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遇南宋(长篇连载)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27 12:26:00 点击:55787 回复: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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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睁开眼时,天已微白,小风刮起我的破衣烂角,有点凉。没想到我没死,我竟能坐起来。四周是一片人体,倒下去的,各种姿势都有。我的胸上有一处刀伤,刀口不深,血迹已干。
  我叫牛得路,是南宋的老炊事兵,做饭十年整。我这次给战友们来送干粮,正巧遇上了鬼子的伏击。平时,我虽小有武功,但很少实战过,和一个鬼子没过几招,就倒了下去。以前,我以为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将军分我在炊事班,觉得屈了才,骂将军有眼不识好马。这下,我才知道,和敌军真刀真枪一干,我是多么不堪一击。将军也姓牛,有人说他这是照顾我,像我这种草包,就适合在炊事班,炊事班安全。可是,我如此倒霉,竟遇到一次伏击。
  没想到我没死,我又是多么幸运。我取出怀里的干粮,啃了一口,口太干,实在咽不下去。我送干粮的路上,偷偷藏了一份,想当零食,没想到竟派上用场。我拿起身边一杆长矛,拄着站起来。
  “还有活的吗?”我大喊一声,我奇怪我为什么要这样喊,只是顺口一喊。
  “还有活的吗?”山里有一种回音。我怀疑这是自己的声音,这么粗犷有力,我可是好久没吃东西了;以前,我在炊事班吃得饱喝得足,说话却细声细气。
  没什么动静,我只好往山下走。我不知是回营还是回家。回营吧?现在我们是打一枪换个地方,很难找到营区;再说,回去我怎么解释,那么多战友牺牲了,就我一个人回来了?回家吧,又太远。说真的,我很想家了,当兵这十年,只回了两次家。每次回家前,将军都给我一项任务,回家找个女人。但我没完成好这个任务,虽说七大姑八大姨领我相了不少姑娘,一个也没成了我的女人。谁肯嫁个老喀察的傻大兵呢,命不保,又没啥前途了。
  想想当初,我还真以为是个人物。很多人都是抓了去当兵的,而我是自告奋勇的。我是个秀才,考了两年举人没考上,就走上从军的路。表面来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仰慕岳英雄,当其小卒,死不足惜”;心里却想凭文才武略建功立业。当时,我爹娘老亦,但为了宋王朝,我只能抛下他们不顾走上从军路。在兵营,我有时间就苦读兵书,并参加了一次军考,不幸又落榜。看来我没当将的命。第三年,爹死在金军刀下,娘说爹转移一受伤宋将躲在一山洞里,被金军搜了出来。娘一个人自食其力,我真想给她找个好儿媳,可是,没人肯嫁我。不想这些了,往前走吧。
  这时,我又迷了路。我经常迷路,为此战友们都叫我大迷糊。我这人从来不记路。来时,和大胖在一起,跟着他走,这时他死了,不可能给我带路了。我只能瞎往前走。
  一条河!我多高兴啊。我扑上去,喝水,洗脸,扑腾扑腾水。喝足了,吃了点干粮,就想歇会。无事可干,就想撒尿,其实并没多少尿,尿了半天,才尿出来。尿到河里,尿声与水声齐鸣,真他娘的好!
  “你属猪啊!”尿到一半,我听到了骂声。河的上游,一个女的,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指着我,歪着头。这定格的画面也他娘的好。
  搁在以前,我这一半尿必然强迫倒流,那东西会乖乖的缩回去。我见了女的就羞得很,就别说在她面前撒尿了。今天不,好像我找不到对象和天下女人有仇似的,我偏在她面前尿完。尿得挺畅意。
  尿完了,我文不对题的说:“你讲不讲理,我在下游,你在上游,怎么会把水弄脏呢?”
  “狗臭屁!尿到那儿,水都会脏。”
  “你还是个女的,别人撒尿,你竟敢看?不害臊!”
  “看又怎么了。人和猪狗撒尿有什么不同?不过,你不该弄脏这条河。”
  “那你撒一下我看看?”
  “河面前我们不撒尿的。”
  我向她走了几步,看清了她的脸,圆圆的,滑滑的。她也看我,目光撒在我身上,如抽刀断水,不知是柔是狠。
  我向四周看了看,并无村落,我担心遇了鬼。有点不敢看她,但忍不住又去看她。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没见过女的啊!”
  我说:“我想问你,去南阳怎么走?”
  她顽皮的一笑:“我不告诉你。”
  能不能和她发生点什么?脑筋里转过这个念头,又一想不现实,还是回家吧,回家讨个女人,再去打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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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28 19:59:00
  2

  我不再回头,一直往前走。要穿过一片树林,走着走着树林里没了多少光,我就有些怕了,总以为后面跟着东西,不时往后看。终于要出林子了,我总结似的往后又看了一眼,吓我一跳,一条狼,在不远处。我猛跑。狼追我。跑着跑着我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就不知人事了。
  我再次醒来时,躺在草房子里。给我喂药的那女的,我看着面熟,就是想不起来。“真是属猪的,看你这记性,不认识我了?”
  “哦,你……住这里?”原来她就是看我撒尿的姑娘。
  她阿爸救了我。那狼追我时,我慌不择路,竟撞在他阿爸赶得马车上。狼让他阿爸吓跑了。他阿爸矮个子,很爱笑,也很爱说。我不相信他能吓跑狼。她告诉我他阿爸只是喊了一声就把狼吓跑了。以前,我听说过张飞一声吼,吓死了一员敌将,没想到今天竟碰上一声吼吓跑一条狼的人。
  她叫草花。她阿妈老这么叫她。我只叫她花,当然这在我们熟了之后。
  我的伤养好之后,劈柴喂马帮厨样样干,很勤快。但我不做饭,不担水。我的饭做得好,我怕我露了这一手以后会经常让我干;我想去担水他们不让我担,我不知为什么?
  有时我和草花骑马去放羊。我马骑得好,马上动作也漂亮,我经常耍给她看。逗得她一个劲儿的笑。我还给她讲我们兵营的趣事。当然,我没说我是做饭的。我很会编故事,就说我是岳飞手下一员得力干将。她不知岳飞是谁。我就给她讲岳飞的故事。我有好多故事要和她讲。
  当然,我俩不说话时,我也唱,尤其是我们吵嘴之后,我唱得更厉害。我找不着调,也记不住词,我乱唱。在草原上,我唱得肆无忌惮,唱得草在风中乱飘摇。
  “今宵梦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方唱罢她也唱:“马上客,回头望,茫茫原上一鸿影。风吹草,草飘摇,风吹草动离人情……”她随口而唱,唱得实在的好,我听得差点儿从马上掉下来。
  在大草原上,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这里空间很大,我很少往那方面想,她也许一样。
  只是那次,她爸妈上地里去了,只有我和她在家。我想今天要发生什么,也可以说预谋,我假设了种种情况……我爱她,真得爱她,但我们的未来我没想太多。我们一起做饭时,她剥洋葱皮,眼流了泪,从侧面看她,很动人。我猛得从后边抱住她,她转过身,呆呆得看着我,泪眼含情,我亲在她的眼上脸上耳朵上嘴上,她的舌头探进我嘴里,搅动,我这才得知舌头的妙用,我也如此。我们都很卖力。我们停下来时,我发现弄乱了她的头发,乱发中一张圆脸极其动人,我再次吻她。手开始动作,由外而内,由上而下,游走,到了她腰部,她猛得打开我的手,推了我一把,我倒在了刚从灶堂里掏出的草木灰上。她由羞而笑,跑进内室。我拍尽身上的灰,喊她继续做饭,她说不做了。她正梳头发。我说这顿饭我做吧!后来,她不放心,又走进了灶堂。

作者:李士彦 时间:2013-01-28 20:14:18
  欣赏学习

  支持优先

  携《林冲后代》问候好朋友希望多多交流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28 20:26:39
  初来天涯,有点摸瞎。互相学习,以此为家。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29 22:52:34
  我揉面,草花烧火。灶堂里的火很旺,草花的脸很红。
  我揉面揉得有些起劲,手上忙着,眼睛也不闲着,一会儿看看灶堂的火,一会儿看看草花。
  草花一直低着头,也不跟我说话。我想找话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把力量都用在了面上,跟面较着劲儿。
  年轻人毕竟是最有力量的,使不完的劲儿总得要往别的地方使一使。
  或许有些突然吧,草花突然站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腰。
  我用力揉面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就要向草花伸出……
  外面一阵乱,有人喊草花的名字……
  只见草花爸被几个人抬进了院子。
  草花的泪立马就流了出来,急切地问:“爸,怎么了?爸……”
  草花爸只哎呀不说话。
  大个子说道:“你爸在砍树时让树砸了,腿受伤了,没准骨头折了。”
  我跑过去帮忙把草花爸抬进屋里抬到炕上。
  没一会儿,草花妈领着先生来了。
  先生给草花爸的腿捏估了半天,草花爸出了满头的汗,只听“咔嚓”一声,草花爸疼得大叫,旁人大惊,先生却微微一笑:“好了,骨头总算接上了,好好调养些日子,腿不能乱动。”
  先生也出了满头的汗。
  草花递过来一条毛巾让他擦了一把。先生开始往草花爸的腿上鼓捣木板子,要把腿夹起来。边上围着很多人看,几个小孩往前直挤,先生忙里偷闲,对一七八岁小童说:“二歪,别碰我,碰了我,我用板子把你小鸡鸡给夹上。”说着,就用木板子比划了一下,二歪吓得赶紧往裆部用手一捂,惹得大人小孩都笑了。有的小孩赶紧往外走,二歪脸虽红,但脚没挪地儿,还是紧守着先生看得入神。
  人散去,草花揭开缸上的盖子舀了半瓢水,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对我说:“得路,去挑一挑水吧。”
  我有些吃惊,平时,草花从来不让我去挑水,都是她爸爸去挑。不过也难怪,她爸爸都这样了,这重担子不压在我肩上压在谁肩上?毕竟我还是个男人吧。
  其实我平时知道草花爸都是去王员外家挑水,但还是明知故问:“去哪儿挑?”
  草花说:“王员外家。”
  我挑起桶就走,草花站在厨房门口突然喊住我:“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
  路上,草花跟我说着话:“得路,你说邪不邪门?我们这儿地上水不少,地下水却不多。全村挖了很多井,都没出水,只有王员外家挖出了水。”
  “那是他家风水好?”
  “好啥好?他家不是死人就是被偷。”
  “谁家不死人啊?再说了,就因为他家有才会让人偷。”
  “我发现你说话喜欢咬蛋根子,忒愿意跟人抬杆!”
  “不抬杆不知那头重,不咬蛋根子不知急八(基本)的问题!”
  “你就喜欢顺嘴瞎胡扯,不跟你说了。”
  “别价,我还想请教你个问题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就是有点不明白,怎么只有你家去王员外家打水,村里很多人就是吃河里的水,也不去他家打水呢?是不是这个王员外太凶了?
  “那倒不是。”
  “那为什么呢?”
  草花直摇头,看着我不说话。
  “别卖关子了,快说!”
  “人们都怕见到他的女儿。”
  “为什么呢?”
  “不知道。”
  “他女儿又不是鬼,怕什么怕?”
  “反正我是不怕。我爸也不怕。只有我家敢去他家打水。反正他家的水干净好喝。”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让我去他家挑水?”
  “你毕竟是外来人,我怕你遭遇不测。”
  “鬼话,你是怕她迷上我,这样的话,你不知要吃多少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别说她迷不上你,就是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草花一生气就扭着小屁股往前走,说什么也不理我了。
  我们老远就听到了琴声。
  我故意找话问草花:“这是谁弹的啊?真他妈好听!”
  草花还是不理我。
  我拽住了草花的衣裙,“别跑这么快,等等我。”
  “别碰我!我们各走各的路!”
  “其实我们走的是一条路,都是去王员外家的路。”
  “别跟我贫!”
  说真的,我的心思真没在跟草花贫上,而是在琴声上,离王员外家越来越近,琴声也越来越响,不用草花说,我就知道这琴声从哪儿来的。
  王员外家的井着实深,我都不敢我下看,一看就眼晕,但不能在草花面前怂了。我把桶用井绳往下送,桶终于碰到了水面,我使劲儿摇摆绳子,桶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可就是不肯扎进水里,我都要急出一身汗了,也不敢回头看草花,总感觉我身后是一双嘲弄的眼。
  男人丢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女人面前丢脸。
  我不肯示弱,手上又加大了力气,可是桶还是在水面上蹦来蹦去,不听使唤。
  草花终于从我手里接过了井绳,只轻轻一摆手,那桶就随着绳子沉进了水里。
  “大笨蛋!”
  草花笑着对我轻声说了这三个字,一点也不是嘲弄,反而还有一丝欣赏。
  其实,有些女人或许真是喜欢大笨蛋的,这种女人应该是比较聪明的吧。
  我摸了摸头,也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开始摇辘轳。
  摇的动作和着琴声,仿佛回到古老的商周。
  第二桶水草花不再让我现眼,而是直接帮我把水打满,把井绳递到我的手里,我继续和着琴声摇着辘轳。
  目光也偷偷扫到一个小房子上,房子只有一扇门一扇窗,门紧闭着,窗半开着。琴声就从里面传出,只闻琴声不见人。
  回来路上,我挑着水,草花跟在我后面,还小声哼起了曲子。
  我很想向草花证明一下不是我无能,真的不是我无能,便咳了两声说道:“其实,以前在家里,我稍一用力就把水打满了,比你还利索,可今天真是邪门!是井的原因,还是绳子的原因?要么就是桶的原因……反正我觉得挺邪门的。”
  “我看是琴声乱了你的心神。”
  “怎么可能,听着琴声,我才更有力量,你没看到我摇辘轳的劲头吗?”
  “你们男人都一样货色!”
  听了草花这句话,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语失。又走了一段路,我停下来要歇着,草花就把扁担夺到了她的粉肩上。别说,草花挑水的样子还真好看,我只好紧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扭动着。
  草花放下了挑子,一回头看到我的样子“扑哧”笑了。
  趁这机会我开始哄她:“是不是还生气啊?”
  “谁生气啊?”
  “不生气就好!”
  “傻子才不生气呢?”草花提高了声音,郑重其事地说:“牛得路,我告诉你,你一定不能见到她!”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不能就不能!”
  “你凭什么管我。”
  “屁话!我不管你谁管你?!”
作者:sunri918 时间:2013-01-30 17:06:00
  支持!!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30 21:32:40
  @sunri918 5楼 2013-01-30 17:06:00
  支持!!
  -----------------------------
  谢谢!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30 21:33:54


