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黑帮百年通史 ——之流子的童话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20 07:04:00 点击:320329 回复: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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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8 15:41:19
  他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唔穿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8 15:42:31
  他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唔穿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8 15:43:41
  他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唔穿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8 15:45:00
他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唔穿
  随风飘扬
作者:子曰阿3 时间:2009-11-28 15:47:18
  小飘飘
  
  俺自己抢的好好的
  
  你来捣乱
作者:鐵馬冰河 时间:2009-11-28 16:06:25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8 16:33:49
  子曰阿对不住了,哥们儿是有惯性啊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9 00:22:51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1-29 09:52:31
  恭喜四哥
作者:晚逍遥 时间:2009-11-29 10:15:51
  子曰阿,沙发抢来的才有意思,送上门的没趣味。
  
  这里新人很少,依照我的个性,觉得寂寞啊!
  
  四哥四哥地叫,ame不算新人啦,嘻嘻。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29 10:47:44
  二十六
  
  
  
  
  夏冬除了手掌之外,身上被捅了四刀!
  
  何勇捅了他几刀,他就还了几刀。
  
  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闯波儿不愧是闯波儿。
  
  那天晚上,夏冬被送到医院安顿下来之后,何勇几人也把同样受了伤的姚义杰送回了家。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姚义杰却四肢冰凉,脚掌上冒着一层又一层的虚汗,如同一只带着胎衣的蠕虫,又湿又粘。不管是用被窝紧紧包裹起来,还是将双脚蜷起在腰间,都依然久久不能发热。
  
  同样感到冰寒的还有他的心。
  
  这个夜晚太疯狂,太紧张,一幕又一幕,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像电影般的回放于眼前,不漏点滴。
  
  四个黑夜中突然冒出来的幽灵般的人影;从肩膀前,几乎擦身而过带着呼啸的一刀;扭过头去,看见夏冬肚子的那只匕首柄;脚下飞快后退的路面;黑夜中,摩托车喧嚣到有些寂静的马达声;被圆形灯光照耀出,彷如另一个世界的雪白光明;躺在桥上一动不动的夏冬;
  
  唐五铁青的脸庞;当时心头那种噬心入骨的后悔与痛苦;以及那一句声色俱厉的话:
  
  “你要是真有种,开始就莫怕莫跑!而今你冲个什么鸡吧狠!跟老子过来,抬人!”
  
   想到这里,姚义杰心底越发烦乱不堪,千丝万缕纷纷涌上了心头。
  
   送夏冬到医院,进了手术室之后,唐五就走了,还几乎强制性地带走了根本就不愿离开,却又不敢不听哥哥话的一林。
  
  走之前,当着所有人,唐五说:
  
  “有什么事,明天再讲。如果要我帮忙,我也可以出面和闯波儿聊下,医药费是怎么都可以搞过来的。毕竟这个伢儿不是打流的,不算道上的恩怨。闯波儿不给钱说不过去。”
  
  看着头也不回地唐五扯住一步三回头的一林,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在唐五留下的这句话中,并不笨的姚义杰慢慢体会出了另外一层味道。
  
   老谋深算的唐五不会插身其中,不然他不会说出这段话;他也不会让一林参与到这件事里面,不然他不会带走他。
  
   因为,这不是道上的恩怨,夏冬也不是何勇、鸭子,并不是跟着他唐五玩的人。闯波儿搞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不给钱说不过去;他唐五无缘无故管闲事,也同样说不过去。
  
   那,剩下的事,该怎么办呢?
  
   靠自己、何勇、北条、鸭子、铁明这几个人,对拼闯波儿,那只是死路一条。
  
   可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报公安!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今天这件事自己跑了,再主动提起报公安,别人会怎么想?
  
   哎,自己跑了!!
  
   何勇和自己这么的多年,一起玩过来,对于他的脾气,又怎么会不了解。兄弟受了别人一句顶撞,都可以提刀去办事的这么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如此大的事,他却偏偏提都没有提报仇。
  
   他们坚持着把自己送了回来,虽说是因为受了伤,但是现在他们在聊什么呢?是不是聊如何报仇?
  
   那又为什么要避开自己?
  
   也许,还是因为当时,自己跑了……
  
   膝盖上搭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的姚义杰,嘴角现出了一丝苦笑,抽烟还没有上瘾的他,破天荒头一次地站起身,从床头衣服口袋中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站在窗口,缓缓点燃。
  
   深吸一口,牵扯到胸口的伤,一阵疼痛让他一时呼吸不过,剧烈咳嗽起来。
  
   “三毛儿,你睡着没有?是不是冷啊?”
  
   隔壁妈妈的说话响起,姚义杰心中一热,眼角突然就好像有些水汽,强忍着咳嗽,他低声说:
  
   “不冷,睡着哒,呛了一下。”
  
   “哦。那你早点歇啊!”
  
   如果何勇他们要报仇,会是怎么报?自己现在有了工作,还能像当初那样到处乱玩吗?
  
   可是,鸭子不久之前生日那天,还在饭桌上给夏冬他们说,打架的时候,我姚义杰一直都是一条硬腿。
  
   而今,我却跑了!
  
   夏冬,这个伢儿不错,本分义气。我一直都还有些看他不来,像根干豆角一样,又小又瘦。
  
   他叫我“义哥”,我虽然嘴上客气,却也听得心安理得。
  
   而今呢?我跑了!
  
   这么一个我心底有些看不来的人为我挡刀,我自以为自己蛮屌,却跑了!
  
   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他们,我该如何才能还这个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疲累之极的姚义杰才沉沉睡去。
  
   睡着之前,他下了一个决定。
  
   不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不能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只要何勇他们说句话,只要夏冬能够原谅他。
  
   他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可惜,我早就说过,冥冥中,早就注定了姚义杰只能成为日后的义色,无论他多努力都成不了其他的人。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最终目的,命运连光明正大与兄弟们一起赴汤蹈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给他的,只是一个更大的险局。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29 10:49:09
  
   二十七
  
  
  
  
  
   第二天中午,姚义杰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珍藏的几本武侠小说找了出来。因为在这几本书的不同位置上,都夹着一些面额不同,却同样被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钞票,一共三百二十元钱。这是他开始工作以来,攒下来的所有积蓄,准备年底再凑点之后买张摩托车。
  
   这笔钱,在当时来说,不算很多,但也绝对不少。
  
   可姚义杰还是觉得不够,他再找二哥和母亲分别借了两百元钱。
  
   然后,他怀里揣着这笔在当时来说,很多贫困劳动人民终生都没有拥有过的巨资,走出了家门。
  
   来到医院,照顾了夏冬一整夜的北条回家睡觉了,现在守候在病床前的是正背对大门聊天的何勇与鸭子两人。夏冬已经苏醒过来,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安安静静听着另外两人不着腔调的扯谈。
  
  他最先看到姚义杰走进来,身子微微一动,原本还有些呆滞的双眼放出了一丝亮光,用几乎呻吟般的语调轻呼了一声:
  
   “义哥……”
  
   这一声轻呼传入姚义杰的耳中,他的脸立马变得通红,激起了心底无法言表的百感千言。
  
  在门口稍微站立了数秒,加快脚步走到三人面前,握着夏冬的手,姚义杰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表明什么一样,简单和其他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将口袋里装好的一包钱拿了出来,放在夏冬的枕头下,很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却只是一句:
  
   “夏冬,好些没有?”
  
