晚餐了。”然后将陷阱上覆盖的枯草枝条扯掉,伸手抓起兔子两只耳朵,领起来,说着:“潇儿最喜欢吃烤兔肉了,若在配上青竹酒,那味道真是美滋滋的,无法形容地美味。”他回忆着,前往潇儿住的山洞走去,
           之前和潇儿一起捉野兔,但总是被潇儿嫌弃是个笨蛋,连只兔子都抓不住,干脆就别活了。一康想起这些就不自觉的笑起来。
           “臭小子,混小子,你居然敢吃你老爹,快放下老爹。老爹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老爹就不是你老爹,胆儿肥了,敢将你老爹吃了……”老爹扑腾着四只爪子,挣扎着,可是一康根本听不见他说话,因为老爹受伤,又忘记怎么给变回原来模样,真是让他着急上火。老爹感慨:“难道我这条老命就真要栽在这小兔崽子手里?”
  “潇儿,”一康提着野兔子,本想给潇儿做烤兔肉吃的,但进洞中却不见潇儿本人,扔下兔子,急忙跑了出去,他担心潇儿会像上次一样被藤怪抓去当晚餐了。
  灰色兔子待一康出洞,便化成人形,嘴里骂骂咧咧道:“好个死小子,有了美娇娘忘了老爹了,看我不好好整治整治你这个不孝子。”因为气急攻心,让他一怒之下又给变回人来。
  一康哪里知道老爹贪玩,竟然变成一只野兔,偏是不巧撞进他设置的陷进里去,也难怪一康没有认出老爹来。
  老爹太火了,“死小子,枉我养你这么大,你居然要吃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顾不得身上伤,追上一康,就是一顿教训。
  一康总让着老爹,躲避着他:“老爹,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我在打你这个不孝子。”
  “我,我怎么又不孝了?”老爹抄起地上树枝藤条抡过去,一康左右闪躲避开,“老爹,咱有话等会儿在说,我这儿真有急事,等我办完了事,随你怎么打都成。”
  老爹知道他心里什么惦记,更火大,“不孝子,就只惦记你那美娇娘……”
  一康说:“她可是我未来媳妇儿,也是你未来儿媳,我不惦记她我惦记谁,”一康闪躲着。老爹正在气头上,不依不饶,根本不停手,一康冲老爹大叫:“我跟你说若我媳妇儿跟人跑了,或者被谁给吃了,我就一辈子打光棍儿,让你老没有后代。”
  老爹一听这话立即住手,怒瞪着一康,他可不想儿子一辈子打光棍没得媳妇儿。想想潇儿那女子除了嘴损人以外,心肠并不坏,平日里还十分照顾他和一康,衣衫脏了她给洗,衣裳破了她给补,还给他存了很多他爱喝的青竹酒。
  有一次,老爹秋藤妖树怪重伤,潇儿就跑去很远的灵山为他采集灵草仙露给他调息伤。可在返回的道上被藤妖抓了,一康为救她也被藤妖重伤。潇儿给一康度灵,还亲自为他疗伤,事后警告老爹,不要告诉一康。
  潇儿对一康还是蛮不错地,老爹也很中意她,也有那份心让潇儿做自己的儿媳。
  老爹不管了,随一康去吧,叹息一声扭头就走了。
  “谢谢老爹,”一康知道老爹是认可潇儿做他儿媳,心里正乐地滋滋呢。找便了山林树洞,都没有找到潇儿,提着一壶酒,消极地回到潇儿之前住的山洞,失落的坐地上,嘴里念叨着:“潇儿,你去哪里了,潇儿,你去哪里了,你不要一康了么,真的不要一康了!”他想起潇儿总骂他,让他滚远点儿,不要跟着她,“难道潇儿真的讨厌我了,所以躲起来不愿见我,潇儿……潇儿……你就算真的讨厌我,不喜欢我,你也不用躲着我,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我会立即消失在你面前,潇儿……”地上一坛坛喝空的酒壶,乱七八糟的躺着。一康醉了,躺在地上,嘴里呢喃着:“潇儿,潇儿……”
  老爹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一康:“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没出息的孩子。”叹息一声,坐在一康旁边,他觉得潇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她或是闭关修炼了,或是……老爹不敢往深了想。他一直在摇头,“不会的,潇儿应该不会,……”最后那俩字他没有说。
  老爹偷偷摸进了藤妖的树洞里,四处找了,没有潇儿人影,也许,真的,可能被藤妖吃掉了,既惋惜又伤悲,潇儿这么好一个女娃怎么就被吃掉了。
  在街上晃晃荡荡,一个女人与他擦肩而过。
  老爹拉住那个女人,“潇儿?”
  女子从容一笑,说:“老伯您认错人了吧!”
  老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女子很久:“这样貌,怎么可能认错?”
  女子坚定地说:“您真认错人了,老伯。”
  老爹看她,这女子虽说和潇儿长的一模一样,可目子透着稳重与温和,和潇儿全然不是一个神情,看来真是他自己老眼昏花,认错人了。却又不能相信,又问:“你真的不是潇儿?”
  女子依旧微笑着说:“真不是。”
  对面跑来一袭碧色衣裙地女子,她撇了一眼老爹,拉住素衣女子就走,“蓉儿,咱们赶紧去雷王府吧,晚了就不收人了。”
  两人说着朝雷王府那方走去,女子说:“阿杉,你怎么那么久才来!”
  阿杉说:“雷王府虽然招的是婢女,但也要好好装扮一下自己,这是对主人的尊重。”
  “哦!”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身,也还算得体些,对于自己,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阿衫问:“哎,方才那老伯是谁呀!你认识他么?”
  蓉儿摇头:“不认识。”
  “哦!”两人说着说着就已经来到了雷王府府邸前了。
  雷王府邸前,前前后后站立着几十个姿色各异地女子,年龄也都在一十八至二十之间。
  阿杉拉着蓉儿排众上前去,被阿杉挤开那些东倒西歪地女子,双目透着鄙夷,轻视,或是抿唇忍着,或是说两句。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上赶着投胎呀你!”
  “就是,就是,真是一点儿素质都没有,”
  ……
  阿杉一概不理,蓉儿不好意思,拉拉她袖子,小声说道:“咱们后面站着就行,干嘛非要上前来!”
  阿杉小声回她:“凭咱们姿色干嘛站后面,站前面进选快些。”她看府内出来一个老妈子,对蓉儿:“嘘嘘,别说话了有人出来了。”
  老妈子停在府们前,双目环视了下这些姑娘,领着这些府前的女子,规规矩矩地进了府内去。
  “夫人人都已经带到了。”
  老妈子吩咐姑娘们站成三排,她们低着头安静的等待着镜夫人的垂怜。
  老妈子站在一旁,镜夫人坐在厅堂中挑选婢女,她打算为府内增添一些有姿色,既要温柔善良,也要心灵手巧的婢女。她一边望去,一边端起茶水,却在几十个女子之中一眼看中穿着浅素色衣裳的女子。她长的眉清目秀,挺匀称地五官,双目似是水晶,亮亮晶晶。镜夫人抿了一口茶,放下道:“就她吧。”
  剩下的几名女子被秋儿领去了账房拿银子,管家送她们出府。被留下的这位浅素色衣服的女子,全然蒙住了,不是说召婢女的吗?那就会全部留下,为什么单单留她一个人?
  镜对从外面回来的雷说:“这些日子为雷物色了一个女子,容貌自是不用说,性子十分好,对人和善。与她相处了两日,觉的这女子说话甜甜地,很招人喜欢,我也与她闲聊了几句,问了家世。那女子说,她叫北堂蓉儿,本是生活在家世显赫的北堂府里,后来家道中落,成了孤儿,流浪在街头,替人洗衣,看管孩子,领些赏钱生活。虽说是家道中落了,可我觉的她适合雷。”镜拉住他胳膊袖子说:“雷看可行?”
  雷听着,心中虽然有些不悦镜私自给自己纳妾,但面上笑着说道:“随夫人办吧!”
  晚上用饭时镜叫了蓉儿一起。雷只全神贯注吃饭,用过饭后就陪镜在院子中散步。
  镜问身侧的雷:“雷觉得蓉儿这丫头怎么样?”
  “夫人……”雷心知肚明,只能勉为其难道:“很好。”在没有多余的字了。
  镜抿唇轻笑,看雷,“那雷何时将她纳入房中?”
  雷不知该怎么说,“等过段时间吧!”
  “也好,雷和蓉儿姑娘熟悉后在将她纳入房中吧。”
  雷现在都不知道该拿镜怎么办才好,伸过胳膊揽住她腰,镜顺势依在他胸膛。两厢依依月下影,能这样安静的待在一处的时日也不多了,镜只想静静地陪着雷,雷又何尝不是。
  北堂蓉儿回了屋子,躺在榻上。她在想,若不是听同伴说雷王府最近在招婢女,管吃管住,还有工钱领,也就随同伴一起去了雷府。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镜主子只留下她一个人,其她女子都被打发走了,她想不通。
  那两天里她被镜夫人安排在身侧,什么也不用做,只陪着夫人说说话,在花园里散散心,赏赏花,蓉儿很奇怪,想问夫人,却又不能问,毕竟是身份低贱的婢女。
  镜这些天都将北堂蓉儿随身带在身边,为她和雷制造机会,但雷的眸子从不去看镜身边新来的婢女蓉儿。心里,眼里,只装的下镜一个人,镜看在眼里,却只叹气。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2 20:57:17
  08:冰莲

  丹椒又去岩石洞看望蓝衣人了,却见他坐在岩壁边,似乎在想问题。他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十分令他苦恼。
  丹椒走进他,同他坐一处,看蓝衣人没有睡意,说:“我给你哼一首曲子听,好么。”蓝衣人看丹椒,不语,丹椒望一眼他,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就开始哼唱。
  曲子很好听,让人为之心醉,似梦似幻,令人向往,仿佛置身在梦幻般的世界里面游走,不愿离去。
  这时,蓝衣人淡淡地说:“很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
  丹椒无比惆怅的说道:“它是家乡的曲子,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小时候闹困婆婆就哼唱家乡曲子哄我入睡。”
  蓝衣人盯着丹椒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看,总觉得只要看着他,烦恼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丹椒无心问道:“你叫什么,”蓝衣人不说话,只看着他,“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还是你不想告诉我?或者你怕我……”
  蓝衣人不笑不语,面上没有表情,似乎没有想告诉她,丹椒没有办法,目光转开,才发现清潭水对面岩石壁上长出一颗类似莲花的花朵。
  咦?从来都没有发现岩石洞里竟然会长有这么一颗黄色切发着晶亮光芒的莲花在那里,他仔细地回想这些年,确实也没有发现有这么一朵类似莲花一直都长在清潭水对面岩的石壁上。
  丹椒好奇心作怪,起身慢慢走进潭水边,没入潭水里,向对面游去。“真的很奇怪,怎么我从来没有发现你呢?”眼睛仔细地查看这朵莲花。
  蓝衣男子慢慢转目,将目光锁定在那颗冰莲,突然说:“它应该有五百年了吧。”
  什么?
  五,五百年?丹椒咋舌,看蓝衣人,目子里透着惊疑之色,问:“你认识它?”
  “这花名字叫冰莲,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药,传说冰莲是一种能增加修为的灵药,五百年才能勉强修成人形,”蓝衣人看这朵冰莲花也不过才五百年修为,根本没有那高的药效,尚可作为调息内伤用。
  丹椒看冰莲,问蓝衣人:“你想吃它么?”
  蓝衣人摇头:“不想。”他自信不用冰莲,自己的修为也足够强了。再说,冰莲修行不易,幻化成人更不易,蓝衣人也不想毁了冰莲好不容易的修为。
  丹椒虽然没有一点儿灵力基础,法力就更不用说了,全部零基础。只是对冰莲好奇,并没有要占有冰莲的欲望。方才听蓝衣人说冰莲五百年修成人形,开始担心自己之前多次跑来这里洗澡,是不是被这个冰莲看光不下八百回?一想到这里丹椒的脸刷地红了,幸好蓝衣人在闭目打坐,调息内伤,并没有看见丹椒尤为异常地脸色。
  丹椒离近那朵冰莲花,小声问它:“你是公的母的。”她急切的想知道结果,因为要印证一件事情。但见冰莲不出声,丹椒认为自己问的方式不对,就改问:“磁性,还是雄性?”
  这时冰莲花说话了:“雄性。”冰莲并非是雄性冰莲花,只不过一时起了贪玩之心,故意这么回答丹椒的。
  丹椒在心里诅咒了他不下百遍,诅咒他长的不好看,诅咒他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诅咒他青面獠牙似妖魔,诅咒他修为化零,诅咒他娶不到媳妇……然而,她的这些诅咒对冰莲都没有用,因为冰莲已经看光了她身体,也知道是是什么身份。丹椒恼羞的盯着他,双手已经死死的握紧,似乎要吃了冰莲一般。
  冰莲偷笑,她大概知道这人方才那样问是什么意思了。
  丹椒咬牙切齿,低声说:“你,跟我出来。”
  岩石洞外,丹椒扭头看从洞内幻化人形地男子,缓缓地站在自己身后,她说:“从我第一次来这里洗澡你就知道我是女人,你还将我看了个精光,是不是?”
  冰莲现在已经笑岔气了,但是忍着,看她,“你明明就是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一身男儿办像?”
  “我喜欢,我乐意,要你管。”丹椒掐腰噘嘴与冰莲吵架。冰莲更是笑地腰都直不起来了,“你笑什么?你在笑,谁让你笑了。你给我闭嘴,你在笑……”居然拿他没有办法。
  冰莲花笑着说:“我笑你是只呆鹅呀。”冰莲不逗她了,跟她说了实话:“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女子呢。”
  丹椒大惊,眼睛睁的老圆老圆:“你,是女,女,女人……”简直不敢信。
  “方才只是想要逗一逗你而已。”冰莲说着化回本身,黄杉少女,亭亭玉立站在丹椒眼前。
  丹椒更没好气地说:“你,太坏了……”
  冰莲确实是想逗丹椒玩儿,因为她觉得丹椒特别好玩儿,但也觉得丹椒特别奇怪,明明就是个女子,非要办成男子,冰莲很不理解。
  冰莲凑首过去,一派天真地问:“我,我怎么坏了?”
  丹椒瞪她:“你真是坏透了。”
  冰莲歪头,笑说:“我坏么?怎么个坏透了?”
  丹椒认真想着,“从头到尾都坏。”
  冰莲有所思地问:“坏不好么?”
  丹椒摇头说:“不好!”
  冰莲惊问:“为什么不好?”
  丹椒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好。”
  “那你是不是也很坏!”丹椒被她堵住,不知该怎么还嘴。冰莲眉眼一挑,说:“我和你,我们都是坏人了,而且是从头到尾都坏。”
  丹椒不想与她废话,“你,你歪理太多,我不想跟你说话了。”转身就走。
  冰莲叫她:“唉,你别走呀,你走了,他怎么办呀!”
  丹椒扭头,没好气,警告她:“你自己看着办。但,不准你动他,若你敢动他一根指头,到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冰莲到是很好奇,她怎么不客气了。
         丹椒也不知道,就说: “我会吃了你。”双目里透出一丝怒火,令冰莲打了个冷战。
  冰莲向着丹椒背影吐吐舌头,转身入了洞里,变回一朵冰莲,附在原来的地方,睁着眼睛看蓝衣人,看了很久,听说吸食人的三魂七魄,可以增强自身法力修为。她在想,要不要吃了蓝衣人,或者吸食他的阳气让自己变的更强。
  丹椒这个小丫头不说还好,一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并不是说她害怕,只不过内心有某种敬畏之感,让她对丹椒那个阴阳怪气的女子犹然而生。
  冰莲一直是一个兢兢业业修炼地小花妖,从不去走邪魔外道,她并非不知走歪路得来的修为弄不好会被反噬入魔,修为废除不说,更有甚者,会直接毁掉性命。五百年修炼化人实属不易,她可不想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一时间,冰莲在吃与不吃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休,不吃吧,又白白浪费了这样阳气胜旺之人,吃吧,可冰莲并非是个穷凶极恶之妖,也爱惜自己得来不易地性命,更下不了狠手,可惜,十分可惜了!
  要说这蓝衣人并非普通人,还真是,他拥有龙祥之气护身,所以龙祥之气旺盛。是妖怪最想得到到阳气精魄。但他自身的龙祥之气让那些心存恶念的妖怪不敢靠近他一步。
  蓝衣人闭目,面上浮现一丝笑意,似是知道冰莲犹豫不决的心意。
          这一天蓝衣人伤势以及心情都很好。
  丹椒高兴,说:“咱们去钓鱼吧。”
  钓鱼?
  蓝衣人似是很感兴趣,拿着渔具去河边钓鱼。蓝衣人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地往鱼篓子里放鱼。在看丹椒,她没有钓上一条鱼来,但见她好似不着急的样子。
           蓝衣人已经钓了好几条鱼了,而丹椒还是一条都没有钓到,她平静的看蓝衣人凝神钓鱼中,又看自己鱼竿,心里打着别的主意。等蓝衣人觉得鱼钓的差不多就收竿了,却发现自己鱼篓子里竟没有一条鱼,明明钓了很多鱼,居然没了!
  丹椒冁然一笑道:“你看,我鱼篓子里有好多鱼呢。”然后起身,拿着自己的鱼篓子,仿若没事地走去他身旁。
  蓝衣人似笑非笑看丹椒,心中有数,知道自己鱼篓子里为什么连一条鱼都没有。
  岩石洞边,蓝衣人找了些架了篝火,鱼被串起,放上面横杆上烧制。
  蓝衣人在烧鱼,丹椒十分清闲,就偷偷跑洞内去和冰莲说话聊天,待鱼烧好了,她又若无其事走出来。
  蓝衣人将烤好的鱼拿给丹椒,丹椒接过,就啃起来,“你烧鱼的手艺还不错。”
  蓝衣人看她那种不拘小节的吃法,担忧道:“小心鱼刺。”丹椒冲他调皮笑了笑,专心致志吃鱼。
  蓝衣人笑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丹椒,竟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也十分有趣。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2:26:41
  09:欢笑

  同冰莲误打误撞吵架最后成了朋友,丹椒觉得以后要是有女子之间的烦恼,就可以有人说了。婆婆上了年纪,有代沟,樊妖是个男人,那些动物又都不懂女子心事,跟它们说话纯粹是解闷而已,解决不了心里存着的疑问,总憋着,十分令她头疼。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冰莲,她可以随时随地跟她说话,谈天论地,问问女子之间的事情。
  可能丹椒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冰莲也是一个懵懂的少女,她只会跟你东一句,西一句的乱扯。丹椒失望,不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一个比自己还要笨的女子身上。
  丹椒从沐浴桶里走出来,伸手拿来架子上搭着的衣裳,穿上身,将洗澡水提出去倒掉。走去窗前放下窗子,煽灭烛灯,躺在床上,下意识的手捂着心口,才发现一直佩戴的宝贝紫晶珠子不在身边了,心不由自主的揪了一下,立马坐了起来。原来她忘记了那颗珠子在簪子铺老板手里的。听婆婆说这个紫晶珠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唯一的宝贝,在别人看来不会太珍贵,甚至都没有人认得,但,她一直贴身戴着,小心护着。
  这个紫晶珠子其实是南古妖王的心上人用灵神炼化而成,其威力可想而知,将它放在夜间就如白昼。只要丹椒一直佩戴着,它就可以保护丹椒不被其他妖怪伤害。
  第二天一早丹椒就出远门了,走走停停,玩玩闹闹,蹦蹦跳跳地嬉笑,一会儿扯一扯路边的树叶子,一会儿撩一撩小河边的流水,在者,追追蝴蝶,赶赶蜜蜂,与它们说话闲聊,毕竟是小女孩儿家心性,玩耍很正常。
  “喂喂,小蝴蝶你们要去哪里呢?”
  小蝴蝶们说:“小姑姑家的婴孩降生了,我们去踩些花蜜送去。”
  “哦哦,”丹椒又追上前面的蜜蜂笑问:“小蜜蜂你们又是去干什么呢?”
  小蜜蜂在她头顶旋转飞舞,说:“我们要去河的对岸,因为那里的花开的多。”
  樊妖跟在她身边时而与她说话,时而和她一起玩闹,到了叶岭子已经是晌午了。
  叶岭子街头,丹椒看着西边走来的一家四口,父亲驮着女孩儿,右侧跟着母亲,左侧跟着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欢笑着。
  女孩对父亲说:“爹爹我要吃桂花糕。”
  父亲笑,答应着:“好,给你买。”
  男孩儿笑:“就你老爱吃甜食,小心牙齿掉光光,像个小老太婆,看你还怎么吃。”
  女孩儿将小嘴嘟得老高,向父亲告状:“爹爹哥哥说我牙齿掉光光,像个小老太婆。”
  父亲笑,母亲笑,哥哥也跟着笑,到了卖糕点摊位前,父亲还是买了糕点给了女孩儿。
  女孩儿欢喜的接着,分母亲,哥哥个一块,然后送进父亲嘴里一块。自己咬了一口,“嗯,好好吃,爹爹,娘,哥哥,甜甜的,是不是很好吃。”父亲,母亲满面笑容,哥哥也是,嘴角一弯笑了。
  丹椒从小就无父无母,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十分羡慕,就想着自己要是有父亲母亲陪着多好,一家人欢声笑语的围在一处吃饭斗嘴。
  看到这里,丹椒的鼻子不紧有些发酸,心中自是有些难过,虽然婆婆很疼爱她,樊妖也很宠着她,可是丹椒一直都知道这跟有父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小的时候丹椒被邻家孩子欺负,就会哭着跑回家问婆婆:“爹爹母亲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要丹椒了,为什么不和丹椒一起玩儿,是不是因为丹椒太顽皮了,爹爹母亲不愿意陪着丹椒了?”
  婆婆就会为丹椒擦拭泪花,安慰道:“丹椒的父母是很爱很爱丹椒,他们一直都在丹椒身旁陪着丹椒。只是丹椒看不到而已。”
  丹椒听后就会似懂非懂的看着婆婆。
  从铺子出来的枬站在丹椒身旁,看向那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转目问:“想起什么往事?”
  丹椒背过身,悄悄地拭去眼眶内的泪水,收起羡慕,藏起悲伤,“没有想什么啊。”转目问他:“我的宝贝,你没有丢吧!”
  枬笑:“没有,好好地保存着呢,就等你来赎。”
  丹椒笑了笑,说:“好,两天之后我带钱来赎。”
  枬不笑了,面容平静的异常,眼目却有一丝失落略过,而后转瞬逝去。丹椒赎回宝贝之后就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舍不得。“不急,反正我也不着急要你的钱。”
  一个玉簪铺地老板肯定家财万千,也不急丹椒那点儿费用,可丹椒不会这样认为,做生意的人,不是最看中钱的么!
  丹椒看他,觉得他有点儿奇怪,一个开门做生意的人会不在乎钱?显然不会,应该不可能不在乎,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行规。
  枬说:“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方才他就看出丹椒是在羡慕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她好像悲伤了,也看见她悄悄擦掉眼泪。
  丹椒看一眼远远等着的樊妖微笑望着自己,推辞道:“不用了,我该回去了。”向枬一笑,转身就跑走了。
  枬看着,楞身,直到丹椒身影消失,他还是看着。弗天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枬身后,看消失的人说:“人都走远了,你还楞什么?”
  枬转身进了铺子。
  弗天望一眼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两人,也转身进了铺子。
  柜台里,正在记账的踏雪抬首瞧了枬与弗天,问:“晚饭你们两个谁做?”
  枬看弗天,弗天看屋顶各处,说着牛头不对马嘴地话,“这屋顶是不是该修一修了,等哪天得空了,我上去修一修。”
  踏雪扶额道:“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俩爷,还是我自己来做吧。”
  枬没有表情,弗天拉回视线,笑起来,只有踏雪无奈,低头继续入账。
  晚饭是踏雪做的,色香味俱全,很合枬对饭菜的要求,色香味俱全。
  “要是我下厨也能做的这么好。”弗天这么想着。
  枬看出,就会无情的说他:“你最好不要在下厨,说不定我会一不小心,一掌将你定在桌子上去。”
  然后,弗天不客气地说:“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
  踏雪看着枬和弗天斗嘴,无动于衷,该吃饭吃饭,不管。吃完饭,踏雪收拾碗筷碟子,弗天一旁帮忙。
  枬回自己屋子坐下,手中把玩着那颗紫晶珠子呆神。
  临回家前,丹椒去岩石洞,看蓝衣人。蓝衣人基本已好,不用整日为他担心。她为熟睡的蓝衣人裹了裹被子,又往篝火里添了些干柴,在望一眼蓝衣人,轻轻地走了出去,背着手站在岩石洞口,又望了一眼岩石洞内,而后离开。
  樊妖跟在她身侧,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你就不怕你救回来的是个危险的人?”
  “这有什么可怕的呢,在说了,他就算是坏人,但是我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地东西,值得他下手啊!”丹椒自救蓝衣人起,从蓝衣人眼里看不出危险,或者坏人一说。她觉得樊妖担忧是多余的。
  “反正,往后你得多张点儿心。”樊妖知道丹椒太善良,怕她会被坏人利用,只想多多嘱咐她,凡事无绝对,不能单看一面。
  丹椒说:“樊妖哥哥,你今天怎么也这么奇怪,”
  樊妖笑了笑,“好了不说他了,赶紧回去吧,在不回去,婆婆怕是会发火了。”
  “对呃,我怎么给忘了这一茬儿了。”说完丹椒已经奔出一米远,樊妖后面跟上她。
  踏雪关了铺子回屋,洗洗睡了。
  弗天也回屋睡去。
  她们俩本是灵兽,是枬来叶岭子时从契皇口中救下。之后踏雪和弗天就一直跟在枬左右。起初枬是拒绝的,但他二灵兽太执拗,枬也就默许了。
  枬躺在床上,从怀里拿出丹椒用来抵修簪子钱的宝贝,看着发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睹物思人是什么感觉?”
  枬一愣,立即坐起身:“……谁?”
  “我,”枬看屋内四周就只有自己。那声音又响起:“别看了,就是你。”
  另一个枬若隐若现,显身在枬眼前。他白衣洒洒,乌丝飘飘,五官俊郎,枬看呆,楞身,并不是因为他极好地容貌,而是这个人和他一模一样。
  枬哑声道:“你……”
  另一个枬说:“对,就是你。”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2:39:47
  10:榆木有心