  4
  草花虽说对我不放心,但总不至于老跟着我,草花毕竟还有草花的事。
  我每天都去王员外家挑水,每天洗洗涮涮的要用不少水,搁以前我早腻烦透了,但去王员外家挑水,我一点也不烦也不腻,真不知为什么。
  草花若有时间也会陪我一起去的,但不管她陪不陪我都很喜欢去王员外家挑水。
  那天,我嘴里瞎哼着一个调调,挑着空桶就进了王员外的家门,差点和一个人撞到一起,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对面的男人撞过来撞过来,撞得我心里都有点发毛。只见他短粗身材,黑脸膛,长眉毛,头发很长很乱,还有点黄。他主动跟我打招呼:“又来挑水?”
  我点点头,本想擦肩而过,又觉得这样有点无礼,只好问他:“你是王……?”
  “王得胜。”他很干脆地说。
  “久仰久仰。”我的确知道王员外的大名就叫王得胜。
  “你就是牛得路将军吧?”
  “我说正是在下。”
  “常听草花爸说起你,真是相貌离奇,果不一般啊!”
  看来我牛得路将军在这个小村庄也是名声在外了。
  当然,说实话,我就是一个做饭的,哪里是什么将军啊?但地方的谁知道我们当兵的事啊,再说我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毕竟也经历了一次真刀真枪的干,我不把自己吹嘘一番对得起我自己吗?有时我也会编一些我和岳武穆的故事给他们听,他们在敬仰岳武穆的同时连我也敬仰了,越这样我越感到自豪。
  还有一点,因为我也姓牛,他们总觉得我跟牛皋一定是有点关系的,甚至传说我就是牛皋的侄子。这样一说,我有时也真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牛皋的侄子了。
  虚荣会让每个人过瘾的,无论你处在什么位置。
  那些日子我的确是过足了瘾,人人都敬着我,人人都把我当成个人物。
  一闲扯就说远了。赶紧打住。
  当时,我的确也跟王得胜闲扯了几句。他说话毕竟还温和,我便少了些怕意。当然,男人说话总不能跟女人似的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该打住总得打住。
  他走出门去,又回头对我一笑,虽然笑得有些难看,但毕竟还是笑。这里的人,不论长相如何,都和和气气的。这一点,实在好,是我以前没曾见过的。
  我放下了水桶,没急着打水。
  现在,我打水的动作已练得纯熟,稍一用力,就会把水打满。熟能生巧,的确是这样。
  我没急着打水,但也不知干些什么,这或许就是无聊吧。
  琴声照样响起。透着窗纱,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影。虽说只是一个影,但我感觉异常美丽。
  我盯了老半天,照例也没盯出什么动静来。
  我就纳闷了,我来了这么多趟,屋里的人就从来没有出来过。
  生活处处都是谜面,有时我们猜半天也猜不出谜底,即使猜出来,出谜的人却告诉你,你猜错了。很多人还是有猜谜的爱好的。
  我无聊了一会儿,猜了一会儿谜,照样打我的水,摇我的辘辘,听我的琴声。我每次来挑水,每次都能听到琴声,这不得不让我这样认为,这琴声就是弹给我的。
  或许只有我才能从琴声里听出些什么吧。
  你要问我到底听出了些什么,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不能再磨蹭时间了,不然草花又要问“怎么这么长时间”。
  真实情况是绝对不能说的,若撒谎也不能说在路上歇了好几歇,这样显得我多无能似的,我只能说:“唉,没办法,路上好多人都拦着我跟我聊天,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我是一个有趣的人,正因为我有趣,你们全村人都喜欢我。”
  同样一个谎要老这样说就有点太低级了,所以在挑水的时间上我还是要把握好的,尽可能不让草花感觉我逗留在王员外家的时间太长。
  有时也真不知为什么,草花并不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非得还要哄她开心呢。再想想,或许,男人就是这种动物,哄很多女人开心的动物吧。女人开心了男人也挺有成就感的。
  我现在觉得有点太啰嗦了,是不是当兵当长了就特别想说话啊,而且还特想把它写下来。说真的,一个当兵的能有什么事儿啊,但我还是想把他写下来。不会有人给我们当兵的写历史的。历史上留名的总是些将军元帅吧。当然,我也不是在写历史,我的确是没什么历史可写的。
  但我毕竟还是个秀才,一个当着兵的秀才总要显示点与众不同吧。只好胡乱写写了。
  我这个南宋老兵敢断言,将来的将来,当兵的总会出几个大作家的,这是必然的。不说这些了,管他什么未来呢。
  我挑着水终于要到草花家了,二歪等几个小孩从对面走了过来。我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二歪从路上抓起了一把土就丢进了我的水桶里,气得我直抓挠,二歪赶紧跑,其他小孩也跟着跑,我摞下水桶就追,直追到王员外家。
  我知道二歪是王员外的儿子,可能潜意识里我觉得追二歪总会追出种结果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种情况常常有。
  二歪或许也急了,不得不跑进了那个老传出琴声的屋子,我心里窃喜,不管不顾就冲了进去。
  总之,我出兵有理,只能长驱直入了。
  当然我不是没想到草花的告诫,让我不能见到屋里的姑娘。但我已经见到她了——她蒙着面纱,只露着两只眼,两只很哀怨的眼,很忧郁的眼。
  我看得有些发呆。


作者:翠脆生生 时间:2013-01-31 10:58:18
  支持,加油!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31 23:39:24


  5
  姑娘在我面前却出奇地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二歪躲到了她的身后。
  好半天,我才想起要跟姑娘说些什么:“你是二歪的姐姐吗?”
  姑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说:“你要管管你弟弟,他往我水桶里丢了一把土,弄脏了我的水。”
  姑娘还是没说话。
  二歪从她身后站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说:“这水是我家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以前老咬蛋根子的我此时竟无言以对。当然准确地说我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姑娘,心思并没有在二歪身上。姑娘虽有面纱,但并不影响我欣赏她的体态。当然,更多的是对她的想象,没有比想象更美的了。
  姑娘抚着二歪的头,她的眼里没了哀怨没了忧郁,什么都没有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太亮了,我有点受不了,只想躲避。
  我说:“算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一个不讲理,一个大哑巴!”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二歪丢出一句骂:“你老婆才是哑巴!”
  聪明机智的我赶紧接话:“没错,我就找个大哑吧当老婆,但不是捂着脸怕见人的这个。”
  话虽这样说,其实我还真想娶这个女人做老婆的,虽然并不能见到她的真面目,但我就是想,没办法。有时候人挺认死理的。
  我悻怏怏地走到了我放桶的地方,竟然不见桶了,说真的,我并不担心,在这里,除了小孩调皮捣蛋之外,大人都是很讲规矩、热心爱人的。
  果不其然,这两桶水是大个子亲自挑到草花家里的。
  草花家的桶大个子是认识的,当然,草花也是大个子十分喜欢的人,这在全村谁都知道的。所以,大个子不会放过每一个机会的。
  我回到家后,我告诉了草花真实的情况,歉意地说要不要再去重新挑一挑回来,没等草花说话,草花爸就说“别去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正好,我今天心情好,咱俩喝一杯。”
  当然,我没有告诉草花我今天见到了那姑娘,我只说我追二歪到大门口就不追了,草花对我这种行为还算满意。
  饭菜很快都上来了,在草花家,没什么道道可讲,按说得等我和他爸先吃了先喝了她们才能动筷子,但我们喝酒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讲究了,草花爸妈、草花以及我就围在了饭桌旁开吃了。自古至今,我们在饭桌上总会有些话说的,没话说的饭桌的确是很没意思的。
  我们扶草花爸坐在了饭桌旁,他的心情好得很,我甚至怀疑他的腿早好了,而故意装成不好的样子让人伺候他,让女人伺候的日子毕竟最像男人的日子,这种话,女人不愿意听,但的确是这样的。
  我和草花爸也没什么可谈的,但毕竟两个男人之间还是能找出语言的,你只要让对方能感觉自己行,就没什么问题了。男人和男人自然是互相吹嘘了,谁都可以当真,也可以不当真,反正没必要较真,草花爸说的最多的是,老虎和狼见了他都会下跪的,我说的最多的是我一刀下去能砍倒五六个金兵。当然,我还得要说我用过三十六计中哪一计曾让金兵丢盔卸甲。
  当然这些话没什么实质内容,跟女人嚼舌头一样。
  草花爸到后来还是跟我说真的了,他问:“牛将军,你觉得我家草花怎么样?”
  这话有点俗套,以前我看书也看到过这些,但草花爸的确是这样问的我。
  没等我说话,草花就把筷子一放,红着脸走了出去。
  我说:“草花很好!”
  草花爸说:“那牛将军留在我们村如何?”
  这个问题的确是大问题,我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然后我说:“谢谢叔叔一番好意,我毕竟还是个将军,总有一天还要回去带兵打仗的,金兵未退,此时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草花爸说:“佩服佩服,我虽一介草民,但爱国之心还是有的,只要将军愿意,跟小女成婚拜了天地,随时都可以保家卫国的,我们全家都会支持你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真的无话可说了,但如果说,那个王员外的姑娘没出现的话,我会很痛快地答应娶草花的,但是我内心里总想要和王员外的姑娘发生点什么,草花自然会退为其后了。
  我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事我回家跟我老妈商量一下再定如何?”
  草花爸说:“强扭的刮不甜,顺其自然吧。”
  我说:“叔叔放心,我一定会让草花幸福的。”
  这显然有些醉话了,我若不娶草花,又怎么会白无故地说让她幸福呢。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1-31 23:46:07
  @翠脆生生 8楼 2013-01-31 10:58:18
  支持,加油!
  -----------------------------
  谢谢支持!
作者:duckyling1 时间:2013-02-02 19:50:25
  期待楼主继续更新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03 00:51:28


  6
  那天晚上我的确是有些醉了。我不记得是怎么离开饭桌的。这在记忆里是片空白。
  直到草花给我脱鞋时我才清醒过来。
  我躺在床上。草花用温水给我擦了擦脸,我感觉很舒服,我抓住了她的手。
  “别闹了,赶紧睡觉吧。”草花要挣脱。
  我不想说话,直把草花往我怀里拉,草花果真就进了我的怀里,我紧紧抱着她,有一种特别亲近的贴实感特别贴实的满足感。
  每个男人或许都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在心里,一个是在身边。
  草花就是我身边的女人,虽然她还不是我的女人,但那一时刻我真想断了对王员外女儿的念想,踏踏实实娶了草花,踏踏实实跟草花过日子。
  想到这一点我竟然把草花压到了身下,草花就使劲推我。直到她明白我只是想亲吻她,她也就顺从了我迎合着我。
  就在我想下一步动作时草花妈在门外边使劲喊“草花草花”,我一下就失去了色胆退去了情潮,草花乘机挣脱出去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跑开了。
  我这才想起大个子曾告诉过我在这个村很多男人都很看重女人的贞操,女人若在婚前失了身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好在草花并没有失身。
  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干了件很不要脸的事,支楞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你们在屋里干什么了?”
  “我们能干什么啊?”
  “怎么这半天才出来?”
  “他喝吐了,我给他擦了一把脸。”
  “他的脸能有多大,擦这么半天?”
  门外没有了声音,或许是草花妈不想再追究了吧。
  我一时竟然困意全无,心里还觉得挺难受挺难熬,也不知为什么。
  你们可能觉得我挺流氓,的确是有点。
  但说真的,即使草花妈不叫草花,我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该怎样做,而且内心里我还是想把第一次留在洞房花烛夜时,不管新娘子是谁。
  我的青春毕竟还是纯洁的。
  我不由得想起过去一件事。其实,对于一个成人来说,他从来不是活在现在,实际上是活在过去与将来。
  那时,我还算是一个新兵蛋子。但行军打仗是常事。有时我们宿营会在老百姓家里,老百姓对我们也非常友好。毕竟我们是牛皋的部队,军风军纪还是很不错的。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确也是这样。
  那一年的那些天,我们宿营在鸭蛋家,这让我非常高兴。因为鸭蛋长得很纯很漂亮。
  一开始我和鸭蛋也不敢说话,一说话就脸红,壮着胆说了第一句后,我们就慢慢有话说了。
  当然,最让我高兴的是晚上。我、我的一个头头、鸭蛋以及她的父母都睡在一条炕上。更让我高兴的是,我跟鸭蛋被子挨着被子,说白了我和鸭蛋就是楚河汉界,把我的头头和她的父母分在一条炕的两边,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安排,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和鸭蛋还都是孩子。
  大概是第二个晚上吧,鸭蛋竟然把她的脚丫子伸进了我的被窝。这的确很让我兴奋,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的事。
  好几个晚上,鸭蛋都是这个样子,老把脚丫子伸进了我的被窝。
  这种快乐我或许是非常想和别人分享一下吧,就跟我头头悄悄地说:“这个鸭蛋也真是的,晚上她用脚丫子老踹我,害得我竟然睡不着觉。”
  头头笑了笑说:“这好办啊,晚上咱偷偷换个被窝不就行了?保准让你睡个好觉”
  我想了想说:“好吧。”其实我本心里是不想跟头头换的,但谁让他是我的头头呢,对他我不敢说“不”。况且,我感觉他是跟我说着玩呢。
  晚上,鸭蛋的脚丫子搭在我的腿上睡着了,她的父母也发出了高低不同的鼾声,我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在黑暗中头头用拳头杵了我好几下,一开始我还装蒜,直到头头用手揪我的耳朵捏我的鼻子我才不得不跟他换了被窝。换被窝之前我没有忘记把鸭蛋的脚丫子先挪进了她自己的被窝。
  一开始我还硬扛着不睡,总想要看到什么,其实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是听到吧。可能因为年轻,也累了一天了,又没了鸭蛋脚丫子的干扰,不知不觉我竟睡着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03 00:53:00


