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时赛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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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今天,我开始新的生活 第一章 小小羊皮卷
  “阳光多么灿烂,空气多么新鲜!”我对天摊开双手,做了几次曾志伟式的深呼吸,然后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气,把自己涨的快发紫的脸庞冲着天空,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左手,“李万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哪怕今天你没穿内裤,也一定不会迟到!司机,还我的钱!”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着前面喷吐着呛人尾气的84路公交车狂奔而去。
  …………
  我叫李万丹,来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哈?巴西的新家坡?您一定以为我说错了,或者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岔了?不,绝对没错,俺就是巴西的新家坡人,不过,这个巴西,不是南美洲那个巴西,而是天府之国北部的一个小县城——巴西县,而新家坡也不是东南亚的那个新加坡,而是巴西县的新家坡乡,至于说史村,就是史村,不是狗屎的屎,而是历史的史,当然,有时候,小孩子们也管它叫“巴巴村”。
  我是个从农村走进大城市的乡下娃子,1974年4月4日生人,小的时候家里人请本村的先生算过命:这娃儿五行缺金,命运多舛,成功运不佳,须注意保持身心健康;少时多磨难,四十五岁之前都是坎坷难安,且可能有意外发生;不过,此子命运虽被压抑,但只要努力抗争就能趋吉避凶。吾观其品性,乃外表柔和、内心刚毅之人,爱好名声,重理而不易服人,性格易变,应避免少劳多得,勤勉则可成功,晚年方得富贵。
  念书前不懂事,常常一个人纳闷,晚年是什么?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吗?莫非一到今年过年的那个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我就有钱了?
  于是很盼望过年,可是一连盼了六个大年,我都没有几个压岁钱。
  在第七个年过完后,老子开始发奋努力,决心不靠天不靠地,要靠勤奋来改变命运。
  为了给今后的学习打个好底子,我决心多读几年书。天从人愿,小学的第五个年级我读了三年,在88年小学终于毕业的那一天,母亲在村子里四处宣告:“我家蛋娃出息了,毕业了,我家蛋娃升学了!”(我小名叫蛋蛋)弄得人们都以为村子里又出了个大学生,因为头年村东头李支书家大儿子李万成(跟我一样是万字辈的)考上成都电讯工程学院(就是后来的成都电子科大)的时候,他家里人也是这样奔走相告。
  要不怎么说勤能补拙呢,在又读了一个八年后,我终究是混到了高中毕业,不过,却再也不愿意念书,当然,也再念不成书,因为不管大学、专科、技校还是职院,没有哪家学校肯接收一个小学加上中学读了十六年,并且高考英语、数学、化学……反正除了语文其他各科都不到及格线的人,更何况家里也没有钱供我上自费。
  在村里无所事事的待了近一年,庄稼活不想干,技术活干不了,村干部轮不上,终于,我又一次下了决心,要走出史村,走出新家坡,冲出巴西,走向世界杯,我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不衣锦不还乡!
  要去就去中国最大的城市——不是铁岭。
  97年,香港回归的那一年,我背着行李,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广东的首府——广州。本来想去深圳的,那里离HONGKONG近,但是到了广州,钱花完了,就留下了。
  在城里刷过碗,爬过脚手架,当过服务生,最后在一家娱乐城干了一个技术活——调音师。而被录取的原因,很奇怪,是因为我长得还算比较帅。
  长得比较帅,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找回点自信的优点。可就是这一点优点,还总被人念叨:这瓜娃子,真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那言下之意,我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好在有这么个优点,让我在初到广州的那一年,过了三个月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家“大中华娱乐城”负责招聘的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名字叫乔冰倩,老板的远房侄女。她好像是看上了我这个绣花枕头,让本来是应聘服务生的我当了一名调音师。
  老天,我哪儿会调音啊,调情还差不多。
  得,这小丫头可不就是想跟我调情来着。
  对着这个皮肤粗糙黝黑,高颧骨大鼻子,说一口广东大白话的小妞倩倩,我常常心生感叹,同样都是倩,比比“倩女幽魂”里的那个倩,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在和小倩虚与委蛇地调了三个月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山的黑夜,我正独自在娱乐城的包厢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影偷偷溜了进来——小倩,她居然要上了我,并且以三个月试用期满了,要最后考验我一下为理由。
  仙人板板,咋个当个调音师还会被潜规则。
  在月薪三千的诱惑和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的清白之间,我终于选择了后者,推开欲霸王硬上弓的倩倩,我冲出包厢,冲出娱乐城,走向凌晨的街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后面传来乔冰倩撕心裂肺的嚎叫。
  哥们不是明月,明月也是要照红尘的,不照沟渠。
  再怎么说,哥哥也是有原则、有尊严的,不能把保留了二十三个青春的处子之身,献给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的女小款。
  从此以后,哥就非常痛恨潜规则。当然,到了俺去潜别人的时候,再说……
  又失业了,不过没关系,哥们很快又就业了,这次,我成了中国最著名的一家保险公司的一名保险推销员。
  离开大中华娱乐城以后,我懒了,再也不想去干力气活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村里算命先生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我觉得哥们并不比别人差,为什么老要去靠体力吃饭,俺也要突破一下,尝试一下劳心的滋味。
  但是太劳心的活儿他们不让我干。
  政治局委员有数的,不能太多;搞研究费脑子,白头发;做买卖要本钱,银行不贷给我;那就只有去做无本生意了——不是抢银行,是跑业务。
  听说那玩意儿来钱快,不累,还有身份地位,没看见搞销售的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得了,就是它了。
  不过,我自己心里清楚,还是娱乐城那仨月好吃懒做的安逸生活害了我,要不怎么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呢!虽然哥还没奢过呐。
  那天,从来没进过人才市场的我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位于越秀房产大厦的人才招聘市场。正当我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浑浑噩噩的随波流窜的时候,被一个衣冠楚楚的西服男一把从队伍里给拽了出来:“哈,哈,哈!你!就是你!你简直天生就是干保险的材料!”
  人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那时的我那个激动啊,终于有人发现我了,终于有人赏识我了,我这匹千里马终于遇到伯乐了!
  士为知己者死,于是,我当即宣布,从此以后哥们跟你干了,从此以后我就献身于中国伟大的保险事业,并为之奋斗终身而不悔了!
  那份激动的心情保持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发现我被忽悠了,因为西服男对每一个人他遇到的人都说着同样的话:你简直天生就是干保险的材料。一个月后,我明白了,这叫“话术”,他在“增员”。
  我本来是很愤怒的,因为他居然敢骗我,可后来我又不生气了,因为肚子饿了要吃饭,兜里只剩下五十块。
  我本不打算干的,因为我是有原则的,不想去干与“传销”类似的工作,但是后面听说在保险公司上班每月能有一千块的底薪,做的好还能拿提成,于是,我还是干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底薪其实只能拿三个月。
  公司免费培训了我半个月,我就上岗了,你还别说,西服男还是讲义气的,他帮我垫了一千元的押金,还借给我三百块的生活费,当然,押金条给了他,我还打了个三百元的借条。不过后来,我听说这小子那个月拿到了五百元的增员奖(公司政策,介绍一个新业务员奖励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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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6 10:04:58 北京
  第三章 保险生涯(2)
  那个时候,我有了一个搭档——韩笑飞;
  那个时候,组织上安排我传帮带,要带一个新人,于是我就挑了他;
  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些不平衡,为甚我做新人的时候,没有人来带我。
  韩笑飞说他跟我一样,也是独自一人来广州打拼的山里娃子,还是从蜀国来的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后来我知道了,他是公司经理的堂弟。原来,哪里都有裙带关系。哪怕是号称最公平,最能体现自我价值的地方。
  我有一个老客户,某事业单位的一个科长,我管他叫吴科。
  第一次见他,是在他们单位的住宅小区里,那是在我进保险公司的第二月里。
  老师教导我们,陌拜扫楼的时候要从顶楼开始。陌拜扫楼是保险行业的术语,陌拜,就是陌生拜访,就是在大街上远远的看见你不认识的一漂亮妞,拦住她说:美眉,我想要你的手机!如果真是一美女,一般人家会说你耍流氓,脾气差点的会给你做美容(喷防狼水),胆小的可能会报警,最不济的会当场“咿呀”一下抽过去,然后任你施为(意淫一下下)。如果你拦下的是一猛男,你猜会怎样……
  扫楼就是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到住宅小区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间,踏着恐怖的脚步声,一家一家的去敲门。
  这是保险营销初期新业务员的手段,后来,大家都不这么干了,因为危险系数太大,成功系数太小(据说是两千分之一),还容易遇鬼。
  很不幸,哥们就成长在那个水深火热的年代。
  那天,刚到那小区门口,就被警惕性很高的门卫老头给拦住了。
  “你,干嘛的?”
  “我,我找人。”
  “知道你找人,找谁?”
  我找你二大爷,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敢说出口。眼里旁光瞟到了挂在门边的告示牌,哥们视力好啊,看见上面写着一些通知,其中有一条是:12栋604余明有快递。
  我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一个领带盒,在老头眼前一晃,说道:“我妈让我给余明送东西,12栋2单元的。”得亏上月买领带的时候,觉着这盒子漂亮,没舍得扔,每天从公司出来,就把领带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揣在包里。
  老头终于放松了警惕:“那好,你进去吧。”
  我长吁了一口气,准备往里走。
  “等会儿,余明是女的,要领带干么?”
  我心里那个懊恼,好不容易要蒙过去了,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哪知道?说不定是给家里什么人的。”我装作满不在乎,想掉头往外走的样子,“要不,我把东西放您这儿,您抽空给她送进去。”
  “好了好了,你进去吧,别乱跑啊,12栋在最后面。”听我说要他去送,老头赶紧让我进去。
  进了大门,我直奔最后几栋而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好不容易混过了小区门卫老头的盘查,借着夜色的掩护,我拐进了11栋的单元楼里,可不想去12栋,万一真碰上那个余明咋办。
  还好这个小区大多数单元都没有安装防盗门禁系统,要不然如何进单元楼里又是一个问题。我气喘吁吁地爬到上了11栋的顶楼——八楼。这该死的建筑商,八楼的房子也不修电梯!
  801的住户是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大娘(真不知道她每天是怎么爬上爬下的),一口纯正的广东方言,我愣是一句没听懂;
  802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妇,门口还贴着大喜字,女的看我长得还算周正,不像坏人,想让我进屋来着,被那男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砰”的一声关上门,我听见了门里面他的一句埋怨:要饭的你也往屋里领。
  那一刻,只气得我想擂开门和他理论:你丫见过穿西装要饭的吗?
  保持心态,保持心态,在自我修复中我下了一层楼。
  难怪老师说要从顶楼开始,这要是在一楼,我估计就打道回府了。
  701、702都没人。可能是真没人,也可能是从猫眼里看见是不认识的人没开门。
  六楼、五楼、四楼、三楼,没一家让我进门,好点的道声我们不需要,态度差的一句话不说,直接关门。最寒碜人的是202的那个大妈:小伙子,干点什么不好啊,干这个?
  天啊,我干什么了我,我一没偷二没抢,我自食其力,我自力更生,我生活自理,我理直气壮,我壮志未酬,我酬……,我愁死了我。
  兵法云: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趁着我还剩那么一点勇气,我又溜进了第二个单元。
  终于,在第二个单元的603,我进屋了。
  屋里俩口子听说我是保险公司的,非常热情的把我迎进了门,弄得我十分的不适应,终于遇见好人了!
  我受宠若惊的在沙发上坐了半个臀部,接过女主人递过来的茶杯,看着他们盈盈的笑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进了孙二娘的十字坡叉烧大酒店。
  还好,他们关心的是我们公司的保险,而不是我这一身膘子肉。
  男主人姓金,我叫他金叔,女的姓孙,我唤作孙姨,老师教我们称呼越亲热,越容易在短时间内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金叔和孙姨似乎特别关心医疗保险,问的很详细。看来,这夫妇俩有很强的保险意识,倒是省了我事先准备好的宣传话术,直入主题,把公司的医疗保险介绍了个遍,然后替他们分别做了详细的投保方案。不过,他们好像只想给金叔买一份保险,对孙姨投保并不太在意。
  一份就一份吧,我不贪心,也有大几千块呢,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劝说孙姨再买一份。哥们要出单了,哥们要破零了,我心里乐得已经开始唱歌了:“甜蜜的工作,甜蜜的工作,无限好罗喂,甜蜜的歌儿,甜蜜的歌儿,飞满天罗喂……”后面什么词儿来着?
  我正想着出神,听见孙姨说了一句话:“他爸,这下好了,咱们差的那二十万有着落了。”
  金叔也高兴着道:“是啊,要不说这保险是雪中送炭呢!真要好好谢谢人家小李帮了这个大忙啊!”
  等等,他们这是在说啥?怎么保费还没交,就要我们公司搭进去二十万?我觉得自己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带着疑问询问了两口子半天,我才明白,原来,金叔上个月在医院里检查出得了尿毒症,估计要换肾,手术费还差着十几二十万呐。
  MYGOD,虽然我很同情他们,但是我帮不上这个忙。
  我想保险公司帮忙来着,遗憾的是,这大爷也不是慈善机构,不能解民之倒悬。
  走出603的房门,我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出金叔孙姨他们明白过来之后那哀伤失落的表情。唉,我要是能早来一年该有多好,不过,那个时候,我好像还没进保险公司呢!
  可是,我真的早来一年,他们,会买保险吗?
  不知不觉的,我下了三层楼,一直走到三楼,我才清醒过来,今天还有任务没完成的。
  于是,我振作了精神,敲响了303的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只大手直接把我拎了进去。
  这是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老婆和他刚吵了一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正没人说话呢。
  看见我,就像猫儿见了腥一样,非要我陪他唠嗑。
  这一场龙门阵摆的,直到凌晨两点才给了我自由。
  这个人,就是吴科。
  在我转正的两个月后,他终于被我说动了,前前后后一共在我手里买了大约一万元左右的保险,并且介绍了不少亲戚朋友给我认识,吴科当兵出身,很讲义气,后来也成了我在羊城一个很好的朋友。
  吴科在单位是一个小头目,管着三十来号人。自从做了他的个人保险以后,我就一直启发他给他单位的那票人买个团单(其实也就是个人险组合成团体险,非团险),这个单子,我跟了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6 10:28:25 北京
  第四章 短命丹记
  离开保险公司后,用手头不多的积蓄,我开了一个小店——丹记排挡,专营川菜。
  我十二岁就开始在屋头学习做饭。家里父母要忙活计,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学习成绩都比我好,这家务活理所应当的就落在了我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身上。
  而我对于烧菜也有着天然的兴趣,没事儿就变着法子的折腾厨房里的家伙事。
  肉要怎么做好吃,腊肉香肠有几种吃法,什么菜和什么菜能搭配出新鲜花样,哪些菜里不能放花椒,哪些菜不搁海椒(就是辣椒),花生、肉皮要冷油下锅,炒青菜要大火快炒,炒青笋放酱油会变酸……
  随着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家里的肉食、佐料也逐渐多了起来,于是,我的手艺也越发精湛,常常让一家人吃得提泪横流、直呼过瘾,而我也就成了家里当然的大厨。
  所以,辞职后,我首先想到的谋生手段自然就是开一家饭店,红案、白案、跑堂的、掌柜的老子一肩挑,希望靠我的手艺能闯出一条路来。
  很快,小店就开张了。
  可是没多久,又关张了。
  原因嘛,有很多,这第一呢,是顾客太难伺候了。
  有一天,来了一个女的,点了一份鱼香茄子,等我把菜上上来,愣说里面没有鱼,单也没买就跑了,我气得够呛;
  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的,说我的小炒肉不地道,肉太少,辣椒太多,非得打了个五折;
  第三天,来了一男一女,吃完后从空心菜里挑出了一根头发丝,从豆豉排骨里面找出了个苍蝇,不仅没付账,我还倒赔了五十。
  第二个原因,是我自己没有信心了。
  一天中午,来了两个湖南妹陀,点了一份黄鸭叫,我不太明白这黄鸭叫是什么东东,于是找了一只黄鸭子,烧熟了后用一根牙签撑开了鸭嘴,端了上去,把那两个妹陀笑得前仰后合,直夸我有创意。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她们说的是湖南话,黄鸭叫其实就黄骨鱼,我们四川叫黄辣丁的东东。俩小丫头把我好一顿表扬,说我是大江南北、古今中外、千古第一奇葩,汗颜啊!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交不起罚款了。
  我请的一个服务员(总共就一个)被查出来没有健康证——罚款;
  饭店油烟排放不达标——罚款;
  液化气使用不安全——罚款;
  证照不齐——罚款;
  这时,我才发现当初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原来开饭店不是手艺好饭菜可口就可以的,原来开个小排档也要面对这么多的管理部门。
  我在每张罚单上都老老实实的签上字,却发现如果把这些罚款都交了,把我的小店卖两次都不够。后来,隔壁排挡的老板告诉我,这些罚款都可以商量着交的,甚至有的找找关系根本就不用交。
  还没有牵扯到客源和赢利问题呐,我就坚持不下去了,当然,我也没傻到真的去把罚款都交了,只好关门跑路。
  算了,哥们没有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这次创业从跑手续到关门,两个月不到,我亏了八千八,真是吉利,原来亏钱也可以亏得这么大发。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从来只有锦上添花,不见雪中送炭。
  老家来电话了,小弟要读大学了,缺钱,需要我赞助点。小弟可比我老实听话,在家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被我欺负的对象,看在这么多年当我出气筒的份上,我怎么都得凑上一份。
  给家里汇去一万以后,我存折上最后还剩下了两千五百块。
  两千五能干啥?
  能够我啥都不干光吃饭吃两点七个月(每餐十元的盒饭标准);
  能够我啥都不干交三个月的房租(哥们换了个房,从原来150元每月变成了750元每月,收入提高了,生活品质也得上去不是,要不咱赚钱是为了啥啊!);
  能够我啥都不干贡献城市公交系统八点三个月(每天十元的标准,不含打车费用);
  能够我啥都不干危害个人肺部健康十六点六个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吸烟,每天五元一盒的标准)。
  听起来不错,日子越过越长了,如果这是函数里取最大值运算该多好,可惜的是花费的金额还得做加法,剩下的日子得做减法。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必须找到养活自己的方法。否则……
  没有否则,哥不想伤脑壳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行李,用最快的方式退了房子,我想通了,还是那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就回家住!
  哥回家了,回老家,大家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不是哥不想干了,是哥想家了。离家快三年了,一趟都没回过,两个春节都是在外面囫囵过的,真是想念家里的腊味啊!尤其是那四川独有的川味香肠,那股麻辣鲜香味,想起来都让人直流口水。
  算了,啥不衣锦不还乡的,富贵于我如浮云,这世上有钱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就少不了我这号的。
  轰隆作响的火车载满了人,载满了离情别绪,载满了渴望归家的游子。
  作别了广州的月亮,看着身边和我一样归心似箭的人们,我忽然想到了曾经读过的一首诗:
  前年的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老妈在那头;
  去年的时候,乡愁是一段移动的电波,我在这头,老汉在那头;
  今年的时候,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车票,我在这头,俺婆娘在哪头?
  原来呵,乡愁是一节长长的列车,我在里头啊,希望在前头!
  (不好意思啊,余先生,俺小小的修改了一下下。)
  三年过去了,村里还是老样子,家也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只是,人,却变了。
  姐姐嫁人了,老妈爱唠叨了,可喜的是,从不让我沾酒的老汉扯着我一起干杯了。
  在屋头啃着蹄花,喝着豆花,陪着老汉老妈,瞧着村里的漂亮女娃,原来日子也可以过的这么巴适。
  不过,悠闲舒适的生活只过了三个月,我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慌了,这安逸的日子总让人感觉少了一些什么。少了什么呢?
  年后的一个艳阳天,我正蹲在屋前坪里晒太阳,接到了从广州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平静的心里又泛起了涟漪。
  打电话的人是吴科。
  之前我就说过,吴科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辗转知道了我的事情后,找到保险公司,澄清了事实,帮我拿回了原本就属于我的那笔提成——整整十万块。
  在钱到我账上的那一刻,看着账户上那个一后面的五个零,我终于明白了。
  努力奋斗,改变命运的思想已经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里,化成了我忍受颠沛流离生活的动力,我的肩上承载着出人头地的梦想,我的脊梁上背负着得到认同的渴望。
  三年来的打拼,已经让我习惯了南方快节奏的生活,现在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反而有些适应不了啦,那每天“血战到底”的围城生活,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哈,说的有点沉重了,啥梦想啊渴望的,不就是挣钱嘛!
  现在,我有钱了,哥们也是一小款了,这笔钱要是搁村里,我都可以横着走了。
  看来那个给我算命的先生弄错了,哥们不用等到晚年就会富贵了。
  十万块能干什么呢,还开饭店吗?不,俺不干那三俗的事儿,这次哥要整点技巧的、门槛高的、前沿的。
  要整前沿的,就要去最前沿的地方。
  我又上路了。这次,我办了边防证,目的地是深圳,上回想去没去成的城市,那个据说是小平同志要大家养猫逮耗子的地方。我一直很奇怪,川话是说“不管黄猫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关白猫什么事儿了?
  不管黄猫还是白猫,反正我也要去养猫了,哥们我有钱了,我养一个丢一个,我养一双丢一双,我……
  在东去南下的火车上,我碰见了一个深圳大学的老师,教经济的。他告诉我,2000年的深圳是经济最低迷的时期,国家前期给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00:37:28 北京
  第五章 股海沉浮(1)
  从幸华路的城中村出来,对面就是坐落在深南大道上的深圳曾经的标志性建筑物——上海宾馆;再往东一点就是福田区的商业中心——华强北,这里有深圳现在的地标之一——赛格广场;坐公交车往东再过几站就是信业广场,据说是深圳最高的楼,也是深圳的地王,所以大家都管它叫地王大厦;地王大厦的斜对面不远处是深圳书城,它的旁边就是我今后在深圳两年里即将战斗的地方,它的前面杵着一头大金牛,金牛后面有七个鎏金大字,没错,您答对了,就是“深圳证券交易所”。
  到深圳的第二天我就找到了一处住所,与人合租的两居室其中的一间。说是与人合租,其实里面就住了我一个人,另一间房房门紧锁,长期没人住。听房东说,原来在这里租住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因为合租而相识,因相识而相恋。不过,后来男的出了意外,女的独自一人离开深圳回了老家,但是奇怪的是她却一直没有退房,每季度都按时把房款打到房东账上,几年来都没有见过人。
  因为这间房里死过人,不吉利,所以好长一段时间都租不出去,直到遇到一不信邪二不怕死三图便宜的我。不过我还是给自己买了一个十字架,挂在胸前辟邪。
  简单添置完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我开始初步去了解我目前身处的这座城市。
  用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我在深南大道上从西往东,再从东往西走了一个来回,去过大亚湾,逛过东门,到过蛇口,遥望过香港,对于我即将开始新生活的这个地方,有个一个大概而模糊的印象。
  这是一个繁华喧嚣、充满朝气的城市,这也是一个鱼龙混杂、躁动不安的城市。
  这里有洁净靓丽、色彩缤纷的深南路,这里也有垃圾满地、饭盒飞扬的小街道;
  这里有高楼林立、华贵富丽的商业中心,这里也有藏污纳垢、臭水横流的城中村;
  这里有许多挥金如土、座驾千万的有钱人,这里也有不少上无片瓦、身无长物的流浪汉。
  这里赤日炎炎、骄阳似火,这里的市民平均年龄25,这里的年轻人浮躁跳脱,为了早日实现自我价值而玩命的工作,他们成功的创造了一个新名词——深圳速度。
  这也许就是2000年的深圳此刻在我眼中的印象。
  我做啥子好呢?找工作?不行,且不说本人学历太差,找不到体面的工作,就是那朝九晚五,日报、周报、月报、年报一大堆的工作方式,我也适应不了。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哪一行我都不熟悉,不了解,怎么入行?都说女怕嫁错郎,郎怕入错行,万一哥一不小心被领上了邪门歪道,不是要想念我的八辈祖宗。
  高不成低不就的,一不留神,我在深圳厮混了一月有余。工作没着落,生意没影子,钱倒是花出去不少,眼看着资金每天在缩水,我心里很是着急,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更何况哥们也没有那个本钱,这七万多块可是俺辛苦赚来的血汗钱。(那十万块留了两万给家里,带出来八万,交房租押金等共花了五千多。)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领我上道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深圳大学教经济的老师陈启生。
  实在没辙的我想起了陈老师留给我的那张片子,于是给他去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嘈杂,他身边像是有很多人,热闹的很,电话里他告诉我一个地址,要我过去找他聊。
  “阿拉当年在上海炒认购证的时候,侬可能都还没有听说过股票这个词呐!那一年阿拉有两只股票一个星期就涨了20多倍啊!”一个头顶都快秃了的中年人说。
  “吹牛,一天最多涨10%,五天能翻20倍?”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质疑道。
  “所以说侬不懂事体,那时候没有涨跌停板限制的,一天涨个20倍都可以的,晓不得了。”中年人对他不屑一顾。
  “算了,老张,这里没有多少人经历过8.10和股灾的,我们还是不要扯远了,聊聊这几天怎么操作好了。”
  我在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大厅一角找到陈启生的时候,他正在和一帮股民们闲聊着。看见我过来,远远的打了个招呼,眼神示意我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就又和老张他们开始了讨论。
  那谢顶的老张倒是很听陈老师的话,不再吹嘘他神话般的过去:“照这么涨下去,我看下个月指数就可能上2000点。”
  陈老师似是颇为认同他的观点:“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最好是慢点涨,涨得快跌得狠,慢慢涨才能持久。”
  “陈老师,你看我的佛山照明要不要跑路啊?”一个五十多岁,打扮时髦的大妈问陈启生。
  “梁妈,佛山照明这种股票,业绩好,每年的分红也不错,你又不急着等钱用,干脆就抱着它当养老呗。”陈老师回答她。
  梁妈嘀咕了两句:“业绩确实是好,可是能多做几个波段不是更好?”
  “就侬那操作水平,还做波段,不是要越做越亏的。”那个被唤作老张的挖苦了她两句。
  “两位高手师傅,你们看我的重庆啤酒怎么样,我六块多的成本,现在都到四块一了,是不是已经跌到位了,可不可以再补个几手?”一个平头青年问道。
  “我看你先不要着急补仓,重啤还在下降通道里,再等等看。”陈老师告诫他。
  老张又张开了他的那张得罪人的嘴:“侬个小人选的甚股票?这么多好票子不买,买个庄家出货的,侬看阿拉的银广夏,四个月不到,从四块到十三块,都快涨四倍了,哈哈哈!”
  我在一旁听他们议论了半天,啥子业绩?波段?补仓?指数?绝大多数没听懂。重庆啤酒我倒是听明白了,这个我常喝,不过什么时候买啤酒不是论瓶论扎,而是论手了?难不成深圳这地方方言里一瓶酒念成一手酒?
  但是,有一层意思我弄懂了,他们是在谈生意,而且是大买卖,挣大钱的买卖。四个月四倍!一天二十倍!我的天呐!怕是印钞票都没有这么快吧。
  我暗下了决心,我也要学做这桩生意,我也要挣这大钱。我不想一天二十倍,只要一天一倍就够了。一天一倍,一星期就是七倍,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六一老子过节……
  “啪”我正做着这黄粱美梦,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一家伙把我从天上拍到了人间。
  “小李,找我有事吗?”是陈老师。
  “陈老师,你帮我算算,”我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将给我带来千万财富的人,“一天一倍,一天一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陈老师,我数学不好,应该是多少啊?”
  陈启生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75后面跟着水浒的一百单八将,一百多个零,你自己算算是多少,我数不过来,应该是个天文数字。怎么?谁给你出了这么一道奥数题?”
  “你啊!”我伸出手指头,指了指他。
  “小李,你魔怔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出题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傅,你收了我吧!”我一把拽住陈老师的胳膊,央求道。
  “不可,小李,为师我不会念那紧箍儿咒。”陈启生笑着打趣我。
  一旁看着我们表演的老张头赶紧说:“你不收我收,那拜师礼怎么算?”
  我横了老张头一眼,不理他,继续缠着陈启生:“陈老师,你收我当你的学生吧,我要跟你学炒股票。”
  政府说过,再穷不能穷教育,所以我在最短的时间里决定花费巨资投入到股市的启蒙教育里,也算是为国家GDP的增长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我买了一大堆关于股票的书,什么《股市操练大全》、《股票操盘手》,什么《股票K线战法》、《波浪原理》,什么《寂寞高手》、《实战手筋》,什么《中国股市启蒙》、《论金瓶梅的性启蒙与教育》……
  等等,性启蒙与教育?这本书啥时候给顺回来的,哥们也太能搞了,启蒙知识也要分一分类吧。
  好家伙,有用没用的,我往家搬了十几本,跟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01:03:00 北京
  第六章 股海沉浮(2)
  我买的第一只股票是莱茵置业,之所以买它,是因为这个名字,我一直很喜欢莱因克尔,这个英格兰历史上最伟大的射手。我希望也能像他一样在股市一矢中的,一炮而红。
  因为是第一次,不敢买太多,就买了二十五手,两千五百股,14.6元买进,一个月后17元卖出,三万六千五进去,四万两千五出来,纯赚六千块。
  牛刀小试,收获不小,一个月六千,这份收入可比得上中产阶级的工资了。
  这还是阿拉胆子小,第一次不敢全仓杀入,只动用了我账户里一半的资金,要是哥们胆大点,全部买了,那这个月不是能挣一万多块!