   夏冬的目光一直随着姚义杰双手的动作,死死盯着他手与手上的那包钱,半响过去,依然没有回答,姚义杰再问了一声。
  
   却听到夏冬微微一声轻吟,想要偏头到另外一边,却因为伤势疼痛无法转身,只得闭上双眼,一行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那天,待精神不佳的夏冬吃完中饭睡着之后,姚义杰、何勇、鸭子三人走出了病房抽烟。在医院住院部狭长空旷的走廊上,他们三人之间进行了一次虽然很简短,但是穷尽他们毕生时间都不曾有须臾或忘的谈话。
  
   以下描述是其中一位当事人于一个星期之前,在电话中对作者的亲口描述:
  
   首先开口的是何勇:
  
   “姚义杰,你今天不上班啊?”
  
   “上。”
  
   “那你怎么不去呢?我们守在这里就好了。”
  
   “……”
  
   “你讲话沙,怎么不去上班啊?”
  
   何勇说出这句话之后,一直低着头抽烟的姚义杰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中投射出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表情,答非所问地看着何勇问道:
  
  “何勇,夏冬这件事,你们准备怎么搞?”
  
   听到姚义杰的问话,何勇的脸色也变得复杂怪异起来,他望着姚义杰,而姚义杰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半响过后,何勇将手上的烟猛吸一口,沉声说:
  
   “姚三伢儿,你听我的,这个事你莫管要不要得?”
  
   “我不管?就这么两个人,送死啊?唐五昨天的意思也摆明起他们两兄弟不得插手。把我当兄弟,你就告诉我一声,你准备怎么搞?”
  
   “一林搞!一林讲哒,不管他哥哥答应不答应,他都铁我。他插手哒,你还怕唐五不得参进来啊?”
  
   “那你们到底是要怎么搞沙?”姚义杰的声音开始急躁了起来。
  
   “……”
  
   何勇斜靠着墙,一只脚微微曲起,用脚尖摩擦着地面,一言不发,完全陷入了沉默之中。很久很久。姚义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终于,他再次开口问道:
  
   “北条晓不晓得?”
  
   “……”
  
   “你而今是不是信唐五、一林、北条,都不信我哒?”
  
   何勇缓缓抬起头看着姚义杰:
  
   “你不管要不要得?你不是个拿刀的人,你管这些搞什么?”
  
   姚义杰站在何勇的对面,嘴角斜斜叼着一支烟,烟头上的火光随着肺部的吸入闪动不停。然而,随着何勇的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烟头突然黯淡了下来。
  
   一口气没有接上,吸入了肺部却吐不出来的烟使得姚义杰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得他满脸通红,如同虾米一般佝偻着腰,声音是那么刺耳,彷佛连肺都快要咳了出来。
  
   何勇与鸭子赶紧走上前,帮他轻轻拍着背部。
  
   咳嗽终于停了下来,姚义杰的脸色惨白如纸,却配着两个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眶,他直起腰身,先看了看何勇。
  
   那一刻,姚义杰无比奇怪的眼神让何勇颇为意外,不自觉停下手,呆呆对视。
  
   姚义杰又马上移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鸭子。鸭子同样摸不着头脑,伫立一旁。
  
   姚义杰的眼神完全黯淡了下去,他轻轻一挥手,拨掉了两人正放在他背上的手,凝立片刻,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那天,在姚义杰转身离去之后,诧异万分的何勇、鸭子两人之间还有几句对话。他们是这么说的:
  
   “这个鸡吧发神经啊?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是不是怪我们不告诉他?”
  
   “只怕是的。”
  
   “何勇,那告诉他算哒沙。他只怕是因为昨天的事,心里不舒服哦。以为我们故意瞒他,看他不来,你讲是不是这样的?”
  
   “鸭子,你未必不晓得姚义杰这个人啊!这个事,敢告诉他啊?他晓得我们不准备走活路,那他还不翻了天,还上个屁班啊?”
  
   “他得不得怪我们啊?”
  
   “不碍事,我们为他好!”
  
   我相信!因为多年之后的那些事,证明了何勇与鸭子确实一直站在他这边,为他好。我也相信,今天的姚义杰会明白这一点。
  
   只可惜,当时孤傲轻狂,年少清高的他会错了意。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29 10:50:16
  
   二十八
  
  
  
  
   人不分上下,分等级。
  
   就算我们是活在这样一个号称“不论工作种类,贫富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国度中,也是一样。
  
   更讽刺的是,在这个比周星星同学的《鹿鼎记》里面那句“反清复明”还要更空无一物的口号之下,偏偏实施的却是最为悬殊,最不可逾越的森严的等级制度。
  
   从古到今,莫不如是。
  
   在这个国度中,人的等级,往往可以通过衣着,很轻易的一眼分辨出来。
  
   古代,皇族不会穿着麻布衣,腰间系跟草绳;贫民也不可能拥有鹅黄色的绫罗披肩,腰间还吊一块玉佩。
  
   现在,搬运工、建筑工们买不起几万元一套的西服,只能穿上极为粗粝、耐磨的劳动布与地摊货;老板、官员们双手伸进漂亮秘书大腿之间或者摸着厚厚一叠进贡份子钱的时候,手臂上也不可能套着一双袖笼。
  
   什么职业,什么地位,早就已经注定了出现在阁下皮囊之上的是一套什么衣服,终生难离。
  
   就是这么现实,这么不公,这么无奈。
  
   只不过,在这个禁忌众多,等级严明的社会,曾经还有过另外一些穿衣的方法。
  
   “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
  
   这是国学经典,儒家古籍《弟子规》中出现过的一句原话。
  
  意思是说:帽子要戴端正,每粒纽扣都要系好,袜子与鞋子,穿的整整齐齐,服服帖帖。
  
   在古代,在中华文化正是百花齐放、欣欣向荣,足以引万国来朝的那个先人所创的辉煌古代。
  
   对于衣着,在某些特别的时刻,曾经赋予过一种具有宗教般神圣的含义与存在。
  
   凡是祭祀、社交、拜师、婚丧、节庆、动土等等重大事件之时,无论富贵贫贱,人们衣着都有非常详细固定的讲究。
  
   沐浴焚香,穿戴上最为隆重,最为漂亮庄严的服饰,其它所有的细节才能得以展开。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有些迂腐,有些过时。所以,努力学习其它精华文化的我们,追随着伟大挖井人的步伐一起,渐渐抛弃了这些五千年的“糟粕”。
  
   俗不知,正是这些现如今看来颇为可笑荒唐的种种繁文缛节,才让我们的文化本身增添了一份无尽的严肃性、庄重性、独特性与神秘感。
  
   才让世界上出现了一个万国来朝,莫不服焉的古代中华文明!
  
