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庄殇情殇(财经小说)(转载)[已扎口]

楼主:天地咕咚 时间:2005-08-04 16:04:00 点击:7592 回复: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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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殇情殇
  
   媚眼飞刀
  
  
  
  
  
   庄殇情殇
  
   庄觞·情觞
  
  
  
  
   作者介绍
   媚眼飞刀:媚眼美女、A型血,处女座,西南财大毕业。财经行业高级白领、郁闷小资。小说处女作《暮色苍茫——庄觞·情觞》、小说成名作《暮色苍茫——庄觞·情觞》。爱吃酸菜鱼,喜欢钓鱼人。创作原则:忠于事情真相,忠于内心真实。关于本小说作者特别要说的是,小说不是历史,若有人对号入座那是他的愚蠢,不是作者的英明。
  
  
  
   引子
  
  
  
   突如其来的噩耗令梅君难以接受,刘丹的死讯令梅君极为震惊。
   一个昨天还鲜活美丽的生命忽然之间就此香消玉殒,一场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绚烂之后就此烟消云散……
   生命如此脆弱,爱情如此易逝,生为何?死又为何?爱为何?情又为何?
   ……
   今天是农历六月初三。大清早,梅君匆匆赶到银行上班,还没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燕打来的,燕哭着说,今天凌晨刘丹服毒自杀,不治身亡。
   关掉手机,梅君的心情异常沉痛。今天是梅君的生日,也是刘丹的生日。命运让她和刘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在同一个地点出生,而今命运却让刘丹先她而去……
   怔怔地望着窗外,梅君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三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来宾如潮,婚宴大厅中充满着百年好合的祝福声,新娘刘丹披着白色的婚纱,美若天仙,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梅君,自查报告填好没有?明天检查组就要来了——”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冲着发呆的梅君大声问。
   “就好……”梅君泣声应着。刘丹的影子在梅君的脑海中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强忍着悲伤,提起笔,摊开报表,梅君泪眼朦胧地把最后一组数据填完。擦掉眼角的泪水,埋头走进主任办公室,把报表放到桌上,连主任最后的问话也没听清,就恍恍惚惚地走了出来。
   来到银行后院一处无人的地方,梅君抬头望向天空,竭力不让泪水流淌。天空灰蒙蒙的,雾霭浮游,极不清朗,梅君此时的心情比天空还灰、还暗。
   一年四季,蓉城的天空无论阴晴永远阴压抑霾低矮。梅君开始怀念西藏,怀念那永远湛蓝的天空……
  
  
  
   上部:卫东坐庄
  
  
  
   第一章 丁缪跳搂
  
  
  
   1.丁缪跳楼
  
  
  
   空旷寂寥,热浪袭人的天台上,丁缪耷拉着脑袋,拖着双脚朝尽头走去。
   他累了,坚实的水泥地面在脚下如同沼泽。他步履蹒跚,一脚高一脚低。
   眼看走到了尽头,他一个踉跄扑向滚烫的天台护栏。他的身子耷在半人高的天台护栏上面,他头朝下,一动不动。汗水、泪水在他的前额、面颊倒流。下面就是大千红尘,行人如蝼蚁,尘世的喧嚣声隐隐约约。
   他不恐惧死。可他不甘心就这样倒栽下去!
   他喘息了很久,才缓缓直起腰。他战战兢兢地骑上护栏,一脚里一脚外。他坐着,佝偻着身子,双脚在哆嗦。他两眼发直,周围的一切景象他都视而不见。白色的衬衣完全黏在了他的身上。湿漉漉的空气像透明的塑料膜包裹着他,令他窒息。
   天台上很静。他的混乱思维慢慢有了条理。今天早晨他背水一战,开盘时将所有的资金补了仓,并赌咒发誓,如果大豆再涨他就跳楼!但是,老天并不开恩,大豆无情上涨,他被彻底打暴,他亏光了所有的本钱。虽然他的本钱不多,才七万,可这是他父母全部的家底,是他妹妹重见光明的希望。
   黯然离开热闹的大厅后,他独自爬楼, 爬18层的期货大楼,他记得期民们无聊的时候曾经计算过,18层总共是340梯。
   他一步一怨,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就这样恍恍惚惚地爬了上来,他太累了,累极之后,悲喜都暂时忘却,求死的冲动变得不那么强烈了。
   他悬坐在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半空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到无所事事。
   他把手伸进裤兜,确定遗书是否还在。遗书内容很简单,请父母原谅他的不孝,死后将自己的眼角膜移植给他亲爱的妹妹。让妹妹重见光明是他的承诺!这个责任至死也不能免除!
   想起妹妹,他悲从心起。三年来,1000多个日夜,他几乎夜夜不眠,他期盼老天有眼。他坚信付出总有回报!他苦苦等待了3个月,就是为了这一博,他认定自己必胜,一定能让妹妹重新见光明,恢复美貌,可命运却如此对他,到头来亏光了他仅有的7万元。这是老天把他往死路上逼。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无法向亲人们交待,他唯有以死赎罪!
  
   可他死不瞑目!死不甘心!大豆行情的拐点怎么可能不出现!?他坚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是命运作弄,是老天无情,是大豆的庄家太坏――
   他越想越委屈。
   他开始痛哭,在空旷的楼顶。
   他嚎,象绝望的困兽一样凄厉哀嚎……
  
  
   开门关门、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流就象在两个世界里穿梭。
   宽敞的大发期货公司营业大厅里开足了冷气,清凉的营业部和外面闷热的世界温差剧烈,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出的人们在截然不同的两个季节里穿梭。
   大厅里,于薇举止优雅,频频地微笑着,象主妇一样和每一个与她照面的客户亲切地打招呼。
   于薇是大发期货蓉城公司的副经理,名副其实的白领丽人。她年轻、美貌,短发黑亮齐耳,皮肤白净亮丽,妆容精致淡雅。虽然穿着银灰色衬衣和黑色包裙的工装,但那黑色的包裙把她的小腰、翘臀勾勒出优美诱人的弧线,古板的职业服装在她身上依然穿出了时装一样的高雅效果。她是一个亮点,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鹤立鸡群,很是令人瞩目。
   “啥子鬼天气哦,天上太阳都球没得,却要热死人。”刚进门的高个子男人冲着自己的熟人嚷嚷。
   于薇闻声掉头,笑脸相迎。她的笑亲切、甜美,极具亲和力。
   高个子男人瞧了一眼屏幕,朝正对他微笑的于薇说:“于经理,这大豆邪门哦,还在疯涨!”
   大豆是时下期货行情的焦点。高个子男人话音刚落,引来几个客户的议论,某某人做多赚了多少,某某人作空又亏了多少了,大家兴奋地谈论起来。
   于薇和他们站在一起,多数时候她装模作样地倾听,恰如其分地对赢家报以微笑,对输家表示同情。偶尔她也应时应景地附和几句。她朝着顾客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婉,句句贴心。可一旦掉头离去,她隐藏的冷漠就会不经意地显露。自然,她的冷漠是职业使然,期货市场的悲喜见多了,天堂地狱、大喜大悲,穿着鞋子进来、光着脚板离开的故事数也数不清,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后,任谁也会神经迟钝,铁石心肠。
  
  
   “TMD!老子就不信邪,等老子挣到了本钱老子还要再来!”
   声音开道,一个黑胖敦实,三十岁大几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整个大厅的人都朝他看去,眼中充满着同情。
   此人姓白人却长得很黑,性情极其豪放,天生注定是一个大输大赢的主。他的故事在这个期货公司人人皆知。三个月前,他带了三百万进来,不久便赚到了一千万,制造了一个梦幻般的神话,不知羡煞了多少人!而这次,仅仅才三天的时间,他却连本钱都将亏光了!今天大豆再次疯涨,听他刚才那番话,显然是被打暴了仓!看来他又制造了一个特大新闻。
   黑胖子朝于薇走去。
   于薇敛起笑容,换上一副同情的面孔,关切地招呼道:“白老板―― ”
   黑胖子自嘲地一笑,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道:“于经理,没得撒子(四川方言:没什么),我去‘疗伤’了!你把大户室给我留着,我还要回来的――”
   黑胖子走了。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大厅瞬间安静。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头的,叹气的,赞叹的,应有尽有。
   于薇心生佩服,她暗叹:“这才是男人本色。”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大豆行情上。大豆价格依然还在上涨。
   突然,大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粗嗓门男人大声喊道:
   “出事了,有人要跳楼了!”
   喊声突如其来,众人哗然。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粗嗓门男人。
   粗嗓门见众人怀疑地看着自己,着急地说:“于经理,快报警呀!你们大楼顶上有人要跳楼!”
   紧接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挤进门来。他扯起沙哑的烟锅巴破嗓子,朝着发愣的人群喊:“不好了,楼上那人好像是今天早晨暴仓的小个子丁缪!快!赶快上楼救人!”说完,带头往电梯跑去。
   听到“小个子丁缪”这几个字,期货公司营业柜台内,一个年轻女子象被电击了一样,“倏”地一下从坐位上弹了起来。她一脸的惊恐,象受惊的兔子。她穿包裙、蹬着白色运动鞋,虽不伦不类,却让她行动起来无比的利索。她迅猛地冲出了柜台,野蛮地拨开人群,提高窄窄的工装裙子,不顾一切地朝着电梯冲去。
  
  
   “文丽姝――你――”
   “张姐,你帮我退出业务操作程序――”她高声回答,头也不回。
   她冲到电梯旁,心急火燎地一阵猛拍按钮。等待的瞬间,急得不停地跺脚。
  
  
   于薇站在营业室的中央,夹在混乱人群中,慌忙地拨打电话报警。
   此时,人们纷纷起身离开座位,大厅乱成一团。接着,人群分成两拨,小部分朝电梯去,大部分朝门外涌。等于薇打完电话,刚才还热闹若市的营业大厅已经变得空荡荡、静悄悄,只有北面大墙上那巨大的报价屏在无声无息地滚动着花花绿绿的行情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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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3-10 22:58:33
  
   杨绍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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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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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横流雄心在 胜负成败转头空
  
   2005-3-10 23:35:38
  
   媚眼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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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楼
  
  
  
  
  
   2.丽姝救人
  
  
  
   文丽姝第一个冲上天台。
   偌大的天台空荡荡。她陡然感觉自己象是踏进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刚才听到丁缪跳楼消息时惊出的一身冷汗还没有散尽,热汗紧跟着又冒了出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眼看见天台尽头,穿白色衬衣、佝偻着背,侧身摇摇欲坠地骑在一米多高的护栏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丁缪还是谁!
   文丽姝冲向丁缪,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喊道:“丁缪、丁缪――!”
   丁缪猛地转头,见文丽姝喊着奔向他,离他约三米远的距离。他骤然一惊,身不由己地往后逃躲,脚一抬,整个人便站到了护栏外。
   丁缪这几个动作来得太快太猛,令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摇摆起来,幸好他本能地用手抓住护栏,才算站稳。
   文丽姝见状疾步上前。见文丽姝上前,丁缪竭斯底里地挥臂狂喊:
   “文丽姝,你给我站住!”
   文丽姝被喊声阻止,欲进又止。
   “――你不要过来,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马上就跳下去!”丁缪侧身,做出象要往下跳的样子。
   文丽姝吓得连连后退。18层高楼的天台边缘实际上就是死亡的边缘。丁缪若再向前一步必将摔的粉身碎骨。望着死亡边缘战战兢兢的丁缪,文丽姝仿佛觉得风也能将身体单薄的他吹下去,她那敢再轻举妄动,连声好话安慰道:
   “好,好――,我站住,我不过来。丁缪,你站稳,千万别乱动!我不过来就是了!丁缪,你千万别、别往后看呀!你放心,我不过来,你千万别乱动啊......
   ”
   惊吓、慌忙之中,文丽姝语无伦次。
   丁缪被文丽姝的话提醒,掉转头看自己身后搂下的大街。一阵风起,鼓动他的衣衫,整个人在风中仿佛遥遥欲坠。
   文丽姝见状大惊!一股股冷汗从脑门直冒,情急之中,她忘乎所以地朝丁缪又逼近一大步。丁缪象受惊的野兽一样,哀嚎:“不――,不――”
   旁边有人一把文丽姝拽了住,低声说道:“小文!千万别激动,你激动的话他会更激动的!”文丽姝回过神来,见自己差点把丁缪逼进鬼门关,眼泪都急了出来。
   这时,文丽姝身后已经站满了人。面对这样紧张危急的场面,无人敢高声喧哗。天台上异常燠热,滚滚热浪全自脚下涌来,热辣辣的汗水在每个人的脸上流淌。人群默默朝前移动,从三方包抄丁缪。
   丁缪见人们缓缓逼近,绝望地哀号道:“都退下去,你们统统都给我退下去,不要逼我。再逼,我就跳!”说着,丁缪猛然放开一直扶在护栏上的双手。顿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
   文丽姝吓得倒吸了一口“热”气,悲痛欲绝地闭上了眼睛,声嘶力竭哭喊起来:“不要啊!丁缪,你不要啊――!”
   人群骚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有人靠近文丽姝,在她耳边小声出主意:“文丽姝,不要慌,你先稳住他,叫他坐下来。”
   文丽姝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原来是公司的总经理“胖哥”在她身后说话。胖哥身后还站着一个年长的警官。刚才围近丁缪的人群已经在其他警员的要求下退开了。而此时,防护拦外的丁缪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文丽姝定了定神,轻声对丁缪说:“丁缪,你先坐下来――,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几句话,好吗?”
   丁缪看着文丽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文丽姝再次柔声呼喊:“丁缪――”
   丁缪盯着文丽姝看了良久,才犹犹豫豫地又重新骑回到天台的护栏上。
   丁缪缓缓坐下,文丽姝顿觉松了口气。但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劝丁缪了。
   这时,胖哥旁边的警员靠上前说:“小姐,你马上去联系他的亲人,或者他最想见、最相信、最挂念的人。”
   文丽姝犹豫着,她不愿意离开,担心地看着这位110警员,又看看胖总。
   胖总问:“文丽姝,你和丁缪很熟?”
   文丽姝点了点头。
   “那你快照警官说的办!”胖总催促。
   文丽姝再次看了胖总一眼。以往,文丽姝每次看见胖总那副弥勒佛似的长相,总要偷偷发笑。此时,胖总极为少见的严肃表情,让文丽姝产生了一种陌生和敬畏感。
   她侧身后退,她边退边想,丁缪和她都属于在这个城市孤身奋斗的人。丁缪整日研究期货和股票,极其孤独。自己的男友吴海倒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可吴海已经出国,剩下的朋友恐怕就只有自己了。而丁缪的父母又远在偏远的县城。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想不出来丁缪要好的其他人了。
   警官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迟疑的文丽姝,以为文丽姝是对他不放心,便坚定地承诺道:“小姐,请你相信我!我保证你回来之前他一定没事!你快去找人来配合我们做他的思想工作,协助我们一起说服他不要冲动寻死。”
  
   文丽姝对着警官点了点头,心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联系到丁缪的父母。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丁缪的父母都不在这个城市,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丁缪父母的电话她也记不清楚,只有去办公室查看自己的通讯录。想到这里,她挤出围观的人群快步朝着电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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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3-10 23:43:06
  
   媚眼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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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楼
  
  
  
  
  
   3.同学相逢
  
  
  
   文丽姝回到营业大厅。
   此时,营业大厅里只剩下保安和于薇两人。
   她顾不上和于薇打招呼,埋着头快步朝自己的办公桌跑去。她打开办公桌抽屉,稀里哗啦地一阵乱翻,弄出很大的声响。
   于薇刚从门外回来。外面警报声、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大街上被堵住了的汽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消防救生气垫移来移去,场面一片混乱。于薇本想问问文丽姝天台上的情况,却见文丽姝完全漠视她的存在,心中有些窝火。她一边依次查看工作台上的电脑是否都已经退出了业务处理画面,一边冷眼旁观文丽姝在搞什么名堂。
  
  
   营业大厅的门开了,有客户进来,瞅了一眼空寂的大厅,问道:“于经理,杂个就你一个人哦――,其他人呢?”说完,不待于薇回话,又退出门继续看热闹去了。
   于薇有些气恼。营业时间,岗位上的工作人员居然敢跑得一个不剩,实在是太不像话!对了!职员中第一个跑出去看热闹的好像就是这个文丽姝。
   既然有客户提起,于薇理所当然决定就此事拿文丽姝作典型,好好整顿一下公司的劳动纪律。当然,她也想借此机会教训教训文丽姝。她极看不惯这个80版的女孩,染发、吸烟、穿着怪异,据不可靠消息说她晚上还在一家迪吧兼做歌手和领舞女郎。平时在单位也从来不把领导放在眼里。不过这些于薇都可容忍,但有一件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文丽姝居然说她一再强调的微笑服务是“卖笑”。这让于薇心里不舒服,弄得于薇每次对客户微笑心里就很不自在。
  
  
   文丽姝还在翻找。她怀疑电话本放在了家里。想着丁缪分分秒秒都有跳下去的可能,她越发心慌着急,翻箱倒柜,弄出的声响更大了。
  
  
   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头扎马尾、身穿牛仔T恤,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飒爽英姿地走了进来。她好奇地扫视了一遍只有三个人的营业大厅,然后把眼光锁定到正打量着自己的于薇身上。
   于薇扭头回望。进门的女子很时尚,带着一副墨镜。蜜色的皮肤、亚麻色的长马尾、高高的鼻梁,周身洋溢着异国风情,仿佛一缕阳光穿越时空从季风海岸照来。
   随着女子的走近,眼尖的于薇立刻发现女子看似极其普通的牛仔裤、白T恤都是美国名牌,那张轮廓分明的骨感脸庞决不是美容院的杰作,而是让人一看见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她是一个外国人。
   “难道她是混血儿?”于薇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距于薇还有5米远的时候,女子摘下墨镜,用略带东北味的普通话问道:“请问――王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于薇看着那双凹凹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并非纯黑的眼眸,记忆开始涌动,顺口应道:“王总不在办公室――”
   说话声中,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推门进来。女孩掉头和黑衣男人说话。
   女孩的混血特征,东北味普通话和那一双并非纯黑的眼眸,开启了薇遥远的记忆。她从柜台走出来,朝着正和穿黑衣的男人说话的女子走去。
   女子回头和穿黑衣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回头想再问已近在咫尺的于薇。就在目光相遇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大呼小叫起来:
   “欧阳雪!”
   “于薇!怎么是你――,我居然没有把你认出来!”
   “天啊!那阵风把你从爪哇国吹来了?”于薇抢先问!
   欧阳雪顾不上回答问题,亲热地拥着于薇又是笑又是闹。
   于薇忙推开欧阳,笑骂道:“天啊!你还是老样子!”然后小声地在欧阳耳边说道:“小心哦,你朋友见我们这样还以为是同性恋呢。”
   欧阳雪哈哈大笑。转身对着穿黑色T恤,身材挺拔,器宇轩昂又非常沉静的男子,激动地说:
   “老师,她叫于薇,是我在财大读书时的同学,我们住同一个宿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然后她又指着黑衣男子对于薇介绍:“于薇,他是我的老师,逸飞先生。”
   正说着,一高个子、小平头、穿灰色短袖衬衫的青年男子也进门了。欧阳顺势给于薇介绍:“这是魏明,我的同事,逸飞老师的助手。”
   随着欧阳雪的介绍,于薇和他们很有礼貌地点头。其实,此时于薇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位有着一头茂密卷发,古铜色肤色,黑色T恤的男人吸引。他那挺拔的鼻子溢扬着王者的霸气,紧闭的嘴唇带着沉默的微笑,挺拔的身材有种职业军人的气质。
   “逸飞——逸飞——”于薇在心中反复默念,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脸上保持着微笑,脑子却在飞快地搜索着记忆。
   嘴里叼着个大大烟斗的逸飞扯起嘴角对于薇微微一笑。于薇在和他握手的一瞬间,看见他挑起眉头,用深邃的小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一扫而过深处有丝忧郁的含笑目光虽不经意,却让于薇感觉到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令她有股莫名的心动。于薇感到他的手掌宽大、略粗糙,很有力量。虽然彼此握着的手很快就松开了,但逸飞手掌这种宽厚、粗朴、温暖的感觉,给于薇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心动瞬间,于薇想起来了,胖哥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位神秘的同学不也正是叫逸飞?难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庄殇》作者?
   行事谨慎的于薇没有冒然确认他的身份,不过于薇很快从另一个角度确认了此人的尊贵身份,能让骄傲如公主的欧阳雪都口称老师的人,无论此逸飞是否彼逸飞,她都要盛情接待!
   这一转念,于薇便恭敬而客气地说道:“贵客光临,未能远迎,请多包涵!”
   听见于薇说得这么客气,欧阳在一旁不停地偷笑!
  
  
   “嘭!”
   响声在空旷的大厅显得特别刺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寻声望去,原来是文丽姝弄出来的,她把一个抽屉拉脱了轨,抽屉连着里面的物品全都掉在了地上。她无视所有人的注视,也没弯腰去检地上的东西,“倏”地一下又拉开了另一个抽屉,继续稀里哗啦地翻腾开来。
   看着文丽姝的欧阳雪朝于薇小声问:“于薇,外面是怎么回事?”
   “早晨有个客户被打暴仓,跑上楼顶天台去要跳楼,王总和110的人正在上面救人。”
   “啪——”又一声闷响!大家再次把注意力转向文丽姝。
   逸飞这次看明白了,那女孩看来是在找什么东西找不着,越来越急,刚才那响声就是她自己朝办公桌猛拍了一巴掌。
   “文丽姝!”于薇温怒地朝着朝女孩喊道。
   文丽姝这才抬头朝他们这边看来。
   就在文丽姝抬头的瞬间,逸飞被她刹那间闪现的美丽面容震住了。这是怎样一副令人凝神屏气的面孔:圆润而俊俏的下颌,小巧红润的漂亮嘴巴,唇线清晰而优雅,一双美丽的眸子闪动出夺人心魄的聪慧,精巧的五官和谐地搭配在一起,她的整个面庞真是秀丽得举世无双!但逸飞也只是惊鸿一瞥,她已经转过头去。逸飞暗自遗憾,可惜,如此绝美的女孩才看到了一眼。正想着,文丽姝猛然转回头死盯着他看了起来。
   逸飞从来就是很喜欢和漂亮女人的目光对视的!他有套自己的理论,越是漂亮的女人男人越是要敢于盯着她看,要主动和漂亮女人的眼睛对话,要敢于大胆地欣赏她的美丽。同时也要让她知道自己在欣赏她的美丽。
   他信奉征服女人先从眼睛开始,其次才是语言、思想、情感的征服,最后才是肉体的征服。但是,更多的男人往往是看见漂亮的女人,自己的内心就先生了怯意,那里还敢盯着她们去看,更枉论去果断地征服她们了。
   因此文丽姝看着他的同时他也盯着文丽姝看,不过,逸飞很意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敢于这么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使劲看,而且对视中不退缩目光!
   逸飞和文丽姝两人就在欧阳、于薇睽睽目光之下对视着!虽然这对视的目光里面并没有含情脉脉的秋波传递,但也令于薇和欧阳雪在一旁心中即迷惑又很不是滋味。
  
  
   文丽姝太意外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时会遇到逸飞!她需要确认,她必须看清楚。她走出柜台,径直来到逸飞面前,并仰头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逸飞的表情开始有点不自然。
   忽然间,文丽姝张大了嘴巴,惊讶地问:“你是――逸飞?《庄殇》的作者!”
   听到文丽姝惊讶的发问,逸飞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是。”接着,带着戏虐的口气继续问,“美女,有何指教?”
   “嗯,太好了!太好了!”文丽姝嘴里叽叽咕咕应着,倒退着朝电梯飞快地跑去。
   “喂,文丽姝!你干嘛呀?”于薇朝着她高声问道。
   “于经理,我去救人!”文丽姝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步跨进了电梯。
   欧阳雪趁于薇询问文丽姝的空挡,不满地朝逸飞小声嘟嚷:“老师,你怎么那样看人呀?”
   逸飞一笑,说:“她长得太象一个人了,不过细看之后,她比那个女人更加漂亮!”
   欧阳雪当着于薇的面也不追问,只是埋头撇嘴独自“酿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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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楼
  
  
  
  
  
   4.智救丁缪
  
  
  
   文丽姝再次奔上天台。
   天空中,太阳露了半个脸。天台的热度陡增。刚才的“蒸笼”现在变成了“烤箱”。
   丁缪在吸烟。虽然他已经被晒萎,但仍不时警惕地防备着四周。他满面油汗,重眉下深陷的眼眶就象两个没有了生机的幽幽黑洞。他就用这两个“黑洞”和众人警惕地对视着,准备一有动静就随时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围观的人很少说话。天台没有蔽荫处,大家都在太阳下晒着静观事态的发展。
   见文丽姝上来,也是满脸油汗的胖哥急切地问:“丽姝,你联系上他家人了?”
   “没有,但我刚才在大厅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一定能救他!你让我和丁缪说。”
   “是谁?”警员问。
   “丁缪最崇拜也最想见的人!”文丽姝说。
   神情疲惫的110辅导员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你试试吧。记住!一定不要太逼近他!千万不要惹他激动!我好不容易才让他的生命延续了一只烟的功夫,你要把握住!”
   文丽姝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文丽姝稍微靠近丁缪,朝距她不到4米远的丁缪喊道:“丁缪,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暴仓了,你亏掉了所有的钱。”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丽姝,你什么也别说!”
   “丁缪,亏了钱,你就要自杀吗?”
   丁缪调开头,不再回答文丽姝。
   “丁缪,死,是人生最可怕的事情,既然你连最可怕的死都不怕了,你难道还怕亏那点钱?钱是人挣来的,丁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文丽姝苦口婆心地劝说。
   丁缪无动于衷。
   “为了区区几万元就轻生,就放弃自己的所有理想,原来你平时说的‘坚持不懈,永不放弃!'都是骗人的!”文丽姝若似有所悟地说。
   丁缪欲言又止。
   “丁缪,你不是总说,是男人就绝不轻言放弃的吗?可才经历这么一点挫折,你就想死,就不顾一切地要去轻生!丢下你的父母和可怜的妹妹不管,为几万元就去轻生,你还算是个男人不?”文丽姝的语气有些轻蔑不屑。
   丁缪痛苦地低下了头,双手抱头猛拽头发。
   文丽姝心中一阵难过,她自然知道亏掉七万元对一个清贫的创业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不能流露出半点的同情。她必须硬起心肠,接下来的话她还要更加冷酷腕心。
   旁边的110警员听见文丽姝的措词很激烈,赶忙拽了拽她的衣服,暗示她不要这么冲动。文丽姝并不理会警官的暗示,她上前一步,陡然提高声音,朝丁缪呵斥道:
   “丁缪,你回答我,命都不要了,你永不放弃什么?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你不过是一个孬种,想想你妹妹,我真为你难过,你连一个弱小的女人都不如!”
   静寂的天台有了小声的议论声,围观的人们万万没有料到文丽姝会说出这番严厉的话。文丽姝毫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到:“丁缪,你抬起头来,你回答我!”
   丁缪倏地站起来,双眼血红,颤抖着身子,哆啰着嘴唇,指着文丽姝痛苦地吼道:
   “文丽姝,你、你――”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文丽姝眉毛一挑,小嘴一瘪,脸上一丝轻笑隐现,嘴上不依不饶地继续说:“我怎么?我一个女人都知道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可你!一个时刻把‘坚持不懈、永不放弃!'挂在嘴上的的大男人,不过是亏了几万块钱,受了那么一点儿挫折,就要寻死觅活,置年老多病的父母和瞎眼的妹妹于不顾。丁缪,你的行为还算男人?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说的话,难道真的就连放屁都不如?!”
   说完,文丽姝朝丁缪露出鄙夷的笑。
   文丽姝的话令丁缪如遭利剑穿心!自己无话可驳却又愤恨难平,他捶胸顿足,放声大哭道:“文丽姝,你实在太可恶!你明知道‘坚持不懈、永不放弃!'是《庄殇》里说的,我不过借用,你却故意用来刺激我――”
   文丽姝打断丁缪:“原来你还记得这是《庄殇》里面的话,那你今天的赌命结局就都是咎由自取!”
   文丽姝不提则罢,提起《庄殇》丁缪愤怒的情绪顷刻之间变成了锥心的痛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切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可命运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皆错。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越想他越痛恨自己,刚才的放声大哭变成了绝望的哀号。
   一个大男人呜呜的哀号声让在场的所有人揪心。文丽姝的眼泪也几乎就要流出来。
   突然,丁缪停住了哀号,他悲绝的看着文丽姝,痛心疾首地说:“是啊!我不该冲动地去博命,其实,这样的结果《庄殇》里面早就写的很清楚,我枉自还看了那么多次书,几乎都会背诵!我不可救药,我活该咎由自取,我该死啊!丽姝,口袋里有我的遗书,我死后求你代我转交家人,我没有脸活着,我这就去死!”
   丁缪说完转身,忽然,他又绝望地回头再次看了文丽姝一眼。
   警官迅速拿起对讲机呼道:“下面的人员注意,情况危急!下面的人员注意,情况危急!”
   天台上的气氛骤然间紧张万分,眼看着丁缪真的就要跳下楼去。
  
  
   “丁――缪――”
   这一声喊叫,撕肝裂胆、惊天动地,它耗尽了文丽姝全身的力气。这叫声就好象是从天空中猛然炸响的一声惊雷,惊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冲动的丁缪也被镇住了,他整个人傻傻地望着文丽姝。
   文丽姝用冰冷口吻说道:“丁缪,既然你决心要死,我也不拦着你,不过要死你也不用急在这一时,死之前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之后你要死要活都随你!”
  