  我很兴奋,兴奋的同时还有些懊恼。兴奋的是我开始从股市里赚钱了,懊恼的是钱赚少了。当时的我对于自己的谨小慎微大为不满,却浑然不觉,其实从那一刻起自己心中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一只名叫贪婪的魔鬼,它将牵引着我一步步地走向失败。
  账户上的钱从七万增长到了七万五千多(扣除手续费),再接再厉,经过陈老师和老张师傅的分析和劝说,我21元进了三十手银广夏,然后在月初莱茵置业回调到16元的时候,又买了七手,我终于满仓了,接下来,就该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此时,我账户的股票市值是74200元,现金还剩一千多元。
  三个月后,莱茵置业涨涨跌跌,始终在我的成本线左右徘徊,而银广夏则一路上涨到了31快32元,我想跑路了,落袋为安嘛,这是每一个新手正常的思维模式。但是老师们都笑话我城府不够,太沉不住气,于是,我就沉了,一直沉到年底。
  到12月份银广夏到37元多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浮了上来,老师们好像也给憋坏了,纷纷游出水面。到月底清仓,本人统计了一下战果,银广夏赢利四万八,莱茵置业扣除手续费后基本打平。
  2000年初战告捷,去掉自己开销的一万多,总的资金到了十二万多。借助这一轮的牛市,我小挣了一笔,虽然当初翻几番的梦想没有实现,但是好歹是挣钱了。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正当我为自己的这点利润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从老师的嘴里听说到一个牛人,不是水牛的牛,也不是吹牛的牛,是牛逼的牛。今年年初,她的出现让所有自诩为股市精英、寂寞高手的人都黯然失色,包括带我上路的我的老师们。
  这个人名字叫叶兰,一家公司驻外地的销售经理,97年初被公司从深圳派驻到成都任大区经理,负责西南地区的业务,这一去就是三年。时光荏苒、光阴似箭,等她从祖国的大西南回到深圳的时候,她就变成牛人了。说她牛,不是指她的收入有多高,不是指她的业务做的有多好,也不是指她有多大的资金在股市里博弈,其实她牛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和所有炒股的人一样,买了一只股票,一只而已。
  这只股票名字叫亿安科技。
  叶兰离开之前跟着朋友一起,买了20000股的0008,可能是因为工作太忙,忙到她三年都没有时间关注一下股市;也可能是业务压力太大,大得她在公司指标面前忘记了一切;当然,也可能是她故意在忽悠我们,编造个故事来增加喜剧感。总之她做到了,做到了许多股市达人想做却一直做不到的事情,把它捂了四年。
  0008从96年的4元多一路上涨,直到2000年初的时候涨到126元。而叶兰无巧不巧的2000年初回到了深圳,又无巧不巧的想起了她的这笔投资,于是,八万变成了两百五十多万,我梦想中的巴菲特式的中国股神就这么诞生了。
  后来,我跟她有了交集,才知道事情原来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原来这里面另有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
  可在当时,我看她的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直恨不得改换门庭投入到她的门下,可是对师傅从一而终的传统道德观念阻止了我,我还是一个讲原则的人。
  唉,96年的时候我怎么没认识她啊!(她可真是漂亮,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咦,96年的时候我在哪儿啊?(身材也一级棒,玲珑剔透,增一分啥,减一分啥的!)
  哦,还在混高中毕业证呐!(有一句话是怎么形容来着,美艳不可房屋!不对,是方物。)
  乖乖,她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难道她看上我这个小白脸了?
  在叶兰事迹的感召下,本已清仓,决定空仓过年的我又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火热的买进卖出的工作中去,我的目标就是每月10%的增长,这样股神四年三十倍的神话就将被我改写,三年三十倍。
  2001、高抛低吸、高抛低吸,这个词成了我的操作习惯,也成了我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它就是我的盈利模式。
  于是,频繁的操作乐坏了券商,追涨杀跌的行为搞坏了心态,高抛低吸常常变成了高吸低抛,一有风吹草动就杀跌,一见直线拉升就追涨,本来亏损的股票搞得成本越来越高,本来盈利的股票搞得利润逐步归零。大半年下来,不但原来的盈利全部吐了回去,连本金都亏掉了一半。
  我身边的股友们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就连我的老师们也有了不小的亏损。陈老师的东方电子从19元跌到了10元多,老张头的清华紫光从46块下到26块多,都是从赢利到亏钱。整个市场熊途漫漫,而下跌似乎还是遥无止尽,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以求解套。
  那时节真是一买就跌,一跌就亏,一亏就套,一套就成股东,到年底的时候,很多人就狠心割肉,泪别鬼市。
  那时候流行一首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股票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2001年已成往事。都说失败是成功他妈,所以我总结了经验教训,认为这一年的失误要归咎于自己操作太频繁,定力不够,必须要改变。
  2002年从头再来。我要做一个价值投资者,我要向叶女神学习——捂股,哪怕捂到天荒地老,我也是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去年因为流年不利,我和师傅陈启生整个年都过得无精打采的。年后的一天,我们在一家面点大王里边吃着中饭边聊着911事件对去年市场的影响。此时,旁边桌上一对小情侣的对话无意间灌进了我们的耳朵里。
  “亲爱的,我告诉你啊,今年亿安科技要出利好了,股价估计会重上百元!”
  “你就瞎吹吧,你从哪儿来的小道消息?”
  “我有一哥们,就是去年元旦咱们在南投过关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个,他爸是那公司的董事,他给透出来的,我已经进去了,你就等着吧,明年春节的时候,咱俩房子的首付就到手了!”
  我和陈启生同时瞪大了双眼,彼此对视了一下,亿安科技?
  1999到2000年的大牛股!
  让叶兰一夜成名的0008!
  上月我们16元多买进,涨到快19元没出,现在已经回到了我们的成本区,一小时前我俩还在为要不要抛掉它而争执呢?
  现在还争个什么劲儿,捂着呗。
  好嘛,这一捂就捂了九个月,捂成了个烫手的山芋。
  真是头戴七尺帽,不怕拦腰斩一刀,一半一半又一半,如今只剩下一万。
  两年前,我揣着七万大元踏进深交所,原指望挣到股市第一桶金,实现创业梦想;
  两年后,我亏损八成,进退两难;
  两年前,我怀着美好的愿望来到深圳,原指望着大展宏图,大干一场;
  两年后,我苦闷迷茫,找不到出路在何方;
  两年前,我意气风发,羽扇纶巾,气吞万里如虎;
  两年后,我心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01:12:38 北京
  第二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入职培训
  当弄清楚叶兰所在的这家公司是干嘛的之后,我有点傻眼了,一股凉意席卷全身,感觉自己是从头虚到了脚,又从脚怯到了头。
  说实在的,哥有点害怕了,这行业跨度也太大了点吧!我对于这个行业,那是十窍通了九窍,根本一窍不通啊!
  此公司名唤作卡尔瓦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主营产品是各种类型开关电源、后备式不间断电源、在线式中、小型不间断电源。噢,他们管它叫电源管理系统。
  MY GOD,要是倒腾点烟酒副食、服装鞋帽、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我倒是对自己有信心,因为那些东西跟普通大众的生活密切相关,我基本都能搞明白。哪怕再难点,搞点电脑软件、电子耗材买卖等等啥的,那也基本上可以接受,毕竟现在这些玩意已经开始普及,平时基本都用过。
  电源管理系统?UPS?IGBT?那是些个什么玩意?这些名词哥可是第一回听说。
  从初中到高中,哥一上物理课就犯困,什么电压、电流、电阻的,它们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现在要我一天到晚和这些玩意打交道,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为了能和叶兰一起工作,为了可以天天看见我心目中的女神,我下定了决心,要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好在书城里啥书都有,我不过是又要来一次书本大搬家,从交易所隔壁搬到我的蜗居。
  凡事有了动力,就有了成功的希望,这一次,我豁出去了,不就是电子学嘛,就是天文学我也要把它拿下。于是,我开始恶补电子电路知识。
  万丹不怕远征难,安培欧姆只等闲。
  低压电路腾细浪,高频磅礴走泥丸。
  挑灯夜读无电暖,术语太多心发寒。
  莫道学海苦中叹,只为美人笑开颜。
  唉,真是楚人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我没有饿死,也没有读书读死,却被人溴死了。
  “这哥们什么学历啊?怎么这样的人也能进公司!”
  “这是咱们的销售明星指定要的人,谁敢不给面子,就算是当个小白脸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要不说业务部门牛呐,要是放在咱们部门,这一没学历二没资历的人,连咱公司的大门都进不了。”
  “嘿,看,看,好帅啊,还真是小白脸!”
  “不要笑话人家,说不定人有特长呐!”丫把特长两个字的音咬得特别重。
  “哈,你怎么知道帅哥哪儿特别长呢!莫非你试过?”
  “小妮子,你是不是思春了?乱叫唤!”
  在公司人力资源部办入职手续的时候,几个优雅的小白领看着我的简历不住地小声议论着,听着这几个小女子八卦我的绯闻,我的那个汗哦,原来女人色起来也是这么直接的。
  虽然我颇为认可她们的审美观,但看着她们仨笑成一团的那个贱样,我还是有些生气的,笑你个串串,不就是多读了两年书嘛,拽什么啊!等爷们哪天雄起了,看整不死你们这帮发情的小野猫。
  没等哥整死她们,就差点被她们的头——人力资源总监整死了。
  “我是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翦一枚,你叫李万丹?应聘的职位是销售工程师?”坐在大班桌后面那个金丝雀问我。看着对面这个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小巧玲珑的样子,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可爱的小动物。
  “是的,翦,翦总监。”她叫什么,翦一枚?叫一剪没不是更好。我心里偷偷乐着,不自觉的就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发现了我脸上的笑意,翦一枚有点不高兴,看来确实有人改过她的名字。觉察出我心里对她的不敬,她很直接的开始细数我的不足之处:“你只有高中毕业文凭,没有本行业的从业经验,外语也不行,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你还不懂技术,照道理来说,是根本没有资格进我们这种知名的合资企业的。”她严肃的样子,很像我当年的班主任老师。
  “是的,这些,我知道。”我马上端正态度,像个小学生一样坐直身子,聆听老师的教诲。如果这个坎我都过不去,那这几年的社会可白混了,“我正在补习这方面的知识。”
  “嗯,”看见我毕恭毕敬的样子,翦总监态度稍微和蔼了一点,“你对于我们公司的情况,了解多少?”
  “我知道,咱们公司是一家大型企业,能排进同行业的全世界十佳。”我背起了早先做过的功课。
  “错,不是十佳,你当选美呐,是十强,不止是十强,我们能排进前五名。”她傲慢的打断了我。
  “是,多谢翦总指正,”我有意识的省略掉了那个太监的监字,继续开始背书,“我知道,咱们公司是一家跨国企业,汇聚的都是像翦总这样优秀的人才,所以公司才能在短时间里发展壮大,在北京、上海、深圳、沈阳、成都、武汉等地都设立了分公司。咱们的产品包括办公电力保护系统、各种类型稳压电源、不间断电源、应急电源、蓄电设备,产品系列从500伏安到600千伏安都能生产,可以满足不同行业用户的需求。我们的宗旨是提供给用户最可靠、最安全、最易于管理的电源管理系统,我们的使命是永不满足、不断创新、追求卓越!我们的核心价值观是专业、诚信、服务和品质。”
  “行了,”翦一枚冷漠的脸部表情终于放松了许多,我甚至从里面感受到了对同志春风般的温暖。只是,可惜的是,她摆摆手又中断了我的背诵(这丫真没礼貌,老是打断别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坐上人力资源总太监这个位置的),“我不想听你背公司简介,听叶经理说,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我本不太相信。不过,看在叶经理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
  说完这话,她又挥挥手,不再继续教导我:“鉴于你的资历不够,所以没办法直接进总部的人事档案,只能进分公司的聘用人员名单,你看有没有问题?”
  啥?这里也搞种族歧视?算了,管他进那个名单,只要能天天和叶兰在一起,就是进狗窝我也愿意,再说,貌似好像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力。于是我点点头:“没有问题。”
  “那你好自为之,公司业务部门的考核是很严格的,如果年底你完不成任务指标,叶经理那里也保不了你的。”她终于结束了谈话。
  从人力资源部出来,我狠狠地削了自己一耳光,叫你不好好读书,别人读书你去喂猪,臭大了吧。活该!
  一抬头看见叶兰在走廊的另一头冲着我笑,等我走到她面前,她同情的问:“被翦老太修理了?”
  “没有,哪能呢,她语重心长的鼓励我要在叶兰同志的领导下,好好干一番事业,别给公司抹黑。”
  “少贫了,没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了她的折磨。不过,你的表现不错,不到十分钟就过关了。”看来叶兰还是很关心我的,就冲这,我刚才的苦没白熬。
  我舔着脸凑近她:“兰姐,主要还是您面子大,那一剪梅没怎么为难我。”
  听我把翦一枚说成一剪梅,叶兰“扑哧”一乐,随即把脸一板,转身就走,扔给我一句话:“少来这套,对付翦老太行,我不吃这个,明天准时报到,参加公司的入司培训。”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翻脸跟翻书一样。
  卡尔瓦公司培训教室的设施算得上一流。
  记得几年前在广州那家保险公司参加培训的时候,教室里的课桌椅还是木头的,和读书时学校里的一样,只是新一些罢了;培训老师展示教案用的放映设备也是那种老式的胶片式投影机,老师课前要打印准备一大堆的透明薄膜胶片;播放音乐还是使用磁带式录放机,倒带要浪费好一阵子时间。
  而这个培训室则更像一个小型的电影院,柔软舒适的靠背椅,人一离开就能自动收起,座位旁边的扶手里还隐藏着一个可以拿出来的折叠小桌面,方便学员做笔记;电子投影仪连接电脑,将电脑制作的“婆婆印的”教案(PowerPoint)直接投射到正前方的白色幕布上,字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01:20:40 北京
  第三章 销售工程师 之 见证速度与激情
  “兰姐,等等我!”今天培训结束,我从公司大门出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叶兰的背影,于是一路追到了马路对面的停车场。
  “兰姐,你今天怎么把车停到了这里?”追上她后,我气喘吁吁的问。
  “刚才回公司的时候正好在这里办事,不想挪地方了。你下课了,今天培训完了吗?”
  “是的,刚出来就看见你,所以……”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她那辆广本。
  “想蹭我的车回福田啊?”叶兰轻轻的左右甩了一甩头,用手拢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浑圆粉嫩的胳膊优雅的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拂过那一头乌黑油亮的披肩长发,最后停留在纤细的腰肢上,好美啊!那一刻,我竟看呆了,天呐,为什么她的一个小小动作都能迷得我神魂颠倒。
  “那还愣着干嘛?上车啊。”她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冲我一摆头。
  “哦,好的,谢谢,谢谢兰姐!”我屁颠屁颠的小碎步跑到副驾驶的车门边,准备打开车门坐上去。
  “前面我要放包,你坐后面。”叶兰制止了我,让我坐到后排去。
  “行,那我就享受一回老板的待遇,让兰姐做我美丽的司机。”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我嘴里依然开着玩笑坐到了后排。
  “好啊,老板,没钱加油了,今天你帮我付油钱吧。”叶兰也不示弱。
  “那我可亏大发了,倒两趟车也就十块钱,就是打车回去都不超过一百,姐姐你一下要了我一个星期的工资啊。”我诉苦道。
  “我这可是专车,哪儿能跟出租比,你这老板也太小气了。”
  “要不这样,姐,我请你吃晚饭得了,不过地方我定。”扯来扯去,终于被我扯上正题了。
  “哟,原来绕来绕去,是想请我吃饭呐。”她发动了汽车,回头看着我,“行啊,正好姐今天没安排,你想请我去哪儿吃?先申明啊,我不吃海鲜,过敏。”
  兰姐真是体谅我,知道我没剩下几个钱了,这两个人不吃海鲜,再贵能贵到哪儿去。
  “湘鄂情”是一家中高档次,以湘、鄂菜为主的饭店,几年后还在深交所上了市,据说老板和老板娘一个是湖南人,一个是湖北人,所以饭店取了这么个名字。我知道在华强北有一家分店,里面环境不错,饭菜也可口。
  一份香辣黄骨鱼,一份蟹黄粉丝、一个小菜、两份例汤,两百块不到,不算贵。菜是叶兰点的,我请客,我定的地方,如果我再把点菜的活也包圆了,不是显得太没诚意了。
  这顿饭我就对着蟹黄粉丝和蒜泥空心菜下手,黄骨鱼是碰也不碰,让叶兰觉得有些奇怪。
  “不好意思,也没问你有没有忌口,都是我点的菜。”她抱歉的说,“你不吃鱼?”
  我忙摇头说:“吃啊,我没什么忌口的,只是这黄辣丁,哦,我们四川管黄骨鱼叫黄辣丁,是我难以忘怀的一段伤心往事。”说着说着,我的语气都有些哽咽了。
  叶兰同情而又好奇的眨眨大眼睛,盯着我,也不说话,那意思是让我别演戏,说明白点。
  我问她:“你真想知道?”
  见她点点头,我就先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等会儿你吃不下饭,可不要怨我。”
  “没事儿,你说吧,我吃我的,我神经大条着呐,怎么恶心的事儿都影响不了我吃饭。”
  于是,我便说了一个故事。
  那是我刚到广州,在建筑工地打短工的那段日子里的事儿。那时候临工活不好找,我就得常常饿肚子。有一次,一个大工地旁的一家餐馆扔了一堆快要发臭的死鱼,被我全都捡了回去,里面绝大多数都是黄辣丁。我回去洗吧洗吧都给炸了,一连三天,天天吃,顿顿吃,最后吃得我上面直流鼻血,下面大肠干燥,第三天我更衣的时候,更了好长时间,直更得我汗都出了一便池,也没更出来,实在是没法了,愣是在里面用手把那玩意给抠了出来。
  “从此以后,我就很少吃鱼,尤其是黄辣丁,基本不碰。”
  没等我把话说完,叶兰看着桌上那一大碗油汪汪、黄澄澄的黄骨鱼,发起了呆。我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此时此刻,那汤汤水水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那一堆的什么啊什么的。
  只见叶兰以深圳速度放下了筷子,再以深圳速度捂着嘴往那更衣的地方狂奔而去。
  你看,我说不说吧,你还非得让我说,麻烦来了不是,神经大条?别被我整成神经衰弱了。
  不一会儿,叶兰红着一双眼睛坐到了我面前:“你成心的吧,小鬼?”
  “我事先申明了的,你自己要听,不能怨我。”我很无辜。
  于是,她把气撒到了服务员身上:“你赶紧把这个撤了,快点!”
  那小女生一脸的莫名其妙:“小姐,这道菜有什么问题吗?是咸了淡了还是口味不够?”
  “口味够重的了,要你撤了你就撤了,又不是不付钱,这么多废话,赶紧的,别让我再看到它。”
  原来美女发怒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有韵味。
  “这饭没法吃了,”叶兰恶狠狠的瞪着我,“说吧,你怎么赔偿我?”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一穷二白,除了以身相许,没别的办法了。”终于又聊到主题了,我摆出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样子。
  叶兰笑了,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凑近点。
  我有些不安,问道:“干嘛?”
  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勾魂的光彩:“过来嘛,姐问你个悄悄话。”
  我放松了些许警惕,伸过了我的俊脸,心中暗想,要是她想毁我容,我估计能躲过她的第一招。
  叶兰果然伸出了手,不过却不是扇我,而是一边用深情的眼神望着我,一边用柔软的手掌温柔的轻轻的抚过我的脸。我闭上眼,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在脑海中浮起了张学友的那首歌,一张手去轻轻的抚你的脸,轻轻的触摸,柔软若绵……
  这一刻,她想到了谁?莫非是那个明伦吗?我和他真的很相像?
  虽然闭着眼,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手轻轻的触摸到了我腮边的胡须,又轻轻的触摸到了我的耳边,沿着我的耳廓游走,然后握住了我的耳朵,猛地用力一揪。
  “啊!”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厉而低沉的嚎叫,就被她整个的拎了过去。
  “看不出你这个小鬼头,老老实实的样子,原来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她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教训我了,因为我的耳朵捏在她手心里,任她搓圆捏瘪,我却无力抗拒。
  “你知道洞庭湖的老麻雀是什么意思吗?”她依旧笑着,问我。
  “姐,你,你轻点,这是啥意思嘛?”我呲牙咧嘴的问。
  “去饭店里找个湖南籍的服务员问问。”她用另一只手狠狠的给了我脑门一个爆栗子,然后把我的耳朵用力向后一拽,然后终于放手了,“小子,敢跟姐玩花样,以后有你瞧的。”
  我摸摸疼得要死的脑袋,捂着通红的耳朵,没敢真找个人去问,只是心里认同了那句俗话:千万不要得罪女人,柔弱的女人其实有很多致命武器……
  漂亮的女人不要得罪,得罪了她,你将有无法预料的麻烦惹上身;
  丑的女人更不要得罪,得罪了她,你将从此开始噩梦般的生活;
  善良的女人不要得罪,得罪了她,你将终生饱受良心的谴责;
  心肠毒的女人更不要得罪……
  那叶兰到底属于哪一类的女人?
  她无疑是漂亮的;
  她柔弱吗?看上去像,但是两小时后我知道了,她很强悍;
  她善良吗?还是心肠毒?这个不知道,真不知道。
  吃过晚饭,叶兰微笑着把我带上了滨河大道。
  “姐,方向不对,我记得不是走这条路。”坐在副驾驶位上,我开始有些担心了。倒不是怕她劫财劫色,财她比我多,色我倒是有一点,巴不得她都劫去,我怕她把扔到高速公路上,那我得走着回来。
  “你刚才不是给我讲了个故事吗?我也给你来一段。”她偏着头对我嫣然一笑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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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初吻
  在不断有车辆穿梭往来的滨河路上,两台车你追我逐,不停的超越路上的其他车辆,有时他们甚至把车开到了逆向车道上,那对面直射过来的耀眼光柱晃得我睁不开眼,耳畔呼啸的风声和尖利刺耳的刹车片摩擦声频繁刺激着我弱小的心脏。
  狗日的,她要谋财害命呀?她是知道的,哥没有她有财;
  她要谋害亲夫?哥刚动了个心思,还没成事实呐。
  看着逐渐开始疯狂的叶兰,坐在这已经疯狂的车子上,我也疯狂了。
  我疯狂的想念着所有有能力制止这一切的人。
  “上帝啊!万能的主啊!我用诚实谦卑的心灵祈求天父,饶恕我身边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吧!”我闭着眼一边默念,一边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
  可是没有用,风在吼、车在啸,马路在咆哮,一切照旧。
  “伟大的安拉,请赐予我和身边的这个女人平安吧,阿米乃!”我把双手举在面前,摊开来,眼望着窗外的天空祈祷着。基督不管用,试试穆罕默德吧。
  车依旧没有停。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又双手合十,频繁虚空作揖。
  “无量寿佛,菠萝菠萝蜜,给我停!”
  “关公显圣,八方无碍,心境空明,停、停!”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停、停、停!”病急乱投医,我把能想起来的神都请了一遍。
  “嘎吱”一声,车终于停了,看来还是中国人自己的神管用,老君显圣,在我心脏病发作之前结束了这一切。
  颤颤巍巍的我从座椅上直起身子,发现我们的那辆广本前面横着一辆车,什么牌子的没看清,如果不是叶兰紧急制动把车子刹住,我们这两台车一定已经深情相拥了。
  看来是它让我们停下的,与我请来的神无关。
  已经被她整成神经衰弱的我像一堆烂泥一样瘫痪在座椅上,眼睁睁的看着叶兰打开了驾驶室的门,走了出去,再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对方车上下来的两个棒小伙揍得体无完肤,不对,反了,是她把那俩小子揍得体无完肤、抱车鼠窜。
  我的个天老爷,她还是个女侠啊!
  后来我知道了,她是跆拳道黑带三段。
  我平安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个夜晚!
  把我送到福田的家中后她就掉头往梅林方向开去,那是她现在的住处,临走时她甩给我一句话:“今天不太过瘾,明天想玩继续。”吓得我顿时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拖着沉重的步伐爬进了蜗居,连澡都没洗就上了床。很疲惫却全无睡意,我算是了解了叶兰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了,太强悍了。可是,她究竟还有几面呢?震惊的同时,我更加好奇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能看到她的哪一面?
  第二天,她没再来找我,幸运,我也再不敢蹭她的车。
  一个月的时间飞快的过去,培训结束了,我们就要动身去武汉了。
  这是我头一次乘坐火车的软卧,没有座位车厢的拥挤和硬卧车厢的嘈杂,厢门一关,安静而舒适。安置好了两个人大包小包的行李,我抱着叶兰的那把古琴,坐在她对面的铺位上,看着她优雅而诱人的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书的姿势,我开始浮想联翩。
  想起在我的蜗居里,我答应跟她北上武汉的那个晚上,随着她走进那间我向往已久的神秘卧室的情形。
  房间虽然已经被两个女人收拾过,但依然留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屋里很整洁,也很简单,家具就是一张1.5米的双人床,一个连体的书柜书桌,一个四门衣柜,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屋里的那个长长的像是琴的乐器,我数了数琴弦,七根。
  我现在弄明白了,这就是房间里老是传出声音的原因了,长期不住人,屋里生耗子了,那声音就是老鼠在琴上爬来爬去发出的。
  这间房就是叶兰以前和她男朋友住的地方?我看着一脸平静的她,刚冒出问问她的念头,就被她扼杀在了摇篮里:“别问我,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与我有仇一般,言语间总是要顶我两句。
  过了一会儿,看我不说话了,她又主动的说话来缓和气氛:“这间房是他住的,我睡隔壁,就是现在你住的那间。”他是谁?就是那个叫明伦的家伙吗?他可真是幸运,居然能同时拥有王淑妍和叶兰两个漂亮女人。
  叶兰原来住我的那间房,哇塞,我居然和女神同居过啊,虽然是在不同时空。
  “兰姐,这是古筝吗?”我问她。
  “这是古琴,不是古筝,筝的弦比它多,它又叫七弦琴,琴棋书画里的琴就是指的它了。”叶兰纤细的手指拂过琴弦,拨弄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她的眼神仿佛一潭秋水,幽远而深邃。
  “那你会弹吗?”话一出口,我就发觉这个问题问的太傻,琴是她的,她哪有不会弹的。
  叶兰倒没有介意,幽幽的说道:“以前不会,现在会一点,明伦教我的。”
  “明伦?”这是我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吃醋,连话里的味道也酸酸的,“男人也弹琴?”
  听出我语气的不善,叶兰有些不高兴:“男人怎么不能弹琴,孔子就最爱弹琴,伯牙和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故事,更是千古流传的佳话。”
  我那个汗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了她的逆鳞。
  这古琴看来是明伦的遗物,难怪叶兰这么看重,一路上一直让我当个宝贝一样捧着,生怕损坏了。
  我很是怀疑,她当初招我当助手的原因是不是就想找一个免费的搬劳工,一个可以被她呼来喝去,能随时挖苦讽刺和打击的对象,尤其是在我知道她是黑带三段之后。
  不过,我也真是贱,居然发现自己很享受她的打击。
  “要是这个包厢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该有多好。”此时两个上铺的人还没上车,我关上软卧的厢门,刻意回避她强悍的身手,只顾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男人的心里的魔鬼又冒了出来。
  “想什么呢?小色鬼。”看见我那一幅色色的模样,叶兰直接警告我,“不准动歪脑筋,我可是你姐!”
  “我姐可没你漂亮。”我恭维了她一句,“兰姐,你身材这么好,是不是练功夫练的啊?”
  看来女人还是虚荣心很强的动物,我明显看到她嘴角翘了上去:“你要是不想挨扁,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胡思乱想。”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自嘀咕了一声。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横了我一眼,那一眼秋波似水,峨眉如黛,妩媚到了极致,搞得我心猿意马,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翻腾的血气压了下去。
  算了,哥们还是别理她了,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为师我是收服不了的,还是等大师兄来吧。
  “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我把琴在卧铺床的一头放好,整理一下枕头和被子,也躺了下去。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听到我的这句话,叶兰猛地坐起,瞪着我问道:“你说什么?”