   一个民族最大的耻辱与悲哀,并不是国土被占领,人民被屠杀。而是文化的丧失与传统的消亡。
  
   土地被占,终有一日,可以再收回来,如同香港,被占百年,依然回归;人民被杀,泱泱中华,生生不息,烟火也不会断代。
  
   但是,如果作为民族灵魂的文化与可以让人体会到最大认同感,最具有共性凝聚力的民族传统没有了。
  
  那,这个民族才真正到了危机的边缘。
  
   而这些,并不是靠着打砸抢无辜的外国连锁超市,或者声嘶力竭地造谣栽赃,声讨一个无关紧要,并无过错的外国女演员之类就可以弥补的回来。
  
   这是一个文化与传统已经消亡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中,中国南方山区小镇上一个叫做姚义杰的下三滥流子,却曾经在八十年代末做出过一件非常具有古风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层无意之间得来的古风,让他原本血腥、邪恶的行为在身为笔者的我心中增添了一丝庄严与传奇的色彩。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29 10:51:51
  二十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易水河畔,望着滚滚逝去的河水,被大风吹起了两鬓发角的荆轲,用一种深沉而满怀留恋的眼神望着这个世界。然后看向对面的燕太子丹,吟出了上面这句传颂千古,人所皆知的名词。
  
   不过,也许有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那一天,为荆轲送行的燕太子丹以及他的手下们事先都非常隆重地在家洗了个澡,又专门用香薰熏过了自己的身体,再煞有介事地穿上了做工精细,全白的衣服,与同样全白精致的高冠。
  
   衣冠似雪送故人!
  
   是不是很有些浪漫主义的成分在内?
  
   只可惜,那种白衣,在古代也叫做丧服!送死人出殡的丧服!
  
   荆轲是一位刺客,非常有名的刺客;姚义杰只是一个流子,被社会所鄙弃的流子。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共同之处。
  
   如果说有,那也是因为那一天。
  
   不过,姚义杰毕竟不是荆轲,没有门客无数的太子丹赏识。所以,那天,他是孤单一个人,没有人为他送行。
  
   那天,何勇原本出于好心的一句“你不是个拿刀的人”送入姚义杰耳中的时候,却直接击中了他深藏内心,不敢提起的隐疼。
  
   也带给了他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他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尊严在儿时玩伴面前的一败涂地,那一份曾经平等的骄傲与自豪云散烟消。
  
   走出医院大门,姚义杰径直步入了九镇供销社旁的废品收购站,在这里,他买了一样东西。
  
   然后,他再去了一个叫做刘辉的朋友家,找那位朋友借了另外一样东西。
  
   再后来,他走回了家。
  
   一整个下午,姚义杰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一无所知,一无所想,如同死人。
  
   夜色降临,父母兄嫂下班回家,姚义杰起床与家人一起吃了顿晚饭。那天,他吃的特别多,特别香,还破天荒地主动陪父兄喝了几盏小酒,给母亲夹了几筷饭菜。
  
   饭后,他在家门口那颗小时候亲手所种的松树下坐了十来分钟。再起身去洗了个澡,洗得仔仔细细,精神焕发。
  
   洗完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拿了两样东西出来。
  
  一根半寸宽,尺许长的扁平钢筋,这是下午,他在废品收购站花了几元钱买的。另一样东西是他在刘辉那里借的,一把有些像军用刺刀,却比军刺更长一些,大约有手臂三分之二长短的兵刃。这种兵刃前段如同军刺般尖锐,两边却又同样开了锋,中间一道又深又长的血槽,可砍可刺。在我们那边的流子口中,被称为“钎子”。和杀猪刀一样,不是深仇大恨,成心要人命的话,没有人会使用它。
  
   姚义杰坐在床边,用抽屉里面的医用纱布,一层又一层把钢筋贴肉固定在左手臂上。用的力气过大,钢筋上面粗粝、尖锐的铁锈摩擦着肌肤,微微地刺痛传来,不禁让姚义杰的双手有些发抖。他却一直没有停下,紧紧咬着牙关,目光呆滞,机械般地缠了又缠。
  
   一件雪白的衬衫将身体与钢筋一起包裹了起来。一条同样高大的父亲曾经穿过的,改了之后送给他的黑色毛料裤,一根深棕色的牛皮武装带,一双已经擦得铮亮发光,专门跑到市里去买的部队军官所穿的那种“三接头”皮鞋。
  
   穿戴整齐之后,他又再次打开了自己的衣柜,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与其他衣物隔开,静静挂在一边。
  
   这是跑长途运输的二哥二嫂有一次去广州,刚好遇到展销会,专门买回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在那个贫瘠闭塞,人们都还普遍穿着黑灰蓝中山装、工装的小镇,身材高大修长的姚义杰穿起这件衣服,曾经引起无数年轻人的艳羡,轰动了一时。
  
   除了过年过节,他从来都舍不得穿。但是这一刻,他轻轻抚摸着大衣,呢子面料所独有的粗糙而柔然的手感传来,蓦然半响,他伸手拿起钎子别在后腰,将大衣披了起来。
  
   堂屋里,家人都坐在一起聊天,享受着工作一天后难得的那一份轻松惬意。姚义杰走过他们中间,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他。正坐在屋门口打毛衣边的二嫂首先忍不住开口,嬉笑说:
  
   “哎呀,我屋里三毛儿今天是要出门吊妹子啊?穿的这么衬头!是哪个女伢儿,我认不认得?几时给姆妈(方言,妈妈的意思)添孙啊?哈哈。”
  
   哥哥嫂嫂们都哄笑起来,母亲则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祥、骄傲。
  
   姚义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想要将这一切刻入眼帘般无比留恋地看着所有的人,良久良久。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竖了竖大衣领子,说:
  
   “爸妈,我出去一哈,莫等我!”
  
   转身推开大门,走入了呼啸的寒风之中。
  
  他说,那天出门的一刻,他就不打算再活着回来。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29 11:37:17
  小沙发也照坐
作者:晚逍遥 时间:2009-11-29 12:24:42
  小明怎么能说这样的大实话呢?你想让所有人颜面无存吗?
  
  社会责任感恐怕要成为传说了。
作者:鐵馬冰河 时间:2009-11-29 12:34:21
  小明说的有理
作者:疯癫笑笑 时间:2009-11-29 15:22:27
  等待
  
  
  O(∩_∩)O
作者:疯癫笑笑 时间:2009-11-29 15:23:54
  和博客不同步
  
  
  O(∩_∩)O
作者:d83601131 时间:2009-11-29 17:43:17
  什么时候更新!标记!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1-29 18:52:40
  逍遥兄,(*^__^*)看样子你很喜欢新人啊
作者:黄日95 时间:2009-11-29 19:15:24
  快更新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1-29 20:39:50
  这儿的广告做的还真不少啊······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30 08:29:19
作者:林六月 时间:2009-11-30 08:38:23
  作者:别夜惆怅 回复日期:2009-11-28 14:31:28 
    怎么不漂色了啊 怎么看啊
    
    六姑娘 快来给小浪飘色先
    
    飘个绿色的!
  ==========================
  你还真以为天涯是我开的呢~~哈哈
  出了杂谈我就漂不了色了……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30 11:26:49
  三十
  
  
  
  
  
   出门之后,姚义杰走向了彤阳,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就去闯波儿的家。在路过九镇那座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没有人不怕死。
  
  古代那些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在斩首之前,都难免要用草绳系好两个裤管,免得屎尿溅出,弄的邋遢不堪。
  
   姚义杰虽然怀着满腔豪气万千,用死来挽回尊严的决心,但事到临头,在这座曾经流过血的桥上,曾经尝过疼的地方,年轻的他,又怎会毫无所动?又怎不思绪万千?
  