   丁缪回过神来,固执地说:“我什么人也不见!”
   文丽姝盯着丁缪的眼睛,足足盯了10多秒钟,随后无比轻蔑地笑道:“丁缪,你这种人为区区几万元轻生,现在连死的时候都在赌气,你根本就不是男人,谅你也不敢去见他。你没脸见他!你是个孬种!你就是死了也是孬种!你就去死好了!”
   “你!你!”丁缪气得浑身乱抖。
   他根本没有想到文丽姝会如此看扁自己。临死还要侮辱他。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是非常在意文丽姝的。刚才文丽姝那一声抢天呼地的喊声,把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他心中感到了一丝温暖。可文丽姝接下来这番话,实在让他觉得自己就此死去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被彻底激怒了。
   文丽姝目不转睛地盯着丁缪,她从丁缪深陷的眼眶里看到了几乎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之火。文丽姝暗暗放下心来,她知道怒火和爱火都能点燃人的生命之火!
   果然,丁缪愤怒地吼道:“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见一个人!文丽姝,你太小看我丁缪了!”
   文丽姝见丁缪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不着急了。她没有直接回答丁缪的问话,一反刚才冰冷严厉还有点凶狠狠的表情,神神秘秘、笑笑嘻嘻地故意反问道:“丁缪,三年来,你做梦都想见的人是谁?”
   这句话勾起了丁缪太多的记忆。丁缪是文丽姝男朋友吴海的大学同学,文丽姝和丁缪本来也是好朋友,他们都是孤身在这个城市闯荡的人。丁缪以炒股票、期货为职业,平时大家在一起闲聊。丁缪经常说他这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投资界的神秘高手逸飞。还告诉文丽姝,他非常渴望成为逸飞先生的徒弟,自己平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成为逸飞先生那样总能创造投资奇迹的人物,并发誓自己也要创造很多投资界的奇迹!私下里他和文丽姝说起逸飞来每每都是“我老师,我师傅”这样的口气,文丽姝为此常常笑他连逸飞的面都没有见过就自称人家的弟子,简直是笑话,因为这样的次数太多,所以当文丽姝一反常态神神秘秘、笑笑嘻嘻地问他最想见的人是谁时,他马上就意识到文丽姝指的人可能就是《庄殇》的作者逸飞。
   “逸飞!?不可能!决不可能!”丁缪带着哭腔痛心地喊道:“文丽姝,我都要死了,你何苦作弄一个要死的人啊!这个时候你还编故事骗我做什么?!”
   “丁缪,我没有骗你!”
   “你就是骗我!这怎么可能?决不可能!”
   文丽姝高声申辩:“丁缪,我没有骗你!逸飞先生就在楼下!”说完顿了一下,她又转身看着大家,然后激动地对丁缪说:“大家可以作证,丁缪,如果我骗你,我就陪你一起跳楼!”
   文丽姝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
   “他就在下面营业大厅,丁缪,你敢不敢跟我去见他?”文丽姝再次追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逸飞先生怎么会在下面!?”丁缪死活不信。
   “逸飞是谁?!”围观的人中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知道的人开始给不知道的人讲,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丁缪,文丽姝没有骗你,逸飞先生确实来了,是我请他来的,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胖总上前一步朝满脸疑虑的丁缪证实了文丽姝的话。
   “是真的吗?”丁缪仍然怀疑。
   胖总道:“绝对是真的!丁缪,我向你保证!”
   “王总,你能带我去见他?”丁缪再次求证。
   “我答应你,我一定带你去见到他!请相信我!”胖老总很坚定地承诺。
   “丁缪你别绝望,你去见他吧!他一定能够帮你渡过难关!”此时,文丽姝也动情地对丁缪劝道。
   丁缪没有回话,他在迟疑。文丽姝看出他已经暂时打消了寻死的念头,趁他犹豫之际赶忙跑了过去,迅速把他从防护拦上拽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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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逸飞操盘
  
  
  
   5.面见丁缪
  
  
  
   贵宾室,于薇正在给逸飞、欧阳、魏明的茶杯续水。
   门外渐渐喧哗起来。于薇放下水杯,说:“我出去看看。”
   一开门,于薇和正要进门的胖总碰个正着。
   满脸汗水的胖总把于薇挡回去,反手关上门。
   他神秘的表情、快速关门的动作惹得屋里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
   于薇抢先开口:“王总,情况怎么样?”
   “还好!人总算救下来了。”
   胖总这样一说,大家都松了口气。
   胖总走近逸飞,满面歉意地说:“逸飞,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把你‘凉拌'在这里了!真对不住。”
   “老同学不说这些。事情解决了,你先喝口水,歇口气。”
   “不忙,事情还没有完结――”
   “那你快去处理吧,先别管我们。”
   “逸飞——”
   “你快去吧——”逸飞催促他。
   胖总为难地看着逸飞:“逸飞,跳楼这个人他要见你。”
   “见我?”逸飞有些诧异。
   “王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于薇也很惊讶。
   “丁缪是逸飞的铁杆崇拜者,听说逸飞在这里他才放弃跳楼的。”
   欧阳雪盯着胖子老总不解地问:“这也太离谱了嘛!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顶楼天台上了,他怎么会知道我老师来了?”
   “我们营业部的一个女职员认出了逸飞,是她告诉了丁缪。”胖总答道。
   “是文丽姝?”于薇求证。
   胖总道:“嗯――,她是丁缪的好朋友。”
   欧阳雪恍然大悟:“难怪那女孩怪怪的盯着逸飞老师看!原来如此!”
   接着,她打趣逸飞:“老师,这下你可有事情了,人命关天,你想置身事外也难了。”
   见欧阳雪如此打趣逸飞,胖总也乘机接过话头:“逸飞,我知道你是轻易不见所谓崇拜者的,但今天是人命关天,我已经答应了带他见你,现在你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了!逸飞,你看――”
   于薇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胖总愁容下一副赖皮的面孔令于薇忍不住想笑;欧阳雪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分明就是平时受宠贯了;魏明正襟危坐时刻待命的样子;唯有逸飞表情玄妙,他吸烟,看着胖总耍赖,微笑地沉默着。
   逸飞没有言语,胖总着急了:“逸飞,你再不显身外面的人就要冲进来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就在这间屋子里,你――就别推脱了!”
   逸飞还是不言语。
   “你别这样冷血好不好!”胖总请将不成便开始激将。
   “你别冤枉老师!”欧阳雪不依,“见他容易救他难!你以为只是见见这么简单吗?老师一定在想一个周全的方案!”
   “呵呵――”胖总冲着欧阳雪笑道:“逸飞,你这位美女弟子看来是你肚里的蛔虫哦。连你想什么她都知道。”
   欧阳狠狠瞪了胖总一眼。
   于薇见二人初次见面就斗嘴,在一旁偷笑。
   逸飞灭掉烟头,对胖总说:“走吧。”
   胖总一听,愁眉苦脸的表情一下没了,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大厅里,众人的目光以贵宾室为聚焦点,在期盼中议论着。
   胖总和于薇陪同逸飞,欧阳雪、魏明则紧跟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来到了营业大厅。他们一出现,原本喧哗的大厅立时安静下来。
   失魂落魄的丁缪,看见逸飞真的出来了,暗淡的双眼“倏”地一下亮了起来。他挣脱开文丽姝拽着的手臂,踉跄地奔到逸飞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逸飞,嘴里嘀咕着:“真的是逸飞老师?!”
   逸飞看着眼前身子瘦小、两眼深得像黑洞,胡子拉茬没有一点朝气的“小老头”,料定他就是丁缪。
   逸飞面无表情口气冷峻地问:“跳楼能解决什么?!死了到轻松,痛苦却留给了别人!”
   这一问,丁缪心中所有的憋屈全都涌了上来,象打输了架,极度委屈极不甘心的孩子见到父母一样。他未曾开口,已经哽咽,自己控制了一下情绪,低声讲述起来:
   “逸飞老师,我暴仓了。我本来很小心的!你的书我都认真看了,我辛苦的学了三年,苦苦等待了三个月,我看准了大豆一定会转势。我妹妹重见光明有了希望,我拿父母的棺材本投资,就是为了赚钱给妹妹治病――”
   丁缪讲到这里,禁不住呜咽起来,他边哭边说:“今年大豆行情走势怪异,前段时间天天上涨,我见涨势太盛,没敢追涨做多,谁知道它竟然一路冲高、连续上涨,很多期货评论员都说不要追涨,加上我自己胆小也就没有追涨介入,只能无奈地看着它日日攀升,因此错过了这波大好的行情,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赚大钱。我想,错过了就不要再追高了,免得被套在山顶为庄家站岗放哨,我还是耐心等待机会做空吧。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三个月。前几天大豆盘中走势终于开始出现回调,很多期货评论都分析说大豆头部可能已经出现,空头行情就要展开。通过细心研究,我自己的判断也是如此,怕再次错过了大的机会,我就匆忙放了空。当日它也果然以小阴线报收,账面上我也赚了点小钱。可哪想到,次日它却是跳空高开,盘中大家都分析这是大豆最后的冲高,是多头的垂死挣扎,我也就没有止损,还追加投入,摊低成本加了仓。结果,昨日它又继续跳空高开,我不信邪啊,难道它真是疯了?难道它不停地上涨就没有尽头?!任何市场的规律都是涨跌循环、阴阳互换的呀!我相信市场的‘规律',我就不信邪!于是我把自己全部的资金都杀了进去继续放空。结果它今天又是跳空高开!――”想起那三根要命的放量大阳线,丁缪难过得无法继续诉说,哭声渐渐大起来,他想强忍住哭声,身体却剧烈地抽动起来,他憋了一会,终于还是放声痛哭了起来,
   丁缪悲切的哭泣中,周围有人附和起来:“空军这次死得惨,白老板三天就亏了1000多万!这大豆也真邪门,多少年来从没这样连续跳空疯涨过,幸好我及时止损认赔,否则也得暴仓去跳楼了。”
   逸飞垂目站如松柏,一言不发地听着丁缪哭诉,他不插言,他让丁缪哭,让他把暴仓的痛苦以及理想的破灭全给哭出来。他听着其他人的帮腔。让大家充分的表达自己的怜悯。
   哭了一小会,丁缪渐渐地平静下来,他自怨自艾地说:“前面一段时间自己胆小错失了几年不遇的多头大行情,这次以为我逮住了翻身的大好机会!它为什么不跌了,一切指标都显示背离,所有技术都标志转势的来临,我补仓,我没有错啊!呜呜、呜呜――它简直就是疯涨的没有道理呀!?我的运气为什么就这么差啊!呜呜――”
   等丁缪哭着说完,众人帮腔告一段落。逸飞才回头对身后的魏明说:“你去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启动行情接收。”接着逸飞又对胖总说:“胖哥,你让机房在大屏幕上显示丁缪说的大豆行情。”随后又转身问丁缪:“你的帐户及密码是多少?”
   丁缪报出了自己的帐户和密码。
   逸飞对欧阳雪吩咐道:“欧阳雪,你马上去银行划30万资金过来。”说完,逸飞把头转向胖哥:“胖哥,请你安排财务部门协助,到帐后立即转入他的帐户。”
   “我们隔壁就是工行营业部,欧阳我带你去,立马就可办妥。”还未等胖哥吩咐,于薇上前拉着欧阳雪出门出了。
   于薇一直在留心逸飞的一举一动,逸飞站着,挺直着腰,脸上是冷漠的,没有一丝的同情,她以为逸飞要教训丁缪,却听见逸飞吩咐欧阳雪转账到丁缪的账户,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不明白逸飞要干嘛,但是她知道逸飞一定是要出手救丁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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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多空搏杀
  
  
  
   欧阳雪和于薇很快回来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一切都照逸飞的吩咐安排就绪。
   场内渐渐安静下来,大屏幕上报价的行情数字在不停地闪烁、跳动。
   机房工作人员在大屏幕上按逸飞的要求显示着大豆的技术图形。三根红红的跳空阳线非常醒目,大豆的K线组合完美漂亮,向上的趋势非常明朗,疯狂的多头行情异常坚挺。买方攻击非常有力显得气势汹汹,整个价格走势图形显示出展翅欲飞的样子。
   “丁缪,打开你的帐户,查看资金是否到帐,听候我的指令下单!魏明,启动‘铁血必杀系统’!欧阳雪,你过去帮忙看着丁缪下单!”逸飞平静地对众人吩咐道。
   此时,报价的大屏幕已经切换到即时走势图画面,大豆的走势依然强劲,价格在无声的窜动中上下起伏。
   逸飞含着烟斗,沉静地在场中缓缓踱步。于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逸飞,胖子王总的眼睛则死死盯着大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偶尔传出键盘“啪、啪”的敲击声。
   突然,魏明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很轻的“嘟、嘟”声。
   “老师,走势逆转预警!”
   这时,大厅里传出了小声的议论。好奇的人围到了魏明身边看稀奇。
   “嘿嘿,奇了,大豆果然停止了向上攻击。”有人说。
   逸飞快步走到电脑前,魏明站起身给逸飞让坐。有一些人围了上来,他们不是看笔记本电脑上大豆的走势,而是把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逸飞的身上。此时,逸飞身体靠在椅背,左肘支在桌面,手中握着还冒着缕缕青烟的大烟斗,右手快速不停地切换着大豆各个周期的技术图形,头微微前倾着,背很挺直,神情淡定,全神贯注地盯着大豆的技术图表。
   大豆的走势在回落一点之后又继续跳荡了上去,但却没有继续朝上攻击创出今日盘中更新的高度。这时,逸飞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再次发出了“嘟、嘟”的预警声。而且声音明显比上次大了些,声响的频率也更加急促。
   几乎就在同时,逸飞声音洪亮,冷静从容地发出指令:“丁缪,即刻下单、半仓卖空,逆向15点止损!”
   丁缪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一时反应不过来,动作慌张,乱了手脚。
   “我来!”欧阳雪接过键盘,劈啪、劈啪,一连串的动作都在几秒钟内完成,手法干脆利落,非常专业。
   “下单完毕,操作成功!”欧阳雪的报告简单明了。
  
  
   胖子王总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欧阳雪报告的话音刚停下,大豆的价格就开始回落!他松了半口气,见回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忍不住朝逸飞竖起了大拇指。
   突然,几笔大的买单又把下跌的价格拉了上去。大厅里发出焦急的惊叫:“啊!、涨回去了,又涨回去了!”
   价格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朝上间歇性脉冲了几次,便无力地停了下来。随后,在几笔买卖双方势均力敌的平价成交拉锯走势之后,盘中力量开始逐渐朝卖方倾斜,价格再次缓缓下跌。空头开始显现优势,买方拼命抵抗,期间走势虽有反复,但卖方力量强势出击,盘中多空惨烈搏杀,多头力量逐渐败退,空头终于控制局面占到上风。
   大厅里,人群随着价格波动的走势而激动,此刻,画面上大豆的走势图已不单是期货价格走势的图形,分明就是全场所有人的心电图。
   一部分人开始对着屏幕喊道:“跌!跌!”
   随着盘口局势的变化,喊“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整齐。于薇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心里也暗暗和着大家一起喊叫。
   营业柜台里的文丽姝站在椅子上,她伸长脖子一会看屏幕,一会看逸飞。一举一动都显得特别扎眼,可她无视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的眼中只有逸飞和行情。随着行情的跌宕起伏,她从胸口拉出一个用鲜红的丝线系着弥勒佛祖玉像,这是她吃长素的奶奶求一个高僧开了光的,让她时刻带在身边保平安。她把玉佛放在双手合十的手心,闭上眼睛,把合十的双手举到眉心,嘴唇对着佛像,虔诚地祈祷起来。
   约莫半刻钟光景,大豆在一阵加速下跌之后走势趋于平缓,大屏幕上大豆价格走势的方向开始变的不再明朗,行情演变成了拉锯战。多空双方你来我往,买卖力量再次势均力敌。
   这时,场内喊声停了下来,渐渐安静,面对这样横盘的走势,大家心中都没了主张,每个人的手心都捏着满满的一把汗。不约而同,大家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逸飞。
   “欧阳雪,空头部位全部平仓,1/3多仓同时开立,逆向30点止损。”逸飞的交易指令再次下达,他坚定自信的声音响彻大厅。
   “噼啪、噼啪”欧阳雪飞快地敲击键盘,“啪”的最后一声落定,她立即报告:“下单完毕,操作成功!”
  
  
   胖总一直在提心吊胆地盯着屏幕,眼见逸飞操作成功,他刚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高兴,突然听见逸飞已经指令反向建立多头仓位,他又担忧了起来,心中埋怨逸飞,暗暗地骂道:“这小子,怎么不晓得见好就收!接下去万一弄砸了怎么收场,在这个时候还显什么摆呀!”
   人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有人小声嘀咕:“会不会还要继续再跌呀,毕竟大豆已经连续上涨了那么多天,上千点了哦。好多期货公司的评论都说小心见顶回落的哟。”
   有人拉长声音,怪声怪气地嚷嚷道:“不会哦――,难道真的还会涨起来?”
   于薇满手心也都是汗水,众人的议论她听得分明,她紧张地看着逸飞,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逸飞坐得笔直,依然衔着烟斗,间或有一股浓浓的烟雾从嘴里喷出,升腾、弥漫。无论是刚才操作顺利时候的群情激荡,还是现在走势扑溯迷离的全场注目,氤氲笼罩着的逸飞一脸淡然,对周围一切置若罔闻,仿佛外界的所有动静对他来说都不复存在。于薇被逸飞的气度和神韵征服,她惊奇地发现此时的逸飞整个人都脱离了周围的世界,面容和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同,也不象是刚见面时那样的神情散漫。此刻,他的面部除了印堂之外,似乎都没有了神采,而印堂处却发出了一种淡黄色的毫光,在这毫光的辉映下,他整个人的神情如佛一般庄严。她对逸飞有了信心。她知道现在的逸飞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消融在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浑然状态之中。
   大豆的价格在缓慢地震荡着,走势不再触及前面的低点,行情正在蓄势。
   突然,逸飞取下含在嘴里的烟斗,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动不动地全神贯注于屏幕。大豆价格开始微微上翘,电脑又发出了“嘟、嘟”的预警声。
   还没等到魏明开始报告,逸飞加仓的追击命令果断发出:“欧阳雪,多头仓位,全仓出击!”
   “是!”欧阳雪干脆地应道。
   “市价报单,务求成功!”逸飞补充。
   “是!”
   欧阳雪执行完命令之后,营业大厅安静了几分钟,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突然,大豆价格走势开始重新向上攻击,而逸飞命令欧阳雪卖出平仓的位置现在看来就是最佳,而首次开仓买进的价格基本就是今日盘中的最低,很多人一起爆发出阵阵惊讶的叫喊声:“神了!快看,涨了,真的涨了!”
   “不会吧!真的又涨了起来?”声音怪模怪调,似乎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总有人否定现实,充当引人注目的反调英雄。
   这时,大屏幕上大豆的走势多头攻击一波又一波绵绵不断,追捧的大买单如排炮一般气势如虹有如神助。大豆价格很快就收复了刚才的失地,并创出了今日盘中新高,而且依然未露丝毫疲态,涨势还将持续......
   “欧阳雪,清算一下此刻帐面市值。”逸飞平静地交代。
   “老师、丁缪帐户市值一共是38万8千元。赢利8万8千元。”
   “全部平仓,本金转出,把利润留在帐上。”逸飞淡淡地交待。
   有人惊呼:“我的妈呀!30多分钟时间!2进2出就赚了8万多元!不是亲眼所见,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他的话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鸣,大厅响起了一阵啧啧的赞叹声。
   “哇,搞错没有哦?!8万多元说送人就送人了。”有人又羡慕又嫉妒的惊叫了起来。
   “丁缪,你小子遇到财神了,还不快去磕头!”围在丁缪旁边的人将他往逸飞面前推攘。
   丁缪目瞪口呆地看着逸飞。
   逸飞对不知所措的丁缪说:“密码你自己重新设置,这帐上的8万就留给你了。”
   “逸飞先生,我,我――”丁缪完全呆住了,结结巴巴。
   逸飞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慎重地叮嘱道:“丁缪:切记――今后,你自己绝对不可满仓操作!”
   丁缪点头如捣蒜。
   “我们也亏了,逸飞先生,你也帮帮我们吧!”有人恳求,便一呼百应,更多的人都喊到:“帮帮我们嘛!逸飞先生,我们也亏惨了,你也帮帮我们嘛!――”
   面对众多的恳求,逸飞微微一笑,抱拳对人群说:“非常抱歉,因缘际会,我能救一人,但难救天下人!请大家理解。”
   有人仍不甘心,还在苦苦求着逸飞。
   一个声音高声说道:“与其现在求人家,当初怎么不跟着做哟――”
   “世上难买早晓得哦,若知道他这么厉害,傻瓜才不跟。”有人附和。
   “唉――,我们都是猪啊――”有人后悔了,引来了一阵轰笑。
   “就是啊,大好的机会,白白错过,妈也――,真笨呀!”有人锤胸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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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3-12 2: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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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签名收徒
  
  
  
   逸飞正要转身离开,一个清亮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逸飞先生,请你签个名好吗?我叫‘文丽姝'”,速度之快,话音刚落,她人就到了逸飞身后。
   逸飞一愣,停住了刚要迈开的脚步,回头一看,正是刚进营业大厅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绝色女子!此时,她扬着着两道弯弯的新月细眉,激动地用牙轻咬着嘴唇,满怀期待。
   逸飞笑了笑,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看着文丽姝。
   文丽姝迎着他的目光,将一个粉蓝色的笔记本和一杆笔递向了他。
   大厅又响起了嗡嗡嗡的议论声,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看着逸飞和文丽姝。
   逸飞笑着接过本子,边签名边说:“呵呵、有追星的了!”
   文丽姝高兴得抿嘴偷笑,美滋滋地看着逸飞签名,那亮晶晶、圆溜溜的杏眼流露出醉人的眩光。
   逸飞“唰唰唰”几下就搞定了。他把签好名字的本子递还给文丽姝。文丽姝凑近看了一眼,也不接本子,清脆的补了一句:“能不能再给我写一句话?”
   逸飞打趣地问道:“美女,你想写一句什么话呢?”
   “随便写,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文丽姝兴奋地回答。
   逸飞笑了笑,便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然后把本子递给文丽姝。
   文丽姝接过本子轻声地念着:“股海征战悲歌一曲送往昔,游钓天下风波垂纶渡经年。”
   “美女!念大声点嘛――写的什么?念给我们听嘛!”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大声的喊叫起来。
   文丽姝也不理会那些起哄的杂音。“啪”地一声,合上了本子,心满意足地对逸飞莞尔一笑。
   “老师进去休息吧。”看着生出这么多香艳的插曲,欧阳雪连忙上前催促。
   “嗯。”逸飞应了一声。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就走,他看见文丽姝的眼珠还在骨碌碌地转,忍不住又多看了文丽姝一眼。
   “老师——”欧阳雪拉长声音,再次催促。看着逸飞和文丽姝眉来眼去,欧阳雪心中不是滋味。
   听见欧阳雪不断催促,文丽姝对她笑了笑,便对逸飞说:“老师再见――”
   听见文丽姝对逸飞说再见,丁缪如梦方醒,一脸迷糊,拨开人群,冲到逸飞面前,“啪”地跪下,高声央求:“逸飞先生,求求你!求你收我做徒弟吧!”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又全都集中到了逸飞和丁缪身上。
   逸飞大感意外,有些为难。胖总见状,一步上前,拉起跪下的丁缪说:
   “丁缪――跪不得啊,男儿膝下有黄金!”
   丁缪并不理胖总的劝阻,执拗地望着逸飞!
   这时,文丽姝也脆声声地说:“逸飞先生,好事成双,你也把我收下吧!”
   文丽姝话声刚落,全场哗然。笑闹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收她、收她!收她――”
   片刻之间,大厅完全陷入了喧闹、嬉笑之中。人们肆无忌惮地高声笑闹,沸沸扬扬地大声喧哗:“收下她嘛,美女当学生求之不得哦。美女,拜师有规矩哦,你也跪倒、跪倒嘛――
   ”
   文丽姝满脸绯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非常窘迫,无助地看着逸飞。
   丁缪冒然拜师,被文丽姝这么一搅和,气氛变得异常搞笑。
   逸飞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有意思了。他向来认为女人世界和股市、期市、汇市一样变化莫测,女人的心思甚至比行情的变化还要快,还要复杂,纵你如何聪明,却永远也搞不懂下一分钟她们在想什么。
   大家还在喧闹,还在毫无顾忌地善意打趣。
   文丽姝呆站在逸飞面前,咬着嘴皮,眼睛一会在天花板上梭来梭去,一会在地上瞄来瞄去。
   逸飞一直在观察文丽姝的表情,见她眼睛看着地面便轻声问道:
   “美女,你在找什么?”
   文丽姝抬头瞅了一眼逸飞,噘着嘴低声咕哝了一句:“我找洞。”
   逸飞一愣,接着便哑然失笑。他发现自己心里已经很喜欢这个漂亮仗义也很有趣的女子了。便又继续问道:
   “美女,我是从来不收徒的,刚才给你的留言也告诉了你,我现在其实远离了股市,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当我的弟子?”
   文丽姝听逸飞这样问,马上抬起了头。
   逸飞笑咪咪地看着满脸绯红的文丽姝,重复道:“美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当我弟子呀?”
   文丽姝看着逸飞,指着欧阳雪说:“我不是要你教我炒股的绝招,我只是想象她一样叫你老师。”
   “就因为这?!”逸飞非常意外。
   “嗯。”文丽姝用她那清澈的眼眸看着逸飞,象小女孩一样边应声边点头。
   逸飞没有说话。他看见文丽姝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会说话的亮眼睛既真诚又流露出猫一样的狡黠。这简单的理由触动了逸飞内心的某股神经,这漂亮女孩非凡的个性真是太与众不同了。逸飞想,看来自己今天要破例了!
   这时,场内有人再次喊道:“收下她、收下她!”声音先是此起彼伏,然后渐渐同步,最后成了喊口号一样的整齐:“收下她――,收下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叫我老师吧。”
   文丽姝非常兴奋,露出顽皮的笑容,狡诘地问:“老师,你答应了?”
   “这么多人声援你,众怒难犯啊。”
   文丽姝如愿以偿,嘻嘻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过――”逸飞笑看着文丽姝,继续说:“这庙里有挂名弟子,我呢就收一个挂名学生,遂你心愿,千万不可当真。”逸飞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在笑,但是语气却很郑重,文丽姝心领神会,频频点头。
   见逸飞收了文丽姝,丁缪眼巴巴地期待着逸飞也收下他。逸飞正要说话,旁边欧阳雪的电话响了,她接了一下,递给逸飞。
   逸飞离开人群去接电话。这时胖哥上前对跪着的丁缪小声说:“丁缪,你快起来,别难为逸飞先生了!你知足吧,你知不知道,曾经有人出5万一天跟着逸飞先生想学看盘,逸飞先生都没同意。而今天,你一分钱都没出,还白送了你8万!而且他刚才也说了,他决不会收徒弟!”
   丁缪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胖总。
   逸飞接完电话回来,扶起跪在地上的丁缪,轻声而严肃地说:“丁缪,起来吧,我不收你为徒。投资该掌握的知识书上都说了,你不需要刻意拜师,关键是要有意志把自己知道的知识真正去做到。另外,财不入急门,千万不要满仓!你记住,男人要有认错的勇气,但是决不能认输!胜负说明一时,意志决定一生!重新开始吧,祝福你成功!”
   说完,逸飞向周围的人抱拳道:“我有点事,不影响大家发财了,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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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话说运气
  
  
  