  枬并没有兴趣问他是谁,也不想问,更不想知道,继续看着紫晶珠,另一个枬消失。
  奇像发生之后,枬沉睡,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他们俩在说话,氛围很温馨,看上去似乎很相爱,但他看不清女子和男子的样貌。这梦很奇怪,到底奇怪在哪里,枬也想不出来,坐在屋里发呆,踏雪叫他出来吃午饭,他都没有顾得上。
  前厅里,弗天很纳闷,这都过去半刻钟了,枬怎么还不来吃饭,踏雪抬首看看弗天,继续记账本。
  弗天看一眼外面,起身走去后院,望着枬的屋子,想了想,终于抬脚走去屋门口,叫道:“饭菜都凉了,你到底吃是不吃……不吃你就给个话?”屋内没有回声,弗天没有耐心等他出来,干脆一脚踹开屋门,却见屋里没有人在。
  枬踱步镇子街头,抬眼仰望天空,又继续走,走去哪里他也不清楚,更不在意。另一个枬出现,站在他身后,看着现在的枬,只是摇头唉叹,一瞬就消失。
  现在的枬很空洞,背影很寂寥,没有记忆,没有欢笑,没有离殇,更没有爱人。之前的枬是有记忆,有欢笑,有离殇,有爱人,因为爱情不被天神庇护,被剥夺了记忆和欢笑,惩罚他来看管叶岭子。
  枬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片碧湖边,驻了足。望着空茫茫的前方,碧湖水面被阳光照射出点点金光,闪闪耀眼。他的视线却停在那边田间地头,望着她和他打打闹闹,有说有笑,竟也不自觉地笑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笑是什么感觉。有多久没有笑了,他也记不得了。现在竟然因为她和他而跟着笑了,这感觉很温柔,枬很喜欢。
  樊妖注意到碧湖那方,停了手,丹椒还在跟他闹腾,樊妖看向碧湖那边,对她说:“别闹,丹,丹你看那边……”
  丹椒看去,“那不是修簪子铺里的老板么?”不等樊妖说她就已经走去那边,与他并肩而立,问:“你是来要簪子钱的?其实你不用亲自来,我明天就会给你送过去的。”
  枬回道:“不是。”
  丹椒尴尬,闹了半天不是来要修簪子的费用啊!
  枬无神的目光凝视着丹椒,丹椒觉的这人今天很奇怪,透着某种她不明白的悲凉,想表示关心一下,但又不能乱问,因为不熟。本想问出的话又不得不收回,硬是咽下腹中。
  丹椒站了一会儿,感觉怪怪的,向他告辞道:“我还有事忙,就先走了,你……”想来想去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就算了,转身急走。
  枬突然叫住她:“你有喜欢的人么?”他也知道这种问题太奇怪,可也不由心地问了出来。
  丹椒转身,她愈发觉得这个人今天太奇怪:“……啊?”
  枬不管不顾:“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喜欢是什么感觉!”他急切地想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拥有过那种喜欢的感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所以他现在的心很空洞,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丹椒看他,也不好回答,因为她没有喜欢过人,也没有被人喜欢,除了和婆婆樊妖相处的像亲人以外,其他没有什么感觉。笑道:“你问我算是问错人了。除了婆婆樊妖哥哥之外的人,我很少与旁人接触的,对不起呀,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了。”
  枬居然不觉得意外,望着她,十分羡慕。他在叶岭子的时间也不短了,六万年时间里,他几乎没有笑过,也没有疼过,更没有感受过爱人。现在不同,因为丹椒出现,让他有一种被阳光照射的暖意,这种感觉似是伸手就能触到,却又遥不可及,令他想起当年与惜萝交战时,那久违的感觉一瞬而逝,命几乎丧与她手。
  樊妖远远的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走进他们,离丹椒很近很近,几乎是粘上去的,似乎在警告他,她是我妹妹,有我在就不许你打她注意。
  枬抿唇笑,摇了下头。
  丹椒发觉异常,转目看樊妖,推开他,对他小声吼道:“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胳膊抱在胸前,说道:“方才是谁说的,输了的人做饭。”
  樊妖认输道:“好,我做,你喜欢吃什么我做什么。”
  丹椒立马像个孩子似地笑了起来,“有肉么?我要吃红烧肉。”
  樊妖说:“有,有我这就去集市买肉回来做。”
  枬看丹椒与樊妖打打闹闹回家。
  回簪子铺时踏雪正好从后院出来,撞上了枬,就问:“你去哪儿了?”
  枬不说话,直接回后院。
  柜台里边,踏雪知道枬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了,这两天总看见他偶尔傻笑,偶尔呆愣,自跟了枬,她还从没有看到过这样地枬,这让踏雪十分纳闷。便叫喊正在打扫桌椅板凳的弗天:“你过来。”
  弗天转回身:“干什么?”放下抹布,凑了过去。
  踏雪凑首问他:“你觉不觉得枬,不是枬了?”
  弗天不明白:“什么意思?”
  踏雪解释:“就是不像之前的枬,他好像存着心事?你没有发觉这两天他很奇怪,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以前的枬,没有笑,没有痛,没有落寞,没有寂寥,什么都没有,几乎就是一个没有心的榆木疙瘩。现在的枬不同以前了,他有笑,有痛,有寂寞,有心事,谁会令一个榆木疙瘩有了心?”
  弗天回道:“他除了在铺子里做做簪子,修修补补,看管叶岭子,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哪!”
  踏雪想不通,望了望弗天,弗天作无奈,“我也十分想不通。”
  踏雪突然有了主意,说:“你去备些酒菜,陪他喝点儿小酒说说话,问问怎么回事?”
  弗天听从踏雪吩咐,备了酒菜与枬在月下共饮,等枬喝的差不多时他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
  枬笑,喝酒,不语。
  弗天又给枬杯子里添满酒,与他轻碰杯子,等枬喝下,就问:“怎么觉得你最近不一样了?”
  枬定眼望去:“怎么不一样了?”
  弗天觉得方才的问话的方式不对,就改了,这样问,一定能问出枬的心里话,心喜:“你知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枬不笑,摇头:“不知道。”
  弗天凑首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枬似是来了兴趣,却又不像,只淡淡地说道:“说来听听!”
  弗天举杯说:“你说这酒最初是什么味道?”说罢还十分认真的看着杯中酒。
  枬看他,回道:“没有味道。”
  弗天长叹道:“是啊!酒最初就是水,怎么会有味道呢。”
  枬神色略一怔:“什么意思?”
  弗天说:“就是说你以前没有心跟个榆木疙瘩一样。现在是有了心的榆木疙瘩。”
  枬调侃自己:“那不还是榆木疙瘩一颗。”
  弗天放下杯子说:“这不一样,以前的枬没有笑,没有痛,没有落寞,没有心,现在的枬,有笑,有痛,有落寞,有心,这是为什么?”
  枬放下酒杯,平静的问他:“为什么?”
  弗天放下酒,凑近说:“因为枬有在意的人了。”
  枬不说话,站起身,似是有些醉,摇晃着身子走去屋,弗天知道自己失败了,虽然把枬灌醉了,但任然没有套出他的心事。
  弗天认为枬醉了,却并不是,枬十分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用清醒来逃避现实中他所缺失的那一抹感觉。
  弗天郁闷的从后院踱来前庭,正在整理架子上的首饰盒的踏雪看他表情,也就了然了,她想错了,想让弗天套枬的话,犹如大海里捞绣花针,那是白费力气,什么也捞不到的。
  弗天向踏雪两手一摊:“我已经尽力了,不能怪我的。”
  踏雪撇了他一眼,却只叹息。
  枬躺回榻,平平整整的躺好,手握紧紫晶珠,眼角里不觉泪已流下。他哭了,但为什么哭,他不明白,心里空空的,似乎缺了什么?
  丹椒酬到了钱,急急忙忙跑去叶岭子,撞上正要出门采购玉石原料的枬,枬向她笑,说道:“你来了,是来赎回你的东西?”
  丹椒点头嗯道:“我那珠子可还安然无恙的在么?”
  枬请她进屋里坐,把那宝贝从衣襟内拿出来,还给她,丹椒将钱付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清,可枬不想两清,但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办法能留住那唯一能让他朝思暮想的紫晶珠或是“人”也说不定。
  丹椒似乎看出他心意,就说:“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宝贝?”枬不语,丹椒笑:“唉,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借你看玩儿几天的!”
  枬听她这么说,立刻透出不易察觉的喜色。
  其实枬是对人,不对物,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这到底是对人,还是对物。
  丹椒看他不说话,拉起他手,把珠子重新放在他掌心说:“借你看玩几天,可不要弄丢了哦!”
  丹椒的手在触到他手时,他立即抽了回来,眼睛看着紫晶珠子,其实他不敢正视面前的人。“嗯,不会。”
  丹椒总不放心,再次嘱咐:“你答应我的,一定要看好珠子哦!”
  枬握住珠子,还是不敢正眼看她,“嗯。”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2:47:28
  11:渡气

  枬有了借口去找丹椒,丹椒便带他去自己平常玩耍的地方。小河边钓鱼,树林里散步,红叶谷看红叶,很多很多自己玩过的地方玩儿,丹椒都带他玩了个遍。
  两人散步在小林间,丹椒突然就问:“你吃野果子么,我跟你说呀,野果子可好吃了。比集市上卖的果子都好吃呢,很甜的。”枬听她讲,然后点头。丹椒开心:“碧湖岸对面深林里就有,我带你去。”枬还是点头,他们停在一颗野枣树下,丹椒对枬说:“我爬树上去摘果子,你在下面接着啊。”
  枬抿唇一笑:“好。”
  说实话,丹椒爬树的样子真的十分滑稽,很搞笑。枬仰头看她,一直笑,丹椒撇他,轻怒:“别笑,在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伸手随便摘了两颗枣砸向他,“你还笑…不要笑……”枬一直笑,居然忘了躲避,被枣砸到怀里来。
  枬用帕子将枣擦干净,咬了一口:“很甜。真的比集市上卖的果子好吃。”
  “那是当然了。”丹椒从容地下了树,从枬怀里拿了几颗,往自己身上蹭了蹭,然后放进嘴里,“我没骗你吧。这里有好多果子树呢,下次再带你来摘。”
  这两天只顾着陪簪子铺的老板摘果子,钓鱼,玩耍,忘了蓝衣人,丹椒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摘来的果子跑去岩石洞,“蓝衣人,蓝衣人……”蓝衣人是丹椒对这个人的称呼,因为他没有告诉丹椒自己的姓名,丹椒看他穿着一袭浅蓝衣衫,故,称他为蓝衣人。
  丹椒没有看到人,四下找了,却见人不在洞里,低声呢喃着:“难道他走了么?”本来想着,因为陪簪子铺老板玩乐而忘了他,心中十分对不住,便拿着摘得地野果子兴冲冲地来,却又不见其人,她有些失望。
  “你来了!”蓝衣人从洞外进了来,站在她身后。
  丹椒转目望去,心中十分高兴,“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两手瘫在他面前:“你看我给你带了果子来。”然后跑去清潭边,洗干净后,拿给他。“吃吧。”
  蓝衣人问:“这几日也不常见你来清潭,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么?”
  “没有,蓝衣人……”丹椒想问什么却又止住。
  蓝衣人看她,问:“有事??”
  丹椒吃着果子,看看别处。“没有……”其实她是想问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快要离开这里了。因为,前些日子总见他莫名其妙的失踪,又神神秘秘地出现,她想,也许他真的快离开这里了,现在也有点儿舍不得了。
  丹椒坐在院子里发呆,樊妖同她坐一处,陪她一起发呆。他没有问丹椒为什么愣神,也能猜到原因。
  这天的晌午吃过饭,丹椒就早早跑出去了。樊妖或许能猜到她去了哪里,也就没有跟去。
  枬来了,就站在老槐树底下,丹椒同他说:“今天带你去泛舟吧,”
  枬嗯了一声,丹椒带他去湖上泛舟。
  春光无限好,若得她此生陪伴,足矣。
  枬来了兴趣,手中已经握有玉笛一只,凑到唇边。丹椒沉浸在他欢快的笛声里,笑看着背对自己吹奏曲子的他。笛声时而轻柔悦耳,时而婉转美妙,丹椒已经完全侵入曲调优美欢快地镜像里了,不能自拔。
  枬已经有六万多年没有碰过笛子了,他只是随心而动,就如方才他的心是快乐地,所以吹出的曲子也是欢快的。
  丹椒由衷的喜欢他吹的曲子,不觉拍拍手,叫好:“吹的真好,实在是太好听了。”
  枬收了笛子,看着玉笛说道:“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碰过笛子了,我以为我会吹不好。”
  丹椒说:“哪会,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吹的好好听,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了。”
  枬意外,转身看她,方才还担心自己吹不好,听丹椒说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心中说不出地喜悦:“你喜欢听?”
  丹椒笑容满面,“当然,等哪天得空再吹给我听,你愿意么?”
  枬笑说:“随时效劳。”
  丹椒又向他一笑,将手侵入水里撩水划船玩儿。枬本来是坐在船的另一头正中心,而丹椒却是倾斜着弯身撩水玩儿,船失去了平衡,一下子翻了,两个人没有预兆的落水,全身湿透,成了落汤鸡。
  枬看她,已经愣住了。
  丹椒看枬模样大笑起来,在看看自己,更是大笑不止,“哎,你看咱们俩成了落水狗了,”在去看枬时,枬整个人已经没入湖水里面去了,丹椒着急,叫喊:“喂,喂……你别吓我啊!”一个猛子,一头扎进水下,去寻枬,眼见枬的身子越坠越深,丹椒快速游向他,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近身一带。
  枬在湖水里憋得似是一个呼吸不上来,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快要崩裂而亡,丹椒揽住他身,给他渡气。枬见状,一时间睁大了眸子,竟不敢相信。
  等枬换过气来,丹椒撤离他唇,然后拉着他手,向上游去。
  两人在湖对岸树林里架起篝火,围坐在篝火旁取暖,在将湿衣裳烘干。
  丹椒与他说笑:“原来簪子铺的老板不会水呢!”
  枬笑,也调侃道:“这要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还望丹公子替我保密。”
  要说枬不会水,其实不然,在当时的情况下,看丹椒笑看呆了,一时间忘记自己是在湖水里面,全然没有发现自己正缓缓淹没湖水里,最后越坠越深。若不是丹椒及时相救,他这个神族的战神非要被这凡间小小一片湖给吞没了不可。
  丹椒大笑起来,“哈哈哈,那要看心情,若哪天你得罪我,让我不高兴了,还真不定给你抖落出去呢!”
  丹椒和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枬看她,丹椒抬目正对上枬闪烁其词的眼睛,感觉哪里怪怪的,下意识地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胸部与平常男子胸部是稍稍大了些,脸颊立即泛起一丝粉红,尴笑:“平日里吃的太多,太好,发育太快了……”尴笑随即在夜色中散开,枬立即挪开眸子,看别处。可怎么也静心不下来,丹椒还不怎么红的脸颊,在想起湖水里亲吻他的画面,不免让自己的脸更红了,而且还有些发烫,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为了不让气氛显得那么尴尬,也不被他怀疑。反正就是胡乱的找话说:“那个,咱们的船沉湖了,啊,天都要黑了,晚上又不好找路口出去,就在树林里过一夜,明天在回去吧!”
  枬没有说话,只点头。
  过了一会儿,丹椒肚子饿了,咕咕咕咕地叫着,似是在无声地反抗她的忍耐。这大晚上地往哪里找吃的给肚子解决温饱啊,只能索然无味的回忆着早上吃的鸡腿饭,让自己视觉上感觉不那么饿。
  枬默默地从衣襟里拿出几颗野果子递给她,丹椒愣愣的接过,“你……那……”她想问他什么时候将果子放在身上一备不时之需的?又一想方才那种令人尴尬的画面,立即移开视线。
  枬静静地,不说话,更不敢正视她。丹椒说:“谢谢,”又还回他两颗,“大晚上的也不好找食物,你也吃点吧!”
  枬这才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但眸子始终看着篝火,不敢去看她。
  夜很安静,静的很出奇,氛围也十分异常,听说夜里林木间会有野兽出没,丹椒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声响,与枬两人都保持着距离。
  丹椒不敢看枬,自己实在困的撑不住了,也就依在树边睡去。枬看了一眼,又撤回眸子,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盖好,又折回原来位置坐下,往篝火里填了些柴,为一旁熟睡的丹椒守着夜。
  深更半夜里,野兽的哀嚎声吓的丹椒立即醒来,麻溜的窜起,枬拉住她说:“别怕有我。”丹椒坐下来,虽说神经放松了,但心中仍惊魂未定。枬看出,安抚她:“有我守着,野兽不敢靠近,你在睡会儿吧。”
  他一早就在他和丹椒周身设下了法障,所以法障以外的野兽要想接近他们,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有法障,那几只野兽几予撞破了脑袋也近不了他们身,所以哀嚎了几声便都散去了。
  丹椒被这几声哀嚎给惊醒,哪里还睡的着呀,依坐在树边,枬拿了干柴往篝火里添了几根,然后缓缓挪到树边,与丹椒肩并肩,依坐着。无聊就闲聊几句,或是往篝火里添些干柴。
  夜很深,很深,还有些冷,枬默默地拾起放在地上的衣裳披在她身。
  丹椒说:“还是你自己穿着吧,”然后还回,被枬阻止,丹椒只能以言披在身裹着。
  天将亮时丹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枬将她抱回簪子铺,放屋里榻上,给她盖好被子,出去关了门。
  踏雪正巧开门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就往枬那边望了两眼,并没有当回事,然后走去前院。
  弗天已经在打扫铺子了,踏雪走去开了铺子门。街上行人还不多,有日出而作忙碌地百姓,也有赶集卖菜的小贩们。
  太阳日晒三竿时,街上来去的行人这才逐渐的多了起来,嚷嚷声十分热闹。
  丹椒舒舒服服地醒来,发现榻不是自己平常睡的榻,屋子也不是自己的屋子,急忙下地,靴子也顾不得穿,光着脚丫子冲出屋去。
  站在扶桑树下的枬闻声,转身望她,先问的是:“你醒了,饿么,洗把脸,吃点东西吧。”见她打着赤脚,不免有些心疼,“地上不凉么!赶紧回屋穿上靴子吧!”
  丹椒僵直点头,呃了一声,又转回屋子,洗了脸,整理了素容,枬拿了糕点和红豆粥,放下。
  丹椒很不好意思的坐下,不敢抬头看他,低头吃糕点,小声对他说:“谢谢。”
  枬向她笑,坐她旁侧道:“怎么还客气上了。”他将红豆粥往丹椒跟前推了推,“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的。”
  吃过早饭,丹椒又向他说了谢谢,就回去了。枬站在铺子门口,许久以后才进去。
  今天来铺子挑簪子的客人格外多,弗天,踏雪齐上阵,向客人们介绍簪子地款式。
  枬在后院的制作屋里画簪花的花样。画完几张簪花样式后,他又拿去前厅让踏雪与弗天提提意见。
  踏雪怔怔看他,往常的枬可不这样的。往常他画完簪花就开始闷头制作簪花,从来不过问他们是什么意见的。
  弗天不太懂,就是觉得挺好看的,踏雪就不同了,因为她是女的,多少了解点女人的心思,就对枬提了提意见,枬欣然接受,并转回屋重新修改。修改完以后就开始着手制作簪花。
我要评论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9:52:19
  12:掐架