  那天,姚义杰一个人靠着栏杆,望着桥下的流水,一动不动,从太阳西下到天色全黑,很久很久。
  
  他眼前是流水,眼中出现的却是母亲方才慈爱的眼神。
  
   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太多的美好没有过,太多的情谊没有还。
  
   没有机会了!此次一去,无论是死是活,一切都将会彻底改变,姚义杰永远不会再是而今的这个姚义杰。
  
   可惜,如果不去,姚义杰就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想看见的姚义杰。
  
  
  
   “弟兄,跑!”
  
   “姚义杰,你不是一个拿刀的人!”
  
  
  
   他无比眷恋回过头看向身后九镇的方向,虽然此时的九镇早就隐入了一片无际的黑暗之中。
  
   默默吸掉手上最后的一口烟,中指一弹,烟头在夜空中画出了一条简单却美丽异常的弧线,落入了桥下滚滚而去的流水之中……
  
   “呵!”
  
  似乎想要为自己最后再壮一次胆气般,姚义杰吐出了一声粗重低沉的闷喝。
  
  所有的胆怯、郁结、思念、眷顾、不舍也随着这声低喝涌出体外,消失在无边无际地黑夜之中。
  
  就好像生怕再也走不了,飞快背转身,这个身材修长的少年走向了桥的另一头——隐身在如墨浓夜的彤阳。
  
  闯波儿的家很好找,八十年代,中国中南部地区乡镇的普通百姓通常都还住在一座座黑瓦红砖的平房之中,二层小楼并不多见。
  
  闯波儿家是一栋小楼房,就在下桥不久之后,左拐的一条岔道上。
  
  “笃笃笃”
  
  姚义杰敲响了被漆成猪肝色,带有简单花纹的木门。
  
  “哪个?”
  
  屋内,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响起,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麻烦问一下,卫波哥在屋里没有啊?”
  
  “吱呀”
  
  连排双开的木门打了开来,一位穿着朴素,不断用腰边围裙擦拭双手水渍的老妇人站在了姚义杰的面前。
  
  通过门缝与老妇人的肩膀望去、大大的堂屋内,一根细细的电线从屋顶正中央垂下来,尾端连接着一盏放射淡黄光晕的昏暗小灯;灯下一个用来剁制碎辣椒的木制小盆,盆里斜斜插着一把铁铲;铁铲旁一个小板凳;板凳不远处有台家用缝纫机,缝纫机边上一张老旧的木书桌,桌子正中间靠墙摆放着一台双喇叭的燕舞收录机,燕舞顶端搭了半块红布挡灰,前面还零零散散,杂七杂八摆放着几盘有包装盒或者没有包装盒的磁带。
  
  整个堂屋,除了最左边空旷处,停放着一辆前后轮胎上都是泥巴,却依然足以让姚义杰艳羡不已的重庆嘉陵“黑70”之外,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与当时少见洋气的两层小楼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也恰恰就是闯波儿这样的流子们的普遍心态,要面子,有钱用在别人能看见的地方。
  
  对着那张自己垂涎已久,却有可能再也得不到的梦想之车,姚义杰忍不住又多瞟了一眼之后,一直伸在后腰的手,轻轻握住了“钎子”的把柄,如同现实般冰冷坚硬的感觉传来。姚义杰看向老妇人,再次客气地开了口:
  
   “姨妈(九镇方圆的风俗:礼貌地称谓不认识,但是比自己父母大的妇人为姨妈),你好,我是卫波的朋友,他在屋里吗?”
  
  “没有。”
  
  老妇人的口气僵硬麻木,布满皱纹地脸仰头打量着姚义杰,眼中有些疑惑与厌烦之色。
  
  姚义杰看到这种眼神,颇为奇怪,却又不好发问,只得继续问道:
  
  “那打扰你哒,你晓不晓得他去哪里哒?”
  
  “不晓得死到哪里去哒,你莫问我。”
  
  老人的口气还是那么僵硬,无礼。
  
  一股愤怒从姚义杰的心底涌了出来:难怪生的儿这么坏,要打流,原来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不晓得好歹的货色。
  
   想到这里,不由得拉下脸,转身就欲离开。
  
  一句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却从身后半尺传了过来:
  
  “后生(九镇方言,年轻的小伙子),我看你这个样子,标标致致,高高大大,不像是个打流的伢儿。你莫不学好,莫要天天和我屋里那个东西搞到一起玩,这不是个学好的东西,这么搞没得好下场的。”
  
  姚义杰的心头翻起了漫天狂潮,百感交集之下,扭头往过去:
  
  老妇人还是那样双手扶门,一脸冷漠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只是沧桑衰老的眼神中却仿佛多了几丝希翼。
  
  两人对视片刻,姚义杰感到自己僵硬的面部慢慢展开,非常勉强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笑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虚、酸楚,怅然。
  
  看着姚义杰的笑容,老妇人双眼完全黯淡了下去,低下头,一言不发。
  
  “啪啦”
  
  大门在姚义杰面前紧闭了起来。
  
  那一刻,姚义杰只想对着双门,痛哭流涕地求那位老妇人再次将门打开,告诉他,自己会学好,会做个好人。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只是,他毕竟是一个极其骄傲自负的人。
  
  这样的人,永远都不能失掉一样可以证明自己活过的东西——尊严。
  
  所以,他终归还离去,带着那柄钎子,继续走向了黑暗的前途。
  
   (注:文中对于闯波儿家庭环境与母亲的描写,都是源自于原型人物的亲身经历感悟,非作者杜撰,特此告知。也许有些朋友会觉得拖沓情节,但是本人认为这是一个很可以真实体现当年南方人们生活环境与社会变迁、思想变迁的地方,再者也可能会勾起某些朋友的回忆,所以不得不写,此致歉意,但望海涵!)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1-30 11:28:46
  三十一
  
  
  
  姚义杰知道去哪里。
  
  毕竟八十年代的夜晚中,没有KTV,没有通宵影院,没有洗浴中心,没有茶楼,夜总会,也没有迪厅、嗨包。
  
  那个时候,人们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何况闯波儿还有着一个极其怪异,也极其出名到总所周知的爱好。
  
  在九镇所属的地区,有着一种非常独特的地方戏剧,叫做丝弦。
  
  卫会计没有死之前,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听丝弦,卫波从小就跟着父亲一起去听。在卫会计死之后的一些年,没有人带他了,他也不再去。
  
  但是,当他当街手刃仇人张司令,一举成名之后,他却又再次回归了父亲当年的爱好。甚至比起他的父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乎每晚,他都要去戏棚听戏。
  
  虽然那个时候是八十年代,但是的士高、流行乐也开始从港台地区南风北渐,慢慢传了过来。一般的年轻人,尤其是爱出风头的年轻流子们喜欢的都是跳舞、打台球,搞野餐伴着收录机一起嚎歌之类的事情。
  
  只有闯波儿是个例外。
  
  不过,设身处地,换个角度来说,我想,也许他听的不是丝弦,而是思念!
  