  “啊,我,我说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
  “不是这句,下面那句。”她继续追问。
  “下面?下面没有了啊。”我一脸坏笑。
  “别贫,我明明听见你说什么初恋来着。”叶兰窜过来坐在我的腿边顺便掐了我一把。
  “哎哟,就是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的名字,咋了?”我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被她掐中的地方,那里离我老二只有不到五公分。这女人咋个这么爱掐人呐。
  “小子,你不是还没有谈过恋爱吧?”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像盯着侏罗纪恐龙一样盯着我,那张漂亮的瓜子脸离我也不到五公分。
  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竟然十分不争气的脸红了:“当,当然谈过。”
  “真的?真的谈过?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进展到那一步了?”我的天,她啥时候变得这么好奇了。
  “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02:00:32 北京
  第五章 销售工程师 之 惟楚有才
  可是,我愿意献,人家不见得愿意取。
  啊呀,好痛啊!舌头被她咬了一口,她很容易就脱离了我的怀抱。
  “啪!”
  不出意外,我被打了一巴掌,还好,这里空间有限,她打人那手没能抡圆了,声音很清脆,但是后果不严重,一点都不疼,比起舌尖的疼痛,只是感觉有那么一点火辣辣的。
  “你,你,你敢欺负姐!”我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水气,刚刚还快乐无比的她马上晴转阴,阴转雨,她是要哭了吗?
  我手足无措的望着她,脑子里全是空白,该死的,我竟亵渎了我心中的女神,日本人,忘了她是三段了。我抱着头,缩着肩,准备承受她即将发泄的怒火。
  好一会儿过去,咦?咋个没动静呢?我抬头看看她,她气得在全身发抖,却好像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意思。
  正当我放下心来,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她抄起茶几上的她刚看过的那本书,劈头盖脸的冲我砸来,“臭小子,占我便宜,叫你占我便宜,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亏我还把你当弟弟!”
  我举起了双手,我挡,我挡,我挡挡档,实在抵挡不住了,我抓住了叶兰在空中挥舞的两只手腕,冲她吼了一嗓子:“我不要当你弟,我没谈过恋爱,我只是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话一说完,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时间停顿了,我们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直到车厢门“哗”的一声拉开,外面站着两个老人,一男一女。他们看着我和叶兰拉拉扯扯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哟,小俩口闹别扭呐?”那慈眉善目的大娘笑着打趣我们。
  我赶紧松开叶兰的手,站起身来。叶兰也快速整理了一下被我搞乱了的头发和被她自己弄乱了的衣服。一时间,气氛好不尴尬。
  “打打闹闹,相扶到老,不打不闹,分家睡觉。”那个看起来大约有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打起了圆场,“年轻人嘛,哪有不闹点小矛盾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小伙子,来,帮我搭把手。”说完,他指指地上的行李箱,再指指车顶的行李架。
  “噢!”我回过神来,赶紧帮助这对老人安置行李。
  叶兰也从刚才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忙着腾出我们放在两个下铺的东西,好把铺位让给他们,搞得两位老人家一个劲的道谢,直夸我们是新时代的四有五爱好青年。
  “老李,你看这小李小叶多般配呐,和咱们当年一样。”
  “诶,不一样,不一样,小李可比老李帅多了。”
  听他们这么打比方,我心里是一百个乐意,难得的是叶兰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让我既高兴又不敢太高兴,心里十五个桶子打水,七上八下的,这个女人生起气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消的,上次的报复我还记忆犹新,这次要是她仍存着秋后算帐的心思,那我可糟糕了。
  果然,这一路上她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倒是和老俩口亲热的聊个没完,对我完全没有小俩口的觉悟,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她们仨热乎得像一家人,把我孤独的晾在一边,我好多次插话也被叶兰堵了回来,只好在旁边做个临时的群众演员,没有台词的。
  到了武汉后,叶兰果然开始算账了。她跟我约法三章,三个必须:
  一、我必须把她当姐,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二、必须保守她的秘密,不许追问她的过去,除非她主动提及,在公司不许跟任何人提有关她过往的任何事情;
  三、必须自学一门理工科专业,至少要拿到大专文凭。
  我的试用期从三个月调到六个月,如果违反三个必须,初犯,试用期延长一个月,二犯,再延长三个月,三犯离场,立马卷铺盖走人。
  以上条款,我可以不同意,但是不同意的代价是——回深圳总部打酱油去。典型的霸王条款,我抗议,NBA才六犯下场啦,我为什么只有三次机会?再说,哪有试用期长达六个月的。但是抗议无效,在她面前,我整个一弱势群体。
  不过,我也知道,这也就是她找个理由既能镇镇我,又给个台阶自己下。
  在那三个必须里,头两个还靠点谱,最后一个,纯属胡扯!要我六个月拿到大专文凭,那还不是小家巧长牙——绝无可能。
  于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把老虎的尾巴夹起六个月,六个月后,哼,大师兄不来,为师我也要收了你。
  那一年不是流行一首歌——死了都要爱:穷途末路都要爱,到绝路都要爱。
  哥们还没到绝路呢,到绝路也还有绝处逢生的。
  只要我真心实意,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发挥缠、磨、泡、贴的主观能动性,一定能熬过那六个月的试用期。
  当然,首要问题,是做好业务,虽然我只是叶兰的助理,但是主要工作也是销售。
  吃白饭,非我所愿也,小白脸,亦非我所愿也,能干的吃白饭的小白脸,固我所愿也。
  哥要事业爱情两手抓,一个都不能少。
  “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
  湖北省在历史上属于楚地,这里从蛮荒时代开始,就形成了一个崇拜凤凰的民族——楚民族,他们的祖先祝融据说就是凤凰的化身。
  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里说的神鸟应该就是凤鸟。
  湖北历史上有名的九头鸟不少,屈原、李时珍、张居正、花木兰、王昭君、庞统、陆羽、伍子胥、孟浩然、米芾、陈友谅等等等等,个个都是大牛。
  来武汉之前,许多朋友都告诫我,湖北的生意不好做,跟湖北人,尤其是武汉人打交道,要多长几个心眼。
  为什么?据我分析,原因有两个,(其实也不是我分析的,好像大家都这么说)
  一是因为这里沟通南北,连接东西,长江天险横贯而过,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出产过许多著名的战役,如三国时著名的长坂坡之战、赤壁之战,南宋末的襄阳保卫战,抗日战争的武汉会战、随枣宜战役、鄂西会战等等。有战争就有战略战术,自然就有谋士这类策划大师的市场,大家谋来谋去,都谋成了习惯,都想学诸葛孔明,因此导致此地“权谋”盛行,懂权谋的人心眼能不比常人多点吗?
  二是此地九省通衢,清道光年间的《汉口竹枝词》中就有一句:“此地从来无土著,九分商贾一分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买卖人,而且做生意都做了几百年了,不成精了才怪!
  想到要和这个地方的老前辈们、老妖精们较量一番,我有一种跃跃欲试却又如履薄冰的感觉。
  湖北的业务确实不好做,而卡尔瓦武汉分公司的业绩也确实不理想,所以这里的负责人才会被公司换掉。因为叶兰在成都的工作实在是太出色,所以公司便把她调到了这里。
  叶兰的运气,或者说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工作刚一开始,就碰上了一个大案子,一个千万元级别的大case。
  市里一家大型场馆项目要启动了,据说这项目很大,我们能销售的相关产品预算金额有近三千万。(以下把此项目简称为B项目)
  项目大,自然盯的人也多,我们的竞争对手达五、六家之多。!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B项目还没开始操作,就出了个大麻烦。
  “小李,上午九点半开会,你通知一下大家。”叶兰这天早上一进办公室就对我说。她还真把我当成秘书来用。
  我的会议通知还没来得及传达下去,就又接到了她的另一个指示:会议暂停。
  我纳闷的走进她的办公室,询问她会议取消的原因,她指着办公桌上一堆的文件,示意我自己看。我拿起其中一份,看到了抬头醒目的四个大字:辞职报告。
  一共四份,全是辞职报告,提交人都是分公司的销售经理。也就是说,叶兰被他们给炒了鱿鱼,现在整个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除了她本人,就剩下了我这个菜鸟级的人物。
  “这,这是咋回事儿嘛?”我有些弄不清状况了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21:04:50 湖南
  第六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初出茅庐就犯错
  听见叶兰说要我去跟这个单子,我瞪着一双大眼问道:“我去跟?兰姐,你没搞错吧,我还是个新兵蛋子呐。”
  “你又不是没做过业务,把它当成你的保险客户一样对待就行了。”叶兰说到这里,从她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甩给我,“好好看看这些资料,这都是以前的业务人员留下的关于这个项目的调研报告,应该对你的工作有帮助。”
  我拿着这些资料,有些疑问:“原来的业务员留下的?那还不都是些假情报。”
  “这是一个多月之前总部收到的,那时候估计公司还没想到要换乔榛,就算有这个意思,风声也还没露出去,所以,这些报告的真实性有九成。”
  我无可奈何的应承下这个差事:“那我先看看资料,尽力吧!”
  “不是尽力,而是要全力以赴去完成。晚上加班看完,拿出一个大概的方案,明天汇报给我。”叶兰终于拿出了老总的威严,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是,叶SIR,肉不烂不烂!”我摆了一个刘德华式的敬礼POSE。
  “你说什么?”叶兰没听明白。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又很爷们的拍了拍俺的鸡胸脯。
  她又用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横了我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提!”把这么重的一个担子压在我瘦弱的肩膀上,看来她也有点于心不忍了。
  “那我晚上可不可以打电话请教你啊?”我马上打蛇随棍上。
  叶兰很不放心的看了看我,确定我脸上的神色中没有别的意思,回答我:“可以,不许超过十二点。”她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
  我和叶兰都住在公司办公室附近的一个名叫锦绣中华的小区里,我租住的是一套单身公寓,大概四十多平米,除了厨房厕所外就只有一间房,简单的摆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长沙发,一个小书桌。
  叶兰住的是一套一房一厅的小户型,六十平米,比我多了一间客厅。
  我住九栋,她住十一栋,相隔不远。
  在外面简单吃过晚饭,我便在房里窝在沙发上捧着那堆资料研究了起来。还别说,这些情报里面关于B项目的内容倒是全得很,既有设计单位的设计师,直管领导的名单,也有业主单位的主管工程师,总工和设备副总的详细名录;既有项目相关的设计进展情况,也有工程预计进度分析。
  这次B项目政府部门采取了一个全新的运作模式,从过去完全由政府投资转变成了以一家大型国有企业为主体投资人,联合几家投资公司和信托基金来共同投资承建的方式。政府的公共部门前期只负责协调关系。
  根据这些情报,我用电脑能很清晰的统计出早期需要接触的五个人的详细资料:
  姓名性别年龄职务嗜好家庭情况
  来永明男性32设计院此项目主管设计师吸烟
  蔡光荣男性45设计院部门主任饮酒、唱歌
  王艳女性30业主方主管工程师尚不明确
  张亮栋男性41业主方总工吸烟
  吴春秋男性52业主方副总(该项目第一负责人)饮酒(酒量极大)女儿在读大二
  这个项目早已拿到批文,现在正处在中期设计阶段,我们的产品就在这两个月要开始在设计院初步选型,相关产品的预计招标时间为今年年底。
  看来,时间不早不晚,我还有时间可以去接触和熟悉每一个人,和他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可是,这类产品的销售技巧和节点的把握,我心里还是没谱,明天要好好的请教请教叶兰了。
  我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倒了一杯凉水,边喝着边走到房间的窗边,向外望去,希望能看看远景,调整一下疲劳的双眼。我的房间靠近小区里的马路,楼层也不算高,所以能很清晰的看见在外面散步聊天的居民。
  五月的江城,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有不少人在小区里消暑纳凉,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或是摆着龙门阵,或是借着明亮的路灯打牌下棋。
  喝完杯中的水,我又点上了一根烟。抽烟的习惯是进卡尔瓦公司后养成的,没有香烟的刺激,要看完那些枯燥无味的专业书籍,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在通往小区门口的道路上,我依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叶兰,我眨眨眼,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没错,就是她,看看屋里的时钟,已经夜里十点了,这么晚,她出去干吗?约会吗?她一个人这么晚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了她的电话,在即将拨出去的刹那,我又按下了挂断键。算了,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人家的私生活!即便是我喜欢她,那也不过是单相思罢了。至于危险嘛,人家可是黑带三段。
  再也静不下心来工作了,于是我熄了灯,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可是心里搁着事儿,反反复复的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浮现叶兰与一个猛男帅哥幽会的场景,一会儿又蹦跶出项目中的几个关键人物的资料,就在这种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被闹钟叫醒,我翻身爬起,狠狠甩了甩感觉重重的脑壳,点亮了厕所的灯,看见了镜子里黑着眼圈,瞳孔里布满血丝的自己。
  “李万丹,这个项目你一定要拿下,你要好好证明自己,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你不是一个小人物,你要做关键先生!”我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个头,感觉清醒了许多。管他什么关键先生不关键先生,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好了,那个谁不是说过,人生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吗!
  刚刚给自己加上的紧箍咒,几分钟后就被为师我自己又取了下来,四川人乐观的天性告诉我,哪怕明天世界毁灭,今天也要好好享受生活。
  一大早赶到办公室,叶兰还没到公司,看来昨天“工作”得比较晚了。
  我打开电脑,翻看着自己统计出来的数据和信息,想找找其中的疏漏之处,忽然心血来潮,提起话筒给负责B项目的来永明拨了个电话:“请问您是来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我是来永明,哪位?”
  “来工,您好!很抱歉打扰了,我是卡尔瓦公司的小李,李万丹,我们公司是做电源管理系统的。”
  “卡尔瓦公司?哦,我晓得,有么事?”从话音中能听出来他浓厚的武汉腔调。
  “不好意思,来工,我刚来到武汉,负责这个地区的销售,想过来拜会一下您,不知道您今天或者明天有没有空?”源于过去养成的习惯,我自然而然的用上了二选一法则。
  “你们公司那个小赵不干了?”来工有意无意的回避了我的问题,反过来问我。
  “哦,他可能公司另有安排吧,这边的项目现在我接手,今后少不了要常来麻烦您了!”我撒了个小谎,避开了原来负责跟这个项目的小赵已经离职的事情,又接着问他,“来工,方便的话,我今天过来您办公室一趟?”
  “今天怕冒时间哦。”来永明没有同意。
  “那您最近这一周哪天有空呢?”我紧追不舍。
  “唉呀,最近忙得要死,都冒得空。”他依旧不松口。
  “来工,您看,我初来咋到的,对武汉是两眼一抹黑,您就帮个忙指点一下我的工作嘛。”我先打了一张悲情牌,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又出了一张减压牌,以打消他的顾虑,“您放心,我绝对不耽误您太多时间,就是三、五分钟,过来给您送一下我们公司最新的产品手册就走。”
  “那——好吧,你上午就过来,我下午要开会,没时间,给你半个小时够了吧?”他终于答应了。
  “够了够了,我马上就到,十分钟,谢谢您了,来工,一会儿见。”我挂了电话,拿上几本宣传资料,和文员王萍打了个招呼,屁颠屁颠的下了楼。
  和来工见面,过程是尴尬的,结果是糟糕的,他问了我一大堆技术问题,没有几个是我能回答得上的,不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7 21:14:28 湖南
  第七章 销售工程师 之 顺势而为
  “啊!?你,你怎么知道了?”我一头黑线,被她的话给弄懵了,她咋个晓得我和来工交谈的过程的,莫非她有千里眼顺风耳,还是她会读心术?
  “你自作主张,情况都还没有弄明白就贸然登门拜访客户,这也就罢了,居然连一些基本的公司产品的技术指标都说不清楚,那一个月的入职培训,都培训到屁眼里了。”哇塞,原来美女兰兰激动起来也会爆粗口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失败会给我们今后的工作带来什么样的困难?”
  “你知不知道,你的擅自行动把我们卡尔瓦武汉公司新班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听着她的数落,一边头越来越低,叶兰训起手下来真是屁股上挂暖壶——-有一定的水平!整整一个小时,骂我都不带重样的。
  我终于知道我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本来,这次先斩后奏只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也未尝没有事成以后向叶兰,向公司邀功请赏,让大家不再小瞧我的意思,可现在倒好,彻底搞砸了。
  “回到你的位置上好好想一想,总结一下,把你的思路理清楚,想想错在哪里,以后工作如何开展,下午下班前进来汇报。”叶兰的气终于出够了,把我赶出了她的办公室。
  垂头丧气的我灰溜溜的溜到位子上,开始反省自己的过失。反省来反省去,一个问题总是萦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叶兰是怎么知道我在来工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就像自己身临其境一样。
  两个小时后,我又走进了叶兰的办公室。
  “兰姐,我……”我已经给自己罗列了八项不可饶恕的罪名,可刚一张开嘴就被她打断了。
  “在正式场合,不要兰姐兰姐的叫我,跟大家一样叫叶总!”看着她在大班桌后面正襟危坐的样子,我不禁腹诽起来:好大的架子哟,还叶总,要不干脆叫董事长得了,或者——我来当总经理,咱们来个夫妻店,妻唱夫随。
  脑子里在歪想,可嘴里不敢含糊:“是,兰……,叶……,哦,兰总!”刚改称呼,还有一点点不习惯,我于是自作主张把叶总改成了兰总,能稍微透着一点亲切,我也习惯点,她也没有反对。
  “兰总,我刚给你写了一封电子邮件,里面详细汇总了我的错误,您先看看吧。”我一副一本正经,大义赴死的模样。
  叶兰奇怪的看了看我:“又搞什么鬼?”然后便打开了邮箱,看到了这样一封邮件:
  尊敬的叶总:我以党的名义起誓,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我深刻的反省了今天我犯的错误,发现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庙算失误,事前没有整体了解项目情况与客户需求,就盲目行动,没有计划性;
  第二,无组织无纪律,在没有得到组织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接触重要客户;
  第三,兵法云,军马未动,粮草先行,事前没有就客户的需求进行必要的技术分析,准备工作很不充分,导致临场发挥失利,对公司形象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四,存在侥幸心理,对待革命工作的态度不严谨,作风散漫;
  第五,对领导不信任,自以为是,没有团队精神;
  第六,贪功冒进,犯了机会主义错误;
  第七,犯了错误不主动承认,反而企图蒙混过关,极度藐视领导智慧,可能导致错过组织弥补错误的时机,罪该万死;
  第八,参加公司培训期间不认真学习,基础知识没有打扎实,辜负了公司和领导对我的栽培。
  错误是多方面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跟领导隐瞒。
  基于我犯的错误,我请求公司和领导给予我最严厉的处罚
  这是我苦熬了一个多小时,同时在网上查阅了无数个检讨书以后写出来的检查,以我小学加中学十六年苦读的功底,我自认为是比较深刻的了,就不知道在叶兰这里能否蒙混过关。
  看完我的检查,叶兰是哭笑不得,看她那表情就跟我以前小学语文老师在批改我作文的时候一样。她叹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说你的检讨不深刻吧,几个要点倒是都指了出来;说它深刻吧,可是明显你是在忽悠领导忽悠组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态度。”说完,她脸上带着一种很复杂的神情看着我,像是自言自语说:“把这么一个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误!”
  千万不能让叶兰把这个项目收回去。
  这几年南下打工的经历已经把我磨砺出了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上南墙也要练练头的傻帽精神,哪怕最后注定要失败,我也要先搏一搏,试一试我的这把牛刀。
  “兰……姐总”习惯性加上及时修正,于是我对叶兰的称呼又变成了兰姐总,“你要相信我,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的!”
  “你相信我,我会把在这个项目上的其他几家竞争对手一个个的踢出局的!”
  “我要拿出在当年在保险公司那种永不服输的干劲,直到拿下所有的关键人物。”
  “我要拿出在股市上不怕割肉、越挫越勇的精神,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苦口婆心的表了一下午的态,但是,最后好像还没有打消她的顾虑。
  办公室的冷气嗖嗖的,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把空调温度调到这么低,叶兰她如何受得了。末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身体前倾,把两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对我说:“小李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虽然隔着一张桌子,可我依旧能嗅到她那樱桃小口中的芬芳气息,她中午一定是吃的热干面,有一股香香的芝麻酱味道。
  她叫我啥?小李子?什么时候我多了这么个名字?
  不对,这个名字听起来咋那么耳熟捏,靠!这不是老佛爷慈禧身边那该死的太监李莲英的专属名称吗?不行,我要抗议!强烈的抗议!不能这么损人呐!
  可是老佛爷的指示好像还没有完,我也只能等她说完以后再发表我的抗议。
  叶兰看出我有点神不守舍,用手指头敲响桌面,让我的思路跟上她的节奏:“你不是超人,也不是钢铁侠!
  你凭什么认为你一个人就能拿下所有的关键人物?
  你想用什么手段踢出所有的竞争对手?
  你可以做个奋斗不止、越挫越勇的李坚强,但是客户会给你机会吗?
  公司会容忍你不断的去犯错误,然后再不断的修正吗?
  还有,重要的一点:你必须要改变从保险公司里带出来的那套人定胜天的理念。
  人,不过是自然界的一份子,是我们身处的这个社会中微小的一员,怎么能够蔑视自然的规律呢。动物在自然界生存,一定要懂得遵循自然界的法则,同样,人在社会上谋生,我们也要懂得遵守社会中游戏的规则。”
  什么?遵守规则?
  自打我踏入销售这个行业以来,耳濡目染的都是销售先辈们教导的,要用尽一切手段去做业绩、拿合同,不管过程怎样,最重要的是结果!
  我过去所接触的所有老师们,不管是课堂上的培训师,还是实战中的师傅,一直强调的都是要敢于挑战任何规则,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为什么,叶兰,这个销售冠军,一开始却告诉我要去学会遵守什么规则?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叶兰解释道:“对于一个优秀的业务人员来说,业绩当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努力维持一种平衡——共生共赢的平衡。这里是我们不是要学会去改变,而是要学会去遵循,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从来不可能去改变它,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顺势而为。”一口气说完这些,她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给了我一些时间思考,然后接着说下去。
  “当然,这个势,是在不断变化中的,你要学习利用你身边所有的资源去造势,一个杰出的销售人员,一定是一个造势高手。”
  势?造势?然后顺势而为?
  “在销售这条路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9 10:47:26 浙江
  第一卷 今天,我开始新的生活 第一章 小小羊皮卷
  序
  一直想写一些有关销售的故事,写一些和我一样平凡普通的销售员的经历,写我和身边伙伴的点滴生活和工作琐事,写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悲欢离合,我们的美丑善恶,我们的人生选择。
  我们虽然很渺小,但是信念执着;我们外表平凡,但却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们出身卑微,但是我们积极进取;我们不能创新技术,但是我们能创造财富;我们不能改变世界格局,但是我们能推动社会进步。
  为了绩效数字的增长,为了公司员工的饭碗,为了万恶资本家自我价值的实现,我们顽强的战斗在各个行业的第一线。
  有的人在公司与公司之间跳着优美的华尔兹,慢慢的跳成了打工皇帝;有的人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终于集腋成裘,成为了行业的翘楚,公司红榜上的销售明星;有的人成功的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由此华丽转身,完成了由推销员到老板的蜕变;而更多的人依然在默默的奉献,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有的战斗是风尘三侠决战紫禁之巅,那,是一个人的战争;有的战斗是六天七夜的斯巴达300勇士之战,那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团队攻坚;有的战斗是雷霆万钧的星球大战,只杀的遍地狼烟、一地鸡毛;有的战斗是谍影重重的无间道,十二点零一分之后依旧说真实的谎言。
  战斗中,有的人风雨下钟山,练成了变形金刚;有的人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唱着拉兹之歌,变成了都市流浪者;有的人赚到百万英镑,成为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有的人壮志凌云,却总是演绎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无论结局如何,成功与否,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忘不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当千王之王的日子,那些不戒烟不戒酒的日子,还有,那些日子里闻香识的女人。
  不管最后我是传奇,是全民公敌,还是回归到居家男人,我们,都一样为此而自豪,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在不断的奋斗,我们并不期待明天过后,就能凤凰涅槃、王者归来,我们也不追求非常完美、东方不败,我们只希望能永远拥有着那一颗勇敢的心,抓住那些即将消逝的青春,能做到女人不坏,能保持男儿本色。
  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凡夫俗女,一群有着美丽心灵的都市异乡人。
  “阳光多么灿烂,空气多么新鲜!”我对天摊开双手,做了几次曾志伟式的深呼吸,然后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气,把自己涨的快发紫的脸庞冲着天空,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左手,“李万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哪怕今天你没穿内裤,也一定不会迟到!司机,还我的钱!”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着前面喷吐着呛人尾气的84路公交车狂奔而去。
  我叫李万丹,来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哈?巴西的新家坡?您一定以为我说错了,或者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岔了?不,绝对没错,俺就是巴西的新家坡人,不过,这个巴西,不是南美洲那个巴西,而是天府之国北部的一个小县城——巴西县,而新家坡也不是东南亚的那个新加坡,而是巴西县的新家坡乡,至于说史村,就是史村,不是狗屎的屎,而是历史的史,当然,有时候,小孩子们也管它叫“巴巴村”。
  我是个从农村走进大城市的乡下娃子,1974年4月4日生人,小的时候家里人请本村的先生算过命:这娃儿五行缺金,命运多舛,成功运不佳,须注意保持身心健康;少时多磨难,四十五岁之前都是坎坷难安,且可能有意外发生;不过,此子命运虽被压抑,但只要努力抗争就能趋吉避凶。吾观其品性,乃外表柔和、内心刚毅之人,爱好名声,重理而不易服人,性格易变,应避免少劳多得,勤勉则可成功,晚年方得富贵。
  念书前不懂事,常常一个人纳闷,晚年是什么?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吗?莫非一到今年过年的那个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我就有钱了?
  于是很盼望过年,可是一连盼了六个大年,我都没有几个压岁钱。
  在第七个年过完后,老子开始发奋努力,决心不靠天不靠地,要靠勤奋来改变命运。
  为了给今后的学习打个好底子,我决心多读几年书。天从人愿,小学的第五个年级我读了三年,在88年小学终于毕业的那一天,母亲在村子里四处宣告:“我家蛋娃出息了,毕业了,我家蛋娃升学了!”(我小名叫蛋蛋)弄得人们都以为村子里又出了个大学生,因为头年村东头李支书家大儿子李万成(跟我一样是万字辈的)考上成都电讯工程学院(就是后来的成都电子科大)的时候,他家里人也是这样奔走相告。
  要不怎么说勤能补拙呢,在又读了一个八年后,我终究是混到了高中毕业,不过,却再也不愿意念书,当然,也再念不成书,因为不管大学、专科、技校还是职院,没有哪家学校肯接收一个小学加上中学读了十六年,并且高考英语、数学、化学……反正除了语文其他各科都不到及格线的人,更何况家里也没有钱供我上自费。
  在村里无所事事的待了近一年,庄稼活不想干,技术活干不了,村干部轮不上,终于,我又一次下了决心,要走出史村,走出新家坡,冲出巴西,走向世界杯,我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不衣锦不还乡!
  要去就去中国最大的城市——不是铁岭。
  97年,香港回归的那一年,我背着行李,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广东的首府——广州。本来想去深圳的,那里离HONGKONG近,但是到了广州,钱花完了,就留下了。
  在城里刷过碗,爬过脚手架,当过服务生,最后在一家娱乐城干了一个技术活——调音师。而被录取的原因,很奇怪,是因为我长得还算比较帅。
  长得比较帅,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找回点自信的优点。可就是这一点优点,还总被人念叨:这瓜娃子,真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那言下之意,我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好在有这么个优点,让我在初到广州的那一年,过了三个月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家“大中华娱乐城”负责招聘的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名字叫乔冰倩,老板的远房侄女。她好像是看上了我这个绣花枕头,让本来是应聘服务生的我当了一名调音师。
  老天,我哪儿会调音啊,调情还差不多。
  得,这小丫头可不就是想跟我调情来着。
  对着这个皮肤粗糙黝黑,高颧骨大鼻子,说一口广东大白话的小妞倩倩,我常常心生感叹,同样都是倩,比比“倩女幽魂”里的那个倩,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在和小倩虚与委蛇地调了三个月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山的黑夜,我正独自在娱乐城的包厢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影偷偷溜了进来——小倩,她居然要上了我,并且以三个月试用期满了,要最后考验我一下为理由。
  仙人板板,咋个当个调音师还会被潜规则。
  在月薪三千的诱惑和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的清白之间,我终于选择了后者,推开欲霸王硬上弓的倩倩,我冲出包厢,冲出娱乐城,走向凌晨的街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后面传来乔冰倩撕心裂肺的嚎叫。
  哥们不是明月,明月也是要照红尘的,不照沟渠。
  再怎么说,哥哥也是有原则、有尊严的,不能把保留了二十三个青春的处子之身,献给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的女小款。
  从此以后,哥就非常痛恨潜规则。当然,到了俺去潜别人的时候,再说……
  又失业了,不过没关系,哥们很快又就业了,这次,我成了中国最著名的一家保险公司的一名保险推销员。
  离开大中华娱乐城以后,我懒了,再也不想去干力气活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村里算命先生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我觉得哥们并不比别人差,为什么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19 10:57:38 浙江
  第八章 销售工程师 之 第一单
  来到武汉后,我个人独立操作的第一个单子是某大学的新建教学大楼的设备采购。业务来源很简单,就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求购信息。
  信息中留的联系人是赵老师,我尝试着给他去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些有关的事项,然后给叶兰打了个招呼,直接就奔那里去了。
  因为这个单子不大,估计总价值也就在二十万上下,于是叶兰就让我独自操作,作为我的实战训练课程,她说这是一次难得的积累经验的机会。我把这个单子从头到尾跟下来之后,对我们公司产品销售的整个流程就熟悉了,不管成功与否,都会是一次很好的锻炼,即使失败了,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是我进到卡尔瓦公司之后的第二次业务拜访,就像做过了处女膜修补术的少女一样,我怀着兴奋而又忐忑的心情,把我的第二个初夜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半百老头,这个过程让我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却。
  当我衣冠楚楚的站在赵老师面前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在挥汗如雨的干着一件木工活,那样子,分明就是我家乡的一个老木匠。
  没想到,一个大学教授,听说还是博士生导师,竟然是这么一副乡下老头的模样。
  “李经理,你们公司的产品里面用到的算法有哪些啊?”