  6
  那天晚上我的确是有些醉了。我不记得是怎么离开饭桌的。这在记忆里是片空白。
  直到草花给我脱鞋时我才清醒过来。
  我躺在床上。草花用温水给我擦了擦脸,我感觉很舒服,我抓住了她的手。
  “别闹了,赶紧睡觉吧。”草花要挣脱。
  我不想说话,直把草花往我怀里拉,草花果真就进了我的怀里,我紧紧抱着她,有一种特别亲近的贴实感特别贴实的满足感。
  每个男人或许都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在心里,一个是在身边。
  草花就是我身边的女人,虽然她还不是我的女人,但那一时刻我真想断了对王员外女儿的念想,踏踏实实娶了草花,踏踏实实跟草花过日子。
  想到这一点我竟然把草花压到了身下,草花就使劲推我。直到她明白我只是想亲吻她,她也就顺从了我迎合着我。
  就在我想下一步动作时草花妈在门外边使劲喊“草花草花”,我一下就失去了色胆退去了情潮,草花乘机挣脱出去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跑开了。
  我这才想起大个子曾告诉过我在这个村很多男人都很看重女人的贞操,女人若在婚前失了身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好在草花并没有失身。
  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干了件很不要脸的事,支楞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你们在屋里干什么了?”
  “我们能干什么啊?”
  “怎么这半天才出来?”
  “他喝吐了,我给他擦了一把脸。”
  “他的脸能有多大,擦这么半天?”
  门外没有了声音,或许是草花妈不想再追究了吧。
  我一时竟然困意全无,心里还觉得挺难受挺难熬,也不知为什么。
  你们可能觉得我挺流氓,的确是有点。
  但说真的,即使草花妈不叫草花,我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该怎样做,而且内心里我还是想把第一次留在洞房花烛夜时,不管新娘子是谁。
  我的青春毕竟还是纯洁的。
  我不由得想起过去一件事。其实,对于一个成人来说,他从来不是活在现在,实际上是活在过去与将来。
  那时,我还算是一个新兵蛋子。但行军打仗是常事。有时我们宿营会在老百姓家里,老百姓对我们也非常友好。毕竟我们是牛皋的部队,军风军纪还是很不错的。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确也是这样。
  那一年的那些天,我们宿营在鸭蛋家,这让我非常高兴。因为鸭蛋长得很纯很漂亮。
  一开始我和鸭蛋也不敢说话,一说话就脸红,壮着胆说了第一句后,我们就慢慢有话说了。
  当然,最让我高兴的是晚上。我、我的一个头头、鸭蛋以及她的父母都睡在一条炕上。更让我高兴的是,我跟鸭蛋被子挨着被子,说白了我和鸭蛋就是楚河汉界,把我的头头和她的父母分在一条炕的两边,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安排,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和鸭蛋还都是孩子。
  大概是第二个晚上吧,鸭蛋竟然把她的脚丫子伸进了我的被窝。这的确很让我兴奋,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的事。
  好几个晚上,鸭蛋都是这个样子,老把脚丫子伸进了我的被窝。
  这种快乐我或许是非常想和别人分享一下吧,就跟我头头悄悄地说:“这个鸭蛋也真是的,晚上她用脚丫子老踹我,害得我竟然睡不着觉。”
  头头笑了笑说:“这好办啊,晚上咱偷偷换个被窝不就行了?保准让你睡个好觉”
  我想了想说:“好吧。”其实我本心里是不想跟头头换的,但谁让他是我的头头呢,对他我不敢说“不”。况且,我感觉他是跟我说着玩呢。
  晚上,鸭蛋的脚丫子搭在我的腿上睡着了,她的父母也发出了高低不同的鼾声,我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在黑暗中头头用拳头杵了我好几下,一开始我还装蒜,直到头头用手揪我的耳朵捏我的鼻子我才不得不跟他换了被窝。换被窝之前我没有忘记把鸭蛋的脚丫子先挪进了她自己的被窝。
  一开始我还硬扛着不睡,总想要看到什么,其实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是听到吧。可能因为年轻,也累了一天了,又没了鸭蛋脚丫子的干扰,不知不觉我竟睡着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04 23:41:56


  7
  第二天我醒来时,见到头头的被窝已经空了,鸭蛋的被窝也空了。
  “你这个丫头片子,火都着到外边了,你看不到啊?”听到厨房里鸭蛋妈的骂声,才知道鸭蛋和她妈正在烧火做饭。
  我一边穿衣一边盯着头头的被窝和鸭蛋的被窝寻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竟然还把手伸进了鸭蛋的被窝,我竟然还感觉到被窝上还有她的体温,我竟然还从被窝上捡起一根头发捏在手里。
  又听到鸭蛋妈说:“你说你一大早发什么呆?”
  那时我还不是炊事员,主要是做些杂役,那些日子头头安排我去放马,吃完饭我就可以赶着马上南山了。
  那天,马在南山上吃草,我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根草根看着天上飘过的云朵,我有点想家了。
  为了不想家,我就想鸭蛋,我坐了起来,从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一根鸭蛋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着。
  “牛得路!”我听到鸭蛋爸喊我的名字,就赶紧将头发放回小布包,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你小子真是死心眼,也不换个地方放马,你看这里的草都吃光了。”
  “牛马吃不尽,春风吹又生。”
  “行了,别在我面前显你有文化了。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来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觉得我们鸭蛋怎么样?”
  “挺好。”
  “怎么好”
  “这个……反正就是挺好。”
  “那就好,我们鸭蛋也是大姑娘了,你想不想娶她做老婆?”
  “这……我现在还不考虑这些。”
  鸭蛋爸立马就站了起来,横眉冷对:“妈的,你不考虑这些,干嘛跟她钻一个被窝?”
  “我没有哇!”
  “还耍赖!我闺女都告诉我了,半夜里你爬进了她的被窝。”
  “我没有。”
  “还不承认?!”
  鸭蛋爸气得举起了拳头,竟然又放了下来。
  我知道肯定是头头爬进了鸭蛋的被窝,但我不想出卖他,不管鸭蛋爸怎么说,我就是死不承认。
  而且,既然鸭蛋已让我的头头睡了,我就更没责任娶鸭蛋做老婆了。所以,鸭蛋爸好说歹说,我就是咬住蛋根子不放:我没睡,我不娶。
  鸭蛋爸气急败坏地走了,边走边说:“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的话我一点也不害怕,毕竟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而且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竟觉得好笑。
  当然,想起鸭蛋竟让头头给睡了,我心里有很大的惋惜,想起头头竟然睡了鸭蛋,我心里有好大的忌妒。
  妈的,这世上,好姑娘都让狗草了!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正大祸临头。
  就在我要赶着马往回走时,几个战友来到了南山把我五花大绑,扔进了一个小黑屋子里,开始由大年鱼审问我。
  “我要见头头!”
  “头头不想见你。你这个大流氓!”
  “我不是流氓。”
  “你老老实实交待,头头说了,只要你承认是你睡了人家的闺女,他就放你一马。你是知道咱们的纪律的,牛将军要知道了这事,你的人头不保!”
  他说的牛将军是牛皋。
  “牛将军知道了更好,这事儿他肯定不像你们这样听风就是雨,他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哼,这种事不劳牛将军大驾,头头都不用出面,我肯定会给鸭蛋一家很好的交待的。”
  我冷笑了一下:“他好卑鄙,明明是他睡了人家闺女,怎么竟然嫁祸于我。”
  “你这人真有意思,鸭蛋都亲口说了,是你睡了她,你怎么还抵赖?”
  “那天晚上,我是挨墙睡的,是头头挨鸭蛋睡的。我可以把详细情况跟你们讲一讲……”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04 23:43:33


  7
  第二天我醒来时,见到头头的被窝已经空了,鸭蛋的被窝也空了。
  “你这个丫头片子,火都着到外边了,你看不到啊?”听到厨房里鸭蛋妈的骂声,才知道鸭蛋和她妈正在烧火做饭。
  我一边穿衣一边盯着头头的被窝和鸭蛋的被窝寻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竟然还把手伸进了鸭蛋的被窝,我竟然还感觉到被窝上还有她的体温,我竟然还从被窝上捡起一根头发捏在手里。
  又听到鸭蛋妈说:“你说你一大早发什么呆?”
  那时我还不是炊事员,主要是做些杂役,那些日子头头安排我去放马,吃完饭我就可以赶着马上南山了。
  那天,马在南山上吃草,我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根草根看着天上飘过的云朵,我有点想家了。
  为了不想家,我就想鸭蛋,我坐了起来,从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一根鸭蛋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着。
  “牛得路!”我听到鸭蛋爸喊我的名字,就赶紧将头发放回小布包,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你小子真是死心眼,也不换个地方放马,你看这里的草都吃光了。”
  “牛马吃不尽,春风吹又生。”
  “行了,别在我面前显你有文化了。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来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觉得我们鸭蛋怎么样?”
  “挺好。”
  “怎么好”
  “这个……反正就是挺好。”
  “那就好,我们鸭蛋也是大姑娘了,你想不想娶她做老婆?”
  “这……我现在还不考虑这些。”
  鸭蛋爸立马就站了起来,横眉冷对:“妈的,你不考虑这些,干嘛跟她钻一个被窝?”
  “我没有哇!”
  “还耍赖!我闺女都告诉我了,半夜里你爬进了她的被窝。”
  “我没有。”
  “还不承认?!”
  鸭蛋爸气得举起了拳头,竟然又放了下来。
  我知道肯定是头头爬进了鸭蛋的被窝,但我不想出卖他,不管鸭蛋爸怎么说,我就是死不承认。
  而且,既然鸭蛋已让我的头头睡了,我就更没责任娶鸭蛋做老婆了。所以,鸭蛋爸好说歹说,我就是咬住蛋根子不放:我没睡,我不娶。
  鸭蛋爸气急败坏地走了,边走边说:“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的话我一点也不害怕,毕竟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而且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竟觉得好笑。
  当然,想起鸭蛋竟让头头给睡了,我心里有很大的惋惜,想起头头竟然睡了鸭蛋,我心里有好大的忌妒。
  妈的,这世上,好姑娘都让狗草了!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正大祸临头。
  就在我要赶着马往回走时,几个战友来到了南山把我五花大绑,扔进了一个小黑屋子里,开始由大年鱼审问我。
  “我要见头头!”
  “头头不想见你。你这个大流氓!”
  “我不是流氓。”
  “你老老实实交待,头头说了,只要你承认是你睡了人家的闺女,他就放你一马。你是知道咱们的纪律的,牛将军要知道了这事,你的人头不保!”
  他说的牛将军是牛皋。
  “牛将军知道了更好,这事儿他肯定不像你们这样听风就是雨,他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哼,这种事不劳牛将军大驾,头头都不用出面,我肯定会给鸭蛋一家很好的交待的。”
  我冷笑了一下:“他好卑鄙,明明是他睡了人家闺女,怎么竟然嫁祸于我。”
  “你这人真有意思,鸭蛋都亲口说了,是你睡了她,你怎么还抵赖?”
  “那天晚上,我是挨墙睡的,是头头挨鸭蛋睡的。我可以把详细情况跟你们讲一讲……”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04 23:44:56
  网速太慢,发半天才发上去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07 22:54:15

  8
  大年鱼和我几个战友好奇而耐心地听我说完,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年鱼说:“牛得路哇牛得路,可惜了啊!你还真是个天才,挺会编故事的嘛,看来,有文化就是不一样。你说的这些,谁信?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来人,给我先修理修理他。”
  他说得挺轻松,实际上是要动真格的了。我这人配合意识很强,主动趴到了地上,撅起了屁股,等待,等待,不在等待中挨板子,就在等待中昏过去。
  两个人举着板子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个是我哥们儿杨子,他没敢看我,但我相信他会板下留情的。
  兄弟们还不错,打得我还真不算疼。但打得多了,没轻没重的总要有打到点上的,我不是疼得一咧嘴,就是一哎哟。
  大年鱼说话了:“妈的,你们会不会打人?你们是不是想找揍啊!”
  这句话一说,那板子明显就起了劲儿,让我都有些招架不了了。
  以前我不是没挨过我爸的打屁股,可这种往死里打的劲儿还真没受过。
  疼痛难捱中,我听到了门的咣当声和门外鸭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放开牛子!放开牛子!是我愿意的。跟他无关!放开他!……”
  鸭蛋平时都是叫我牛子。
  听了她的话我好感动。可惜不是我,可惜睡她的真不是我。那时我的确还不知怎么睡姑娘。
  就这样在乱板之下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睁开眼时,才发现我躺在这个小屋的地上,四周黑洞洞的,我感觉到了衣服的破烂,以及因某种红色的出现而使衣服和我的皮肤粘到了一起。
  这叫什么事儿啊?姑娘让别人睡,黑锅让我背。
  搞不好,头头还真有可能把我置于死地。
  都说人心险恶,没想到竟险恶到这般地步。他奶奶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儿,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而且不用怀疑就是我睡了鸭蛋,因为连鸭蛋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的清白是没法证明了。
  第二天,我竟然被大年鱼拉出去游街,我成了万民的眼中盯,当然他们只是小声议论着,没人敢大声说话,不过他们的目光里对我或是鄙夷或是讥讽或是痛恨,虽说我并不是实际上的罪人,但我依然不敢与他们目光相接。
  我甚至还曾动过要大喊冤枉、揭露事情本真的念头,但一看众人的目光,我顿觉如水上浮萍,只能任飘摇了。
  低着头,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这种畜牲,留着他干嘛,看着恶心,一刀砍了算了!”
  另一个女人说:“那不便宜了她吗?不如割了他那玩意,让他生不如死,眼睁睁看着女人着急!”
  她的声音不大,却激出了全民的意志:割了它!割了它!割了它!……
  我的头低得更低了,不是低到尘埃里,而是低到裤裆里,我甚至下意识摸了摸我那玩意,俨然感觉不存在了似的。
  全民的意志正中头头的下怀。
  头头一直不敢见我,终于要割我时他露面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11 23:03:53