  丹椒与枬成了朋友。两人从去年的夏天玩到今年的初冬也就熟络了。
  枬对丹椒了解甚深,丹椒对枬一无所知,就连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也就没有与她提起过。
  屋子里,火炉边,枬热了甜甜的香梨酒递给丹椒:“喝一口,会暖和点儿。”丹椒接过来,十分听话的喝了一小口,因为她确实很冷,冻的瑟瑟发抖,却并没有觉得这酒难以入口,其实那是踏雪与弗天他们酿制的香梨酒,甘甘甜甜的,也不容易喝醉。
  屋外又下雪了,枬站在屋门口,丹椒立在他身旁,他向丹椒说:“今年的雪景十分好看。”
  枬说对了,因为身旁有一个人陪着他一起看雪,所以他觉得今年的雪和往年不一样。甚至让他都不觉得这是在过冬天,很暖人心的感觉,似是一团火苗照入他冰冷的内心深处。
  往年看雪是弗天和踏雪在身旁陪着,三人围在火炉旁边,也只是看,并未觉得这雪很暖人心,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冬天里的冰一样,冷冷淡淡。现在不同了,因为身侧有了丹椒,还有她温暖人心的笑颜,这让枬觉得自己的世界不一样了,就像春天里的扶桑花一般,让人觉得这冬天的雪也可以暖人心深处。
  丹椒笑向他:“嗯,今年雪景比往年美。比往年好看!”往年丹椒看雪景只觉得除了冷以外,也没有觉得哪里好看,现在不同以往,是因为枬!
  枬突然问:“你,明天还会来么?”
  枬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问她,他在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知道,如果丹椒今天回去,明天还会不会来陪他说话,陪他一起坐在暖炉边上喝香梨酒,陪他玩儿捉迷藏,陪他去钓鱼,陪他去山林里去寻她说的好吃地野果子,陪他看来年春天里盛开的樱花,陪他看夏天的碧湖,陪他去看秋天的红叶树,陪他看冬天里的雪景,反正很多很多……
  丹椒看他,微微弯唇笑说:“会,只要你愿意,我就会来。”
  枬没有表情,但心里已经乐的忘乎所以。
  踏雪做好了饭,站在屋外的雪里,问:“丹公子你是要留下一起用饭么?”
  枬对踏雪说:“她留下一起用饭……”
  丹椒看踏雪,无奈笑了下,就好像不是她死皮赖脸一定要留下来吃饭,而是枬请求留下她一起用午饭的。事实也确实是枬要求的。
  踏雪倒是不担心,她担心的是丹椒留下来吃饭,弗天肯定会和丹椒闹起来的。其实踏雪很喜欢丹椒,因为他活泼,虽然是顽皮了些,但心地善良是个好人,也不担心他带坏枬。
  弗天就不一样了,总跟丹椒吵闹,怀疑他接近枬是有目的,两人一见面就掐架。
  几人刚坐下吃饭,弗天就与丹椒掐起来了,丹椒当作听不见,或是当弗天是一团空气,不予理会。弗天没办法,拿眼珠子瞪他,丹椒还是不睬,弗天恼了,丹椒每夹一样菜,他都给抢过去,让丹椒见的着吃不着,丹椒不计较,照旧不理,也不生气,又重新伸出筷子去夹鸡腿,弗天动作极快,又给她抢了过去。
  枬和踏雪吃着饭,偶尔望一眼他们俩,枬摇头笑,踏雪因为嘴里有饭,不敢笑。
  丹椒怒了,鸡腿是她最爱吃的菜,被弗天抢了去,她当然恼了,但面容却十分平静,平静的异常,弗天看着她,能感觉他恼了,因为他看到丹椒眼目闪过一丝怒意,但瞬间即逝,现在他搞不懂了,丹椒是气恼,还是怎么的了……
  丹椒努力将火气压下去,面上堆着笑,像大人疼爱自己的孩子一般,摸摸弗天的脑袋说:“我已经是大人了,鸡腿就让给你吃吧。”丹椒还亲自给他夹了一只鸡腿,嘱咐着:“多吃点儿,才能长大个子哦!”
  枬忍不住抿嘴笑,踏雪背过面偷乐,差点没有把吃进嘴里的饭菜给喷出去,弗天气的翻白眼,最后埋头吃饭不理她们。
  弗天丹椒掐架,丹椒完胜,所以开心不已,夹了鸡腿吃的是有滋有味,还吧唧嘴巴,弗天听见了更气,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食。
  踏雪笑的岔了气,放下碗筷捂着肚子,起身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冷静冷静。”
  弗天抬眼撇她:“没义气。”
  至于弗天为什么讨厌丹椒接近枬,应该和三百年前一个案例有关。
  那年的秋末,草木已枯,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可天气似是过上了冬季,异常的寒冷。街上来来去去的人都已经裹上了厚厚地棉衣,笨重地像个棉花团子,飘摇在街道上。
  胡同口,有一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地乞丐,又饿又冻,他快要被冻死了,路过的枬看他,面容没有表情,十分平静无波澜地吩咐身侧随行的弗天把他带回簪子铺,又为他请了大夫来看。
  乞丐活了,起初到也知恩图报,在簪子铺里扫扫地,收拾收拾屋子,做个饭什么的,后来簪子铺来了一个女子,模样倒也秀气,乞丐心生爱慕,为了追求那女子,博得红颜一笑,偷了铺子里镇店之宝雪玉玲珑塔,枬没有生气,弗天到气的不行,说着就要出去找那乞丐算账,却被踏雪拦下。
  踏雪也惋惜,雪玉玲珑塔是枬去极寒之地寻来的,玲珑塔是天然雪玉形成,塔身晶莹剔透,透着灵光仙气,甚是好看,不紧让人为之着迷。
  其实雪玉玲珑塔自身有很高的灵气,那女子本是妖狼所化,其目的就是铺子里那尊雪玉玲珑塔,妖狼得到了雪玉玲珑塔却将乞丐给吃了。雪玉玲珑塔的灵气被妖狼尽数吸食,法力大增,到处作恶,枬寻到后将其降灭,收回雪玉玲珑塔。
  雪玉玲珑塔还是那个雪玉玲珑塔,塔身还是那般晶莹剔透,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灵光仙气。踏雪只觉可惜了雪玉玲珑塔,弗天更是恼怒那可恨的妖狼。枬倒是很平静,似乎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做什么做什么。
  听丹椒吃饭,还吧唧吧唧嘴弗天就更生气,狠狠盯了一眼枬。
  枬笑,不语,继续吃饭。
  吃完饭,雪已经停了,弗天不愿出屋子,一直盯着丹椒,踏雪只能强行将他拉出屋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啦。”
  弗天不肯走:“我要看着他们。”
  踏雪忍着想要揍人的怒火说:“他们用的着你看!”用力把他拽了出去,然后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去了。
  丹椒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枬只微笑看踏雪拽走弗天,丹椒上前两步,拉住枬的手说:“我们来堆雪人吧!”
  枬答应着和丹椒站在雪里一起动手堆雪人。
  其实丹椒已经和樊妖堆了好多次雪人,但是每次堆的雪人都是歪七八扭,比不上樊妖堆的好看,很丑很丑。
  枬第一次堆雪人,却堆的工工整整,很好看,他盯着自己堆的雪人看呆,浅浅地微笑在他脸上扬开,却不自知。
  丹椒瞅着自己堆的雪人,气馁:“呃,为什么每一次都堆的这么难看呢。”在望去一旁枬堆的雪人,雪人工工整整,漂漂亮亮地,特别好看,但这雪人怎么那么熟悉,很像谁?就问:“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呢?她是谁?”枬看她,她看枬,指着自己:“你把雪人堆成我的模样?”枬点头,丹椒更气馁,在看看自己堆地歪七八扭的雪人,更是无地自容了,“唉!好像有个地缝钻进去!”
  枬轻轻笑,看了丹椒堆的雪人,安慰道:“我觉的很不错了,”丹椒明亮的双目注视着自己,他在一次认真的点头:“真的。”
  丹椒知道自己堆的雪人不好,也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对他笑,向他讨教堆雪人的秘诀:“你为什么能堆那么好。可以教我么?”丹椒眸子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十分好看,她在等枬回答。
  枬不回答,并不是答不上来,也并不是不想说,他怕说了丹椒反而会生气,就只说:“我是第一次堆雪人,堆着堆着就堆成丹这样了。”
  “呃,是这样啊!”不过她也没有伤心,笑对枬,“你手可真巧,比我巧好几倍。”
  丹椒看着枬堆的雪人,若说他是第一次堆雪人,真不敢让人相信,丹椒却相信了。
  枬的确是第一次堆雪人,但他一心想着丹椒的模样,堆着堆着就将他的样子给堆出来了。
  丹椒看了看天色,同枬说:“我要回去了,在不回去,婆婆就要生气了。”
  枬明白,将丹椒送出铺子,目送她走远,站在铺子门口不愿进去,踏雪不知何时站在他旁侧的:“你对丹公子……”没有等她说完,枬转身进入了铺子里,“哎…哎,你,我还没有问完呢……”踏雪叫着跟了进去八卦着:“说说怎么回事呗!”
  枬进了屋子,嘭地一声关上了屋门,踏雪的鼻子尖与门擦肩而过,她心惊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尖,后退着离开枬屋门。
  弗天在背后笑的都快爬地上打滚了,踏雪见状,阴着脸走过去,一手搭在他肩膀,一手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找打呢!嗯……”
  弗天立即止笑,肩膀往下一松,踏雪差点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看弗天,他早已溜之大吉了。
  他可不想与踏雪这样不似男人却更像男人的女子动手,并不是他打不过踏雪,而是他从来不与女子动手。虽说她是灵兽,可她毕竟是磁性灵兽,也属女子吧。
  踏雪看已经溜走的背影说道:“算你识相,溜得快,不然本姑娘非揍你个满地找牙不可。连你爹爹母亲都认不出你。”回头看了一眼枬的屋子,然后就回前院忙活去了。
  枬坐在桌边,不知道心里想什么,也不知道方才那样的举动是为什么。另一个枬突然又出现在他身后,只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过了会儿后却又消失了。
  前院铺子里,踏雪在为进店的女客人介绍簪花款式,又拿镜子让女客人自己比对。
  弗天偶尔瞧眼后院,又转回。他也十分奇怪枬今天的举动,当真让人琢磨不透。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9:55:13
  13:失约

  丹椒回去时婆婆已经做好了晚饭,三人围坐在桌子边吃饭。这样的气氛很安静,很温馨,樊妖却不觉的,他只觉着这氛围宁静的太异常,平时丹椒很爱说话的,但是今晚怎么也不见她说话了,这不就是太异常了么?
  樊妖吃着饭,偷偷看丹椒,丹椒平静地吃完了饭,起身帮婆婆收拾碗筷。
  “樊妖哥哥,你还吃不吃了……”若不是丹椒说话樊妖几乎都忘了,手中碗里还有饭未吃完,筷子也停在半空,她说:“你今天吃饭很慢,有什么心事可与我说说?”
  婆婆眼里藏着笑容看了看两人,端着碗筷出去了。樊妖摇头,在丹椒注视下快速吃完碗里剩余地饭菜,愣愣地将空碗筷给了丹椒,丹椒拿着碗筷走去灶屋。
  樊妖站在院子中,时不时往灶屋那方瞅一眼。婆婆端着刷洗碗筷地脏水出了灶屋,樊妖又立即窜回自己屋子,将门关上。
  婆婆将脏水倒掉,又回了灶屋和丹椒忙了一会儿。“婆婆您早点睡吧,我也要睡去了。”
  婆婆抿唇笑看丹椒,二人回了各自屋子。
  次日一早丹椒就醒来了,他答应枬今天陪他去散步,穿戴好衣服就出发去叶岭子,半路被黑蛇给劫去了蛇洞。
  一声尖叫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在一处暗亮的山洞里,黑蛇恨恨的盯着岩壁边昏迷的人,心中恨意更浓。念咒术把她弄醒来。
  丹椒迷糊睁眼,四下环视,发现对面的男子,正坐着盯着自己,眸光里的是恨。她惊慌的问:“你是谁?”
  黑蛇表情狠厉,冷冷地说:“你只要知道你很快就会被我给吃掉。”
  丹椒好意提醒黑蛇妖:“你如果敢吃了我,你会后悔的,”
  黑蛇盯着他:“你害怕我吃你,所以,故弄玄虚是么?”
  丹椒再次提醒,“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丹椒确实是好意提醒黑蛇妖,因为丹椒自那次无意割伤了手,流了血,血被喳儿“蚱蜢”吸入,不大功夫喳儿死了,丹椒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血是剧毒,只是不知道解药是什么。
  黑蛇不信邪,他要折磨丹椒,因为丹椒,他差点尽毁修为,成为费蛇一条。
  十年前的夏季。
  某天,一晌午,他正和蛟龙斗法,只因蛟龙抢占他地盘,所以大大出手,本可占上风的黑蛇妖突然被一个孩子叫住,回了头,就在回头一瞬便被蛟龙一掌震碎妖灵。害的他近乎失去千年妖灵,又重新躲起来修炼。潜心修炼了十年,出洞地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当年那个孩子报仇。
  他找那个孩子找的好苦才找到,那个孩子就是眼前这个叫丹椒的孩子。他要报仇,他要他痛苦,就相当于他被毁掉修为一样痛。
  黑蛇看丹椒,一脸阴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干脆,你害我失去妖灵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丹椒一听,身子忽然一阵冷颤,她觉得眼前的这条黑蛇妖肯定有什么阴谋,或者……,颤抖地问:“你,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么,我会让它们在你面前一个一个的消失,你觉得如何?”黑蛇妖笑的很阴险。“而且是很残忍地消失,我想你很乐意看到!”
  “你,你,你这个大坏妖……”丹椒几乎气的闷心。
  “我可没有跟你说我是好妖。”黑蛇阴冷一笑,出了蛇洞。回来的时候两只手里各领着一只蟾蜍,和一只小狸,亮在丹椒面前,笑的十分阴暗:“你看,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如何,可还喜欢?”
  丹椒看黑蛇两只手,一边领着蟾蜍,一边领着小狸,惊慌失措,大叫:“蟾蜍,小狸,小狸……”任凭她怎么大叫大喊,蟾蜍和小狸就是不出声应一句,丹椒大概明白它们似乎是被法力打晕过去,眼目里满是憎恶火气,对黑蛇妖大吼:“你可恶……放了它们,不然跟我你没完!”
  黑蛇冷冷一笑:“当然没有完了,等我一口一口撕碎吃了它们,再来一点一点把你也给解决了。”食指中指并聚围绕着灵,解了困术将两只妖定在地上,抓起小狸当着丹椒面一口一口,残忍撕咬,吃着。小理疼痛抽搐,挣扎,换来的是更残忍的撕咬。
  丹椒傻眼,身子忍不住颤抖,眼目里充斥着怒火:“你,你,这个死变态,你要杀,要吃,冲我来,不要伤害它们。”他嚎啕大叫,但身子却动弹不得,因为被黑蛇使了定身法,困在原地。
  黑蛇眼光里充满仇恨,充满冷漠,抹去嘴角边的血,“我说过会让你受到与我一样的痛处。”
  丹椒尖叫:“啊,大坏蛋……你,你是冷血地妖。”
  黑蛇妖笑地更冷了,几乎能冰封丹椒身体,“这句话你说的太对了,我是蛇,本就冷血,何来温暖!”冷冷几声笑。又一口一口吃完了狐狸。
  蟾蜍一动也动不了,憎恨,怒火填满它绿油油地眸子。
  丹椒满脸的泪水,哭诉祈求着:“我求你,放了它们,放了它们,你怎么折磨我都无所谓,求你放了它们……放了它们。”
  她的哭泣与哀嚎对黑蛇妖起不到一点儿作用,因为黑蛇妖是蛇,本就冷血无情,又怎么会因为她痛苦哭泣而心软。丹椒越痛苦他就越开心,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就是要她痛苦,就是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黑蛇妖又冷笑几声,那笑容让丹椒惧怕,他说:“这还远远不够,等我吃了那只蟾蜍,在来决定将你抽筋拔骨,吸干灵血,就连你的三魂七魄我也不会放过,我会把你三魂七魄囚禁在噬魂潭中,受万鬼吞噬。”
  黑蛇妖太残忍了,太冷血了,他的残忍冷血让丹椒害怕,恐惧。丹椒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恶毒的妖怪,简直是坏透了。她无法想象自己十六年人生里一直都是在婆婆和樊妖哥哥守护下长大的。天真的她总觉得外面的世界不像婆婆和樊妖哥哥说的那么黑暗。可第一次遇见这样恶毒事件,让她纯善的心无法接受。
  丹椒承受不了,心抽痛,眼泪汪汪,顺着眼角直往下流,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他开始恨,恨自己,更恨自己没有用,第一次这样憎恨自己,竟然没有法力,救不了蟾蜍和小狸。额间红砂痣似是凸起,又似是要冲破防护,破体而出。丹椒隐约感觉自身体内一股热流正缓缓席卷全身,那股力量似是想冲破自己的身体,但强行被抑制住。
  暗流涌动地力量快要让丹椒失去意识。无限害怕和恐惧把她裹的严严实实,她近乎哀求地让黑蛇妖放了小狸和蟾蜍,但换来的是更残忍的冷笑。
   黑蛇妖一直在笑,他的笑很阴狠,很残忍。
  丹椒巨颤着身躯,蜷缩在一团,眼泪如雨下,她无能为力,救不了朋友,也救不了自己。更没有法力,也不是神,她谁也救不了,谁都救不了。
  黑蛇妖已经疯了,疯狂的十分可怕。
  蟾蜍的身子在颤抖,不住地颤抖。它还从没有见过这样残忍血腥的情况,小小的心脏有点受不住,却动弹不得,也帮不了小理。小理就这样被黑蛇妖给一点一点撕碎吃掉。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特别无助,十分没有用,它的修为还不高,与黑蛇妖相差甚远,甚至埋怨自己当初就不该只顾玩乐,为什么不听爹娘的嘱托,为什么不下定决心好好修炼自身的法力。
  当初若不是自己只顾着贪玩,连累父母没了命,唉,它现在只想天神赶紧下一道雷劈了自己,也好过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小伙伴被黑蛇撕吃,却无能为力。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9:58:51
  14:魔性