  “李经理,你们的逆变系统是如何实现稳定性的?”
  “能简单说说你们的闭环控制的数学模型吗?”
  嗯!啊?我……
  赵老师是一个完全学术派的人,好像还是研究什么数学和什么控制的,所以虽然对我们的产品不是很熟悉,但是对其中相关的数学模型却是非常的感兴趣。可是我哪里懂那些东西啊,对他提出的问题,我几乎是一问三不知。
  我只管卖我的产品,这些太专业的东西不该我管啊!
  啥子算法?什么数学模型?逆变系统稳不稳定,管我鸟事!
  我对天发誓,我事先是做过功课的,前几天的教训我还记忆犹新,怎么可能又犯同样的错误。单机功率有多大,容量多少,几进几出……这类问题,任谁提问,我绝对可以倒背如流。可谁料到,这个赵老师关心的不是产品性能,而是设计方面的问题。唉,真衰,为什么每次客户都不按我的套路出牌呢!
  面对着求知欲强烈的老教授,我只好装傻,支吾着顾左右而言他。
  见我不懂这些,眉头越皱越深他也没有兴趣再问下去:“看来你对这些也不是很清楚,小伙子,那个大学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啊?”
  什么大学毕业?我心说,和英国前任总统梅杰一样,最牛逼的大学——社会大学。
  原来他也和公司人力资源部里那些顽固的唯文凭论的傻逼一样一样的啊!
  我自嘲般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克莱登大学哲学博士。”
  “哈哈,有意思,小子,你还蛮老实的,没有随便编个学校忽悠人,”没想到这老头看着挺老,耳朵倒是蛮好,居然听清了我这句牢骚话,冲我笑着点点头,“喜欢围城这本书吗?”
  “书没仔细看,不过电视剧我一集不落都看完了。”我老实的回答,“我觉得那个姓方的和我有些像。”
  “一样都没有读过大学吗?”赵老师直言不讳,“那不应该成为不求上进的理由,现在的社会和那时不一样,你还很年轻,想读书有很多途径可以选择。”
  这个老头说话太直接了,呛得我一时哑口无言,于是心里也有了一些怒气。
  什么客户就是上帝,什么不能千万不能得罪客户,正是血气方刚年龄的我话语间便少了些客气:“莫非赵老师也认为文凭就代表能力?”
  他摇摇头,依旧固执的劝说我:“文凭只是一纸凭证,并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你得到它的过程,它能提高你鉴赏和判断事物的水平,能让你体会到探索奥秘的乐趣,能让你学到知识的同时建立独立的思考模式。”
  一口气说完这些,他又郑重的说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它能教会你掌握学习的方法——学习未知事物的方法。”
  我被他的话完全搞懵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像个傻子一样呆立在一旁,脑子里不断重现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提高判断事物的水平,体会学习的乐趣,建立独立的思考模式,掌握学习的方法!
  这是继叶兰之后,第二个给我带来震撼的人。
  我长得那么惹人怜爱吗?为什么最近总是接二连三的有人关心我,教育我,而且动不动就给我灌输那些我暂时接受不了,消化不良的东东,你们不知道拔苗助长的道理吗?你们不知道填鸭式的教育会伤害孩子幼小脆弱的心灵吗?你们不知道就那几句羊皮卷我已经背得很辛苦了吗?
  “不好意思,年轻人,我这老师当得已经有职业病了,看见谁就想要说两句。”赵老师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决定不再对我进行批评教育,也终于让我松了口气。不过,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直接一棍子把我干翻在地:“技术层面上的东西,我们今天就不讨论了,你是做业务的,咱们谈谈对你来说最拿手,最专业的问题——如果我买你们的东西,你能给多少回扣?”
  看着赵老师目光灼灼,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完这个问题,我发现我的脑子不好使了。
  怎么回事儿,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一分钟前,一分钟后,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刚才那个德高望重、德厚流光、高风亮节、为人师表、堪为典范,令我如沐春风、心悦诚服、高山仰止、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老师哪儿去了?
  咋个变成了不昧拾金的市井之徒、市侩小人哩?
  给多少回扣?这不应该是在我充分发挥聪明才智,经过一番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循循善诱、敲山震虎、打草惊蛇的迂回试探,敌我双方心有灵犀、心照不宣、心心相印的达成默契一致以后,再商讨的事情吗?
  这场景,打个不很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漂亮性感的美眉脱光衣服,说帅哥我们上床吧。
  我是该流着鼻血、提枪上马呢,还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哩?
  同志们,伙伴们,朋友们,给个建议吧,如果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办?
  我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又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脸皮,想让自己尽量的保持清醒,脑筋飞快的转动着,我怎么说?
  我的耳朵听见了我嘴里嗫嚅着发出的声音:“这,这个问题,我,我恐怕要先请示一下领导。”
  “那好,你回去请示完领导,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再说。”说完,赵老师就准备要起身送客了。
  “不用下次了,我马上给领导打电话。”我赶紧的掏出手机,到外面走廊里给叶兰打电话,心说,下次?等下次,黄花菜都凉了。
  听完我的汇报,叶兰也觉得奇怪:“这个赵老师是什么身份,他能做主吗?”
  “他是学校里学术上的权威之一,我在校门口的名人栏里看到他的相片。这次新实验大楼里的设备好多都是给他那个系添置的,我觉得他说的话应该管用。”
  “嗯,五到十个点,你自己把握。”叶兰给了我一个参考范围,最终的数额让我自己拿主意。
  就百分之五,决不多给,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教训我,调头就跟我谈钱。我心里做了决定,哪怕这个单子拿不下来,我也不能太便宜了他。
  一进办公室,我便换了一副笑脸:“赵老师,刚跟公司请示了,我们可以拿出百分之五的佣金,感谢您帮忙。”
  “百分之五?那你们公司的诚意不够嘛,其他家都差不多能到百分之十呐。”他依旧是那个平平淡淡的表情,那场景,好像我们不是在谈回扣,而是在进行正规的商务谈判一样。
  一个行贿,一个索贿,居然能做到这种冠冕堂皇的程度,我们还真是牛X。
  我苦笑了一下,装作心疼不已的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这样吧,赵老师,七个点,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多出来的两个点,我也不跟公司请示了,算我自作主张,拼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0 09:11:02 广东
  第九章 销售工程师 之 路见不平
  赵老师说这笔钱不是他个人的,我在心里更加的鄙视他。
  不是个人要的,那就是进部门的小金库啰,还不是一样,只是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罢了。我开始相信某个前辈说的话了:知识分子搞腐败,一个更比一个坏。
  “学校里有个基金,是专门为穷困学生提供助学金的,你们以后直接把钱打给这个基金就行了,也算你们公司给国家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赵老师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我也不跟你再讨价还价了,累死我了。商人不好做啊,是不是,李经理?术业有专攻,咱们各自有熟悉的领域,我的活你懂不了,你的活我也干不来。”
  助学基金?原来如此!这笔钱真不是他自己要的。
  想到之前对他的误解,我感到有些内疚:“对不起,赵老师,之前误会您了!”
  “算了,如今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连校园里也被污染了。不怪你,现在学生们不是管导师都叫老板吗?唉,都成老板罗,哪还有心思在教育上。”赵老师无奈的叹着气。
  看着他萧索的表情,我几乎脱口而出的做了个承诺:“百分之十,不,我回去再请示公司,争取拿出十五个点来。”
  赵老师又笑了:“够了,不用太多,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不过,你们公司的产品最终是否能进来,还是要走正常程序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说完后,他狡黠的冲我挤了下眉毛:“但是,我的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工作谈完了,我随着他走出办公室,看见他又继续拿起了刚才丢下的木工活干了起来。
  “赵老师,我要拜师!”我从心底里开始敬佩起这个有趣的老人了。
  “干么子,跟我学做这个?”老头举起手中的活计,正儿八经的问我。
  “我要做您的学生,学什么都行。”我给赵老师鞠了一躬。
  也就是现在不兴跪拜大礼,不然的话我指定给他磕头的。
  “哦,好啊,你可以报我们学校的函授班,里面有我的课。”他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忙碌了起来。
  “那行,我明天就报名。”想到就要做到,心动就要马上行动,我把公文包甩到旁边的椅子上,卷起袖子……呀,穿的短袖,没有袖子卷,就卷裤腿吧,“老爷子,我帮手,你教我。”二话不说,我卷起裤腿就跟着赵老师投入到火热的木工革命工作里。
  干了一阵才知道,他那是在给学生做上课用的模型。
  半个月后,学校里开始就所需设备进行了议标,我们凭产品的品质和优惠的价格拿下了这个单子,当然,里面肯定有赵老师的功劳,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成为了他的学生。
  学生有困难,老师总要帮衬一下的,这是不是也算是裙带关系?
  接触久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赵老师叫赵正朔,父辈是建国后南下的干部,家庭条件很好,根本就不是缺钱的主。而他本人也是学校里学术上的带头人,收入颇丰,老伴已经去世,一双儿女都在国外,工作稳定,收入丰厚,也不用他操心,反而还时常从国外给他汇钱回来。
  赵老师自己就赞助了不下十名家庭贫困的大学生,真是跟我之前形容的一样:德高望重、德厚流光、高风亮节、为人师表、堪为典范。我深深的为能收了这样一个令人如沐春风、心悦诚服、高山仰止、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好老师而骄傲和自豪。
  叶兰也很为我高兴,首先是独立操作顺利完成了第一单,开了个好头,第二是知道我开始读大专,欣慰我终于懂得上进了。
  高兴之余,她终于答应借她的那台广本给我练练手。
  她到武汉后不久就托人把车子开了过来,虽然公司也有台蓝鸟,但是她开习惯了自己的车,所以平时出去办事,基本都是开广本。
  我在深圳的那一年就已经考了驾驶证,但一直没怎么开车,所以大体上还算是个新手。
  我开着叶兰的爱车,车的主人——我爱的人在身边,一起说说笑笑的游车河,那滋味,真他母亲的爽,分明就是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带着自己的情人享受小资情调的生活嘛。
  我十分惬意地品味着香车美人的浪漫,一边坐着的叶兰却神经紧张的关注着路面情况,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不熟练出了岔子。
  “姐,不如我管你叫师傅吧。”我小心的驾驶车子,莫名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干嘛?你小子又耍什么精怪,平白无故的认师傅?”
  其实我这时候脑子里想到的是神雕中杨过与小龙女的故事,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神雕大侠杨过,叶兰就是师傅小龙女。
  我跟杨过的唯一区别就是他少了一只胳膊,而我四肢健全。叶兰不也是比我大上几岁吗?她不也是正在教我功夫吗?炒股的功夫,业务的功夫,开车的功夫。就不晓得她愿不愿意做我的小龙女。
  我本想说管她叫姑姑的,一来差了辈份,怕以后更不好开展工作,二来也怕太直白被她识破我的企图,所以决定迂回一下,认个师傅先。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里不能说,便敷衍道:“我觉得自己样样都不如你,样样都在跟你学,可不是你徒弟儿嘛。”
  “我怎么觉着不踏实呢?只怕我这个唐三藏没有紧箍咒,收服不了你这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呐!”
  还好,她只联想到唐僧师徒,还没往神雕上去想。
  “哪能呢,师傅你弄根裤腰带直接把我栓在身上不就得了。”
  “嗯?你小子说什么?我说你没安好心吧,果然,真面目暴露出来了不是。”
  我心说糟糕,说漏了,正想辙呢,听到叶兰大叫一声:“红灯,小心!”
  吓得我一激灵,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堪堪贴着人行横道停了下来。
  我被前冲的惯性按在方向盘上,胸前被挤压处传来一阵疼痛感,扭头看看叶兰,还好,她因为不放心我开车,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张,身上系着安全带,右手牢牢的抓着门上的把手,依然是风度翩翩、靓丽可人,此刻还能顾上眼波流转的嗔了我一眼:“把心思放在开车上,别瞎想。”说完身体便朝我靠过来,同时右手伸向我身后,像是要抱我的样子。
  顿时,一阵巨大的幸福感袭来,我下意思的就想把她拥入怀里。
  不料,她一下挣脱了,右手从我身后拉出安全带,绕过我的身体,把金属带扣插进锁孔里,“叫你系上安全带,也不听,好了,老实开你的车吧。”
  原来她是要帮我系安全带,我心里有点失落,可又夹杂着一丝甜蜜,失落的是软玉温香脱离了怀抱,甜蜜的是她的那一下举动,更像是体贴的妻子在关心丈夫的安全。
  此时,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小小的尴尬,我俩脸上都有些红润,我的红润是因为误会了她的意思,叶兰的红润一半是因为身体的活动造成,一半估计是恼我刚才那一抱,可是我偷眼看去,却又好似看见了她眼神中的一点笑意。
  此刻的我们,谁也不想破坏这尴尬中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氛,视线前方的人行横道上却出现了状况。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走着走着,突然倒在了人行道上,就在我们车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
  顿时呼啦的一圈人围了上去,我一看,这可走不了了,于是和叶兰说了声:我下去看看。便解开刚扣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老太太身边围了十几个人看热闹,有嚷嚷着要人打电话报警的,有分析说是可能中暑了的,有埋怨家里人不好好照顾老人的,有一旁维持次序让大家不要太靠近的,却就是不见一人上前去扶一把,做做急救啥的,任凭老人躺在滚烫的路面上。
  没办法,如今这社会,碰瓷的,讹人的,逃避责任的,救人反被倒打一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叫人做好人也要担心会被纠缠不清。
  我抬头看了一下我们的车,见叶兰也从车上下来了,便二话不说,双手操起老人的身体,走到我们那台车旁边,叶兰配合我打开车门,把老人放进去,然后她进到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0 12:08:14 广东
  第十章 销售工程师 之 人之初性本?
  在我的坚持下,医生重新给老太太做了个诊断,这才发现,原来她是个老年痴呆症患者。这下我更抓瞎了,老大娘已经痴呆了,怎么去找她的家人呢?
  一般有这个毛病的老人,身上都会留下一些家里的地址和联系人方式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个老人身上什么证明材料都没有。
  没法子了,我只有要叶兰先回去,毕竟她的事情多,我留下来充当了老人家的临时儿子。
  警察回去调了路口的监控视频,很不巧,那个路口的监控坏了,没法证明我的清白,不过,好在老大娘身上并没有碰撞的痕迹,医生的诊断也说明她是因为低血糖和中暑导致的昏迷,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可能马上找到老人的家人,我便跟叶兰告了两天假,做了医院的陪护。
  一天后,叶兰买了些水果来医院看老大娘,顺便也来看看我这临时儿子当的如何。她来的时候,正好我正给老人擦身子呐。看我笨手笨脚的给老人翻身,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眶湿润,二话不说就接过我手里的毛巾,临时客串了一把儿媳妇的角色。
  我一边快乐的看着她忙活着,一边安慰她道:“你怎么了?被风迷眼了?祸是我惹下的,冲大娘叫我这几声儿子,我也应该做这些,就当是孝敬我娘呐。”
  她抽了下鼻子:“我是想起我妈了,那年我妈来深圳看我,病了,我在医院里也是这么伺候她的。”
  “那老人家现在还好吗?”我问她。
  她的动作迟滞了一刻:“已经去了。”
  “啊!对不起,我没想到……”
  这时,门外冲进来几个人,后面还跟着上次给我们做笔录的俩警察。
  正主儿来了,老大娘的儿子、女儿、媳妇、女婿,来了一大帮人。
  没想到,警察效率还是挺高的。
  原来,这老人姓谢,是孝感的,在武汉附近的一个城市,天知道她如何一个人跑到武汉的大街上来的。她的儿女们在老人失踪的当天就报了警。
  现在人找到了,我也终于松了口气,乘着这一家人团圆的时刻,我和叶兰慢慢退出了房间,离开了医院。
  “小丹,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心地善良,充满正义感的人。”从医院出来,叶兰说。
  哇,不再小李子小李子的叫我了,从小李升级到小丹,这真是一个跨世纪的进步。
  “那这么一个有正义感的青年,你就好心收留了吧。”我是一个一旦逮着机会就不会放过的人,“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流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又没正行了不是,夸你两句就翘尾巴了啦。”叶兰准备去开车。
  “车钥匙给我,还是我来开。”我伸出了手。
  她迟疑的问了一句:“你行吗?昨晚上没睡好吧?”
  我很高兴,她还真是关心我的:“把吗字去掉,永远不要说男人不行。”我握紧拳头,用力挥舞了一下,“有信心的人,可以化渺小为伟大,化平庸为神奇。”
  她把车钥匙交给我,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好耳熟啊,这是哪个名人说的?”
  “一个姓萧的伯伯。”我发动了汽车,故意没系安全带。
  “自己把安全带系上。”她哪会不清楚我心里的小九九,命令道。
  “哦,又忘了。”我略有些遗憾的拉过那尼龙绳,自己扣好。
  “其实,你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是有时候,”她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发现你挺有才的,尤其在语言文学方面。”
  “潜伏了这么久,终于暴露了,还想知道什么,问吧,我了解党的政策,坦白从宽嘛!”我发现现在我已经可以和叶兰平等对话了,再不像以前那样,总是被她俯视。
  我的旁光发现她盯着我看了一阵:“真不知道你这个猴子是从哪座山的石头里蹦出来的?”
  “还能是哪儿?如来佛的五指山呀!”
  如来的五指山没能压住我,但是我却逃不出警察同志的手心。车子开出去不到一里地,我就被警察一个电话乖乖的叫了回去。
  “阿SIR,感谢信就别写了,这是每一个有正义感的年轻人都会做的。”我以为是把叫回来领奖金的。
  “谁说要给你写感谢信了,是病人的家属们有些问题,想问一问你。”警官一脸无奈的指了指那一大群儿女。
  医院的一间办公室被临时征用了,我们和谢大娘的儿女被警官领了进去。
  谢大娘一共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并且都随她姓,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便分别给编了号,称作谢大儿子,谢大儿媳,谢二闺女,谢二女婿,谢三丫头和谢幺儿。
  “我妈妈是怎么昏倒的?”谢老大先发话,在他的带动下,老二、老三和老幺都开腔了。
  “是不是你们开车撞的?”谢二闺女问。
  “撞了人就想跑啊,你不怕判刑?”是谢幺儿。
  “别以为你掏了点医药费就行了,要赔偿。”谢大儿媳。
  “对,以后的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们的误工费、伙食费,咱们得好好算算。”谢二女婿最精明。
  点背的事儿又让我赶上了。
  我顿时火就上来了,这都是些什么妖怪呐,啥子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伙食费的,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当老子是唐僧肉啊,老子是齐天大圣,才被叶总认证了的。
  泥人也有三分血性,何况我这个斗战胜佛,一拍桌子我雄起了:“我操你们个王八蛋,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撞人了,老子救了人不说,垫的三千块钱还没找你们要呢,反倒被你们讹起来了。哪个敢找老子要钱,试试,我干不死他!”
  见我发火爆粗口,那一家子马上分成了两个阵营,胆小怕事的缩头不出声了,胆大脾气躁的冲上来就想操家伙打我。
  想打人?没门,有警察呢。要不怎么说有困难找警察,两个警官发现我双拳难敌四手,马上帮我拦下了大多数意图冲过来的人。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谢家那个老幺看来对我军迂回穿插战术的要点领会得非常透彻,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绕到了我的侧后方,不知从哪里顺了一把手电筒抡圆了朝我劈来。
  他不知道,我的身边有一个黑带高手。
  战争,不能随便让女人走开。
  说时迟那时快,叶兰一把托住了谢家小子的腕子,然后顺势一带,一个侧踢把他掀翻在地。
  看着这利索的一招,连那两个警察也禁不住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那一家人没想到我身边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武林高手,都不敢再动手了,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儿咋呼,说我们打人了,要打死人了,人民警察要给他们做主啊。
  闹了有一个多小时,敌我双方才在警察的劝解下偃旗息鼓,各回营寨。我的营寨就在武汉,说回就回了,这些狠心的王八羔子,居然一个不留也回了他们的寨子——孝感,把可怜的谢大娘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不久后,从办这个案子的民警口中,我得知了谢大娘家里的情况:丈夫早亡,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大了四个儿女。日子过的虽然一直很拮据,但是谢大妈是一个乐观豁达的人,从来都没有被生活的重担压垮,生活贫穷但是平静。直到前年,她家城郊的院子因城市扩容而被征收,分了几套住房和一笔很可观的补助,于是,生活富裕了,矛盾也随之出现了。
  几个儿女为了争房子,争财产,撕破了脸皮,吵得不亦乐乎,最后甚至打起了官司。在一旁伤心透了的谢大妈最后收回了所有的房子,钱也一分都不给儿女们,导致家庭的隔阂越来越深。可能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没过多久,她就患了老年痴呆症,并且一日比一日严重。
  因为对老人的同情,我和叶兰在医院给她请了陪护,并开始轮流抽空照顾她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是我却是苦中有乐,原因嘛,你们都知道的,因为有了更多的时间和叶兰呆在一起。
  这个周末,我和叶兰一边推着老人家在外面晒太阳,一边聊着天。
  “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1 08:33:26 广东
  第十一章 销售工程师 之 黄鹤楼游记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今天从医院出来,叶兰拉着我陪她上了一趟武汉最著名的景点,江南三大名楼之首的天下绝景——黄鹤楼。
  她说来武汉这么久了,还都没有去过这历史上著名的四大名楼之一。
  我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叫来武汉这么久了?咱们好像过来还不到两个月呐,莫非她以前就曾来过这城市?
  我一直奇怪,黄鹤楼这个名字是如何来的?鹤有白有黑、有丹顶、有黑颈,就是没听说过有黄色的。跟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旅游团后头蹭导游,终于从这导游口中知道了,这里面原来还有个美丽的传说。
  很久以前,有一个姓辛的人在黄鹄山头卖酒度日。一天,有位衣衫褴褛的老道蹒跚而来,向他讨酒喝,辛氏的生意虽本小利微,但为人忠实善良,乐善好施。他见老道非常可怜,就慷慨答应。酒足饭饱后,老道非常感激辛氏。后来,老道每日必来,辛氏就有求必应。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一天,老道来向辛氏告别,说每日饮酒,无以为谢,画一幅画留给他作纪念。说完,老道拾起地上的橘子皮,在墙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画好了一只鹤,由于橘子皮的颜色是黄色,所以这只鹤也是黄色的。画完后,老道对辛氏说:只要你拍手相招,黄鹤便会下来,为酒客跳舞助兴。说完,老道便消失了。第二天,酒店来了客人,辛氏想起老道的话,拍手一试,果然那只黄鹤一跃而下,引颈高歌鸣,翩翩起舞,舞毕又跳回墙上,客人十分高兴。消息传开后,吸引了武汉三镇的老百姓和远近的游人,都来店中看黄鹤起舞。从此酒店生意兴隆,辛氏因此发了财。十年后的一天,老道又出现在酒店,辛氏一见,十分高兴,拉着老道说,你一去十年,我多方打听你的下落,不知去向。今天你回来了,请你再也不要离开。等辛氏讲完,老道对辛氏说:不知十年来你所挣的钱,还清了我的酒债了没有?辛氏急忙说:非常感谢,在你留下的黄鹤的帮助下,我现在非常富有。老道一听,哈哈大笑,并取下身上所带的铁笛,对着墙上的黄鹤吹起一首奇妙的曲调,黄鹤闻声而起,随着笛声唱歌跳舞。一曲吹完,只见老道跨上黄鹤,黄鹤载着老道飞走了,此后老道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辛氏接受武汉三镇的老百姓的建议,将多年积攒的钱拿出来在酒店旁盖起了一座高楼,他有感于黄鹤帮他致富,于是取名为黄鹤楼。
  听完这个故事,我颇有些感慨。
  古人是多么的重情守义、知恩图报,就连一个小小的卖酒翁都有一分古道热肠。几千年的文明流传下来,我们到底继承了些什么,我们华夏的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都到哪里去了?我们的遗产,难道只是那些束之高阁的经史典籍吗?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站在一楼大厅里,装模作样的捋着并不存在的下颚胡须,摇头晃脑的叹道。
  叶兰知道我心里想到了什么,她也觉得无奈,只是看见我这幅装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旁边的大柱子上的对联,说道:“你干脆从楼上跳进江里去,来一个波涛洗尽古今愁。保证你从今天起流芳千古,比崔颢、张之洞还有名。”
  我抬头看了看那柱子上的对联:
  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
  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
  嗬,好大的气魄啊!
  “兰姐,你说咱要是能早生个一百多年,是不是也能在这上面写首打油诗呢!”说完,我忽生急智,一首诗便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冒了出来:
  万丹——南来,闹市——救人——天地憾
  叶兰——北上,楼中——笑谈——痴人愁
  “怎么样,姐,我还有点歪才吧?”
  半天没人吱声,我扭头一看,咦,叶兰咋不见了?
  我三两步走到门外,发现叶兰正在不远处接听着一个电话。两分钟后,她挂了电话重又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姐,谁的电话?”我关心的问道。
  “这个月我在跟区里的一个单子,认识了一个区委的头头,副书记,有点烦,现在单子已经差不多快敲定了,这几天老打电话约我,说是这次帮了我们的忙,要我请他吃饭。这不,刚才又打过来了,说是今天晚上他把地方都订好了,非得要我过去。”要不咋说业务工作压力大呢,为了今天武汉分公司的业绩,叶兰是豁出去了。
  “那还不容易,我陪你去,看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这种事情,我义无反顾。
  “不行,这样就得罪他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叶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反过来又安慰我,“别担心,我能应付,忘了你兰姐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啥风雨没经历过。”
  也是,她可是个武林高手,高手一般都是千杯不醉、五毒不侵的,就算那老货有什么不良居心,从叶兰这儿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不过,我心里却隐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安。
  叶兰在去饭店的路上把我放下了车,让我自己打个车回去,然后那广本便向饭店驶去。
  我记住了那间酒楼的地址,拦了一辆出租追了上去。我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我怀疑今晚的饭局即算不是鸿门宴,那个啥书记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底是本地司机麻溜,等我看见叶兰走进来时,我已经在大厅里沏好茶开始点菜了。
  看见叶兰直奔楼上的包间,我拉过服务员,偷偷在他手里塞进一张五十元的钞票,低声说道:“看见刚才上楼的那个女的了吗?帮我打听一下她进的是那个房间,”说着我亮了一下手里另一张钞票,“这个,等你告诉我的时候也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干嘛,只是想看看那男的是谁?”
  服务生一副‘我懂得’模样,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放心吧,老板!”
  不一会儿,我就得到了答案,她进了三楼的紫薇阁。
  点完菜后,我又挥手叫过另一个服务员,假装说明天要订个宴席,要上楼看看包厢,马上就有领班过来领着我上了三楼,我被带进了一个还未进客的房间,在里面装腔作势的查看了一下,问领班:“这三楼的包厢都是这样的吗?”
  领班说:“都差不多,只是房间大小有一些区别。”
  看完后,我略微放了些心,房间里面没有什么蹊跷,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这酒楼的上面就是一家三星级宾馆,有电梯直达。
  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吃饭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个什么书记如果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还则罢了,要是想动啥歪念头,想对我的女神不利,瞧我如何整治他。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买完单晃晃悠悠的走上三楼,和刚才那个领班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眼睛始终紧盯紫薇阁的包间门。
  就在我感到十分焦虑,甚至产生了夺门而入的念头时,包间门口的服务员被里面唤了进去,一会儿又出来,向楼梯口的收银台走去,看来他们要结账离开了。
  不多久,包厢里互相搀扶着出来两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嗯?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挽着一个女人,令我奇怪的是,那女人不是叶兰。
  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七不到,年龄约四十上下,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挥手招过守在门口的他的同伴(估计应该是他的司机),递给他一张房卡,说:“她喝醉了,你把她送到六楼的606房。”说完,转头又进了包厢里。
  不一会儿,那男人从包间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这次他带出来的女人是叶兰。不过奇怪的是,叶兰好像并没有喝醉,和那男人谈笑风生,聊得很开心,似乎他们的这次见面很愉快。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想左了,那个男人对叶兰并没有什么企图?又或者叶兰屈服于他的淫威,妥协了?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7 13:35:36 湖南
  序言里有四十部电影的名字,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找。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9 10:01:30 天津
  第十二章 销售工程师 之 英雄救美?