  
  
  
  彤阳没有戏院,一桥之隔的九镇戏院又不是每晚都开。
  
  所以,闯波儿去听的只有一个地方。
  
  在彤阳镇最主要的一条干道上,曾经有过一个四五十平方米左右的茶馆。茶馆由几根历尽岁月,已经变成黑褐色的木柱支撑,顶上横加着一些竹条,竹条上铺几层厚厚的毡草,四周都用厚牛皮纸与篾条编织的席子遮盖起来。
  
  每天晚上,茶馆里都有几位唱了几十年丝弦的老人表演。进来的人只要花两毛钱买杯茶,有点闲钱的再花个几毛买点瓜子、花生、橘子、马蹄、辣椒萝卜(一种风味小吃)、卤藕片(同前)、米花糖之类的东西,就可以坐在暖暖的火炉旁,边烤着祛风湿的木材火,边闲聊听曲。
  
  姚义杰去的就是这个地方,而闯波儿呆的也正是这个地方。
  
  当他走到茶馆外面的时候,茶馆里传来的唱腔,正是丝弦经典曲目——《鲁智深醉打山门》:
  
  “把青山乱踏,似飞归倦鸦。
  醉醺醺眼花,惹旁人笑咱。
  它日怒杀郑屠,就为了胸火难下;
  今朝不得酒肉,把我和尚馋煞;
  方外世间容不得人无牵无挂,老子也把这山门打砸。
  休管你金刚菩萨!”
  
   在老戏子沧桑干哑,却依然抑扬顿挫,杀意凛然的乐曲中,踏着如同雨滴般越来越急促的鼓点,姚义杰一把掀开门口悬挂的两块厚棉布,走了进来。
  
   一股冷风随着门帘的打开,涌入温暖的茶馆,吹起了台上戏班的三角小旗,也吹动了抛洒满地的瓜壳纸屑。
  
   看客们都不禁缩起脖子,往背后看去。
  
   一个身穿大衣,高挑瘦削的年轻人,带着漫身寒气,面容冷峻站在冷风之中,一动不动,稳立如山。
  
   一手反别在后腰,双眼冒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凶意,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收缩不停。
  
   这个画面是不是很帅,很酷?
  
   但是,这并不是我乱写的情景,而是事实。
  
   造成这个事实的理由很简单,也一点都不酷:
  
   姚义杰是个近视眼!
  
   非常严重的近视眼。
  
   八十年代的九镇没有路灯,一入夜,整个九镇区就陷入了重重的黑暗之中。所以,原本就很近视的姚义杰一路走过来,突然进入到了被好些炉火、灯泡照得无比亮堂的茶馆中。那一刻,他谁都没有看清。
  
   他站在那里的原因,只是想要认人,看看闯波儿到底在不在。
  
   至于,他右手后别,摸着钎子。那是因为,进入陌生而带有可预见危险性的地方,来自人最本源的警惕,使他做出的自然反应。
  
  茶馆听戏的大多是中老年人。人越老越怕死,就像钱越多,越舍不得一样。
  
  姚义杰的表情与眼神,让那些早就在生活中学会了察言观色的中老年看客们,立马明白了来者不善,莫要惹祸上身。纷纷移开与他对视的眼神,有些讪讪地将目光躲避了开来。
  
  正对着光的姚义杰还是没有看到人,直到他的眼神望向茶馆正中央。
  
  在茶馆最中间偏北的位置上,有一个人没有躲避姚义杰的视线。
  
  不但没有躲,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那个人还慢慢扔掉手上的一瓣橘子,拍打着双手,率先在姚义杰开口之前,缓缓站了起来。
  
  在这个人站起身的同时,旁边一桌七八个人也纷纷抄起板凳,火钳之类的家伙,同时站起。
  
  这伙人的动作引起了视线不清的姚义杰注意,他刚扫过的目光又看了回来。
  
  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是下意识的立马大吼了一声:
  
  “闯波儿?!!!”
  
  “就是你嗲嗲我!”
  
  戏曲唱腔戈然而止,小方台唱戏的瞎子彷佛感到了异常,手中还拿着琵琶,脖子却伸得老长,黑洞洞的双眼,无神而惊慌地看向了台下。
  
   姚义杰将一直反别在背后的右手伸了出来。
  
  猛然,千百种声音在同一时间爆发:
  
  “出人命哒!”
  
  “杀人哒!”
  
  “拐哒!”
  
  “跑啊!”
  
  桌翻椅倒,人们如同海水退潮般向周边涌了开去。
  
  姚义杰猛一抬手,顺着人们让出的那条空廊,飞快跑向了对面依旧巍然不动的几人……
  
  那一刻,他听到了前一天在区政府黑板报前听过的同样一句喊声:
  
  “搞死他!!”
  
  
我要评论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1-30 12:26:12
  这个义色看人的眼神不同或许跟他的近视有关吧?不过,小胡的文章里看到了,很多事都是咋么无奈,这流的代价大呀!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30 12:26:35
  托儿来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空中鐵匠 时间:2009-11-30 14:28:31
  站在飄飄後面頂頂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30 14:55:23
  不好,还是你在前面我在后面。
  鼎
  啊……
作者:鐵馬冰河 时间:2009-11-30 14:59:59
作者:最爱69式 时间:2009-11-30 15:33:32
  上面几位YIN才前前后后的鼎来鼎去,口味真独特!!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30 17:24:10
作者:空中鐵匠 时间:2009-11-30 18:14:09
  鼎
  
作者:空中鐵匠 时间:2009-11-30 18:18:05
  6月快殺廣告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30 20:01:57
  嘿嘿,铁匠。
  鼎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1-30 22:52:16
  四哥,你今天屁股要开花了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1-30 23:02:28
  ame看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dandongren1 时间:2009-12-01 07:11:01
  鼎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1 08:29:03
作者:最爱69式 时间:2009-12-01 09:12:47
  爆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1 11:04:28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2-01 12:35:57
  踢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2-01 13:29:27
  小胡,义色还没起床啊?
作者:晚逍遥 时间:2009-12-01 14:44:28
  作者:ame19982002 回复日期:2009-11-29 18:52:40 
    逍遥兄,(*^__^*)看样子你很喜欢新人啊
  ==========================================================
  系呀系呀,天性使然,但是我更忘不了旧人呀!
作者:子曰阿1 时间:2009-12-01 14:51:03
  逍遥后面顶
作者:子曰阿3 时间:2009-12-01 15:01:02
  沙发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1 15:04:25
作者:d83601131 时间:2009-12-01 16:57:10
  貌似还没更新?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2-01 17:43:39
  