   胖总的办公室坐了一屋子的人。
   太阳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暗红色的办公桌、茶几、书柜、沙发都镀上了一层亮光。开足了冷气的空调吐着白气,屋子明亮却不燥热。
   于薇麻利地给大家泡着茶。
   胖哥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一缕阳光斜投在桌沿。他拿起一个和他一样胖墩墩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水之后,望着窗户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人救下来了,这天也云开日出了。”说完,他朝着正在屋子悠转的逸飞说:“也真是巧,逸飞,找你那个电话也来得正是时候,不然我看你如何脱身。”
   欧阳雪扑哧一笑,说:“那是于薇打的电话!”
   胖总吃惊地问道:“于薇,真是你打的?”
   “当然是真的!”欧阳雪替于薇回答。
   “呵呵,还是于薇厉害,竟然用金蝉脱壳这招帮逸飞脱困!”胖哥竖其大拇指连声夸奖。
   逸飞也赞许地朝于薇看了一眼,对胖哥说:“多亏于经理替我解围!”
   于薇矜持地笑了笑。
   “是多亏于薇哦――”听了逸飞的话,胖哥气不打一处来:“你先生今天也是心血来潮,为了八万元当众操盘显摆!送他八万不就了事,多简单呀,你何必去冒那个风险哟?你倒是显摆了,却‘害'我紧张,替你担心了一上午,出了一身臭汗!”
   靠在欧阳雪身边的于薇看了一眼逸飞,朝胖总笑道:“人家逸飞先生那样做一定有他的意图,一定有必赢的把握。”
   “必赢的把握?你还以为他是神仙啊?算他先生今天运气好!政府都说‘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期市还不是一样!你们以为这话是一句口号啊?!在这个市场上有那个人敢随便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假如出了意外,假如操盘失败,假如――”
   没等胖总把第三个假如列举出来,欧阳雪已经“咯咯”笑出了声。胖哥瞪了她一眼,继续说:“如果我事先知道他要这样当众显摆,现场操盘,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
   欧阳雪俏皮地看着胖子老总发牢骚。她很少看见长得象胖总这样有创意的人,头很大,浓黑的头发梳了一个和于薇一样的齐耳短发,看起来还挺有艺术气质,天生的一副笑脸,活脱脱就是一个笑和尚,加之他说起话来表情极为生动,眼眨眉毛动的,实在是有趣。
   欧阳本来很同情这个胖子老总,今天他确实被折腾得够戕,可听他一再说逸飞操盘是为了“显摆”心头就不舒服。虽然自己和胖子老总并不熟悉,但她还是忍不住替逸飞辩解起来:“王总,你讲点道理,都是你当年定的好规矩,要逸飞老师只要到了这里,就得行客拜坐客,也是你约的好时间,不早不迟,偏偏挑了一个有人跳楼的时间。逸飞老师好心给你解了围,救了人,你还说他显摆。真是没良心哦。”
   “撒子我定?是我和他的约定!哪里是好心为我解围?你搞清楚哦,是我给他提供了一个做善事的机会!菩萨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先生该感谢我。你说是不是,逸飞。”胖总朝逸飞挤了挤眼睛。
   “是啊、是啊,我要谢谢胖哥哟。”逸飞微笑着说:“这样吧,我们把这次见面的规矩改一改,每次都是你请客,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个做善事的机会,这次我请客如何?”
   胖哥不领情,蹬着眼说:“规矩不用改,客还是我请,凭心说,你先生能10多年来一直没有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消失3年后再次显身江湖,来到蓉城仍然不忘看望老同学,我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再说,今天是我忙得失约,幸好于经理帮我接待你们,这客还是该我请,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不过――”胖总口气一转,嬉皮笑脸地说:“等我请了,你再请我一次就可以了――”
   胖总说话眼睛、眉毛都参与了进来,看着他夸张的神情,一屋的人都笑了。
   胖哥自己也嘿嘿笑了两声,突然,他象想起了什么,便走到逸飞身边坐下,认真地问逸飞:“逸飞,刚才你笔记本电脑上那‘嘟、嘟'乱叫的东西是什么核武器呀?”
   逸飞轻描淡写地回答道:“那不过就是一个交易系统,不是什么核武器。”
   胖哥听逸飞说得这么轻松,羡慕地说:“这个‘嘟、嘟'乱叫的‘交易系统'有点厉害哦,一会儿就进来10万、8万的了!”
   “呵呵,胖子,原来你惦记的就是它啊?”逸飞打趣地笑着问。
   “那当然,如果有了这个核武器帮我赚钱,我就不用上班了喽,可以专心整我的音乐去了。”
   “呵呵,到现在你也还是没忘记你的音乐啊?”
   于薇“噗”的一笑,插嘴说:“王总他是彻底的迷进去了。他现在的朋友全部都是音乐圈子的,他们还搞了一个音乐酒吧。名字忘记了,好像叫什么鸟什么鱼的。”
   “是‘飞鸟和鱼'”胖哥大声强调。说到音乐,他的一双细眯眼放出光来,整个人变得兴奋异常。他手舞足蹈地对逸飞说:“逸飞,这个‘飞鸟和鱼’酒吧我可是参了股的,酒吧的名字也是我取的,你可要多来捧场照顾我的生意哟。”
   “看你这股子激情,你真是入错了行也!”逸飞深表遗憾,不住摇头。
   “谁象你那么幸运,做的工作就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倒是想搞音乐,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搞艺术只能当爱好,若当职业,多半是贫苦潦倒的命。古人云:‘从来权贵少情趣,案有琴瑟家必贫'。我再有激情也不敢拿它当饭吃,它最多是一种精神食粮,只能玩玩而已哦。”胖哥摆弄着桌上的胖敦茶盅自嘲着。
   “这到不一定。”逸飞接过话说:“艺术家中也有大富翁,比如毕加索。在西方真正高档次的绘画和音乐都是属于上流社会的。”
   “算了、算了,那些艺术家多半都是有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供养着,就像柴可夫斯基,没有梅夫人的支持,早饿死了。就我这副模样――”胖哥说这话时装出一副无比遗憾的样子。突然他话风一转,嬉皮笑脸地对逸飞说:“逸飞,不如你把哪个什么'嘟、嘟'的核武器交易系统送给我,我就玩得起这艺术了哦。”
   “呵呵。”逸飞大笑,满屋子的人都被胖哥的话惹笑了。
   “那玩意实在厉害哦,一会就给你赚了八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厉害的交易系统。”胖哥津津乐道,念念不忘。
   “那是运气。”
   “运气?少糊弄我!逸飞,你可从来不是把成败寄托在运气身上的人哦。”
   “当然成败不能寄托在运气身上!但是你要知道,你我都是做这行的,不可能有百战百胜的交易系统,只不过今天我运气好,所以没有一次止损而已。”
   胖哥惊异地看着逸飞,问道:“听你这个口气,你真的并不是有100%的把握今天能赢定?!”
   “谁也不可能有100%把握,说老实话,不用这个交易系统也许我还有更大的把握,用了这个系统我反而只有80%的把握。”
   “那你为何还要用?”胖哥皱着眉头不解地问。
   “我在出去见丁缪之前就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他失败的原因主要是不能执行交易纪律,如果我不用交易系统,虽然我的把握更大,但是只会让丁缪将我神话,并不能意识到他自己的问题。而我用交易系统,盘中出现止损的可能性加大,而我也已经在下指令的同时设置了止损,万一错了,到时欧阳雪就会按我的指令毫不犹豫地执行止损保护措施。这样一来,丁缪他将亲眼看见我也要止损,既然他那么崇拜我,他就会明白世界上没有神,操作纪律是每个交易者都必须要遵守的,没有人能例外!”
   说到这里,逸飞稍微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可结果是今天我的运气太好,不但没有一次止损,而且还大获全胜。这样一来,我的真正意图丁缪可能很难领悟了!虽然后来我特意强调了‘胜负说明一时,意志决定一生'。”
   胖哥、于薇、欧阳雪、魏明听完逸飞这番话都呆住了。原来逸飞的意图根本就不是他们猜想的那样。
   胖哥感慨道:“我当时见你用交易系统就疑惑,依你的功力还需要那玩意?后来见你两笔都成功了,就以为你搞了一个超级秘密武器,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才知道原来如此!你这番意图别说是丁缪了,就是我也完全搞反了。”
   胖哥说完,马上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便继续问:“如果真的出现止损,那对你名声影响也太大了吧,你不觉的这样做很不值得的。”
   这话也是于薇、欧阳、魏明心中的疑问。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几乎是牺牲自己名声的风险,怎么也不合常情。
   逸飞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清楚每个人生活的层面决定了对一些基本问题的理解,就象面对金钱的态度,没有经历荣华富贵的人和经历过了的人,对财富的认识是有着本质不同的一样。常言只说历经艰辛始做人,其实历尽荣华同样是始做人。
   逸飞为难,他本想说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名声这种身外物,他只忠于自己的内心,他做事总是尽力而为,但求问心无愧。可这样的回答只要说出来,旁人要么觉得他很崇高,要么觉得他很虚伪。逸飞不想解释,但是这事关他做人的原则,不能被人误解,既然胖哥问到,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逸飞思忖了片刻,答道:“百战百胜是神,而我只是人,只是一个凡人,何况你刚才都说了哪有神仙。是人就会犯错,这才是真相。我永远只忠于真相,只忠于自己的内心,胜也真实、败也真实,无须神话自己。假如我今天出现止损亏钱的情况,有人便认为我不过尔尔,那是他的浅薄,而名利于我不过是随风而逝的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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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3-12 5: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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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回避采访
  
  
  
   “咚、咚、咚...... ”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屋人的谈兴。
   “我去看看。”于薇说着,朝屋里的人嫣然一笑,出去了。
   旋即,于薇又开门进来,她瞅了一眼逸飞,然后对胖哥说:“办公室的人来汇报,说报社要采访逸飞先生,请我们帮忙安排一下。”
   逸飞起身,说到:“胖子,于经理,我这就离开,麻烦你们帮我挡了。”
   胖哥见状,感慨地说:“唉,这些记者也真会凑热闹。逸飞你也还是老样子,厌烦和媒体打交道,看来今天这个日子真的是不吉利。逸飞,这样吧,改天我们重聚,现在我就掩护你离开。”
   “好。”逸飞笑着应了胖哥一声,接着又问:“你们这里有后门吗?”
   “有。”胖哥答道。
   逸飞朝站在自己身后的魏明说:“魏明,你先去把车开到后门。”
   于薇连忙上前对魏明说:“走,我给你领路。”
   魏明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跟着于薇出去了。
  
  
   胖哥陪着逸飞,路过营业大厅。
   上午的期货交易已经收盘,大厅空旷无人。逸飞不经意的朝文丽姝的座位看去,胖哥留心到了这个细节,笑着说:“逸飞,你刚收这个记名弟子文丽姝可是我们这里的大美人哦。”
   跟在后面的欧阳撇着嘴满肚子的妒意,酸溜溜地嘀咕道:“还大美人呢,头发象枯草,球鞋配包裙,怪模怪样的,简直影响期货公司的形象,怎么就没有人管管。”
   胖哥说:“管啊!你老同学就天天监督她临柜前换装。呵呵,为了公司的制度,也真是难为了于薇。现在的女孩子那把领导话当成一回事哦。”
   说着话,逸飞等一行走到了后门外,魏明发动汽车已经在等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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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卫东请客
  
  
  
   10.王卫东
  
  
  
   云龙集团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懂事长王卫东正在翻看《庄殇》。今天,他特意抽出些时间重温一下书中的内容。
   电话响了。王卫东放下书,表情严肃地接完电话。他沉思了一会,然后面色凝重地慢慢起身。他背着手,在几乎就是一个中型会议室面积的超大办公室内开始来回踱步。
   王卫东踱步有专门的路线。从办公桌开始,绕过超大的流线型棕黑色办公桌,先沿西面墙走,他会停下来,看看墙上的几张大图,那是云龙集团规划图和管理模式图。然后横过大门,从一组异常宽大的棕色真皮沙发的后面,转到东面,东面是一整堵墙的落地窗,阳光从百叶窗透进来,照的满屋子都很明亮。
   王卫东边踱步边回忆着刚才电话里说的事情。
   这是他接到的关于处置中药厂的第三个电话。这个电话确证了政府近期要将滨河上游、一环路上的中药厂这个丑女嫁掉!中药厂那块地,王卫东已经请看风水高人实地勘察过。三年前他就等着这天。
   虽然消息是王卫东盼望已久的!可来得也真不是时候。资金,这要命的资金啊!王卫东的资金绝大部分都押在了云龙股票坐庄上了。
   三年前他为建D国大厦做准备,进军资本市场,坐庄云龙股票。没想到云龙股票成了一个无底洞,他投入了几个亿的资金,如今全部深陷其中。这几年大盘环境一直不好,他好不容易总算撑到了现在。可如今急需资金,云龙股票必须出货,可如今的股市正在“六月飞雪”,要想出货难比登天!
   最近,王卫东从得到关于中药厂的第一个电话起就开始失眠。好在事有凑巧,一个也许能帮他解困的人碰巧来到了蓉城,并意外地让他知道了,一向信命的王卫东决定唐突地去会一会他。
   王卫东走到落地窗前停住。盛夏时节,窗外风景正好,坛里的花姹紫嫣红开得正艳,绿油油的草坪在阳光下泛着光,满园的灿烂兴盛。
   王卫东无心看搂下的风景,但楼下的动静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大楼的正门前,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衣,理着板头、长手长脚、有着NBA高度的男人正指挥着一群人忙碌着。扛着摄像机的人先将镜头对着正门柱子上“云龙集团”四个金色大字猛拍,然后,又在大搂前那条笔直宽大直通正门的大路上取景,最后,移到大路两旁的草坪、花坛、爬满藤蔓的假山、鹅卵石小径,白色的凉亭里一一拍摄起来。
   王卫东知道这是电视台在做《云龙人》的专题。
   拍摄告一段落,高个子男人停下来和那群人交谈,接着匆匆进了大楼。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王卫东快步回到正对着大门的办公桌前。
   “进来。”王卫东朗声回答。他的声音中气充沛,在这个摆设并不多,空间异常阔大的房间里,引起了听起来极为舒服的回音。
   来人正是刚才在下面指挥调度的高个子,他魁伟的身躯象白杨树般挺拔。
   他是王卫东的助理——纪大勇,云龙的元老之一。最初他是王卫东的保镖,跟着王卫东在西藏打天下,鞍前马后,对王卫东忠心耿耿。几年下来脸晒成了高原红。后来云龙的事业越做越大,王卫东有心栽培他,便让一个高人暗中给大勇看相,高人告诉王卫东,大勇这种厚嘴皮,紫堂脸,身直如松的长相属于大忠之人,可重用。这还不说,他的老婆梅君见了大勇之后,极少凭长相夸人的她居然也说大勇不错,王卫东向来非常看重梅君的意见,当然王卫东本人对大勇也很有好感,于是,他便提拔大勇当了助理。
   “王总。”大勇恭敬地叫了一声。
   王卫东略略点了点头。
   大勇上前一步兴奋地说:“王总,这次云龙当选全市10家明星企业之首,市电视台要全面报道,他们要求采访你,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推掉了对你的专题采访,但是他们想在你的办公室取几组镜头,我叫他们先歇着,吃了中午再继续,你看这组办公室的镜头――”
   “干吗到我办公室取镜头?”王卫东不解地问。
   “他们听说你的办公室很特别,所以――”大勇吞吞吐吐。
   王卫东不由自主环顾自己的办公室。
   他知道,自己这间大得不着边际的办公室一直是众人议论的话题。焦点是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纵横捭阖”四个魏碑体的特大条幅。人人都想从“纵横捭阖”中揣测出一点什么味道来。
   王卫东停下环顾的目光,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
   见大勇两眼正看着“纵横捭阖”四个大字发神,便道:“我想他们感兴趣的可能也就是这个吧。”
   大勇讪讪地笑了。
   “媒体就是这样,不就是四个字,那里值得大做文章。”王卫东一脸不屑。
   “王总,记者说他们准备要拍一集关于你的个人专访,还要专题采访你如何看待近期‘国退民进’的大讨论,所以需要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才能体现企业文化和企业家的独立人格。”大勇费力地说完这番话,一段话几个新名词搞得他象背书一般生硬。
   王卫东笑道:“我才难得介入这种口水仗。”
   “口水仗?”又一个新名词让大勇摸不着头脑!他不好意思地问:“王总,‘国退民进 、口水仗’到底是些什么名堂?”
   “国有资产合法私有化。”王卫东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忽而感慨道:“前30年是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也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而今是资本为王、王则天下!真是荒唐、混乱的时代啊,有的学者们前三十年捍卫无产阶级,后三十年支持‘
   国退民进’,这就是人性!”
   “原来如此,那有什么好吵的,打一架,胜负立现。”大勇自言自语。
   王卫东笑了笑,他无心谈论这些。他打开桌上的《庄殇》,顺手拿起一杆银灰色的派克原子笔在书上划着横杠。按照他的人生经验,万事不管对错只把握机会!今天的他要见的人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机会的把握,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划了一半,王卫东搁下笔,对在一边静候着的大勇说:“下午就让他们来拍吧,想怎样拍就怎样拍,你要周到热情,媒体我们是不能得罪的,他们是无冕之王,要么捧杀、要么棒杀,总之就是要发挥‘威力’,不然他们就觉得对不起读者。所以,我的政策是敬鬼神而远之。”
   大勇忙点头。他看见王卫东的注意力已经又转移到了书上,便好奇地凑过去问:
   “王总看什么书?”
   “你看过这本书吗?”王卫东合起书,指着黑红封面问。
   “《庄殇》!”大勇惊讶地叫出声来
   “你看过?”王卫东很意外。
   大勇忙摇头:“没有。”
   “那你吃惊什么?”王卫东反问道。
   “全蓉城的人都知道汇宏连锁成‘仙’就是这本书的功劳!不过这次汇宏好了,反倒是因祸得福,被一家海外公司接手。对了,王总,听说政府曾经也找你谈过汇宏连锁的事情,你怎么不收购汇宏连锁?”
   “汇宏是零售连锁店,和云龙的业务风马牛车不相干。我拿来干吗?再说我意不在开店。”
   “哦,就是!看我这记性――”大勇猛拍一下脑袋:“王总瞧准了开发大西南这个机会,是要建一幢全市档次最高设施最好的豪华综合性智能写字楼,把大西南所有的商业精英都汇聚在那里办公!”
   “是啊!这才是是我的梦,我足足准备了三年,这天终于要等来了!”
   “王总,看来中药厂的事情有消息了?”大勇一脸欣喜,忙问。
   “嗯!刚刚我才得到最新的消息。政府已经着手这事,可――”说着,王卫东脸色暗了下来。
   “王总――”大勇注意着王卫东面上阴晴变化,关切地喊道。
   王卫东叹了一口气: “唉――我现在是吴国的周郎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勇忙宽慰道:“王总,你是老天都要保佑的人,那会有难到你的事情!”
   王卫东笑了。每次提起这事他就会笑。他确实是被老天庇护过,能从汽车里飞出来在空中旋转三周,落地后毫发不伤恐怕这世上也难找第二个。这个故事他曾经在一次酒桌上讲过,后来就被传开了,而且是越传越神。不过,关于中药厂的事他得好好的筹划,毕竟谋事在人,自己不谋老天要帮也没法。
   “关于这书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王卫东转移了话题。
   大勇顺手拿起书,随意的翻了几页:“我还知道它是前年的十大财经热门畅销书之首!我的一个朋友是书商,那一年他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这本书,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听说到现在这本书已经是再版了很多次了而且依然是排在同类畅销书的前列,这简直是财经类书籍的奇迹。”
   王卫东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道:“奇迹,但愿云龙这次也出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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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3-13 13:2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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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楼
  
  
  
  
  
   11.操盘手
  
  
  
   “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王卫东和大勇的谈话。
   进来的是一个带眼镜、穿银灰色短袖衬衣、深灰色西裤,样子很斯文很谨慎的精瘦男人。他是云龙股票的操盘手――郭谦。
   郭谦加盟云龙的时间不太长,但是,从他加盟的第一天起,只要王卫东在办公室,他都坚持每天收盘后来汇报云龙当日的交易情况和盘口动态。虽然这并不是王卫东的要求,但是他主动这样做却赢得了王卫东的好感。不过,这段时间情形有了点变化,以往都是他盘后汇报,现在却是王卫东主动问起,甚至有时上午收盘后也会让他汇报一下情况。今天就是这种情况,刚才早盘休市之后,他接到王卫东的电话,询问了云龙盘口的表现后,还叫他休市之后过来一趟。郭谦一路暗自揣测,王卫东可能在云龙股票上将会有动作了。
   郭谦进门之后,看见大勇正拿着一本书在翻。他凑过去,随口问道:“大勇,你在看什么书?”
   “《庄殇》,你一定看过吧。”大勇合上书,让郭谦看书名。
   郭谦一惊,大感意外,心想,这可是三年前的老书了!大勇发那股神经,看它?
   未等郭谦发问,王卫东朝正拿着《庄殇》的大勇问道:“大勇,今天中午的酒席是否已经落实?我有重要客人招待。”
   “王总放心,银都酒楼、按最高档次定下了。”大勇回答完搔着头自言自语地说:“王总,我们今天好象还没有请过什么客人?”
   “客人已经有人帮我们请了。你今天中午在公司陪哪些记者,你先去忙吧。”
   “嗯,好的。”大勇应了一句走了。
  
  
   见郭谦拿起大勇放下的《庄殇》在翻,王卫东顺嘴问到:“对了,郭谦,你认识这本书的作者吗?”
   “逸飞?”
   “是啊,你认识?”
   郭谦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回答。他当然认识逸飞,可他却不能承认。他快速瞅了王卫东一眼,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想说他不认识,可他又怕万一今后被王卫东知道了真相,他就没有一点回旋余地,可说认识,又怕王卫东追问下去?郭谦眉头皱着,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否认,告诉王卫东他不认识,他想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
   “不!”
   “哦。”王卫东有点失望。
   “今天中午有个饭局,我请了逸飞,我原以为你在证券界干了这么些年,平时听你汇报云龙的盘口,我觉得你有些观点和《庄殇》挺接近的,我还以为你认识他,我本想带你一起去,现在看来――”
   “我看过庄殇,遗憾的是我并不认识逸飞。据说这个人从来不和圈子内的人交往,业内的行家几乎都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他不属于业内的正规军,似乎是天马行空的独行侠,而且听说他的脾气比较怪异,不是很容易接近,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再说下午还需人监盘,最近盘中跳水的股票很多,我们也要时刻提高警惕捕捉盘面细微的变化以防万一。”
   未等王卫东接话,郭谦顿了顿又问道:“王总,据说逸飞写了《庄殇》之后已经从股市消隐没人能联络上他,难道他又出山了?你是怎么请到了他的?”
   郭谦说这番话的时候保持一种平常的语气,其实此刻他心中方寸已经大乱,他暗暗庆幸刚才没有承认自己认识逸飞,他可是万万不能和逸飞见面的!
   “机缘巧合,有人请到了他,我就做一回东。算了,你忙自己的工作,我一个人去。”
   郭谦见王卫东无心多说,他也不好继续在问。
   王卫东开始收拾东西。郭谦瞟见王卫东小心翼翼地把《庄殇》也放进了公文包里,似乎生怕把书角弄卷了。
   “王总,你觉得《庄殇》这本书如何?”郭谦乘机问道。
   “你觉得呢?”王卫东头也不抬地反问。
   郭谦一怔,他一时琢磨不透王卫东的心思,便试探着回答:“还不错。不过――”
   王卫东并不追问,他有良好的倾听习惯,耐心等待郭谦的下文。
   郭谦语气一变:“《庄殇》这书至今争议都很大,ST汇宏的今天全是拜它所赐。王总啊,
   幸好他在书里点评的是汇宏连锁,假如点评的是我们云龙股份,汇宏连锁覃总被迫让位的命运可能就要落在王总你的头上了!”
   同行相妒,郭谦这番挑拨王卫东未置可否。收拾好东西,快出门时,王卫东顺着郭谦的话说道:“看来逸飞当初也算对我们云龙股票手下留情了,光凭这点,我今天也要好好敬他几杯。”
  
   王卫东开车离去之后,郭谦找了一个僻静处,忍着心中的不快,马上给石练打电话。
   石练是郭谦的同伙,他们在南国共同组建了一个工作室。石练人在南国,这里是中国私募资金的云集地。郭谦授意石练以工作室的名义招收会员,希望能募集到资金。他自己投奔王卫东之后,瞅准了云龙这只庄股迟早要出货,所以他一方面尽心为王卫东操盘以博其好感,另一方面又加紧催促石练募集资金,以备在王卫东出货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以便在王卫东面前好好的大露一手。
   郭谦是一个有心计的人,这些准备工作他都做在前面,他本以为王卫东出货会在大盘转好之后,可而今不知道王卫东那根神经出了毛病,居然要在这样凄迷的大盘背景下出货。今天见王卫东研究《庄殇》,又宴请逸飞,郭谦断定王卫东一定是要请逸飞来拯救云龙。他是云龙的操盘手,云龙要出货王卫东却不和他说,舍近求远,这让郭谦心里很不平衡,而找的人偏偏又是逸飞,郭谦开始对王卫东不满,同时对逸飞的怨恨也更深了。他感到,只要有逸飞在,就没有他郭谦的出头之日。
   电话里,石练告诉他,目前大盘太差,资金大都不愿意进入股市,另一方面,由于他的名声不够响亮,也不能吸引资金入会。
   石练通报的情况让郭谦大为恼火。他本因为王卫东宴请逸飞心中就非常的窝火,现在石练工作的进展又让他非常的不满。他大骂石练无能,居然在遍地是钱的南国筹集不到资金,简直是废物。
   忍受着郭谦臭骂的石练在电话里对郭谦讨好道:“大哥,你不要生气。小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说――”郭谦不耐烦。
   “大哥,说老实话,就凭我现在的名气,要拉到资金很困难,不过我有一个妙法,不如由我们来制造一位股神如何?”
   听了石练的话,郭谦的心情有所转好:“石练,你继续说――”
   “小弟研究过了,制造股神一般有2种方式:一种是有大资金或庄家作后盾,该人推荐股票次日必拉涨停,如前期的风云人物Z某人、L某人等;二是利用各种擂台赛(电视、报纸、网络),收买获得冠军的人与我们合作。当然按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有实力采用第一种方法,但第二种方法,大哥你觉得如何?”
   “嗯,这到是一个好主意――”
   “大哥,小弟不是废物吧。”石练在电话里讨好。
   郭谦嘿嘿地阴笑了两声:“那你马上寻找这样的目标,最好是先让他尝到点我们的小恩惠,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
   “是――,大哥,我照你的吩咐马上去办。”
   郭谦满意地挂掉电话,他心中暗喜,石练的建议实在是妙!若真能寻找到这样一个台面人物,给以包装神化,对自己工作室募集资金,作用一定很大。而且,将来在牺牲了那些会员以后,还有一个替罪羊为自己顶着,想到这里,他不禁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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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 楼
  
  
  
  
  
   12.松风阁
  
  
  
   中午,胖哥、逸飞、欧阳雪、魏明一行四人来到银都酒楼。
   银都酒楼在蓉城有名的春熙路对面,胖哥本来可以绕道直接将车开到银都酒楼,可春熙路步行街名气太大,是有名的美女广场,胖哥又吹嘘广场上是:“三步一个张曼玉,五步一个林清霞。”所以一行人特意从美女广场穿行去银都酒楼。
   下车后,欧阳雪不断地打量她身边的女性,灿烂的阳光下,姹紫嫣红的鲜花道上,来往的女人个个明眸皓齿,皮肤白亮,身材丰盈,她们柔柔款款地走在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路面,真还如胖哥说的那样,“三步一个张曼玉,五步一个林清霞。”好在欧阳雪也不输给这些女人,一米七的个头,白杨树般挺拔的身材,蜜色的皮肤,一身尽显身份的李牌正宗美国高档牛仔服,潇洒的身影在脂粉飘香的美女群当中也绝对不会被掩埋,相反,卓然不群的她反而成为美女群中的一道独美的风景,活脱脱一个飒爽英姿的邦德女郎。
   胖哥见欧阳雪一路昂首挺胸、惹得广场上男人们纷纷朝她行着注目礼,便在一旁发出生事的笑声。
   欧阳雪瞪了胖哥一眼。
   “美女,你瞪我干吗?我又那里惹到你了?”胖哥一副委屈样。他装委屈是有缘由的,刚才在车上他旧话重提,数落起前天逸飞现场操盘的事,本来是开玩笑,可伶牙俐齿的欧阳雪替逸飞争辩,和他大肆理论了一番,两人针尖对麦芒,争得面红耳赤,虽没争出高下,胖哥却有点喜欢性情率真的欧阳雪了,所以这一路上他都故意找茬子,意在惹欧阳雪说话。
   欧阳雪白了胖哥一眼和不胖哥拌嘴。依然昂首挺胸,象公主一样检阅着广场上的男人。
   “美女,我在和你说话,你朗个不理人?”胖哥也不恼,嬉笑着继续自顾自地逗欧阳雪说话。
   欧阳雪在心中暗暗发笑,她生性活泼,又年轻气盛,虽然次次和胖哥说话几乎都在斗嘴,但两人关系因此反而亲近了许多。欧阳雪心里还是满喜欢这个生性俏皮,晒话连篇长得又胖乎乎的“笑和尚”,所以她才会故意不回答胖哥的问话。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银都酒楼前。
   “唉,我又做了一回孔雀……”胖哥自嘲地叹息起来。
   欧阳雪憋着笑,抬头望了一眼酒楼的招牌,然后瞅了一眼好像正在满是轿车的停车道上寻找什么的胖哥,意味深长地对逸飞说:“老师,你的老同学真够义气,我昨晚在网上浏览了这个城市相关的介绍,知道这酒楼可是当地最高档、最气派的哟。”
   “美女,你若嫌这里高档了,我们去苍蝇馆,不过,就怕掉了他先生的身份!”
   “老师,他在这么高档的地方请我们,不是用公款腐败就一定是有阴谋诡计!”
   “哈哈哈,欧阳美女果然冰雪聪明,连这也被你料中了。”胖哥笑着并不否认。
   “老师,你看他笑的古怪,他都承认了,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欧阳雪半真半假地阻拦逸飞的脚步。
   “美女,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哟?一顿饭也被你想得这么复杂,就算我有阴谋还能算计到他先生?你也太小看你老师了!”
   胖哥一番话又是恭维又是激将,逸飞打着哈哈大步迈上了银都酒楼的台阶。
  