  虽然心里有怀疑,我还是跟着那男人和叶兰一起上了六楼。既然来了,不把事情搞清楚,我是不会撤退的。
  此刻我的脑子里浮现了一幅英雄救美的画面:
  他们进了一个房间,中年男子给叶兰倒了一杯茶,并偷偷在茶里放进了一包药粉,然后叶兰倒在沙发上,昏睡不醒。房间中央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一个女人仰面躺着,也睡得很香甜,正是之前司机送上来的那个女子。年龄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模样长得不赖,与叶兰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女。如果说叶兰是妩媚,那么她则是清纯,如果说叶兰身材圆润,那么她就是曲线苗条,如果说叶兰是小一号的杨玉环,那么她就是胖一分的赵飞燕。
  镜头转到大床对面的写字台上,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台照相机。
  好家伙,连工具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这书记还有这么个嗜好。是准备留下证据好要挟女人们?还是为自己以后的退休生活增加些美好回忆?
  就在那男子把两个女人都放到床上,恶狠狠的准备扑上去的时候,一身劲装打扮的我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这个欲行不义的色魔,把两个弱女子从他的魔爪下救了出来。
  然后便是鲜花、掌声和美女们崇拜的眼神。
  我成了报纸上的头条:一个年轻的不畏权势的见义勇为者。
  为了叶兰的清白,为了我体内正在沸腾的血液,我要冲上去,阻止他。
  在他们即将跨进房间的一刹那,我终于唐吉可德式的追了上去,从后面叫住了他们:“姐,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一刻,叶兰看我的眼神,简直是复杂到了极致,有惊奇、有尴尬、有怀疑、有委屈,当然,更多的是熊熊的怒火。好在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她的怒火发不出来,我又躲过了一劫。不过我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结果终究还是需要我承受的,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欧书记,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表弟,小李,李万丹,现在也在我们公司上班,以后和小雯也是同事。”叶兰略带歉意的向那中年男子介绍完我,又对我说道,“小丹,这是区里的欧书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是傻子也该明白了,这欧书记是为了那个叫啥子小雯的女孩进我们公司的事儿约的叶兰,跟我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我笑着向欧书记伸出了我的右手:“您好!欧书记,我是卡尔瓦的李万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没事没事,像叶总这么漂亮的女人,身边没有几个护花使者哪行呢。小伙子不错,蛮精神的,以后雯雯可要拜托你们多照顾了。”欧书记握住我的手,哈哈一笑,一语带过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人家可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浪的,我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哪会看不出来,只是他话一说出口,我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茬。
  关键时候,叶兰说话了:“欧书记,那您先去照顾小雯吧,我们先走了,让她休息两天,下周来公司找我。”说完她又愧疚的数落起自己来,“早知道她不能喝酒,那杯酒我就不该再敬她。”
  欧书记细长的手臂在空中挥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年轻人需要锻炼的,她今后还不得应酬嘛,就当你这个老总兼师傅给她上了第一课。好了,你们走吧,我不送了。”
  从酒楼走出来,我几乎是灰溜溜的跟在铁青着一张脸的叶兰身后,就跟当年在学校里犯错误后跟在家长后面回家一样,什么话都不敢说,生怕引火烧身。
  走到那台广本旁边,当叶兰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门时,我从她的手里抢过了钥匙。
  “你干嘛?”她的音调比正常声音至少高了50分贝,引得停车场的工作人员都向我们这里看过来。
  “师傅,你喝酒了,还是我来开吧。”我讨好的说。
  酒驾在那个年代不算是很严重的事情,可万一被交警逮住了也挺麻烦的。
  叶兰不理会我,自顾自的走到副驾驶那一边,打开门坐了进去。
  车里安静得很,叶兰不说话,我也不敢吱声,两个人就这么枯坐着开了一路。距离我们住的小区还有大概十几分钟车程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师傅,那个小雯是不是欧书记的女儿呀,叫啥名字?”
  “师傅,你又收了个徒弟?那我岂不是有个师妹了。”
  “师傅,师妹多大了,长得漂亮不?”
  “师傅,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开句腔呀!”
  “我也是担心你不是?你下午话说的那么……那么隐晦,我哪知道会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的絮絮叨叨终于起作用了,叶兰大喝一声:“停车!”
  领导发话了,我哪敢不听,等我把车子靠路边停稳了,她又下了一道命令:“下车!”
  咦,她啥时候说话这么简洁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下车后,她从车前绕了过来,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后,她摇下了车窗:“我也不想跟你解释什么,我也没义务跟你解释什么,你今天可真够给我长脸的。自己回去,走路回去,好好想想你今天错在哪儿!”丢下这句话,她就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她就这样把我扔下了?
  这女人心真狠!
  走路回去?
  那是傻子!
  我扬手招了一辆出租,哥们又不是没带钱包。
  在小区的门口,我看见了叶兰的车。她站在车门边看着我下了出租车。
  “没傻到真走路回来,还算有救。”她能调侃我,看来已经消气了。
  “我不是怕你等久了嘛。”
  “我在酒楼的走廊上就发现你了,没想到你还真的跟上了六楼,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真要是担心我,不会打个电话给我啊?”
  诶,你别说,还真是啊!我当时咋没想到给她打电话呐。是真糊涂了,还是嫉妒心在作怪呢?
  “你的小师妹来不了啦,刚才欧书记打电话说他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啊!”我被她的话吓到了,“我坏事儿了,那,那个单子也泡汤了?”
  “没有,明天签合同,人家可不像你这么小心眼。”叶兰又钻进了车里,伸出头来对我说,“今晚别睡太早了,写一份检讨给我,不能少于五千字,明天早上交给我。”
  五千字的检讨?我的天,当小说写吗?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9 11:09:51 天津
  第十三章 销售工程师 之 新同事,同去,同去,KTV
  一周后,我在办公室看到了两个熟人,是在深圳总部培训时的学友,一个叫张志诚,一个叫白苏飞。他俩是叶兰从深圳抽调过来帮忙的,重点就是配合我们来做B项目。
  张志诚有五年的销售工作经验,黑黑壮壮,人也耿直豪爽,一口纯正的东北话,是个来自辽宁的东北汉子。
  白苏飞是从竞争对手公司跳槽过来的,技术上过得硬,一直在原公司市场部做技术支持工作。他的到来,对于技术上存在短板的我,是一个极好的助力。
  没想到叶兰动作挺快,公司也真给力,几周前才发生的辞职事件,今天就有了解决方案,并且付诸了行动。看来,总部对于武汉分公司出现的状况,早就有了预案。
  八点半一到,叶兰就组织我们开了个碰头会。
  会议室虽然不算大,但是只寥寥的坐了四个人,还是显得有些空旷。叶兰的眼光从我们三个人脸上扫过一遍,说起了她的开场白:“虽然我们武汉分公司目前有点人丁不旺,但是个个都是精兵强将。今年总部给的任务不算太高,也就一千八百万,我相信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完成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尽管她一上来就给我们打气,但是听说今年有一千八百万的指标,我们几个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快两千万了,这任务还不算高?
  看着大家情绪不高,叶兰继续说道:“前四个月原来的班子已经做了五百万的合同,而从这个月开始,还会不断有新同事加入,所以大家不用太担心销售额的事情。即便今年距离任务指标有一些差距,总部也会考虑到人事变动的原因,不会为难我们的。”
  接下来,她简单为我们互相做了个介绍,便直入主题说起了B项目:“今天我们会议的议题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关于B项目的。在座的几位都是为了这个项目而走到一起的,算是同舟共济的战友了。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能在武汉相聚,也是上辈子数十年修来的缘分啦。”
  十年?下一句是百年修得共枕眠她咋不说了?不知道我和她上辈子有没有百年的缘分呢?我又开始了遐想。
  “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必须对彼此完全的信任,所有行动在事先都要进行充分的沟通和演练,尤其在目前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大家更要团结一致。下面请小李把他总结出来的关于B项目的资料给大家介绍一下。”还好我的思绪没有飘远,被叶兰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又拖了回来,马上利索的打开电脑把我昨天加班制作的“婆婆印的”(PowerPoint)教案投射在会议室的白色墙壁上,当然这几个婆婆才能印的东西可不是我这个门外汉做的,是我花了一个星期的中午套餐的代价请文员王萍给弄的。
  “这个场馆是武汉市这几年的城市规划里相当重要的一个项目,总投资约十八个亿,其中我们公司可参与投标的产品总金额预算是三千万左右。目前项目进度请大家看这个PPT文档……”
  我将B项目的大致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最后提到了我们将要面对的竞争者,“现在已知的竞争对手,一线的品牌除了我们公司,还有美国的BBD、艾克特,德国的梅特森、施伯德,二线的品牌有台湾的达泰、科仕,国内的伊美顿、四通、三顿等。”
  等我介绍完,叶兰又做了一些补充:“从我们前期介入所掌握的资料分析,我们和BBD、梅特森、达泰的希望最大,而我们前武汉分公司的老总乔榛带着两个销售,已经跳槽到了梅特森公司,而另外的四个业务员有两个进了科仕,两个不知去向,估计也是到了同业公司里面。他们无疑对我们公司的内部非常清楚,也很了解我们产品的优势和弱势,这个情况需要大家高度重视。”
  叶兰环视了一下大家,让我们对这个项目谈谈自己的想法。
  耿直的张志诚先发话了:“我觉得啊,我们首先要搞清楚我们的竞争对手和这项目中的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关系如何。是亲如兄弟的战友关系,还是纯洁的无产阶级友谊关系,是以往就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还是也和我们一样在逐步建立感情的阶段,这样才好有的放矢。”到底是老业务员了,他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接着白苏飞也说了自己的意见:“从技术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必须尽快了解设计院和主管单位的真实需求,他们到底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产品。电源管理系统是一个大的概念,里面有很多的文章可以做,如果被对手抢先做通了设计者的工作,按照他们产品的性能优势来定技术指标的话,那我们就很被动了。”
  看见叶兰和张志诚都在点头,我知道这个白苏飞说的也很靠谱。那么下面就该轮到我说点什么了,我说啥呢?
  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大的一个单子,会不会上面有领导打招呼的?我们是不是不能把宝都押在那几个关键人物身上?万一市里,甚至省里有头头给他们一些明里暗里的指示,那我们不就都白忙活了?”
  我话音未落,就发现三个人都诧异的看着我,尤其是叶兰,她的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了一丝欣慰和赞许。看来,我说的还不错,让他们都有些意外,一个新鲜出炉的嫩仔,能看到这些问题,也算不容易了。可下一秒钟,我又露怯了,“我有一个老乡,他以前好像是跟市里的某领导吃过一次饭。是不是可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发现张志诚他们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而叶兰也蹙起了眉头,我知道说错话了,立马就闭上了嘴。
  叶兰适时地接过话题,避免了我的尴尬:“大伙儿说的都很好,都把自己的想法再分析完善一些,细节的地方考虑清楚了,明天我们碰头再议。”她又开始了今天会议的第二个议题,“不过,B项目的最终招标时间要到今年年底了,所以,如果这个单子出现什么问题的话,那今年我们的销售任务要完成,就还需要在其他地方拼命找单子了。下面我们把其他的客户按行业划分一下,大家分分工。”
  我分到的是医疗行业,当然除了我之外,公司还给我配了一个搭档,新招进来的销售助理陈佳乐,一个中南民族大学毕业两年的24岁的女孩儿。陈佳乐能进公司,相当重要的原因是她有一个好姨夫,一个在省卫生厅监察室任职的姨夫。
  虽然小陈同志也算是一个官二代,但是从她身上看不出官宦子弟的骄娇二气,人很朴实,也能吃苦,对我也很尊重,开口闭口的管我叫师傅,弄得我这个半瓶子醋师傅很不好意思。
  由于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B项目上,所以大部分跟各地医疗系统的联系工作都交给了陈佳乐。
  为了B项目,我们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就跟香港警匪片里专攻大案要案的重案组一样,叶兰任组长,但是轻易不出面,只做那个躲在帷幄里出馊主意的张良,在外面四处咬人,充当打手的是我、张志诚和白苏飞。设计院那头因为我第一次拜访出了问题,就换了白苏飞去跟,我和张负责投资人,也就是业主方的工作。
  许久没见面了,张志诚约我们一起去K歌,说是为了加深彼此间同志加兄弟的感情。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坐过牢,一起嫖过娼,一起下过乡,一起分过赃,这,就是死党。”他一手挽起我,一手拽着白苏飞,“我做东,咱们今晚玩个尽兴。”
  吃完晚饭,三人直奔KTV而去,一进歌厅的大门,那架势立马把我给镇住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简直就像五星级的豪华宾馆,大理石的地面,耀眼夺目的灯光,珠光宝气的装饰。宽敞的玻璃大门口,笔挺站着俩一米八几个头的保安。大堂往二楼包厢去的旋转楼梯上,一水的全是盛装打扮的妖艳美女,个个身着低胸旗袍,身材玲珑剔透,露出雪白粉嫩的胸部和丰腴的大腿。一见我们进来,美女们异口同声的欢呼:“欢迎光临!”
  在门口相迎的妈咪带领下,我惴惴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9 12:44:39 天津
  第一卷 今天,我开始新的生活 第一章 小小羊皮卷
  序
  一直想写一些有关销售的故事,写一些和我一样平凡普通的销售员的经历,写我和身边伙伴的点滴生活和工作琐事,写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悲欢离合,我们的美丑善恶,我们的人生选择。
  我们虽然很渺小,但是信念执着;我们外表平凡,但却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们出身卑微,但是我们积极进取;我们不能创新技术,但是我们能创造财富;我们不能改变世界格局,但是我们能推动社会进步。
  为了绩效数字的增长,为了公司员工的饭碗,为了万恶资本家自我价值的实现,我们顽强的战斗在各个行业的第一线。
  有的人在公司与公司之间跳着优美的华尔兹,慢慢的跳成了打工皇帝;有的人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终于集腋成裘,成为了行业的翘楚,公司红榜上的销售明星;有的人成功的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由此华丽转身,完成了由推销员到老板的蜕变;而更多的人依然在默默的奉献,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有的战斗是风尘三侠决战紫禁之巅,那,是一个人的战争;有的战斗是六天七夜的斯巴达300勇士之战,那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团队攻坚;有的战斗是雷霆万钧的星球大战,只杀的遍地狼烟、一地鸡毛;有的战斗是谍影重重的无间道,十二点零一分之后依旧说真实的谎言。
  战斗中,有的人风雨下钟山,练成了变形金刚;有的人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唱着拉兹之歌,变成了都市流浪者;有的人赚到百万英镑,成为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有的人壮志凌云,却总是演绎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无论结局如何,成功与否,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忘不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当千王之王的日子,那些不戒烟不戒酒的日子,还有,那些日子里闻香识的女人。
  不管最后我是传奇,是全民公敌,还是回归到居家男人,我们,都一样为此而自豪,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在不断的奋斗,我们并不期待明天过后,就能凤凰涅槃、王者归来,我们也不追求非常完美、东方不败,我们只希望能永远拥有着那一颗勇敢的心,抓住那些即将消逝的青春,能做到女人不坏,能保持男儿本色。
  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凡夫俗女,一群有着美丽心灵的都市异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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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多么灿烂,空气多么新鲜!”我对天摊开双手,做了几次曾志伟式的深呼吸,然后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气,把自己涨的快发紫的脸庞冲着天空,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左手,“李万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哪怕今天你没穿内裤,也一定不会迟到!司机,还我的钱!”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着前面喷吐着呛人尾气的84路公交车狂奔而去。
  我叫李万丹,来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哈?巴西的新家坡?您一定以为我说错了,或者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岔了?不,绝对没错,俺就是巴西的新家坡人,不过,这个巴西,不是南美洲那个巴西,而是天府之国北部的一个小县城——巴西县,而新家坡也不是东南亚的那个新加坡,而是巴西县的新家坡乡,至于说史村,就是史村,不是狗屎的屎,而是历史的史,当然,有时候,小孩子们也管它叫“巴巴村”。
  我是个从农村走进大城市的乡下娃子,1974年4月4日生人,小的时候家里人请本村的先生算过命:这娃儿五行缺金,命运多舛,成功运不佳,须注意保持身心健康;少时多磨难,四十五岁之前都是坎坷难安,且可能有意外发生;不过,此子命运虽被压抑,但只要努力抗争就能趋吉避凶。吾观其品性,乃外表柔和、内心刚毅之人,爱好名声,重理而不易服人,性格易变,应避免少劳多得,勤勉则可成功,晚年方得富贵。
  念书前不懂事,常常一个人纳闷,晚年是什么?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吗?莫非一到今年过年的那个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我就有钱了?
  于是很盼望过年,可是一连盼了六个大年,我都没有几个压岁钱。
  在第七个年过完后,老子开始发奋努力,决心不靠天不靠地,要靠勤奋来改变命运。
  为了给今后的学习打个好底子,我决心多读几年书。天从人愿,小学的第五个年级我读了三年,在88年小学终于毕业的那一天,母亲在村子里四处宣告:“我家蛋娃出息了,毕业了,我家蛋娃升学了!”(我小名叫蛋蛋)弄得人们都以为村子里又出了个大学生,因为头年村东头李支书家大儿子李万成(跟我一样是万字辈的)考上成都电讯工程学院(就是后来的成都电子科大)的时候,他家里人也是这样奔走相告。
  要不怎么说勤能补拙呢,在又读了一个八年后,我终究是混到了高中毕业,不过,却再也不愿意念书,当然,也再念不成书,因为不管大学、专科、技校还是职院,没有哪家学校肯接收一个小学加上中学读了十六年,并且高考英语、数学、化学……反正除了语文其他各科都不到及格线的人,更何况家里也没有钱供我上自费。
  在村里无所事事的待了近一年,庄稼活不想干,技术活干不了,村干部轮不上,终于,我又一次下了决心,要走出史村,走出新家坡,冲出巴西,走向世界杯,我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不衣锦不还乡!
  要去就去中国最大的城市——不是铁岭。
  97年,香港回归的那一年,我背着行李,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广东的首府——广州。本来想去深圳的,那里离HONGKONG近,但是到了广州,钱花完了,就留下了。
  在城里刷过碗,爬过脚手架,当过服务生,最后在一家娱乐城干了一个技术活——调音师。而被录取的原因,很奇怪,是因为我长得还算比较帅。
  长得比较帅,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找回点自信的优点。可就是这一点优点,还总被人念叨:这瓜娃子,真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那言下之意,我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好在有这么个优点,让我在初到广州的那一年,过了三个月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家“大中华娱乐城”负责招聘的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名字叫乔冰倩,老板的远房侄女。她好像是看上了我这个绣花枕头,让本来是应聘服务生的我当了一名调音师。
  老天,我哪儿会调音啊,调情还差不多。
  得,这小丫头可不就是想跟我调情来着。
  对着这个皮肤粗糙黝黑,高颧骨大鼻子,说一口广东大白话的小妞倩倩,我常常心生感叹,同样都是倩,比比“倩女幽魂”里的那个倩,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在和小倩虚与委蛇地调了三个月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山的黑夜,我正独自在娱乐城的包厢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影偷偷溜了进来——小倩,她居然要上了我,并且以三个月试用期满了,要最后考验我一下为理由。
  仙人板板,咋个当个调音师还会被潜规则。
  在月薪三千的诱惑和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的清白之间,我终于选择了后者,推开欲霸王硬上弓的倩倩,我冲出包厢,冲出娱乐城,走向凌晨的街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后面传来乔冰倩撕心裂肺的嚎叫。
  哥们不是明月,明月也是要照红尘的,不照沟渠。
  再怎么说,哥哥也是有原则、有尊严的,不能把保留了二十三个青春的处子之身,献给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的女小款。
  从此以后,哥就非常痛恨潜规则。当然,到了俺去潜别人的时候,再说……
  又失业了,不过没关系,哥们很快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9 15:52:44 天津
  第一卷 今天,我开始新的生活 第一章 小小羊皮卷
  序
  一直想写一些有关销售的故事,写一些和我一样平凡普通的销售员的经历,写我和身边伙伴的点滴生活和工作琐事,写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悲欢离合,我们的美丑善恶,我们的人生选择。
  我们虽然很渺小,但是信念执着;我们外表平凡,但却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们出身卑微,但是我们积极进取;我们不能创新技术,但是我们能创造财富;我们不能改变世界格局,但是我们能推动社会进步。
  为了绩效数字的增长,为了公司员工的饭碗,为了万恶资本家自我价值的实现,我们顽强的战斗在各个行业的第一线。
  有的人在公司与公司之间跳着优美的华尔兹,慢慢的跳成了打工皇帝;有的人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终于集腋成裘,成为了行业的翘楚,公司红榜上的销售明星;有的人成功的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由此华丽转身,完成了由推销员到老板的蜕变;而更多的人依然在默默的奉献,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有的战斗是风尘三侠决战紫禁之巅,那,是一个人的战争;有的战斗是六天七夜的斯巴达300勇士之战,那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团队攻坚;有的战斗是雷霆万钧的星球大战,只杀的遍地狼烟、一地鸡毛;有的战斗是谍影重重的无间道,十二点零一分之后依旧说真实的谎言。
  战斗中,有的人风雨下钟山,练成了变形金刚;有的人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唱着拉兹之歌,变成了都市流浪者;有的人赚到百万英镑,成为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有的人壮志凌云,却总是演绎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无论结局如何,成功与否,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忘不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当千王之王的日子,那些不戒烟不戒酒的日子,还有,那些日子里闻香识的女人。
  不管最后我是传奇,是全民公敌,还是回归到居家男人,我们,都一样为此而自豪,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在不断的奋斗,我们并不期待明天过后,就能凤凰涅槃、王者归来,我们也不追求非常完美、东方不败,我们只希望能永远拥有着那一颗勇敢的心,抓住那些即将消逝的青春,能做到女人不坏,能保持男儿本色。
  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凡夫俗女,一群有着美丽心灵的都市异乡人。
  正文
  “阳光多么灿烂,空气多么新鲜!”我对天摊开双手,做了几次曾志伟式的深呼吸,然后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气,把自己涨的快发紫的脸庞冲着天空,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左手,“李万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哪怕今天你没穿内裤,也一定不会迟到!司机,还我的钱!”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着前面喷吐着呛人尾气的84路公交车狂奔而去。
  我叫李万丹,来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哈?巴西的新家坡?您一定以为我说错了,或者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岔了?不,绝对没错,俺就是巴西的新家坡人,不过,这个巴西,不是南美洲那个巴西,而是天府之国北部的一个小县城——巴西县,而新家坡也不是东南亚的那个新加坡,而是巴西县的新家坡乡,至于说史村,就是史村,不是狗屎的屎,而是历史的史,当然,有时候,小孩子们也管它叫“巴巴村”。
  我是个从农村走进大城市的乡下娃子,1974年4月4日生人,小的时候家里人请本村的先生算过命:这娃儿五行缺金,命运多舛,成功运不佳,须注意保持身心健康;少时多磨难,四十五岁之前都是坎坷难安,且可能有意外发生;不过,此子命运虽被压抑,但只要努力抗争就能趋吉避凶。吾观其品性,乃外表柔和、内心刚毅之人,爱好名声,重理而不易服人,性格易变,应避免少劳多得,勤勉则可成功,晚年方得富贵。
  念书前不懂事,常常一个人纳闷,晚年是什么?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吗?莫非一到今年过年的那个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我就有钱了?
  于是很盼望过年,可是一连盼了六个大年,我都没有几个压岁钱。
  在第七个年过完后,老子开始发奋努力,决心不靠天不靠地,要靠勤奋来改变命运。
  为了给今后的学习打个好底子,我决心多读几年书。天从人愿,小学的第五个年级我读了三年,在88年小学终于毕业的那一天,母亲在村子里四处宣告:“我家蛋娃出息了,毕业了,我家蛋娃升学了!”(我小名叫蛋蛋)弄得人们都以为村子里又出了个大学生,因为头年村东头李支书家大儿子李万成(跟我一样是万字辈的)考上成都电讯工程学院(就是后来的成都电子科大)的时候,他家里人也是这样奔走相告。
  要不怎么说勤能补拙呢,在又读了一个八年后,我终究是混到了高中毕业,不过,却再也不愿意念书,当然,也再念不成书,因为不管大学、专科、技校还是职院,没有哪家学校肯接收一个小学加上中学读了十六年,并且高考英语、数学、化学……反正除了语文其他各科都不到及格线的人,更何况家里也没有钱供我上自费。
  在村里无所事事的待了近一年,庄稼活不想干,技术活干不了,村干部轮不上,终于,我又一次下了决心,要走出史村,走出新家坡,冲出巴西,走向世界杯,我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不衣锦不还乡!
  要去就去中国最大的城市——不是铁岭。
  97年,香港回归的那一年,我背着行李,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广东的首府——广州。本来想去深圳的,那里离HONGKONG近,但是到了广州,钱花完了,就留下了。
  在城里刷过碗,爬过脚手架,当过服务生,最后在一家娱乐城干了一个技术活——调音师。而被录取的原因,很奇怪,是因为我长得还算比较帅。
  长得比较帅,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找回点自信的优点。可就是这一点优点,还总被人念叨:这瓜娃子,真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那言下之意,我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好在有这么个优点,让我在初到广州的那一年,过了三个月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家“大中华娱乐城”负责招聘的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名字叫乔冰倩,老板的远房侄女。她好像是看上了我这个绣花枕头,让本来是应聘服务生的我当了一名调音师。
  老天,我哪儿会调音啊,调情还差不多。
  得,这小丫头可不就是想跟我调情来着。
  对着这个皮肤粗糙黝黑,高颧骨大鼻子,说一口广东大白话的小妞倩倩,我常常心生感叹,同样都是倩,比比“倩女幽魂”里的那个倩,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在和小倩虚与委蛇地调了三个月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山的黑夜,我正独自在娱乐城的包厢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影偷偷溜了进来——小倩,她居然要上了我,并且以三个月试用期满了,要最后考验我一下为理由。
  仙人板板,咋个当个调音师还会被潜规则。
  在月薪三千的诱惑和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的清白之间,我终于选择了后者,推开欲霸王硬上弓的倩倩,我冲出包厢,冲出娱乐城,走向凌晨的街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后面传来乔冰倩撕心裂肺的嚎叫。
  哥们不是明月,明月也是要照红尘的,不照沟渠。
  再怎么说,哥哥也是有原则、有尊严的,不能把保留了二十三个青春的处子之身,献给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的女小款。
  从此以后,哥就非常痛恨潜规则。当然,到了俺去潜别人的时候,再说……
  又失业了,不过没关系,哥们很快又就业了,这次,我成了中国最著名的一家保险公司的一名保险推销员。
  离开大中华娱乐城以后,我懒了,再也不想去干力气活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村里算命先生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我觉得哥们并不比别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9 16:37:17 天津
  第十七章 销售工程师 之 一个西瓜一百万
  不愿意再提这事儿了,我岔开了话题:“别人家的闲事咱不扯了,小陈,我给你上堂销售入门课吧。”
  陈佳乐一愣:“师傅,我都已经干了两个月了,还入门呐?”
  我伸出手隔着桌子摸了摸她的头:“才两个月?你刚摸到门边而已,小鬼,戒骄戒躁,要注意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哦!”
  “是,首长,能不能跟首长提个意见?”
  “说吧,要有创意,不许说首长太不注意身体了!”
  陈佳乐那纤细的小胳膊一挥,不以为然的说道:“切,说你胖,还真喘上了。以后不许小陈,小丫头,小鬼的叫我,人家小不了你几岁。”
  我乐了:“那我管你叫什么?野蛮姐姐?最近有部电影挺火,叫什么我的野蛮女友,搞得大街小巷尽是追着男人胖揍的小女生。”
  “我才不要学全智贤那八婆,人家温柔着呢,要不你以后跟我同学一样叫我乐乐。”
  “乐乐?”
  “对,就这样,透着亲切,小陈小陈的多生分呀!”
  哎,有点不对劲,好像上了这小丫头的圈套了。
  咳,咳,我假装清了清喉咙,说道:“小乐子,咱们开始上课了。”
  “嗯!”她答应了一声便发现问题,“啊?不对,反对,反对,小乐子是我爸妈叫的,你不能这么叫!”
  “素质,素质,注意素质!行了,咱不开玩笑了,乐乐,集中精神,注意听讲。今天要说的是销售的流程……”
  小乐子竖起了一张手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会儿,师傅,不是说销售无定式吗?怎么整出个流程来了?难道这和咱工厂里造东西一样,还有固定的程序?”