  9
  在那个小屋里,只有我们俩。
  头头拍了拍我的肩,说道:“牛得路兄弟,真对不住了!看在咱往日的情分上,我就留下你这条命,但命根子是保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民意不可为。我知道你还年轻,还没碰过更多的女人,但毕竟……”
  “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让你去死,我实在下不了手,而且毕竟你罪不至死啊!”
  “你留我一条命你就不怕吗?将来水落石出了,你怎么办?”
  “小牛子,你真是太年轻了。你还要怎样水落石出?”
  “你做了这种缺德事,就不心虚吗?”
  “我也是个实在人,不瞒你说,一开始总会心虚的,甚至是相当心虚,但事情的发展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你睡了鸭蛋,我也不得不这样认为了。”
  “送你四个字:丧尽天良!”
  “唉,只能这样吧。兄弟就忍一忍吧。兴许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人家被割后能写出史家之绝唱,我想你被割后也不会意志消沉的,毕竟你还年轻,努努力,总会有番成就的。我们男人,若能够前不翘急八,后不翘尾巴,总会成就一番大事的。”
  他见我好像陷入沉思状,继续问道:“前不翘急八,后不翘尾巴,你懂不?”
  我本不想纠缠于这种低级趣味的问题,但还是想知道他狗嘴里吐出的是什么牙,便使劲地摇摇头。
  “你真是太年轻了,这都不懂。前不翘急八,就是不要乱搞女人,女人搞多了不是好事。后不翘尾巴,就是永远都不要骄傲自得。”
  “有道理。你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以后你没了急八就少了一样麻烦,就差不翘尾巴了,千万记住,将来你小有成就后一定别翘尾巴。”
  “你这是临终遗言吗?那我一定谨记在心。”
  “我知道你在心里一定骂我不得好死,但没办法,赖汉活千年的事多了,咒一咒,增十年寿。我也不跟你在这里扯闲篇了,你就做好被割的思想准备吧!”
  说完这话他就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我不得不想我被割的情状了:他们要是在小屋里偷偷割我,这未免有些冷清,对于好事者毕竟会错过一个围观的良机的;他们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割我,于我来说又有些残忍,好多人能够见证这种事实将更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啊。
  这种时候我真的不能抱有不被割的幻想了,所以尽量去想一些对我还些许有利的事情。
  其实没容我想十分的多,我便被架到了一个大厅里,那里早已围了一群人,看起来他们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焦虑的神情,见我被推上来时脸上都显得有些兴奋了。
  当然,这里都是男人,这毕竟是男人的事,女人搀和进来对女人对我都不算好事。对此我还有些感激我的头头。
  我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割我的人在我面前亮了亮那把尖刀,用脚踢了一下脚下的一个铜盆子,把一条白色的长巾很快捷的缠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身手的确不凡,他宽大的脸的确显得很是平静。
  这里,只有大脸盘的脸是平静的,每个人眼里都装满了惊异、好奇甚至是激荡。
  我一咬牙,不得不装出和大脸盘一样的表情,闭上了眼睛,目空一切。
  周围异常的安静,我只听到大脸盘好像是在一块布上蹭刀子的声音。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13 19:36:06

  10
  我的裤子被褪了下来,在以前这种事对于我来说是十分感到羞愧的,而当时我没了一点羞愧有的只是害怕,我那东西也软塌塌得有些害怕……
  我感觉刀子挥舞了下来……
  只听得一声大喊:“刀下留……”
  喊的人可能想喊“刀下留人”,觉得用词不当,又想喊“刀下留急八”,毕竟又太俗,最后一急终于喊出了一句“刀下留情”!
  此语得到了诸位观众的好评,一致认为他十分地有文化。
  事后,喊的人说当时他想喊“刀下留物”来着,怕别人听不懂,便随口说了一声“刀下留情”。
  这又引起了一番人的议论,有的说“物”好,有的说“情”好,还有的说“情”跟“物”都不错,情就是物,物就是情。
  一个词人还因此发了声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
  另一个词人又接了句:只教人生不如死。
  当然这些有所谓无所谓的议论只限于我们这些所谓文化人在酒桌上的瞎急八扯。
  我毕竟也是当事人所以我只是听也没好意思发表什么高论。
  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刀下留情”的确就影响了我的一生。
  喊这四个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最好的朋友杨子。他关系托关系终于托到了牛皋那里,这种事毕竟不是小事,关系到上下级的关系,关系到军民之间的关系,牛将军不得不亲自过问一下。
  因为这四个字我也念杨子的一辈子的好,杨子后来调侃我说:“我丢了一个字,我应该说刀下留情种就更好了。”
  当然,语言本身是没有什么力量的,这得看是谁说的是什么时候说的。
  那时候,杨子这四个字让大家一愣,当然也让举刀的大脸盘一愣。
  正在大家发愣时,牛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家的目光立马都聚在了牛将军的脸上了,即使我脱了裤子露出的地方也比上牛将军的脸有光彩。
  大脸盘很识相,扔了刀子立马就把我的裤子提了上去。
  我那怕见人的地方终于被遮住了,但我整个人却重见天日,一切似乎要豁然开朗。
  果不其然,大人物一出场,事情就好办了而且一点也不再复杂。
  当我和头头跪到牛将军面前时,没等牛将军说话头头就把一切都招了。这的确是让我意想不到的。
  我这才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物降一物。
  下面的情节也就没必要再啰嗦了,头头被毫不含糊的砍了脑袋。
  当然我也是给头头求了半天的情,因为我觉得头头对鸭蛋动了邪念也是情有可原的,当然头头做得对我的确是有些很不光彩的,但我总感觉这样丢了头头的命还是有些可惜了。
  牛将军只一句话:“错上加错,罪不可恕!”
  这等于四个字救了我的命根子,八个字要了头头的命,可能头头八字太弱了吧。
  这事也让我颇有感慨,我觉得,只要能让别人有了转机或起死回生或东山再起,那不是因为别的,只能是自己做得还不够绝。
  头头早把我砍了,死无对证的事查都没人去查的,可谁知头头是怎么想的,非得要玩个花样,割我的命根子。
  有些事的确是没法说的,谁都不知道事情到底能有个什么结果。
  这事在民众方面又一次广为流传,毕竟因为有了大人物的亲自过问。当然,杨子的“刀下留情”以及我的背黑锅都只是笑谈,只有说起大人物的神奇翻案才让众人发出啧啧声。
  当然,从心里我对大人物是赞叹感激爱,因为的确是他还了我清白。
  牛将军这人很厉害,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不放过一个坏人,我也不冤枉一个好人”,他的确也是这么做的。

作者:李士彦 时间:2013-02-13 19:40:08
  欣赏学习

  支持优先

  携《林冲后代》问候好朋友希望多多交流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14 19:20:05

  11
  这种时候,鸭蛋自然更是大家舌尖上的好滋味,眼中的好玩物——不少人都认为一个女孩子把脚伸进别人的被窝这分明就是挑逗,不管那个被窝里的男人是谁,鸭蛋肯定都会这样做的。
  女人说:活该!
  男人说:我要挨着鸭蛋睡就好了。
  女人总是喜欢骂另一个女人。
  男人总是喜欢想另一个女人,而且总是都往最好处想,从没想过最坏的可能。
  男人和女人们都没想到,在一个有着很多露水的清晨,大家看到鸭蛋吊到了南山的一棵枣树上,用一根绳子了断了自己的十五年。
  鸭蛋,这个夜里把脚伸进我被窝的小姑娘竟然成了我心头一生的悔恨、愧疚和沉痛。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一切发展得太慢太琐碎,一切发展得又太快太激烈。
  那天晚上,我的确是不由得又想到了鸭蛋。当然,真正的回忆在头脑里是碎的乱的甚至是不逻辑的,不可能像我在这里写的比较有条理。
  草花那些日子常跟我说的话是“不要跟我讲你的过去,我不在乎这些。”
  但有时候她又时常追问:“你究竟对几个女的有过那意思?”
  在当时来说,那意思也仅限于对一种异性的好感吧,我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天酒醒之后在杨柳岸边的地里我和草花锄禾日当午时,草花说:“昨晚你又说梦话了?声音真够大的,在我屋里就能听到。”
  “不会吧。”
  “真的。”
  “我没说什么吧?”
  “你就一句话,老说‘面和稀了’。”
  我心里说我一个做饭的不说这些又能说什么呢?
  草花又问道:“你是不是在军队里老和面啊?”
  我竟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一摸热辣辣的脸竟顺口胡诌到:“我有点不好意思告诉你……”
  “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啊?”
  “其实吧,有一天我照镜子,发现我这张脸风吹日晒的竟有些皱啦巴叽的,我瞎琢磨着就和了一些稀面每天晚上睡觉前往我脸上糊满,第二天一早再把它清洗掉。你还别说,还真管事,你看我这张脸,竟没什么皱纹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这张脸怎么保养得这么好。真没想到,你带兵打仗还有时间做这些。”
  “不用天天做,偶尔做之。我做得多了还给这稀面糊起了个名字,叫面膜。”
  “这名字挺好听的,我回家了你也帮我做面膜吧。”
  “没问题。”
  “对了,你这面膜是不是也告诉过别的女孩啊?”
  “没有。”
  “真没有吗?”
  “你是第一个。”
  “我才不信呢?我肯定不是第一个。”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我就知道我不是第一个,告诉我谁是第一个?”
  ……
  这种无聊的问题草花竟然缠着我不放,我只好顺口说:“鸭蛋。”
  “鸭蛋是谁?”
  “鸭蛋是谁?”我在心里竟然也默念了一下这个问题。
  鸭蛋,这个夜里把脚伸进我被窝的女孩子显然不只是一个女孩子了,她有点像我那懵懂萌动无知无值的青春。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15 20:28:11

  12
  一个人内心里的真实不足为别人所道也。
  我对草花说:“鸭蛋是我的邻家女孩,我们村很多人都喜欢她。”
  “那你呢?”
  “我对她没多大意思。”
  “那就是说还是有点意思的。”
  “不管我对她有没有意思,她倒是对我很有意思,从她的目光里我就能看得出来。”
  “自吹自擂!哪个女人瞎了眼了,怎么会对你有意思?”
  “不信拉倒。”
  “那你们后来怎样了?”
  “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病死的。”
  “唉,真是可惜了。”
  草花虽说叹了口气,但看不出她有多难过,一个人很少为另一个无关的人去难过的。
  其实在问到别人的死时,内心里都希望死者有种离奇的死法,草花也是怀着好奇目光等待我讲述下去。但我一句“病死了”就把鸭蛋给结果了,显然这种司空见惯的死法不会再让草花打破砂锅。
  鸭蛋在草花心里当然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的,而在我的心里她的确是不一样的,毕竟那曾是睡在我身边活色生香的小姑娘啊。
  当然,也不能否认,眼前跟我一起锄地的女人也活色生香,我不时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当然这种气息绝不是脂粉味,他们这个村里的女人从不施脂粉,这种气息我的确是无法描绘出来的,就请大家原谅吧,你只有到这个村里亲自走一走亲自看一看亲自闻一闻你就明白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
  当然,我会尽其所能地让你感到其中的真实感。因为,这世界太缺少真实感了。
  不可否认,生活中我很会说假话,然而,在这里我是极其坦诚的,天地可鉴。虽然这算不上有意义的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但我尽力让它有点史有点骚。
  生活中的情节有时候的确有些发展太慢。尤其是我满盼着跟王员外的女儿有所进展时却毫无进展。我好长时间不提她了,不是不想她,但想又有什么用呢?想就能想来吗?
  那些日子我照例去挑水,我照例能够听到王员外女儿弹的琴声,但我再没有见到她。
  想见不能见,奸她的心都有了。但因胆量问题只能煎自己的心。唉!
  按说我早该离开这里了,也好自己有一个新的人生开端,老在这儿煎熬也不是事儿。再说了,也不能久在外面老不归队啊,毕竟我还在这个世上啊,在这世上就得归军队管。况且,我们脸上都刻字了,跑到哪儿都是有记号的。我迟迟不肯归队就是对王员外的女儿还有着很大的念想。贼心不死!
  大家都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其实我在草花家真有点呆不下去了。哪都没自己家里好。如果我真打算跟草花成家,一切可能就好办了。如果王员外女儿不出现,没准我真就和草花成家了。闺女比三家,有了更好的谁都想要更好的。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16 21:29:09

