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为何要这样’

楼主:二青Q 时间:2021-09-24 12:04:04 点击:0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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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里八县一个小村落,这里高山层叠,脚下的路多数也是走的人多了便自成一路,仅有的一条水泥路通往县城但也仅仅就一车多宽,每当两辆电动车狭路相逢还得一方避着点。
  落后,闭塞,穷苦是对它的形容,也是他的现状。村落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土坯房,条件稍许好点的也就是水泥房外头不上色,里头不装饰,空空落落也不做隔断,木板一横帘子一拉就是一间房。
  小军的家就在这个村落中,一幢一层土坯房,三间门,黑瓦顶,旁边还有一间砖头垒起甚是阴暗的房间,顶上仅盖了一层茅草,外头的门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小军家一共五口人,七八十岁的爷爷奶奶,四十来岁的爸爸,七岁的小军,还有一位连村里的人都鲜少见到的妈妈。有见过小军妈妈的村民都说她以前长得很水灵,村里头数一数二的美女,文化也高,与天天下地干活字都不识几个的村妇大不同,可不知怎的生下小军后就彻底疯了,总是见她披头散发的坐在门口嘴里叽里呱啦念叨着然后时不时冲到水泥路上狂奔,最终都是被同情他家的村民跟小军的爸爸给拖拉回来。所以那间砖头垒的房中住的就是小军妈妈,外头的锁也是为了怕她跑丢而时常锁门。
  久而久之小军的妈妈越来越少在众人面前出现,难得出现身上总是带着不同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据小军奶奶说她晚上在那房里经常发出尖叫伴随撞击墙壁的声音,都说她精神病日益严重。
  七岁的小军已到了上学的年纪,可家里的贫困加上在这落后的乡村教育资源匮乏的大环境下,小军就天天跟着村里头的孩子跑东跑西玩耍或者就是帮着爷爷奶奶下地干活。虽然没上过学,可小军确与村里头同样没上学的孩子不同,他识得很多字,甚至比上学的孩子知道的诗词还要多,常常能听到他边走边说着些大家不知晓的诗句,村民都说小军这是随了他那有文化妈妈的高智商。
  这天小军与其他孩子如往常一样在路边玩耍,突然看到几个男的在追赶一个披头散发女,女的正在朝水泥路的那端狂奔。其中一个男的朝小军喊说是小军的妈妈让他赶紧拦住,孩子哪见过这阵势,除了小军外其他孩子都哆嗦地躲到墙角,虽然怕但架不住好奇心,因为那女的简直跟个疯子似的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
  自打小军记事起,他见到妈妈最多的地方就是那间阴暗的屋子,家里人也是怕被小军看到他妈妈如此疯狂的一幕。
  没一会几个男的就追赶上了他妈妈,连拉带拽得将她往回拖,还不忘跟小军说让他跟他爸爸说声他妈又犯病了。
  那些好奇的孩子滴溜着眼睛看着呆滞的小军然后在他耳边大喊着小军的妈妈是疯子,这些孩子包括小军都是第一次见到他妈妈这疯狂的样子属实觉得新奇。有好事的孩子还说小军也会跟他妈妈一样变成疯子,面对伙伴的嘲讽,小军一下就急红了眼瞪着他们说他妈妈不是疯子只是病了。
  撇下几个伙伴,小军火速跑回家中,在他看来妈妈并不是大家口中的疯子,他们知道的是从未上过学的他却懂得很多诗词,不知道的是他从何学来,其实这些都是小军从他 妈妈那学来的,可他妈妈每次都要叮嘱他不能跟人说这事包括家人。
  小军的爸爸听说他媳妇发疯了马上赶回来,爷爷奶奶拉着小军回到土坯房中,小军爸爸则拖着他妈妈回到砖头房内好一会才出来重新将门上锁,小军跑去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妈妈蜷缩在墙角,手上多了跟链条,就如同门口的阿黄似的。小军疑惑,他问爸爸为何妈妈要这样,爸爸平淡的跟他说那是妈妈病了怕她不认路会走丢。这链子一加要再想在水泥路上狂奔就更难了。
  数日过后的晨曦,小军被砖头房内的链条撞击声给惊醒,匆匆忙忙跑去一看爷爷奶奶与爸爸正围坐在一起……缠着链子。地上是一个不知是何的空瓶与一块毛巾,而不见小军妈妈的身影。三人朝着小军发出呜咽声,小军过去撕开爸爸嘴上的胶带,爸爸慌忙让小军赶紧找人帮忙快些解开链子,可小军却慢悠悠的跟他们说你们不识字出去认不到路,绑起来就不会走丢了。说完不等他爸爸开口重新封住了嘴,徒留三人继续瞪着他呜呜咽咽。三人背后的墙上写满了秀气的字。
  小军不理会他们,将门锁上后跑去门口望向水泥路的那方,随着警鸣声的愈来愈近,小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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