  
   红衣旗袍的迎宾小姐彬彬有礼地迎了上来,微微趋腰,用最谦卑也最职业的微笑,把他们迎进了豪华的大堂,柔声询问是否预定,胖哥报出“松风阁”,
   迎宾小姐便带路,领着四人往楼上而去。
   迎宾小姐打开松风阁雅间的门,胖哥把逸飞让进去。
   逸飞刚进门,屋里一个穿暗红色T恤的高瘦男人马上站了起来。他面色青白、神情冷峻、留着整齐的平头、下鄂微微泛着青光,头发根根竖立,整个人显得异常精神。他满脸堆笑的看着逸飞:“逸飞先生,请――”
   逸飞有点措手不及。胖哥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介绍起来:“逸飞,这是我的堂弟--云龙集团的董事长王卫东,他才是今天真正的东道主。卫东,这就是我的老同学逸飞——大名鼎鼎的《庄殇》作者。”
   王卫东热情地和逸飞握手:“久仰逸飞先生的大名,今天得见不甚荣幸!”边客套,王卫东边打量逸飞。在书上他已经多次看过逸飞的照片,但是,逸飞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这个高鼻梁、小眼睛、穿黑T恤一脸沉默微笑的男人,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该出现的紧张和压力,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但他凭直觉知道,将来这个人要么是个好伙伴要么是个好对手。
   “幸会、幸会――”逸飞顺嘴应酬。
   胖哥继续介绍魏明和欧阳雪。他们两人因饭局突然换成了陌生的主人,微感不自在。欧阳雪用眼睛剜了胖哥一眼,似乎是怨他不事先打招呼。
   王卫东立即觉察到了这点,忙解释道:“大家别介意,我们两兄弟今天仅仅是给你们接风洗尘,朋友聚会,大家可千万别见外―― ”
   欧阳雪朝王卫东礼貌的一笑。她进屋后一直在观察青白瘦高的王卫东,这个男人虽然微笑一直挂在嘴边,可他的笑容一点不和煦,比冷笑略为好点。那双眸子射出的两道寒光冷冷如剑、锐利非常。欧阳雪本能的感到精瘦冷峻的的王卫东是一个不可小视的人物。
   一番客套、一阵废话后,王卫东请逸飞到首席就坐,逸飞淡淡一笑,推辞道:“还是让它空着吧,朋友聚会不讲究这些。”
   王卫东微微一笑,也不再劝,掉头低声吩咐旁边的服务小姐:“撤了它。”随后问道:“来瓶轩尼斯xo如何?”他虽然在问桌上所有的人,眼睛却朝着逸飞。
   “我不喝酒,你们定吧。”逸飞马上表态。
   王卫东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胖哥,胖哥邪邪地坏笑起来,朝逸飞挤眉弄眼:“你喝奶,是不是?逸飞。”
   王卫东又楞了一下。他第一次遇到在酒席上喝奶的男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喝茶的人是淡性子、喝酒的人是直肠子,那喝奶的人呢?王卫东不敢轻易下定论,只是从逸飞的这个习惯,他已经感觉出逸飞我行我素、天马行空的性情来。
   欧阳雪早已低下头掩嘴偷笑起来,心想:“老师这个习惯实在是够酷、够有个性!”
   “给我来两听椰奶。”逸飞主动对服务小姐喊道。
   “再来一瓶轩尼斯xo。”王卫东说。
   菜陆续端了上来了,全是高档的海鲜。烹饪讲究,色、香、味俱全。
   王卫东和胖哥举着酒杯,一起站起。王卫东朗声说道:“逸飞先生,昨天我偶然知道了胖子要宴请你这个老同学,我也久仰你的大名,却一直无缘相识,没想到这个机会就这样偶然碰到,所以我就当了今天的半个主人,请逸飞先生不要见外!这第一杯酒,是我们两兄弟为你们三人洗尘,我先干为敬。”
   说完,王卫东仰起头,把一杯酒直线倒进了肚里。
   紧接着,胖哥也端起酒一干而尽,然后翻转酒杯,笑着说:“该你们了,把杯子里的都干了!欧阳雪别耍赖哈。”
   欧阳雪正在研究王卫东与众不同非喝酒方式,她第一次看见王卫东这样喝酒的,仰着头把酒直接倒进了胃里。忽然,听胖哥说她要耍赖,便不服气地故意找茬:“胖哥,你的意思是要我老师把满满一杯奶也干了吗?”
   胖子嬉皮笑脸地说:“他喝奶是能手,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酒哦。”
   欧阳雪瞪了胖哥一眼,端起酒杯,毫不含糊的一杯酒一干而进,然后也翻转酒杯,酒杯里一滴未剩。
   “厉害!厉害!巾帼不然须眉,佩服!佩服!” 胖哥连声喝彩,众人也随声附和。逸飞也在笑声中喝了一大口耶奶。
   有人一搅酒,筵席便有了气氛,再有胖哥和欧阳雪的斗嘴,席间更显得其乐融融。
   王卫东要的就是这样的氛围。他一边递烟给逸飞,一边不动声色地顺口问道:“逸飞先生,你昨天在期货公司救人一命的精彩操盘今天报纸已经报道了。”
   逸飞淡淡一笑:“也就是做了两笔交易,没什么好写,他们大惊小怪了。”
   “把赚的钱都送给了那个跳楼的?”王卫东求证。
   “就是为他才做了那两笔交易。”逸飞答。
   “我真佩服你。不过,假如是我,我宁可直接给他钱,就当算是扶贫帮困。”王为东继续说。
   “逸飞,你听听,我和卫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哦!”胖哥有了同盟军,激动的连忙插嘴。
   逸飞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按你们说的那样做,我哪能收到一个绝色美女当弟子。”接着,他朝对面的侍者说:“给我来碗米饭。”
   王卫东也跟着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原来逸飞先生收了的两个徒弟中果真有一位是美女,真不愧是名士风流!”
   “两个?怪了!明明只有文美女一个人嘛!”胖哥吃惊地反问王卫东,没等王卫东说话,又朝着逸飞激动的建议道:“肯定是媒体瞎报道!逸飞,要不找他们澄清一下?”
   逸飞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极淡漠地说:“没必要,随他们写吧,他们总得有事情做。过一阵就烟消云散了,谁也不会记得他们写了些什么。”
   王卫东也没想到报纸说收徒居然是这样一个真相,他原来从报纸报道的这些件事情上,推定逸飞应该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可错误的信息让他得出错误的结论,害得他要全盘重新定位逸飞这个人了。从逸飞刚才对媒体的态度,王卫东感觉出逸飞很不耐烦媒体的所作所为,便顺着议论起来:
   “媒体向来见风就是雨,新闻报道比传奇故事还玄乎。一家报纸乱写,几十家去转抄!漫天遍野都是失实的报道,愚弄大众啊,太可怕了!”
   逸飞微笑不语。
   胖哥深有感触地说:“卫东,你这点和逸飞倒是一样的脾气。”
   “呵呵,我们不谈这些媒体的事了。逸飞先生退隐之后再次出山有什么打算?”王卫东关心地问。
   “垂纶风波、游钓天下。”
   逸飞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王卫东先是一楞,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之前曾听胖哥说过逸飞嗜好钓鱼,便马上接过逸飞的话题侃侃谈道:“现在,这世上的高人真是不同凡响,前段时间听说魔鬼教练马俊人不训练长跑冠军了而去养藏獒,而今逸飞先生你这位股市高人不炒股票了却去钓鱼。哎,尘世就留下我等这样的俗人瞎折腾了哦。”
   逸飞放下筷子呵呵笑了起来,刚才听王卫东说话间,他已经将一小碗米饭下肚,此时他对服务小姐吩咐道:“再给我来一碗米饭。”然后,才接过王卫东的话感慨地说:“老马有句话说得好!‘人啊,认识的人越多就会越发喜欢狗!’我现在也有感悟,钓的鱼越多就越明白自己也是鱼。”说完,埋头扒饭。
   卫东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这时,一份清蒸的桂鱼端了上来。
   “来来,大家吃鱼。”王卫东招呼着,起身操起公筷,夹起一块鱼肉,热情地往逸飞碗里送。
   逸飞面露恐惧,捂住碗忙摆手:“免了,免了,钓鱼多了,我现在是一点鱼腥也受不了!”
   王卫东夹着鱼肉一脸尴尬,筷子上的滑嫩鱼肉经不起这番推诿,掉在了桌上。
   如此戏剧的一幕,一桌人都被逗笑了。
   胖哥笑着打圆场,冲着抿嘴吃笑的欧阳雪说:“美女,你老师不吃鱼,你可要多吃点。”
   “鱼头朝着你,你不先下手,我哪敢动筷子呀?”欧阳雪笑着回答。
   胖哥马上做出一幅馋样,扬起筷子行动起来。
   两人这番插浑打科,王卫东夹鱼的难堪也被化解。
   逸飞为刚才的举动有些过意不去,说笑着扯开了话题说:“其实钓鱼的人很多都不喜欢吃鱼,开始的时候我钓的鱼家里人还吃,现在连他们也吃怕了,可哪些水库,鱼塘,几乎都要让钓鱼的人把钓到的鱼买走。唉,鱼不上钩的时候盼上钩,鱼上钩了又盼它能逃掉,钓鱼人痛苦啊!”
   说完,逸飞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大家也被逸飞的表情惹笑了。
   “哈哈,不用发愁,逸飞先生也不用盼鱼逃跑了,周末我请你去我们云龙山庄钓鱼如何?保管你过瘾!”王卫东热情地邀请。
   “那里的钓场和鱼情如何?”一听说有鱼钓,逸飞连忙问。
   “云龙山庄依山傍水,有千亩的水库,也有专业的标准竞技钓池,垂钓条件非常好。我们那里曾经举办过多届全国和省市级的钓鱼比赛,象你这样打算游钓天下的钓客那可是一定不能错过的理想地方!”王卫东款款而谈地答道。
   “好!好!”逸飞双眼一亮,欣然接收邀请。
   逸飞一口答应下来。王卫东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今天宴请逸飞,他的意图本来是想探探逸飞的口风,正式的商谈决不会在这种场合进行。可逸飞一直不给他机会,他也找不着突破口,没想到逸飞如此痴迷钓鱼,真应了“不怕做不到,就怕领导没爱好!”这话。约逸飞去云龙山庄钓鱼,正是上好的谈事契机。王卫东心情轻松了,至于逸飞是‘庄子钓鱼’还是姜太公钓鱼,王卫东暂时不费神分析,周末自然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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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雨夜故事
  
  
  
   13.真假两弟子
  
  
  
   暗夜无星,空气中一场蓄意已久的暴雨就要来临。
   起风了,寂寥的街灯下疲惫的大街上,行人懒懒的步伐拖沓而散漫。
   文丽姝提了一大包东西从超市出来。她快速抢过一条街,两步并着一步、行色匆匆地往夜色深处走去。
   老街旧居民区斑驳的树阴下、昏暗的灯光里、几个出土文物一样的老人在乘凉。文丽姝拐进小巷,一道猩红闪电划破了夜空,轰隆隆雷声接踵而至。她加快脚步,巷口卖报刊杂志的男人叫住了她,递给她了一叠报纸:“丁缪的。”她匆匆接过报纸,三弯两拐,刚到了一间屋檐低矮的小屋前,豆大的雨点就劈劈啪啪地下了起来。
   文丽姝推门进屋,电视开着,屋里却没人。文丽姝急了。她把报纸往床的方向掷去、手中提的东西往地上一搁,心急火燎地调头转身出门。
   昨天中午到今天晚上,整整一天一夜,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丁缪。两人吃光了所有储备的食品,她不得不暂时外出采买一些东西。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丁缪又失踪了!
   文丽姝站在屋檐下,雨哗啦啦的下着。
   “丁缪――丁缪――”文丽姝朝黑暗里高喊。风雨声几乎将她的声音淹没。
   这时,一个瘦小的人影淋着雨缓缓地走了过来。
   “丁缪?是你吗?” 文丽姝朝人影试探地喊道。
   人影走近,文丽姝借着屋子里的余光,确认是丁缪,他头发全部湿了。
   “丽姝?!我听见你叫了,有什么事情?”
   “你怎么不应声啊?你要吓死我啊?!我以为你又―― ”情急之下文丽姝口不择言。
   丁缪站在屋檐下,任雨飘打在身上,语气平静地说:“丽姝,你放心,我是不会再去自杀了。我――”。
   文丽姝打断丁缪的话:“丁缪,我们进去说话,小心雷击。”
   丁缪不动,他呆望雨空。这时一道吓人的蓝光划破天际,文丽姝见状跑过去,一把将丁缪拽进屋子,几乎就在同时,“劈啦啦――”震天动地的一个炸雷落了下来。
   见文丽姝惊魂不定的样子,丁缪不好意思地抹了抹湿漉漉的头发,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喃喃自语:“人犯傻可能还和天气也有关系,昨天我恐怕是热混了头才会做傻事,刚才淋了雨感觉清醒多了!所以我想多淋淋。”
   “可能吧!”文丽姝附和道:“但我很少有你说的这种感觉,我没有那么你那么敏感。”
   “这样好,不受情绪影响的人适合炒股。”
   “好什么好?女人这样不可爱的,应该象林妹妹那样,落花人流泪才惹人怜惜――”
   “我更喜欢你这样的风格――还有,好像逸飞老师也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情。”
   “是吗?”文丽姝乐陶陶地问。
   丁缪点了点头,便打住了话头。这些年他一直偷偷的喜欢着文丽姝,可朋友妻不可欺,他只能把这份感情隐藏起来,他不敢有一点表露,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和丽姝的友情也葬送了。
   “我刚才在雨中反省自己的时候想起一个问题。”丁缪换了一个话题。
   “什么问题?”文丽姝替丁缪把窗户关好。老房子经不起大风的折腾,劈劈啪啪、乒乒乓乓各种各样的声音响成一片。
   “丽姝,我就奇怪你是怎么能认出逸飞先生的呢?”
   文丽姝拿起桌上放着的《庄殇》,笑道:“和你这个逸飞迷在一起还认不出来逸飞先生才是怪事呢!嘻嘻,逸飞老师还说我是他的追星族。”
   “不过,现在看来你和逸飞老师还真有缘分!”
   “是哦。”文丽姝心里美滋滋的:“逸飞老师的样子几乎和照片完全一样,居然也是黑T恤,不过他本人比照片显得年轻许多,只是皮肤怎么会是阳光色的呢?”
   丁缪瞟了一眼正在研究逸飞照片的文丽姝问道:“阳光色,什么意思?”
   “就是棕色嘛!你看你的皮肤,细皮嫩肉的完全苍白,看他的照片,照理他也应该这样的才对!可他是棕色皮肤,额上有条很深的皱纹,腰杆挺拔象军人,看起来很性感呢!还有,他的笑容好特别,挺温情的也很诱惑人,最有魅力的是他的眼睛,嘻嘻,那么小,不过虽然小,但却特别的深邃――”文丽姝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通,丁缪看着报纸,嘴里:“哦、哦”地应着。
   突然,丁缪提高了声音,指着报纸惊叫起来:“丽姝,你快来看。”
   文丽姝放下书,凑近报纸一看:《期货暴仓期民跳楼《庄殇》作者出手相救》。
   “我靠!真是晕头了,居然把这样的报纸带回来!”文丽姝暗骂自己。她一把拿掉丁缪正在看的报纸:“别看这些,报纸都喜欢凑热闹,没意思的。”
   丁缪抢回报纸,指着关于他跳楼的报道说:“丽姝,你看这段文字――”
   文丽姝按丁缪指的位子,仔细看了一遍。那段文字说逸飞收下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期货公司的漂亮女职员,当然是指她,而另一个就是要跳楼的那个男子,自然就是丁缪。
   “这些记者真会写!别理会报纸上的瞎说。”
   丁缪撇嘴苦笑,不无遗憾地说:“真要这样就好了!”
   “丁缪你也别感伤了,你已经转运了,你想想,那天的经历简直就是奇遇!说不定你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但愿如此吧――”
   “别这样消极,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经常听见做期货的老期民说,做期货关键是败而不倒,什么都可以输掉,但绝不能输掉信心。”
   “丽姝,做期货、股票光有信心是不够的。”
   “我知道,不过没有信心绝对不行。逸飞先生昨天操盘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始终面带一种沉默的微笑,极象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当时你在发呆,没有注意逸飞先生的神情,那种从容、那份自信、那般专注,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真的太迷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魅力的男人!”文丽姝有滋有味地回忆着,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丁缪注意到了文丽姝说起逸飞眼睛发亮,他心中有点泛酸,转念一想像逸飞这种光芒四射的男人,引起女人的好感太正常了,他多么渴望有朝一日也能让文丽姝如此倾慕自己。这样想着,心中越发遗憾自己没能成为逸飞的弟子了。
   “你在想什么?”文丽姝问正在发神的丁缪。
   “我真的好希望成为逸飞先生的弟子,哪怕象你这样是挂名的也好,或者什么都不是,只要能跟在他身边,给他当跟班我也愿意。可逸飞先生宁可要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几乎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做弟子,也不收我,唉――”
   说到这里,丁缪无限怨忧地长叹了一口气。
   文丽姝听丁缪说得伤感,忙安慰到:“丁缪你别耿耿于怀这个形式了,你不缺少聪明,也并非不够勤奋,缺少的只是执行纪律的意志,有时稍微有点情绪化。逸飞老师说了,该说的书上都说了,你读他的书,其实也是他的学生了,倒是我这个挂名弟子,什么也不懂,当得汗颜!”
   这番真切的话让丁缪颜面回暖,文丽姝见好收场,不再深说。
  
  
   虽然屋外大雨倾盆,小屋因为紧闭还是闷热。文丽姝起身将窗户隙开一条逢,清凉的风吹进小屋,将桌上的《庄殇》吹得哗哗作响。
   文丽姝再次拿起书,翻开了有逸飞照片的页面,指着照片若有所思地说:“以往常听你说,好多写股票书的人自己都还是散户,却拍脑袋想当然乱地写,我还以为他也如此,没想到实战操作他也那么厉害。”
   “那当然,要不我怎么会如此崇拜他。逸飞先生在写书之前是很厉害的操盘手,是投资界少有的从投资哲学到实战技法都成体系的大师。据说他曾经在南方带领资金创造过赢利百分之三百的奇迹。在中国股市也是他第一个在书中公开断言了高控盘长庄模式——德隆模式的必然失败。”
   “高控盘长庄模式?能不能解释一下――”文丽姝好奇又虚心地向丁缪请教起来。
   丁缪想了想答道:“中国股市曾经是一个无股不庄的市场,任何一只股票从上市第一天开始,庄家便介入其中,先上演新股不败,然后逐步演变成长庄,股价也被庄家拉升到一个很高的价位。另一方面,那些上市公司的规律是第一年赢利,第二年微亏,第三年ST。按常理,本该随着业绩同步变动的股价,却因为庄家的介入,业绩很少直接影响股价,依然还是高高在上。但是这种被资金支撑而不是被业绩支撑股价,被庄家控盘而不是被公众分散持有的股票,就像建立在沙土上的大厦,一旦市场环境恶劣,庄家就成了憋尿举杠铃,于是纷纷上演业绩变脸在前,资金链断裂在后,最后股价暴跌崩盘的惨剧。”
   文丽姝偏着脑袋说:“我还是糊涂的,不明白。”
   “你总知道市里的汇宏连锁吧,它在股市中的命运就是这一模式的缩影。不过汇宏这么快就走完了这一模式,和逸飞在《庄殇》一书中的指名点评有关。”
   “逸飞点评汇宏?”
   “是,当初还惹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争论和声讨。”
   “那他不是遭到了很多人的攻击?”
   “是哦,不过事实胜于雄辩,足以破众口之讦。随着庄股跳水成为时尚,无情的事实充分印证了逸飞先生的真知灼见。”
   “那,现在汇宏连锁如何?”
   “汇宏连锁被交易所特别处理,变成ST汇宏,快‘
   成仙’了。前期停牌了一个月,最近公告被一家外国公司接手。看来汇宏连锁也要转运了。”说着,丁缪调出了ST汇宏的股价,“丽姝,你来看――”
   文丽姝一看,笑了。1.08元,真的是具有“仙气”。
   丁缪指着图表笑道:“现在,既然已经有外国公司接手重组,那就是成了‘不死鸟’,离 ‘木乃伊归来’的时间也不会远了。”
   文丽姝听得吃吃发笑、频频点头,证券界的奇闻逸事,她这个局外人就像在听聊斋。不过,因为当了逸飞的挂名弟子,她对股票的事也就上心了,笑过之后,暗暗决定自己也要多了解一点股市了。
   “丁缪,逸飞老师的《庄殇》上还写了些什么呀?”
   “人性的阐述,如何控制情绪,战胜自己。”
   “为什么要战胜自己?”
   “不战胜自己就不能铁血执行交易计划,结果就是我昨天的下场。”
   “不懂,我见逸飞先生执行几个命令就OK了,很简单的,一点不像你说的那样复杂和凶险。”
   “简单?!”丁缪明知道文丽姝是外行,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反诘文丽姝:“不错,道理很简单,方法也很简单,但要做到却比登天还艰,必须要经历长期的残酷训练。”
   文丽姝看着丁缪,讪讪的笑道:“你说的我真的不懂,难道炒股还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需要魔鬼训练?不就是几个交易命令,只要四肢健全的人都能按键盘完成。”
   “确实如你所说就是买进卖出这么2个简单的动作,不过人是有情绪的动物,丽姝,你知道情绪是什么吗?你知道情绪对一个交易者意味着什么?丽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永远也无法体验到那种自己不能指挥自己、自己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痛苦和无奈!”
   文丽姝还是不懂。她只觉得此时丁缪激动的样子就很情绪化,但文丽姝没有说出来。
   丁缪看了她一眼,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情绪来无影、去无踪。很多时候情绪化的行为自己是意识不到的!所以非常难以控制。特别是当你自己有仓位的时候,临盘实战面对盘中股票、期货价格的涨涨跌跌,账面的赢赢亏亏,内心的情绪必然会随着他们的涨跌、盈亏而剧烈波动,一旦自己的意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往往就会走火入魔,所有的正确命令都执行不下去,而且往往还鬼使神差般地采取一些愚蠢的自杀式交易行为,我这次之所以输这么惨,这是其中的一个关键的原因。
   “我还是不明白,不就是执行几个命令!真的有那么艰难?那么恐怖!”文丽姝依然不解。
   “对百分之80的人来说都是如此,不过你也许是个例外。丽姝,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还真是一个炒股的料,逸飞先生收你为徒可能也是看出了你这个潜质。”
   “丁缪,你别取笑我!”文丽姝笑着否认。“不过,逸飞先生在整个操作中,我怎么没有看见一点情绪,他好平静哦,好像输赢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是神!”丁缪望着顶棚幽幽地回答
   “神?”文丽姝越发糊涂。
   “是啊!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情绪与生俱来,属于人的本性,刻意压制这种本性该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力,如此压制人的本性,这对常人来说必定是巨大的痛苦,真不知道逸飞先生是怎么做到的?!只有神才能四大皆空!可人毕竟不是神。还有,他犯操盘之大忌,竟然敢于在众目睽睽,人命关天的巨大压力下当众操盘,还操作的那么精彩成功,就算他不是神,肯定也是有神在帮他!”
   丁缪的话文丽姝觉得匪夷所思,她明明看见逸飞在整个交易中不过就是照交易软件的提示在进行交易,她小声嘟嚷道:“不是神在帮他,是他那个‘嘟嘟嘟’的东西在帮他!”
   丁缪摆了摆头,苦笑着回答:“那不过是一个交易软件,世界上是绝对没有100%必胜的软件的,哪怕是有1%的可能失误,如果当事人心理素质不好,实战应对失当,也将导致致命灾难。”
   说完丁缪又自言自语道:“他真是一个机器人了。”
   “什么?机器人――”文丽姝疑惑地问道。
   “机器人――完全没有一点情绪!这是他书里一再强调的,可我做不到,赚钱的时候做不到,被套了更做不到!”丁缪拽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说。
   文丽姝怔怔地盯着丁缪,脑海里不断重复丁缪的话,“机器人――完全没有一点情绪!”,这话她似懂非懂。文丽姝不断地问自己:“世界上真的有一点都没有情绪的人吗?完全没有情绪,这样的人是不是有点悲哀?”这简单又玄妙的关于情绪的问题把文丽姝搞晕了。
  
  
   风轻了,雨小了,小屋的闷热却还没有退尽。
   丁缪打开门,留下文丽姝一个人傻想,自己站到屋檐下,望着细雨迷濛的天空出神。他知道自己的一席话把文丽姝搞糊涂了,但他自己是很清楚的。《庄殇》上有这么一段话:“股市中没有神,如果有,那就是具有钢铁般意志的人。”他心中感慨,逸飞先生真是说到做到。
  
  
   小屋里传来了手机铃响的音乐声。丁缪听见文丽姝在接电话,片刻,文丽姝心神不宁地走到了丁缪身边。
   “饿不?”文丽姝关切地问。
   “是催你去上班的吧?”丁缪问非所答。
   “没事。”
   “去吧,你陪了我一天一夜,我什么都想通了!”丁缪见文丽姝不放心的样子便又强调道:“丽姝,我真的没事了。你放心去吧,你兼职这份工不容易,吴海在国外已经快两年了,你一个人要偿还他出国欠下的全部费用,我真服了你,现在这份兼职收入不错,你也做得挺开心,千万不要把这个工作弄丢了。”
   “那你呢?”
   “你放心,我已经算是两世做人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
   文丽姝仍然担心。犹豫不决地望着丁缪。丁缪一笑,由衷地说:“去吧!如果你丢了这份工作我会很内疚的!”
   文丽姝一笑,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去。”
   “你说吧。”
   “你什么也不要想,先吃一点东西,然后马上去睡觉,这个天气睡觉最舒服,我妈妈说,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睡上一觉,醒来就没事了!”说完这话,文丽姝调皮的朝丁缪眨了几下眼睛,又补充道:“要是实在睡不着你就看看朱自庸的漫画,我刚才专门去书店买的。”
   丁缪被文丽姝这个建议逗乐了,难怪这一天一夜来文丽姝一直要他睡觉,不断的哄他。还有那个朱自庸的漫画,他从来不看这些低智商读物,但看着文丽姝郑重认真的表情,丁缪心中一热,说不出话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文丽姝这才回屋背起包,丁缪将伞递给她,文丽姝撑开雨伞,低头看见门口还放着她给丁缪买的方便食品,指着食物,又叮嘱道:
   “记住我说的!我走了。”
   丁缪心中再次一热,呆呆地凝望着文丽姝远去的修长美好的背影出神。
  
  
   夜深了,雨驻了。蓉城经过一阵急风劲雨之后,恢复了宁静和祥和。
   丁缪在屋檐下站了很久才回屋。这场透雨驱散了停留在丁缪小屋的烦闷。丁缪该想的都想清楚了,短短不到30个小时的时间,从暴仓到跳楼、从逸飞操盘到把赚的钱赠送给他,从坠落地狱到升入天堂,他感觉这一切真象是一场梦,是命运导演的一场戏剧。他甚至怀疑那个曾经要跳楼的男子是不是他自己,他怎么会那样没出息。他暗暗发誓,此番二世为人,自己一定要活出一个人样,要成为逸飞那样的男人,让美丽的丽姝打心眼倾慕自己。
  
  
   这夜,经过风雨洗礼的小屋,沉默地亮着灯一直到天明。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20 0:10:5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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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天地咕咚 时间:2005-08-08 15:09:30
  给点意见味
作者:流氓警司 时间:2005-09-09 00:27:07
  去把北美华人黑帮贴完再给意见!!!
作者:strawberrygirl 时间:2005-11-11 08:12:35
  
  故事才开始,继续贴啊,有什么悲惨的就一次倒出来....
作者:没得鱼的塘 时间:2006-02-27 20:46:25
  又是个太监帖
  
  
作者:李小宝 时间:2006-05-12 23:05:49
  就没有人续贴吗?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34:24
  父子对话(1)
    
    
      夜晚,窗外风雨潇潇。汇宏集团家属区的一户人家。一个浓眉大眼、穿蓝灰色T恤的帅气大男孩正在和一个瘦瘦的,头发开始谢顶,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说话。
    
      “爸,逸飞出山了!”
    