  13
  草花爸草花妈有时会拿话砸斥我,我也不是听不出来,只不过装傻充愣罢了。
  比如那天晚上吃饭时,草花爸说:“怎么就这几个馍?”
  草花妈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凭白无故添一口,一个吃咱们三个的,早晚得把这个家吃个精光!”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毕竟识文断字识大体,怎么做他心里有数的。”
  听了这话我立马想走人,只是天色已暗,只好忍下了。
  草花说:“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有我在,谁都别想赶得路走!”
  草花妈急了:“姑娘家的也不害臊,你给人家八两,人家可没给你半斤!”
  草花说:“我想给他多少就给他多少,我整个人都给了他我也愿意!”
  草花妈气得一时接不上话,吭哧了半天说:“我都不想说你,你倒得脸了!不知道面不多了吗?还做什么狗屁的面膜?”
  我知道这种争吵往往是无止境的,“新怨旧恨”一起算,闹不好还越吵越起劲儿。
  我赶紧说:“都别说了,明天一早我就走。谢谢你们这些时间的照顾。”
  草花一听这话非常生气:“你这个没良心的,滚吧!早滚早安生。”
  草花把碗筷一摔就出了家门。
  草花妈说:“别走哇,你还得洗碗呢!”
  草花爸说:“行了!你有完没完。”
  草花妈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粥。她喝粥的声音越来越响,或许是以此来进行无谓的反抗。
  草花爸说:“牛将军你也别见怪,我们山野村夫见识短浅。其实打心里我是很想让你多呆些日子,但你也是知道,这家里的粮食……咳,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牛将军,你要看得起我,还想在我家里住,我就是去要饭也得把你管饱……”
  “不用你去要饭,有我在,就饿不着他!”草花又返回了家门,一边走一边接他爹的话碴。
  这时,我和草花爸都摞了碗筷,只有草花妈还在吃
  馍。
  我们都不再说话。
  草花顺手收拾桌上的碗筷。
  草花妈说:“你这孩子,我还没吃完呢。”
  草花说:“你吃你的,我收拾我的。”
  草花只给草花妈剩下一个菜碟子,其余的都收拾进了厨房。
  草花妈就着馒头把那菜碟子里的菜收拾得精光,最后还当着我的面把菜碟子舔得干净。以前她不是没舔过,但我感觉这个晚上她舔得略显夸张。
  草花爸可能想缓解气氛,和草花妈开起了玩笑:“好了,这个碟子就不用草花洗了,明天你接着用。”
  草花妈没言语。
  我就接话说:“这才叫勤俭节约呢!”
  草花妈这次接话接得很快:“再节约也架不住一个饭桶猛劲儿造!”
  我一听可是真生气了,想说什么也不知说什么,只好进了自己的屋子把门咣当上了。
  不用说,第二天星星还没落干净我就背起了自己的小包裹,不辞而别了。
  本来还想留下一封信给草花,但担心这样一来更让她忘不了我,索性只字未写。说真的,离开草花还的确有很大不舍。
  当然,更不愿离开的还是王员外的女儿。我总感觉我跟她还是有故事的,可这一走,什么都不会再有了。
  有的人见了,再别了,可能剩下的就只有怀念了。
  怀念到什么时候都比不上相见,我是这样认为的。
  这又是一个有很多露水的早上。
  我趟了很多露水,终于迎来了火红的朝阳。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18 01:08:58


  14
  走着走着我就有些后悔了:就这样一走了之,心里总还有些不甘的。
  人总是这样,在选择面前无所适从,选择之后又总要后悔。
  我听到后面有人喊“牛将军,等等我”,回头一看是大个子追来了,我心里窃喜:这极有可能是草花让他来追我的。他最听草花话了。
  我站住了脚步。
  大个子赶了上来。
  “你这是要走吗?”
  我点了点头。
  “怎么说走就走啊?我跟你还没呆够呢?你走了我会想你的。你说你,走时也不跟我招呼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大个子平时不太爱说话,至少跟我话不多,今天却表现极热情,而且脸上也有着抑不住的高兴。
  “实在没办法,现在正是我宋王朝用人之际,我必须得尽早赶回去。”我说得有些冠冕堂皇。
  “也是,你们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一样,我早就跟草花说过,你迟早会走的。对了,草花没来送送你吗?”
  “我们在昨天夜里就告了别。”
  我想故意气气大个子,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一句他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那是那是,怎么也得告个别啊。”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赶个集,卖些扫把。”
  我这才注意大个子身后背的一些扫把。
  “我帮你背会儿吧。”
  “不用了。我们一起走吧。”
  “好。”
  我们继续赶路。
  “其实,草花算不上我们村最漂亮的。”
  我知道大个子要说什么了,突然来了兴致,问道:“那你认为谁最漂亮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芙蓉了。”
  “芙蓉是谁?”
  “王员外的闺女呗。”
  大个子这个王八蛋以前我问过他关于王员外闺女很多问题,他不是摇头就是闭口,今天可倒好,主动跟我说起了王员外的闺女。原来这个妹妹叫芙蓉。
  “芙蓉算什么,整天捂块臭布,谁知道她长什么样啊?”
  “全村人都知道。我、草花、芙蓉我们打小一起玩,说真的,芙蓉真是人见人爱,等她长成大闺女时,那个俊俏劲儿更是别提了。”
  “这么漂亮她还怕见人。”
  “不是她怕见人,是人们怕见她。”
  “她又不是妖精。”
  “她不是妖精,但脸上有着妖气。她15 岁那年,村里接连死了好多男人,全村人都感到了恐慌。有一天来了个疯子,在王家大门上写了歪歪扭扭几行字。”
  “写了什么?”
  “容我想想……是这样写的,王家有女初长成,回眸一笑要人命。芙蓉遮面两相安,红烛焚纱方生情。疯子写完就不见了踪影。王员外把这四句歪诗迅速擦洗干净,可还是挡不住它的疯传,村里很多人带着这四句诗走进了老学究的家,要让他解释解释。”
  “这四句挺好懂的啊。”
  “再好懂我们不能自己瞎琢磨啊,总得找个权威人士解释一番吧。”
  “那倒也是。”
  “老学究说,王家这个女儿是个祸水,只要男人不错眼珠地看她,而且还对她生了邪念,她要是对这个男人回眸一笑,这男人必死无疑。破解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给这个女人蒙上面就万事大吉了。”
  “前三句这样解释倒还通,那红烛焚纱方生情是啥意思呢?”
  “老学究没说,大家也都不在意这一句了,把生死问题解决了,再去谈情吧。大家都把老学究的话跟王员外去说,求他给女儿蒙上面纱。王员外这人很固执,说什么也不肯,说什么也不信。芙蓉更是可以,照旧是大摇大摆地过街。有一天,我亲眼看到一个外村的后生死盯着她看,她没理他就走了过去,这后生就盯着她的背影看,只见芙蓉回头那么一笑,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你别急,我先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不会再回我们村吧?”
  “不会。”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20 20:40:28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20 22:29:07


  15
  大个子还是用怀疑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有些勉强地说:“那好吧——也该那后生倒霉,偏偏一堵墙倒了下来,把那后生砸了个稀巴烂。”
  “你也看到芙蓉笑了,怎么你没事?”
  “我对芙蓉是没有邪念的。”
  “那你对草花有邪念?”
  “我是君子,君子不能随便有邪念的——那后生一被砸死,这下可热闹了,外村的也去王员外家找事,老学究也带着很多人去王员外家谈判。有些人差点就要对芙蓉动手了,王员外这才答应了下来,还赔了那死者家属一笔钱。”
  “哪有这种事?肯定是瞎掰。”
  “我骗你干啥?还有更邪门的,第二天一早人们都知道了,老学究睡着睡着觉就死了。有人说是他道破了天机,有人说是他对芙蓉有了邪念,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我就不信芙蓉有这么大的魔力,我要有机会,一定把她脸上的纱扯下来。”
  “这种扯急八淡的事儿你可别干。还有,我今天跟你说得够多了,说真的,我们全村人除了我没人敢提芙蓉这个名字,就连草花也不敢。我的这些话你不要再讲给任何人。”
  “放心吧。”
  这时我的心思又放在了芙蓉身上,大个子也不再说什么,我们就各怀心思地走同一条路。
  我实在是想返回村里,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使劲想了想自己也没在草花家落下什么东西,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个小包裹,就是一根随身带的长矛。本来一早想稍带脚骑上草花家那匹白马,又一想觉得这样做不地道,只好靠自己的两条腿走路了。我们与金国交战,其实就吃亏在马上,因为我们的马没有金国的多。后来,岳飞将军看出了这一点,练了不少骑兵,我虽是一个杂役,因小时候有些基础,又放过马,自然骑马不在话下。
  我正思想着,听到了马蹄的声音,我和大个子都回头去看,大个子说:“草花追你来了。”
  我说:“不可能。马上不知是谁呢?没准还是金国人呢。”
  我以为我一提金国人大个子会害怕,他却极其坦然地说:“咱们打赌,肯定是草花。”
  我刚要说赌什么,终于看清了确实是草花来了。
  草花在我和大个子面前勒住了马,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她一鞭子就抽到了我的身上。我还没来得及躲,第二鞭子就抽到了我的屁股上。第三鞭子我刚躲开,结果大个子想给我挡一鞭子就冲到了我那位置便白白挨了一鞭子。
  大个子捂着脸“哎呀”一声,闪到一边直咧嘴,忍着疼对草花说:“草花,怎么你动不动就打人啊?”。
  “滚一边去!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大个子不再说话。
  草花又扬起了鞭子,我这次不再躲,直盯着草花的脸……
  草花用鞭子指着我说:“你这个浑蛋,为什么偷偷就跑了?”
  “我不是昨晚就说好了吗?”
  “跟我回去!”
  “我必须得归队了。”
  “现在到处都是金兵,你往哪儿归队?”
  “这……”我没看草花,而是看了大个子一眼。
  大个子说:“草花说得对,牛将军别逞强,万一你让金兵抓去就麻烦了。毕竟你又是一个不小的将领。”
  我故作沉思状,然后说:“好吧,听人劝,吃饱饭,我就先回去养精蓄锐,来日报国杀敌!马志强,我就不陪你去赶集了,咱们在村里见。”
  大个子说:“好。”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24 12:19:19
  16
  草花回转马头,我紧跟在马屁股后边。其实,我一跃就能上马,但为了给大个子留点面子,不让他受刺激,我没有这样做。
  当然,我头脑里又多了很多想法,毕竟我又有机会与芙蓉相见了,自然跟她之间又多了各种各样的设想。因为想得投入,草花勒住马跟我说了好几句“上马”我都没听到。
  我终于听到后就翻身上去了,与草花共骑一匹马。
  草花问:“你刚才想什么了?”
  “什么也没想?”
  话音刚落,草花用胳膊肘一下子就把我弹到了地上,弹了个四仰八叉。
  草花看着我那洋相劲儿,竟然一个劲儿地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马也高兴地仰头长啸。
  草花笑完后说:“上来吧。”
  我很生气。不理她。拐着腿子自己往前走。
  草花骑马随在后边,说:“我讨厌在我面前撒谎的人,你刚才明明想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什么凭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我跟你好!”
  女人跟男人说出这种话,男人就不好作答了,心里总还是微微一动。
  不过,我随口说出:“有你这样好的?差点没摔死我!”
  草花说:“是男人就不要怕摔跟斗。”
  我说:“总是你有理!”
  “上来吧!”
  “走着吧,走着安稳。”
  “那好吧,你慢慢走。”
  草花一扬鞭子,打马奔去。
  这时我听了很多马从我后面飞来的声音。不知是金兵还是宋兵,但不管是谁我这时候都不想见他们。宋兵极有可能认我是逃兵,解释一番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跟他们归队。金兵无疑会认我是敌兵,毕竟我脸上刻着个“牛”字,一看就是牛皋的兵,当场把我碎尸体万断也是有可能的。
  茫茫原上怎可避一时,我慌作一团地赶紧往前跑。当然也不时回头看,飞来的马上之人是五六个金兵。
  没办法再逃了,只能装作英雄汉横枪而立。
  金兵勒马而站,年长者说:“你小子赶紧闪一边去,别耽误爷的大事!”
  我靠,我真后悔刚才装什么英雄汉,直接躲到路边低眉让他们一闪而过不就行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红着脸闪到了一边。我要放过他们,他们却不再放过我。
  其中一个说:“完颜喜落,我看他是活腻歪了,一看就知他是牛皋的人。”
  完颜喜落说:“阿骨灰,拿下!”
  这个叫阿骨灰的人立马向我冲来。
  事到临头惧是没用的,只好拼死一战了,毕竟我也不是吃干饭的,打小也是练过两下子的。
  我出枪收枪还是挺快的,连马带人我都对付但主要是对付人,没几下子阿骨灰就有些不支了,那边上来一人助战,二打一。
  慢慢地我就有些顶不住了,随时都有丢命和被捕的危险。
  突然,阿骨灰大叫一声,倒下了马,我这才发现他的胸部中了一箭。
  上来两人赶紧把他架走,一个人护着他,另一个人也来助战,依然是二打一。
  很快我就发现草花飞马而来,手里持着弓。
  “上马!”
  我飞身跨上草花的马扬尘而去。
  完颜喜落等人一反应过来赶紧就追。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2-28 19:24:11
  17
  我紧紧搂着草花的腰,别提有多紧张了。好几次我和草花差点就被他们抓住,没想到这白马一到关键时候总能飞跃而起,让我和草花有惊无险。
  白马又远远落下了完颜喜落等人,但几支箭却噌噌地从我和草花耳边飞过,真他娘地够刺激人的。我都吓得叫出了声,可草花却没什么反应一样。或许她被吓傻了吧。我觉得女人的胆量总比不过男人吧。
  我回头望了望,完颜喜落等人还没有放弃,继续使着劲儿地追赶,好像非要抓住我和草花不可。
  我和草花似乎都成了他们眼中的猎物,是我激起他们的恨,是草花对他们有所诱,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或许让他们欲罢不能。
  我贴着草花的耳朵说:“千万别回咱们台底村,不然村民就跟着遭殃了。”
  草花的耳朵很大很软。
  草花说:“这还用你说吗?”
  草花用手轻拍了一下马头,嘴里不知咕噜了几句什么,跑到一座山前,对我说:“下马!”
  我和草花翻身下马,马转头往回跑,迎着向完颜喜落等人奔去。
  我正发愣,草花拉住了我的衣袖就往山上跑。
  山路弯弯。山路难行。
  草花带着我走得很快。她的脚步显得很轻很利索。而我的脚下却好像老有绊脚石。同样的路,人和人走起来就是不一样。
  草花带我钻进一片树丛,越钻越深。
  当然,我隐约听到了完颜喜落等人的吵嚷声,毫无疑问他们也上了山,对我和草花还是欲罢不能。
  这里的树有不少看起来都很粗都很古,这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枝叶看起来也美。
  拨开一些枝枝叶叶,一棵古树露出一个洞,草花很轻快地就钻了进去,等我往里钻时,却是费了那么一点点劲,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就那么被卡住了,草花一边往里拽我,一边教导我说:“放松,放松!”
  我说:“我放松不行,要树放松才行,它的洞再大一点我就好进去了。”
  金兵的吵嚷声越来越近,我的心是越来越紧。
  只听“喀嚓“一声,一根很粗的树枝断了下来,差点砸到我的头上。
  我拷,这老树显灵了,我挤疼了它的洞,它生气了。
  一个金兵说:“那边有声音。”
  或许是草花也急了,我也是真急了,急中就生了力量,我终于连拉带拽地进了树洞。
  因为方才的紧让我感觉出现在的松,说起来这树洞还真不小,容我和草花两人是绰绰有余。
  但我和草花都尽可能占有树洞的最小空间,我们俩紧紧挨在一起,静听着彼此的呼吸。
  我一只手紧紧攥着长矛,一只手搂着草花的腰。
  “要他们找到树洞不就麻烦了?我们跑都没出跑。你说……”
  草花捂住了我的嘴。
  我心里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跟着草花跑——女人在关键时候总是不明智的,没有方向感的,我们这不等于进了死地吗?
  金兵的脚步声近得不能再近了,他们就在四周搜寻着。
作者:李士彦 时间:2013-02-28 19:33:46
  晚上看望好朋友