  “当然了,没有程序,你哪儿知道在什么地方出错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销售无定式指的是销售的技巧,但是几个最基本的要素还是固定的。别打岔,听着。”
  接下来,我把准备、接触、展示、说服、处理异议、促成、服务等环节全面讲解了一遍,其中穿插感情培养、人性分析等等内容,再加上我很煽情的把自己亲身经历或者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一些案例故事都嫁接到自己身上,直说得个舌灿莲花、天花乱坠,把她给彻底搞晕了。末了,小乐乐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我,“额地个神呀!原来师傅你这么厉害的。”
  在我还没来得及脸红之前,我赶紧潇洒的挥手打个响指:“服务员,买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来武汉已经俩月有余,期间我一边跑业务,一边利用业余时间读专科,同时一周还要上两堂英语补习班的课,生活既平淡又充实。武汉的炎热天气让人内火旺盛,紧张的工作和快节奏的生活搞得我阴阳失调,而我又一向是无辣不欢的,于是我那一直白净细嫩的脸上也终于是冒出了几个青春美丽疙瘩痘。
  有人笑话我是阳火太盛,必须要找个女朋友泄火;
  有人告诉我是业务工作使人焦虑,必须要保持平和的心态。
  我心里知道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太忙碌了,你试试每天跑七、八个小时的业务,操作几个小时的电脑,看几个小时的外语书,再上两堂专业课,却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的觉,看你脸上的痘痘不像雨后春笋一般。
  所以最近能暂时放下的事情基本上都放下了,包括原计划中对叶兰持之以恒的骚扰攻势。没法子,俺得先练好内功,方能厚积薄发、一招制敌。
  这个月的一天,汉阳一家医院举行设备招标,好几个包,其中有一个包是关于电源产品的,我们有份参与,于是我和陈佳乐带着早就做好的标书,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会议室的招标现场。
  嗬,厂家来了不少,把会议室外面走廊上的凳子都占满了。
  “师傅,这么多人啊,我们有希望中标吗?”陈佳乐可能是第一次参加招标,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明显有点紧张和局促。
  我哪儿知道到底能不能中,这种类型的招标我自己经历的也不多。不过为了稳定我们的军心,我满不在乎的说:“乐乐,这样的场合,你多参加几次就会习惯的,别紧张,对自己要有信心,有信心就一定会赢。”
  在我的鼓励下,她终于挺直了腰杆,也顺带着挺起了发育良好的小胸脯:“师傅,我对自己没信心,但是我对你有信心,有你在,革命一定成功!”说完,右手握拳用力的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我心说不妙,这小姑娘哪儿来的对我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万一这次标没拿下,岂不是很折面子,于是,我马上纠正了她的错误理念:“乐乐,不要太把成败挂在心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标,咱们前期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七个评委里面至少有四个人倾向用我们的产品,已经不错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随机应变。”
  “是!我保证一切行动听领导指挥。”她一立正,胸前又是一阵波涛翻滚,直看得我暗自咽了几口唾沫。
  这时,招标开始了,一进会议室,我发现有点不对, 台上的评委多了两个生面孔,七个变成了九个,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两个人,他们是哪里的,事情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
  刚一交完标书,我马上让陈佳乐跟院里负责设备采购的小蒋打了个电话。小蒋的堂妹和陈佳乐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所以他也算是我们在他们医院的内线之一。这次招标他虽然不是评委,但是前期的厂家沟通工作都是他在负责,我想他应该了解一些情况的。
  小蒋说他去找人问问,然后很快又给我们回了电话,他说新增加的两个评委是市卫生局的,这次派下来参与招标是因为其他几个包里的东西,和咱们的产品没有太大关系,甚至很可能都不会参加我们所投标项目的评审。
  小蒋的话让我们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
  “师傅,你最近不止是上火了,还有点神经过敏啊!”被我弄得虚惊一场,小陈盯着我脸上的青春痘,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什么?居然敢提我上火的事儿,还质疑师傅的神经有问题,看来是我平时太过纵容她了,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
  我拽着她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育她:“乐乐,平日里为师我为了你能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在销售队伍里健康成长,所以对你一直是轻言细语、和颜悦色,没想到却忽略了你的挫折感训练,唉,现在看来,过分的宠爱是溺爱,为师错了!”说到这儿,我叹了口气,然后猛的伸出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头,同时抬高了音调,加快了语速: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俗话说为学莫重于尊师,你倒好,居然还敢笑话师傅长痘痘!
  俗话说老师是人类的灵魂工程师,可你竟敢说灵魂的工程师有神经病!
  俗话说宁杀错勿放过,你不知道敏感是一个业务员的优秀品质吗?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诶?不对,不对,说乱了,说乱了,说得太快了有点乱!
  就在我重新组织语言,准备继续我的挫折教育课程的时候,陈佳乐摇晃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子,嘀咕了一句:“唉,业务工作压力大,活活的把个好人给整傻了!”说完吐了一下小舌头,一溜烟往楼下跑去,几秒钟就不见了影子。
  嗯?居然敢逃避批评教育,看你等会回来怎么惩罚你。
  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罚她,就看见她出现在走廊的那一头,手里还吃力的拎着袋什么东西。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袋大西瓜,还整整齐齐的切成了片。
  嘿,这小丫头片子,真疼师傅,知道我刚才说的口渴了,跑去买了西瓜来孝敬我老人家。孺子可教也!
  我笑着迎上去,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就准备从里面掏出一块西瓜来。陈佳乐一巴掌把我的手拍掉,抢过塑料袋:“又不是给你吃的。”
  不是给我吃的?那是给谁的?难不成她是准备打包回去的?那也太早了点吧?
  只见陈佳乐拎着袋子一溜小跑着来到评委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29 16:41:12 天津
  第十八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开始转运了
  这故事具体从哪儿听来的记不清了,反正被我安在了自己身上讲给她听。
  想不到这小妮子记性挺好,有样学样的给搬到了这里。
  小乐乐同志愉快的送完了西瓜,又愉快的一溜小跑到我面前,笑迷迷的看着我,一副期待表扬的神态。
  准备开口夸她两句的我忽然想起了刚才尚未进行完成的挫折感教育,于是便收起笑容,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西西的,这么大个瓜,不能让我先顺两块出来!”
  然后便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点抽我的云烟去了。
  陈佳乐撅着嘴跟了过来,变戏法式的从背后的双肩背包里掏了两瓶饮料出来,递了一瓶给我:“喏,这才是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接过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下去,夸道:“咱家乐乐真精灵,会体贴人,又能学以致用,有前途,今天这个标,咱们中定了。”
  一提到投标的事,她马上丢掉了刚才那一点不开心,兴奋的问道:“师傅,你说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刚被一瓶饮料贿赂过,我自然是大大夸奖了她一番,说她大有为师我当年的风采,这个标非她莫属,现在会议室的评委们一定正在四处寻找她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新时代的活雷锋啦,等会儿一出现,她肯定会被众星捧月一般的迎进招标现场……
  当我俩臭屁完,拐个弯从吸烟点走到会议室门口时,被守在外面的一堆人吓了一跳。
  这才过了几分钟呐,咋就围了这么些人?嗬,好家伙,人人手里都提着一大袋子水果,西瓜香蕉苹果梨,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最搞笑的是,有一人居然拎着一个大榴莲,那味儿真是绕走廊三日不绝。
  我和陈佳乐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难怪我的外教说国人创新不行,抄袭一流,亏我当时还为此跟她好一番争论。得,明天给她赔礼道歉去,老师诚不欺负我也!
  “师傅,这招咋在我这儿就不好使了?”陈佳乐一脸的沮丧。
  “一时背时罢了,没关系,咱们还有后招。”我一边安慰她,一边脑子飞转着想对策。一转眼,看见小蒋出现在走廊的尽头,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把他拉到一边没人看见的地方耳语一番。
  然后小蒋迅速走到会议室门口,拉开守在门口正疲于应付众人的工作人员,冲着提水果的人说:“大家把东西都拿回去吧,你们这么做会干扰评委的工作的。咱们这次招标有严格的规定,不许任何形式的请吃,否则评委会被取消资格接受审查,厂家会被直接判作废标,大家的心意我们都知道,我们心领了,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一听废标两字,聚在门口的厂家代表们顿时作鸟兽散,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地方马上可以张起网来捕麻雀了。
  摆平了的这些人,小蒋又跟工作人员叮嘱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现场,走到我们跟前,没有打招呼,就像不认识一样,只是一个眼神过来,意思是搞定了。
  乐乐低声高兴的对我说:“师傅,还是你有办法。”
  我保持着一贯以来谦虚谨慎、低调做人的作风:“惭愧、惭愧,还好小蒋来的及时,不然咱们前功尽弃了。”
  招标继续进行着,会议室的大门依然紧闭,一直到中午临近下班,评标工作仍未结束。
  中午,我和小陈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解决肚子问题,一边吃着饭,一边给评委中与我们关系最铁的方经理发了条短信。
  等我们一顿饭快吃完时,方经理给我们回了电话。他是在中午休息的间隙,抽空给我们打了这个电话,告诉了我们评标过程中的一些情况。
  因为之前白苏飞帮我们在用户那里做了一些技术支持,标书中有关技术方面的要求几乎就是参照我们的产品而量身定做的,所以在参加投标的几个厂家中,我们的技术评分理所当然的排在第一。而其他几家参与投标的竞争对手应该也从招标书里看出了一些猫腻,所以在价格上尽量往低了报,除了BBD公司不肯自降身份价格超过我们以外,其他的像梅特森、伊美顿、科仕、四通等,报价都比我们低了五到二十个点。
  价格太低的伊美顿和四通等是明显中标无望的,首先技术评比上他们就过不去,而我们最主要的对手就剩下BBD、梅特森和科仕,分析和判断准确他们有可能采取的策略和价格底线是我和小陈能否拿下这个合同的关键。
  一般情况下,下午会要求厂家陈述和进行二次报价,方经理要我们拿捏好分寸,想好对策。
  “BBD最多能再下浮5%,他们为了维持自己行业老大的地位,不会把价格杀得太猛,这样会搞坏了自己的价格体系。再说这个小合同,估计他们兴趣也不会太大。乐乐,你说是不是?”我心里这么想着,就一边做出判断,一边询问陈佳乐的意见。
  “师傅,这么说,我们只要盯着梅特森和科仕就行了?”她一向对我有莫名的信任,总是顺着我的方向去想问题。
  “乐乐,你不能老这样惯着我,霸权主义是怎么形成的?这样可不利于我继承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谦虚谨慎的良好美德和虚怀若谷的博大胸怀。”
  她一挺小胸脯,骄傲的说:“良好美德和博大胸怀我来继承就可以了,师傅你就安心做我的好领导吧,让我永远跟在你这面红旗下。”
  她的不大胸怀又让我吞了口口水,这个小妮子,看来也是狐狸精变的。我眼神快速的在她胸前瞄了两眼,又快速的收回,做贼心虚的说:“领导嘛我来当,可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你有时候总要客串一下参谋长吧。”
  她一脸的惫懒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我做点基础实际的事情还成,去琢磨别人家的心思的事儿我可干不来。师傅你就能者多劳,一言堂得了,我负责扮演好龙套的角色好了。”
  “那咋行,你总归要长大成人的,不能老栓在我的裤腰带上。”习惯独自作业的我可不想身边一直跟着个拖油瓶。
  陈佳乐小声嘀咕了一句:“栓上才好呢,省的你老跑。”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刚说啥?”
  她腮边似乎有些红了:“啊!没什么,我说还是要多跟师傅你跑跑。”
  “不行,下次再投标,你来唱主角,我跑龙套。”我不容置疑的定下了下一次战役的基调,就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掏出手机给叶兰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最后提出了我的方案:“兰姐,二次报价下个10%怎样?既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又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当着别人的面,我还是称呼叶兰为兰姐,办公室的人都那么叫,兰儿师傅这种昵称,我只在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说。
  叶兰在电话那头考虑了不到半秒钟就给了我答复:“现场的情况你们最清楚,随机应变,只要不超过20%就行,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这甩手掌柜当得,那叫一个潇洒,什么叫领导的魅力,这就是,说自己的话,让别人忙去吧!
  最终我们下浮了16个点拿下了这个总金额150万的单子。
  度过了黑暗的一个月,我终于要开始转运了。
  从医院出来,陈佳乐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师傅,俺那个西瓜好像对革命事业没啥贡献嘛。”
  “傻丫头,你以为这个西瓜真能起什么作用,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在特定的场合和特定的氛围下才有可能发生化学反应,记住,是有可能!”
  “哦,那就是说,这些旁门的功夫还是不怎么管用的,管用的还是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努力。”
  “那当然,没有前期对郑院长等重要人物的攻关和我们在技术方面设的一些壁垒,靠临时抱佛脚的那几脚三脚猫功夫,想中标,门都没有!”
  这个标总算是应付完了,下面,今年的决定性的大战役要开始打响了。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7-30 12:08:44 湖南
  第十九章 销售工程师 之 细节决定成败
  B项目再有几个月就要开始正式招标了,此时正是到了关键的阶段。
  白苏飞在设计院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我们的产品已经上了图,虽然不是明着写上了我们的品牌,但是大多数的技术规范都是参照我们的指标定的,在上级主管部门监管越来越严的现如今,能做到这一步,白苏飞已经是下了很大功夫了。
  现在他跟设计院的蔡光荣主任完全就是称兄道弟的哥们,看他打电话时一口一个“大哥”叫得那个亲热劲,真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而做到这种关系,据白交代,只是缘于一次K歌的经历。
  蔡主任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唱歌,而且就喜欢去一个固定的场子,找一个固定的公关。
  那次白苏飞好不容易约上了他一起吃晚饭,席间该闲聊的细节都已经聊完了,酒也喝尽兴了,于是便相约去K歌。
  白苏飞有一个优点,不管喝多喝少,有没喝醉喝吐,大脑总是异常的清醒。在歌厅的包厢里,他发现蔡主任的那个名叫莉娜的相好情绪不高,不怎么说话,而且基本上不沾酒,还一会儿一个喷嚏的,就估计这公关是感冒了。于是他借上洗手间的机会,跑到外面药店里去买了两盒感冒药,就是上个星期他自己感冒时吃的那种药。
  也许是季节性的流感病毒毒株都一样,也许是病了多日的莉娜自身的抗体起了作用,更可能是白的体贴细致感化了那小妹体内的病菌,反正她吃了药后,第二天感冒就好了大半,于是这莉娜小姐一个劲的在主任面前夸白苏飞同志是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白求恩式的国际主义战士,一个外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蔡光荣同志的妇女解放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
  自此以后,蔡主任就完全接受了白苏飞同学,非得要和他结为忘年之交,两个年龄只相差了十五岁的忘年之交。
  做销售工作,细节很重要,执行力更重要。有些事情,你不但要能想到,还要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可能当时脑子里会涌出买药的念头,却也可能为自己找到各种理由而不去执行。
  所以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别人的优点你是学不来的,我们需要找到自己的特长,将它发挥出来,形成自己独立的模式并发扬光大。
  白苏飞设计院工作做得不错,负责业主方面的张志诚和我自然也不甘落后。
  我和王艳姐姐的关系进展的也还顺利,自打那礼物被她极不情愿的笑纳之后,她也明白了我们公司的工作方式,为了互惠互利结出双赢之果,她便半推半就的从了我(各位看官,莫想歪了),成了我的半个参谋总长。这不,今天又打电话约我说要请我吃晚饭,不过当然是她请客我买单喽。
  “小李,最近业务做的怎么样?”一见面,王艳就开始考察我的业绩。
  “那是相当的好,王姐,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的业务就是芝麻开花啊,你是我的大福星,这不,刚签了个一百多万的合同。”我把她暂时当成了我的领导,开始进行工作汇报。
  “忽悠,接着忽悠,李大忽悠,你还不是拜了赵本山当老师吧?”她不信我。
  “没骗你,姐,就是汉口的**医院,上礼拜中的标。”我解释道。
  “那好啊,要恭喜你了,这顿饭该你请客。”难怪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是精明小动物,真是贴切。
  我大手一挥:“没问题,姐,你随便点,敞开吃,吃不了就兜着走。”反正本来就是俺掏包包。
  “去,把你姐当肥猪喂,”王艳嗔怪道,随即又正儿八经的说,“告诉你个事儿,你记住了。”
  “什么事?”
  “下个星期,张总的丈母娘要到武汉来看病。”
  “张总,哪个张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回了一句,但马上就想了起来,问道:“张亮栋张总工?”
  王艳点点头,说道:“你知道就行了,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事儿绝对不会从我口里说给第二个人听。”
  王艳嗯了一声,又继续说:“听说他现在正在到处托人联系医院的熟人,你不是医院的关系多吗,想想办法!”她看着我挑了一下眉毛,搞得我双肩一耸,打了个寒战。咋个是个女人就爱对我飞眼呢。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装作喝了口茶来掩饰刚才不经意间的肢体动作,然后大声呼叫了一声:“服务员,我们的菜怎么还不上?”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俩在宾主友好的气氛中进完了晚餐,席间我们共同回顾过去,展望美好的未来,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王艳姐姐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叠发票,递给我说:“小李,最近有些帐做不平,你看看你们公司方不方便处理一下?”边说边看了一下我的脸色,“如果实在为难就退给我。”
  我知道这是党又一次考验我的时候到了,马上拍胸部表起了决心:“姐,这是你信的过我,老弟这点子小事还办不好,下次哪有脸来和姐吃饭。”说罢快速随意清点了一下发票金额,从钱夹里掏出一把钞票塞进她的包里,“以后姐有什么事情用的上我,随时开口,肉不烂不烂的。”
  王艳估计没听明白,问:“你说什么,今天的肉不烂?”
  我傻傻一笑:“no problem。”
  把她逗得花枝乱颤。
  这一顿饭可真是贵,吃掉了我三千多块。
  好久没有单独和叶兰相处了,这两个月来,每天只能在办公室开销售例会的时候和她打个照面,她忙我更忙,因为除了工作以外,我还有那么多的课程要上。第二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刚回到公司我就借着报账的机会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又是三千。”审了一遍昨天晚上我跟王艳吃饭的单据,她抬起头看了看我,“你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你两个月的工资。”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人家就差到我兜里掏钱了,再说,这个消息也值这些钱不是。”我装出一幅苦相,求她道,“兰儿师傅,你就想办法帮我处理了吧!”
  “说了不许这么叫我,”她好像情绪有点不对,“想办法?你觉得我这里是银行金库啊,上次那一万块我就处理了几个月才摆平,你倒好,又整出三千来,你告诉我这个帐怎么做?”
  武汉的天气着实惹人上火,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了点小脾气:“我这还不是为了工作啊,白天晚上的当三陪。这个王艳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搞定的,公司怎么着也应该支持一下吧!”
  见我抬高了腔调,叶兰也冒火了:“这也支持那也支持,你们当公司是什么?又当我是什么?你们家的保姆、长工?还是万能的上帝?”
  你们?为什么不是你,而是你们,看来她这莫名的邪火不光是冲我来的。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决定不再跟她争执,但是一时又抹不下男子汉大豆腐的面子,低声说了句:“报不报,你看着办吧,我今天不跟你吵。”说完起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外面办公室只有白苏飞和王萍在,其他人都在外头跑业务,看着我出来,两个人同时露出深表同情的神态,白苏飞还煞有介事的走过来,在我肩头上一拍,安慰了一句:节哀顺变!
  我立马擂了他胸脯一拳:绝不叛变!
  这是我俩的常用暗语,前一句的意思是:小样儿,搞不定了吧!
  后一句的意思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下班后,我穿过两条马路,回到锦绣中华小区。我这个人有个良好的习惯,每当心情不是很爽的时候,就会买上一大堆菜,自己一个人在家冲着这些可怜的动植物尸体发泄我的愤怒。等我在小区门口的菜店里买好菜进了家门,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叶兰,她还在办公室。
  “小丹,在哪儿呢?刚才不好意思,姐不是冲你的,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当我赔罪。”她的语气有些低沉。
  “师傅,我没生气,我也知道你发火不是因为我。”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02 20:13:20 广东
  第二十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商业间谍?
  叶兰从她住处带来了一瓶洋酒,叉叉圈圈的,瓶身形状就像一块特大的红色翡翠,晶莹剔透,看上去很是漂亮,她说这酒叫做“X O”,是马爹爹家的。
  管他马爹张爹,只要不坑爹就行,咱也尝一回洋酒的滋味。
  我的手艺那自然是没的说,叶兰吃得赞不绝口,大呼过瘾。
  我们就着几个下酒菜,你一杯我一口,不知不觉就干完了那瓶叫啥叉圈的玩意。没想到她的酒量和我有的一拼,洋酒喝完,两人都觉得还差那么一点,不够尽兴,于是一人又整了一瓶啤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兰的舌头有点大了:“小——小丹,你——你想过今后的事情没?
  “今后的事情?兰儿,你指的是什么?”我故意省略掉师傅两字。
  “就——就是你以后的打——打算呗,难——难道你准备在卡尔瓦干——干一辈子吗?卡尔瓦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今天的她感觉和以往不一样,话里话外的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完全没有了在深圳和初来武汉时表露出来的自信与乐观,我怀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想了想她提的问题,说真的,我还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一直以来,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虽然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但是说到长远的打算和自己职业生涯的规划,却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我没想过。”我老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后,再分析了下我的现状,“可能是四川人安于现状的天性吧,也可能是我这个人思想简单,没有太多的想法。再说,我现在也还没充完电呀。对于咱们这个行业,我还在进一步摸索和学习中,另外,还有外语和大专课程要应付,唉,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我总得把自己武装好了,才能端起枪来打敌人呀!”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脑子灵活,学东西很快,倒不用太担心,而且最近业务做得不错,我看再有个一两个月,你就游刃有余了。噢,你的专业学的如何?”
  “还行吧,兰儿,不要老说我的事儿了,你是不是有啥不顺心的事情啊?跟老弟说说嘛,别闷在心里。
  叶兰醉眼迷离的看了我一眼,但是我感觉这眼神好像不是在看我,她又想起谁来了?
  “开始操心姐的事情啦,小子还不赖,能看出姐姐有心事。”
  我心说,你这模样,地球人都能看出来呀。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换个人我就不一定能看出来,看出来我也懒得问。”我说。
  “哟,小——小弟弟,姐姐我的待遇不低嘛。”她秋波微转,双颊绯红,媚眼如丝又飞了我一下。
  啥小小弟弟的,虽然我的老二不大,可也不算小了。
  靠,她又看我,又看我,受不了了,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我拼命压抑住酒意夹带精虫上脑带来的一阵阵冲动,用故作平淡的语气说道:“说说吧,说不定我能想出法子来。”
  有的人喝了酒爱睡觉,有的人喝了酒爱胡闹,更多的人酒后爱说话。
  俗话不是说嘛,酒入舌出,酒后吐真言。此刻,我倒真希望叶兰能对我说出心里的苦恼,没有别的想法,真的,真的没有动啥歪脑筋,毕竟,我是她在武汉最亲近的人。但是,真没想到,最后会是那个结果。
  “总部有人看我不顺眼,又想要我挪窝了。”提起工作的事儿,她的醉意淡了不少,话也说的流畅了。
  叶兰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你才刚到武汉,还不到半年呐!”
  她郑重的点点头:“两个多月以前翦一枚就告诉我有这个可能性,然后昨天晚上她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基本确定了这个安排。”
  我“啊?”的一声,是那个翦老太,她怎么会这么好心告诉叶兰这个在公司应该属于机密的内幕消息。
  “我和翦老太是同一年进的卡尔瓦,我们私底下关系很好。”叶兰跟我解释了一下,“翦一枚是刀子嘴,没办法,坐在她那个职位,不得不这样。”
  我忽然想起了两个多月之前和张志诚、白苏飞喝花酒的那个晚上,叶兰打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看来,那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间。
  公司又想把叶兰调到西北区去,那是全中国业绩最差的地方,正排在中南地区之后。如果今年武汉的业务完成的好,尤其是B项目,要是能拿下的话,年终的排名能上升到全中国第二位,那么公司的动作会更快。没法子,谁让你叶兰这么厉害呢!走到哪里,哪里的业务就风生水起,救火队员舍你其谁啊!
  “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她自嘲的一笑,“全公司业绩最差的两个地方都让我赶上了,公司还真把我当成救世主了。唉,谁让咱不是老板的嫡系呢!”
  “兰姐,这合资企业里也搞派系斗争啊?”
  叶兰洒然一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咱们中国人尤其喜欢这项运动,伟人都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都一样啊,”说着说着,我大声吼了一句,“何处才有乐土,公平的乐土!”
  “公平是相对的,但是胜利的果实是要留给最需要的人的。可惜,定义这个最需要的人的权利不在我们手上。”
  “难道他们就不怕寒了业务员的心?”我还心存一丝幻想。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本来销售就不是一个稳定的职业,人进人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那老气横秋的语调真不像一个才三十出头的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潜意识里,我总觉得事情应该不像她说的那样,或者还有隐情,只不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罢了。
  “翦一枚要我悠着点,对B项目不要太上心,也许今年的任务指标完不成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公司不会太着急的把我调到西北去。”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商量。
  我回答说:“这倒是一个办法,就是有点可惜,这个项目我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
  “不能放弃,”她突然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不行,这不是我的风格,哪怕最后我必须得走,我们也要拿下这个项目。”真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
  领导发话了,我自然也得表表态,本来从心里说,我也不想就此放弃:“兰儿,我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只不过你要考虑好下一步的打算,不能让公司牵着鼻子走。”
  叶兰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情:“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担心,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毕竟你是我带进来的,我不能把你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我的鼻子好一阵酸,原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不管她把当做她的小弟还是什么别的,她是关心我的,这就够了。
  “以后对张志诚,你要小心些。”叶兰忽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张志诚?为什么啊?”我迷惑不解的问。
  “今天早上我到办公室,发现我的笔记本电脑的运行灯闪烁个不停,于是我就问了一下王萍,她告诉我昨天晚上张志诚在办公室加班。”
  “你的意思是张动了你的电脑?会不会是你自己昨天下班忘记关了。”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电影里商业间谍的桥段啊,就这样在我身边发生了?
  她摇摇头,说:“绝对不会,我记得很清楚。我的电脑最近出了一些故障,如果用WINDOWS的自动关机程序关机的话,它会黑屏,系统会关闭,但是机器却不会停止运行,非得要按住硬关机的那个摁键几秒钟,强制关机,它才会真正停止。我下班的时候明明是关机了的。”
  我有点明白了:“那就是说,有人偷偷打开了你的电脑,看了一些东西后用WINDOWS系统关机后就离开了,不过因为做贼心虚,走的匆忙,没顾上检查你的电脑是否完全关闭了。不过也是啊,谁知道你的电脑会出这种故障呢。”
  叶兰点点头:“这个人可能不止是看了,还有可能拷贝了一些东西走。”
  “哇,那你电脑里的一些机密的资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07 21:15:14 广东
  第二十二章 销售工程师 之 醉卧街头有人识
  令人困惑的一天已经过去,生活依然在继续。
  我在张亮栋总工的岳母来武汉的前一天联系好了武汉治疗肾病最好的医院,从挂号到专家门诊,再到做各种检查、化验,最后住院治疗,所有的过程顺风顺水。说来也巧,这家医院就是上个月我们参与投标的那家。有郑院长打招呼,每个部门都相当配合,该排队的不排队,该等两天的结果一个小时就能拿到,该给的红包——当然不能不给,但是可以少给。
  省钱省时间还在其次,关键是有面子。成功人士,尤其是期待成功的人士和以为自己是成功人士的成功人士,好比张总工这样的,面子是相当重要的。那种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围绕着他为他服务的至尊贵宾般的感觉,是花多少钱,用多长时间都换不来的。
  那个风光,那个场面,那是相当的大呀!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外加红地毯了。
  我们的行动自然是赢得了张总工的衷心称赞,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的发展,我们的友情似桃花潭水一般。
  又一个高地被我们占领了,在通往B项目的成功之路上,我们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下一个目标:吴春秋。
  我们努力了几个月,对该项目的进展到此为止。对于吴总,我们基本没有什么接触,只知道他的一些简单情况:五十岁出头,酒量很大,听说一次能喝两斤酒,从来没有人在酒桌上放倒过他。听说他有一个独生女儿,在北京读大学,已经大二了。
  按我们之前的分工,吴总应该是由叶兰出面去和他接触,这样双方的身份地位才匹配。而我们这方配合她的人就是张志诚。叶兰安排给张志诚印了一盒分公司副总经理的名片,挂上副总的头衔,工作起来更加方便。
  现在叶兰认为张志诚曾经动过她的电脑,开始怀疑他的职业操守,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会不会出现问题了。
  不过,从表面上看,他们相互之间的沟通还是一如既往的顺畅。看来,叶兰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表露在日常的工作中。
  这天下午,我们又开了一个碰头会,各自将近期的工作进展情况做了个汇报,奇怪的是叶兰把分公司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包括后来招进公司的新员工。
  白苏飞的设计院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从设计上图的要求入手,他给我们竞争对手设置了许多技术壁垒,其中有三道大的障碍,可以排除掉80%的厂家,最后能满足要求的除了我们,就剩下BBD和梅特森了,而如果招标的时候单论技术评分,我们无疑是能够得到最高分的。
  我在业主方面的关系也维持得不错,王艳和张总那边,我有70%的把握,如果将来招标的时候他们参与评标,应该是站在我们这头的。
  而张志诚和叶兰与吴总的接触不是很顺利,只是保持着一般的业务往来关系。
  人家吴总毕竟是一家之主,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和看得见的弱点,所以很难接近。
  商务宴请不要想,他是没空的,太忙了,这么大个项目,再加上他日常的繁忙工作,也确实是没时间。如果没有上级领导的引荐,或者相关政府部门打招呼,肯定是约不到他的。
  而送礼品呢,太贵重的他不收,不合适的不收,一般节日性的礼物收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时间一长估计他也记不住是谁送的了。
  这个项目最关键的人物,我们迟迟没有进展,反而从叶兰口中听到了一个对我们十分不利的消息:因为我们在项目设计上做了大量工作,设置了许多技术壁垒,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对手都把目光盯着我们,一旦我们犯错,马上会被一大群饿狼扑上来咬的体无完肤。
  据说,卡尔瓦武汉办的前任老总,现在跳槽到梅特森的乔臻,就已经和BBD公司合纵连横,订立了攻守同盟。
  晚上与某医院的客户吃饭的时候,注意力总是集中不了,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里。对于下午的会议,我心里有些疑惑。在项目进行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叶兰抛出这么个重磅炸弹,目的是什么呢?