  另一边,丹椒在害怕,恐惧,浑身都在抖嗦,连带着心都在颤抖。她不敢看黑蛇妖那恐怖丑恶的嘴脸,他的魔爪在向蟾蜍伸去,丹椒眸光却在无声无息的变化着,似乎逐渐会变成能毁掉一切地眸色。她终于愤怒了,力量也随之爆发,激发了被封印在眉心间的妖灵,眼目开始充斥着血红血红地光色,那种几乎可以吞噬一切的眸色,领所有人或者妖,兽,见了掉头就逃的血瞳。
  黑蛇妖也觉出这股力量十分不平常,转目看去,丹椒已经不在是丹椒本人了,她变了,变的冷心彻骨,这种冷让黑蛇恐惧,毛骨悚然,直逼的他连连后退几步,幽棕色眸子里透出的是惶恐和惧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惧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但见眼前这个女人,血色衣裳似是熊熊烈火燃烧,艳红照天,刺穿了所有生灵。
  青丝落至后背,血红血红的冷瞳似乎足矣毁灭任何东西。
  黑蛇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那就是南古妖王“惜罗”,这个足矣毁灭天地的妖王惜罗。
  一想到这里,黑蛇妖不觉在次后退两步,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用幽棕色地眸子直盯着面前这个少女。
  少女血红冷瞳扫向他:“区区一条小蛇也胆敢对王不敬,杀无赦。”
  这几个字几乎冷澈天地,令草木皆冻。
  蟾蜍已是看呆了神,身子不由自主的打着抖嗦,虽然没有见过惜萝本尊,但也听老祖宗讲过南古妖王惜萝大名,她可以驱策蛟龙,挑战天神……
  所以对面前这位妖王它是又敬又惧。
  殊不知黑蛇妖闯下大锅,竟不知不觉将南古妖王惜罗给激活了,蛇洞被四分五裂,霎时间分崩离析,黑蛇也被震出老远,却又被惜罗施法定在半空,七窍流血,妖灵直往外散去,黑蛇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元神聚灭,不剩一点身影。
  惜罗冷冷一句:“废物,真不经打……”
  立在树枝上的凤鸟见状,向上空飞着,叫着:“丹椒疯了,丹椒不在是之前的丹椒了。”待惜萝仰面朝天,厉目而视,凤鸟已经飞入云霄,看不见了。
  丹椒的确如凤鸟所说,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已经被魔化,所到之处皆被毁灭,寸草不留,只见地面黑呀呀,秃秃一片片的。
  附近所有的妖或兽闻风倾巢出动,群起而攻,将惜罗里三圈,外三圈,围个水泄不通。
  惜罗冷眼目视将自己围在中间的那些小妖和兽,不惧,突然大笑道:“我南古妖王岂会怕你们尔等小辈。”语气透着穿透人心地冷傲。就在此刻她释放了强大到足矣毁灭天地万物的妖灵,一个眼神就能将这些围攻上前的妖兽瞬间毁掉。
  说来这些妖兽也都曾听过南古妖王惜罗大名,知道她体内蕴藏的强大妖灵足矣毁天灭地,也惧怕她,但都更想尝试一下将她体内妖灵分食到自己体内,已增强自身的法力。它们觉得只要足够多的妖和兽,对付一个妖王,分食就应该不成问题的,可它们想的太简单了,简单到已将它们自己的性命送去惜罗手上。只在一刹那,所有围攻惜萝的那些妖和兽,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惜罗敖笑道:“你们都想我死,哈哈哈,那我就将所到之处变为血河。我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这天地的王。”仰头望天空,手指中天宫,厉声说道:“还有你们,全部都要毁灭。”冷笑响彻长空,震动了天灵宝座上的天神和下面一众神仙。
  天神一怔,脸色尤为难看:“是老朋友,回来了……”
  众神,你我互望,神色各意,交头接耳着,猜测着是不是她回来了,她回来复仇来了。
  站在最前,一袭浅色衣裳的男子,却是敏神皱眉,心道:“她,真的回来了?”
          旁侧的菖蒲太尊,望了望天灵宝坐上的天神,叹息一声,“她回来了,天地又要经历一场变劫了?”
          紧挨着的阿洲,脸色尤其难看,心中撇着怒火。倘若那个她真的回来,他一定要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天神抬手扶额,似是在想什么,突然开口道:“蚩,去看看下界什么情况……”
  蚩作了礼:“是,”然后退下。
  天神怕蚩仙灵不敌那个人,便派风雪雷火四战将陪同蚩一起。心中却是在打着别的主意,他想那个人应该是才苏醒,蚩和四战将可能在她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状态下将其毁灭,也是不成问题。
  蚩和风雪雷火四战将风风火火地飞往下界查看情况。
  一袭雪青玄衣飞扬,乌丝在皱势的风中飞舞,飘然落在离惜萝不到一米的地方。他带着一副白色面具,却只露出两只十分清澈的眸子与淡淡泛红的唇色,正视着前面的女子:“收手吧,惜罗……”
  惜罗冷瞳透去:“可笑,就凭你,也能阻止得了本王。”
  面具人不惧她,平平说道:“你应该不会忘了他是怎么被你重伤……”
  他?
  他,是不是死了?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惜萝很痛苦,她不愿想起那个人,更不愿想起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因为是她亲手杀了他,所以她十分痛苦,想把那段令人窒息地痛苦封印在最深处某个角落,可眼前这个人非要提及他,令她痛苦万分。
  惜萝双手抱头,颤栗着身躯,她真的不愿想起当年那一战,那令人心痛窒息地一战。
  啊……
          突然,她大笑起来,眼里却异常平静,“既然他已经死了,那要这世间有什么用,不如毁了干净。”
  面具人震惊道:“你疯了!”
  惜罗冷冷一眼,“我是疯了,是被这可恨的世间给逼疯的,哈哈哈哈哈哈……”冷冷地长啸透穿天地。
  “若他知晓你因愧疚而毁了这片天地,你觉得他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惜萝冷言冷语:“这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他,他死了,这天地却容不得我,那不如就让这天地为我们陪葬。”
  面具人说:“你就这么想让他万劫不复,魂无法安放。”
  惜萝猛得一颤,她并不想,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面具人瞅准时机,在惜罗心一动,痛苦之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身影已经立在她面前。食指并中指,点在她眉心间,嘴里念念有词,却在片刻后制止了丹椒的魔性,重新将她妖灵封印在额间,又加了一层封印。
  那颗红砂痣依然醒目在她额间。
  惜罗变回丹椒,昏过去,面具人抱起她,簇风飞去岩石洞,将她依放在岩壁边,冷冷看一眼,转身离去。
  蟾蜍的记忆消除之后,面具人又簇风而去。凤鸟挥动双翅紧跟上去。
  忘忧谷底,竹林内,凤鸟落在竹叶枝条上叫着:“丹椒疯了,她回来了……”
  面具人望了一眼凤鸟,似是在警告凤鸟,凤鸟不在多言,展翅飞去云霄。
  樊妖坐在碧湖边呆神,似乎嗅到了主人的力量,“主人回来了。”他变成蛟龙立马蹿去上空,在空中寻寻觅觅,却也没有寻见主人踪迹。他失望,方才明明感觉到主人的妖灵,怎么转眼间就没了。他想不通,很不理解,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蛟龙回旋在上空,向下寻着,突然直冲而下,化人飘落在一座崩塌的山穴边,又转目查看了四周,“这真是主子的力量,只有主人才会有这种强大到毁灭草木,兽,妖之力……”蛟龙来来去去找了几遍还是没看到自己的主人,他有些失望,呢喃着:“主人回来了,为什么不来寻我,主人不要我了……主人不要蛟龙了?”
  蟾蜍醒来却见一只蛟龙盘地而卧,悲鸣着,蹦哒着上前,“哎,哎,你是一条龙?”蛟龙不理他,他跳到他面前,十分好奇,“你真是一条龙?”
  蛟龙对他吼:“理我远点儿,在进前一步可别怪我一口吃了你。”
          蛟龙那血盆大口一张,蟾蜍吓的立即退后,他可没有那个本事与能发动洪水之力的蛟龙对抗,因着他还没有活够,还不想那么早死翘翘,调转头,蹦哒蹦哒极速离去。
  蚩和风雪雷火四战将在上空,伸着脖子双目向下巡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又飘然落地,四处奔波,也没有找寻到那个人的踪迹,只见到了一座崩塌的山洞。蚩喃喃低语:“是她么?”但嗅到的妖灵之气不太明确。
  五人聚头,相视一眼,都摇头,簇风飞回天宫,禀明了天神。
           阿洲看着蚩,神情复杂,眼神里有恨意,心中有怒火,似乎在问蚩她是不是真的出现了?
          蚩明白,向他摇头,阿洲也就明白了,攥紧了拳头,心里恨意就更深了。在想着,倘若那个人真的出现,就算拼尽性命也要杀了那人,一定要为爹娘报仇雪恨。
  天神虽然表面十分平静,但内心却尤为地凝重,他知道那人一定还会在出现,他不能掉以轻心,便着蚩注意凡间的一举一动。
  丹椒醒来时瑞在她身边守着,她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眼神如死寂一般,看瑞,“小狸,她死,了,小狸,死了……她真的死了。”
  丹椒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小狸死的很惨,所以她害怕,恐惧,连说话都在打结,眼神里透着无助和令人怜惜的伤。瑞望着她,不知道她说的小狸是谁,但看着这样恐惧害怕无助的丹椒,不知道为什么很心疼,拥住她,“丹椒,你别这样了……”
  丹椒还在继续,“小狸死了,它死了。”
  瑞说:“小狸虽然死了,你还有我在,还有婆婆,还有你的樊妖哥哥……”
  “它死了……它真的死了。”丹椒终于哭了出来,搂紧瑞脖子,放声大哭。
  瑞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丹椒说不上来,只说小理死了,死的十分惨,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蛇洞的,也不记得黑蛇以及那些围攻的妖兽是怎么死的。
  她一想,头就痛,很痛苦,双手抱住头,哭叫,瑞搂紧她,“不要想了,不要在想了,丹!”瑞突然十分恨自己,却不知为什么会恨自己,兴许丹椒出事自己不在她身边吧。
  丹椒疼痛哭叫,瑞的心跟着一紧一紧的疼,无能为力,只能将丹椒紧紧楼在怀,希望这样能分担她的痛苦。瑞知道这样做没有什么用处,但他真不想看着丹椒痛苦不堪的模样。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3 19:59:50
  15:清依

  丹椒没有如约来找枬,枬失望,坐在大厅里,手里把玩着紫晶珠子,低声喃喃道:“你不是说会来的么?为什么没有来,你是不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不能来了,还是说你本就不愿同我做朋友?”他似懂非懂,自言着:“难不成,这就是相思?”
  弗天瞅了一眼一旁嘀咕的枬,却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得了什么病。正要搁下手中记账的竹笔上前说话,却在此时铺子外踏雪背着受伤的青衣女子急忙入了大厅,叫喊:“弗天,弗天,快,请大夫来……快去。”
  这叫喊声打破了铺子内的安静,枬似乎没有空去看踏雪急忙叫喊是因为什么,他一心想着丹椒为什么没有来赴约!
  弗天立即扔下手中笔和账本,跑出来柜台来,脸色难看,“你从哪里拖来一个死人。”
  踏雪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叫你喊大夫,快去叫大夫就是了。”
  弗天去叫大夫,随意飘了一眼呆坐在那边的枬,出门去寻大夫,踏雪将那女子放自己榻上,弗天拽着大夫踏步进屋,“赶紧给她看看伤。”
  大夫给那女子拔了脉,也看查了伤势,神色尤其不好。踏雪凑上前问:“她,可还有救?”
  大夫摇头惋惜:“没有救了。”
  弗天知道踏雪从来不驼死人会来医治,那女子肯定还有一口气,所以给踏雪托了回来。
  这大夫是个什么大夫,医术也太浅了,弗天一把揪起大夫前襟,不客气的说:“我请你来是救她的,不是让你说没救了的。你这个江湖骗子,看我不揍扁你……”
  大夫吓的脸色苍白,不住的颤抖身子,他在害怕,怕他这小伙子揍他。他是个老人,经不起这个小伙子折腾,缩了缩脑袋,颤颤巍巍道:“小老儿医术尚浅,大爷,大爷您就放了小的我吧!”大夫家中还有孙儿要养活,他不能受伤,就差给弗天跪下磕头了。
  其实也不能怪大夫,他又不是神仙,怎能把死人给救活。
  “不可鲁莽,你先送大夫出去,顺便拿些诊金给大夫。”要不是踏雪伸手拉住,弗天还真会将这骗人的大夫给狠狠揍一顿,一分钱也不给,顺道在给扔出铺子。
  弗天很不爽的瞪了一眼踏雪,踏雪双目十分厉色的还回去,在她还没有说话时却被一直袖手旁观的枬截断了未说出口的话,“照她说的做。”刚才他就已经在屋外看了里面的情况。
  弗天撇了一眼站在屋外久不开口的枬,气不顺地送大夫出去,“我家公子发话了你还不赶紧走。”
  “是,是,是……谢谢爷饶命谢爷饶命。”大夫颤颤巍巍的跟在弗天身后走出屋。弗天拿了串钱扔给大夫,大夫怀揣着钱币万千恩谢后转身离去。
  弗天看离去的大夫,心中还是愤愤的,人没有救活,钱倒是搭上了。
  踏雪看一直冷冷旁观的枬居然说话了,欣慰。看来这女子有得一救,她站在边上,怎么救,但听枬吩咐。
  枬走去榻边扫了一眼,吩咐道:“弗天去烧些热水来,踏雪拿针来,对了在备碗酒来。”
  踏雪得吩咐,拿来针,点了灯,倒了碗酒,弗天端了两盆热水,一盆放桌子,一盆放木榻边凳子上。
  枬洗了手,拿针在烛灯上方过了一遍又一遍,又侵入手边上那碗酒里,踏雪,弗天站在边上帮忙,枬有什么需要就叫她们俩。
  弗天突然被枬莫名其妙的赶出屋子道:“她是女子你不方便在场。”
  弗天很不服气:“你不也是个男的嘛!”
  枬瞧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会缝合伤口嘛?”
  弗天像个二愣子一样,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不会……但……”
  “但什么但……”枬嘱咐道:“在屋外待着,不许偷看。”然后折回屋内,关了门,弗天尊在院子中,一会儿看一眼屋门,又转回,是生怕错过什么了。
  枬又细细查看了伤口,开始动针,那女子胳膊,腹部,腿上伤口被枬一针一针缝合好,枬又给她输入了仙灵,保下她一口气。一直忙到晚上,踏雪做好了饭菜,三人用过后,枬起身说:“踏雪你守着她,有什么情况立即叫我。”
  踏雪看枬走出屋子,弗天还呆在屋门口不走,就说:“你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
  弗天说:“我留下帮你。”
  踏雪觉着弗天十分好笑,“你一个大男人,能帮什么,是能帮她换衣服!还是能帮她洗澡啊,或是帮她查看伤口?”她这些话到叫弗天有些不好意思。
  一只耿直的灵兽面对出言直白的踏雪,竟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踏雪疑惑不解地盯着他,他又不好意思地转身急走出屋子,踏雪不明白,看屋门被关上,叫道:“烧一桶热水来。”她也不知弗天听没有听到,反正自己已是累的不想在多说什么,想洗洗趴床边凑合睡去。
  这些天看着这女子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能自己下地走路,也能自己拿碗筷吃饭,踏雪和弗天他们还是蛮开心的。
  枬又一个人坐大厅里发呆,踏雪上前去,倒杯水递给他,看他手里那紫晶珠子很眼熟,就说:“这珠子,不是那个少年的嘛?”
  枬没有理踏雪,抬首望一眼铺子外面,外面街上只有来来去去的商人客人,并没有他所期待的那个人出现,失望偷偷的溜进他心。
  一连几天了,她还好嘛?
  她还会不会来?
  她还要回她珠子吗?
  她说过她会来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枬有一连串的话想和那个人说,可左等右等,那人终究都没有出现。踏雪不明白枬是怎么了,每天都如此!
  弗天扶着清依在后院子里活动,“多走动走动,伤好得快些。”
  清依点头,向他问:“你叫什么?”
  他回:“我叫弗天。”看她也活动的差不多,怕给累着她了,弗天就说:“我扶你去椅子上歇会儿。”
  清依点头道谢。
  她刚坐下,弗天又问:“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些水果来。”清依方坐在椅子,还不等回答,弗天已经窜进灶屋去拿水果,舀水洗干净,放盘子里,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折回在她身侧站着,拿了一个给她。清依接过,抬眼看他,他不好意思被一个美丽的女子一直看,放下果盘子,直奔去了前院,清依楞了一会儿,似笑非笑。
  自清依被救醒后,就一直在簪子铺养伤,偶尔趁夜黑风高枬他们都熟睡去,翻墙飞出簪子铺找寻王的下落,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踏雪摇头,弗天不明。枬心知肚明,只看着,不想说透,关了门,挥灭了灯,上榻睡去。
  与这天夜里,清依迷迷糊糊睡去,做了个梦。是个恶梦,梦里王被乱箭射死,清依惊醒,才发现是自己做恶梦了,拍拍心口,很庆幸那只是个是梦,不是真的,而后穿袜穿靴下榻,走去窗子前桌子边拿了杯子,又提了茶壶,到了水喝下,给自己压压惊。重新坐回榻上,可她没有在睡去,一直坐到天将亮才下榻,洗漱一番,打开屋门,走进灶屋生火做饭。
  踏雪本来想起的早早,去做饭,方走进灶屋就见到了清依,一时间楞了几秒。上前道:“做饭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姑娘。”
  清依说:“不用,也不是什么难做的活,我自己来吧。”在她看来烧火做饭挺简单的,因她小时候也这样做过。
  清依是个孤儿,七岁那年被师傅收留,教了法术,后来被师傅举荐,就留在了太上身侧,做了暗灵。
  踏雪和她坐一处,问:“你叫什么?”
  她往火道口里添了柴:“叫我清依吧。”
  踏雪瞧她,本是想问那天她经历了什么,为何身上多处都是伤,想了想还是算了。
  饭做好后,两人一前一后将饭菜端去就食的屋子,届时弗天推开屋门,往去井口边打水洗脸,踏雪问:“公子呢!”
  弗天一边洗脸一边答:“他不在屋里,一早就出去了。”
  踏雪说:“赶紧过来吃饭吧你。”
  弗天哦道,将洗脸的脏水倒在一颗老树边,放下木盆,去吃饭。
  踏雪在柜台合算账目,想着公子一大早不见人,躲哪儿去了,莫不是……不觉笑了笑,继续对账。
  弗天走过去,凑首过去:“你笑什么?”
  踏雪说:“你管我。去去,忙你自己的活去。总盯着我做什么。”
  弗天说:“不说就不说么还弄得这么神秘。”转念一想,不说我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随即坐一旁盯着踏雪看了老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来,只是十分奇怪。
  踏雪抬眸往外看时无意间看见弗天紧紧盯着自己,就像盯贼一样,就说:“看什么,活不干了!”
  弗天嗤了她一眼,“哦。”端来一盆清水和抹布,随便的擦洗桌椅板凳,又整理整理货架。
  踏雪理完账本绕出桌案,踱步至铺子门口,向左右来去的人们望了望。
  弗天觉得奇怪,问:“等人?”
  踏雪随口说:“不等。”
  弗天嘀咕着:“怪人,他怪,你更怪,一对怪人。”
  “……?”踏雪扭头看去,弗天立即闭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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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5 11:39:27
  16:木子丹枬

  丹椒自身体恢复以后,同婆婆和樊妖道了安心,就急着跑去叶岭子找簪子铺那个他,樊妖和蓝衣人不放心,一直跟着她来到叶岭子。
  却在进铺子时,身后不知被谁家玩皮的孩童给撞了一下,因此丹椒哏呛一头栽进簪子铺里,樊妖要扶丹椒,被蓝衣人抢先,揽住她腰,丹椒幸运的没有摔个狗吃屎来着。
  “丹公子来了!”踏雪正忙着给几位姑娘公子介绍什么款式的簪子要配什么款式的发髻,听得有动静,抬眼看去,抿嘴微笑着向那些客人点了头,就迎了过去。
  丹椒身后跟着一个蓝衣人,那人是谁,谁也不清楚。
  丹椒虽然救了蓝衣人,但对与蓝衣人丹椒一点儿都不知底细,踏雪无心飘了一眼他,笑看丹椒:“丹公子……这些天怎么也没有见你来铺子?”
  丹椒自进了簪子铺就没有看见这里的主人,哪里还有心思听踏雪问的话,小心地问道:“你家主子,可有生我气?”
  踏雪笑说:“哪儿能呀,他应该是在气他自己呢。”
  “气他自己,他自己有什么可生气的,他为什么要气自己?”丹椒认真的看踏雪。
  踏雪摇头不知:“谁知道他为什么要气自己。”
  丹椒问:“他在铺子里?”
  踏雪说:“在,在……”
  弗天眼目从柜台账本上稍稍挪了一点儿,瞅了一眼丹椒,又往身后那门口内院瞄去。
  枬似乎有感应般,兴冲冲从内院大步走出来,他看到丹椒来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丹椒不知他喜怒哀乐?
  枬平静地太异常,令丹椒心里没有底,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心里别扭着。双手食指搅在一起,一圈又一圈,仿佛在缓解自己不安的心境。
  枬看着,不易察觉地微笑在他面上浮现,转瞬逝去。丹椒没有看到他那一抹变化,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枬方才那一丝变化,但,弗天看到了,只觉得奇怪,继续低头写账本。
  簪子铺里,各自站着也都不说话,各自也都身怀心事,气氛似乎很不协调。
  丹椒看枬一直不语,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对枬说:“那天我没有如约而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那天不是不来,我本来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事情,一条很大的蛇……小理死了……”说着说着眸里布满了泪光,小狸死了,她现在提及还是十分难过,“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小狸死了,所有的妖都死了……”丹椒急予想解释,却越说越乱了。
  枬在听丹椒说碰到大蛇妖,眼神略过一丝担忧,腿脚不听使唤走进她一步,语气却拿的十分平静,问:“有没有伤到哪里,受伤了就不要到处乱走,我帮你看看伤势……” 枬让她坐下,虽说表情异常平静,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变化着。
  丹椒抿唇笑着向他说:“我没有伤着,真的”未免他担忧,丹椒站起身,还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丹椒是没有伤着,可枬已经心惊肉跳了。试问一下,一个没有任何修为,没有法力在身的女子,在碰到一条大蛇妖,又怎么会全然不受伤的安全撤离。丹椒说小狸死了,枬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小狸是谁,那一定是她口中的小狸救了她。
  蓝衣人和樊妖听丹椒说的事情,大概明白了点儿。
  樊妖恨急了自己,又一次在丹椒出事他没有在她身边保护,可事情已经出了,在怎么憎恨自己也都无济于事,庆幸丹椒没有性命之攸。
  大家都站在铺子里,往里来的客人预进不敢进的,最后犹豫再三转而走了。
  弗天终于看不下去了,从柜台走来他们跟前,说:“个个跟个柱子似的站着,做什么呢!”
  丹椒看弗天又看踏雪,轻轻一笑,似如倾城,枬低了头,又抬起,丹椒冲他笑,方才那一丝紧张不安的心绪,早已因为这个笑容都散去了。
  站在一旁的踏雪尴笑。
  蓝衣人洒脱自在,左右看着簪子铺内建造结构,显得若无其事。
  樊妖到没有蓝衣人那样洒脱自在,他一直看着丹椒。
  众人都在找寻着让自己不显尴尬地食或物看。
  踏雪要去做午饭,就拉弗天去帮忙。
  清依回到簪子铺,见蓝衣人,失神,“王,可算找到您了。”清依是高贵冷傲的,除了父母,就是祖母与王能令她双膝下跪,其他人休想。
  蓝衣人看双膝跪地的清依,怔神,她是祖母身边最高的暗灵,想必是祖母派她出夏宫寻自己的,“王,您快回去吧,夏宫就要乱了天了……”清依扣头求他,但不见王回话,抬头直视他,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王似乎不太认识了,很陌生。
  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和谐,丹椒急忙上前扶起青衣女子,她应该猜的出来,但她不想深究,所以在蓝衣人还没有确定说出身份,丹椒是不会勉强,还说:“姑娘你认错人了!”
  枬看着,能看的出这位青衣姑娘并非认错了人。虽然天底下相似的人不在了了,但看那蓝衣人的神色与气度并非普通人。这位青衣姑娘想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大众之间一时失态叫出了他身份。
  枬的心很明亮,在这华夏大地之上有谁敢称为王的,除了华夏王华瑞。只不过他不想说,也不想知道王为什么会出现在叶岭子。
  樊妖,踏雪,弗天也都愣着,一时间簪子铺里成了安静的夜,寂寥人心。
  清依向蓝衣人礼道:“一时失态,多有唐突,万望公子莫怪。”
  蓝衣人眼目清澈见底,没有一似不悦与怒气,淡淡地说:“无妨……”
  气氛又一次陷入宁静,怪异。
  踏雪看弗天,说:“愣着做甚么,还不快来帮我。”拉着不识趣的弗天就往后院灶屋走去。
  踏雪弗天去了后院灶屋,剩余地这些人也都各自散了。
  樊妖找了地儿坐下。
  蓝衣人站在廊下,清依立在院子中扶桑花树下依着。看似没有交集又各不相干地两个人,却有着某种说不出的秘密,似是在用什么暗语传递信息。
  屋子里,枬给丹椒倒了茶,丹椒喝了一口就放下,双目不停的看屋子里的摆设和挂饰。这屋子里摆设简洁素雅,跟本不像是一个有钱财万千老板的住所,反倒与他这人的脾性很合。
  丹椒看屋门外,在看屋内。
  枬却看她,他对丹椒了解甚深,而丹椒对他一无所知。与枬玩乐有半年多的时间,直到现在丹椒还没有问过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一时忘记,还是和他在一起玩乐忘乎所以,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没有想起问他名字。
  丹椒现在很安静,突然就问:“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答:“我叫枬,”
  “盏!”丹椒口里念着,手指点了杯中水,在桌子上认真地写下盏,虽然写的歪七八扭,但认真地态度是值得表扬。枬看她写下那个字,却笑了,丹椒说:“是这个盏吗?”抬头发现他在取笑自己,嘟囔着:“我写的很难看是吧。”
  枬宽慰她:“不难看,能看出来是一个字呢!”其实枬是认真地看了几遍才看出那是一个字的,不过他摇头,手点了茶杯里水,在桌子上一边写,一边说:“不是那个盏,是木子丹这个枬。”
  丹椒看他修长的指尖游走在桌案上,写字写的那么认真,还写的那么好看,比日落的黄昏都要美上十分,丹椒不紧看的出神。直到踏雪在屋门外喊吃饭,她才回了心神,抬头之际迎上枬的凝视。丹椒像是发现了让自己心动的事宜一般,呆楞看他。
  枬的眸光清透,如不染尘埃一般晶亮。丹椒看的心跳加速,脸上有些泛粉红,枬对她笑,她才恍惚回魂,害羞地奔出屋子。
  “急急忙忙地,撞鬼了呀你!”这是弗天的语气,很不好,虽然接受她了,但到底还是不大喜欢她。
  “就是撞鬼了,”丹椒白了他一眼,站在蓝衣人身侧。
  蓝衣人看她微低着头,脸色怪怪的,问:“怎么了?”
  丹椒怕被蓝衣人看出什么,慌忙转过身说:“我,我,没有怎么……”此时,一阵清风拂来,吹落了好多片扶桑花,围绕着丹椒周身飘落。她猛然抬头,尖叫:“啊!扶桑花雨……!”双手半拖着,左转了半圈,右转了半圈,手里端着扶桑花瓣,凑到鼻子尖轻轻闻香。
  一时间,枬,蓝衣人,弗天,踏雪,清依,樊妖也都看呆了。明明是一个男子却让人觉得在扶桑花雨中的是一个美丽娇艳的女子。
  “好美,”清依脱口而出,不知是在赞美扶桑花,还是在赞美丹椒地倾城。
  饭桌上,大家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显得十分拘谨。丹椒抬头看一眼蓝衣人,又望了一眼对面的清依,在转去看枬,枬虽然不语,但明白丹椒的疑问,摇了下头,让她安静吃饭。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6 16:22:15
  17:王