  送上真诚的问候

  携《林冲后代》支持好朋友希望多多交流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1 23:12:11
  18
  “这里有根断枝!”
  “断枝有什么新鲜的?”
  伴着这话音,又听一声喊:“二哥,小心!”
  只听“啪——”地一声,想必是外面一棵树倒了下来。很快就传来“哎呀”声和哭喊声。
  “我的胳膊好疼!”
  “我的脚!我的脚!”
  “二哥,咱们走吧!这里有瘴气!”
  “走吧!便宜这小子了。”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而且还有些高兴,便以崇敬的目光看了草花一眼。女人在关键时候第六感还是不错的。有时候,男人跟着女人走就是跟着感觉走,这未必是坏事。
  草花的脸看起来粉嫩嫩的,不知她这些日子用没用过我所说的“面膜”。我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拍打了一下我的手,“又不老实了!”
  洞里虽是避险之处,但不宜久留,该出去还得出去。
  金兵走远了,我把长矛扔出树洞,没等草花说什么就钻了出去。或许树洞被我刚才撑大了吧,我很轻松地就站到了外面。
  草花紧跟着从洞里飞了出来,一下扶住我,我们站稳,两个人就倒在了一起。
  草花又是一阵笑。笑完后,紧紧抓着我的手看着我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草花拉我站起后,就带着我钻出树林,继续往上爬山。
  我看到了远处一片花的世界。
  草花兴奋地说:“这就是百花山,这里什么花都有。”
  “花是开给你们女人的。男人不应该太喜欢花。”
  “男人可以喜欢花,但不能花心。”
  “我是老实人。心花而不怒放!”
  “不过,你这老实人今天还表现不错,没想到你很能打,竟跟金兵打了好半天。”
  “别看我平时草包无能,关键时候我还是挺行!”
  “切!”
  我和草花走在山路上,钻在花海里,草花一会儿闻闻这种花,一会儿闻闻那种花,她的轻快和活泼,让我有一种想抱她的冲动。
  但在这种自由的世界里,就该让女人飞起来,这样的话,女人自己也有快感,男人看着也有快感。
  不是所有快感都需要喊出来。
  山顶上很平很宽大,照样是花的世界。山风吹来,我伸开手臂,还是想喊些什么,于是就“诶”了几声。
  其时我最想喊的是:“芙蓉,我喜欢你!”
  可这种话又怎么能在草花面前喊呢。
  草花吹了一声口哨,很响亮,很轻脆。
  然后,她就轻轻地卧在了山顶上,卧在了花丛里。
  我朝她走去,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草花是另一样的美丽。女人其实就如这百花一样,各有各的美,采花人其实很难说出究竟该采那一朵。所以,花于他来说,也是多多益善。
  看着草花,我有了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想到刚才的凶险,这种冲动就更加强烈。或许心里的恐惧并没散尽,若能跟一个女人做些什么,这种恐惧就会消失殆尽吧。
  我蹲下身子,捉住了草花的手,草花想抽出去却没有抽出去。我以猛烈地动作向草花吻去,草花依旧躲闪着,推搡着,但很快就允许了我的舌头在她嘴里的搅动。来而不往非礼也,她的舌头也钻进我的嘴里,肆意地搅动着。
  这时候,我才感觉我的青春还没褪去。
  放荡,放荡得恰逢其时是一种无上的美妙。
  我的手也在忙着动作着,解开了草花的衣衫,摸向了她的奶子,她的奶子摸起来是那样饱满那样绵柔那样有动感。
  这样长久的,这样不知时空的,这样肆意放荡着。
  就这样放荡地死去或许也是永久地幸福。
  草花的放荡也激情了我无限的能量,我向草花压去,我要干一件男人最想干而我还没干过的事。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2 20:45:58
  19
  我以为一切会水到渠成,因为草花没有任何反抗,直到我的手伸到她下部,她突然用手使劲拧住了我的大腿,让我疼得直咧嘴……
  草花推开我,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我不是那么随便的……”
  她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哭着向山下跑去。
  我摸着脸没有站起来,而是躺了下去,不想再动弹了。虽然,草花没让我做那种事,但我依然感觉到了无限的美妙。这种美妙让我一时不想离开这一小片热土。
  太阳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上,很红很红。
  天色很快会暗下去,与其说我担心草花一人走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如说我担心自己一人走会遇到什么麻烦。
  我必须追上草花。
  我站了起来,向下望去,只见漫山的花,却不见草花,而那匹白马静默地站在花丛里,因落霞的映射更像是一尊铜雕。
  我向山下走去。
  草花跃然出现。她向白马跑去,好像是把头靠在了马头上,那么温存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
  马飞奔了起来。
  草花或许是真生气了。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我望马兴叹,放慢了脚步。
  走着走着我听到一个山坳里有些乱,叮叮哐哐的,还伴着两个男人的吵骂声——
  “我先看到的!”
  “我先看到的!”
  “你他娘的讲不讲理?你眼睛那么小能看到什么?”
  “你眼大又怎么样?全是白眼珠,哪有黑眼睛?”
  “反正是我先看到的。”
  “是我是我就是我!”
  我走上前去近观两个人的打架,一个拿着镐,一个拿着锹,打得虽没什么章法,却很激烈,很好看,很好玩。
  有时候看别人打架也是一种乐趣。我拄着长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打来打去。
  他俩也都看到了我,或许因为我这唯一的观者,让他们又都虎虎生风。
  我的长矛扎在土里,手轻轻用着力让矛杆弯到一定程度,又直起来,又弯下去,这种无聊的反复动作也是无意识的。
  就因为无意识,我的长矛像离弦的箭一样突然飞了出去,我心说糟了,伤了人我心里肯定忒不好过。
  那长矛落了下去,竟不偏不倚地扎在两个男人的中间地带。
  两个男人看得发了呆。自觉不幸中万幸的我寻思该不该跑,他俩要合着向我打来,那我可就没跑了。又觉得这不是大丈夫所为,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儿,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男人。
  一个伸出大拇指:“真是好身手!”
  另一个连连点头:“肯定打过不少仗。”
  他俩不约而同地向我走来,脸上都有了笑意和佩服之色。
  红胡子说:“这位将军,莫非就是岳飞的部下?”
  我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不经意地掠过一丝威严与自豪。
  黑胡子说:“早就听说台底村来了个英雄,说是岳飞的部下,我一向仰慕岳将军威名,心想就是能看到岳将军的部下也值啊。可就是一直抽不开身。”
  “不瞒二位说,我实际上是牛皋将军的部下,岳飞我见的也不多。”
  红胡子说:“都一样,都一样,牛皋将军也是我们所仰慕的。请问将军尊姓大名?”
  “姓牛名让,字得路!”
  红胡子说:“幸会幸会!我姓孟,我叫孟兴郊,是孟津岭的。”
  黑胡子说:“我姓焦,是焦家庄的,我叫焦兴梦。”
  “都是三里五乡,你俩打什么架啊?”
  孟兴郊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棵草说:“就为这!”
  焦兴梦也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孟兴郊。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3 20:47:50
  20
  我说:“不就是一棵药骨丹吗?有什么可争的。”
  孟兴郊:“我转了半天了,满山就这一棵药骨丹,可我刚要刨,这个不讲理的就跑了过来,偏偏说是他先看到的这一棵。”
  焦兴梦说:“你看到之前我早看到了,只不过你比我跑得快了些。”
  我爷爷牛药师是当地有名的药师,小时候带我采过药,也跟我讲过很多药,这药骨丹虽有剧毒,服下后骨头都会烂成粉,但若能和其他药配得好会有奇效,能治不少病呢。
  我问道:“两位兄弟,你们家里都有病人吗?”
  孟兴郊说:“我母亲眼睛快瞎了,山顶洞的孙思祖给我开了个奇方,别的药我都采到了,可就是找不到这棵药骨丹,急得我长了满嘴泡,好不容易发现这一棵他还跟我来抢。”
  焦兴梦说:“你母亲的病是病,我媳妇的病就不是病了吗?我媳妇的脚肿得厉害,路都走不了了,孙思祖说再不治她就完了。她还那么年轻,我能让她走吗?”
  我笑了。
  孟和焦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说:“真是缘分啊!你们今天碰到我算是幸运了。你们都别急,把药骨丹一分为二即可。孟兴郊,你要根就行了,焦兴梦,你要茎就行了。”
  孟和焦说:“你这不是瞎扯吗?孙思祖没这样说。”
  我说:“孙思祖医术看起来还不错,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爷爷牛药师你们听说过吗?”
  孟和焦摇头。
  我说:“那史书上的牛驼总该知道吧。”
  孟和焦皆点头:“知道,知道,孙思祖屋里好多匾,写的都是牛驼在世。”
  我说:“那就是我的祖上。牛驼又称牛罗锅,他自己的佝偻病治不了,却治好了很多人的病,因为是神医,娶媳妇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也是妻妾成群,后代也是不少。但因为我们这一枝儿一直为长,所以医术就传到了我爷爷牛药师,但到了我爸那一代,他说什么也不学医,而是转学了木匠。我爷爷本想培养我,可谁知他偏偏死得早。但毕竟我还是跟他学了些,尤其是对药骨丹的用法颇有研究。”
  我的一段神侃让孟和焦皆投来多一半信任的目光。
  孟兴郊说:“姑且信你一回,若要出了问题,可别怪我姓孟的不客气!”
  焦兴梦说:“那是自然,我姓焦的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我以性名担保!”
  孟兴郊对焦兴梦说:“那好吧。我先把药骨丹刨下来,把茎给你就是了。”
  焦兴梦:“还是我来挖吧。我会挖得小心一些,挖得深一些。”
  我说:“还是我来吧,然后再给你们分一下,这样你们就会放心了。”
  孟和焦说:“那是,那是。”
  我开始刨药骨丹,孟和焦在边儿上瞅着。
  我说:“你们对我还不放心吗?我小时候刨的药材比你们见的还多。”
  孟和焦说:“那是那是。”
  我说:“男女要爱他的生殖器,将士要爱他的武器,我的长矛我爱得不能自拔,还是劳二位大驾帮我把它拔下来吧。”
  孟和焦有些兴奋地说:“没问题。”
  他们飞快地向长矛跑去。
  孟先拔,拔半天没拔下来,焦又拔,也没拔下来,两人一起拔,吭哧吭哧半天还是没拔下来。
  孟兴郊喊道:“牛将军,插得太深了,拔不下来。”
  我说:“使使劲儿吧。”
  焦兴梦喊道:“牛将军真是神功,能把矛插这么深!”
  两个人又使了半天劲儿,终于把长矛拔了下来,两个人自然一起摔了屁股蹲。
  药骨丹完好无损地出土了,孟和焦对我投来敬赏的目光。
  给他们分好药骨丹,我们一路说笑着下山。
  我想,若是不出什么问题的话,用不了几天,孟母的眼和焦妻的脚就会好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5 01:25:45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5 22:28:50