      父亲正在看关于逸飞在期货公司操盘的报道,没有搭理儿子.
    
    
      “爸,听说中药厂刘叔的女儿自杀了!”男孩翻看着电脑屏幕继续说。
    
      中年人依然闷声不响地看报。
    
      “刘叔现在还犯病吗?”
    
      “唉,更厉害了!昨天我去看他,表面看他好像不怎么悲伤。现在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整个下午他一句话都没有主动和我说,哆嗦着双手只是不停地喝酒。”中年男人放下报纸,一脸同情。
    
      “爸,你说,好好的,刘丹姐干吗自杀?”
    
      “谁知道呢!刘丹支言片语都没有留下。自杀是真,自杀原因恐怕永远是迷了。你刘叔情急之下、悲痛之中,差点和女婿干一架,要他还女儿来。唉!都说女婿半个儿,如今他女儿没了,和半个儿子可能也要成仇人了。唉!你刘叔真是命苦,孤儿出身,中年丧妻、老年丧女,他自己还又是一个痴人,爱妻、妻亡,爱女、女死,爱厂如命,唉!可这厂多半也要散了,唉!”
    
      中年男人一段话4个“唉”,大男孩听的嘘唏,赶忙换一个话题:“爸,听说我们汇宏曾经想收购中药厂,怎么后来没下文了?”
    
      “唉——,当初我确实际有这样的打算。刘叔他们中药厂地处黄金口岸,我想将中药厂买下来建一个全市最大的综合性卖场,但中药厂是政府民政部门下属的福利性企业,500名职工中有许多残疾人,安置上是一个大问题。后来,汇宏崩盘,我们自己都成了泥菩萨过河,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男孩嘻嘻一笑:“哪里是泥菩萨哦,我们汇宏是快要‘成仙’了――”
    
      中年男人气呼呼地瞪了男孩一眼。男孩马上做出一副老实样。
    
      “爸,汇宏这次重组之后你觉得前景如何?”
    
      “有盼头了。从外国公司入主汇宏前期的动作看,方方面面他们都考虑的非常周全。这家外国公司能打通错综复杂的各层关系、避开各种繁文缛节的法规,异常简单、顺利的就把汇宏拿到了手,这显示出他们不仅有能人在运筹,而且背景也很强大。他们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今年是否马上就赢利我不敢保票,但是时间如此充足,我想保住汇宏不被退市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还是老爸你英明果断!如果今年我们ST汇宏再亏,等到明年就只有最后半年期限剩下了,那时再做打算就迟了!爸,我知道这次收购,你是出了很大的力哦,不过汇宏得救了,你董事长的位子却保不住了。”
    
      “儿子,老爸我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个人是无所欲求了。可我不能让职工们的希望化成泡影,老爸背不起这个骂名啊!唉――,我们汇宏也是命运多舛,职工好不容易盼到了三年期满手中的股票能上市流通了,可汇宏却成了ST, 还‘成仙’,又面临退市的危险――股价那么低,周阿姨家的阿明还等着职工股上市卖一个好价钱换肾呢!但愿这次汇宏能成为一只浴火重生的火凤凰――”
    
      男孩没有插言,认真地听着他爸的话,他极佩服他老爸有这样的胸襟。
    
      中年人说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沉默片刻,疑惑不解地问他儿子:“股呆啊,现在这股市为父也看不懂了,以往如果遇到这样的题材,ST汇宏还不连续涨10个停板?可现在市场却怎么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爸,现在股市的人基本都不碰ST股票了!很多人把这作为一个交易原则在执行。再说1.08的ST汇宏,价格差价空间也太小了。这种风险大,利润空间小的股票,别说人家,连我都不会去碰的。另外,现在谁还敢贸然坐庄?没有庄,股价靠自己爬升,那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不过只要汇宏真的重获新生,股价回到以往的价位也不是梦!”
    
      中年男人吸了一口烟,盯着吐出的烟雾,若有所思起来。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35:05
   
    父子对话(2)
     
      “爸,你恨逸飞不?”男孩忽然问道。
    
      中年男人想了想,徐徐说道:“开始我也恨!后来看见一支又一支的股票跳水,象下饺子,就自己反省了。我们汇宏连锁前生虽然是很不错的国营商场,可它的市场地位是由特定年代造就的。汇宏本来就是作为“国企解困”对象上市的,当初为了上市,火线改制,通过包装掩盖了很多先天不足。上市后,先是被庄家爆炒糟蹋,然后行业竞争惨烈,经营困难,
    
    
    加之管理落后,千名员工的积极性没有被调动,业绩一年不如一年。当然,后来逸飞书中的点评只不过是汇宏崩盘事件的导火线,至于职工望眼欲穿等到了职工股上市,股价却只有了1元多,那种失望和愤恨,全归罪逸飞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爸虽然没有多高的文化,却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庄家被惨套恨逸飞也许还说得过去,汇宏人恨逸飞就是一种情绪发泄,事实上,汇宏就算不被逸飞在书中点评,一样也难以逃脱现在的命运,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是的。”儿子插嘴道,“股市这三年基本是玉石俱焚,报纸说是结构调整,其实是一场灾难,汇宏这样命运的股票比比皆是。”
    
      “傻呆,你用词不当,股市还不配用灾难二字。你太年轻,不懂灾难二字的份量,你要经历了兵荒马乱的年代和三年自然灾害的岁月,你才会明白灾难的真正含义。股市只是失败。大到政府小到每个投资者,管理股市和参与股市的都整体失败了。不能用一个灾难做托词,逃避责任。人不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其他事我不管,我现在是竭尽全力为汇宏找出路!我一直在劝慰汇宏职工,只要大家齐心合力,振兴汇宏,把握好这次被外商收购重组的契机,汇宏的股价一定还能上去。”
    
      “爸,不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是逸飞在《庄殇》里的话哦――” 大男孩被他父亲说教了一顿,虽然不服气可也无话反驳,便故意挑出他父亲话中引用逸飞的话,暗笑他拾人牙慧。
    
      “呵呵,我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说完,父子俩一起笑了起来。
    
      安静了一阵,小男孩再起话题:“爸,我今天看见报纸后亲自去了大发期货公司,我已经证实了他确实当众操盘两单,都成功了,看来这个人真的有两下子。”
    
      “操盘算什么,于他不过是雕虫小技,他最厉害的是‘救庄’,好几个垂死的庄家因为他出手,都起死回生,这才是经纶之略罕见之才。
    
      “他既揭露庄家又拯救庄家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小乐不满地说。
    
      “呆子,话不能这样说,市场博弈,说白了就是玩游戏,只要遵守游戏的规则,怎么玩那是各家的能耐。逸飞他不过是抓住了属于他的机会,无可厚非。傻呆,做人做事有时是两码事,你太年轻,思维简单,这个市场有很多行为不能简单地用道义作为衡量行为的尺度。可为父能教你的却只有这些,太多的道理需要你自己去悟!”
    
      中年男人看着大男孩,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汇宏事件后,你坚持要退学,然后就一直在家学炒股,为父一直没有反对你,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老爸,你从来就无条件地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我们是多年父子成兄弟。对不?”
    
      父亲一阵大笑。中年人无比爱怜地看着儿子:“傻呆,为父看你也是一个痴人,迷股票迷得也快要连父母都不认得了,不过痴性子也好,容易成大事,说不定我们覃家要出一个股神呢。”
    
      大男孩听父亲如此褒奖他,腼腆地笑了起来。
    
      父亲指着报纸遗憾地说:“刚才我看报纸,说逸飞新收了两个徒弟,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傻呆,你资质很不错,还学过心理学,你又如此喜欢炒股,若能得到逸飞的指点今生一定造诣非凡。唉――可惜汇宏和他有过节,你没有这种机缘。”
    
      男孩若有所思:“要想成为逸飞的弟子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爸啊,你上了报纸的当了,逸飞只收了一个美女做弟子,还特别申明了仅仅是挂名弟子,天知道这些记者怎么就写成了现在这样,只是我没有看到那个女弟子,听说那女的和跳楼的人是好朋友,这两天请了假一直都在陪着那个跳楼的人。”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36:02
  父子对话(3)
  
  
    “哦。”中年人应了一声。
  
    “爸,另外,我还打听到逸飞的老家就在榕树小镇,那里我还有几个同学呢。”
  
    停了一下,小乐又问:“爸,你说逸飞会不会回他老家呢?”
  
  
  
  
    “哈哈,傻呆儿子,你是不是想去逸飞老家'程门立雪'拜师呀?”小乐父亲对小乐笑道。
  
    “爸,别笑我,帮我分析分析,他会不会回老家――”
  
    “假如是我,离开老家这么年,是一定会回去看看的,人上了年纪,对家乡的感情越发的重。何况他现在离家还那么近,回去很方便。”
  
    男孩“嗯”了一声,眼睛快速是转动了几下。
  
    “在转什么鬼点子?”中年人笑问。知子莫如父,中年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很非凡,光是退学学炒股这个决定,就不是一般男孩能有的志向,同时他也知道儿子的鬼点子特多,在大学读书时,把一些比较冷门的书借出之后,还书时,只有书壳是原来的,内容已经被他偷梁换柱。儿子还美其名曰,他在实践三十六计。
  
    儿子说:“没――”接着,他转换话题,问道:“爸,你好像很看重逸飞?”
  
    “我欣赏他!本质上我和逸飞是一类人!”
  
    “哈哈,老爸是英雄惜英雄!”
  
    “可惜所有的英雄都是一时不可能一世!”
  
    父亲说完这话沉默了,人生的无常令他非常伤感。
  
    他的伤感情绪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股痴男孩,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男孩不停的切换着电脑画面,嘴巴嘀嘀咕咕的对着屏幕自言自语,显然儿子的整个思路已经回到了股票图表上了。
  
    “爸,其实那天的期货行情确实在盘中会有反复,从技术上要看出这点应该并不难,不过我还是真的佩服他。爸,我是学心理学专业的,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象逸飞这种名人,名声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名人一般都是无比爱惜羽毛轻易不露声色的,而期货、股市操盘其实是一种状态行为,实盘竞技状态的最佳发挥需要一种无视外界一切压力和关切的空灵无我的境界,而这一切都不是常人能轻易达到的。爸,由此看来,他确实不同一般!”
  
    听着儿子念叨股经,父亲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出了房间,轻轻掩上门。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37:12
  呵呵,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帖子
  
  继续转载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38:13
  汇宏恩怨
  
  
  
  
  
    夜雨中,一辆黑色轿车朝伫立在护城河边的一家五星级宾馆――远航大酒店开去。
  
    车里飘荡着凯利·金演奏的轻柔、忧伤的萨克斯名曲——“回家”。
  
    窗外雨雾茫茫。
  
  
    魏明专注地开着车,逸飞仰着头闭目养神、欧阳雪欣赏着车外的雨景。
  
    远航大酒店的标志——五色霓虹航标在雨中依然显得流光溢彩,轿车在它的指引下徐徐开进了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雨声、风声都被隔在了门外。大厅里,淡淡的花香弥漫,柔柔的钢琴声在空中飘荡,美丽端庄的服务员穿梭着、微笑着,迎来送往。
  
    逸飞三人边说话边朝电梯走去。
  
    进了房间,魏明将逸飞的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欧阳雪为三人各到了一杯水。
  
    “魏明,德缘分部的地址就定下了,接下去尽快把装修完成,等我从老家钓鱼回来就搬进去。”
  
    “你真要回老家?”欧阳雪急急地问。
  
    “嗯。”逸飞轻声应答。
  
    “汇宏的事情呢?你回家了这边的事情如何处理?”
  
    “汇宏收购已经完成,职业经理也已到任,剩下的属于常规经营管理,不该我操心了。再说,事情本来就是该你主要负责的,我不过是当一个参谋。”
  
    “老师,你可不要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说好了我做台面的工作,你是幕后诸葛亮,没有你出谋划策,汇宏的事情出了意外可就麻烦了。虽然现在看来时间充足,但如果今年不赢利,明年也就只有6个月的时间了,那可就要上演‘生死时速’了哦。”
  
    “不会的,今年一定能赢利。我做事决不会把事情搞得没有一点回旋余地。可能的意外我都已经事先做了防范!剩下的就是严格按照计划进行。等我钓鱼回来,你们正好把一切搞定。”
  
    逸飞说完这番话,半眯着双眼,遥望虚空。多年来,“家乡”成了一个魂系梦牵的词,日日朝他呼唤。家乡的鸭子河和院里的老榕树经常出现在他梦里,他想念狼狗黑金,想念家乡的回锅肉。
  
    “好吧,就算汇宏你可以撒手不管,王卫东那里呢?今天中午这顿几大千的接风宴可不是白吃的哦!”
  
    欧阳的话提醒了逸飞,他打开电脑准备查看邮件。中午和王卫东见面之后,他查看了云龙集团旗下的云龙股份,然后马上打电话给另外的助手,吩咐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王卫东及与其相关的所有资料。虽然他到这里来是因为汇宏的事情,无心介入其他事项,去期货公司和胖哥见面也只是老同学之间多年的约定,可他没想到生出了这么一些事端,救丁缪那是天意,而王卫东冒名请客的意图何在?他之所以答应王卫东去云龙山庄钓鱼就是要看看王卫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要不涉及汇宏,他是通通不会操心的。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43:16
  无泪天使(1)
  
  
    邮箱里资料还没有传到,逸飞到“原创文学网”,看看有没有《古格遗梦》新的连载登出。
  
    《古格遗梦》是逸飞的网上老婆给他推荐的网络小说,是一位叫“半缘君”的网络写手写的关于西藏的神话故事。逸飞的童年有一段特别的岁月,他曾经跟随父母到过西藏,目睹了藏民转经朝圣一拜一叩的那种虔诚,这种感觉随着年龄的增加,由好奇到震撼!最后那画
  
  
  面升华成了他的精神图腾。《古格遗梦》恰恰勾起了逸飞的这些回忆,加上帖子本身故事带着异域的神秘,作者文笔又好,因此,在那个网站很是火爆,文章才连载到16节,可读者的跟贴却已经“盖上了1千层楼。”
  
    逸飞进入网站,半缘君的帖子《古格遗梦》被顶到最上面,可下面紧跟着的却又是她开的新贴《无泪天使》,逸飞有些糊涂,暗想:这半缘君在干什么,一部未完又写一部?不过,既然是半缘君的帖子,逸飞还是很有阅读兴趣,他点击新的《无泪天使》,准备进去看个究竟,但网站人太多,页面展开得很慢。
  
    趁空隙,逸飞点燃一只烟,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慌不忙地细细读起来。
  
    《无泪天使》序
  
    如果天使有泪,那泪水应是玫瑰花上的露珠--
  
    如果天使无泪,那是因为人在沙漠--
  
    各位网友,请原谅我暂时中断了《古格遗梦》的写作。而又动笔写《无泪天使》。这里有一个重大的原因。
  
    “无泪天使”一个美丽女郎——丹的绰号。
  
    就在前天,美丽的丹服毒自杀了。
  
    前天,是丹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在同一个地点,我们都由我的外祖母接生来到人世。我和她自幼就是好朋友,我无法形容我听到她自杀这个消息时的感受,那种震惊、悲痛和惶恐难以言表。
  
    三年前,丹手捧一簇火红的玫瑰做了新娘,此情此境还历历在目。一个月前,我和她在一家超市附近碰面,她当时还朝我笑……
  
    她走了,服毒自杀,没有一句遗言。
  
    而我,从生日这天开始,进入了悲情之夏。我必须先记述她的故事,放下其它的写作,请大家谅解。
  
    欧阳雪替逸飞从冰箱拿出一听椰奶拉掉拉环,轻轻的放在桌上。见逸飞全神贯注的看着帖子,她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老师,这篇小说很玄乎哦――”
  
    “从序来看,好像不是小说,应该是一篇纪念文章。”
  
    “哦――,标题《无泪天使》这名字有点意思――”
  
     “嗯,它使我想起了一首诗――”逸飞望着虚空,神情惆怅起来。
  
    “什么诗?你写的吗?”
  
    “《天使的眼泪》” 逸飞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找出来我看看――”
  
    “好像丢失了。”
  
    “你总还记得一些,好好回忆一下――”
  
    逸飞摇了摇头,说道:“哪里记得,早忘记了――”
  
    “不行,既然忘记了,你就不要提起,既然提了,就必须回忆起来――”欧阳雪胡搅蛮缠。
  
    逸飞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用低沉的声音念道:“
  
    你爱我,我爱他,一场神话。“
  
    “别急,我找一张纸记下。”说着,欧阳雪迅速找到一张便签:“可以开始了,从头念――”
  
    《天使的眼泪》
  
    “你爱我,我爱他,一场神话。
  
    海枯了,石烂了,誓言变卦。
  
    是你的谎言,折断了天使的翅膀,使她坠入黑暗不能飞翔。
  
    谁想走,谁想留,爱难放手,
  
    泪干了,心碎了,此生何求。
  
    是你的谎言,击碎了天使的梦想,让她困在尘世惊慌迷惘。
  
    美丽的故事,记载她的心伤,
  
    你却穿越时空,把美丽留给深秋的月亮。
  
    千年的悬崖,她在呵护微弱灯光,
  
    你却不再回头相望,只留下过客千年的神往。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44:54
  无泪天使(2)
  
    是不是该对爱情不再幻想,是不是该去流浪。
  
    那就让我化作一片云雨,陪伴在每个落泪人的身旁。”
  
    逸飞念完,离开寝室,独自走到阳台吸烟。
  
  
    欧阳雪抄录好,也到阳台,把诗读给对正仰望苍穹的逸飞听,念了一遍,说道:“想不到老师还写这么缠绵的情诗,好酸哦,不过,我挺喜欢的,这诗送我好不?”
  
    逸飞没马上作答。他望着天,忽然问道:“欧阳,你喜欢芭蕾舞吗?”
  
    “非常喜欢,俄罗斯民族对芭蕾舞情有独衷――”
  
    “对,我忘了,你祖上有俄罗斯血统――”
  
    欧阳雪一笑,继续道:“特别是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剧团表演的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更是令人百看不厌,在俄罗斯,陪客人观看芭蕾舞剧是访客受到的最高礼遇呢――”
  
    “嗯――”
  
    “还有啊,跳芭蕾舞的女孩在舞台上个个轻盈美丽如同天使――”
  
    “对,她们确是非常美丽,天使一般――”
  
    “老师,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这诗送你吧――”逸飞岔开了话题。
  
    “真的?”
  
    “嗯。”逸飞简单回答,不在多言。
  
    欧阳雪美嗞嗞的收了起来。逸飞笑了笑,他抽完手中的烟,回到房间,继续看贴,序言之后,开始了正文。
  
    《无泪天使》――(1)无泪天使
  
    “无泪天使”是丹的仰慕者为她写的一首情诗的标题,后来成了丹的绰号。
  
    丹幼师毕业,是幼儿园的老师。丹永远高高兴兴,整天急急忙忙的样子。
  
    丹高而瘦,头发削得很短,打扮简略时尚,偏爱SKII。丹的容颜,就像大美人关之琳在SKII平面广告上嫣然一笑说的那样――即使素面朝天,我的皮肤仍然光洁白皙、晶莹剔透。丹喜欢白色和红色,即便是丹穿的冬天防寒外套,要么是白色系列、要么是红色系列。丹因此看起来永远很轻盈的,很单纯。
  
    丹的母亲一直体弱多病,正是她母亲的娇弱注定了丹在娘胎里的先天不足,也生就了她永远一副小女孩身板。在做女人“挺好”的年代,丹的时尚是先天的、脱俗的、是和经典紧密相连的。丹不屑于追逐让男人萌发肉欲伪时尚。丹忠于自己的身体,展现经典的时尚。丹的腿特别的长、直而纤细,这是时尚女人的得意,也是她们现身说法的天才元素。丹是不折不扣的骨感美人。每到夏天,丹的衣裙多为白色,还有好些外面罩着一层薄纱,灿烂的阳光下、轻轻的微风中,丹裙袂飘飘,不知道多少女孩暗中羡慕她突出的锁骨和修长的脚趾。骨感的女人一旦美丽,就自然很有些仙气。所以丹的长相不枉称之为天使。
  
    关于美丽,丹有两句语录在我们一帮女子中广为流传。一句是:最简单最永恒;一句是:时尚就是美。这2句话落实在丹的身上,就是一头比奥黛丽·赫本更短的俏发,以及永远时尚的打扮。
  
    丹的爱情故事在认识她生前的老公之前,就我所知几乎是一片空白。其实丹的仰慕者很多,而且是各种类型的男人齐全,可居然没有一个能让她动心。
  
    曾经有一个追求者,为了赢得丹的芳心,瓢泼大雨之夜,痴守在丹的门外。可丹仅仅是拿了一把雨伞给他遮雨,然后自己呼呼大睡去了,而男孩却在丹的屋外站立了一个通宵。
  
    那男孩经过此事之后也泄气了,背地里悻悻地说,丹没有爱情基因。
  
    男孩倒有点诗人的细胞,悻悻之后,对对丹仍然不能释怀,写了一首《无泪天使》的情诗,大意是:女孩分为人和天使,会流泪的是人,不会流泪的是天使。我想用爱情的魔法让天使流泪,让她为我放弃天堂,可天使终究是天使――
  
    诗辗转传到了丹的耳里,丹知道后大咧咧地一笑,便了了。
  
    我记得多年前一个盛夏晚上,一帮男未娶女未嫁的朋友喝茶瞎侃时,大家群起拿最没有小鸡肚肠的丹打趣,扯起这个话题,没有经历爱情洗礼的丹大大咧咧地说,我喜欢无泪天使这个名字。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中,无泪天使从此成了丹的绰号。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46:06
  无泪天使(3)
  
  
    接下来的岁月,我身边的恋爱悲喜剧不断上演,女友笑着、哭着、闹着痴迷在恋爱游戏里,但最终都一个一个地嫁做他人妇。只有丹,仍然只关心时尚,传播时尚,她快快乐乐做着时尚女人,仿佛和爱情绝缘。
  
    《无泪天使》(1)到此结束。
  
    欧阳雪看完文章,忽然问逸飞:“这个‘半缘君'是不是美女呢?”
  
    “不知道。”
  
    “骗人!你感兴趣的女人还有不知道美丑的?”
  
    见欧阳酸酸溜溜的样子,逸飞笑道:“我们重庆有一句话叫吃‘飞醋’,欧阳雪,你现在这样就是哈。”
  
    欧阳雪嗔了逸飞一眼,起身去拿饮料。她确是在吃醋,她自己也感到跟随逸飞这段时间,她最大的变化就是莫名其妙的嫉妒人,特别是逸飞喜欢的女人。这可是欧阳雪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事。欧阳雪是骄傲的,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对自己的一切充满信心,她就象《无泪天使》里的丹,身边太多的仰慕者,她都没有放在眼里。当然,她并非和爱情绝缘,她是认定要嫁一个英雄,她是宁为英雄妾,不为常人妻!她一直耐心地、苦苦等待这样的男人的出现。从她读《庄殇》开始,加之她小舅对逸飞的介绍,欧阳雪便认定了逸飞就是她心中的英雄。
  
    逸飞虽然在和欧阳雪说话,但他的整个心思还全部停留在《无泪天使》这篇文章里。这篇文章的内容让逸飞产生一些异常的情绪。显然,这是和半缘君个人生活有关的文章,逸飞很希望通过这文章多了解一些半缘君。逸飞以往喜欢女人向来有明确的标准,有一些量化的指标,比如身高如何,三围如何,眉眼如何,总之必须要有独特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一定不能是人造,这是一切的理论基础,用逸飞自己的话说,就是男人用眼睛爱,女人用耳朵爱。可这个半缘君很例外,仅仅是一篇未完的小说,仅仅是一篇刚开头的文章,便让他对半缘君上了心。
  
    欧阳雪起身为自己开了一听可口可乐可乐,见逸飞目光还停留在《无泪天使》的页面,笑问:“看来,你又打算娶她做网上老婆了――”
  
    “对了,你不说我几乎忘了,我得上QQ和老婆们打个招呼。”说着,逸飞快速地打开QQ登陆画面。刚登录完毕,就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叽叽”声。
  
    欧阳雪恼得翻白眼,语气怪怪地冒了一句:“真热闹哦!”
  
    逸飞忙着回信息,没功夫理会欧阳雪。
  
    欧阳雪看着正对着电脑露出一幅笑脸的逸飞夸张地大声叫道:
  
    “老师,你现在一脸的坏笑,好色情哦!”
  
    逸飞回过头,那坏笑虽然收敛了一些,可还有痕迹留在脸上。他正欲说话,QQ的声音又响起,他忙掉头回去打开信息,看了信息再次忍不住又笑起来。
  
    “老师,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哦,平时你可不是这样,你照照镜子,现在你的笑好难看!呲牙裂嘴的!你们聊什么话题呀?”欧阳雪问。
  
    “没――什么。”
  
    “没什么你看了信息会有那样的表情?!”
  
    “表情?”
  
    “要不要我拿镜子来给你照照――一脸的坏笑表情!”
  
    说完,欧阳雪等着逸飞反驳她,可逸飞的QQ声响得没有一丝间隙,他根本没有工夫和欧阳雪说话。
  
    “你和几个人在聊,怎么会这么忙?”欧阳雪疑惑地问。
  
    “6个。”
  
    “1对6!老师,你也太离谱了吧!不过你数学不过关,准确地说,现在你是1对7。哼!难怪和我说话你全部简略成了一个字!”
  
    逸飞笑着,索性不再回答。
  
    欧阳雪气呼呼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们聊的什么话题,你再不回答,我可要亲自过来看了――”说着欧阳雪朝逸飞的电脑走去。
  
    逸飞见状,赶忙关掉了QQ。欧阳雪走到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气恼地说:“男人都是这样坏,我心里还想老师你这么优秀总要好些,原来连坏也是‘出类拔萃'的。我也不怕你关电脑,我要向师娘揭发你!”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6 17:47:22
  无泪天使(4)
  
  
    “夫在外,妻令有所不受。何况我大老婆天下第一温柔,那象你!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凶的。”逸飞借用加篡改,噎得欧阳一时无话可说。
  
    欧阳雪柳眉倒竖,片刻之后,反驳道:“你以为你那些网上的情人就真温柔呀?还不是装出来的。哼,网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傻瓜才相信!”
  
  
  
  
    “无论如何,温柔的女人总比你这个刁蛮的女人可爱。再说――”逸飞一脸的揶揄:“难道现实的就都是真实的?”
  
    “我不温柔,可我绝对是真实的,你真实不真实我就不知道了。”欧阳雪申辩。
  
    逸飞微笑:“我从来很真实。”逸飞的语气慎重。
  
    欧阳故意否定:“没感觉到!”
  