  瑞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没有人注意。
  清依像是回屋子休息,但,是不是去睡了,谁又能知道呢!
  丹椒让樊妖回去,樊妖不回,说:“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要走,咱们一起走,这样安全些。”
           她说:“我等蓝衣人呢,樊妖哥哥你先回去好么!”
  “不行,我不放心。”樊妖倔强。
  丹椒说:“樊妖哥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怕我出什么事?”
           一旁的枬说话了,“你放心这是在我的铺子里,她不会有事的。
  就是有他在,樊妖才不放心的,或是说他也不放心丹椒和蓝衣人一起回家。执意要丹椒跟自己一起回去,“我就要陪着你……”
  丹椒不高兴,瞪着他:“樊妖哥哥你就先回吧,我在这里等蓝衣人,等他一起回。”
  樊妖担忧,却又拗不过丹椒,不得不先回去。
  婆婆正要收拾床铺休息,听见屋外动静,从里走出来,只有樊妖一个人,不免担忧问他:“丹没有一起回来?”
  樊妖说:“她跟蓝衣人在后头,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去休息吧!”婆婆没有大发雷霆,转身进屋休息。在她看来丹椒确实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不能管的太严厉。
  晚上,夜深人静,碧湖岸边站立着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蓝衣随着夜风飘然,一头乌黑地长发井然有序地错落在他背后,白色月光散落在他身,映照出这人不同非凡地气场。
  没错,这就是王的气场。
  突然一团黑影闪立在蓝衣人背后,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行礼,却不失她自身冷傲地性子。“王!”
  瑞问:“宫内,是不是有所行动?”
  清依心似是懂了什么,回禀:“回王,并没有!”
  不易察觉地隐笑浮上瑞清晰秀俊的五官。他问:“这些日子祖母可好!”
  太上怎么可能好,每日里担忧王,人都有些显瘦了,但清依不想王又增添一份担忧,故称:“太上……还好!”
  瑞先让清依回簪子铺,他后脚远远的跟着走进簪子铺,然后接丹椒回去。
  枬对他说:“丹一直在等你,等着等着她就犯了困,我让她先躺床上睡会儿,等你回来我在叫醒她!”
  瑞说:“不用叫醒她了,让她睡吧,我抱她回去。”说着朝枬的榻走去,抱起丹椒,枬不去拦着,也不能拦着,目送瑞抱丹椒走远,面无表情,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翻滚的厉害。
  瑞抱丹椒离去后,踏雪看枬站在屋子门口呆神,心下无奈,回屋子,灭了灯睡去。
  清依懒在窗户口,有心无意的望了望院子,以及所有地门窗,确定人都已经睡下,然后用手灵活巧妙地变化出一张白纸,她没有在上面写字,只将白纸折出纸鹤地形状,然后注入灵,对着注入灵的纸鹤说了一句话,扬手放走。被注入灵的纸鹤缓缓隐入夜空,清依看了两眼,懒懒地关上窗子,上榻睡去。
  清依这一切看似做的天衣无缝,东头那间没有灯光地屋子,依在门边的枬却看的清清楚楚。“或许真的是他!”
  珠牙现在的心情很好,她要去勇卫殿,因为那里住着她想要见的人。
  从屋内急忙跑出一个人影窜进茅厕,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啪”地一声响。不到半刻钟,又一个身影从另一间屋子急忙窜出去,也是向着茅房奔去的。
  当那身影奔到茅房时,茅房的门紧紧闭着,他知道里面已经有人在了,他似乎很急,重重的拍门,忍着急躁,道:“巴豆,你,快,快点儿,我,我就要顶不,住,了……”
  当巴豆舒舒服服地解决完之后刚拉开门,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对着茅房门外等候的商陆说:“兄弟我还得在用下,你等等……很快,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商陆看着茅房的门再次被关上,紧抿着唇,十分复杂的表情从他英俊地五官略过,极度难受的忍着。可这肚子又不争气,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似是诉说你在不给我解决我要你难堪。
  商陆一忍再忍,巴豆说的很快马上已经过了半柱香,也不见人出来。他本来想在寻其他地方解决问题,突然一身紫蓝罗裙的女子已然站在茅房门外,对着里面的人叫喊。
  “巴豆你要是在不出来,可别怪姑奶奶我踹门了。”珠牙作势提衣裙就要抬脚踹门。
  这一招还真管用,里面的人说:“可别,您别,我这就出去。”不一会儿巴豆从里面开了门,尴笑着说:“姑奶奶,我服你了还不成么,我把茅房让出来了,您请!”
  巴豆出了茅房,商陆终于不再忍着了,一溜烟人已经钻进茅房里了,门也被关上,珠牙虎视眈眈地守在那儿,巴豆肚子又开始作怪,咕噜咕噜的叫。
  珠牙环着胳膊抱在胸前,扬着脸对他说:“你活该,整日闲着没有事做,研究那些没有用的丹药,吃坏肚子了吧,你说你研究也就算了,你自己吃就行了,干嘛非得拉着商陆哥陪着你一起受罪。”
  巴豆笑的十分得意:“好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我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给他,自己独自享用也太不义气了!”
  珠牙十分不高兴:“说的倒是挺大义凛然的,可你看看,你看你把商陆哥害的……”
  巴豆尴笑:“意外,意外,纯属意外……真的是意外。”说着说着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
  巴豆捂着肚子,动作极其古怪,珠牙没空笑他,横眼扫了他:“单反跟你沾边的总没有好事,以后离我商陆哥远点儿。”
  巴豆早已窜出老远去另寻茅厕,解决翻江倒海的肚子去了,压根就没有听清珠牙的警告,也就不做数了。
  珠牙气呼呼地盯着在黑夜里消失的人影。
  茅房内,商陆刚一泻千里,又来了个万丈深渊。大约两炷香时间过后,他拖着虚脱地身体从茅房内艰难走出来。
  珠牙搀着他,担忧地问:“商陆哥,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医仙来帮你看看。”
  “已经好……”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又作怪,商陆再一次窜进茅房。
  “商陆哥,商陆哥……”珠牙十分不高兴,埋怨着:“都怪巴豆……吃什么不好,偏要逼你吃些乱七八糟的丹药……要是在让我看见他,我绝对把他给掐死。”她一步,两步走着,踢着地上的石子,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本来今天心情很好地来见商陆,陪他说说话,这要是在往常阿母早就带着她去见那个余夫人和那个余公子了,要不是因为阿母进宫陪表姐唠嗑,不用被逼着一同去见余公子,她还是很开心,可是商陆现在的状态。珠牙心里只能愤恨,恼怒巴豆这个祸害精。
  她没有想到才见到商陆哥,两人还没有好好地说会儿话,商陆就急忙捂着肚子窜出屋子,珠牙本来很好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现在她满肚子火没处撒,扯着一旁柳树的柳叶出气,柳叶被她扯的满地都是。
  商陆又好笑,又无奈,“这柳叶又惹你了……”
  珠牙狠狠地用脚踩了两下,“对,它就是惹我了……”转身时才发现是她的商陆哥,慌忙矫正态度,转怒为柔,问:“商陆哥,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拉肚子而已。”商陆脸色有些泛白,唇无色,说话的语气也似有似无,珠牙看着听着就心疼。
  “我还是把老医仙揪出来给你看看,才能安我心。”不等商陆阻拦,珠牙人就跑走,消失在黑夜里。
  商陆无力一笑,方一转身要回屋休息,这不争气的肚子又闹腾起来,眼前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商陆只能先忍着,定晴去看,才知道原来是一只被注入灵的纸鹤。伸手去接,纸鹤落下他掌心。被注入灵地纸鹤突然眼目亮了,尖嘴微张,一开一合在向商陆传递讯息,讯息传递完以后纸鹤失了灵,瞬间化为灰烬。
  纸鹤传递的是王平安的消息,商陆放心。
  这些天商陆也都去其它地方暗访寻找,但是都没有找到王,王没事,商陆放下心,这才转身极速奔去茅房,解决又一轮的内急。
  老医仙原本已经睡下,却被珠牙这个火急火燎地丫头给拽出了屋子,“医仙伯伯,您就去看看商陆哥吧,他都快撑不住了。”
  老医仙白天还瞧了商陆和巴豆,就只是吃坏东西拉肚子而已,并没有珠牙说的那么严重。珠牙却不依不饶,大半夜的折腾人,非将老医仙给拽去了商陆屋子。
  老医仙又为商陆看了脉象,说:“在喝一副药明天就没事了。”
  商陆送走老医仙,“珠儿她太胡闹了。我带她向医仙伯伯赔不是。”
  “哎,不用了,珠儿那是关心你……”老医仙这把老骨头还真经不起珠牙这般折腾了。
  商陆目送老医仙远去,转回屋子。
  珠牙似乎知道自己做的很不好,没敢抬头看商陆。商陆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夜也深了,他说:“我送你回府吧。”
  两人默默地走着,夜非常安静,珠牙觉得这夜非夜,倒像是个漫长地人生,她希望一直这样安静的与商陆哥走下去。
  商陆却没有这么想,他想的是能安安静静的陪着珠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6 20:01:26
  如果着急看后续可到晋江看哦,晋江已经写完了,都是在修改中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7 10:04:13
  18:失亲

  丹椒醒来人是在岩石洞,瑞对她说:“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半道上碰到了白发苍苍的老伯,在树下歇息,看前面的年轻人走来,把左腿的裤腿卷到膝盖,哎呦哎呦痛苦地叫喊,“我的老胳膊老腿呦,受伤了也不见个人来管管。”
  瑞听到叫喊,往那边看去,见是个小腿肚被划伤的老伯,上前问:“老伯需要我做什么?”
  老伯抬眸看他,痛苦地说:“年轻人能背我回家么?”
  瑞说:“可以。”
  老伯给他指路,瑞送老伯回深林中的小木屋,正准备走,老伯拉住他说:“谢谢年轻人,我老头没有什么物品答谢,”他从怀里摸出一件很轻薄精致的护裳给他,“这个就算谢礼吧。”
  瑞看的出这样的护裳很金贵,推辞不要,老伯立即哭诉说他:“年轻人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哦!”
  瑞说:“不过是小事,无需这样贵重的回礼。”
  老伯却说:“它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在我身边也用不着,送你,你可能用的着。”
  瑞还是不能接受,老伯生气,“不知好歹。”强行扔在他怀里,推他出去,关上门。
  瑞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怀里的东西,无奈,把那件物品放进衣怀里。在抬眸看时小木屋不见了,凭空飘来一句话:“这件隐衣可在你遇到危险时穿在身,护你性命……”
  瑞更是茫然,四下寻找说话的人。但那个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瑞想起了丹椒,赶去碧湖对面的丛林找了些果子回去。
  丹椒问他:“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瑞只说:“回去时你婆婆和樊妖哥哥都已经睡下,怕惊醒他们,就带你来岩石洞,暂时休息下,等天亮在回去也不迟。”
  瑞把摘得得果子递给丹椒,丹椒接过洗都没有洗,往身上一蹭,就下嘴啃了起来。
  瑞笑道:“你可真是个孩子。”然后拿着果子去清潭边尊身下去,将果子洗干净给了丹椒。
  丹椒也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瑞更好笑:“你这些都是跟谁学来的?”
  丹椒吃着瑞给洗净的果子,说:“都是跟那些孩子们学来的。”
  瑞嘱咐她:“以后吃果子先洗了再吃。不然会闹肚子的。”
  丹椒满不在乎,笑对瑞:“没事,我已经习惯了。”瑞看她,笑摇头。
  “我先回去看看婆婆,免得她生气。”
  丹椒出了岩石洞,瑞也跟了出去,“我陪你一起去,免得婆婆骂你,我好给你做借口。”丹椒眼瞅着,笑他。
  两人前脚刚踏进院子,屋里传来惨叫,樊妖被打出屋子,重重摔出来,砸向地面。一群黑衣蒙面人,瞬间围了上来,将丹椒,瑞,樊妖团团围在中心。眸里充斥着凶狠,誓要这三人性命方罢休。
  瑞一手护着丹椒,另一只手上已经显出一把无痕剑来,用法力催动无痕剑,由慢渐变快,极速旋转,无痕剑尤最初的一把变成了无数把剑。领头那一把剑,如闪电般速度射杀出去,后跟着无数把剑,同时向着四面八方那些暗灵射杀去。
  那些黑衣蒙面人挥动着手中的剑,乒乓乒乓左右开挡,但见这剑雨的皱势,似乎只增不减,令他们招架不住,眼看人已经死伤过半。
  黑衣蒙面女子隐身在暗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眼目里透着极其冰冷和穿透人心地恨意,似是要将这三人挫骨扬灰,这样方能令自己快意。
  瑞和樊妖将丹椒护在中心,樊妖的修为并非吃素,身形敏捷,左右前后开挡,以保证丹椒不被这些暗灵挡回的剑伤到。暗灵尽数被击败,现场残肢断臂,死状连连,血腥味充满整座院子,令人忍不住想作呕。
  那些暗灵死的死,伤的伤,完好无损的暗灵所剩无几,又怎么会是瑞和樊妖的对手。藏匿在暗处的蒙面黑衣女子,飞身直奔向丹椒。
  突然来的袭击,令瑞和樊妖措手不及,丹椒差点就命丧她手,樊妖为她挡了那致命一击。又迅速爬起护着丹椒,与那几个暗灵周旋,眼见一把剑消去丹椒,樊妖一个回旋,将那人手中的剑踢飞,又一脚踹飞那人,被樊妖踢飞的那把剑直直刺进屋门上,发出“峥峥”的声响。
  瑞回旋既身,无数把无痕剑犹如炫丽的姿态展示着曼妙的舞姿,齐齐地射杀向蒙面黑衣女子,蒙面女子没有想到半年不见他的功夫法力增长的如此之快,被逼的连连纵身后退,又如鬼魅般的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只留下一句:“撤……”突然那几个受伤不重的暗灵同时消失,无影无踪。
  院子里又回复了平静,可再也回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了,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的躺着破木板,木头凳子,破烂的屋门。
  丹椒看婆婆安静的躺在屋门前,没有动静,死相惨状。
  “婆婆她死了……真的……死了么?绝对不可能,婆婆人那么好,绝对不会!”
  丹椒已经没有空余时间去想什么最坏的结果,直奔去屋门前,喊着:“婆婆,婆婆,你怎么了,婆婆你不要睡啊,我保证以后不贪玩了,你醒过来呀……婆婆……婆婆!”她抱起婆婆冰凉地身子,婆婆不可能死的……
  “丹,婆婆她已经死了……”樊妖已经快要昏死过去,见丹椒这样樊妖心里更加难受,既预昏过去,因为担忧丹椒而一在的坚持。
  瑞收起剑,走过去,尊在她身边,丹椒抱紧婆婆身体不撒手,他拉住她胳膊说::“丹,婆婆她……”
  丹椒冷瞳的眸光盯向我瑞:“婆婆没有死……她没有死……她没有……”
  丹椒歇斯底里的呐喊都没有用,瑞和樊妖说的是事实,婆婆她已经死了,丹椒心里知道,但依旧相信这不是真。抱紧婆婆冰凉的身体,一夜未动,瑞无奈,只能将他打晕以后,找了空地,挖了坑,葬了婆婆,又立了墓碑,还磕了六个头,三个是为自己,另外三个是为丹椒。
  瑞心里清楚,若不是丹椒救了他,婆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那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他而连累了婆婆他们,瑞心里愧疚不易。
  丹椒一个人独自坐在岩石洞里发呆,他没有哭,但瑞知道她心里难过的要命,却哭不出来,坐她旁侧,看着心疼。瑞想说,以后有我保护你,你不会孤单,但怎么也说不出。搂她肩膀,让她头依在自己肩,说:“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知道你憋在心里很难受。”
  丹椒依在他肩膀,流着眼泪哭着说:“我打小就很顽皮,婆婆拿我没办法,可她是真的很疼我,有一次夜里贪玩,把自己迷路在树林里,找不到回家的路,害婆婆找了我一晚上,在找到我时我被两只狼围着,当时我吓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跑,婆婆看情况也吓坏了,她拿着火把冲了过来还把我护在身后,挥舞着火把赶走了那两只狼。还记得我很贪玩爬树上摔下来,我以为会被摔死,婆婆却接住了我,我没有事,婆婆被我砸中,伤了腿脚,害的婆婆养了几个月的伤……”说着说着丹椒哭的厉害,嚎啕大哭起来。
  自瑞伤好以后,记忆也随之恢复,暗地里调查,其实不用查他大概也能想到,到底是谁在暗处下的狠手,但他始终相信大哥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会清醒过来的,他一直坚信,所以他从来不动声色地放过了大哥。
  瑞在夜里,暗地回了夏宫,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悄悄地回去的。回夏宫后他首先去了阿房殿,拜见了祖母,以安她老人家担忧之心。
  “瑞儿,你可算回来了。”祖母见孙儿平安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把拉住瑞的手,要亲自试试这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出现的幻觉。“瑞儿……是我的瑞儿回来了。”几乎老泪预要流出,但强忍着呼之欲出地泪花,望着这个不是梦幻地孙儿,紧紧的抓着,生怕他在次不见了。毕竟年纪大了,真不想在经历这种折磨人心地悲伤事情。
  瑞内疚,也知道,更明白祖母的担心,手在祖母手背轻轻拍了拍,跪下给祖母磕头,“祖母,让您老为瑞儿担心了,瑞儿现在平安回来了。”
  祖母也欣慰,问:“可知这背后的主谋是谁?”
  瑞不想祖母再次为自己担心,撒了慌:“还没有查到,祖母您放心,以后我会加倍小心。”
  祖母点头,虽然担忧,也知瑞的性子。抚摸了两下他的额角,“只要人平安就行。先看看华素和虞妃吧,她们知道你失踪后可担心坏了。人也显瘦了不少。”
  瑞说:“祖母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祖母虽说疑惑,但答应:“好吧,你自己去处理吧。”又拉拉瑞的手,“先回寝宫休息,想必你在外也睡的不安逸。”
  “嗯。祖母瑞儿先行下去了。”
  “去吧!”
  瑞回夏宫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回去叶岭子,这次他带商陆,和一些在暗处的暗灵。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7 10:05:08
  19:失亲