  21
  分手后,我这才发现头顶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觉得每一颗都挺神奇的。
  到了草花家,我刚要敲门,门猛地就开了,我和草花皆被对方吓了一跳。
  草花扭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我想,草花一定是不放心,这是要出去找我。这个女人!我摇了摇头。
  我直接就进了我的小屋,想必草花父母两位老人家已经睡下了。
  不一会儿,草花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往一张小桌上那么一推,我有些感激地刚想找话跟她说,她一扭转身就离开了,看都不看我。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草花父母跟我说了些闲话,闲话里倒能显出几分热情,草花却是不言不语,越是这样,草花的父亲越发说话对我热情几分。
  吃完饭,草花一抹嘴,扛起锄头就走。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草花什么都没说就出了家门。我连吐噜几口把粥喝完,碗筷一放,说:“我干活去了。”
  扛起另一把锄头就去追草花了。
  我一边锄地,一边逗草花说话,可她一直不冷不热地没反应,我也就没心思了,只好一句话不说地在锄头上用着力,在土地上用着力。
  当我把一棵青苗不小心地又锄掉时,草花终于忍无可忍:“你会不会锄地?不会锄就滚回家去!省得让我看着你心里搁硬!”
  我说:“看习惯就好了。我以为你成哑吧了。”
  女人只要跟你开了口,就说明她要冰释前嫌了,即使话难听点也别太计较。
  下面的事自然而然我和草花就和好如初,这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破冰之后便是春暖花开。
  那天晚上,我和草花都很高兴,草花爸也高兴,所以我们俩就对着整了两小杯。
  没醉。头脑清楚。心里畅快。这是我喝酒的最佳状态。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想来想去地总想要干点事。
  是的,我该去王员外家去看看芙蓉。当然,这黑天半夜的这样去不大合适不大现实。但我去看她的心却非常地强烈。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思来想去的问题。
  夜越来越静了,连狗都不想叫唤了。
  我终于穿衣起床穿鞋走了出去。
  轻轻把院门带上,大步向王员外家走去。
  月明如水。走在这样的夜里,真地很好。
  我的脚步很轻,却依然让村里的狗有所察觉,一狗吠,而众狗皆吠。我心里多少有些怯意,但狗并有阻挡住我的脚步。
  王员外家的院墙很高,以前我真没爬过这么高的院墙,但那一夜,我的本领似乎大长,一跃而上,又一跃而下,连我自己都奇怪就这么轻松地站在了王员外家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白天来过,晚上还真没来过。
  王员外家没狗。这很好。
  而且,等我翻王员外家的院墙时,连村里的狗也不再叫唤,村里的人对王员外家有意见,就连村里的狗也似乎对王员外家不满意似的。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芙蓉的小屋面前。
  我推了推门,门自然是掩着。看来要进去是有点不大可能。
  我发现小屋后面有扇小窗,轻推了一下,竟意想不到的悬出一个空间。
  卡在树洞里的事连想都没想,斗胆一试,翻窗而进,一切都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我轻而易举地站在了芙蓉面前。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6 20:31:53
  22
  月朗照,风清扬,绣被儿只盖半张。
  人是海棠睡。
  面似梨花白。
  月光透过窗纱,一切朦朦胧胧,或许我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影,但又觉得我什么都看清了。
  芙蓉的嘴捂着一面薄巾,我无法看到全貌,但并不影响她的面容大部分的美丽呈现。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真没在这世上见过。
  我心跳得厉害,我担心她突然醒来,被眼前的我惊吓致死。
  说真的,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怪物,黑天半夜地摸在她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赶紧走但脚又的确迈不动,就静静地定在了她的面前。
  我想掀去她嘴上的薄巾,但手伸了几次还是缩了回来。
  当然,再大胆的事不是没想过,我想上床压在她身上,先捂住她的嘴别让喊出来,要不就先捂上她的眼,不让她看到什么。不让她看到怪物的样子,她的惊吓或许会少一些。
  但再大胆的事没大胆的人去干,也总会是流于空想。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不纯粹是胆量问题,主要是我不想破坏,芙蓉于我来说似娇嫩的蕊,一触即破一触即散,我不忍心去这样做。
  芙蓉翻了个身,我吓得猫下了腰,蜷缩到一起。当然,芙蓉要醒来,我躲是躲不掉的。
  屋里还不算太亮,这无疑会让我更有些胆量。又生出一念:她要真醒来,我也就豁出去了,必须要把她在床上搞定,不然,一切就麻烦了。
  力求最小的战场捕获最美的俘虏。
  当然,这经验我也是在兵营和结过婚的人闲谈时得到的。至于有没有效,还没检验过。
  芙蓉睡得很香甜。
  她的脸在月光下呈现得越清晰越美丽。
  他妈的!
  我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形容她。
  越美丽的东西越容易昙花一现。
  离开!必须离开!很多事是有时限的,超了时限就有点不大好了。
  我用了十二分的意志力依依不舍地翻出了芙蓉那扇窗。
  没闹出什么动静。我庆幸。
  当我走过王员外屋门时,这老家伙可能晚上觉睡不好,竟然喊出了一声“谁”?
  他的声音很大,却听出了其中的怯意。
  我没敢告诉他是“我”。
  接着,王员屋里传出了女人的声音:“别一惊一乍地,吓我一跳,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行,把蜡点着,肯定有动静,我得看看。”
  “没准是猫,没准是老鼠,没准是猫捉老鼠,睡吧。”
  我赶紧跑到了院墙跟,往上翻,可翻了几次,却翻不上去。
  我听到了王员外使劲的咳嗽声,弄不好王员外的屋里随时就点着灯了,他再发神经披衣走出来,这可就不大好了。
  当然,我完全可以从大门走出去,王员外家大门是从里面上着的。但这样又显得我的技能是多么低劣。
  心里越着急我越是翻不过去。
  无意中我那么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芙蓉屋里竟然亮了灯。
  我拷,我这么几次翻墙,她不会从窗户里看到吧。
  我竭尽全力的一跃,终于上了墙,终于一跃而下。
  墙里边,传来王员外的大骂声,“王八蛋,你别跑,跑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6 21:38:10
  一剑飘零走天涯
  浅草乱花飞青马
  梦回酒醒身何处
  卧看浮云笑荣华
作者:李士彦 时间:2013-03-06 21:50:33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6 21:38:10
  一剑飘零走天涯
  浅草乱花飞青马
  梦回酒醒身何处
  卧看浮云笑荣华
  ==================
  好诗欣赏学习

  支持好朋友
作者:繁易 时间:2013-03-06 23:55:12
  @北耕 三足鼎、南公鼎、轩辕鼎;
  函牛之鼎、商衡周鼎、司母戊方鼎;
  天天都来鼎楼主!国鼎来顶、一言九鼎!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9 22:32:09
  @李士彦 37楼 2013-03-06 21:50:33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6 21:38:10
  一剑飘零走天涯
  浅草乱花飞青马
  梦回酒醒身何处
  卧看浮云笑荣华
  ==================
  好诗欣赏学习
  支持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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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互相支持!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09 22:34:16
  23
  我一溜烟跑回了草花家。
  草花家倒显得十分静,我多少心安了些,返身把草花家的院门掩上,轻手轻脚回屋轻手轻脚上床。
  心里更不干净了,更睡不着了。
  王员外是不是真地发现了我?他屋里的女人是谁?
  当然,第一个问题显然要重于第二个问题。
  要不,赶紧离开吧,一走了之,或许会更好些。这种事儿要闹大了真是个事儿。说不定步我头头的后尘也是极有可能的,虽然我并没对芙蓉怎样,但这种事儿会越描越黑的。
  不行,我这一走,王员外肯定就更确定是我了。
  思来想去的,最后打定主意,如果王员外真的认定是我,我必须让全村人都知道,他屋里还藏着一个女人。
  当然,如果王员外要跟我面对面彼此心照不宣,这是最好不过的。
  我等待着第二天的来临,我担心着第二天的来临。
  糟了,我正眯瞪着,草花家的院门被擂响了,我赶紧穿衣起床。
  王员外要带着一伙人直接来抓我送到官府就糟了。
  再说,夜闯民宅夜进闺房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毕竟还是个要脸的人啊。
  我真有些后悔,我昨天夜里怎么干下这种荒唐事啊!
  草花出去给开门。
  我听到了草花的呵欠声。
  草花:“王伯伯,一大早有急事吗?”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吵醒你们!”
  我拿着长矛站在门后。
  是王员外一个人来的,当然,他要闯进我屋里,我也不能一枪刺倒他,我拿着枪也只是壮壮胆,没什么效用的。
  王员外:“你爸醒了吧。”
  草花:“进屋说吧。”
  我静静听着他们的说话声。
  草花爸:“又发什么神经了,一大早找我。”
  王员外:“昨天夜里可把我吓草鸡了!”
  草花妈:“怎么了?”
  王员外:“我们家闹动静了。”
  草花妈:“不会是鬼吧?”
  王员外:“一开始我也怕是鬼,后来那笨蛋几次翻墙都翻不过去,我估计就是人了。而且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心里忐忑不安。
  草花妈:“会是谁呢?”
  王员外:“我先不说,给他一个面子。而且,有些话,我把你们当成自己人,可别往外传。”
  草花爸:“只要草花她妈不往外说,这话就漏不出去。”
  草花妈:“那好吧。我把耳朵捂上就是了。”
  王员外:“我闺女屋里的灯亮了。早上我去问她,究竟是谁进了她屋,她就是死活不说。她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草花说:“这种人,真可耻,你说出来,抓他去送官。”
  王员外:“我得顾及我闺女的脸面啊。我知道,我闺女这些年也苦了些。或许这男人就抓住了她这弱点吧。妈的,勾引我闺女,我要抓住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王员外这声音很大。我寻思他故意是说给我听的。
  草花妈:“你小声点,牛将军还在那屋睡觉呢。”
  王员外没理这个碴,接着说:“我找你来,不为别的,你给我去百兽山抓头狼狗来,帮我驯一驯,再给我送到家里。当然,不能让你白忙活,我给你送来一百斤玉米。”
  草花爸:“没问题。”
  这老家伙养狼狗不会是专门要对付我吧?
作者:北方的狼崽 时间:2013-03-09 22:42:02
  都完全地区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0 09:49:33
  24
  我走进了草花父母的屋子,晃了一眼:草花妈坐在炕沿上,草花爸趴在被窝里,王员外坐在椅子上,草花靠一个小木柜站着。
  我说:“这么早啊,王员外。”
  王员外说:“是不是吵你睡觉了,牛将军。”
  我说:“昨天锄了一天地,又喝了两杯,晚上睡得实,你来时我正打算要起床呢。”
  我心里窃喜,看王员外对我的态度,或许他并不知夜闯他家的人是我。但又一想,王员外或许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这种人说话办事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到了要整你的时候非让你哭爹喊娘不可。
  管他娘的,一切走走看吧。
  王员外说:“我得先回去了。”
  草花妈又说了句客套话:“别回去了,在这儿吃吧。”
  王员外说:“不了。”
  王员外起身离开,临走时看了我一眼,说:“牛将军,不行就去我家住吧,我们家有不少闲屋子,闲着也是闲着。一日三餐也有专人做,自然吃喝不成问题。”
  草花妈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穷人家就不能待好客似的。”
  王员外说:“我不是那意思。”
  王员外离去。
  王员外究竟是啥意思,他是真心邀请我还是要引君入瓮?
  我越发对此不可琢磨。
  草花喊我跟她去推碾子。
  草花一边推着碾子一边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说:“你爸爸真能从百兽山抓来狼狗吗?”
  草花说:“那是,你就是想养老虎,他也能给你抓来。”
  我说:“瞎吹。”
  草花说:“吹什么吹?早有一天你会见识到我爸的本领的。我们家的马就是从百兽山抓来的。”
  一说到草花家的马,我笑了,我说:“就这种马,白给我我都不要,看它那样子,那么矮,那么蹋着腰,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说是白马,那毛一点也不白。”
  “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因为我家的马,咱俩早就被金兵抓住了。”
  想想也是,但我还嘴硬:“那不能说你的马好,只能说咱俩命大,命不该绝。”
  草花说:“你眼光有问题。马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什么东西都要看内力,有内力才有好的前景。其实,我看好的就是你的内力。”
  我说:“我眼光不好,你眼光倒也行。刚才的话证明你眼光的确不错。”
  草花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去芙蓉屋里了?”
  我的妈啊,这女人都成什么了?怎么一下就说出正确答案来了。
  我停了下来,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是,没错,我去了,我抱着芙蓉睡觉了!”
  草花也停下来,碾子不再转动,她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草花低下了头,说道:“我只是随便猜猜吗?生那么大气干嘛。我还不相信你吗?这种事你肯定干不出来。”
  我说:“真的是我,我去她屋里把她睡了。”
  草花说:“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你肯定干不出来。还有,这种话你千万别在大个子他们面前说,要弄假成真,可就麻烦大了。”
  我说:“那是。我就就知道还是你最了解我,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做事一定要光明磊落,这是起码的原则。”
  草花说:“我相信你!”
  当然,我知道自己的确是做了不好的事,但我真不想让这点不好的事把我的大部分美德都掩盖了。
  而且……咳,别说太多的理由了,只能自责之后还得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吧。
  人生或许就像这推碾子一样,转来转去的,不知转到哪儿就得永久地停了下来。
作者:二他妈 时间:2013-03-10 10:05:08
  好看!继续……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0 21:20:42
  @二他妈 43楼 2013-03-10 10:05:08
  好看!继续……
  -----------------------------
  谢谢鼓励!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1 09:36:43
  @繁易 38楼 2013-03-06 23:55:12
  @北耕 三足鼎、南公鼎、轩辕鼎;
  函牛之、商衡周鼎、司母戊方鼎;
  天天都来鼎楼主!国鼎来顶、一言九鼎!
  -----------------------------
  谢谢鼎!
作者:二他妈 时间:2013-03-11 11:51:34
  更新得有点慢!
作者:泡沫红茶2013 时间:2013-03-11 16:20:14
  楼主,等你更新!很好看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1 19:57:17
  26
  芙蓉示意我坐在椅子上,一把扯开我的破裤腿,拿来一把尖刀把伤口划开,给我又挤出一些血。我不疼是假的,只不过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要装一把英雄汉,但再装也禁不住得喊出了声,并且流出了不少英雄汗。
  血比汗流得还要多一些。流得不再流了,芙蓉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又抚了一下我的眼睛,她的手很软很软……
  我闭眼小憩。听脚步声,我知道她走出了屋。
  我睁开眼,扫视她房间的一切。然后,不由得拐着腿子走到她的床边,想到那天夜里也是这样站在她的床边。我捧起她的绣花枕,上面绣着一朵清荷,我闻了闻,并没闻出什么味道。
  我一扭头,看到芙蓉端着一小坛酒站在门口正看着我。我的脸一下就红了。
  我放下枕头,不好意思地说:“上面的荷花真漂亮!是你绣的吗?”
  芙蓉没理我,但也没看出她有多生气,好像刚才她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她示意我坐在椅子上,开始用酒小心翼翼地清洗我的伤口。然后,在我的伤处敷了些紫色的面面,用软布包扎好。我虽懂些医药,但并不知这紫色的面面叫什么。
  做这一切时她显得异常的从容异常的平静。
  我真想突然抓住她的小手,可犹豫再三没有这样做,直到她离开我站到了窗前。
  一个仆人端着一碗蛋炒饭走了进来,“牛将军,这是小姐让我给你炒的蛋炒饭,趁热吃吧。”
  我说:“我不饿。”
  仆人说:“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你被咬了,就得吃一碗我家的蛋炒饭,这样好得才快些。”
  我刚要说什么,芙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就无话可说了,接过碗就开始吃蛋炒饭。的确很香,比草花家的蛋炒饭总要香一些。
  吃完饭,我的疼痛渐消,我的话就多了起来。
  “你家的狗真是翻脸不认人,前两天拿我当座上宾,这一会儿拿我当门外汉!”
  芙蓉没说话。
  “你家的狗真不懂事,我都念咒语了,他竟然还扑我!”
  芙蓉没说话。
  “按说,该把你家的狗打死,把脑子取出来敷到我的伤口上,这样我的伤口才能好彻底。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你家狗一次。”
  芙蓉还是没说话。
  “你家的狗叫迈格尔吗?”
  芙蓉这下微点了一下头。
  总算是跟我有所交流了,我心里窃喜。
  “你看我记性多好,你只喊了一遍我就记住了。”
  芙蓉依旧是只看着窗外不说话。
  “怎么起这么个怪名字。不如叫变脸吧,狗变脸,多好记啊!”
  见芙蓉还是没什么反应,索性不再谈论她家的狗,而是又对她家的人产生了好奇,我问道:“你家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芙蓉摇了摇头。
  或许,王员外屋里的女人芙蓉也是从来没见过吧。
  就这样,我不知找了多少话,芙蓉就是什么也不说。
  当然,其实她说不说我都不在意,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是好的。
  说真的,饭吃完了我就该走了。她不撵我,我也无去意,就在那里坐着呆着,时不时跟她贫一句,直到王员外回到家大声地干咳了一声,我才拐着腿子走了出去。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08:58:59
  @二他妈 47楼 2013-03-11 11:51:34
  更新得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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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量快一些
作者:大辉郎A 时间:2013-03-12 09:35:38
  佩服!欢迎回访!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09:53:23
  @河南八怪稻 51楼 2013-03-12 09:04:00
  支持你一下下。
  