  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明年可能调离而心灰意冷了?不,这不是她的作风,她不是说了绝不放弃的吗!
  是为了让我们提高警觉,以免犯错吗?也不像,且不说这些消息是否是扑风捉影来的,即便是真实的,也没必要在分公司全体人员都参加的会议上宣布出来呀,这不是自乱军心吗?
  难道是因为张志诚?或者不止是他,所有可能与我们的竞争对手有联系的人?是为了麻痹对手吗?
  既然没有什么心思谈工作,那就干脆拼酒吧,我加上医院的两个客户,三个人一共喝掉了三瓶五粮液,大大超过了我的酒量。我强忍着浑身的难受,送走了客户,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想让夜风驱散一些酒意。
  走到一条步行街的时候,实在是抬不起脚来,我便蜷缩着身子蹲了下来,用颤抖的手努力的冲包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
  夜风没能赶走酒意,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起来,我挣扎着走到街中间,抱着一根柱子,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晚上喝的酒,吃的东西,甚至中午的食物,都被我吐了个一干二净,直到黄疸水都吐完了,我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只是,吐完之后,身体就开始感觉到冷,感觉到虚,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在这酷热的三伏天里,身子却像是进了冰窖一般,冷到瑟瑟发抖。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一件棉袄,我想我也一定会把它牢牢的裹在身上。
  我用双手抱紧身体,抬起头来,想从四周找到一点遮盖物,哪怕是一条破编织袋,一张旧报纸。
  但可惜的是,我什么也没有找到。
  在我视线平移的那一刻,却在这条窄窄的步行街的另一边,我的斜对面,看见了一个人熟悉的侧影。
  叶兰?
  我站起来,揉揉眼睛,仔细看去,没错,就是她,身上穿的还是下午开会的那套粉色衣裙。
  她的对面坐着个男人,那个疑似叶兰男朋友的男人。那个男人确实高大帅气,按现在的话说,十足一个高富帅。
  我曾经数次在梦中见到过这样的场景,而此刻,他们就真实的在我对面,那个淡雅幽静的咖啡馆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谈笑风生。
  对于我来说,叶兰其实一直有些神秘,她的过去,我了解的很少。
  我只知道她是湖南人,出生在伟人故里,父母可能都已经离世,没有兄弟姐妹。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长大,读的什么学校,念的哪所大学,如何去的深圳?
  我不知道她怎样进的卡尔瓦,怎样做到了销售冠军,又和公司高层有什么样的关系;
  我不知道她过去的那个恋人明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曾经有过怎样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她究竟把我当做是同事、小弟、朋友还是什么?
  认识了大半年,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我蹲在那颗大柱子的阴影里面,从咖啡馆里看出来,发现不了我,而我借助里面的灯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我本该转身离开的,但是酒精已经麻痹了我的身体,再加上对心爱之人的好奇心,我一动不动的待在外面,靠着那根柱子,半个多小时里,一根一根不停的吸完了烟盒里的所有的烟。
  我的心突然有点疼,仿佛有一只手在里面揪住了它,不久后,疼痛的感觉开始向下传递,腹部也开始疼痛,我不得不弯下身子,靠着柱子蹲了下来。身体也感觉更加的虚弱,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来,浸湿了衣服,滴到了地上,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一大片地方。如果现在我面前有一面镜子,我一定会看见一张惨白得可怕的脸。
  怎么回事儿?酒精中毒?尼古丁中毒?
  我开始眼冒金星,意识也渐渐模糊,灵魂仿似离开了躯壳,所有的感觉都慢慢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09 20:06:56 广东
  第二十三章 销售工程师 之 情难自控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是一个正忙着给我换输液药瓶的小护士。
  我在打点滴?我这么棒的身体,从小到大都没有进医院看过病的人,居然在吊水。我想问一下护士我这是得了什么病,视线移到她身上时,这小护士已经换下了已经输完液的空药瓶,正弯腰翘着臀在病床旁边的推车上忙活着,那浑圆的小屁股把粉红色的护士服给绷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是病糊涂了,还是哪根筋错乱了,突然抬起手来,照着那挺翘的地方一巴掌拍了下去。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那粉红装小护士转过身来,横眉竖目的瞪着我,双手一叉腰,“好你个李万丹,竟敢非礼我!”
  我定睛一看,哟,熟人啊!这护士竟然是陈佳乐。
  “小乐,你怎么在这里,还当起了护士?”
  “师傅,你不是常说,要知道客户在想什么,就必须深入到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中,切身体会那种感觉吗?所以,我就找了这家医院来体验生活啦。”说完,她十分怪异的一笑,脱下身上的护士服就钻进了我的被窝里,红着一张脸,“现在,我被你非礼了,从今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啦,你可要对我负责任。”
  陈佳乐的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忽然打开,打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个人,指着床上的我俩,愤怒的说道:“好一对狗男女,今天让我抓现行了,小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天啦!居然是叶兰。
  我看看床前站着的女人,再看看怀里搂着的女人,这都哪跟哪呀!
  二女争夫吗?捉奸在床吗?
  我正茫然无措的时候,叶兰却突然变了表情,媚笑着也靠着我的身体躺了下来:“你对人家负责,也要对我负责,我们可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
  哇塞,一妻一妾,享齐人之福呐!我都快要嫉妒起自己了,这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啊!
  如果上天如此厚待我,我愿天天都为你晕一次。
  片刻之间,我怀里的两个美女却又变了,变成了两个我看过的AV片里的女猪脚,一个嘴里呢喃着“oh,yeah,oh,yeah。”另一个叫唤着“亚麻跌、亚麻跌”,然后俩人一起掀开了我的被子,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别……别这样,叶……叶兰,小……小乐子,停,停,停,你们让我先习惯一下,太猛了,太猛了,我还生着病呐。”我吓得边躲闪,边求饶。
  “先生,先生,你怎么啦?”
  我猛然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一个长着一张小胖脸的白衣护士正一边紧张的看着我,一边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醒了,这次是真醒了,一头大汗,原来是南柯一梦。
  这讨厌的护士,干嘛要把我弄醒,那梦境,多美呀!
  我又闭上了眼睛,没工夫搭理她,一是体虚没劲,二是懒得解释,难道我说,刚梦到两个美人,正准备嘿咻哩,被你给搅黄了。
  那护士见我闭上眼睛,以为我又想睡了,就收拾收拾出去了,听着那瓶瓶罐罐的碰撞声,我知道,这个,真是来给我换药的。
  没过多久,我又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心说,这护士咋又来了,没见过帅哥吗。
  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感觉到一条温暖湿润的毛巾搭上了我的脸。有人正轻柔的擦拭着我头上的汗水。
  这又是谁?我努力的回忆这香水的味道。
  “师傅,才一天一夜,你就瘦了这么多,你不知道我看着有多心疼。”
  嗯?是小乐子——陈佳乐!
  老天,莫再折磨我了,我到底是真醒了,还是仍在梦里,难道又要再来一遍。
  “下次陪客户喝酒,我一定跟着你,不准你喝这么多。”陈佳乐以为我还没醒,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师傅,有时候我不敢相信,你真没念过大学吗?我怎么觉得你懂的这么多呢,都是从哪儿学的呀,我想一直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看你帅气的笑,听你搞笑的话,就是骂我,我都觉着开心死了。”
  糟糕,小妮子这是在搞真情告白呢!不能再装睡了,再装下去,不定说出什么让我肉麻的话来。
  正在我琢磨着以什么样方式突然醒来的时候,门又响了,又一阵香风飘过,这次我知道是谁来了。
  “嗯,小陈,你来了。”是叶兰的声音。
  “哦,兰姐,您,也来了!”陈佳乐的语调里有一丝慌乱。
  “小丹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还没有,刚才出了一头汗,我给他擦擦。”
  一个凉凉的手背靠近了我的额头,感受了一下那里的温度,“已经不发烧了,医生说今天应该会醒的。”
  这下,我终于找到苏醒的办法了。假装被她的接触惊扰,我动了一下脑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都在,我这是在哪里呀?”我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这天赋,不去北影中戏真是浪费。
  “师傅,你可算是醒了,这两天把我和叶总都急坏了。”陈佳乐抢着回答道。
  “你在医院里,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叶兰也问道。
  我微微点点头,伸出两根指头:“看见美女,还是两个美女,我就啥子事情都没得罗。”
  叶兰和陈佳乐相视一笑,叶兰说:“好了,这小子没事了。”
  陈佳乐也高兴的打趣我:“一醒过来就耍贫嘴,这一天一夜是不是都在美女那里过的呀?”
  哇塞,你怎么知道,我心说,还不就是你们这俩美女吗!
  我装作大吃一惊,问道:“一天一夜?我在这里躺了这么久?”
  小陈嘴快,一句话脱口而出:“可不是,喝那么多,也不知道控制自己。”那语气,分明就是女朋友在嗔怪男友。
  我顿时尴尬了,两个美女也尴尬了,现场气氛有些难堪。
  还是叶兰反应快,“睡了这么久,你饿了吧?”
  一说到饿,我肚子马上“咕噜”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两天没吃东西,前天吃的也早吐完了,我真的感觉饥肠辘辘,肚子里空空如也,极度缺乏油水。
  “我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叶兰问。
  “火爆肥肠、红油猪耳、酸辣仔鸡,最好再来一份红烧肉。”我一气数了好几样硬菜。
  “你刚恢复过来,哪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我去买点清淡点的,你们先聊会儿。”说着叶兰便走了出去。
  等叶兰离开,我找了个话题,问陈佳乐知不知道我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便一五一十的将经过描绘给我听。
  原来,我倒地的时候,正巧有一辆摩托车启动,车前大灯射到我身上,被摩托车声音吸引的叶兰扭头看向窗外,发现了我,于是便冲了出来,然后把我送到了这家最近的医院,然后医生检查、诊断、治疗,然后公司同事就知道了,纷纷来看我,再然后,我就开始做梦了。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们听见我说什么了吗?”我有些心虚的问,害怕他们听见我梦中呼唤谁的名字,害怕他们听见我说什么“oh,yeah、亚麻跌”之类的。
  “没有啊,你睡得像头死猪一样。”陈佳乐回答,然后她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问我道,“师傅,你啥时候醒的呀?”
  “我,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我仿佛在慢慢的回忆,看见她脸上更红了,赶忙纠正,“哦,不是,是有人在摸我的额头,然后,就醒过来了。”
  小丫头吁了口气,“哦,那就好,那就好。”
  “什么意思,啥子情况?”我装作警觉的问。
  “没什么情况,”她醒悟过来,解释说,“我说幸亏你醒的及时,要不我们又要着急去找医生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和叶总把孙医生都给弄烦了,几乎每过一个小时就去问他,让他过来看看你,”说着,她眉毛一翘,骄傲的说,“哼,两个大美女去求他,他敢不理吗。”
  我心里很是同情那个给我治病的那个孙医生,这两个美女可不好伺候,说是去求他,估计是软硬兼施,胡萝卜加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12 21:10:00 广东
  第二十四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合作共赢?
  医院规定,在晚上九点半之后,来医院探视的人必须离开,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时间还太早,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腰酸背痛的,哪里还有瞌睡?于是便坐直身体,双手捏了一个圆形,在床上打坐。
  据说,打坐可以使内心平静,去除杂念,尝试着和自己的身体去沟通,听说,打坐时冥想,还可以开启智慧。
  我就这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丹田。慢点,丹田在哪儿?记得好像是在下腹以下。于是,我把腹中那口浩然之气周身游走,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在肚脐下三寸之处找到丹田的位置,然后在那里双手一压,“扑哧”一声,终于把它放了出去,我浑身一阵轻松,只是房间里顿时弥漫了一股二氧化硫的味道。
  嘿,别说,还挺管用,这时候脑子转得那叫个快,连我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如果没有那辆突然启动的摩托车,我会不会被人发现?
  如果没有被叶兰及时发现,我这时候是不是还躺在那块冰冷的地上?
  如果我现在才被发现躺在那冰冷的地上,我的灵魂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天上调戏嫦娥了?
  我他妈的这又是何苦来着,陪吃陪喝赔时间,还差点赔上命,这份累心的销售工作,我该放弃,还是继续坚持下去?
  背我进来的那个高帅富到底是谁呀?跟叶兰到底是啥关系?
  陈佳乐这小妮子真的喜欢上我了?上帝跟我这儿玩循环呢,我爱上了自己的师傅,我的徒弟又恋上了我?这是啥子三角恋情呐!按照这种逻辑推理,莫非那个高帅富也是叶兰的师傅?
  还有,叶兰最近在搞什么鬼呢?咋就越来越看不懂她想干啥!难道是最近业务压力太大乱了方寸?还是她采纳了翦老太的建议以退为进?
  我正海阔天空,浮想联翩的时候,医生查房来了,看样子,他应该就是我的主治大夫——孙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子。
  见我这幅德性,他乐了:“小伙子,练功呐。到底是有爱情滋润,恢复得好快哟!”
  我一边变换姿势,躺下来让他检查,一边苦着个脸说:“孙医生,你莫笑话我,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孙大夫伸出两根手指,咂咂嘴说:“嗬,两个还不够啊,你难道想当皇帝,寡人一个,后宫三千?”这老家伙,为老不尊的。
  不过,这俩美女还真给哥们长脸,男人也有虚荣心的,我心里乐着,嘴里诉苦:“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取舍,难以取舍!”
  孙医生猛然用力按了一下我的肚子,“年轻人,悠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哎哟,您轻点、轻点。”接着又听见“扑哧”一声。
  “肠胃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吃半流食了。”他说完看也不看我,快步往门外走去,估计他也不习惯那股二氧化硫的味道,走到门口后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胃口好也不要贪嘴,小心消化不良。”
  老头这是话里有话,教训我来着。
  我哪里贪嘴了,吃都还吃不着呢,这些美女,都是属莲花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出院那天,是张志诚来接的我,帮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他说:“B项目要开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了,大家都忙着,所以就派了我这个闲人来接你。”
  “你还是闲人?吴老大那儿你不跟了?”
  “叶总说了,最近先暂时不要碰他,等公司的通知。”
  “那你银行和证券和电力等其他的客户呢?”张志诚当时分配到的是金融和电力行业,同样也有一个助理小钱帮他。
  “最近没有什么大单子,小钱都能搞定,我就乐得轻松,做甩手掌柜。”
  看来叶兰还是不放心他,这就开始要把他晾起来了。
  半路上,张志诚的手机响了,他从车里手机架上取下电话的时候,我无意间瞄了一眼,来电提示的名字是‘乔榛’。
  嗯?这名字好熟啊,乔榛?
  我靠,是乔榛!我们分公司原来的老总,现在梅特森公司的武汉办经理!
  他竟然和张志诚有联系!
  我开始相信叶兰的判断了。
  张志诚看了看我,当着我的面接通了电话:“喂,乔总,你好!”
  他的手机隔音效果挺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只听见张志诚在连连点头:“好啊,你说个地方,我就过去,另外带个朋友给你认识。”
  “还是上次那地方,行,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他对我说:“乔榛约我见面,一块儿去吧。”他居然一点也不避讳我。
  “乔榛?原来我们分公司的老总?”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是去了梅特森吗?找你干嘛?”
  “有个事情和我谈谈,走吧,一起去洗个脚。”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朝目的地开去。
  乔榛是个胖子,一米七的个头,体重估计能有一百七,在足浴店的大厅里一见我,就热情的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我是乔榛,兄弟贵姓?”
  因为彼此是完全的竞争对手,我不好意思像他那么热情,只是礼貌的伸出右手,微笑着和他握了一下:“你好,乔总,我是李万丹。”
  张志诚在一旁帮我做了个介绍:“小丹也是我们公司的,现在负责医院那块儿。”
  乔榛拍拍我的肩膀:“同行未必是冤家,咱们以后也有机会合作的,是不是?老张。”
  张志诚打着哈哈:“谁说不是,进去再说,咱们等会儿慢慢聊。”
  在足浴包间里,他俩聊了半天,我才摸清了状况,原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见面了,两个人时常在一块分享各自的客户信息,还合作围了好几次标,有时候是张志诚配合乔榛围标,有时候是乔榛给张志诚陪标。
  真看不出来,这个平时一副大大咧咧模样的张志诚,却有这样的心机。
  “小丹,你也别太奇怪,”张志诚见我被冷落在一边,撂下和乔榛的话题,扭头对我说,“咱们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不然的话,你杀我,我杀你,恶意竞争,把价格越杀越低,到最后得利的都是客户,咱们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业绩上不去,利润指标完不成,谁都得玩完。”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了叶兰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共生共赢的平衡。莫非他们这种方式是得到叶兰认可的?难道圈里的人都是这么干的?原来我一直就在城外面转悠,从来就没有进去过?
  “这算是行业内潜规则吗?”我很好奇。
  “那也不是,有我们这么清晰的头脑的人,可不多。”张志诚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们什么信息都共享吗?比如说B项目?”我问。
  “不一定,干这种事情还是有底线的,除非我们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踢出局或者可能性不大的时候,才会把所掌握的重要情报告诉对方。”乔榛接过我的话头。
  我对乔榛的话并不完全相信,叶兰不是说他们和BBD公司已经开始携手合作,准备共同对付我们吗。那么他和张志诚的接触,恐怕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要套取我们的一些秘密。
  我看了一眼张志诚,发现他背对着乔榛,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心里有数。看来,他们在合作做些事情的同时,彼此还是有保留的,相互之间也在防备对方。
  “你们这么干,叶总知道吗?”我装作没有看见张的眼色,对他提出了我的疑问。
  张志诚回答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忌讳的,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难道你不怕我跟她汇报?”
  我们都已经入戏了,这个舞台剧,大家越演越投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小丹,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张志诚说,“你要真跟叶兰去说,我也不怕。第一,我并没有侵害公司的利益,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我以更好的价格拿到了更多的单子,还维护了公司的利益;第二,叶兰她恐怕都是自身难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14 08:00:22 广东
  第二十五章 销售工程师 之 辩证的唯物主义
  我终究没有告诉叶兰那天在足浴店里发生的事情。
  第一是我确实不是爱嚼舌头的人,第二是我还没有想明白张和乔的合作究竟是对是错,他们之间是互相利用居多,还是抱团取暖、搭伙求财的成分更多?
  在从足浴店回来的路上,我曾经和张志诚讨论过一个所有销售员都耳熟能详的故事:
  老鼠和狗的故事
  一群老鼠爬上桌子准备偷肉吃,却惊动了睡在桌边的狗。老鼠们同狗商量,说:“你要是不声张,我们可以弄几块肉给你,咱们共享美味。”
  狗严辞拒绝了老鼠们的建议:“你们都给我滚,要是主人发现肉少了,一定怀疑是我偷吃的,到那时我就会成为案板上的肉了。”
  这个故事的启示是:不要与企图打倒自己的对手合作,当他们给你一点利益的时候,你也许失去的是更大的利益。
  但是,张志诚却说了另外一个故事:
  林肯作为美国总统,他对政敌的态度引起了一位官员的不满。他批评林肯不应该试图跟那些人做朋友,而应该消灭他们。
  “当他们变成我的朋友时,”林肯十分温和地说“难道我不是在消灭我的敌人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朋友和敌人是相对的,如果一个敌人变成了朋友,不正是少了一个敌人吗?在销售市场上,竞争对手也是相对的,如果相互之间通过联盟共同开拓市场,对于企业来说不但节省了大量的销售成本,而且市场空间会更广阔。
  他这么一说,我困惑了,这些所谓的经典故事,独立去看,各个都那么在理,可就是不能往一块凑,否则你就是想破脑壳也弄不明白矛和盾之间的关系。
  每一个讲故事的人,都会信誓旦旦的说故事是真实的,是自己亲身经历或者亲眼所见,只是,每一个听故事的人,都能轻松找到其中的BUG。呜呼哉,谁能与我解惑?
  是讲者太幼稚,还是听者太挑剔?
  是讲者已落伍,还是听者未看透?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我俩激动的在车里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搞得车子也随着张志诚的手舞足蹈而兴奋的跳着伦巴。过往的车辆里纷纷探出好奇和关切的脑袋,如果不是发现车上是两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他们一定会以为自己亲历了车震门。
  最后我们终于互相妥协了,不然的话,会招来一堆的交警给我们敬礼。
  张志诚说:“马老师说过,我们要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来对待一切事物,一切从实际出发,要真正做到这一点,不是轻而易举的。既需要我们坚持唯物主义基本观点,反对主观主义,又必须坚持唯物辩证法联系的、发展的、全面的观点,反对形而上学孤立的、静止的、片面的观点看问题,同时还要坚持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自觉地用科学理论来指导我们的行动,分析和处理我们所遇到的一切问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一切从实际出发,达到主观与客观的具体的历史的统一,从而有效地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
  这话听着耳熟,那是我最近正在修的哲学课里的理论。
  “你以前的西方哲学史肯定是一百分,都毕业这么久了,马列主义还记得这么清楚。”我调侃的语气里带着敬佩。
  “那要感谢我老爸,从小就对我的革命思想教育工作抓的紧,生怕我被资产阶级思潮腐蚀了。”
  我哈哈大笑:“他老人家一定没想到,你现在整个一腐化堕落的资产阶级情调的代言人,连我这样可爱的祖国的花骨朵都被你毒害了。”
  他也笑了:“你是属于自愿向组织靠拢的,我可没有拉拢你。幸亏遇到我这个无产阶级领路人,不然你会在罪恶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浑话,开始整理我们的讨论结果:“还是马老说的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许,咱俩谁都没错,错的是那些讲故事的人。”
  我很怀疑,书上那些编故事的大师们,到底有多少真正深入过销售的第一线呢?
  不过,趁现在我的脑子有一点清醒,我确认了一件事情:究竟是谁动了叶兰的电脑。
  第二天,刚进办公室,我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如我们所判断的那样,第一次设计联络会,电源系列的产品框定了五家公司,分别是我们、BBD、梅特森、达泰和科仕。
  这是我们几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我们设置的第一道屏障,让设计院和业主形成了一个共识:进口或合资品牌,首先把国产货剔除在外。
  不要说我们崇洋,也不要骂我们汉奸,我们毕竟是拿了人家的银子,吃的人家的饭。更何况,这是工业领域甚至也是其他很多行业的一个通病:进口品牌永远比国货吃香。
  不要说啥欧美对我们的技术封锁,不要说韩国人的第一选择永远是韩货,也不要告诉我日本人一流产品销欧美,二流产品自己用,三流产品卖中国,这就是现实,是我们近阶段无法回避的现实。
  这其中自然有产品品质的原因,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利用了客户求稳的心理,选用什么样的产品,最后都要为此负责任的。毕竟谁都不愿意因为选错了品牌而丢掉饭碗。国产的东西确实便宜,但是对于一个投资几十亿元的项目来说,多了少了几十万或者几百万又算什么呢?反正是国家投资,稳定压倒一切。
  如果选的是所谓的世界一流产品,即使最后出了问题,也能找到推脱的理由:我们用的可是全球最好的东西。
  可如果谁选了二流或者三流的品牌,没出问题还好,一旦出了问题,这板子肯定会打到选型和审批的人身上。问题越大,相应的涉及到的层级就会越多,级别就会越高。
  不过,这里面我想不通的问题是:台湾品牌什么时候也变成进口的了?
  俗话说,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的心里,一直也相信,这种状况是暂时的。每一个新生儿的出生都伴随着母亲的阵痛,我们希望,这阵痛的时间越短越好,新生儿的成长,越快越好。
  阳光总在风雨后,未来的未来,我们的所有产品都会像航天飞船一样,能真正让每一个国人骄傲和自豪,那时候的产品标签上,就不再是简单的中国制造四个字了。
  不好意思,扯远了,我们还是回到B项目上来吧。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联络会,就会排除掉两家:达泰和科仕,这是事物发展的正常规律。最后的胜者,只会在卡尔瓦、BBD和梅特森中产生。
  一个月后,是B项目的第二次设计联络会。
  生活是一个大舞台,每一出剧目都离不开幕后导演的编排。而这位导演为了博取观众的注目,吸引更多的眼球,总要弄出一些离奇和意外的事件,否则,就体现不出导演的水平,就会有人‘因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而吃官司。
  为了社会和谐,为了国家稳定,我们的舞台也不能例外,这次联络会的结果,就发生了意外。
  确实有两家被排除了,一家是科仕,但是另一家,却是梅特森。
  为什么是梅特森?他们不是一边跟BBD眉来眼去,一边和张志诚暗通款曲吗?乔榛对我们不是了如指掌还合纵连横嘛!