  宝华宫内,华素的随身婢女,阿芝从殿外回来说:“禀娘娘,王回来了。”
  华素一听,且惊又喜道:“王回来了?”起身就往宫外去,也不整理素容了,埋怨着跟在身侧地婢女阿芝:“你怎么不早说。”
  “奴婢也是刚刚从暗灵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就赶紧回来禀娘娘了。”弱弱的说着紧跟在王后身后,赶去阿房殿。
  华素赶去阿房殿的道上,想着,说:“也许王暗地回宫,应该是不想任何人知道,祖母应该也是在不知情内的,现在王的生命扔在别人算计中,一切事宜都要小心在小心。”
  婢女阿芝附言:“是,是……”
  想通了这一点,华素还是很开心的,并不会真的怨恨王不先告知自己。
  都说华素文静,聪慧,看来并不是假的,她确实很聪慧。单就从她能从巧合的事情上推敲出是谁暗害王,就不得不让人对她另眼相看。祖母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所以华素跟祖母说了心里的疑问,祖母也只是安慰她不要担忧王,王会平安回宫。暗地里祖母还是派清依前去寻找王的下落。
  华素莲步轻移地走进阿房殿,却只见到祖母一个人,不免有些失望,随口问道:“祖母,王他……?”
  “你是说瑞儿吧,”祖母拉住她手,先让她坐下,“瑞儿外出办些事,两天之后就会回来了,你也不必太挂心了。”
  华素明白,“是,祖母……”可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她招呼旋悦准备食物,“还没有进食吧,那就留下来陪祖母进些食。”
  “嗯!”
  一会儿功夫旋悦与几位婢女手拖着食物走进阿房殿,放下食物又退出去。
  用食桌上祖母问:“虞妃进些日子心情可有好些?”
  华素叹气:“她母亲病逝,给她打击太大,想必还在悲痛中。”
  “等过些日子,虞妃心情好些了,就派人接她回宫吧。”
  “嗯!”
  华素陪祖母吃了午饭,让阿芝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游荡在百花亭,左一眼,右一眼的瞧着各种花儿盛开,可就是不开心。
  “表姐?”珠牙悄悄走上前,拍了华素一下,华素被吓一跳,终是回了神,嗤她:“珠儿,越来越淘气了。”
  珠牙吐吐舌头,嘻笑说:“表姐你方才想什么呢?”
  华素没心思道:“也没有想什么!”
  “那就是想王了,对么!”珠牙看华素姐姐那神情也就猜对了。
  华素同珠牙走入亭子里坐下,珠牙没同她坐一处,而是斜依在栏杆,各怀心事。
  珠牙在想她商陆哥,华素却是在想王。
  枬站在廊下看丹椒依在扶桑树下摇椅上,眼目无神地发呆,午饭时让她吃,她不吃,也不说话,就只是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自瑞将她送来这里,丹椒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枬,你说……婆婆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应该比这里好,对吗?”
  丹椒突然开口,但问的问题枬也不好说,只能安慰他:“在另一个世界,婆婆也许会遇到她想念的人,所以会比在这里幸福。”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丹椒眼目明亮了起来,看向他:“真的吗?”
  枬不忍心,“真的。”
  人有轮/回之说,也许婆婆……
  踏雪做好了饭菜,端去了枬的屋子,踏雪则和弗天在前院吃。
  枬拉丹椒进屋,又安抚他坐下吃饭,丹椒没有吃几口就饱了。看着这样的丹椒,枬不免但心她身体受不住,偷偷在她喝水时将自己仙灵推送进她体内。丹椒趴桌子上昏过去,枬抱她回榻歇息。
  枬守在榻旁,轻轻握着她手,他希望丹椒还能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开心快乐。
  丹椒处在伤心过度时期,慢慢就会好起来,踏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跟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聊聊叶岭子街上偶尔发生的趣事,就为了让丹椒笑一笑。
  丹椒心里明白,枬,踏雪,弗天都为她担忧,故,才勉强一笑,已示安慰。
  弗天为了让丹椒笑也是拼了,尽量挑选搞笑的动作引他一笑。
  弗天起初是最讨厌丹椒的,现在却为了能让她开心一下,竟不惜作丑自己,只为博得丹椒一笑,弗天可谓是已经不讨厌她了,接受了她的存在。
  这一天,阳光明媚,是个很好的天气,丹椒心绪好了点儿,不似前些日子,总是带着悲伤忧郁,本来铺子里的原料不多了,枬不想去进原料,让弗天去,踏雪留下看铺子。
  枬得了空,拉丹椒去街上散步。
  丹椒走的很慢,枬随她步子慢慢走着。静静地,一直走。丹椒不语,他陪着不语,一直走。
  “枬公子,丹公子,”直到有人叫他们,他们才驻了足。
  枬看去,是糕点铺子的老板,胖子叔叔。
  胖子叔叔向他二人笑着说:“刚出炉的素花糕,来两块……”
  枬笑说:“那就包几块吧。”
  胖子叔叔手脚麻利的用油纸袋包了六块,外加送两块。
  枬付了钱,胖子叔叔看枬公子给的太多,就还回去了多余的钱。笑说:“平常得枬公子照顾,怎能多要您的钱呢!”
  枬推了过去,“做生意都不容易。相互关照也是应该的。”
  胖子叔叔见丹椒的神情不对,急忙拉枬到一边问话:“丹公子他怎么了!”平常丹椒见了他都是胖子叔叔长,胖子叔叔短的,今儿见他怎么不欢愉了,不免有些担忧。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郁结在心里,今天天儿好,就拉她出来散散心。”
  “嗯,带他到处走走,散散心,在开导开导,总搁在心里也挺难受的。”
  路过麻婆铺子时,枬还特意买了几块麻婆饼子。又带她去了茶馆,问老板要了冰菊茶。
  丹椒肚子饿的咕咕咕咕叫,枬拿给她素花糕,她吃完了,又给她递了麻婆饼子,可丹椒只吃了一块儿素花糕就不吃了。枬给她杯子添了冰菊茶。丹椒缓慢的拿起喝了茶,又放下。
  枬陪着她安静地坐了会儿,听着茶馆里客人闲谈。
  “听说了么,邻镇上又失踪了两名女子,而且姿色都是上乘。”
  灰衫老人说:“这天下虽说还算一派祥和,但就是有人觉得它太安逸了,非要闹出点儿什么动静不可。”
  大胡子男子说:“你说这些人会是什么人?”
  瘦高男子猜测道:“会不会是人贩子!”
  又一个邻桌男子恼怒拍桌而起,“可恶,这人贩子怎么也逮不干净了还。”
  良久,二人才走出了茶馆。
  在回簪子铺的路上,丹椒对枬说:“谢谢。”
  枬吃惊,连着几日来丹椒一直都是沉默不语,不说一句话,谁和她说话,她都是一副沉默的神色,再不然,勉强笑一下。
  他说:“咱们是朋友,又何须跟我客气。”
  丹椒向他笑,那笑是真心的,这几日得他真心实意的照顾,丹椒真的很感谢。
  晚上,大家吃过饭,该睡的睡去。
  临回屋睡前踏雪安慰的拍拍丹椒的肩走了,弗天给她一个宽心的表情然后回屋休息去了。丹椒坐在院子中,呆看着星空,心中仍然难过无比,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沾满她的脸颊。
  浩瀚地星空,月亮似是有点儿害羞地躲进乌云里,像是在跟丹椒躲猫猫,一会儿又探出头,一会儿又躲进去。
  枬从屋里出来,看她还坐在那里,走过去同她坐一处,陪她一起看浩瀚星空,月亮躲猫猫。
  流星划过地瞬间,丹椒惊叫起来:“是流星……”
  枬看到了,对她说:“你可以许个愿,也许可以成真呢。”丹椒一瞬不瞬地盯着枬,枬抿唇笑,催促他:“快点儿许愿,过一会儿流星没了就许不了愿了。”
  看枬说的那么认真,丹椒矫正身姿,双手合在一起,默默地许下愿望,然后睁开眼睛望着天空。
  枬看她,似是知道丹椒的愿望,抿唇微笑。
  丹椒突然对着星空大叫,“婆婆,婆婆,您一定要开心快乐。”枬轻拍丹椒肩膀。
  兴许是亡故的婆婆听到了丹椒的祈愿,星空中若隐若现着婆婆年轻时的容颜,身侧一个俊郎不凡地男子,微搂着婆婆肩,宠溺地看着婆婆,婆婆对丹椒温柔地笑着,只一瞬便消失了。
  婆婆听到了丹椒地愿望,也听到了丹椒地祝福。丹椒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枬微搂着她肩膀,轻拍着,“婆婆在另一个世间很开心,很幸福。婆婆也知道丹椒为她许的愿望,所以婆婆才会出现。”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8 19:46:04
  20:

  瑞来叶岭子,吩咐暗灵不要现身跟着,让商陆去备辆辇车等在簪子铺前。自己独自走进簪子铺,问柜台核对账目的踏雪:“丹呢?”
  踏雪朝里院看一眼:“在里院。”
  瑞微笑点头,穿过廊道走去里院接丹椒去夏宫,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旁屋里制作簪花的枬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听着瑞跟丹椒说话。
  丹椒问:“什么人?”
  瑞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丹椒看向一旁站着的枬,似乎想得到他的同意。枬不说话,看着她走,并没有挽留。他是这样认为的,也许丹椒离开叶岭子心情会好些。
  丹椒正准备上辇车,枬和踏雪弗天都来送她。枬对她说:“我会去夏宫找你,你等我。”
  丹椒记住了,默默地看着,静静地听着。被瑞接上辇车里时还回了头,她望了望枬与踏雪和弗天,眸子满是感激,感激枬他们这些天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为不让丹椒伤心难过,踏雪和弗天都表现的很高兴,笑着送她走。只有枬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丹椒乘坐的辇车越走越远,始终不肯离开。
  弗天踏雪看看他,转身回铺子干活。
  一路上丹椒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突然这样安静,倒让瑞觉得这还是她本人么,就和她瞎聊天,问她:“这么日子心情有没有好点儿,是不是还那么难受。”叮嘱她,让她不要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寻找樊妖的下落了。相信不日便会有他的消息。”
  丹椒脸上的悲伤还未褪去,听瑞说起樊妖,不免眸子里又噙满了泪花,她无心看夏都城内繁花似锦,人烟嚷嚷,车水马龙地盛况。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仿佛她与这世间隔开了几重天那么遥远,遥远的让丹椒不敢痴心妄想地伸手去够一够。
  到了夏宫,瑞领着她走进里,丹椒四处张望,从小都没有见过宫墙内是什么样子地。宫殿一个挨着一个,错落有续,似是连连山脉,又似云霄之上的白云。华丽无比,且不失威严霸气,但丹椒的心思却并不在这威严霸气的宫殿上。
  瑞安排丹椒住入清萝殿,叫来几十个暗灵分两班隐在暗处寸步不离的保护清萝殿的安全。又吩咐夏暖去前清萝殿侍奉,夏暖尊了王令,去了清萝殿,“丹主子。”
  丹椒茫然说:“你是?”
  “奴婢叫夏暖,是王专门派来侍奉主子的。王说要奴婢为主子挑选一件得体的衣裳去见一个人。”
  丹椒楞楞点头。
  夏暖为丹主子挑选了几套衣裳,拿来让她相看,丹椒随手拦了一件浅色的衣裳换上,拘谨地问婢女夏暖:“这样可行?”
  夏暖点头,可是丹椒脸上没有一点喜色,听瑞说,他要带自己见一个人,还说这个人和婆婆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8 19:49:51
  22:娇容(3)

  在瑞知道丹椒身份,而丹椒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瑞,就一直躲着,偶尔跟瑞碰了面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匆匆离开。
  丹椒已经在夏宫闷了一个多月了,都快被闷坏了,这要搁在往常,丹椒早就溜出去玩儿了。夏宫地形复杂,像个迷宫,还有层层侍卫把守,很难出去。
  为了躲瑞,丹椒不是称病不见人,或是躲去祖母宫中排遣寂寞。同祖母坐在花团锦簇中心赏菊。
  八月的菊花开的甚是娇艳,偶有清风袭来,它们居然欢快了很多,都在争奇斗艳地飞舞着吐露芳香。
  祖母赏着秋菊,问她:“旭儿和儿茶伺候的可还和你心意!”
          丹椒嗯道,“旭儿和儿茶她们都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们。”说到这里就没有了下声。
  祖母说:“这秋菊开的可真好,这花骨朵真大,真喜人,丹你看看,这多喜人哪。”
  丹椒哪有闲工夫去赏菊,她纯粹是为了躲着瑞。叹气,在不妥协她就真的会被闷坏的。
  祖母似是知道,因为祖母年轻时和丹椒一样。
  祖母笑问:“宫中生活是不是很枯燥乏味!”
  丹椒直白地说:“是很乏味,枯燥。”叹息着,趴桌上,双目盯着眼前水杯,恨不得能用眼神将杯子穿透,但也都无济于事,“祖母您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么!”
  “祖母刚进宫时也是这样,没待多长时间就觉得还是宫墙外面好,自由自在,逍遥快乐,无拘无束多好。”祖母似是想起了年轻时的快乐,但那些快乐都以随风而逝。
  丹椒扭过头,看着祖母,祖母脸上洋溢着快乐,祖母肯定很怀念那时的自由快乐地时间,丹椒地心不紧更惆怅起来。
  阿宁匆忙来报:“芙蓉宫那位主子又开始折腾起来了,那些婢女不知道又要遭什么罪了。”她显然很为那些个被虞妃折腾的婢女们担着心,更心疼。
  祖母淡淡得说:“每次都要闹出个什么动静来。唉,随她吧,过会儿她自己就会消停了。”祖母显然已经力不从心去管这么大一个家庭了。
  阿宁小小的叹息了下,神色非常地心疼。
  丹椒看阿宁,阿宁神色是心疼,在看祖母,祖母也只叹息。祖母毕竟年级大了,想管却有心无力。
  芙蓉宫。
  院子中摆着桌案,桌案上摆上了水果,糕点,茶饮,桌案右边摆着一把红木椅子。
  虞妃就坐在上面,神情惬意地吃着糕点,看着一众婢女,跳舞的跳舞,耍大刀的耍大刀,拼剑的拼剑。
  撒旦仰着脸,对院子里一众婢女厉声喝道:“咱家主子说了,你们谁若是跳的好看,耍的精彩主子有赏,若是跳的不好看,耍的不精彩,就等着领罚吧。”
  那些一众婢女吓的直打哆嗦,自家主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折腾人了,每回主子一不高兴,受罪的自然就是她们这些低贱的婢女们。
  这些婢女除了洗衣做饭,洒扫。耍大刀,跳舞,拼剑,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受苦受罪。
  昨个有几个婢女因为没能跳好舞,或是耍大刀不精彩,就被自家主子给杖责了十板子,那十板子是实打实的打在她们几个婢女身上,疼的她们一夜没睡,嗷嗷大叫,吵的领榻的那几个婢女都无法安心睡觉。
  资质高一些的婢女看了也是心疼不易,为她们上了很多伤药和止痛药,可还是免不了疼的她们嗷嗷大叫。
  这回也一样,也有几个婢女没能让自家主子消气,被领去杖责十板子,芙蓉宫内全是她们凄惨地哭叫声。
  虞妃听烦了,脸色不耐,放下茶,吩咐撒旦:“叫她们闭嘴。”
  撒旦扬声对那边执行的宫奴说:“主子说了,在不闭嘴,就各在赏十板子。”
          执行宫奴心疼她们几个小婢女,但是更害怕主子,小声对她们几个小婢女说:“你们若在叫,主子可就要在赏你们十板子了,就剩三板子了,忍忍就过去了……”
  几个小婢女已经疼地全身颤抖,哪里还敢在大叫不止啊,只能忍着,将剩余的三板子挨完,被其他婢女搀扶强忍着剧痛回了婢女所。
  年长的婢女看她们疼的哭天抹泪的,心疼不已。拿来了止痛止血地伤药,为她们三人敷上药,长长地叹息一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阿芝同王后站在廊下,很气,这夏宫里谁是主子,她一个小小虞妃也太不把王后放眼里了。“主子,那个虞妃越来越不像话了,芙蓉宫里的婢女们都已经怨声载道了。”
  “那些都是她宫里的人,咱们又不好插手,就随她去吧,不多久她自己会消停的。”
  华素岂会不知虞妃为何会这样,还不都是因为瑞宠着丹椒,祖母又当着她们的面设宴将丹椒认下做孙女,实则是在保护丹椒,虞妃生气也是必然。
  华素慧眼如炬,早早就看破了瑞的心思。
  瑞为防止宫中其他人会变着法地欺负丹椒,故,求祖母庇护丹椒,所以才有了虞妃折腾婢女一事出现。
  说来能怪谁!
  怪王?
  还是怪祖母?
  都不能怪,要怪也只能怪丹椒。可丹椒又岂是愿意留在宫中的么?
  她们都怪她,她又能去怪谁呢?
  丹椒现在是谁都不敢出手打,或是责骂,她有王和祖母撑腰,夏宫的人都避之远远地,只能在背地恨的牙痒痒,骂几句狠话,解解心头气。
  夏暖站在廊下听旭儿和儿茶在议论。
  儿茶很生气,“那些个婢女都在骂咱们家主子,可真气死人了。”
  旭儿叹息,“唉,谁叫咱家主子脾气好,不与她们计较呢。”
  儿茶又说:“说好听的是因咱们家主子善良不与她们计较,说不好听的,人家都说咱家主子心机太深,用这种方式来笼络王心。”
  “这些人乱嚼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真是太可气了。”旭儿气的差点没把端给主子的茶点给砸出去。
  “都别说了,”夏暖从旁走了过去,“主子该起了,伺候主子更衣洗漱。”
  旭儿表情很不悦:“姐姐……”
  夏暖好生好气地说:“快进去吧。主子已经起来了。不要在主子面前说这些,主子不爱争宠,说了反倒让主子徒增烦恼。”
  旭儿和儿茶答应着同夏暖进了殿内。
  丹椒已经穿戴好衣裳,正要开门,夏暖旭儿儿茶三人进了来。
  夏暖急忙走去她跟前,说:“主子您怎么自己穿衣裳了,这本该是奴婢来做的事……”
  丹椒打断她的话:“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再我眼里咱们都是平等的,以后别在说奴婢奴婢的了,知道么。”夏暖预要还嘴在说,丹椒又对旭儿儿茶说:“你们也是,以后不许说奴婢奴婢的,在让我听到你们自称奴婢,我会非常生气。”
  夏暖,旭儿,儿茶三人连忙跪地,“这可使不得啊主子。”
          “您本来就是主子,咱们是奴婢,哪有婢女敢与主子持平等呢。”夏暖的话是对的,在这夏宫里等级是最为严肃的,万万不能逾越的。
  她们也确实都很喜欢这位主子,可是她们更不敢造次,丹椒毕竟是主子,而她们是侍奉的婢女。
  “我说的,从今以后咱们都是平等的。我会跟瑞说明白,他要是惩罚你们那罚我好了。”丹椒扶起她们三人,也不与她们废话,“好了我要洗漱,吃饭。”
  “是主子。”夏暖,旭儿,儿茶三人忙作一团。
  丹椒瞪她们,抿唇摇头,“唉……不就是洗个脸么,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去休息吧……”说好的平等对待,丹椒自然不能说话不算话,在者说了,她也确实不喜欢被人伺候,挺不自在的。
          夏暖,旭儿,儿茶她们哪儿敢与丹主子平等,这要让王知道了,她们小命岂不死哉! 
          三人前后站着,伺候她洗脸,丹椒洗好脸,被夏暖拉去梳妆打扮,三人将丹椒打扮地娇滴滴地,美淋淋地。
  丹椒看着镜中自己,显然这已经不是她自己了,“簪花太多了,累赘,妆容太厚了,很重,透不过气来……夏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我很不喜欢。”
  夏暖又连忙给她撤了几珠簪花,卸了妆容,重新修了修妆容,丹椒这才满意了些。
  “主子您看这样行么?”
  “嗯,还可以,”丹椒生气,扭头望去,“我都说了不要在叫我主子,叫我丹就行了。”
  夏暖不敢不听,“是主子。”
  “又这样……”丹椒已经似是泄了气的气球,软软地趴梳妆台不想动。
  瑞了解丹椒,也知道丹椒在夏宫肯定闷坏了,所以没有重要事情,早早下了朝会,赶去清萝殿。
  瑞进了殿,就看见丹椒无精打采的趴桌子上,边叹气,边说:“郁闷死了,烦死了……啊……”
  瑞抿着唇轻咳了几声:“咳咳咳……”
  丹椒望去,极力掩饰见到他开心的心情,脸一撇,哼一声,不说话也不理他。
  瑞走去她跟前,好声好气地说:“还在生我的气!”丹椒将脸往左边撇,瑞跟到左边,“好啦,别生气了,在给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旁夏暖不敢出声,偷偷地笑,丹椒瞪她,她立马止笑,转而走出去了。
  瑞道歉:“是我不对,我不对,你说怎么惩罚我我都受着,还不行?”
  丹椒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好,好,我不对,我不对成了吧,笑一笑……”丹椒忍着笑,故作生气,不看瑞,瑞没有法,说道:“我本来想着拿条件换丹开心,看来丹不想啊,那我还是先回吧!”转身,作势就要走。
  丹椒眼睛一亮,瑞脚还没有抬,便她被拉住问:“什么条件?”
  瑞抿唇,柔和地说:“不生气了?”
  丹椒怪他一眼,扭开头,“你先说是什么条件,我听听看,可能不生气,可能生气?”
  瑞一本正经地说:“丹,这些日子是不是快要闷坏了,”丹椒点头,瑞接着说:“那丹想不想出夏宫玩乐?”
  一听要出夏宫,丹椒立马喜上眉梢,“那是自然,瑞肯放我出夏宫?”
  瑞说:“我让商陆跟着,同你一起出夏宫,在派些暗灵护着。”
  丹椒鼓着嘴:“瑞,一定要这么麻烦?”
  瑞只能确保万一,他不想丹椒出任何差池,“一定要。”
  丹椒无奈:“好吧。”只要能出夏宫,她也就无所谓了。
我要评论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09 18:47:23
  23:娇容(4)