    说完,欧阳雪狠狠地盯着逸飞的眼睛,雄赳赳、气昂昂,拉开架势,准备和逸飞来一场唇枪舌战。她的确属于个性率真的女子,虽然她内心非常敬重逸飞,可一旦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她便常常是和逸飞针锋相对。逸飞心知欧阳雪的不满是因为自己聊天冷落了她。他准备哄哄欧阳雪,却发现欧阳雪此时的模样比平时中规中矩可爱。虽然逸飞骨子里面渴望温柔,但象欧阳雪这样桀骜的个性却更能引发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望。逸飞喜欢这种刺激,他风流的本性被激发了出来。
  
    欧阳雪在等待逸飞和她开战,但她却只从逸飞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带着邪气的笑意。房间的气氛悄悄的改变了,桔色的壁灯也暧昧起来。
  
    欧阳雪在和逸飞这瞬间的对视中乱了方寸。她脸一红,连忙避开逸飞的眼光,逃到阳台去。她猛喝了几口冰凉的可乐,让雨星和凉风吹过灼热的面庞。站了一会,欧阳雪稳住了心神,她回房间再看逸飞时,逸飞早已经重新又对着电脑嘻嘻哈哈聊了起来。欧阳几乎怀疑刚才那瞬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逸飞的余光发现了欧阳雪在看着她出神,忽然说:“你不是每天都要写工作日志?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欧阳雪气恼地离开。一会功夫,她又回到了逸飞的寝室,手里多了一个本子。她虽然恼火逸飞的风流,可她又非常渴望守在逸飞的身边,这次她怕逸飞再赶她回寝室,只好忍着心中的醋意,任逸飞怎么聊天也不再干扰。
  
    逸飞的QQ也意外的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雨声隐隐约约。静谧中,桔黄的灯光营造出几分温情。
  
    就这样过了一会。逸飞的电话响起了“欢乐颂”。他接完电话,朝坐在一边含着笔发呆的欧阳雪说:“王卫东的资料传过来了,一起来看看。”
  
    资料显示:90年代初期,王卫东在西藏和一个叫王军的本家打得火热,王军是西藏一家银行的信贷主管,二人合伙在西藏开发房地产赚了一笔,掘得第一桶金,回到蓉城,王卫东又利用王军的关系搞到了几个黄金口岸壮大了他们的事业。可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军和他产生了矛盾。王军自己重新组建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和他对着干。事后显示,王卫东更有眼光,更有能耐,他打败了王军,又发了一大笔,但从此也和王军结仇。
  
    2000年王卫东又进军股票市场,坐庄云龙,进入云龙董事会并重组了云龙股份。其实王卫东旗下的云龙股份并不是一个很糟的企业,虽然化工行业不景气,但云龙的支柱产业在全国却是唯一的,所以日子也不算难过,王为东之所以看上云龙是因为它是一家上市公司,玩房地产起家的他已经玩出了经验,他并不想搞实业,他是要借助云龙股份这个平台营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资本王国,为今后的事业打造一个更方便、更廉价的融资平台。
  
    逸飞看完资料,灭掉手中的香烟,靠到椅背,微虚着眼,对欧阳感叹道:“中国这些年真是造富年代:从80年代的走私、90年代的房地产商,到现在的IT业和资本市场,能够把握大机遇成功的人,不能不说也是一代枭雄,王卫东当算其中之一。”
  
    欧阳雪回忆起王卫东青白的面堂、鹰隼一样的目光,喃喃道:“王卫东确是一代枭雄――,他的长相表面看很斯文,可我总觉得很凶,绝对是一个狠主。”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7 18:04:01
  无泪天使(5)
  
  
    逸飞呵呵地笑道:“不狠不是角色。”
  
    “也是――”
  
    欧阳雪话声刚落,逸飞手机“欢乐颂”的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对欧阳说:“胖哥代王卫东传话,请我们明去天云龙山庄钓鱼,回去好好休息吧。”
  
  胖哥问禅(1)
  
  
    周四夜晚的雨一直持续到周五。正午一过,天忽然放晴了,被暴雨洗练的天空出现了在蓉城极为少见的蔚蓝色。
  
    一辆黑色的轿车沐浴着雨后分外灿烂的阳光,徐徐行驶在一条依山傍水、行人稀少的山路上。路两旁的树木在阳光中呈现出一派安静的亮绿。
  
    黑色轿车里坐着欧阳雪、胖哥、逸飞,开车的是魏明。他们正朝云龙山庄而去。间或有一辆、两辆高档的轿车超过他们绝尘而去。
  
    “胖哥,你这经理当得也太轻松了,收了盘就跑,把我老同学一个人留在公司干活,你于心何忍哦?”坐在副驾驶位的欧阳替于薇叫屈,她因于薇没有能和他们同车前往云龙山庄,一路上对胖哥耿耿于怀。
  
    “活天冤枉啊!为了陪你欧阳大美女,我连妻儿都不顾,你还说这些没良心的话?再说公司还有一些业务需要处理,我们两个都跑了那还像话?本来我要留下的,可于薇坚持要自己留下,她说好了一会她自己开车过来。欧阳雪,你可不要诬蔑我――”
  
    “胖哥,我可不敢诬蔑你,我现在还要和你套近乎呢――”
  
    说到这里,欧阳雪满脸堆笑,胖哥听欧阳雪有求自己,马上端起了架子。
  
    欧阳雪见状扑哧一笑,说道:“胖哥,看在我老师是你老同学的面子上,你可要多多关照我的老同学,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不容易――”
  
    “这还用你提醒?不过,于薇很能干,又有魄力,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能干的人,她真是个难得的人才。说实话,幸好三年前她辞职来我们公司,有她来帮助,我才能这样轻松哦。”胖哥由衷地夸奖起于薇来。
  
    “那当然,在大学她就出众不凡。只是我们那届还服从国家分配,她没有背景,被分回了她老家的一家银行,我当时很替她惋惜,她若在小县城呆一辈子真是埋没了,没想到她真有脾气,居然辞职来期货公司应聘,我真佩服她的勇气和果敢。”
  
     “呵呵――,欧阳雪,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的老同学哦,于薇她牙根就不是一个会被环境埋没的人!”
  
    “我怎么不了解,只是我后来出国和她断了联系,我断定她决不会在小县城呆一辈子,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和她相见――更没有想到她会在老师的老同学手下干活――”
  
    “呵呵――,在我手下那是于薇的福气,我可是最好相处的上司。”胖哥自夸起来。
  
    “是好相处,自己当翘脚老板、甩手掌柜,不好相处才怪!”
  
    胖哥并不否认,他笑道:“我的确是翘脚老板,不过我这算什么,逸飞这样才是真正的潇洒!有你这个‘海龟’学生当助手,他更是逍遥,居然‘垂纶风波里,游钓天下鱼'!”
  
    “这也有比?”欧阳雪瞪着胖哥问道。
  
    “怎么不可以比?当年我在大学不比你老师差,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不弱,你问他,当时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是那位?”
  
    “就你这副尊容,也不怕吓跑女孩子,得罪观众!”
  
    “你这个欧阳,太小看人了,想当年——”
  
    “好汉不提当年勇。”欧阳雪打断了胖哥的话。
  
    “你——,你——,逸飞啊――,她如此起洗刷你的老同学,你也不管管――”
  
    每次和欧阳雪斗嘴,胖哥最后都不得不向逸飞求救。但逸飞极少掺和,总是笑笑而已。逸飞不插言,胖哥和欧阳雪又继续斗嘴。忽然间,车速度慢慢地缓了下来,前方有一个风尘仆仆的行脚和尚在路边招手。
  
    魏明不敢擅自做主,犹豫着,减了车速。
  
    “让他上来吧。” 逸飞对魏明吩咐道。
  
    车停了下来。和尚双手合十,先答谢众人才上车和逸飞胖哥挤在一处。他自我介绍法号叫慧明,刚化缘归来。
  
    胖哥打量着头顶青光,没有戒疤,虽然穿着纳衣,却三分象僧人、七分似农夫的慧明问道:“慧明师傅,你怎么不乘公车。”
  
    “阿弥陀佛,施主,这路没有专门的公车。”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7 18:08:38
  胖哥问禅(2)
  
  
    “那你走了多久?”
  
    “2个多小时吧。”
  
    “为何不早拦下一辆车呢?”
  
  
  
  
    “那些车和我佛没缘,要么开得太快,要么拦了没停。”
  
    胖哥笑了笑,问道:“师傅,你要去哪里?”
  
    “回寺里。”
  
    胖哥朝车窗外左顾右盼之后,惊诧道:“这附近有寺院?”
  
    “嗯,就在前面不远的龙门寺。”
  
    “龙门寺?!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庙子!该不会只有土地庙那么大吧?”胖哥笑着调侃。
  
    僧人笑道:“施主笑话了,寺院就在前面山上,我看你们也不急着赶路,不如前去看看?”
  
    和尚的话没有引发异议,大家有点心动。
  
    “路好走吗?”胖哥担忧地问。
  
    和尚道:“车子能开到山门。”
  
    胖哥放心了,看着逸飞等他表态。
  
    逸飞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就去看看吧。”
  
    “就是、就是。”欧阳马上附和。多年的美国生活经历,养成了她求新猎奇的习惯。这种即兴游览,很对她的胃口。
  
    轿车行了一程之后,拐进山麓。
  
    这是一条不到三米宽的泥路,着了雨水,完全是泥泞。车子在泥泞中颠簸着,极其缓慢地行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轿车颠簸、再颠簸。
  
    欧阳雪朝外面看去,喊道:“天啊――,这那里是什么路,分明就是狭窄的河床。”
  
    魏明皱着眉,极力让车子平稳一点。
  
    胖哥颇为恼怒,大呼上当,不满地质问慧明道:“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干吗骗我们哟?”
  
    和尚坐身如钟,低眉垂目解释道:“一定能开到的。昨晚下了雨,这路面才这样难行。再说,路越烂证明施主们的心越诚,心诚则灵,待会到了庙子里,你们许的愿都会实现。”
  
    他这番朴实的佛理颇为顺耳,众人不忍再责怪。
  
    开了近半个小时后,黑色轿车折腾了一身的泥浆,一车人被颠得七浑八素,总算开到了山门。下车后,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煞白。慧明双手合十、宣声:“阿弥陀佛”谢过众人,回了禅房。
  
    众人歇了口气,让五脏六腑归位,然后准备朝山拜佛。
  
    “哇!好高的一座庙!” 欧阳雪抬头一看龙门寺,第一个惊呼了起来。
  
    的确!龙门寺的巍峨壮观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庙宇几乎是凿山而建,异常险峻。三重殿递次而上,尤显气度庄严。
  
    众人沿着摆满花草的石梯拾阶登临,缕缕自在的山风,丝丝沁入肺腑,煞是清凉。庙里僧人不多,也没有什么香客,几个栓着红围裙的善婆婆守在功德箱前用希翼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们每到一重殿都例行“随喜功德”。然后继续更上一层楼。最后停留在庙宇的第三重大殿――大雄宝殿前。
  
    释迦牟尼佛像还没有开光,众人拜佛不成,各自寻一个据点观风景。
  
    逸飞独自一人走到平台的最边沿,悠悠地望着对面的山峰,静静地聆听空山鸟语。心中无限感叹:这才是佛门清静地。
  
    “师傅,就是他们。”
  
    逸飞闻声掉头。刚才搭便车的和尚陪同一个精神矍烁的老和尚上来了。两僧人径直朝他走来。逸飞觉得这手握念珠、气度非凡的老和尚好眼熟!那宛如两条洁白卧蚕的浓重双眉似曾见过。老和尚虽平常僧人打扮,可在这佛土静地,自然有了极乐世界的超凡脱俗。逸飞快速搜索记忆。那老和尚双手合十,向他边施礼边说:“阿弥陀佛,施主,你和我佛真是有缘!”
  
    逸飞想起来了,这个白眉和尚就是在机场化缘自己碰见过的和尚!他也赶忙双手合十,按佛门的规矩还礼。
  
    胖哥见状大为好奇,悄悄地问欧阳雪:“怪了,这白眉和尚怎么认识逸飞?”
  
    欧阳退后半步小声对胖哥说:“太巧了!我们来那天在机场遇到过。这白眉老和尚在茫茫人流中独独拦住逸飞老师化缘,说逸飞面容上的微笑和佛家极有缘,还送了一副念珠给他。老师向来对化缘的和尚很友善,顺手给了一张百元大钞。这事我们也没往心里去,谁会想到居然在这里又遇到他。”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7 18:10:27
  胖哥问禅(3)
  
     逸飞信步走到大殿门前,虔诚地向老和尚请教:“师傅,我看这释迦牟尼佛还没有开光吧,我过门不拜,佛不会怪罪吧。”
  
    白眉和尚手持念珠,说道:“施主,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胖哥、欧阳雪、魏明听白眉和尚说禅都围了过来。
  
  
  
  
    欧阳雪见白眉和尚表情似笑非笑,又答非所问,便指着殿里的泥菩萨不解地问:“老师父,照你这样说庙里就不需要这些菩萨了?”
  
    欧阳雪刚问完,魏明轻轻扯了一下欧阳雪的袖子。欧阳立刻意识她刚才的口气有些不恭敬,回头朝魏明吐了吐舌头,忙补上一句,小心地问道:“师父,我是心直口快的人,菩萨不会怪罪我提这样的问题吧?”
  
    白眉和尚面带微笑,和蔼地说:“女施主天性率真,菩萨只会保佑你,决不会怪罪。”顿了顿,他接着对欧阳雪解释道:“佛不在庙堂,佛在人心,可是不供像则不明其理。”
  
    “佛到底是什么?”胖哥插嘴。
  
    白眉和尚盯着胖哥看了片刻,轻声反问道:“施主以为呢?”
  
    胖哥想也不想,脱口而道:“释迦牟尼。”
  
    白眉僧人点了点头。接着又朝逸飞问:“这位施主以为呢?”
  
    逸飞凝思片刻答:“觉悟者吧。”
  
    白眉僧人微笑颔首。
  
    欧阳雪听得糊涂,忍不住又问:“老师父,那到底谁正确啊?”
  
    白眉指着胖哥说:“这位胖施主是向佛之人。”白眉僧人又指着逸飞说:“这位施主是成佛之人。”
  
    “师傅,什么叫向佛,什么叫成佛?”欧阳雪追问白眉。
  
    逸飞和胖哥也感觉白眉和尚的话句句机锋,但是他们了解佛门向来讲究禅悟,禅师只是指点,是顿悟还是渐悟要看各自的慧根。因此,二人各自在心里琢磨着白眉僧人的话。
  
    “女施主,你又以为佛是什么?”白眉再把刚才的问题问欧阳雪。
  
    两个现成的答案都已经被胖哥和逸飞说了,欧阳雪一时回答不出来,她见白眉慈祥地看着她,便大胆地说道:“能救苦救难的是佛,能满足众生愿望的是佛,能有求必应的是佛,能渡人出苦海的还是佛――”
  
    没等她列举完,众人已经笑了起来。
  
    白眉接着欧阳雪的话说道:“佛渡不如己渡。不过,女施主,老衲送你一句话:情海无渡――唯有自悟。”
  
    欧阳雪略为惊心,她本想再问,却见白眉和尚一脸的玄机、深不可窥,便只好作罢。
  
    胖哥听白眉和尚一语点中了欧阳雪的“穴位”,感觉出白眉很有修为,他不甘心错过一次问禅的机会。从他入股“飞鸟和鱼”酒吧开始,他一直在做一个纯粹的音乐人还是维持现状中不断权衡,他怕这样下去,他深知‘五行不定输个干净’的道理,趁众人没有发言,他开口对白眉和尚问道:“师傅,我心中有一惑,不知道能否指点迷津。”
  
    “施主请说――”
  
    “师傅,你说人应该理性的活着还是感性的活着?”
  
    白眉沉思了片刻,答道:“真我方具风采,施主,还你本来面目做人――”
  
    胖哥有如醍醐灌顶,忙点头。他反复的体会着白眉的话,越想越妙不可言。忽而,他见逸飞一旁默然悄立,忙靠了靠他,暗示他也不要错过机会。
  
    逸飞明白胖哥的意思,他笑了笑,他不知道他该问什么。问功名,入世、出世、入世几番轮回,功名心早在三年前的《庄殇》风波中他就淡了下来。问儿子的病,他知道佛教其实是一种人生智慧,能化解人生的巨大苦难,让心灵从苦难中超脱。但决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学。他生活在灾难中,对他所承受的苦难,佛教信仰最多也仅仅只是一种终极安慰,绝非万能到能为他解决实际的问题。当然他是信佛的,但他是不得不信!因为他对科学绝望!儿子的病除非菩萨显灵,他盼望着这个奇迹出现,可这个奇迹是那么的渺茫。所以,他只有沉默。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27 18:11:47
  胖哥问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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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10月19日 00:28 新浪读书
  
  连载:股殇 作者:黄睿 出版社:中央编译出版社
  
  
  
    白眉和尚看了一眼逸飞,然后移动了几步,迎风举目远眺,遥指着远处苍茫的山峦,吟颂道:“云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一朝风月、万古长风。”
  
    四句偈语把逸飞带入了旷古幽思中。
  
    白眉僧人蓦然回首,无比悲悯地对身后的逸飞说:“施主,我观你面相印堂发亮,但是
  
  
  眉宇间却隐藏着巨大的痛苦,若你信得过老衲。你走之前将正在受难之人的生辰和名字留下,老衲为他念100天的大悲咒,助他脱离苦海。”
  
    逸飞被说中了心痛之事,仰望天空,对天感伤长叹。
  
    白眉双手合十,上前一步,靠近逸飞,颇有深意地看着逸飞道:“施主,万事皆有注定,施主不要过于伤悲――”
  
    逸飞默默点头。白眉和尚宣了一句“阿弥陀佛。”告辞而去。
  
    胖哥靠近在山风中静默的逸飞,道:“这老和尚有点意思。”
  
    逸飞沉吟片刻说:“想不道这这个名不见经转的地方,居然有得道高僧。可见佛家真的是讲究缘分。”
  
    “是啊,这趟值得――这白眉和尚真有菩萨心肠――但愿他的大悲咒能灵验――”
  
    逸飞不接话,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快6点了――我们各自再捐些功德,下山去吧,”
  
    四人上了车,那搭便车的慧明赶来送行,递上纸笔,逸飞默默的将儿子的名字和生辰写上递还。那和尚立在车门,犹豫了片刻,对逸飞说:“施主,你真是好运,白眉师伯是得道高僧,他念的大悲咒法力广大,天地响应,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一定能遂你心愿!”逸飞把头伸到车外,拧头眺望,见白眉和尚披着余辉,朴素庄严地站在第二重殿,正双手合十朝他们微微一拜,目送他们离去。
  
    ......
作者:暗地黑羊 时间:2006-10-27 19:31:34
  写的越来越有味道,就是黑羊越来越坐不上沙发了!我这黑羊的四条小腿,一双尖锐无比的专用顶贴犄角白长了啊?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3:35:32
  作者:暗地黑羊 回复日期:2006-10-27 19:31:34 
    写的越来越有味道,就是黑羊越来越坐不上沙发了!我这黑羊的四条小腿,一双尖锐无比的专用顶贴犄角白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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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3:38:52
  连山回锅(1)
  
  
    迎着夕阳,栉着晚风,轿车朝山下开去。
  
    “嗨,你们谁能说说,这向佛和成佛的区别?”坐在副驾驶的欧阳雪,马尾一摔,掉过头、一脸的疑惑朝着逸飞和胖哥问道。
  
    逸飞似笑非笑的微闭着眼睛。
  
  
  
  
    胖哥想了想说:“我也在琢磨这话呢,光从字面意思来讲,向和成还是很容易区别的。这个――说我向佛到也好理解,我这个人向来虔诚,见庙必拜。可说逸飞是成佛之人就费思量了,难道他这个花花公子也能肉身成佛?这也太玄火(四川方言:玄)了吧?”
  
    胖哥边说边摇头,一副越说越糊涂的模样。
  
    欧阳受了启发,接过胖哥的话道:“胖哥,我觉得白眉和尚说的成佛不是你说的佛,白眉和尚不是分别问了你和逸飞老师佛是什么吗?你回答的是释迦牟尼。老师回答的是觉悟者,你想想,天地间释迦牟尼只有一个,你自然只能向佛了。而有慧根的人都可能成觉悟者,老师当然能成佛了,”
  
    胖哥见欧阳说到逸飞有慧根能觉悟,口气颇为得意,便嘿嘿一笑,瞅了一眼逸飞道:“欧阳美女,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就算他能成佛,说不定他还不原意呢!这天下的百媚千红他先生可舍不下。”
  
    欧阳气恼地嗔了胖哥一眼。胖哥也不介意。还要继续惹欧阳。逸飞给胖哥使了一个眼色。胖哥便转了话题,说起佛教,谈论白眉和尚、谈论佛教故事、越扯越远,谈到西藏的转世灵童,谈到印度的恒河永生,谈到了娱乐界很多明星都皈依佛法,谈到一个著名的武打出生的明星发愿在40岁的时候出家。逸飞也间或插上几句。
  
    车子开得悠悠,仿佛是小船在江河里随波逐流。一车人见山说山,遇水论水,连泥泞山路旁的小花,此时在大家看来都有了意味和禅机。一样的路却不一样的心情。
  
    胖哥哼着一首电视剧插曲:
  
    窥天国于一花
  
    握永恒于一沙
  
    觉情动于一瞬
  
    寻大道于一生
  
    品众相于一茶
  
    悟历史于一刹
  
    ......
  
    轿车拐弯,开到了一处山坝子里。一个干净利索的青年女人拦下正在减速的车子,热情地招呼道:“吃了饭再走嘛,我们这里干净、卫生、巴适得很!”
  
    逸飞朝女人背后的院子看去,篱笆围墙、竹子院落中,一丛丛翠竹在夕阳晚风中摇摇曳曳。院子门楣挂着一道匾,写着:“自家酿”,门坊上贴着一副对联:“琴棋书画须酒添趣,富贵功名借佛成行。”逸飞惊讶这匾额和对联,内容已经不俗,字也绝对不是出于庸手。古朴的隶书贴在这地道的农家小园,真是朴实中见风流。
  
    迟疑间,龙门寺的钟声在晚风中送来。
  
    女人听见钟声趁热打铁,笑容满面地拉客:“你们听,庙子敲钟了,和尚都吃饭了。”
  
    逸飞提议:“不过一顿饭,哪里都一样吃,就在这里将就吧?”
  
    胖哥考虑了片刻:“那我给卫东打个电话说一声。”
  
    老板娘留住了客人,高兴得不了,笑咪咪道:“大家快进来歇歇――你们刚才在庙里见到白眉高僧没有――”
  
    欧阳雪见老板娘说起白眉语气很是敬重,问道:“见到了,怎么,他很有名气?”
  
    “当然啦――,这座龙门寺就是他修的!”
  
    “快讲给我们听听――”欧阳雪大奇。
  
    老板娘并不着急,先亮开嗓子,脆声声地朝院里吆喝:“准备四位碗筷――”然后才对跟随她进院子的众人讲道:“这白眉和尚很有来历,他的故事我也是听别人讲的,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玩枪杆子的,不晓得拆了多少庙,毁了多少菩萨,后来有一次死里逃生之后他就此看破了红尘,遁入空门,开始潜心研究佛理,再后来为补偿年轻时候造下的孽,发了个宏愿,要在有生之年建造7座庙宇,他四海化缘,经年奔波。历经20多年,龙门寺是最后一座,终于功德圆满了。这次他来就是参加大殿开光典礼……”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3:40:30
  连山回锅(2)
  
  
  
    老板娘简略的讲述完白眉的故事,进里屋去了。
  
    欧阳雪喃喃道:“老师,难怪我们会和他在机场结缘――”
  
    胖哥通完电话,进到院子,见逸飞等面色诧异,问道:“你们怎么了?”
  
  
  
  
    欧阳雪激动地把白眉的故事快速讲了一遍。胖哥大笑,说道:“真假先不论,这老板娘拉客的手段确是有点不拘一格,实在是高――”
  
    欧阳雪听胖哥这样一说,也笑了。众人说笑间,老板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有什么特色菜?”胖哥问。
  
    老板娘说快板一样应答:“小店特色是酒,我们的招牌就是自家酿。”
  
    胖哥问:“有什么好菜呢?”
  
    老板娘一愣,马上说:“好菜不如好厨艺,我们这里的味道可是绝对好――”
  
    逸飞打断老板娘的话,脱口点道:“回锅肉。”
  
    胖哥忍不住哈哈大笑,接着对老板娘强调道:“来个大份,弄巴适点!”说罢,指着逸飞笑骂道:“江山易改,口味难移。”
  
    老板娘掺和道:“我们这里的回锅肉是特色,也算是‘连山回锅',你真点对了,还要点什么?”
  
    “带我去你们厨房看看。”胖哥边说边腆着大肚皮往店里面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菜上桌了。欧阳看着那油亮亮的三指宽的大肉,不敢下筷。魏明也在犹豫,胖哥看着二人的表情笑着招呼:“趁热整。”边说,边挑选了一块略瘦的带头吃了起来。
  
    “别怕,这肉肥而不腻,过瘾。”说着,逸飞也夹起一片油亮亮的三指宽的大肉,送进了嘴巴,然后叭匝叭匝地大嚼起来,吃的满嘴冒油,连声称赞:“安逸、幸福!”
  
    欧阳雪见逸飞吃得那么有味,自己也好奇地夹了一块,虽然味道不错,可实在太油腻,怎么也没有欲望再来一块。再看逸飞,他已经是连续三块下肚,她搁下筷子,欣赏着逸飞的馋样,暗自嘀咕:就是吃7、8百元一碗的燕鲍翅也没见他如此有味。
  
    “看我干吗?怎么都不吃了?”逸飞见一桌的人都停筷看着他,好奇地问。
  
    欧阳雪感慨道:“老师,你好象三年没有吃过猪肉了哦。这么大、这么肥你居然可以连吃三块!从来没有见你这么馋!”
  
    “这还不算大,我家乡的回锅肉这――么宽!”逸飞边说边伸出自己的手掌比划给欧阳雪看。
  
    “天啊,手掌宽!”
  
    “是,那才叫过瘾!”
  
    “你看你,说着说着就要流口水了。”欧阳雪摇头感叹道。
  
    “现在是流油,不过,在做梦梦见回锅肉的时候,确实流口水。”
  
    欧阳雪偷笑,逸飞情真意切地继续道:“我三年没有吃到家乡的回锅肉了,这次回老家我要吃个够!”
  
    “老师,你回家带上我好不?”欧阳雪忙问。
  
    “不行。”逸飞边说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回锅肉的油淋在饭上,然后拌着饭吃开。
  
    “老师,你就带我去看看你家乡嘛!”欧阳雪再次央求道。
  
    “我回去天天吃吃回锅肉,你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习惯,我刚才不是吃了一大片。”
  
    “一片?你能把这盘中剩下的吃完我就带你去。”逸飞笑着赌欧阳。
  
    欧阳雪看着盘中的大肉,露出恐惧的表情。
  
    胖哥见状帮腔:“哈哈,欧阳美女不敢接招了。”
  
    欧阳雪性情率真,受不了胖哥的弯酸(四川方言:刁难,嘲笑),忽地一下把回锅肉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盯着逸飞问:“老师,你说话可算话?”
  
    “当然――”
  
    欧阳雪也不言语,操起筷子,闭着眼睛,在众人的惊讶中,油亮亮的大肉,一片接一片,胡乱往嘴巴里塞,然后象吃药一样咽了下去。
  
    欧阳雪狂吃回锅肉的模样被进来推销酒的老板娘看见了,她啧啧称奇道:
  
    “呀!呀!呀!妹子――要不要再来一份?”
  
    欧阳雪哭笑不得。其他人呵呵大笑。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3:43:27
  连山回锅(2)
  
  
    老板娘简略的讲述完白眉的故事,进里屋去了。
  
    欧阳雪喃喃道:“老师,难怪我们会和他在机场结缘――”
  
    胖哥通完电话,进到院子,见逸飞等面色诧异,问道:“你们怎么了?”
  
  
  
  
    欧阳雪激动地把白眉的故事快速讲了一遍。胖哥大笑,说道:“真假先不论,这老板娘拉客的手段确是有点不拘一格,实在是高――”
  
    欧阳雪听胖哥这样一说,也笑了。众人说笑间,老板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有什么特色菜?”胖哥问。
  
    老板娘说快板一样应答:“小店特色是酒,我们的招牌就是自家酿。”
  
    胖哥问:“有什么好菜呢?”
  
    老板娘一愣,马上说:“好菜不如好厨艺,我们这里的味道可是绝对好――”
  
    逸飞打断老板娘的话,脱口点道:“回锅肉。”
  
    胖哥忍不住哈哈大笑,接着对老板娘强调道:“来个大份,弄巴适点!”说罢,指着逸飞笑骂道:“江山易改,口味难移。”
  
    老板娘掺和道:“我们这里的回锅肉是特色,也算是‘连山回锅',你真点对了,还要点什么?”
  
    “带我去你们厨房看看。”胖哥边说边腆着大肚皮往店里面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菜上桌了。欧阳看着那油亮亮的三指宽的大肉,不敢下筷。魏明也在犹豫,胖哥看着二人的表情笑着招呼:“趁热整。”边说,边挑选了一块略瘦的带头吃了起来。
  
    “别怕,这肉肥而不腻,过瘾。”说着,逸飞也夹起一片油亮亮的三指宽的大肉,送进了嘴巴,然后叭匝叭匝地大嚼起来,吃的满嘴冒油,连声称赞:“安逸、幸福!”
  