  
  
  
  
  
  
  
  http://yahoocom.1kapp.com/fl33/a.jpg......
  -----------------------------
  谢谢!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09:56:52
  @大辉郎A 52楼 2013-03-12 09:35:38
  佩服!欢迎回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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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回访
作者:6yyb 时间:2013-03-12 10:06:12
  顶啊。老乡来咯
作者:飝騛 时间:2013-03-12 11:10:59
  哈哈,不错,慢慢看!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1:20:01
  @飝騛 56楼 2013-03-12 11:10:59
  哈哈,不错,慢慢看!
  -----------------------------
  哈哈,我要尽快写
作者:喇嘛十二 时间:2013-03-12 12:44:11
  赞
  
作者:龙玉纯 时间:2013-03-12 12:46:57



  很好的小说啊,祝早日出版!!
作者:WWJWJX1986 时间:2013-03-12 12:47:35
  mark
  
作者:孝陵卫行走 时间:2013-03-12 13:18:23
  写着真好,又大家风范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3:44:31
  @孝陵卫行走 61楼 2013-03-12 13:18:23
  写着真好,又大家风范

  -----------------------------
  谢谢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作者:xc黑夜独白 时间:2013-03-12 14:25:35
  来看看兄弟,加油!
作者:大无畏舰队 时间:2013-03-12 15:16:37
  Mark
  
作者:它是她De他 时间:2013-03-12 15:20:39
  好文,值得顶!

  
作者:zhangray2013 时间:2013-03-12 15:21:23
  支持,加油更新
  
作者:宗翰的救赎 时间:2013-03-12 15:24:55
  @WWJWJX1986 2013-03-12 12:47:35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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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k
  
作者:車二进三 时间:2013-03-12 15:45:46
  故事写的不错,期待更新中,持续关注中!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43:13
  @6yyb 55楼 2013-03-12 10:06:12
  顶啊。老乡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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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谢谢老乡!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45:50
  @喇嘛十二 58楼 2013-03-12 12:44:11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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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49:02
  @龙玉纯 59楼 2013-03-12 12:46:57
  很好的小说啊,祝早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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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龙兄的鼓励!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52:18
  @車二进三 69楼 2013-03-12 15:45:46
  故事写的不错,期待更新中,持续关注中!

  -----------------------------
  谢谢关注!
作者:泡沫红茶2013 时间:2013-03-12 16:53:20
  楼主怎么还不更,等得好心慌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53:47
  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很多跟帖的都是1970年出生的。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54:55
  @它是她De他 65楼 2013-03-12 15:20:39
  好文,值得顶!

  -----------------------------
  谢谢!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6:58:48
  @xc黑夜独白 63楼 2013-03-12 14:25:35
  来看看兄弟,加油!
  -----------------------------
  谢谢老兄,向你学习!
作者:marksman1373 时间:2013-03-12 17:01:36
  拜读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17:02:59
  @WWJWJX1986 2013-03-12 12:47:35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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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翰的救赎 67楼 2013-03-12 15:24:55
  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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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科有
作者:抛开灵魂的飞翔 时间:2013-03-12 18:09:28
  我怎么就没有尽早发现这个好文呢!支持!行文如流水,涓涓入人心!楼主加油!
作者:她说我喜欢她 时间:2013-03-12 18:15:41
  顶起。
  
作者:夜猫生活 时间:2013-03-12 19:46:32
  写得真好!速度跟新楼主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20:19:48
  27
  王员外看到我那受伤的腿,似乎就明白了一切,“哎呀呀,牛将军,你的腿不要紧吧?”
  “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你等一下,更儿——”
  那个仆人听到王员外的喊声赶紧跑了过来:“老爷!”
  “狗咬一口,赔米三斗。你赶紧背三斗米送到草花家,扶着牛将军回去。”
  “好的。”
  更儿挑着空桶拎着一袋米陪着拐着腿子的我回到了草花家。更儿把米放到草花家就离开了,草花爸毫不客气地把米倒进了缸,看了我一眼,笑了。
  草花爸说:“你的记性真是不好。不是我的咒语有问题,而是你自己的问题,一是咒语错了,应是爱拉无有,而不是爱拉没有;二是你只说了一遍,而不是三遍。”
  “第一,没有就是无有的意思;第二,没等我说第二遍,这狗就扑向了我。”
  “第一,狗只认无有,不认没有;第二,你应该连说三遍,而不是中间插话,乱插话是很不好的。话重复着说没问题,千万不要自认为有文化而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让狗不高兴的话。这是大忌。”
  “我记住了。”
  “很多危急情况下,你只要爱拉无有连说三遍就是了,这一句顶一万句。”
  “我记住了。”
  “当然,这条咒语你千万别传出去。”
  “我记住了。”
  三人行,必有一个人不行。芙蓉、草花爸、和我,三人一比就知道谁不行了。
  那一天我感觉芙蓉和草花爸就是我的老师。虽然芙蓉没跟我说一句话;虽然草花爸跟我说了很多话。
  但我终于知道了沉默是金。
  但我终于学会了一句顶一万句的爱拉无有。
  那几日,我又开始勤快地去王员外家挑水。借挑水之机,我无意再听芙蓉的琴声,而是好奇地寻找王员外屋里的女人。可是,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王员外时常不在家,但也没见他带女人出门啊。
  我甚至怀疑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或许我根本就没到过王员外家。
  或许我根本就没听到王员外屋里女人的声音。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王员外那天一早去草花家让草花爸抓狼狗这是真的。王员外家的狼狗咬我这是真的。
  那天夜里我进芙蓉屋里肯定也是真的。
  王员外屋里传出女人的声音自然也是真的。
  莫非,王员外屋里有地洞?
  我越好奇越想到王员外屋里探一探,可最终没有找到良机。
  如果王员外要再邀请我来他家里住,我一定要答应下来,多半是为了接近芙蓉,还有就是,我一定要找到王员外屋里的女人。
  这是我心里多次的默念,默念多了,有时候真的会实现。
  当然,在你的愿望将要实现时,你并不一定会发现什么征兆,一切显得都很平常。
  那个傍晚,我和着琴声,一边打着水,一边胡言乱语着: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何处?
  佳人美如玉,何处是归途?
  长歌呤一曲,美酒饮一壶。
  我醉卿复乐,卿乐我亦足。
  明月照空山,玉人独依竹。
  我本山中客,此山难结庐。
  鸳鸯不独宿,梁祝难同路。
  人生恨相见,别离情最苦。
  青史谁不见,功名半纸书。
  艳色天下重,澄澄变今古。
  云淡淡兮风清扬,
  水悠悠兮起涟漪,
  乱我心者,何日为我剪红烛?
  随我往者,何处与我藤缠树?
作者:陈庆之1 时间:2013-03-12 21:04:23
  楼主抓紧更新 太好看了
作者:禾之丰 时间:2013-03-12 21:30:48
  顶!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2 22:29:51
  @陈庆之1 84楼 2013-03-12 21:04:23
  楼主抓紧更新 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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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尽力而为!
作者:匡非951 时间:2013-03-12 23:09:21
  阅
作者:夜猫生活 时间:2013-03-12 23:26:25
  一觉醒来还没更!睡不着了
  
作者:解晓涵 时间:2013-03-13 00:13:09
  好看!很喜欢这种文风
  
作者:昭元么么 时间:2013-03-13 00:57:26
  mark
  
作者:淡定的板砖 时间:2013-03-13 01:55:59
  不错不错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3 08:08:43
  回复楼主, @小甜甜发威
  回复第75楼, @北耕
  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很多跟帖的都是1970年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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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九零的啊楼主,我一直潜水关注您呐,真心有才,喜欢这个调子,只是你用当然,这个词似乎用的很频繁,是习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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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甜甜发威 92楼 2013-03-13 01:18:42
  噢,刚反应过来,那是因为他们都没填年代资料,系统默认是七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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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明白了,谢谢你的关注。当然,我尽可能要当然少一些
作者:它是她De他 时间:2013-03-13 08:51:31
  等待是一种煎熬啊!楼主写的太好了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3 09:01:08
  28
  “好诗!好诗!”王员外拍着巴掌向我走了过来。
  “见笑了,这哪里是诗?满嘴胡言而已。”
  “你的诗我虽说不大懂,但听起来极其上口,在我看来自然便是好诗了。诗或许不一定要让人懂,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驴一叫唤心里肯定是畅快的,人胡乱地吟诵一番,心里肯定也是畅快的,诗人都想在抑郁中畅快起来,正所谓抑郁出诗人也。”
  “高见高见!在我看来,有钱人都是有高见的,把深奥的道理说得也极其浅白通俗,真让牛某佩服也!”
  “其实你我相见恨晚啊,真是知音难觅,别看你是个耍枪弄棒的将军,一见你就知你是个文化人,我就喜欢跟文化人打交道交朋友。牛将军不妨来我鄙室一住,你我可对酒当歌啊!”
  “这……只是……”
  “牛将军虽无久留之心,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与其虚度光阴,不如做些小事。当然,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对我台底村来说,可谓千秋之业啊!”
  “何事?”
  “小子愚钝,我想让将军教其习武断字,育其成材,早日报效国家。当然,一个也是轰,两个也是赶,全村的孩子要想来学我王某都是欢迎的,学费都免了,我来付你一些银两,不知意下如何?”
  “银两非我所爱也,当然,你的心意我也不忍相拒,给不给随你吧。只是牛某武不及关二爷,文不及孔老二,误人子弟,可是千秋之罪啊!”
  “哪里哪里?就凭刚才那一口诗,我认定你了。将军所学若能授于台底子弟,必是我台底之福也。”
  “员外如此爱村,让牛某十分佩服,我定当竭尽所能,在一天教一天,让台底子弟早日成材!”
  “痛快!早日恭候将军大驾光临!”
  当我告知草花要去王员外家教书时,草花有点不情愿,但也申明大义,觉得我教台底子弟比拿着锄头要有些价值。
  她叮嘱了我半天,让我千万别接触王员外的女儿。当然,她也心知肚明,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的。她越明白这道理,越无数遍地不同场合地甚至是旁敲侧击地叮嘱我。
  很快,我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王员外家。
  王员外专门腾出一间房子作学堂,让我起个名字,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只好俗而又俗地叫“育才之堂”。
  王员外家虽有大狼狗,但挂匾时还是来了很多人看热闹。
  大狼狗自从咬了我之后,就被铁链子拴上了。但每次我见了它都要连喊三声“爱拉无有”,所以这大狼狗对我越来越友好。
  这一天或许来得人多,大狼狗显得也极其乖顺极其可爱,我甚至还能看到他和王员外一样的笑脸,没有堆在脸上,而是发自心里的。
  鞭炮放过之后,王员外亲自就揭开匾上盖的红布,金黄的四个大字“育才之堂”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围观的人看起来都很兴奋,有人一字一顿地念着:“育、才、之、堂。”
  “真好哇!这名字谁起的?”
  “王员外吧。”
  “哪里?肯定是牛将军!”
  “这四个字挺有讲说的,育才之堂,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起的。”
  “那是,那是。”
  草花爸往王员外身边走了走,又看了看匾,说道:“育才之堂?育才堂不就行了吗?这个‘之’字是什么意思?”
  王员外一拈胡须说:“这个‘之’当‘的’讲,就是育才的堂,算是一个助词吧,这样念起来好听,而且,有文化的总要‘之乎者也’一下吗?”
  “‘之乎者也’顶个屁用。”草花爸一扭头走了。
  王员外叹了口气:“没文化就是没文化。”
作者:抛开灵魂的飞翔 时间:2013-03-13 11:35:22
  加油啊!速度啊!着急啊!
楼主北耕 时间:2013-03-13 12:18:10
  @抛开灵魂的飞翔 97楼 2013-03-13 11:35:22
  加油啊!速度啊!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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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真不知要把握一个什么速度
作者:二他妈 时间:2013-03-13 12:23:50
  一日不来,这么多跟帖的了,点击率也挺高的了。恭喜楼主,贺喜楼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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