  听说主子要出宫,夏暖不免担心,上前说:“主子我也要跟您一起出宫。”
  丹椒笑,看夏暖担忧的神色就知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商陆么。”
  就算有商陆夏暖还是担心:“他是个男子,心思不细致,还是让夏暖跟着主子安心些。”
  丹椒手指戳了下她额头,说:“你在宫里待着,我保住安全回来清萝殿好么?”夏暖还要在争取保护在她左右,丹椒制止:“放心。”
  儿茶和旭儿一听丹主子要离开夏宫,心不免担心,跑上去保住丹椒伤心哭诉:“丹主子是不是不喜欢儿茶,所以要离开夏宫再也不回来了?”
  旭儿忙哭着说:“旭儿以后会乖乖听话,好好伺候主子,不叫主子不高兴,主子不要离开夏宫,不要离开奴婢……”
  丹椒一脸茫然,谁说她要离开夏宫再也不回来了,她虽然有这个想法,但瑞不同意,在说她如果离开,瑞就会大动干戈,派许多人出夏宫找寻,为不兴师动众,丹椒会在瑞同意的情况下安心离开夏宫。
  丹椒抹掉旭儿儿茶的眼泪说:“我不会离开的,真的,不要哭了哦!”
  旭儿儿茶不确定,“真的不离开么?”
  “那主子为什么要出夏宫呢?”
  丹椒好笑,解释说:“因为夏宫太无聊,我想出去散散心,瑞答应。我会回来清萝殿,也会回来你们身边。你们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儿茶抹抹泪珠,微笑着说:“主子不离开就好。”
  旭儿也笑着抹抹眼泪说:“我和夏暖姐姐儿茶在宫里等主子回来。”
  “嗯。”丹椒看着她们,唉叹,儿茶旭儿这两人傻的真忠心,傻的也很可爱。
  夏暖拿了浅色的男装来为主子换,却看见儿茶和旭儿脸蛋儿上有哭过的痕迹,不免担心,“你们怎么了?”
  旭儿笑说:“没事……”跑去梳妆台为丹主子束男子发冠。
  儿茶笑摇头,也走过去为丹主子挑选好看的发冠和发带在丹主子发前比对。
  夏暖为丹主子换上衣裳。
  丹椒对她们笑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出夏宫玩乐。
  瑞派商陆跟着,还有在暗处的暗灵护着。他只允许丹椒一上午时间,晌午过后,人必须在夏宫里。
  丹椒觉得只要能出夏宫,总比闷死在清萝殿强,就答应了。
  商陆一直跟着,但他总是闷不吭声,丹椒却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过一个人说话实在太无聊,也十分像一个疯子。
  丹椒看向商陆,他就像一根木头疙瘩一样,一点儿也不给面子,连个反应都不没有,很生气:“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说一句话又不会噎到,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10 00:11:47
  24:娇容(5)

  丹椒看向商陆,他就像一根木头疙瘩一样,一点儿也不给面子,连个反应都不没有,很生气:“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说一句话又不会噎到,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商陆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丹椒歪头看他:“你倒是说一句话,商陆!”
  商陆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商陆……”丹椒简直就要被他气疯了,“真是个木头疙瘩,算了,我自说自话吧!”脑子里在打主意,眸子落在卖胭脂商贩那边,走过去,笑着对商贩说:“这些我全部包了。”然后叫商陆付钱拿东西,商陆不敢不从。
  趁商陆搭手帮商贩包装胭脂水粉的空隙丹椒悄悄后退着,挤进人群堆儿里。退着退着就撞到了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公子正和几位贵公子围在一起斗鸡,眼看就要赢了,可偏是让丹椒给撞了一下,打扰了斗鸡的战争,四处飞散。
  公子满是厌恶地盯着她,丹椒谦和一笑,向那公子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那公子不依,“一句对不住就完了,你扰了我们的雅兴怎么陪?”也不知抄了谁的佩剑,挥剑就向丹椒斩去。
  丹椒吓的缩了身子,眼前一丝风略过,雪青色的衣衫挡住她视线。丹椒抬头去看,那人徒手拦下公子手中剑,并说:“这位公子,她都向你道歉了,也不至于要了人家的命是吧!不过就是扰散了斗鸡,重新开始不就成了,何必要人血溅当场才肯罢休呢!”
  这时围观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几乎围的水泄不通,都在谴责那位公子不通情理,非要人家姑娘赔了性命方能了事不可。
  大街上指指点点,谴责声越来越多,公子见势不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快步走开。那几位公子见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商陆包好胭脂却不见丹主子,扔下胭脂,奔出去找她。
  “哎,哎这位爷,您是要……还是……”商贩叫着喊着,商陆人已经奔出老远了。商贩还是个很讲信用地人,那人钱也给了,这胭脂水粉就给他包好,先放这,等那人回来取。
  围观地人也都散了,救丹椒的那个人也散去。
  丹椒叫着跟上前:“哎,哎,别走呀,你救了我,我总要谢谢你啊。”
  那人扭过头,看着她,嗔笑:“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丹椒仰头,看了天色,说:“这都晌午了,想必你也该饿了,我请你搓一顿去,可行?”
  那人琢磨了一下,“也是,我还真饿了。”
  丹椒同他俩人找了一间酒楼进去,又找了清净的位置坐下。小二哥眼尖麻溜的跑过去问她们要点什么:“公子你们要吃点什么?”
  丹椒说:“卤鸡腿,红烧肉,酱牛肉,素菜随便来三样,还有一坛桂花酒。”她一般不喝酒,也不会喝酒,酒是给对面救自己的恩人喝的。
  “您稍等,马上来。”小二麻溜跑下楼去准备酒菜。
  酒菜齐全,丹椒可不管那人是真饿,还是假饿,反正她是饿了,她要先开吃。拿起筷子就朝那盘卤鸡腿下手,瞧了一眼对面那人,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那人犹豫一瞬,说:“鬼降(jiang)”
  丹椒知道他说的名字并非他真实名字,但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一盘鸡腿,可恨她费了老半天劲儿,楞是没有夹住一只鸡腿,可把丹椒给气着了。“我还就不信了,我吃不了你,我今天还就吃定你了!”
  那人笑丹椒,丹椒给了他一记眼色,那人不以为然,一直笑着看她。丹椒也不想理他,专心致志夹鸡腿,她还不信了今天能吃不到鸡腿?
          手上一用劲,这下可好,旁桌,鬼将身后那位女子可就遭殃了。
  鸡腿飞速砸中那女子的背,衣裳留下一片乌棕,女子被砸中,怒气:“谁呀,是谁。谁方才砸着我了。”
  女子转过身看,丹椒不好意思的捂脸转开,心里念叨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她可不想第一次出夏宫玩儿就跟人吵架,一旁的鬼降一直在笑。若无其事的吃着菜,喝着小酒,还时不时的笑丹椒。
  穿碧玉色水流裙地女子起身就往丹椒这桌走来,厉声问:“刚才是你用这个砸我的?”女子将鸡腿轻摔在桌子上。
  丹椒眼见躲不过,只能转过身来,慢慢放下手,尴尬道歉,“对不住方才不小心,手滑……鸡腿就砸中了姑娘……”见鬼降竟在笑自己,就回瞪了一眼。
  丹椒以为道了歉就完事了,可这女子好像并不想就此打住,说丹椒是故意砸她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姑娘……”丹椒已经同她解释了很多遍,但那女子不听,丹椒好笑,故意砸她玩么?
           吵着吵着两人开始撸起袖子,正准备开打,一直安静坐在那边桌子地白衣少年与一位文静的女子走了过来,白衣少年拉住那女子,向丹椒一笑。“我妹妹不懂事,公子莫怪。”
  眼见白衣公子道了歉,丹椒也缓和了脸色,“原是我不小心惹了你妹妹,我这在陪一个不是。”
  那女子怒色,瞪她,“本来就是你故意的,哥她故意砸我的。”
  一旁素色衣裳女子拉了拉那女子,“珠儿……别生气了,就是脏了一件衣裳,回头我给你一件好看的,不就好了。”
  丹椒不理会那个叫珠儿的姑娘,笑向白衣公子,“回头我让商陆给她送几件衣服做赔礼。”
  那女子一听商陆,脸色微变,抓住丹椒的手,不顾那三人神色各异的表情,拉她到角落里问话:“你,认识商陆哥是不是?”
  丹椒不明。
           商陆?
           还哥?
           是她哥哥么?
  丹椒说:“我认识,怎么,这位姑娘你有什么问题?”她将手用力抽回。
  “你真认识商陆哥?”那女子在次确定,丹椒点头,女子却在想,若他真认识商陆,万一他在商陆跟前说自己不好,那她以后跟商陆相处会不会更难。为此,她决定先不与这人计较,“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计较,衣裳也不用你陪了。”
  这两人不打不相识,不吵不朋友,就这样两人简单成了朋友。
  原因是“商陆”。
  丹椒介绍:“我叫丹。”
  珠牙说:“我叫珠牙,他是我哥,这位是香如姐。”
  珠牙一一给丹椒介绍了哥哥和香如姐。桌边一直忙着吃饭的那人,抬首眯着眼,看丹椒一会儿,又继续喝酒。
  吃饱喝足,丹椒向领桌的珠牙她们告别,和鬼降一起下了楼,去柜台结账。结账的时候丹椒不好意思的朝鬼降微笑,鬼降一眼看穿,“你可真抠门,说好请我吃饭,全作谢意,这怎么还让我付钱。”
  丹椒连忙说:“下次,下次我保证不忘记带钱袋了。这次你先付了,我欠你两顿。下次补齐。行不?”
  鬼降斜楞她一眼:“你可记住了,你欠我两顿饭钱。”
  丹椒说:“知道了。”
  要是和丹椒熟悉的人,绝对不会这样说话,因为就他们对丹椒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欠债不还,只是鬼将又不认识他,跟他也不熟悉。
  丹椒觉得鬼降这人挺好玩儿的,决定和他做朋友,“你住哪里?我得空还能找你玩耍吗?”
  鬼降冷不丁回盯着她,“我随处安身,来时无影,去时无踪,还是我找你吧!”因为丹椒还欠他两顿饭钱,怎么能不会去找她。
  语毕,鬼降人真就没了影,丹椒对着鬼降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神神秘秘,就你能耐。”对于鬼将刚才说的那句话,心咯噔了一下,这时才发自己对鬼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那句话面具人也曾经对她说过。
  丹椒小的时候见过面具人,因为被邻家孩子欺负没有爹爹和母亲,她不高兴,打了那个孩子,后来那个孩子又叫了两个一般大的孩子来报仇,面具人出现,喝止吓跑了那三个孩子。她还很认真的问面具人住在哪里?面具人不说,只说随处安身,随处是家。
  躺在榻上的丹椒在想事情,自己明明就不认识那个叫鬼降的,怎么会对他很熟悉。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夏暖听到动静,掌了灯,走过来问:“丹主子是睡不着么?还是饿了,”
  丹椒一股溜的爬起来,坐在床边,光着脚踩在靴子上,对夏暖说:“我饿了。”
  夏暖忙说:“奴婢这就去吩咐大个子给主子做夜宵来。”
  丹椒看夏暖出了寝宫,穿了衣服,套上靴子,往寝宫外去,站在月光下,凤鸟落在她肩膀,叽喳:“丹有心事,有心事?”
  丹椒说:“别乱猜,我让你稍信儿给枬,你给了吗?”
  凤鸟抖了抖羽毛,“不在,远门,远门……”
  丹椒说:“你是说枬不在簪子铺,出远门了,对不?”
  凤鸟点头,“远门……”
  “那铺子里只剩下弗天,和踏雪?”凤鸟没有点头,她又问:“是弗天自己在铺子?”凤鸟还是没有点头,“只有踏雪一个人?”凤鸟这才点头了。“那也就是说弗天跟着枬一起出远门了,那枬什么时候回来?”丹椒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凤鸟是飞鸟,在天上飞旋,踏雪怎么可能看见凤鸟,又怎么可能与它搭上话。
  丹椒看凤鸟飞走,“枬出远门……哎!”心越来越思念叶岭子了。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10 00:13:44
  25:娇容(6)

  大个子已经睡去了,夏暖只能把大个子从榻上喊起来,让他做好吃的糕点来给丹主子,大个子边打着哈欠,边洗手,然后忙着做糕点,,因为还在迷迷糊糊睡梦中,糕点差点就做坏了,夏暖拍打了他的背说:“大个子屋子要被你点着了。”
  大个子一下子清醒,说:“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定晴看看却什么也没有,不免要怪夏暖一句:“没事拿火灾当笑话吓唬人真不地道。”
  夏暖撇着眼说:“赶紧做你的糕点吧,丹主子还等着吃呢。”
  “啊……哦哦我这就赶紧做。”大个子更是没有了困意,精神抖擞的做好了糕点,乘在盘子里拿给身边的夏暖。“做好了,赶紧拿去给主子。”
  夏暖笑夸赞:“大个子你真棒。我得赶紧回去了。”端着糕点走去清萝殿,进殿却没有见着丹主子,放下糕点,转出殿正要去找,见丹主子晃晃悠悠的走回来,急忙拿了外套给她披上:“丹主子,夜里风凉,可别生病了。”
  确实有一些冷意,丹椒裹了裹披在背上的外衣坐下,吃着手里的糕点,想着还是叶岭子的麻婆饼子好吃,她很是想念。
  今年三月份,那时瑞还没有接她来夏宫。
  春暖花开,树上的叶子也都长出来了,在阳光的照映下泛着层层的光芒。麻雀飞上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碧湖的水也清凉了许多,岸边绿莹莹青草已经挡不住诱惑,钻出地面。随风飘舞的花儿也欢快了许多。蝴蝶蜜蜂迎着风和花儿吐露的芬芳欢快的飞舞。
  丹椒一边看一边走,说着,侧身一起走着的枬时不时的笑。丹椒肚子咕咕咕叫,似是在抗议,若在不给吃的会饿死的,到这份上了,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枬听到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也看出,说:“是不是饿了!”丹椒点头,眸子盯着湖面。枬笑:“我请你吃好吃的……”
  丹椒喜上眉梢,这会儿倒不客气了,也不会不好意思了,似是在等枬的这句话,抿唇看枬:“嗯,”
  枬带她吃遍了叶岭子内所有好吃的美食,东街离姑姑家的蜜饯,北街胖子叔家的素花糕,西街麻婆家的麻婆饼,南街麦芽婆做的麦芽糖。
  枬还取笑她说:“丹真像个吃货。”
  丹椒白了他一眼,笑说:“枬不也是吗!”
  枬吃着麻婆饼说:“若不是请你,我也没有这个口福呢。”
  丹椒笑,枬笑,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看这两个人,以为她们二人犯神经。一想到这些,丹椒的嘴就像被胶水粘住了,再也张不开嘴巴吃手里的素花糕了,趴桌子上,想着也不知道枬什么时候能回来。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10 00:16:20
  26:娇容(7)

  初入夏宫这些日子虽然苦闷,以丹椒开朗的性子还是结交到了几个朋友,比如,珠牙,栩生,鬼降,香如等等。
  香如是栩生的表妹,鬼降是在丹椒第一次出夏宫为了躲开商陆,在人群堆里挤来挤去撞到了贵族公子,还差点被那公子挥剑斩伤,是鬼降出手制止,方免了血流成河。
  丹椒轻笑着,夏暖服侍她洗澡。
  她唉叹:“也不知道枬什么时候来夏宫看我?”
  夏暖说:“主子是不是想叶岭子的美食了?”
  丹椒笑说:“嗯。”
  丹椒洗好以后上榻甜甜入睡,进了梦乡。
  看主子睡熟,夏暖吹灭了灯,走出殿。
  才过了几天,丹椒又坐不住了,出夏宫寻乐。商陆还像往常一样紧跟着丹椒,生怕丹椒像上次一样趁乱独自溜开,不过丹椒有办法,珠牙喜欢粘着商陆,所以她就给珠牙传了信儿,珠牙早早地等在两人约定的那家闲情逸致茶馆。
  丹椒驻足在茶馆门口,仰头看那牌匾“闲情逸致”然后就踏进去,商陆忙跟进去。
  茶馆内早早等在里面的珠牙,故意装作巧遇丹椒和商陆,“丹公子,哎,商陆哥你也来了,好巧呀!一起坐下喝茶。”
  丹椒当然会和珠牙坐一处了,笑说:“那就一起吧!”商陆没有意见,但紧跟在丹椒身侧站着,丹椒额首,突然凑过去问珠牙:“那个,茅房在哪里……”
  珠牙有点不好意思,指指那边小门,“出了小门往里走几步,在拐个弯就是了。”
  丹椒想,珠牙这丫头肯定常常来这家茶馆闲谈。她向珠牙递了眼色,意思是“机会我给你制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起身就往那边小门走去。
  商陆紧跟去时反被珠牙拉住,“商陆哥,你跟去做什么,那里装不下两个人,”害羞的往一旁看,“咱们坐这儿等丹公子回来吧。”
  丹椒装作走去茅房,又回头看情况,见没有人跟来,折回站在墙边,墙面不过才一人多高,又瞅了旁边,看看有没有可借助爬过墙头的支柱没,但却什么都没有。
  丹椒尊在地上,寻思着,“这么高,怎么爬上去呢?”
  一个月白衣衫男子,坐在墙头,歉意的看尊坐地上思考的丹椒,竟然笑了:“在打什么鬼主意!”
  丹椒转眸,惊喜道:“鬼降?”
  鬼将笑说:“你想出来?”
  丹椒点头:“嗯。”
  鬼降问:“要不要我帮你!”
  “当然要。”丹椒爬起来,往他身边走去。
  鬼降说:“手伸过来,我拉你上来。”
  丹椒递出手,鬼降把她轻轻一带,给拉上墙头,搂住她腰,轻点足尖,簇风往高处飞去,丹椒害怕,抓住他前襟衣裳,紧紧闭着眸子,不敢睁眼看。
  鬼降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怕高!”
  丹椒忍不住想反唇相稽,但由于害怕恐高,没有功夫答理他,双手死死搂紧他,视死不松手。
  鬼降又笑:“你放心我不会松手。”
  丹椒不信:“谁知道呢,万一,万一,你一不小心松了手,我的命不就呜呼哀哉了么!”
  鬼降哂笑:“你若这样说,我还真就松手了。”
  丹椒害怕他真说的出做的到,立马央求道:“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别松手……你千万不要松手,我可不想自己摔成肉饼子。”
  丹椒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鬼将有心无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放松,放松可以么……”
  丹椒说:“我,我,害,害怕……”
  鬼将嗤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丹,也会有害怕地事?”她可算有小把柄被鬼将抓住了。
  丹椒已经将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鬼将表示已经很无奈了,他真想撒手将她给扔下去。
  丹椒不想跟他废话了,反正就是死死拽住鬼将不松手,打死也不松手,她可不想掉下去摔成个肉饼,惨不忍睹。
  半个时辰以后,两人落在一处山的半山腰凹起的小平地上。
  丹椒脚终于着了地,这才敢睁开眼睛看,看鬼将一脸坏笑地看自己,后怕,立即后退两步。
  丹椒只觉得若在不离开,他说不定会将自己给扔下山去,到那时她死相会更惨状。
  鬼将好笑,“你怕我?”
  “谁谁,怕你了。”丹椒不敢直视他。
          “哦,是么!”鬼将凝视着她。
          丹椒张开双手,微闭双眸,不理他。她要缓解一下方才紧张恐惧的心绪。轻抿着唇,呼吸着清晰地空气,“哇,这里空气真好,”沐浴阳光,感受这一切所带来的宁静和芬芳,鬼降同她一起。
  “嗯,很不错。”鬼将问:“你整天往外跑,你母亲,爹爹也不管?”
  “爹爹,母亲……”丹椒慢慢收了手臂,又慢慢坐下,“我也想有爹爹母亲疼爱……”她心绪很不好。
  “怎么,他们都……”鬼将似乎不该在这种氛围之下提及她的伤心往事。
  “婆婆说他们都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丹椒拖着腮帮,不太高兴,神情很伤怀:“也许他们真的在我身边吧。”她看鬼将,“你呢,说说你呗!”
  鬼将好笑,“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独来独往。”
  “你,是孤儿?”丹椒惊讶。
  “可以这么说。”鬼降完全胡扯。
  丹椒问:“你没有见过你爹爹和母亲么?”
  鬼将说:“没有,自我出生就一个人。”
  丹椒悲哀的笑了:“我也是,咱们俩的命运怎么这么像。”
  鬼将也说:“咱们都是没爹妈的孩子。”
  鬼将一直都知道紫藤伯伯应该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紫藤也对他说过,母后很爱他,但他似乎并不关心,也不想问,更不想知道。
  阿曼娘娘非常非常疼爱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却是另一个孩子的同生体,不得意将他安置在忘忧谷,独自抚养。
  同生体在中天神族看来是不被承认的另一种物种,本就活不长久,阿曼娘娘为了能使这个孩子活的更长久,将自身全部仙灵都输入他体内,嘱咐紫藤照顾好这个孩子,又去看望另一个孩子,她很舍不得,她非常舍不得这两个孩子,她只能一再地对自己的夫君说:“请务必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之后就此消失在这世间。
  天神很爱阿曼,更爱阿曼和他所生的孩子,可他却没有履行对阿曼的承诺照顾好孩子。他为了中天神族不被邪恶污染,差点就将自己孩子的性命断送。
          鬼将眺望去远方,他似是有心事。
  丹椒突然说:“你没有家人,以后就把我当做家人吧。”
  鬼将不说话,看着她,
  在山上玩乐一会儿,二人顺着崎岖不平的山道,下了山。
  丹椒蹦蹦跳跳,只顾着玩乐,脚下被石头半住,在摔倒之既,鬼降迅速扑上去,搂住她,顺着婉婷小道碰碰撞撞地翻滚下山,半道被小半人高地石头截住,方没有一路滚下山,但却弄了个遍体鳞伤。
  鬼降的腰受了伤,忍着被石头撞击的疼痛看向丹椒,她没有受多大地伤,身上各处都只是轻微擦破了皮,她脑部应该是借力而昏了过去。
  鬼降放心,伸手将她凌乱地青丝拢到她耳后,又将别在她青丝里的树枝枯草拿掉,似笑非笑看了她好一会儿。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10 00:17:58
  27:娇容(8)