    欧阳雪见逸飞吃得那么有味,自己也好奇地夹了一块,虽然味道不错,可实在太油腻,怎么也没有欲望再来一块。再看逸飞,他已经是连续三块下肚,她搁下筷子,欣赏着逸飞的馋样,暗自嘀咕:就是吃7、8百元一碗的燕鲍翅也没见他如此有味。
  
    “看我干吗?怎么都不吃了?”逸飞见一桌的人都停筷看着他,好奇地问。
  
    欧阳雪感慨道:“老师,你好象三年没有吃过猪肉了哦。这么大、这么肥你居然可以连吃三块!从来没有见你这么馋!”
  
    “这还不算大,我家乡的回锅肉这――么宽!”逸飞边说边伸出自己的手掌比划给欧阳雪看。
  
    “天啊,手掌宽!”
  
    “是,那才叫过瘾!”
  
    “你看你,说着说着就要流口水了。”欧阳雪摇头感叹道。
  
    “现在是流油,不过,在做梦梦见回锅肉的时候,确实流口水。”
  
    欧阳雪偷笑,逸飞情真意切地继续道:“我三年没有吃到家乡的回锅肉了,这次回老家我要吃个够!”
  
    “老师,你回家带上我好不?”欧阳雪忙问。
  
    “不行。”逸飞边说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回锅肉的油淋在饭上,然后拌着饭吃开。
  
    “老师,你就带我去看看你家乡嘛!”欧阳雪再次央求道。
  
    “我回去天天吃吃回锅肉,你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习惯,我刚才不是吃了一大片。”
  
    “一片?你能把这盘中剩下的吃完我就带你去。”逸飞笑着赌欧阳。
  
    欧阳雪看着盘中的大肉,露出恐惧的表情。
  
    胖哥见状帮腔:“哈哈,欧阳美女不敢接招了。”
  
    欧阳雪性情率真,受不了胖哥的弯酸(四川方言:刁难,嘲笑),忽地一下把回锅肉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盯着逸飞问:“老师,你说话可算话?”
  
    “当然――”
  
    欧阳雪也不言语,操起筷子,闭着眼睛,在众人的惊讶中,油亮亮的大肉,一片接一片,胡乱往嘴巴里塞,然后象吃药一样咽了下去。
  
    欧阳雪狂吃回锅肉的模样被进来推销酒的老板娘看见了,她啧啧称奇道:
  
    “呀!呀!呀!妹子――要不要再来一份?”
  
    欧阳雪哭笑不得。其他人呵呵大笑。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3:44:55
  连山回锅(3)
  
    欧阳雪嗔了众人一眼,眼光落到了老板娘手中:“你抱的是什么酒。”
  
    “妹子啊――,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货――自家酿。”老板娘说着,靠近欧阳雪,“你闻闻――,真是香醇,100%的纯粮酒。好东西。”
  
    欧阳雪嗅了一下,果然是酒香醉人:“真是你们自己酿造的?”
  
  
  
  
    “当然!妹子可能是外地人哦,我们杜家烧房可是世代酿酒,方圆几个县市非常有名,你们不要看我们小店开在山旮旯里,那是要用这里的水源。在城里头我们还有一家分店。可那些老顾客偏偏就是要专程来这里开车买酒呢,说是资格放心。”她扫了一下众人的表情,见个个将信将疑,接着说:“我可没有神吹,门上那副对联就是一位客人送的,人家可是书法家――你们是读书人,一看就知道真假――”
  
    老板娘滔滔不绝,如数家珍。一脸的自豪。
  
    众人听得一愣又一愣。
  
    欧阳雪刚才一盘回锅肉下肚,正盼着喝点什么解心头的腻味。听老板娘如此介绍,便拿起一个空杯,说:“倒点来,我尝尝――”
  
    “要得――要得――”应着,老板娘倒了一大杯给欧阳雪。
  
    欧阳雪浅尝一小口,道:“不错,不错。”
  
    “想不到妹子能品酒,难得!”老板娘恭维。
  
    欧阳雪笑,仰头又喝了一大口。几口酒下肚,热辣辣的酒终于镇住了油腻腻的肉。
  
    老板娘见欧阳雪大半杯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马上恭维起来:“这妹妹好酒量!刚才我极力给这位哥子推荐,他还说你们没有人喝酒,不要上酒,要是他早要多好――,有酒有肉才是席嘛。”老板娘好心地埋怨起来。
  
    一抹淡红飞上欧阳雪眉梢,她俏声笑骂道:“胖哥,你差点让我错过这么好的酒。”
  
    胖哥赔笑:“老板娘,拿两坛陈酿出来,让她带走。”
  
    老板娘乐颠颠地去了。
  
    欧阳雪见老板娘离开了,再次问逸飞:“老师,你说话可算数?”
  
    “那么肥,你不怕长胖啊?”一向不多言的魏明忍不住插话。
  
    逸飞见欧阳雪面带桃红,楚楚动人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感动了一下,嘴里却说:“回到我老家可要天天吃回锅肉哦。”
  
    欧阳雪噘嘴道:“吃就吃。”
  
    胖哥插嘴:“欧阳美女,不要逞强哦,魏明说得对哦,天天吃回锅肉可要胖成我这样哈,那时后悔就晚了――”
  
     欧阳雪要强地说:“胖就胖,我不怕。”
  
    逸飞心中感动,却掩饰着,笑道:“要赶路了,别斗嘴了,我带你回老家就是了。”
  
    欧阳雪听逸飞答应了她的要求,喜得又喝了一大口酒。
  
    胖哥在一旁不停地摇头。 
  
    ......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3:57:48
  南北云龙
  
  
  
    夕阳山外,天空云霞呈一线的明亮。轿车行驶到了一条规整的环山公路上,路的两旁是将绿色乔木修葺成型的各种动物造型,远处薄雾淹没的山麓前,麟次栉比的红瓦白墙建筑群赫然进入视线,它们依山傍水坐落在烟波渺渺的水库边,薄雾轻罩的山麓下。随着小车的驶近,只见在一畦斜坡草坪上拼成的四个大字“云龙山庄”横空出世,象一道翠屏横在了汽车面前。一抹夕阳投射在上面、山风吹拂,泛着翠波。
  
  
  
  
    “到了,到了。”欧阳雪被外面的美丽景色吸引,兴奋地叫嚷起来。
  
    “别急,还有一段路程。”胖哥忙说。
  
    魏明倒车,胖哥指路,轿车沿山麓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到达一处开阔地。众人下车。云龙山麓已经暮色苍茫。楼群隐没在山凹中。周围清净了很多,楼群的进门处有保安亭,空地上停放的全部是高档轿车。前方,一个着白色套装的苗条女人袅袅向他们走来。
  
    欧阳雪不解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南云龙。”胖哥应声答道。
  
    园内树木参天,灰色楼群掩映在树丛中。远处北云龙的灯火只能依稀看见。他们跟着这白色套装的苗条女人,登阶下坎的走了几分钟,到了一处两层的小楼前,进去之后,服务员热情地给他们安排房间。
  
    欧阳留心看了一下,整幢小楼就只有他们了。一楼有专门的棋牌室、OK厅,饭厅......二楼是寝室。小楼虽然外表普通,里面却铺着豪华地毯,全套红木家具上的金属配件亮堂光洁、金光闪闪,整个房间处处显示出俗世的华丽富贵。
  
    欧阳雪惊叹:“胖哥,这里不比5星级的饭店差哦。”
  
    胖哥打着哈哈,很是得意洋洋。
  
    欧阳雪见状寒碜胖哥:“看你那副模样,好像云龙山庄是你家的一样。”
  
    “反正是我们王家的,不是你们欧阳家的。”
  
    “哼,我们欧阳家的也不比你们王家的差――”
  
    “谁在说我们王家――”人未进门,声音先到。王卫东衣着白色体恤,满面红光地走进了屋子。
  
    “逸飞先生,有失远迎。”
  
    “哪里,哪里。”
  
    “胖哥说你们在外面已经吃了晚饭,等明天好好尝尝我们这里师父的手艺,这里有一个香港大厨。今天是周末,市里有一家很不错的乐队来这里演出,一会过去看看如何?”
  
    王卫东的提议,胖哥和欧阳都有点心动,不约而同的一起看着逸飞。
  
    一阵隐约的音乐声响起,王卫东掏出手机,对逸飞抱歉一笑,到走廊接电话。
  
    逸飞对胖哥和欧阳雪道:“你们去玩,我一会去鱼塘转转。”
  
    胖哥劝道:“那么着急去转干吗,看了也钓不成,干着急。明天去了在看不迟,保证让你钓个够。”
  
    接了电话回来的王卫东插话道:“钓鱼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虽然我钓鱼是外行,但我知道钓鱼的人都喜欢早早行动。”
  
    听了王卫东的话,逸飞还是对胖哥和欧阳雪说:“你们去,你们去,魏明你也去玩。”
  
    “那你呢?”欧阳雪问。
  
    “我还是要去渔塘转转!”
  
    欧阳雪嘟努着嘴说:“你不去,我也不去,我陪你,你看渔塘我陪你就当是去散步!”
  
    胖哥听欧阳雪这样一说,忙说:“我也不去了,没有欧阳大美女在,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王卫东听他们这样一说,也不勉强,笑道:“云龙山庄的风景很不错,出去走走也舒服,我现在有一个重要客人来了,不得不去招呼一下。我已经给总部交待过,你们去任何地方玩,只需要说明是我的客人就可以了。”
  
    “知道了。”胖哥说
  
    “胖哥,陪逸飞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我很快过来。逸飞先生失陪一会。”王卫东朝胖哥交待。
  
    “你去吧,没关系。”逸飞忙说。
作者:暗地黑羊 时间:2006-10-30 14:20:35
  99快乐!
  
  
  99发财!
  
  
  99大顺!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7:59:43
  
  
  作者:暗地黑羊 回复日期:2006-10-30 14:20:35 
    99快乐!
    
    
    99发财!
    
    
    99大顺!
  
  
  欢迎回来
  精彩继续
作者:宾晓龙 时间:2006-10-30 18:00:58
  写得不错,希望继续,有时间去看看我的http://www.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9505666&key=0&idArticle=220487&strItem=culture&flag=1#Bottom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8:03:36
  山庄幽会(1)
  
    于薇到达云龙山庄之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去了王卫东在云龙的专用房间,先给王卫东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洗澡,等待王卫东回来。
  
    十分钟之后,王卫东赶了过来。
  
    于薇匆匆冲洗完毕,换上了宽大的高级纯棉浴袍,妖妖娆娆的走到正在接电话的王卫东 身后,拦腰抱住王卫东,并把自己丰满的胸部贴王卫东的后背,拨弄着他耳边的发梢,缓缓地解开卫东的皮带,将一手探进了王卫东的裤内,握住他那玩意,挑逗起来。
  
    王卫东很快结束电话回身坐到沙发上,抱着于薇,扯开于薇的浴袍,猛的埋头一口将于薇的乳房头咬住,使劲地狠吸起来,另一只手极其粗暴的朝于薇的下面探去,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隐秘处一阵用力的搓揉。于薇疼得忍不住呻吟,眨眼间,王卫东已经火速的脱掉了衣裤,面孔狰狞,象野兽一样扑向于薇......
  
    每次和王卫东做爱,于薇都感觉象被强奸。王卫东从来不会怜惜她,有时她会很顺从,任他蹂躏,有时她也会疯狂地反抗,疯狂地发泄,那样王卫东会更亢奋,事后她的乳房上总会留下紫色的牙印和淤青。
  
    这种暴力做爱于薇是又怕又想,但是完事后于薇心中总不是滋味,她分明感觉自己是王卫东的一个性奴。
  
    当前这场“肉搏战”10来分钟结束。王卫东赤条条地瘫在沙发上,缓了一口气,问道:
  
    “小薇,中药厂的事情具体什么时间开始?”
  
    “目前只是定了下来,不过你放心,李秘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到时他会通知我。只要我们资金到位,再有有李秘亲自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于薇起身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
  
    “嗯!那我要好好感谢李秘书。”
  
    “他老婆的丧事你不是已经送了一份大礼。”
  
    “那只是一部分。对了,李秘书的老婆到底为什么自杀?”
  
    “女人自杀还不是为情字!”
  
    “情?!他们不是结婚没有多久。难道李秘外面有人?”
  
    于薇脸色不自然地说:“现在有身份的男人谁在外面不是养着情妇!”
  
    “呵呵——”王卫东一笑而过,并不纠缠这个话题,“听说他们一直没带小孩!”
  
    “刘丹当初爱李秘爱得死去活来,不顾一切的要嫁给李秘书,为了给李秘的儿子当好后妈,自己就坚决不要小孩!”
  
    “这刘丹够痴的!难怪当初李秘不要你哦!”
  
    于薇嘴一撇,说:“人家刘丹没有结过婚,为了爱情委屈自己一个黄花闺女去当后妈,我那里争得过人家!”
  
    “你该庆幸,那李秘命硬呢,三年死了两个老婆,这样的男人还是不嫁的好,要不这次自杀的还不知道是谁呢。”王卫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于薇幽幽回答:“我才不会那么想不开,自古好男人就不是一个女人能够独享的!”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8:06:47
   于薇的话惹得王卫东开怀大笑起来。
  
    于薇瞟了王卫东一眼,一脸玄机地道:“刘丹的爸爸就是一个精神病,说不定她也有遗传,才会那么极端。 ”
  
    “神经病爸爸?”
  
    “卫东,你可能不知道刘丹的爸爸是谁吧?”
  
    “不认识。谁?”
  
    “他就是中药厂原来的老厂长!”
  
    “哦――”王卫东随口应道,“我差点忘了,欧阳雪还在那边等你,你冲洗了就过去。”说着,他开始穿衣裤。
  
    “嗯。”已经去浴室的于薇忽然转身问:“卫东,你请逸飞来不是钓鱼那么单纯吧?”
  
    “当然不是――”
  
    “是为了云龙出局吧?”
  
    “是的。这云龙黑洞吞噬了我几个亿的资金,简直就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幸好这几年云龙自身业绩还算过得去。可我现在资金极度紧张,一旦资金链断裂,就彻底玩完了!想当初,进云龙是为D国大厦做准备,现在却要被它坏事,真成了他妈的偷鸡不成反烛一斗米!”
  
    于薇扑哧一笑打断了王卫东,王卫东自嘲一笑继续说:“就算没有中药厂,坐庄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必须出局了,既然中药厂的机会也来了,正好就一并解决。那天你告诉我逸飞在期货公司出现,我真是太高兴了,当时我焦头烂额不知道找谁来帮我拯救云龙,如果能请到逸飞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得了你的消息我马上问胖哥,恰好他准备第二天给逸飞接风,我就趁机替胖哥做东才认识了逸飞,见面前我先从胖哥嘴里打听他的爱好,知道他喜欢钓鱼,这才把他请到了云龙山庄。”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0 18:10:05
  “原来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当然!这个人手中掌握着巨大的秘密资金渠道,最重要的是他对资本市场洞察很深,目光远大,实际运作技术高超,且有拯救失败坐庄项目的成功经验。目前证券界很难寻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再说,他一旦接手定会倾尽全力,以他的名头,我赔得起钱他还输不起人呢!”
  
  
  
  
    “他答应了吗?”
  
    “我还没有机会和他说。”
  
    “你有把握吗?”
  
    “明天我和他去水库钓鱼再谈。”
  
    “如果他不答应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据我所知,救一个庄一般按利润的20%提成,我把比例提高到40%!这个比例足以让凡人动心了,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给那么多!那你不就是和钱过不去了吗?”
  
    “呵呵,云龙出局之后,我的整个资金就盘活了。”王卫东沉吟了片刻,雄心勃勃地说道:“中药厂我是志在必得,D国大厦我整整筹划了三年,这个梦想我一定要实现!”
  
    于薇听得很认真,她心里暗暗佩服这个男人,上千万的利润说让就让,一点也不含糊,真是做大事的人。可这样的行为却让于薇不安心起来,于她幽幽地说:
  
    “卫东,你真舍得!今后你不会为了什么项目把我也舍了吧?”
  
    王卫东笑着走近于薇,柔情地说:
  
    “傻瓜,牺牲自己女人的男人还叫男人?别胡想,小薇,我打算让你去金益证券当总经理了。”
  
    于薇惊讶地看着王卫东,这超级馅饼把她砸懵了!金益证券是云龙参股的一家地方性证券公司,也是于薇梦寐以求一直想去的地方。她没有奢望去当总经理,只希望能任一个副职,但就是这样的要求,于薇也藏在心里,从来没有对王卫东提说,只是尽心尽力的为王卫东跑,打听中药厂的事情,如今王卫东亲口许诺让她出任总经理,她真是意外又开心,虽然她一直只是认为自己是王卫东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奴,可没有想到王卫东对她的才华也挺看重的,这让于薇无比的欣慰,一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看着王卫东含笑看着自己,于薇一个飞身上前搂住王卫东,满含激情地亲了王卫东一口。象于薇这样的女人,她虽然是王卫东的情人,可内心却极是好强的。她一直希望王卫东不仅仅是需要她的肉体,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
  
    “去冲洗吧,对了,今天是我老婆的生日,我得打一个电话回去。”
  
    于薇又狠狠亲了王卫东一口才听话的去了浴室。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知趣!虽然跟王卫东2年了,可她却从来不提什么离婚的话题,也从来不为王卫东当着她的面说起他老婆而吃醋。她曾经无意中见过王卫东和她老婆梅君的照片,一个穿紫衣的面容冷漠有着细长眼睛的绝色冰美人,和王卫东的冷峻到很是般配,两口子就是一对冷血动物。不过梅君有种与身俱来从血液里透出的贵族气质,这让一向自恃甚高的于薇自惭不如。
  
    浴室,于薇把水关停,她隐约听见王卫东在说云龙山庄有贵客不能回家什么的。于薇很多次这样有意无意地偷听王为东和他老婆的通话,总想从中琢磨出什么。
作者:暗地黑羊 时间:2006-10-30 18:39:03
  再来!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37:41
  紫衣梅君(1)
  
    酷暑的夏夜,馨园这座幽雅静谧的高档小区户户门窗紧闭,家家空调都在高速运转。桔色的路灯下偶尔有悄声过路的人影,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风很轻。
  
    吉他弹奏的《最后的华尔兹》从一家挂着湖色窗纱的房间飘了出来。房间内一盏玲珑剔透的银色台灯竖立在桌子前,桔黄的光线虽然很柔却从容地四处扩散,夜色被挡在窗外。
  
     梅君端坐在黑色IBM笔记本电脑前。长垂腰际的头发,黑亮而柔软,无限慵懒的披散在她的背上。淡紫色的丝绵睡袍一袭到地,将她全身罩在里面。让她看起来象一个紫衣精灵。合着慢三音乐的拍子,她非常有韵律地敲击着键盘,“砰、嚓、嚓”,击键声象音乐的鼓点。
  
    这是属于梅君的夜晚。夜深人静孤独一人时,她上网,聊天、写一些文章。她不用空调,她的身体几乎是四季冰凉如水。她用藏香驱蚊,燥热夏夜在神秘的香气和妙蔓的音乐中成了一首浪漫、写意的诗。
  
    聊天告一段落,音乐也从《最后的华尔兹》顺序播放到了电影《 花样年华》的插曲。梅君停止敲击键盘,啜了一口咖啡,望着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的窗纱,她的情绪在电影《花样年华》的插曲中起伏。钢琴伴奏下的小提琴如泣如诉,梅君有流泪的欲望,她常常会被音乐折磨得失魂落魄。这盘CD是她生日那天买的,收集的全部是经典忧郁的舞曲,缠绵悱恻的旋律能让她生出太多的感伤,寂寞会不知不觉的如花盛开。
  
    音乐是梅君的空气。音乐在梅君的无意识中与灵魂悄然融合,在她最孤寂没有任何言语的时候,一曲曲的乐章从心里静静趟过,喜怒哀乐都被冲散了,剩下的只是一片心灵的空寂和一些幽怀旷古的情绪。
  
    多年来,梅君一直保持了在生日这天为自己买一盘音乐碟片的习惯。当然平时她也买。梅君一直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她一定要把自己喜欢过的音乐全部收集起来,等到她老去,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把这些音乐全部重新再放一遍,她要在音乐中安静的闭眼。
  
    “铃――”刺耳的电话铃破坏了一屋的宁静。
  
    梅君懒懒地拿起电话,有一句无一句地应着。
  
    电话是王卫东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赔不是。说今年既错过了梅君的阳历生日,今天又不能陪梅君过农历生日了,好在通常做生的惯例一般是女人做满,男人做上,明年她的30岁大生一定好好操办,好好弥补,最后特意嘱咐梅君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梅君生出了一些感慨。因为有阳历、农历之分,每年她的生日都会让她无所适从,王卫东总是很在意她的生日,又总是很忙,所以梅君的生日是过阳历或农历就必须配合王卫东的时间安排。
  
    不过,梅君从来不介意这些,王卫东怎么安排她就怎么着。在这些事情上,梅君几乎没有欲求。她很知足。人人都知道梅君的婚姻很幸福。梅君自己也这样认为。因为婚姻向来就是外人的看法重于自己的感受。以往时不时还觉得她和王卫东之间有点不对劲,当然这种不对劲她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所以便自己忍着。刘丹自杀之后,梅君对自己的命运心存感恩,现在更不计较这些了。再说,王卫东没有在家陪伴也不影响梅君的心情,她天性就喜欢沉浸在有点自在,有点自我,有点寂寞的感觉中。
  
    刚才梅君回复了一些朋友在帖子后的留言。现在她回到电脑前,准备写作《无泪天使》。
  
    《无泪天使》是梅君悼念刘丹的文章。前几天写了一个开始,今天晚上她准备继续。这篇文章梅君没有构思,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写作是梅君情感抒发的唯一方式。她本来在写一篇关于西藏的神话小说《古格遗梦》,刘丹自杀之后,梅君写不下去了,毕竟刘丹不仅是她的好朋友,还是一个和她生辰八字完全一样的特殊的人。刘丹的自杀对梅君的冲击很大,她一直耿耿于怀,成了一个难解的心结。前两天听同事讲,因为刘丹没有留下遗书,他老公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坚决要求尸检,以证实刘丹确是自杀。想起刘丹生前那极其美丽的模样死后却要惨受冰冷手术刀的无情切割,梅君心里无限悲叹。那天之后,她总觉得胸中悲情郁结,时常莫明的想哭。她知道自己必须写作,必须把自己心中的悲情释放出来。写作《无泪天使》,她只有用这种方式纪念丹,也只有这样她自己才能走出刘丹自杀的阴影。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40:07
  音谍播放到了《appassionata》,静谧的房间弥漫开了一种神秘幽静的气氛。梅君关掉QQ,把音乐声调到若有若无。
  
    《无泪天使》――(2)为爱自杀
  
    丹的全部恋爱故事都是以新闻的方式简单迷离的传播的:丹恋爱了,丹自杀未遂,丹快结婚了。
  
    那年夏天,丹的爱情故事发生在医院。
  
    丹的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住院,丹的爸爸是一个工作狂,照顾妈妈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正在放暑假的丹身上。
  
    看护母亲期间,一个衣服干净极为懂事的小男孩引起了丹的注意。他守在生病的父亲床前,搬了一张小凳坐着,他双手托腮,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输液瓶,生怕液体输完,他父亲的血会倒着流出。丹是本市实验幼稚园的老师,小男孩的这份超越年龄的行为深深的打动了丹,她主动替男孩承担了这个责任,天生善于和小孩子打交道的丹很快赢得了小男孩的喜爱。小男孩善解人意,明知道丹是老师,却没有叫丹老师,而是亲热的丹姨长丹姨短的叫着,他还牵着丹的手,把丹姨介绍给醒来的父亲。
  
    事后,丹了解到男孩的母亲在一次车祸中遭遇不测。丹怜悯那可怜又懂事的孩子。常常为男孩买玩具和衣物。就这样,丹先成为男孩的朋友,然后成为男孩父亲的朋友。
  
    后来,丹和男孩的父亲开始谈恋爱。
  
    老实说,丹的这份爱我实在不懂,这个爱情故事缺乏一个说服人的理由。可它是事实,在事实面前,即便丹的爱有点糊里糊涂,可外人也只有接受的份。
  
    当然,对于丹的父母,面对自己如花的女儿爱上死去老婆的中年男人这样的事实自然更不甘心。
  
    于是,丹的恋情遭到了父母、亲朋、好友的全面反对。丹可以不理会外人的阻止,甚至可以反抗她的工作狂父亲,可丹是乖乖女孩,她不忍心让身体本来就不好的妈妈生气。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哭着拒绝了男人的爱。
  
    两人断了一周的往来之后,丹收到了一封情书。内容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接到情书之后,丹开始绝食、不上班、流泪、反反复复的折腾抗争长达两个半月,丹妈妈还是坚持不让女儿去做填房。丹爸爸曾经是军人,有着军人的霸道,死也不准丹嫁那个男人。没想到倔强的丹真的就死给父母看,一念之下割碗自杀。
  
    抢救丹的医院离我的单位很近。我去看丹。病房里摆放着一簇鲜红的玫瑰,陪衬着面颊苍白,两眼晶晶亮的丹。她支开那位中年男人,看着男人的背影,带着胜利的微笑对我说:“我这生非他不嫁!”
  
    我问:“什么原因令你如此疯?”
  
    丹说:“一封情书。”
  
    我说:“以前,一首情诗让你成为了没有爱情基因的‘无泪天使’,可现在,一封情书却令你为一个男人不顾一切地去自杀。想不到你这么偏执。”
  
    丹说:“错!是为爱情――”
  
    我笑道:“爱情?你告诉我爱情是什么?”
  