  
  作者:d83601131 回复日期:2009-12-01 16:57:10 
    貌似还没更新?
  小钦的博客已经更新到42了。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2-01 20:33:32
  看来此地是偏房,而且还是不得宠的一房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1 20:36:50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2-01 20:40:20
  把这忘了吧,小胡,看来就只有找你 正房去咯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2-01 20:42:26
  飘扬你老跟着我干嘛?还有靠那铁匠,娘的,踢我!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1 23:47:03
  碰巧吧…
  铁匠从不乱踢人的,踢你有他做管理的底线吧,就算踢你,骂人家娘也不妥吧。别这样,大家一直都挺和谐的。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2-02 06:58:50
  鼎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2 08:10:35
  AJJ那么早啊…早…
作者:林六月 时间:2009-12-02 08:32:55
  按爪~
  飘走
作者:最爱69式 时间:2009-12-02 09:27:08
  闭上眼睛轻轻一鼎!!!
作者:xuwenjunya 时间:2009-12-02 10:34:15
  钦哥加油!
作者:花冠瓶 时间:2009-12-02 15:25:00
  学习支持大作/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2-02 16:02:21
  没咋地,飘扬,只是一句气话,没骂人娘。难不成还和他吵架不成?
  
作者:子曰阿1 时间:2009-12-02 17:12:38
  签到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2 17:17:21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2 20:27:28
作者:ame19982002 时间:2009-12-02 22:07:38
  四哥,又让我逮着了。接着踢
作者:鐵馬冰河 时间:2009-12-02 22:18:23
  很好,顶起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3 08:28:59
  早鼎
作者:最爱69式 时间:2009-12-03 08:52:10
  闭上眼睛狠狠一踹。。。。。。。。。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2-03 10:03:57
  三十二
  
  
  
   四散逃窜的人们如同散焦的光影,在姚义杰眼中模糊消失,向前飞奔的他此刻再也看不到周边的任何东西。
  
   除了对面那几个拨腿飞奔,迎面而来的流子。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剃着青皮头的年轻人,厚厚的嘴唇,清晰可见的青春痘,如果不是双眼中射出的那股凶狠杀气。一如平日街头,那些过往路人般平凡普通。
  
   他应该也如自己般有着正常的生活,他应该也如自己般有着简单的爱恨。
  
   只是,这一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年轻人已经跑到了姚义杰的面前,一把用来拨弄炭火的铁制火钳随着右手的动作高高举起,迅猛无伦地砸向了姚义杰的面门……
  
   “噗”
  
   火钳砸在了姚义杰同一时间举起格挡的左手上臂,一声硬物相击,却被厚重衣物所包裹住的沉闷轻响传来。
  
   绑在手臂上的那根钢条承受了这一击的大部分力道,但是姚义杰的左手臂依然感受到了狂猛力道的震撼,以及钢条上面凸起的铁锈与颗粒扎入皮肤中的轻微刺痛感觉。
  
   那个年轻人显然对自己手中火钳砸下之后,传来的奇怪触觉有一种莫大的意外,他些微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姚义杰。
  
  看到的只是一个长着乌黑发亮头发的天灵盖,并没有看到姚义杰的脸。
  
   因为,姚义杰一直保持着格挡姿势的左手突然前伸,搂住那人肩头,拉往自己身边。同一时间,低下脑袋,腰部后倾,右手手肘顺势向后扬起,没有丝毫停顿地往前飞快送出……
  
  钎子带着一股寒风狠狠地插入了面前年轻人的小腹之中。
  
  时间彷如在那一刻停顿。
  
  低着头的姚义杰看到右手上,一道寒光由自己腰侧闪过,钎子在接触到对方身体最初一刹那的些许阻力之后,突然变得一软,原来锋锐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层层衣物,势如破竹,一马平川。
  
  紧咬着牙关,双颊两侧咬合肌高高鼓起,眼冒寒光,再也无惧无惊的姚义杰抬了自己的头。
  
  被自己紧紧抓住的年轻人呆如木鸡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惊讶和怀疑,双方瞬间对视,再无力地看往了下方。
  
  姚义杰右手向外飞快抽出,直到这时,人们才听到:
  
  “啊~~~”
  
  一声恐惧、尖厉的惨叫传来,又是一刀扎了进去。
  
  年轻人直挺挺,倾金山倒玉柱般地轰然瘫下。
  
  再也没有了怜悯与害怕,如同甩掉一块抹布般地松开了那个活生生的人,姚义杰挥舞着钎子,一无所惧地转身没入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在姚义杰的头脑中已经不再清晰,人体本能的应激反应与高度紧张下狂猛分泌出来的荷尔蒙让他的脑中变成了一片空白。
  
  唯一能记清的只有,面前一下下飞快闪过的寒光、红芒和那一片乌蒙蒙,如同鬼魅飘来荡去的人影。
  
  手臂在机械的挥舞、捅刺,身体在一次次的跌倒、爬起,脑中仅存的念想只是杀杀杀!
  
  在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往日的所有记忆与生活全部离他而去,世界再也不是原本的世界。
  
  他终于头也不回地投身到了地狱之中。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2-03 10:04:54
  三十三
  
  
  
  大部分文学影视作品中的故事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了突出主角的神勇无敌。小喽啰们都会胆寒不已,望风而逃。主角则虎躯一震,带着战神下凡般杀气,虎目看向对面最大的BOSS。
  
  然后狂风起,大雪飘,终极对决。
  
  只可惜,这不是故事,而是现实中的公元一九八九年农历十月二十六。
  
  一个完全不同于现在的时代,一个注定了可怕的一天。
  
  在这个时代中,市场经济的剧烈竞争与随之而来唯利是图的丛林法则还没有完全渗透人心。
  
  道上也一样,小弟与大哥的关系并不仅仅只是现在这样“跟着你有肉吃”般的打工关系。那个时代中,维系小弟与大哥之间联盟的,更重要的是钦佩。
  
  与那个流传了千古的字:
  
  义!
  