  鬼将后背被石头撞击受了伤,伤口很深,紧抿着唇,似是笑却不是,应该是疼地。他想动,奈何丹椒脑袋枕在他胳膊腕,也就欣然闭目,等丹椒醒来,他在起。
  一个半时辰后,丹椒可算醒了,鬼将睁开眸子道:“你醒了!”
  “嗯!”嗯?丹椒感觉不对,立即起身,奈何扯痛了身上地伤,“嘶……”怎么会在他怀里睡着了!又理了理思绪,是方才自己被脚下石子半住,所以……!
  鬼将终于解脱,缓缓坐起来,唇还是紧紧抿着,“天也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丹椒扭头望去,见鬼将脸色不好,那动作似乎是受伤导致不灵敏,她觉的鬼将应该是受伤了,弯身扶他。
  丹椒一边扶鬼将,一边唠叨着:“你比我都笨呢,这么大个人了,就不知道照看好自己。”其实她是心疼鬼将为救自己情愿自己受伤,所以说了违心的话。
  鬼将为了丹椒宁愿被石头撞伤,也不想她受伤。但是听她这么说,心中有些不悦,甩开她手,“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扶。”
  丹椒生气,拉住他:“你都受伤了,还闹。”
  鬼将情绪很不好,“谁跟你闹了。”
  “好了好了……”丹椒央求地望着他,“先找个地方,我帮你包扎下伤口。”
  鬼将觉的他这辈子欠她了,救了她,反而被她唠叨,实则一抹笑意展开在他面上,却又不像是,他似是明白丹椒是在担忧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前面不远就有一座小破宅院,丹椒扶住鬼将往那边走去。两片大门破破烂烂,东倒西歪,院子里杂草共生,破砖烂瓦,屋顶露着几处破洞,破桌椅板凳随处都是。
  丹椒将鬼将安置在大厅里那堆草垛,跑去附近山林间找些止血止痛的草药,手不小心触碰了藤条什么的,因此被划伤,也没有在意,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拿着草药回到破宅院。
  丹椒把草药捣碎后服在他伤口处,又扯了自己衣角下来,给他裹住伤,一圈又一圈包扎好。
  丹椒坐他旁边,看看大厅外,又望着沉睡去的鬼降,感觉他的眼睛和他的嘴唇都与面具人或枬很相似?
  她一直有一种直觉,眼前的鬼将并不是鬼将,他也许是面具人,也许是枬变化的。丹椒冷不丁被自己地想法吓了一大跳,看着熟睡的鬼将,手轻拂过他眸子,一遍又一遍,下移到他唇间,喃喃道:“真的是你么!一定是你,绝对是你……肯定是你了,准没有错的……”可是他到底是不是面具人或是枬丹椒也不敢贸然确定,心却很希望他是面具人或是枬,但又不希望,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内心也很纠结。
  鬼将醒来,看见这般情景,一时间有些不知应对,楞住,一瞬不瞬看着她。
  丹椒慌忙闪躲他炙热地眸子,“那,那个那个,我,嗯!”
  鬼降愣愣地说:“我知道……”
  丹椒什么都还没有说,他知道什么?
  鬼将也不知道丹椒要说什么,只不过为不让气氛显得尴尬怪异,脱口而出说了那么一句话。
  此时天也大亮了,丹椒站在院子中,伸了伸懒腰。问他:“伤口还疼么?”
  鬼将说:“本来也伤的不重。”他让丹椒回去,说:“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丹椒担心:“你确定不需要我照顾你?”
  鬼降说:“就那一点儿伤,两天就好了,还需要你照顾什么!”
  丹椒心里很不舒服,原来他不需要,那她还留下做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珠牙递了信儿来,夏暖接到丫头递来的信,走进殿说:“珠儿姑娘说明日邀丹主子去桃园盛镜游玩!”
  丹椒看窗子外说:“也好。”
  夏暖说:“想必今年桃花开的格外艳美。”
  丹椒看她说:“夏暖也一同去吧!”
  夏暖高兴,忘乎所以:“主子夏暖真的可以一起去么!”
  丹椒说:“当然……对了,别忘了旭儿和儿茶她们。”
  “嗯,嗯,我这就告诉她们去。”夏暖快步走出殿,去告诉儿茶和旭儿这个好消息。
  儿茶笑的很开心:“真好,可以一同和主子去桃源盛境游玩。”
  旭儿也高兴地说:“是啊是啊,桃源盛境这样美丽的地方只听说过,还曾见识过呢,终于有机会去看看它那美丽盛境了。”
  也的确,桃源盛境是对于王宫大臣财力商人这样高贵的人去赏玩,哪里轮得到她们这些低贱的婢女呢。
  一想到可以进去桃源盛境游玩夏暖儿茶她们三个高兴地不知所云。
  大个子前头走来说:“什么事这样高兴?”
  夏暖抑制住高兴,说:“可以去桃源盛境能不高兴么。”
  旭儿笑说:“是啊是啊。”
  “嗯嗯!”儿茶的头点的跟个啄木鸟一样。
  身后跟来二明子,一听她们可以去传说中美丽的桃源盛境,心中很伤心:“唉!我什么可以有这荣幸呢。”
  大个子拍了下他的脑袋说:“说不定是个不美丽的地方,干什么那么悲观。”手覆后走开了。
  夏暖也忧愁起来,她和儿茶三人可以去桃源盛境游玩,可是大个子二明子却不能,高兴地心情一下就又高兴不起来了。
  “夏暖姐姐可不可以求主子带上大个子二明子一同去桃源盛境啊?”儿茶看着她,眸里满是央求。
  夏暖也想,但怕主子不会答应,可主子真要是答应了,可能会给丹主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会被那些有心之人背地里说丹主子仗着王和太上的宠爱,无法无天,竟然带一些不是王权富贵的人去桃源这样美丽的盛境,是玷污桃源盛境的纯洁。
  桃园盛镜这样美丽纯洁的地方一般是夏宫对臣子家属和一些重要商人聚众闲谈的圣地。
  思来想去夏暖对儿茶旭儿说:“咱们还是不要跟着主子去桃源盛境了,我怕……”
  “怕给主子召开不必要的麻烦?”儿茶一语道破。
  旭儿高兴地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也对,咱们毕竟是奴婢,怎么能跟主子一起去那种美丽的地方。”
  “好……”夏暖狠狠心说:“咱们不去了。”
  为了丹主子好,儿茶旭儿点头同意。
  第二日一早,丹椒就被夏暖唤醒,洗漱一番后,四人就去了桃园盛镜和珠牙,栩生,香如他们碰面。
  夏暖儿茶旭儿也只是到了桃源盛境外,看主子进去后悄悄回夏宫。
  华素,虞妃二人也换了常服,去了桃园盛镜游玩。
  身后婢女撒旦,指着开的最艳,最美地桃花说:“主子您看这桃花开的真好看。”
  “真美。”虞妃抬头看去,笑容在这香甜艳美桃林盛镜之间,增添了一份妖艳。
  华素亦是如此,她一举一动都是那般诱人,可是……王,不紧令华素叹息。
  听到唉叹声,虞妃看她:“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华素说:“开的再美,终究会凋零。”
  虞妃拉住她手,“唉,姐姐你太悲观了,咱们出来是游玩的,别总这样悲观嘛!”她不懂华素话外的意思。
  镜夫人随身带着婢女蓉儿也来了桃园盛镜。
  北堂蓉儿笑着说:“夫人你看,这桃花开的可真好。”
  “嗯,”镜夫人微笑着点头,“比往年开的更美。”镜夫人这话里更有所指。亦指身边婢女蓉儿。
  华素,虞妃与镜夫人偶遇,也都谦和一笑,点头示意。
  华素关切地问:“镜夫人,进来身子好些了?灵药还有剩余么?若没了我便在派人送去雷王府。”
  镜夫人谦和的说:“多谢王后惦念,现在我身子已好多了。”
  “所谓修灵,莫过于操之过急,不然性命攸关哪,镜夫人要保重身子。”华素还是那样姿态高贵,笑容依旧不减。
  镜夫人莞尔一笑,柔声说道:“王后说的极是,姐姐记着了。”她又怎么听不出华素弦外之音,却不与她计较。
  镜夫人虽然是雷的妻子,瑞的大嫂,镜夫人与华素也就大一岁,若论辈分华素该喊她作姐姐,但华素毕竟是华夏王后,按宫规镜夫人理应称华素作王后。
  华素,虞妃与镜夫人相视一笑,点下头,各自分散赏乐去。
  虞妃说:“姐姐咱们那边看看去。”
  “好啊!”华素又望一眼镜夫人背影,方才柔和地眸子变成了一把尖锐的匕首,她恨不能将这个伤害瑞的凶手给盯死,又立即变了脸色,换上笑意,转而对虞妃笑了笑,同虞妃走开了。
  镜后背冷意直窜,当她扭头看时却没有人,但她看见了那边一闪而过地熟人,那人应该是魅,她不再是黑衣蒙面,而是一袭妖艳地红妆,看着有几分诱人。
  镜夫人不用猜就知道魅想干什么,只是不知道哪家公子又要倒霉了。
  丹椒同栩生,珠牙,香如,几人坐在石头边笑谈。商陆还是照常跟在丹椒身侧不离半步。
  珠牙恨瞪着丹椒,丹椒不以为然,与香如聊天,再不然就和栩生说两句。
  珠牙时不时向她投去恨意地眸子,丹椒抬头看一眼商陆,她似是明白珠牙用意为何了,突然起身,向珠牙使了个眼色,二人转去了另一边。
  丹椒在珠牙耳朵边说了一句话,珠牙差点没有叫出来,但被丹椒捂住嘴,威胁道:“你若敢告诉她们我就把你最在意的商陆给抢走,你信是不信。”珠牙当然相信她所说,只能愤恨点头,“你只要替我保密,商陆还是你的。而且我敢保证,他只能是你的。”珠牙再次点头,丹椒放心,松开手,笑对她。珠牙怒撇她,并非她说抢走商陆,而是因为方才丹椒对她很无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丹椒是第一个,因为商陆,她又不能不听丹椒的。
  丹椒对商陆没有那种感情,只是为了让珠牙能替自己暂时保守秘密而已。然后二人走去栩生,香如,商陆他们身旁。
  栩生和商陆在聊着天,香如笑着,偶尔说上一句。
  珠牙正要张口说,丹椒急忙拿了糕点塞进她嘴里,珠牙怒瞪她,狠狠咬下一口,“我只是想跟商陆说,明天他还会出来玩儿么!”
  “呃,”丹椒尴尬一笑,“当然,有我在,他必定会跟出来的。”
  栩生看这两个人,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香如腼腆地扯了扯栩生的袖子,想让栩生陪自己去一旁赏花。珠牙好笑地看着这二人,急忙推波助澜,“哥哥,你和香如姐姐去那边看桃花,今年桃花开的很好看的。”推着他俩去那边,然后就小跑到商陆跟前,轻视,怪了一眼丹椒,丹椒媚眼上翘一分看拉着商陆去往别处看桃花地珠牙。
  “我也有人陪的,好不!”然后启动唇语,唤来了百和蟾蜍,五色,还有凤鸟,跟它们说话,“哎,你们最近好吗?,有段时间没有找你们说话了。”
  凤鸟叽叽喳喳:“丹想我们丹想我们……”
  凤鸟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鸟儿,金赤色的羽毛很是漂亮,其实它是面具人在丹椒六岁生日那一年送的,因为她懂鸟兽语言,就把凤鸟交给她了,也不担心她养不好凤鸟。
  “丹不是没有事不召唤我们的么!”蟾蜍毫不客气地堵住她的话。
  想想也是,丹椒每次不是有急事才召唤它们的,没有事,基本都不唤它们出来。
  百倒是不以为然:“丹,住进夏都城,可有想我们。”
  丹椒笑,摸摸百的脑袋说:“还是百会说话。”但,丹椒也向蟾蜍笑了笑调侃:“老兄,你最近是愈发发福了呀!”她注意到蟾蜍的腹部都胖了一圈。
  蟾蜍抚了抚大了一圈的肚子说:“有伴照顾就是不一样!”
  丹椒灵机一动,调侃它:“呵,老兄你又祸害那家蟾蜍姑娘了!”
  蟾蜍不高兴地说:“什么叫我又去祸害哪家姑娘了,我和蟾蜍姑娘是真心喜欢。”
  “呃!真心喜欢?”丹椒盯向五色蜘蛛,快速摸了一把五色蜘蛛地小脑袋,“五色你有没有想我?”
  五色头一撇,“想你做甚么,想你,你能答应让我吃了你?”
  丹椒不悦,吼它:“五色……”
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10 23:04:24
  28:娇容(9)

          
  枬出现在她身侧,抿着唇笑看她和那些“朋友”聊天。
  蟾蜍往她身侧望去,五色蜘蛛,百也跟着看去,凤鸟也一样。丹椒很奇怪它们都在看什么,扭头时才知道,原来它们在看枬。
  丹椒开心地差点跳起来,“枬,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丹不欢迎么?”枬看她。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了,你一来我就很开心了。”丹椒说:“你想我么?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是不是不想我……”
  枬轻笑,说:“我来给你带好吃的了。”
  丹椒猜着:“素花糕,麦芽糖,蜜饯,麻婆饼子,对不对。”
  枬说:“几时不见,丹变聪明了呀。”
  丹椒生气,“枬你取笑我……不理你了。”
  枬笑,蟾蜍笑,百笑,五色蜘蛛也跟着笑,凤鸟叽叽喳喳:“丹,笨,最笨,大笨蛋。”
  丹椒作势就要打凤鸟脑袋,凤鸟飞舞翅膀在她头顶旋转,丹椒更气,“你是乌鸦,不是凤凰,乌鸦,乌鸦,乌鸦……”冲头顶飞舞的凤鸟做着鬼脸。
  枬拿出纸袋子给她,“知道你来夏宫吃不上叶岭子的美食,趁着来夏都,所以就给你带点儿来,好让你解解馋。”
  “馋猫,馋猫……”凤鸟又在取笑她。
  “好你个凤鸟,哼,你取笑我,我就不分你吃。馋死你。”丹椒分蟾蜍一块,百一块,又给五色蜘蛛掰碎放它面前树叶子上。
  五色蜘蛛说:“我吃肉不吃素。”
  “你还想着吃我!”丹椒愤瞪一眼五色蜘蛛,手里拿一块,诱惑凤鸟,“就是不让你吃。不让你,让你说我笨。”然后就往自己嘴里送,凤鸟是那么容易就被她给整治的么,以闪电般地速度,叼起丹椒手里素花糕,飞驰而去,留丹椒楞在那里,还不知作何反应!
  枬和蟾蜍,百,都已经笑的不能再笑了。
  五色蜘蛛鄙夷地笑丹椒,随说嘴上说不吃素,可还是吃了丹椒给的素花糕,一尝不要紧,咬下一口,嗯,眸子睁地圆溜溜地:“真好吃。”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谁给你的!”
  五色蜘蛛看枬,又看丹椒。
  还能是谁给的!
  不就是枬老板给的么!
  丹椒眼眉上翘着,看五色蜘蛛,趾高了桑音,说:“是我给你的……”
  枬在一旁笑,“她给的……”
  “你看,枬都说是我给你的了……”
  五色蜘蛛不理她这个瞎扯的人,低头吃素花糕。
  丹椒吃着麦芽糖,和枬说说笑笑,问他:“胖子叔叔可有想我么?还有,离姑姑,麻婆婆她们……”
  “有啊,我昨天去买麻婆饼子时麻婆婆她们还问,怎么不见丹那小伙子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出不来了!”
  丹椒偷偷乐着,小伙子,我就是一姑娘。笑说:“你回去时帮我转告她们,我很想很想她们呢,”
  “是很想她们做的美食吧!”枬毫不客气揭穿丹椒心思。
  丹椒轻笑,瞪大眸子看他,“枬,你怎么变的这么聪明了。”
  “我能当你是在夸我么!”枬看她。
  “当然……”丹椒笑起来。将手里麦芽糖推到枬面前,“请你吃……”枬抿唇,摇头,丹椒认真地说:“真的很好吃的,不骗你。”
  枬说:“我不喜甜食!”
  丹椒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喜欢吃甜食。”笑着,咗了一口麦芽糖。
  枬笑看她,也许有一天他真的愿意为她也爱上甜食呢,他不是讨厌甜食,而是更喜欢看丹椒吃麦芽糖的模样。
  枬陪了丹椒一会儿,就起身走了,他走时对丹椒说:“若吃完了,我在给你带些来。”
  丹椒笑点头目送枬走远,突然心里空落落的,狠狠地咬下一口麻婆饼子。
  蟾蜍看丹椒一副吃人地样子,瘆得慌,小声与百嘀咕着:“谁惹她了!”
  百摇头:“不知,”
  蟾蜍又问一旁五色蜘蛛,“你惹她了?”
  五色蜘蛛瞪着圆溜溜地眸子,看蟾蜍和百,“她不惹我就好了,我没有事惹她干什么。”
  丹椒突然感觉晕晕乎乎的,五色看她,脸色不对劲,似乎是种了某种毒素,“丹……”
  蟾蜍和百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中的毒素?”蟾蜍看向五色。
  五色摇头,“你们一个个都问都我,我哪里知道。”不过她看出丹椒中的毒素是什么植物。随即说:“柴藤。”
  蟾蜍嘀咕:“柴藤是一种有毒素的植物,丹椒怎么会触碰它?”
  “谁知道嘞。”五色也不解。
  百歪着脑袋问蟾蜍和五色。“怎么解?”
  就在此时被蟾蜍扶住的丹椒醒了,完全像个没有事情的人一样,脸色正常。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望着她。
  丹椒说:“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呢?”
  “没,没事。”蟾蜍化回原身。
  百担心地问她:“丹你感觉怎么样?”
  “我刚才只觉得身体不适,现在好多了。”丹椒说着,收起来枬拿来的糕点。
  珠牙拾起地上掉落的桃花,手捧着一捧桃花,笑对商陆:“商陆哥你看我。”然后轻轻向上一扬,商陆看去,是在看桃花下落或是在看立在桃花雨中的珠牙。珠牙抬首看周围向下落的桃花,笑的格外灿烂,就如太阳一般温柔照进商陆心里。
  商陆看呆,由衷地赞道:“真美。”不过从商陆嘴里说出“真美”两个字,听着会让旁人觉着别扭,可珠牙心里似是乐开了花,美滋滋地。
  华夫人,欣夫人,余夫人,林夫人,几位夫人身后各自随着三两个婢女,漫步在桃园盛镜之中,时不时笑着交谈几句。
  余夫人说:“我家庆儿,性格极好,才华横溢,绝对能配的上珠儿姑娘容貌双全。”
  林夫人轻视余夫人小小一个姓氏高攀华夏举足轻重风氏一族,竟也上赶着炫耀自家孩子:“我家那孩子风流倜傥,面如冠玉,可真真配的上珠儿那出水芙蓉,较好容颜呢!”
  余夫人轻视地笑起来,“风流倜傥,面如冠玉,你别说你家公子在夏都可真数的上风流了,整日留恋烟花之地,能不风流么,听说还纳了几房小妾呢,这珠儿嫁过去是正妻还是第几房小妾就说不定了……”
  被揭穿的林夫人面如铁青,十分难看。
  华夫人,欣夫人,都只笑笑而过,谁心里也都清楚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若说珠儿出水芙蓉,花容月貌,华夫人自是为自己的女儿珠牙当仁不让。
  华夫人同三位夫人说着笑着,悠闲地逛着。
  珠牙好像看见自己的母亲同其余几位夫人往这边走来,立即拉商陆躲进一颗桃树后面去,商陆要问她,反被她用手轻轻堵住唇。商陆僵楞住,心怦怦乱跳,珠牙全神贯注听那几位夫人在聊些什么内容。
  林夫人说:“今年的桃花开的可真美!”
  华夫人笑说:“嗯,开的是很美。”
  余夫人瞧着那桃花,笑着称赞道:“在怎么美,也比不过珠儿姑娘的花容月貌呢,你们说是不是呀,姐姐们。”
  大家也都笑点着头称赞。
  林夫人笑点头嗯道。
  欣夫人说:“珠儿的姿容可真配的上桃花夭夭灼灼其华了。”
           至于要选哪家公子华夫人心里有数。
           那几位夫人走过去之后,珠牙终于送了一口气,但似是听到了什么咕咚咕咚咕咚跳动的声音,她寻着声音,右听听,右听听,最后耳朵停在商陆胸膛前。
  珠牙抬眼看去,指着他心,问:“商陆哥,你这里跳的好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么?”
  商陆吓的往后缩了身子,结结巴巴:“没,没,不是,方才,那个,我……”
  珠牙看他脸色红红的,逼近一步问:“你怎么了商陆哥,是不是生病了么?”
  商陆立即后退,“我,我没有病,很好,珠儿不用担心。”
  珠牙一听是这样,也就放宽了心,“呃!商陆哥你可吓死我了。”商陆不好意思,不敢再看珠牙,低垂着眼帘。
  “栩生你快看这些桃花开的多美。……”香如指着头顶桃花飘落的盛景,“真好看。”
  栩生仰面望去,他竟然联想起了丹椒在桃花雨中冲他微笑,顿觉怪异的很,立即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
  香如笑的极是灿烂,“上一年在这里你对我说,今年还带我来看桃花盛开,还说会舞剑给我看,栩生,”香如看他,他在摇头,“栩生你没事吧!”
  栩生冷不丁怔住脑袋,别扭地看香如,“呃,今天出来的太急,没有带佩剑。”
  香如失望,却不表露出来,一时间气氛很不好,透着尴尬。她背着手,晃着身子,看看桃花,笑道:“没有关系,下次再舞剑给我看也成。”
  栩生尴尬不知怎么回她,干脆不说,陪她静静地看桃花。
  这样的氛围很好,让人觉的很舒服,香如笑栩生,栩生看香如,仿若找回了儿时欢愉地时光。
  不知不觉两人都想起了儿时……
  小栩生尖叫:“香如,香如,你快看,桃花开了,开的好美啊,”
  小香如仰头望去,“哇,好漂亮哦!”
  “香如最漂亮了。”小栩生偷偷看一眼小香如,又急忙将眸子转去看桃花。
  小香如不悦:“栩生哥哥我哪有漂亮,你笑话我。”
  栩生盯着桃花对香如说:“没有,香如真的很好看,真的很漂亮。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就像天上闪耀的星星一般很漂亮,”
  小香如眨巴着双眸不敢相信,瞧着他,嘟着小嘴说:“真的么!”
  小栩生这才敢正视她,重重点头:“嗯嗯。”
  小香如想了一会儿,突然问:“栩生哥哥长大了会不会就认为香如不好看,不喜欢香如了。”
  小栩生好笑地瞧着她,“当然不会啦。等我长大了,还要娶香如妹妹做我夫人呢。”
  小香如喜出望外,“真的?”
  小栩生认真点头,再一次对她说:“我长大了要娶香如妹妹做我夫人。”
  香如的脸颊已经红的不敢看栩生,低着头,但心里美美地,他说长大了要娶她,她信了,在心里一直希望栩生能兑现小时候的誓言。
  那样儿时的玩笑不过是栩生说说而已。一长大心思就会随着变化。
  他刻意回避香如地神情,可又不知道该把眸子放哪里,就这样随处地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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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龙女洛寻 时间:2020-12-11 19:45:08
  亲爱的看官们,从即日起改单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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