    丹偏着头沉思,一副小女孩的样子:“爱情是一种信仰――”
  
    我笑,我知道有首歌确实这样唱。可我不以为然。信仰这两个字不是能这么随便说,轻易用的。我不知道丹是否知道它的含义和份量。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今天的选择是错误的,那将情何以堪?”我一副玩笑的口吻问。
  
    丹认真地回答到:“他决不会欺骗我。”停了停,丹强调:“若他欺骗我,我就不活了。”说完这话,丹的眼中有种令人吃惊的坚决。
  
    我再笑,不答。我最怕谁说这样的话,我莫明的担心会一语成谶,我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顾左右而言它。
  
    离开完全沉浸在胜利、幸福喜悦中的丹。我心情怪异。
  
    我不怀疑那封情书的魔力,但是我怀疑丹的情商。因为我已经听到关于情书的传闻。说是那男人找人代笔写的。虽然在我这个局外人的眼里这样做有点反胃,可再一想,也不算什么。不过我低估了那精心炮制出来的薄薄几页纸,对于一个涉世未深、心地洁净的丹来说,仿佛是摧毁无泪天使情感坚冰的熊熊烈火。丹生活的圈子太单纯了。从内心里我是担心丹的选择的,我知道婚姻决不是情书和玫瑰。但没有人能真正劝说丹,因为爱情是一个绚丽的玫瑰梦,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它的诱惑。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43:38
  我在医院住院部的大门前遇到丹妈妈。丹妈妈亲热的拉着我,说:“君啊,你们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应该是情如姐妹,怎么这么生分,极少见你来玩。你要多来玩,替我劝劝丹,”
  
    “丹妈妈,别想那么多,这个世界上谁能遇到谁,谁会遇到谁都有定数,只要丹觉得幸福就可以了。” 我回答道。
  
    丹妈妈长吁短叹道:“君啊,我那还敢阻止,丹平时哪里是这样的性情,可遇到这个男人之后,就像着魔一样,谁也没有想到她突然会这么的极端,我怕啊――我担心丹啊,唉――,你俩出生的时辰很不好――!原以为老人的话是迷信,真还应了。”
  
    我一边在心中纠正着丹妈妈的话,哪里是遇到这个男人,而是丹遇到了爱情,一边坠入回忆中。这回忆让我心悸。我心不在焉的安慰丹妈妈说:“丹妈妈,那些是迷信,不必当真。”
  
    《无泪天使》――(3)出生之玄
  
    丹和我出生在一个异常闷热的夏夜。
  
    我妈妈在有气无力地呻吟。
  
    外祖母说:“你看人家5床,今天下午才进来,就快要生了。不要乱动,越是乱动胎位不正就越麻烦。”
  
    外祖母是接生的医生。她不准妈妈做剖腹产,她说,自然分娩这关妈妈必须过,她没有见面的长外孙也必须过!当初外婆还不知道我是一个女孩。外婆是一个异常严厉的女人,她的命令妈妈不敢不听,加上是自己的亲妈妈接生,妈妈再难受也忍着。
  
    妈妈这一忍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在妈妈肚子里已经整整折腾 了一周,妈妈被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我为了见天日,挣扎了一周还是出不去啊。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命在旦夕。
  
    快到晚上10点。凉快了。闪电划破暗夜,风呼呼作响。眼看暴雨将到。我还没有出世。有人大喊,“5床生了!”,外婆无暇顾及她的女儿我的妈妈。朝五床奔去。一阵带着泥土腥味的凉风掠过产房之后,妈妈安静了许多,沉沉睡去。
  
    一阵急促的雨点伴着一道猩红的闪电,仿佛恐怖故事的序幕,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炸雷,把我妈妈惊醒,医院在雷声响起的同时,忽然停电,刹那间,全院一遍漆黑。也几乎在同时,我出生了。
  
    可是我出生的无声无息。妈妈惊恐地哭喊了起来:“妈妈――快来啊――”
  
    外公忙忙迭迭的赶了过来,外公是儿科医生。在几个手电筒的照射下开始对我进行抢救。
  
    我出生的故事被长辈反复的拿来作为一个传奇讲述。
  
    他们说:“有福之人六月生,无福之人六月死”,接着还会补充一句,就是“亥时出生的人命不好”。为什么命不好?我再三追问,都三缄其口。这个疑问困扰着我,同时也让对命理产生了极大了好奇。他们不告诉我,我也懒得追问,成年之后,我因为这个原因曾经对命理产生了极度的狂热。我看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命理学书籍,并自己学会推八字,曾经有一段时间让我赢得了半仙的称号。初通命理之后,我知道了,亥时生的人有自杀倾向。
  
    这个结论在丹割碗自杀之前,我一直是一笑置之。就像丹的妈妈,从来就当这种说法是一个迷信,可是,当一向开朗、无忧无虑的丹在爱情受阻后以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信命了。我知道人人都可能有过想死的念头,可真的要付诸于行动还是少之又少!生命是宝贵的,苟且偷生是常态,以命相拼绝非易事。
  
    后来听说,丹那次割碗自杀被救极其的侥幸,甚至玄乎。那晚,一直要靠镇痛药和安眠药才能入眠的丹妈妈,巧好那天安眠药服用完了,她自己那晚心慌异常,半夜敲丹的寝室门,一连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回应她,她让丹爸爸强行撞开,才发现丹割碗自杀,如果不是半夜发现的及时,等到天明送医院就晚了。
  
    丹第一次的自杀和侥幸获救困扰了我很久,我暗暗祷告,丹,千万不要再玩自杀游戏了。生命是严肃是,不可以开玩笑。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46:14
  我是迷信的,相信再劫难逃的古话。
  
    写到这里,梅君无由来的一个激灵。她忽然回忆起一个月前遇到刘丹的情形,当时,天空艳阳高照,街上行人很多,她和刘丹隔着几步的距离,一身白衣的刘丹朝她一笑,梅君却无端地心头一寒。梅君一直拒绝回忆这个诡秘的笑容。可它却深深地烙在梅君的脑海,总是不经意地被回放出来。
  
    关于刘丹的笑梅君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据说刘丹死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加之没有找到刘丹的遗书,让丹的自杀笼罩着层层迷雾。人们便各自推断着刘丹的死因。这个问题也就像恐怖小说中的一个悬念,也始终在梅君的脑海萦绕。但她有答案,她清楚的记得丹说:“他若欺骗我,我就不活了。”
  
    梅君记得丹说这话时的神情是那么的坚定。当时她仅仅认为是丹的负气,而今才知道丹的认真。看来丹当初说爱情是她的信仰时就已经做好了为自己爱情殉道的准备。梅君一直认为自己是懂信仰这个词的含义的,现在看来,其实她自己却并不懂。
  
    音乐过渡到了圣桑的《天鹅湖》。梅君把音乐重新点回《appassionata》这曲,她极为喜欢这音乐的神秘气氛。
  
    袅袅藏香,幽幽音乐,梅君沉思。丹的自杀让她再次深入思考生命的意义:人活着到底为什么?
  
    每当这个问题困扰梅君时,她就会想起藏人朝圣的情景。想起藏人为了祈福和消灾,围绕圣山虔诚转经叩等生长头的情景。西藏的回忆能让她从刘丹的自杀悲情中抽身,她能暂时超然的看待生死。她记得自己曾经买了一本索甲仁波切的《西藏生死之书》,她忽然想看看。
  
    她走进整洁的书房。坐在书桌前打量着有整整一堵墙宽的书柜,眼光四处搜索。忽然间,桌上的一本书引起了她的注意,黑色的封面上透出灰白的暗影,两个红色的字触目惊心:“《庄殇》。”
  
    “小说?”梅君暗自嘀咕。嗜好读书的梅君对书有本能的好奇。
  
    “卫东才不会看小说。”梅君自我否定。
  
    虽然梅君嗜好读书,可她的阅读口味极为挑剔,冲着书名,梅君勉强拿起了书。打开扉页,有作者的照片,一个穿黑色T恤正在打电话男人的侧身头像。照片上的男人鼻子异常挺拔,下颚坚毅,脸部轮廓分明,嘴唇线条清晰,眼睛看着虚空深邃得象一口海眼,泛出潮起潮落的坦然,整个头像笼罩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里。梅君喜欢这张照片,一个生活中无意抢拍的瞬间镜头,居然把一个男人的全部神采几乎都展现了出来,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叫“逸飞”的作者。他年轻,但是却有着沧桑气质,是一个有底蕴的男人!这是梅君喜欢的类型。
  
    接着她在扉页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人性的弱点既是庄家的武器也是庄家的绞索,贪婪的欲望是一口无情的陷阱…… ”
  
    再翻内容,里面许多句子被画上了横线,这让梅君大为吃惊,能让王卫东如此重视的书几乎未见。细读那些划横线的句子,几乎全是对人性入木三分的揭示。梅君虽然没有炒股,但相对于卖菜大娘都可以偶尔露一手的股市,喜欢读闲书又是金融专业科班出生的梅君,读起这书来一点也不吃力。读了几处划横线的段落,梅君已经决定要全文研读这本书了。她继续往后浏览,在书的尾页处梅君发现了一幅精美的彩图,看着图片梅君顿时呆着了:
  
    那是一幅藏民转经途中在雪地里长身叩拜的朝圣图:雪域高原湛蓝的天空下,一个无比虔诚的藏民老婆婆正匍匐在雪地上。图片下面有一行文字:穷尽毕生精力做好一件事情,用宗教般的专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精美的图片,激扬的文字,令一直沉浸在刘丹自杀夭亡事件阴影中极其消沉的梅君蓦然间心中升腾起一种昂扬之气。梅君是一个散淡的人,对生命向来缺乏激情,可这段文字寥寥数语,让她顿觉生命的美好。梅君迷惑了,这是怎样的一本书?怎样的一个作者?她又倒回去看扉页的照片,梅君望着照片里的男人发怔,恍惚间,那满面沧桑的年轻男人面上显露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如蒙娜丽莎的笑一般神秘。梅君心念一动,自嘲地一笑,为一张照片而莫明心动这不是梅君。她摄住心神,携书、关灯,回到了寝室里。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47:47
  舞厅风流
  
   梳洗完毕,去掉和王卫东一番云雨之后留下的气息,于薇给欧阳雪打了一个电话,假称自己刚刚达到,得知他们在精养鱼塘陪逸飞散步,便匆匆前往。
  
    “你怎么才来?真是拖拉!”欧阳雪埋怨道。
  
    “有点急事处理耽搁了。”见欧阳雪百无聊赖的样子,于薇问:“怎么不去北云龙玩?每个周末云龙山庄都要请一些乐队过来表演,有兴趣的观众还可以亲自上台露一手,过一把舞台歌星的瘾,非常好玩的!”
  
    听于薇这样一说,欧阳雪越发心痒难耐,但她却不做声,给于薇使了一个眼色朝几米开外正在观看鱼塘的逸飞努了努嘴。
  
    胖哥见状笑道:“你老师向来如此,大学时代我们一帮子男生忙着追女生,他有事没事都去学校后面的一条大河钓鱼。一个人抽着两毛钱一包硫磺都没去的廉价香烟,目光飘渺,恍若神游,而且还经常彻夜不归,天知道他是在钓鱼还是在发呆。反正他就是遗世孤立,整个一问题青年。哈哈、哈哈,当时大家背后都说他是个‘怪胎'。”
  
    于薇朝逸飞望去,果然见他一个人对着鱼塘念念叨叨,对这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着魔了一样。
  
    “于薇,你脑袋灵光,想个办法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欧阳雪小声央求。
  
    胖哥闻言小眼睛轱辘一转,突然大声问于薇:“于薇,北云龙有跳舞的地方吗?”
  
    “当然有!”于薇见胖哥在给她眨眼便故意提高声音回答。
  
    “不会是迪吧吧?”欧阳雪插嘴。
  
    “不是,是传统的交谊舞池,你们可能不清楚云龙山庄,当初修建的时候,都是按很高的规格建筑的,胖哥就知道,王总是搞房地产的,他对这些非常看重,也很在行。”于薇大声解释。
  
    “欧阳雪,你老师的舞技超群,你见识过没有?”胖哥大声问。
  
    “不会吧!?我还以为他只会钓鱼呢!”欧阳雪故作惊讶。
  
    “我还能骗你?当年他抱到凳子练习跳舞都可以绕地球好几圈了,连脚指头都跳烂了的,鞋子都穿不起,整天拖个拖鞋走路,不信你让他去露一手?”胖哥又朝欧阳雪使眼色。
  
    欧阳雪自然明白胖哥的意思。她走到逸飞面前,拽着逸飞的衣服撒娇:“老师――,你都看了一个晚上鱼塘了,我们去跳舞!胖哥说的你那么恐怖,我也不差哈,我可也是正宗西洋舞发源地来的人哦。老师走嘛,我的脚趾头都发痒了。”众人趁机附和,都期待地看着逸飞。
  
    “你们三个人在演戏啊?”逸飞呵呵笑道。
  
    刚才他们故意提高声音的对话逸飞是声声入耳,他本不想去,见大家兴致都很高,知道自己不去,他们都会陪着自己,他不忍心扫大家的兴,便只好勉强同意了。
  
    五人进场的时候乐队的演出已经过半。舞台上银色的聚光投灯下,一个穿着金黄色闪亮外套的长发男孩正在很酷地吹奏着一首萨克斯曲子,音乐缓缓如水,在大厅里面四处流淌。舞台下灯雾茫茫,几束灯光在空中来回摇头扫射,走马灯般不断变幻着红黄蓝绿的颜色,把卡坐和舞池里的人脸色映照的变幻莫测。逸飞他们一行人象是走了进魔幻森林,在昏暗的大厅里找不着北。这时,穿着淡绿旗袍的领班姗姗而来,领着他们五人在七彩灯雾中潜行。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个红色的宽大卡坐之中,片刻,服务生便殷勤地前来服务。
  
    逸飞坐定后,眼睛也慢慢适应了舞厅暗淡迷离的灯光,看清了舞池里有几对人正踏着并不明显的节奏,在音乐中倘佯。舞池颇大,果然如于薇所说,这是一个比较标准的椭圆型交谊舞舞池。先是标准竞技钓场,现在又是标准交谊舞池,逸飞对资料上介绍的暴发户王卫东有了新的认识。
  
     萨克斯演奏在服务生端来饮料、水果等食物时结束。接着,台上响起一阵吉他弹奏的音乐伴奏,一个神情落寞的男孩坐在麦克风前唱起了一首怀旧老歌《念念风尘》。胖哥马上跟着哼了起来。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三步旋律的舞曲,逸飞心里动了跳一曲的念头,他起身很有礼貌地请了于薇。胖哥见状也邀请欧阳雪,两对舞伴一前一后下了舞池。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48:59
  
    走下舞池,逸飞逆时针站立,抬头挺胸收腹,一亮开架势,他那挺拔刚毅的优美姿态和平时的臃懒、随意,简直判若两人,真是光芒万丈,霸气逼人。于薇傻眼了,刚才胖哥说逸飞跳舞跳得好,她还以为是胖哥顺嘴恭维,那知道逸飞这一举一动都完全和国标比赛一样,面对这样的舞伴于薇顿时胆怯了,她怕自己出丑,忐忑不安地看着逸飞。
  
    “放松,没问题。”逸飞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柔声安慰。
  
    于薇看着逸飞,眼睛眨了眨,然后局促地挪动脚步。每踏出一步她都竖起耳朵很小心地听着音乐,深怕踩错节拍。好在这首舞曲节奏非常明显,逸飞带领于薇走了2个简单的试探步之后感觉她实在紧张,肌肉并未全部放松,便只是按常规舞步领舞,并没有变换复杂的花步,就是这样,于薇依然还是紧张得满身是汗。
  
    曲子不长,逆时针绕场几圈就快到曲终,逸飞感觉到于薇手心汗渗渗的,动作机械得如做广播操,音乐的绵软,舞步的弹性全然没有把握,在两人跳到接近他们座位的地方,逸飞便略略提前结束。于薇如释重负地回到座位,拿出纸巾擦汗,抬头见逸飞正微笑注视着自己,她莫明地心慌起来,忙扔掉纸巾很不好意思地朝逸飞一笑。
  
    “怎么回事?见你象受刑一样,一点都不放松。”逸飞关切地笑问。
  
    “你跳得太好了,我怕自己出丑。”于薇实话实说。
  
    逸飞眯眼一笑,无比自信地说:“和我跳舞你只会出彩绝不会出丑,其实你舞蹈的节奏感不错,点子都踩的很准,就是没有放松,下次你什么也不要想,全身心享受跳舞的乐趣,我会把你带着你上天入地的。”
  
    于薇忙点头。平时跳舞自己也不是这样紧张,于薇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两人说完这番话音乐才真正结束,胖哥和欧阳雪也回来了。
  
    欧阳雪喝了一口饮料,伏在于薇耳边问:“我和胖哥一起跳舞是不是很滑稽。”
  
    于薇那里注意到他们跳舞,自己都紧张的不行。她不知道欧阳雪所说何意,不解地看着欧阳雪。
  
    “他那么矮那么胖,我这么高这么瘦,两人搭配跳舞还不好笑?”欧阳雪瞟着胖哥低声说。
  
    “欧阳雪,你怎么又损我了!男人是不可貌相的哦。”胖哥听见了欧阳的话,抗议起来。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老师常常这样要求我。”欧阳雪笑着回应。
  
    “你——你——”胖哥正要准备和欧阳斗嘴,见王卫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便打住了话头。
  
    “感觉如何?唱歌没有?”王卫东朝着逸飞问。
  
    逸飞连称不错。他的话音未落,领班和服务生都过来了,王卫东摆开主人的派头:“来,我替逸飞先生点歌,来首什么?”
  
    逸飞忙摆手,见王卫东如此热衷知道王卫东一定长于此道:“还是王总你唱――”
  
    “叫乐队伴奏‘真心英雄',卫东你是主人先来一个。”胖哥朝领班吩咐。
  
    “那逸飞先生唱下一个。”说着,大厅中央的灯组全部亮开,顿时整个歌舞厅的富丽堂皇呈现在大家的眼前,台上开始调音,领班把无线话筒送了过来,王卫东起身朝舞台走去,边走边说:
  
    “各位朋友,我是王卫东,欢迎你们来到云龙山庄渡假,希望大家玩得开心,这里我为大家献上一首‘真心英雄 ',希望大家喜欢。”
  
    他的开场白和前奏过门音乐承接得恰到好处,灯光下穿着白色T恤的王卫东冷峻中带着一丝笑意,他说完那些话,略作停顿便亮开了嗓子: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52:05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这本是一首感人的歌曲,也是一首煽情的歌曲,以王卫东这样成功人士的身份来演唱,歌曲更有意味。王卫东的声音高亢,演技娴熟,几乎可以和成龙演唱的版本媲美,演唱过程中喝彩声、掌声不断响起。在喝彩声和掌声中王卫东演唱的越发投入,更显声情并茂。
  
    于薇深情地凝视着舞台上的王卫东,静心听王卫东饱含感情的演唱,这歌曲她听王卫东唱了许多次,每次都让于薇感动,她懂王卫东,因为懂所以被感动,她知道王卫东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起王卫东刚才那番许诺,于薇暗暗发誓:一定竭尽全力也要帮王卫东实现他的“D国”之梦。
  
    王卫东的演唱在掌声中结束,他抱拳向大家致谢,他被自己感动了,致谢声微微有点哽咽。
  
    胖哥笑着冲他挥手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王卫东笑骂道:“胖哥,你少给我起哄。”见逸飞竖起大拇指也在朝他微笑,忙说:“下一个是逸飞先生了。逸飞先生,你唱什么歌曲?”
  
    “让胖哥上,他喉咙发痒了。”逸飞推辞。
  
    “胖哥――”王卫东喊道。
  
    不急,有客人点了,我下首。果然,大厅又恢复了刚才的昏暗,一首粤语歌曲响起,有人在模仿张国荣的声音,大厅的音响系统是美国的JBL、效果极佳,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欧阳美女,你想听什么?”胖哥嬉皮笑脸地问道。
  
    欧阳雪看了胖哥一眼,说:“我点的你都能唱?”
  
    “说来看看。”
  
    欧阳雪想了一下说:“记事本——陈慧琳的。”她故意作弄胖哥,说了一首女声歌曲。
  
    “欧阳啊,你不安好心,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首歌曲还有一个男声版本,绝对不会比陈慧琳的差。”
  
    说着,胖哥得意地起身,去了前面的乐队。
  
    一会,一个男声版本的《记事本》演唱起来。
  
    胖哥的声音极具磁性和忧郁气质,欧阳雪听呆了,心情开始随着音乐起起落落,心事一点一点被勾起,情绪漫漫的失控,她几乎想掉泪。
  
    “你怎么了?”于薇关切地问。
  
    欧阳雪一惊,顺口应道:“没什么。”忙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曲罢,胖哥如凯旋的战士得意地问:“欧阳美女,我唱得如何?”
  
    “很好!我很喜欢。”
  
    “哈哈,终于得到欧阳美女的表扬!”胖哥开心地说:“如果你喜欢听歌有空来‘飞鸟和鱼酒巴'。”
  
    欧阳雪忙点头。
  
    王卫东应酬了一圈又回到了逸飞这里,再次对逸飞说:“逸飞先生,这次该你了!不可再推辞哟。”
  
    “逸飞,雄起哦,你就唱一首!”胖哥在一旁帮腔。
  
    逸飞犹豫了一下:“我很多歌曲都不会唱,我会唱的可能乐队又不会演奏。”
  
    “有我这个音乐全才在你还担心这?”胖哥拍着胸部自夸着。
  
    “什么歌,你说!”
  
    “郑智化的‘我这样的男人'”逸飞回答。
  
    “哈哈――这种浪子歌曲呀,我还以为是好不得了的歌曲哟。你不用操心乐队的人会不会了,我就用吉它给你伴奏,等他们这首歌曲完了,我们就上台整。”
  
    文丽姝在后台休息,本来这个时间是该她上台表演的,她是这个乐队的歌手。可是这些业余高手们一个又一个的上场自己表演,她也乐得清闲,穿着一身白色的表演纱裙,对着化妆镜拔着眉毛消磨时间。
  
    音乐一首接一首,这些流行歌曲她的耳朵都听出了老茧,有时觉得很聒噪,基本没有了一点感觉。她本来很喜欢唱歌跳舞,可加入这个乐队之后马不停蹄的四处赶场表演让她对音乐渐渐的开始麻木了。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09:59:31
  一阵吉它前奏,一个有点熟悉的沙哑男声,一首极不熟悉的歌曲传进了后台。歌声很低沉,要仔细听才能听清歌词:
  
    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
  
    我的心却想靠航
  
    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
  
    我的人还在地上
  
    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
  
    我的泪却想投降
  
    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
  
    我的嘴还在逞强
  
    我这样的男人
  
    没有你想像中坚强
  
    我这样的男人
  
    在人世间飘荡
  
    如果你宽容的胸膛
  
    是我停泊的海港
  
    让我在梦和现实之间
  
    找到依靠的地方
  
    文丽姝被这种沧桑无奈的嗓音打动了,她来到舞池,往唱歌的人一看:逸飞!她顿时欣喜无比,傻楞楞地站在远处,美美地欣赏起来。
  
    于薇没想到唱歌的逸飞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一向带着沉默微笑的面庞完全被孤独落寞的神情所笼罩,平时那双勾魂摄魄的风流眼睛此时半睁半闭,似乎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他唱得有气无力,却听得令人揪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于薇在心中嘀咕。歌曲不太长,没等于薇多想就已经结束,台下没有什么反应。逸飞又回复了那种沉默的微笑,吊儿郎当的回到了座位。
  
    “唱得好,唱得好。”王卫东朝归来的逸飞鼓掌,他孤独的掌声在大厅里显得突兀。他内心也对逸飞竟然喜欢这样的歌曲,还唱的如此投入而迷惑不解。
  
    “老师,你很喜欢这歌曲吗?唱得那么投入。”欧阳雪不解地问。
  
    逸飞无声地笑了笑。
  
    “欧阳美女,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不喜欢能把这么老的歌曲一字不漏地唱出来?”胖哥替逸飞回答。
  
    “可歌词实在好怪,什么影子想要去飞翔、什么梦和现实之间找到依靠的地方。”
  
    逸飞仍然不回答。于薇瞟了一眼逸飞又看了一眼欧阳雪,心里暗道:欧阳雪太单纯了,逸飞的内心她其实知道的很少。
  
    “下一首谁来?”王卫东朝于薇和欧阳雪问。两女士忙摆手。
  
    “欧阳美女――”胖哥正要说话,空中飘来一丝熟悉的旋律打断了他。这时,台上一个头戴白头帕傣族打扮的男人,手里拿着葫芦丝,一摇一摆的吹起了《月光下的凤尾竹》, 曲子实在写意,大厅的灯光配合着音乐旋律的变化成了粉蓝色,仿佛月光泻地,人们纷纷起身走下舞池。
  
    这是一首中等速度的圆舞曲,欧阳雪满怀希望地等着逸飞邀请她,眼看逸飞就要起身,蓦然间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飘然而至,大方地邀请逸飞跳舞。
  
    “文丽姝!”于薇和欧阳雪同时朝着对方低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逸飞和文丽姝下了舞池,于薇作为旁观者这才发现,逸飞的跳舞技术绝不输于他操盘的精彩。文丽姝的舞姿很专业,这让于薇无比意外!她的体态婀娜、脚步轻快。她和逸飞配合得非常默契,几个有难度的动作两人都无比和谐优美的精彩完成!快要曲终,逸飞原地不动,仍然踏着乐曲的节拍,文丽姝则围绕着逸飞美妙地飞快旋转。有人提前退场欣赏起来,这支舞曲已然成了逸飞和文丽姝的表演秀。在音乐的结束声中,文丽姝一个后仰倒在逸飞的手中两人配合出一个优美的造型,有人带头鼓掌,顿时大厅响起劈劈啪啪的掌声。
  
    于薇心中很不是滋味。忽然听见欧阳雪恨很地骂到:“这个文丽姝真讨厌,哪里她都在出风头!”
  
    于薇同情地看着欧阳雪。
  
    带头鼓掌的是王卫东,这次他是真的情不自禁,比起逸飞唱歌,逸飞极为专业潇洒的舞姿让王卫东大开了眼界。
  
    “逸飞先生的舞跳得实在是棒!”王卫东由衷赞叹。
  
    逸飞谦虚地摇头,说:“哪里、哪里。”
  
    王卫东不认识文丽姝,问道:“这位――?”
  
    “我是逸飞老师的挂名弟子。”一脸兴奋的文丽姝自我介绍道。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10:01:03
  
    “丽姝,你怎么在这里?”胖哥不解地问。
  
    “我是这个乐队的歌手,没想到吧!”文丽姝得意地说。
  
    见文丽姝那副兴奋样,欧阳雪越发恼火这个文丽姝,她索性起身朝卫生间走去,然后一个人对着镜子生闷气,于薇悄悄的跟了过去,轻声问:“怎么了,欧阳?”
  
    欧阳雪不好意思。忙说:“没什么!”
  
    于薇笑了,说:“我可知道了你的秘密。” 
  
    “你可不要乱猜。”欧阳红着脸半嗔半认真地说。
  
    .....  
  
  
  
作者:游魂如烟 时间:2006-10-31 10:02:38
  池塘钓趣(1)
  
    自古山麓多夜雨。第二天,雨后的云龙山庄更加苍翠。
  
    欧阳雪习惯早起,一大早一个人来到屋外活动。昨夜她和于薇把文丽姝一同声讨了一番,总算解了气。
  
    雨后山上的空气特别清新宜人,欧阳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昨夜的不快基本烟消云散。
  
    “欧阳雪,昨晚玩的开心不?睡得好吗?”胖哥笑咪咪的站在她身后问道。
  
     胖哥的问候不讨好,恰好又勾起了欧阳的不快,她便不吭气。
  
    “大清早的谁惹了我们的欧阳妹妹?哦,我想起来了,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胖哥自问自答,他满喜欢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子,这种女孩没有城府,明眼人一看就是那种一直被人宠着的骄傲公主。
  
    欧阳雪白了胖哥一眼,恨恨道:“都是那个文丽姝,实在讨厌!”
  
    “小文请逸飞跳舞也不算什么,要怪只能怪你老师太风流。你不是一直和我争辩逸飞当众操盘的事情,现在你知道后遗症了吧?”胖哥幸灾乐祸。
  
    欧阳雪斜了胖哥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胖哥也不恼,笑着继续说:“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后遗症在后面呢。”
  
    欧阳雪又哼了一声,再也不理他。
  
    胖哥看见欧阳真生气的样子,笑了,说:“逸飞干吗带一个这样凶巴巴的小气鬼。”
  
    “我就凶!谁让你带坏我老师。”
  
    “冤枉啊,你老师被谁带坏的天才知道哦,我们在大学――”
  
    “别说你们在大学――”欧阳雪野蛮地打断了胖哥的话。
  
    “你老婆就是你当年在学校勾到的,人家可是校花。真可惜哦,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什么、什么上了呀!搞文艺的人就是花心,你不过就是会唱几首歌,弹弹吉它罢了哦。”
  
    “欧阳啊,你的嘴巴真刻薄哟。‘什么、什么鲜花'......想当年我也不比你老师长得差,现在嘛,我是将军额、宰相肚,你老师不过是个过气的帅哥罢了,和我是没得比哟。”两人正说着,见于薇走了过来,胖哥摸着自己圆圆的肚皮,便朝着于薇道:“于薇你说是不是?”
  
    于薇笑道:“大清早你们在摆什么聊斋。快去吃饭,王总已经打电话过来,一会大家都去钓鱼。”
  
    云龙山庄比赛专用钓场是两个规整的长方形水池,近50亩宽的水面呈现翡翠绿,波光粼粼,间或有鱼儿“砰”地一声跃出。好些个架着长枪短炮的钓鱼人在统一的绿白相间的太阳伞下等鱼上钩。
  
    逸飞、王卫东、魏明、于薇、胖哥、欧阳雪六人,一人一杆间隔均匀地沿岸排开。除了王卫东和逸飞,其他四人都是凑热闹的。王卫东告诉他们,这个鱼塘里的鱼密度很大,根本不需要过高的技术,就是空钩也能上鱼。
  
    “空钩上鱼?还有这样的好事!”欧阳雪暗自嘀咕。她已经抛杆等待10多分钟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因为一直没有动静,她也早把逸飞叮嘱的“眼不离漂,手不离杆”也忘到了九霄云外。她不耐烦了,东盯西瞧了一会,见逸飞王卫东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就连胖哥和魏明也装模作样目不斜视地正襟而坐,欧阳雪不好意思骚扰他们,于是提着杆子,跑到了于薇旁边。她把鱼钩挂上饵料,然后用劲把钩子胡乱抛到水里,就与于薇聊起了天。
  
    “于薇,你包里是什么,鼓鼓囊囊的?”欧阳雪问。
  
    “摄像机!”于薇回答。
  
    “我瞧瞧。”
  
    于薇把杆子放在竿架上,从包里拿出一个非常精巧的摄像机,递给欧阳雪。这玩意欧阳雪自己也有一台,她来了兴趣,把镜头对准了逸飞和王卫东所在的方向。
  
    忽然,欧阳雪在镜头里看见王卫东猛然一提杆,鱼被拉出了水面,接着听见王卫东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双飞——鲫鱼。”
  
    他这样一喊,几个人都围了过去,果然,两条2两左右,活蹦乱跳的鲫鱼在地上乱蹦。欧阳雪也很兴奋,可心里略微感到有点遗憾,正想着,却看见逸飞一个箭步回到了自己的钓位前,迅速抓住了差点被拉下水的鱼杆。大家又朝逸飞围了过去。几个回合后,一条二斤左右的红尾鲤鱼由魏明抄了上来。红鲤鱼很漂亮,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欧阳雪忙打开摄像机的开关,录了起来。
作者:情感痕迹 时间:2006-10-31 10: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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