  闯波儿绝对是一个值得小弟们钦佩的人:铁腕手段,说一不二,重名轻利,义字当先。
  
  所以,那一场架并不像现在很多斗殴一样,胆寒之后,一哄而散。
  
  那可怕的一天,那破败的茶馆。
  
  从头到尾,无论姚义杰的钎子怎么砍,如何刺。闯波儿与他的兄弟们,有人倒,却没有人跑,没有人逃。
  
  于是,姚义杰彻底失去了成为胜利者的可能,他的下场已经被这个时代所圈定。
  
  让他从被杀戮与鲜血刺激的癫狂迷失状态中清醒过来,看清这个地狱,并且感受到地狱之苦的原因,就是那一击。
  
  很多次,姚义杰曾经努力尝试想要想起那个必定成为残疾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唯一可以清楚想起,永远不能忘怀的是当手中钎子从那条被扎了个对穿的大腿上抽出时,带起的几缕如同蛛网般纤细、坚韧、又黏又稠的红丝,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微光……
  
  钎子还没有完全抽出来,一块青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啦”一声拍碎在了左边耳朵上。
  
  “当啷~~~”
  
  刚从别人身体上脱离出来的钎子,也在同一时间脱离了姚义杰的手,直插地面,巍然倾倒,惊起了一片清脆响声。
  
  “嗡~~~”
  
  脑袋中好像安了一口可以声传千里的大钟,而这一刻,大钟被人敲响,还引起了所有神经的共鸣。
  
  卒不及防的打击让姚义杰向旁边一个趔趄,跌坐地上,剧烈尖锐的眩晕传来。
  
  
  
  他有些失神地看看了清脆响声传来的地面,一把兵刃静静躺在那里,不对劲的感觉传来,却又摸不着,猜不到哪里不对;
  
  他再抬起头望着眼前一切,恍如梦中,偏偏又给他一种自从开打以来从没有过的清晰感。
  
  他头一次清楚看到了身前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容,他们的衣着,他们的姿势,以及他们眼中冒出的寒光。
  
  这种寒光让姚义杰有些熟悉,他好像想要找出答案般摆动着脑袋。
  
  又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呼啸着砸在了头上,热乎乎的液体从头顶流了下来,姚义杰身体被打得再次向后一倒,偏在地上的肘部支撑着身体,机械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擦拭眼帘上挡住了目光的那片红。
  
  “莫搞!老子来!”
  
   顺着声音望去,透过面前不远处两条腿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手上拿着把非常大,烤着淡淡青花的白色陶瓷茶壶,一瘸一拐向他疾走过来的人。
  
   闯波儿!
  
   那种清晰与模糊交缠的感觉在这三个字浮现脑海中的刹那间消失不见,一切再次回来。
  
   闯波儿用一只手,拨开了挡在他们之间的两个人;姚义杰则使尽全身力气,手足并用,飞快地爬向了并不远处,安静躺在地上的钎子。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并不是公里,也不是人心,而是达不到的希望。
  
   短短的路面变得那么漫长,膝盖与手掌接触的地面又是如此寒冷。姚义杰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腿,却依然追逐着一根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骨头的野狗,匍匐前行,坚定不懈。
  
   钎子越来越近,姚义杰笑了。
  
   一直流淌的血顺着咧开的嘴角流入口中,腥臭粘稠。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钎子。
  
   “当啷”
  
   一只缠着纱布腿出现眼前,大脚重重踩在了钎子的把柄上,刀身被踩得翘起,又落下,击打地面,又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姚义杰微笑着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个由小到大,迎面拍来的茶壶……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2-03 10:09:33
  九十年代之后的某一年开始,想要改掉出警不及时,或者接警不出警等等小毛病、小缺点,更好为人民服务的警方,学习了西方国家的一个办法,设置了一个全新的部门,叫做110。
  
  这个部门诞生之后,小毛病、小缺点由于实在是渊远流长、根深蒂固,一时半会确实是改不了,值得谅解。
  
  但它却造就了另外一番作用。正是这个部门的诞生,以及随着这个部门出现的可以登记在案的电话记录。让警方接警,却不及时出警、或者不出警的行为大白于天下,再也掩盖不住。(不信,大家去几个门户网站看看,这两天发生在东北某省会的杀人事件。警方被骂,就倒霉在接到电话之后,二十八分钟才来。Ps:我在网易看到的留言所说,不关我事!!我是支持警方的,谁能没有点其他事忙呢,那是网友瞎嚷嚷。)
  
  那天也是,当时九镇区派出所与彤阳派出所在一个地方,九镇大桥下桥之后五十米的样子。离事发的茶馆也才五六百米的距离。
  
  但是,他们赶到,却离姚义杰进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
  
  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报的警,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但是如果一次斗殴,在一个茶馆进行,而且被很多经受过爱国主义教育,集体主义荣誉感极强的中老年人看见了。
  
  还怕没有人报警吗?
  
  当警察赶到的时候,斗殴其实已经结束了。
  
  因为,茶馆的那一幕再也不能叫做斗殴,而是虐打。
  
  受伤的流子坐在一旁,没有受伤的流子则围成了一堆。
  
  在他们的中间,躺着一条狗!
  
  如果说往日的姚义杰,英气勃发,潇洒高大,是个很爽眼的人。那么这一刻,他已经不是了,他变成了一条狗。
  
  一条浑身都是血污泥印,邋遢不堪,蜷缩成一团,分不清头尾瘫在地上的,又臭又丑的野狗。
  
  他脑袋上丝丝笔直的头发早就被流出的鲜血浸染,纠结在一团,如同杂草。原本白净的脸侧放在地面,眼睛闭起,嘴巴微微张开,任凭嘴角与牙齿混迹于头下的一滩混合了泥土的血迹当中。
  
  腰部拱起,双腿与右手紧紧缩在胸前,放在头侧的左手肿得像一只馒头,沾了血的馒头!微微抖动不停。
  
  脚上一只鞋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右腿上被揉成一团的裤管下露出了半截小腿,一条张开的血口赫然摆在上面,如同讽刺着世间的笑颜。
  
  几条划开的刀印撕开了背部的大衣,扯裂的毛料纤维杂乱丛生。
  
  大冷天,闯波儿已是满头大汗,手上一把四角长条凳却还在对着姚义杰的身体直上直下地挥动,彷如在舂米一般。每一下重击,姚义杰的身子都会随之发出几下轻颤,嘴皮微翻,却是鸦雀无声。
  
  如果说这还是一个人,我只希望这个世间再也莫要有过着这种经历的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胜负已定。
  
  姚义杰一个毫无名声的年轻后生,凭着一腔悍勇,单人匹马挑战成名已久,心狠手黑的大哥闯波儿。
  
  这已经足够让他挽回前夜弃兄弟于不顾,转身逃跑的脸面与尊严。
  
  在这之后,我想,没有人会看不起他。
  
  但是,这还绝对不足以让他成名!
  
  也不足以让他在重临九镇的那一刻,就如同彗星般崛起,在江湖上拥有了自己的地盘。
  
  更不足以让他变成那个不久之后就被几方势力争相拉拢的人。
  
  一切的源头是因为,那个茶馆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它还有着一个谁都不曾想到,却最终让所有九镇人都真正了解了姚义杰的尾端。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2-03 10:11:56
  三十五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会忘记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门外先是传来了一阵不约而同地高声欢呼,然后就是人群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说话报告声,间中还夹杂着几句短促有力、中气十足的呵斥。
  
  再之后,门帘被突然打开,随着一股刺骨寒风涌进,几个或穿便衣,或着军绿色警服的警察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那个年代,找遍全中国,不管混的有多好,也绝对没有一个单纯打流的流子能穿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商会会长等等诸如此类的黄袍马褂;更不可能让市委常委、公安局长这样的人成为手中的免死金牌。
  
   这并不是说那个年代的官们更正直,更廉洁。而是因为那个年代同属于平民阶层的流子们还太穷,太没钱。找不到可以打动官的方法,更没有勾结官的本钱。
  
   众生碌碌皆为利往,这才是人性。
  
   更重要的是,大家要明白,在流子们还没有发展到可以黑白勾结的那些年;警察却是抓捕、审讯、立案,量刑一把抓,权大于天的时候,打人不犯法可早就已经出了名。
  
   谁能不怕?!!!
  
   于是,旁边小弟赶紧抱住了还在埋头苦干,一门心思打人的闯波儿,大家一起站得端正笔直,如同待阅部队,场面立马平静了下来。
  
   “闯波儿,又是你啊!搞些什么?是不是想到山上去过年?”
  
   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用一种调侃的口吻响了起来。
  
   “呵呵呵,马所长。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是这个小麻皮要杀人啊!我是见义勇为,外头那些伯伯嗲嗲都看到了,他拿着刀进来就砍人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闯波儿嬉皮笑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非常轻松地回答道。
  
   “呵呵呵,杀人?别个不杀,就杀你?老实点!喂,那个伢儿,你还站不站得起来?站得起就快点,等哈你们全部一路跟我走。”
  
   那位姓马的所长说完这句话之后,带着手下当先向场子中间的人群走了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轻松惬意。
  
   只不过,这种惬意并没有保持多长的时间,当迈出了大约五六步之后,马所长良好的心情就将会因为一件事情的发生而完全改变过来。
  
   当警察进来,闯波儿停止了殴打之后,姚义杰开始尝试着慢慢从地上爬起,他和双腿一起蜷缩在胸前,一直被半边身体压在地面的右手,还是不自然地弯曲着。导致他只能用两条伤腿与肿得发亮的左手支撑爬起的动作。
  
   这使得他想要完全站起来更为艰难。
  
   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好不容易撑起一半身体,脚下一滑或是手臂一软,又倒了下去;再撑起,再倒下……
  
  但纵然如此艰难,至始至终,他却始终将右手紧紧贴放胸前,不曾动摇。
  
  终于,在警察问他是否能够站起,周围众人都将目光瞟向他的那一刻,他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眼光从他满是血污伤痕的身体一扫而过,每个人也许都会惊讶他的恒心与毅力,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的目光离开之后,马所长开始带头举步之时。
  
  姚义杰突然站稳了!
  
  站得笔直如松,不动似钟。
  
   而且就站在了闯波儿的正后头!
  
  
楼主sky浪翻云 时间:2009-12-03 10:15:31
  三十七
  
  
  
  时光回转二十分钟:
  
  当闯波儿手上的青花白瓷壶拍碎在姚义杰的面门。
  
  包括闯波儿在内,所有人都发现他被打得血如泉涌,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是,他们却没有发现,在姚义杰翻身伏地的那一刻,就趴在了满地的茶壶碎片当中,有一快细长的碎片就静静躺在姚义杰的手边。
  
  不知何时,姚义杰捡起了它。
  
  不管如何痛楚,遭受哪样重击,都始终将它握在手里,埋在胸前。
  
  当时,也许他并没有想过要用它来做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会很清楚自己再也不能做什么了。可他就是坚定地捡起了它,一如之前简单机械却又义无反顾地爬向那根钎子。
  
  坚忍不拔,这就是姚义杰。
  
  那天的事情太大,知情人又太多,不可能不在这个小镇上迅速传开。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九镇所有的流子们都深深记住了姚义杰这三个字,也清楚地了解了这三字所代表的那一个人。
  
  一个比向来以凶悍、不怕死出名的闯波儿还要凶悍不怕死,并且还城府极深、隐忍坚定的人。
  
  姚义杰运气好,闯波儿被警察送到了医院,没有死。
  
  闯波儿运气也好,姚义杰也被警察送到了医院,也没有死。
  
  不过,他们都坐了牢。
  
  一个子女离婚之后,父母都几乎羞愧到不敢出门,几欲自绝于天下的年代;一个在大街上裸体出现还叫做耍流氓或者神经病,而不是行为艺术的年代;一个仁义已失,廉耻尚存的年代。
  
  姚义杰坐了牢!
  
  对于他的家庭,以及他未来一生的改变与冲击,可想而知。
  
  
  
  
  姚义杰入狱不久,九镇又发生了一件不为大众所知,却值得一说的事情。
  
  我们这边在建国前,就已经是出土匪的大本营,凶名赫赫,举国皆知,历朝历代,从未平定。
  
  直到建国之后,政府派拿着钢枪大炮的正规军来剿匪,才算平息了一方祸事。
  
  当年有句流传在民间的谚语叫做“天见陈平,日月不明;地见陈平,寸草不生;水见陈平,混浊不清;人见陈平,九死一生。”
  
  陈平就是建国前,方圆几百公里地土匪当中一位绝对的大哥。由于我们这边盛产竹子,所以这位阎王曾经发明过一种酷刑:
  
  用前端削薄的竹筒筐住人的眼窝,对着后面用力一拍,眼珠就会顺着竹筒滚落下来。名为“猴摘桃”。
  
  (陈平以及我们这边土匪的那段传奇往事。也许在日后,我准备写险儿爷爷的事迹时,再具体细说。这里暂且一提,回归正文。)
  
  姚义杰入狱之后两个多月的某天深夜,闯波儿的直系下属,参与了茶馆打斗的一个姓陈的年轻人。平时就喜欢在人前吹嘘与姚义杰火拼当晚自己是多么勇猛,又下了如何如何的重手。
  
  在某天嫖娼喝酒之后,回家的路上,被一个蒙面人用这种来自土匪的,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了九镇的手法挖掉了一只眼睛。
  
  干净利落,迄今为迷。
  
  
  差不多就是在上面事件发生的那段时间中的某一天,姚义杰因为一个偶然的事件在狱中认识了一个人。
  
  一个大家早就已经熟悉,在接下来的一系列故事当中,也非常重要的人。
  
  因为,就是他的出现,掀开了那个风起云涌,陪伴姚义杰至今,给了他一切,也拿走他所有的江湖。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3 10:21:33
  鼎上。
作者:你滚球吧 时间:2009-12-03 11:00:08
  为钦哥mark
作者:花冠瓶 时间:2009-12-03 11:53:20
  学习、支持/
作者:braveraindrops 时间:2009-12-03 13:55:15
  楼主回天涯了,我也来添个砖加个瓦好了,虽然还是很恶心天涯,呵。
作者:冷舞09 时间:2009-12-03 16:56:28
  义色怎么会没有女人啊?那么酷的男人!
作者:林六月 时间:2009-12-03 17:26:40
  按爪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3 19:42:34
  按脚
作者:00随风飘扬00 时间:2009-12-03 21:25:36
作者:小肖的篮球 时间:2009-12-03 22:33:12
  最近都在博客上看都很久没上天涯了,默默支持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38:07
  回来了 聪明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39:11
  沙发快到了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40:10
  到了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43:43
  沙发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52:39
  鼎上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53:38
  自己抢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54:39
  风起云涌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2:55:41
  风平浪静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3:01:48
  翻页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3:03:38
  翻页 添个砖加个瓦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3:05:18
  翻页回复
作者:风平浪静lzq 时间:2009-12-03 23: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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