  我觉得就是我们公司被干掉,我都不会有那么惊讶。
  国航飞机出事了?中国男足出线了?隔壁张寡妇嫁人了?到底出什么岔子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武汉吗?”在汉口镇的一家自助餐厅里,叶兰一入座就向我提了一个问题。
  因为我纳闷梅特森的出局,所以约了叶兰,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我迫切的想知道原因。没想到她却约我到汉口来见面,吃个饭有必要跑那么远吗?光出租车费就花了我一百多。
  叶兰一边在餐厅单子的人数上填了三人,一边问我。看来这不是我俩的烛光晚餐,还有一个第三者。
  我哪知道你为什么要到武汉来,不是组织安排的吗?我心说。
  “不是因为湖北的业绩差吗?你来救火来的。”我嘴里回答,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0 11:11:46 广东
  第二十六章 销售工程师 之 叶兰的过去
  “我从小就是一个特别爱美要强的女孩子。”叶兰平静的诉说着,目光幽长而深远,“我不仅喜爱漂亮的裙子,喜欢美丽的蝴蝶结,还受母亲的影响,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爱舞枪弄棒、拳打脚踢。在邻近的几个宿舍区的小孩儿里面,我就是个孩子王。”
  这是一个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聪明、美丽又好强,习惯了长辈的疼爱和别人的夸奖。读小学,期期都是三好学生,上中学,年年都是先进干部。她的聪明,让她学什么都特别快,她的要强,又成为了上进的动力,而她在音乐和文学上的才能和表演方面的天赋,更是使她一直以来就是校园瞩目的焦点和身边众人眼中的明星。
  这一切,在她高中文理分科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叶兰的父母,为了改变她好强争胜的秉性,以免将来被女孩子的虚荣心所误,所以有意避开她在音乐和文学上的特长,引导她选择了理工科的方向。
  这以后,叶兰就从一个骄傲自豪的白雪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光芒退尽、泯然众人。自信和自卑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就是那么一道窄窄的水沟,一跨就过。而人一旦缺乏了信心,干什么事儿都不顺利,即便是以前驾轻就熟的事情,也变得困难了。
  高考之后,叶兰的成绩,也就能够念一所二流的本科学校。
  于是,她开始怨恨自己的父母,怨恨他们给自己选择的道路。大学一毕业,她就离开了家,不顾父母的感受,不理会家中给她安排的工作,孤身一人来到了深圳。
  二十来岁的年龄,依旧是叛逆而浮躁的。在初到深圳的时候,她进过创业期的“巨大中华”,进过在小区里租房办公的海王公司,见证过50万元起家的QQ故事,经历了富士康在深圳的发展壮大。
  如果她在其中任何一家公司留下来,现在应该都是元老级的人物了。
  现实就是这样,没有如果,没有应该,只有不断努力的向前,与时间赛跑,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叶兰从此就没有停下过脚步,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自己的姣好容貌,只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男人们的竞技场上赢取属于自己的果实。
  低着头不知疲倦的奔跑,容易迷失方向,而踏着自卑的步伐前行,一路上都是伤心的脚印。在她身心疲惫、辛苦而迷茫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给她带来了希望的人——蒋明伦。
  他们的相识,很奇特,很戏剧。
  那时的叶兰,已经开始学着干起了销售的行当,卖的产品是电子元器件。自从来到深圳之后,她基本上没有脱离过自己的专业,一直在电子电气行业里不停的换着工作。
  今天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叶兰和往常一样,从关外的一家电子厂里见完客户出来,独自在街头随意的漫步。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每次拜访完客户,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当时的场景,尽快的总结其中的得失,好在下一次拜访时吸取教训,制定或完善自己的方案和计划。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个圆形工地的旁边。九十年代中期的特区,各种大大小小的工地随处可见,这是它发展较快的一个时期,高楼大厦和新的工厂不断涌现。原来的一个小池塘,一个小村落,可能几个月以后,就变成了楼宇和厂房。
  身旁工地的喇叭声干扰了叶兰的思维,“……刚刚发布了台风红色预警,请还没有撤离到安全地带的人尽早到安全的室内躲避……”
  台风快来了?虽然今天早上她也听到了相关的报道,但是没有想到来得怎么快。她抬头看看周围,平日高高在上的塔吊都不见了踪影,工地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零星的几台车辆无序的停放在小道的两旁,她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另一个在建的厂房,此刻从里面走出来一对父女,男的大约三十多岁,手中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他们来到一台黑色雅阁小轿车前面,正准备上车的时候,那个男人看见了叶兰:“小姐,台风就要来了,你怎么还在外头?”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现在已经不可能打到出租车了,你去哪里,我可以捎你一段,到方便坐车的地方。”
  叶兰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他的车,毕竟是素未平生的陌生人,女孩子总要矜持一下的。
  那个身穿绿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父亲身边,可爱的小脸露出甜美的笑,小手向叶兰招着说:“姐姐,跟我们走吧,要刮大风了,爸爸说好危险的。”
  叶兰也冲小女孩笑了笑,点点头朝他们走去,这时,从她身后迅疾的驶过一台灰色桑塔纳,车子开到黑色雅阁前面紧急刹住,四个车门同时打开,从车上冲出来四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持一把长长的砍刀,朝雅阁的主人扑去。
  那个男人自打桑塔纳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不再理会叶兰,飞快的打开车子的后排车门,把小女孩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进了驾驶室里,准备发动车子。
  那四个大汉动作很快,其中一个光头跑到雅阁前门处,拉开驾驶座车门,一把拽住了里面的男人,就往外扯,另一个小平头冲上去举起砍刀,对着雅阁男猛的剁了了下去。片刻之间,那男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另外两个人打开了后车门,一个上身赤裸,纹着一身青龙纹身的年轻男子把小女孩拖了出来。
  香港电影里街头砍人的片段此刻就活生生的在叶兰面前上演了。
  叶兰可是练过的,她当警官的母亲自小就给她打下了好底子,即便是六、七年前,一个人面对两个大男人也可以不落下风。
  看见事情紧急,她并没有多想,这两拨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她不管,但是那可爱的小女孩是无辜的,不能让她受到什么伤害。甩掉手中的提包,她在地上随手抄起一根一米多长的空心钢管,喊了声“住手!”便冲了上去。
  一个长发汉子正打算从雅阁车后面包抄到车前,叶兰一棍打在他的后腰上,瞬间就把他放倒在地。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手软的,对方可是有四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她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四个。
  这同时,那小女孩受了惊吓,哭着喊着“爸爸”,一口咬在青龙纹身青年的手臂上。纹身男子被咬得大叫,反转刀身,用刀柄朝女孩头上砸去。虽然不是刀刃,但是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小姑娘也会脑袋开花。
  在电光火石之间,叶兰一个直刺上挑,钢管准确的架在了纹身男手腕上,挑飞了他手里的砍刀,然后顺势一个斜劈,劈在他的脸上,直把这汉子打的满口流血,手里带着小女孩摔倒在地上。那一口牙齿估计是都报废了。
  正在前头行凶的平头和光头看见自家兄弟居然转瞬间就给一个小女子收拾了,便放下那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雅阁男,呼喝着向叶兰围了上来。倒在地上的那个纹身青年也丢下了小女孩,从工地上找了根比叶兰手中钢管更长的铁棒过来加入了战斗圈子。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又多出两只手,叶兰渐渐的有些不支。
  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雨点开始落下,风席卷着碎石和灰尘在空中旋转飞舞,偶尔有一两颗小石子飞来打在人脸上,刮的生疼。
  “住手!”远处又传来一声呐喊,正在混战的四个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一个瘦瘦高高的戴眼镜男人从那个圆形工地里跑了出来。
  “你们三个大男人,居然围攻一个弱女子,好意思吗?”他一来就挡在叶兰前面,大声呵斥那三个黑社会青年。
  叶兰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来了一个帮忙的了!
  但是下一秒,她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那个高个眼镜男被纹身男一个闷棍就打翻在地了,他是来帮倒忙的!
  情况更糟糕了,叶兰不仅要防备来自三个方向的进攻,还要保护打的完全没有章法的眼镜男。不一会儿,她和那个眼镜就各自被黑社会流氓的砍刀和铁棍击中,叶兰背上和大腿上挨了两刀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0 11:19:58 广东
  第二十七章 销售工程师 之 蒋明伦
  叶兰是几个人中除了小女孩外受伤最轻的,休息片刻就恢复了一些体力,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疼得不停颤抖的眼镜男问道:“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打过架?”
  “没有,这是生平第一次。”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抽搐着。
  “勇气可嘉,蠢笨如牛!”叶兰睥了他一眼,“你就不会先报警?”
  “早就打了电话,”眼镜控制住身体的不适,用平淡的语气说,“这个鬼天气,警察出警能有多快?”说完,他看一眼后座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和那个哭成一团,已经惊吓过度的小女孩,又道:“我们必须尽快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再晚就没的救了。”
  看了看眼前的仪表盘,叶兰懵了:“我来开车?”
  “你坐在驾驶位上,不是你开,难道我来开?”眼镜责问她,只是语调依然如故,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是面不改色,“而且,我的手,怕是已经断了。”
  “可,可是,我,我不会!”叶兰那个时候还没有学会开车。
  “不用怕,我教你,你照我说的做。踩住离合器,你左脚的那个,打火,然后慢慢松掉离合器……”
  我终于知道叶兰开车为什么这么猛了,人家第一次摸车就上路了,还是在大雨滂沱的台风天气,还在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了医院,还是带着两个重伤的男人和一个幼童安全的到达,当然,那台车已经没人认出是啥牌子的车了。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的天赋,还是很重要的,有的时候,人的潜能,可能是无限的。
  那一年,叶兰25岁。
  那个眼镜男,就是32岁的蒋明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敢于赤手空拳面对三个手持凶器的歹徒,一个处事不惊、淡泊名利,却又一身正气的人。这样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神人(还是傻子)。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居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古今中外无所不晓,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哪有这么优先生锈的种啊!优秀得连我这个身在阳界的情敌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样出色的男人,当年的叶兰如何抵挡得住,哪怕他已经有了一个两地分居的妻室,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投入了他的怀抱。
  这样一个美丽与智慧并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女生,又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哪怕他是一个神人,有老婆的神人。
  唉,神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愿万能的主原谅这些迷途的孩子吧,阿门!
  出事的那个地方,是一个新的科技园区,蒋明伦和两个化学专业毕业的同学租借朋友的厂房在里面开了一个原料厂。说是一个厂,其实那时候就是一个小作坊,不过现在,已经是一家年产值过亿的中等规模企业了。
  虽然创业的时期是那么的艰苦,但是蒋明伦却从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的愁苦和怨气,永远都是那么乐观豁达。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深深的打动了叶兰,在他的引导下,她终于不再怨恨自己的父母,并开始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明白了家人的良苦用心。虽然她现在身上没有了那么多的光环,但是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实在。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安心。
  那个被砍伤的男人,叫顾毅敏,居然还和叶兰是同乡,也是湖南人,是一家电子厂的老板。他被袭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无非是高利贷和三角债的问题,作为一个企业的负责人,这一类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
  这三人,日后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比起什么同窗、扛枪、下乡、分赃,可强上太多了。
  叶兰后来进卡尔瓦公司,就是顾毅敏介绍的。
  叶兰和蒋明伦的热恋,是快乐的,也是纠结的。快乐的是他们的爱情,纠结的是蒋明伦的家庭,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妻子。
  在他们相聚的短暂时间里,他们轰轰烈烈的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恋,也凄凄惨惨的谈论过无数次分手。如果非要用一首歌来形容,那日后的那首“有一种爱叫放手”就是对他们爱情的最好诠释:
  如果两个人的天堂,象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
  幸福是否象是一扇铁窗,候鸟失去了南方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
  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说分手!
  他们最终分手了,没有矛盾,来不及怨恨,没有藕断丝连的纠缠,没有形同陌路的哀愤,没有人说“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也没有人说“分手亦是朋友”。
  因为他们被分割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从此阴阳相隔、人鬼殊途。
  就如歌中所唱的那样,明伦带着他们的真爱离去,从此结束了天长地久。不再有牵绊,不再有锁链,他张开翅膀飞向天空,释放了所有的爱恨情仇。
  这种放手是被动的,是无奈的,他们没有对彼此说分手,只留下了永恒的青春和美好的回忆。
  也许在明伦逝去的那个瞬间,他是开心的,他终于不用再纠结于人世间的那份束缚,带着心中美好的希望去了一个美丽的国度。
  也许他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叶兰能忘却这份爱,自由的飞翔。
  但是在知道明伦逝去的那个瞬间,叶兰是悲伤的,她无法接受昨天还温暖宽厚的胸膛,今天就变成了冰冷僵硬的躯壳,昨天还温馨甜蜜的港湾,今天就成了寂寞凄清的灵堂。
  也许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她要带着他们的爱恋,孤独的徜徉。
  “如果能不说分手,我愿舍弃天长地久;
  如果能不说再见,我宁愿不要那一份想念。
  如果能重燃生命的希望,我愿点亮最后的烛光;
  在爱情燃尽的时候,希望能记住你的模样。
  哪怕只拥有片刻的温柔,也胜过那无谓的解脱;
  就算是用一辈子的哀愁,我也愿意,只为换取那一刹那的回眸。”
  这是叶兰写给他们短暂而又刻骨铭心的这段爱情的悼词,镌刻在明伦的墓前。
  那场车祸至今也有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
  那天晚上的大雨洗刷掉了很多的痕迹。叶兰因为晚上加班到将近夜里12点,蒋明伦不放心她独自回家,便开车过去接她,就在半路上遭遇了车祸。
  车子直接撞上路边的大树,蒋当场身亡。现场没有目击者,车上除了蒋明伦外没有第二个人呆过的踪迹,但是蒋明伦的身上却有厮打过的痕迹。
  生活中的蒋是一个相当冷静且驾驶技术高超的人,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平白撞上那颗大树的。
  轿车上除了前方与大树的碰撞造成的破损,其他地方都没有刮擦的印迹。这就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被其他车辆冲撞、挤压导致的。
  轿车的安全气囊没有打开,事后检测安全气囊没有质量问题,但它就是没有启动。
  虽然有这么多的疑点,但是最后警方依旧以车祸死亡结案。
  叶兰和蒋明伦的亲朋好友们这么多年来不断在寻求事情的真相,希望能还原当时的场景,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失去了爱人的叶兰伤心欲绝,伤痛与无奈之下,选择了离开深圳,远赴西南。
  这一去就是四年。
  四年的时间不知道是否抚平了她心中的悲痛,不过却无意中创造了一个股市的神话。我就是在这样一个神话故事里知晓了叶兰这个名字,又在无意中租住了他们原来的房间而结识了这个我爱恋一生的女人。
  莫非冥冥之中,是蒋明伦托付给我他的情殇。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0 11:54:18 广东
  第三卷 坚持不懈.直到成功 第一章 那个高富帅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汪鹏,明伦的表哥。”叶兰指着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对我说。
  这男子大约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鼻子长而挺,嘴唇厚厚的,很性感,头顶上短短的头发看上去像是天然有略微的卷曲。
  这是一个很有型的男人,对女人的杀伤力指数颇高。我没有见过蒋明伦本人,当然想见也见不着,也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照片,包括在深圳的那间出租屋里也没有他的相片,所以对他长成啥样儿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此时见到他的近亲属,自然而然的就把两个人的形象往一块儿凑,如果这表兄弟真的相像,那蒋明伦也算的上是个美男子了。
  “你好,李万丹,我是汪鹏。”他友好的伸出右手,拉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疑惑的看着他,叶兰还没来得及介绍我,他就叫出了我的名字,看来他是认识我的,莫非我喝醉的那次,把我扛进医院的高个男人就是他?
  “小李同志可真是个拼命三郎,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佩服佩服!”汪鹏大哥待人可真是热情,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封了个石秀的称号,打那以后,拼命三郎就成了我的艺名,并慢慢演变,简化成了三郎,后来因为网络上出现了一个新名词,于是我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小三。
  “拼命三郎?嗯,这个名字好,小丹确实是挺刻苦的,一边工作一边还同时报了两个学习班。”叶兰在一旁笑着夸赞我。
  “汪老师,你们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的基础差,老话说笨鸟先飞嘛,我还不努力一点,和同事们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汪鹏,干脆就按照咱老家的习惯,叫他老师。
  “老师?这个叫法我喜欢,这是不是四川人对别人的尊称?就像我们这儿叫人师傅一样?”汪鹏问我。
  “差不多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先去拿点吃的,大家边吃边聊吧。”叶兰建议。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各取所需。
  自助餐这种用餐形式充分体现了自由随意、不受约束的生活作风和节约资源、避免浪费的饮食习惯。
  据说,它的起源是八至十一世纪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海盗们。他们不懂吃西餐的繁文缛节,于是便独出心裁,发明了这种自己到餐台上自选、自取食物的吃法。日后经过长期的发展演变,就成了今日的自助餐。
  听说那个时候的自助餐是非常随意的,你可以站着吃,也可以坐着吃,甚至还能躺着吃,哇,真向往啊,躺着吃饭!现在你在自助餐厅里华丽的躺着试试,那就好比一首诗一个日本女人,中间加上一台车——“离骚”“的士”“真由美”。(你骚的是真优美)
  有人说自助餐就是带资产阶级情调的大锅饭,我倒觉得,它更像是传承于刀耕火种年代的按需分配制度。那个生产力低下、物资非常匮乏,不能容许有浪费食物的现象出现的原始社会。
  虽然当今社会里,提倡节约已经变成了一种高尚的美德,但是在骨子里,其实是人类依然在恐惧从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现在生活物资是富足了,可是保不定那天玛雅人预言灵验,一棍子把人类又重新打回到穴居时代。
  所以,大家还是尽量节约吧,为后人积点德。
  我是很喜欢这种比较自由的吃饭方式的,但是不太满意里面食物的质量。不是说食材不好,而是味道一般,并且大部分是生冷食品,对于习惯中华美食的我,总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各位钟情自助餐的大大,原谅这个从乡下出来的娃子吧,莫拿板砖拍我。
  叶兰和汪鹏只各自取了很少的吃食,而且以沙拉、水果和素食为主,只有我荤素不忌的堆了两大盘子。虽然味道不咋地,总得要把自己喂饱吧,哥们可是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
  “鹏哥是市财政局的处长,你叫汪处长吧。”重新坐下后,叶兰又向我介绍了汪鹏的工作单位和职位。
  “别、别、别,现在叫这个长那个长的,是骂人的话。你们没听说过吗?什么部长部长,最怕上访;处长处长,妇女队长;科长科长,地痞流氓。”汪鹏的话让我们都笑了起来,他这个处级干部平易的很,没有什么架子。
  “再说,咱们是一家人,莫太生分了,你就跟叶兰一样,叫我鹏哥吧。”
  我其实也很不喜欢那些官面上的称谓,估计大部分人都和我一样,平时假面具戴多了,能有个机会摘下来,才发现是那么的爽快。
  汪鹏这么一说,我就马上随了他,唤声鹏哥,你真幽默。
  接下来,叶兰和汪鹏聊起了B项目的事情。
  在这个项目上,叶兰果然是准备了后手的,从一开始,她就牵上了汪鹏这条线。
  市财政局,这是多牛逼的部门,市里的哪个项目不要从这个婆婆手里拿钱?她居然在武汉有如此好的社会关系,这个蒋明伦,真是给力,给叶兰留下了多好的资源啊!
  叶兰的保密工作也真是做的到位,来武汉有大半年了,我竟然不知道她还埋伏了这么一层关系。原来,她经常秘密约会的那个高富帅,就是汪鹏。
  我高兴,真高兴,首先是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竞争对手终于现身了,他是蒋明伦的表哥,警报解除了,叶兰是不可能再跟前男友的哥哥有什么瓜葛的;第二,我们一直悬在心上的这个大案子又增加了几分把握,有了汪鹏如此大的一个助力,让我看见了获胜的希望。
  叶兰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让我跟汪鹏见面,难道她是想向我暗示什么,还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与公与私,小丹你都应该和鹏哥见个面了。从朋友的角度说,你应该好好谢谢鹏哥。你喝醉那天如果不是鹏哥发现你,提醒我看看窗外,就不会那么早的发现你,后来还是他背你进了急救室。”叶兰发现我一直在听他们说话,也不插嘴,怕冷落了我,对我说道。
  “不用谢我,当时我也只是觉得小丹有些面熟,所以才让你看看。”汪鹏随意的摆摆手。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那是他的姿态,我总要有点表示的,于是站起来,双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汪鹏举起来:“鹏哥,大恩不言谢,小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翻转杯子,示意了一下。
  “坐下,坐下,”汪鹏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叶兰,你莫搞这一套,弄得我都有点不自在了。”他也拿起茶杯,喝光了杯中的水。然后又对我说:“小丹,你不要听叶兰的,朋友之间没有什么谢不谢的,我很喜欢你的这股拼劲,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
  我们年轻的时候?他是指他和叶兰吗?我的兰儿可不老,青春美丽,跟我般配着啦。
  叶兰果然有意见了:“鹏哥,我可刚三十出头呐!”
  汪鹏摸摸头上卷曲的头发,带着歉意说:“哦,口误,口误,我指的是我们这一辈人,不包括你,不包括你。我自罚一杯。”他给自己和我的杯子里续上水,又干了一杯。
  我和叶兰也笑着陪了一杯,喝茶可比喝酒容易多了,幸亏汪鹏不喜饮酒,我们也乐得跟着喝茶水。如果客户都像鹏哥一样,我那天也不会喝成那样。
  “另外,今天让你和鹏哥认识,也是方便你们以后联系。”叶兰对我说,“我最近要回深圳一趟,处理一些事情,然后还要去北京出差,估计要一个多月,我不在武汉的这段时间,你要和鹏哥及时沟通B项目的进展情况,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鹏哥请教。”
  这应该就是今天她约我们见面的主要原因了,叶兰要离开武汉一个多月,她又在忙什么呢?
  “对了,兰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思忖再三,我还是决定把张志诚和乔榛的事情说出来。
  “哦?噢!”两个象声词,说明叶兰有些意外,但是又并不觉得很惊讶。
  “你不认为张志诚做的有些过了吗?”我问她。
  “我倒觉得,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0 20:03:00 广东
  第二章 圆梦
  进入九月份,天气逐渐凉爽了,虽然白天温度依然在三十度以上,但是那种难耐的酷热已经渐渐消退,夜晚也开始有了一丝凉意。
  这个周末的下午,我从学校的英语补习班里下课出来,在校园里闲逛。走到学校的操场边上时,看见了一大群身着绿色军装的年轻人,正在整齐划一的跟着口令操练着,“向左转,向右转”。
  是今年的新生在参加军训。
  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心里煞是羡慕。上大学、当军人,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两个梦想,但是这俩梦想现在看来都是无法实现的了。
  “立正、稍息,全体都有。”我在心里默念着刚才的口令,身体也配合着做些动作,不过幅度不敢太大,怕人看见笑话我。
  “向上转,向下转。”我脑子里突然恶搞了一下,如果教官把口令念成这样,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效果,呵呵呵。
  可惜,那教官没有如我所愿,只是大声宣布:解散,休息十分钟。这些临时军人们便三三两两的寻到附近的阴凉处坐下休息。
  我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师兄,师兄,等等。”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是在叫我吗?我回头看去,一个身穿军装,满脸痘痘的年轻胖小伙迈着两只小胖腿晃晃悠悠的向我跑来,焦急的脸上满是汗水。
  等他走到我跟前,我双手合十,打了一个诺,“八戒,是你在叫我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胖小子惊讶的睁大了一双眯缝眼。
  靠,人品蒸发了,我就这么随口开了个玩笑,居然凑巧说中了他的绰号,看来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是注定要春光灿烂的。
  我装模作样的伸出兰花指掐算了一回,说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现在一定是遇到了难事,要请我帮忙。”废话,都写在他脸上呐。
  “师兄,学长,你真是神人,我确实是有事想请你帮个忙。”这家伙居然把我当成了学校的高年级学生。
  “去,不许骂人,我可不是神经病人(简称神人),说吧,啥事儿。”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两个小时,你能不能替我一下?”
  我替他?替什么?怎么替?我很疑惑。
  “就是换上我的这身军装,替我站两小时操。”小胖说。
  “凭什么?”我有点生气,“我好像和你不是太熟吧,我为什么要替你去军训?”
  “师兄,我求你了,我刚才在那边观察你半天了,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要赶着去送我哥,我们的爸妈早走了,我是我哥从小带大的,他今天要出国去打工了,为了给我攒学费。要去三年,我要三年见不到他了。”说着说着,这小胖子竟带起了哭腔。
  十分钟后,我穿着石敢——就是那小胖子的略显肥大的军装站在了军训队列里。
  年轻的我是一个同情心泛滥而又缺乏原则的人,见不得有人央求我,小胖只跟我磨叽了五分钟,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另一个原因,是我对大学生的军训生活也有几分好奇和向往,能有个机会尝试一下也不错。不过,我很担心自己的那身行头,祈祷它们千万不要被他臃肿的肥肉撑破了。
  石敢已经跟他的同学们都打好了招呼,在大家的掩护下,我偷偷的混进了革命队伍。
  站在一群英姿勃勃的“战士”们中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继承了革命军队的光荣传统。头上虽是烈日骄阳,但我脑海中却蹭蹭蹭的闪出了许多光辉的形象,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他们代表的是我军悠久的历史和传统,这一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不是一个人……
  “那个同学,你在干什么?”队伍前面的教官大声的在呵斥。
  嗯,是在说我吗?我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坐在了地上。我也赶紧蹲了下来,准备让臀部和草地来个亲密接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出列。”教官指着我说。
  糟糕,惹麻烦了。我慢步跑出了队列。
  “姓名!”教官问。
  “李……石敢。”
  “把我军的三大纪律背一遍。”
  啊?三大纪律,我没背过呀!绞尽脑汁想了一通,想不出来,怎么办?
  面对教官严厉的目光,我心一横,管他呢,反正我也就客串两小时,豁出去了。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我大声的唱出我记忆中的革命红歌。
  “停!”在周围一片哄笑声,教官脸色铁青的制止了我的表演唱,然后又叫出了另一个学员,“班长,出列。”
  “是。”班长从队伍里跑了出来。
  咦,竟然是个小女生,穿着一身绿军装,倒也有一分另类的妩媚。
  教官命令道:“你来告诉他三大纪律是什么?”
  “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这闺女模样长得倒是挺周正的,咋个声音那么低沉浑厚,像个男生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女班长的身材容貌和声音完美的糅合在一起,就听见教官冲我大吼一声:“石敢,围操场跑五圈。听我口令,预备¬——跑。”
  好人做不得呀,又摊上事儿啦!
  倒霉的事儿还不止这个呢!就在我起步跑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立定。”教官按了暂停键,我只有原地停了下来。
  “简直是目无军纪,你居然还带了手机?”教官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切体味他愤怒背后的悲凉;我以我的最大悔恨显示于他面前,使他快意于我的忏悔。就将这手机作为我的菲薄的献礼,希冀可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教官的怒吼。
  不就一手机吗?没收就没收了,只要把手机卡还给我,这还是我在深圳上的号码,要补的话要回深圳去,可麻烦了!
  “加跑十圈,完不成不许吃饭。”
  相对于没收作案工具和不许吃饭这两个处罚来说,围操场二十圈的跑步才是最要我命的。一圈差不多有四百米,十五圈就是六千米。天啦,当年读书的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1500米长跑,每次都不达标,每次都是慢腾腾走完的全程。现在可好,整整翻了两番,教官大爷,2000年已经过了,就不要再提国民生产总值翻番的目标了好不好。
  死就死吧,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
  我头顶炎炎的烈日,脚踏滚烫的大地,用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完成了这项壮举,其中的艰难困苦,绝对不下于二万五千里长征,此处省略一百六十七个字。
  事后,我被已经赶回来的小胖石敢和他的同学们抬回了他的寝室,又躺了一个小时才缓过劲来。
  期间被他们轮流小心伺候着,端茶送水,送饭送药的,搞得我颇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那个漂亮的女班长也带着她的两个闺蜜来探视我,更加让我受宠若惊。
  被一群重点高校的天之骄子们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夸奖着,嗯,再苦再累,我也算值了。
  等我用完同学们孝敬的丰盛的晚宴,教官也来了。
  石敢跟他交代了事情的真相,并写了一份洋洋洒洒数百字的检讨,终于让这件事情告了一个段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武警支队的刘韬,负责这一期大学生的军训工作,不好意思,下午没弄清情况,让你受累了。”教官一进来就给我敬了个礼,并退还了我的手机。
  人家都道歉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用一个战士习惯的语言表表决心吧:“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
  然后大家都笑了,然后女班长就问我是干什么的。
  听说我是一家外企的销售,学生们都来了兴趣,毕业之后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年轻人都很好奇,包括那个平时与社会接触并不算多的教官刘韬。大家纷纷表示,要我讲讲工作后的故事。
  在这些人当中,还算我最先认识的兄弟小胖最懂我,一上来就直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2 06:27:46 广东
  第三章 快乐的血战到底
  我在答应小胖的请求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为了帮他一个忙,然后顺便圆自己一个梦,却没有想到,我和他寝室里的同学们在事后会成为好朋友和好兄弟,他们都把我当大哥看,更没有想到在若干年之后,当年认识的这群人,会给我极大的助力。
  先不扯远了,电话老响,我得接了。
  叶兰离开后,我和汪鹏因为项目的事情联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我找他,他主动打电话给我,这还是第一次。
  “鹏哥,你好!”我和寝室里的同学们打了个手势,走到外面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小丹,在忙什么呢?”电话里汪鹏问我。
  “没事,瞎忙。鹏哥,有啥需要我做的吗?”
  “来了两个朋友,是你的老乡,说要凑条腿打四川麻将,你会吗?”
  “鹏哥,你要问別的我不敢说,要说血战,那是打小就受过专业训练的。”我夸口道。
  “那就好,你到**酒店来,八点整,时间够吗?”
  我看了看表,刚七点过,开车过去应该没问题,于是答应下来:“行,我现在就出发,一定准时到,咱不见不散。”
  和学生们告别,我驾驶着叶兰的那台广本上路了。
  叶兰回深圳的时候把她的爱车留给了我,这样做业务更方便些。
  在路上去银行提了些现金出来,加上钱包里剩下的钱,凑了个六千元整。估计应该是差不多了。
  不知道今天这场牌局是什么性质,如果另外两个人水平一般的话,这点钱也够输了。
  “事先声明,今天哥几个都是自家人,咱今天不打业务麻将,各凭技术和手气,小丹,你水平高的话,能赢多少赢多少,不要有顾虑。”汪鹏一开始就给今晚的牌局定了调调。
  有鹏哥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虽然现在我的财务状况还算可以,可也架不住老打业务牌。每回报这种类型的帐心里总是不踏实,好像这钱是被自己贪了一样。加上又要事前请示,事后报告的挺麻烦。所以估计输赢不大的时候,我都是自己承担了,省得去走公司那复杂的程序。
  既然今天是朋友聚会,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打川麻血战到底,运气不是太差的话,我还没怕过谁。
  正好上次业务牌还亏空了几千块,希望今天能补上这个窟窿。
  那两个四川来的朋友,汪鹏让我称呼方哥、平哥,年龄都比我大十几岁,跟鹏哥是一个年龄层的,据说是他的同学。
  牌桌是一个交流的好场所,几轮下来就都熟悉了,我们三个老乡相互之间甚至说上了家乡话。好在武汉方言和川话很接近,很多发音都类似,所以鹏哥用武汉话和我们沟通起来也很轻松,一点不觉着别扭。
  于是,麻将桌上此起彼伏的响起“日本人”“我日”“龟儿子”“雄起”的声音。
  这是我离开家乡后打的最爽利的一次麻将,几个人性格品性类似,胸襟气度相近,输赢其实都无所谓了,开心就好。方哥平哥也都是很直爽的人,在麻将桌上有什么说什么,胡牌高兴的时候手舞足蹈、大唱红歌,打错牌的时候懊恼后悔直扇自己的耳光。我发现在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前,我反倒是最矜持、最稳重的。
  四川麻将应该是我所接触过的麻将样式中最具娱乐性和进攻性的,计算简单,但是花样繁多、变化多端,每个人必须将手中的三色牌打缺一色才能胡牌,并且一个人胡牌后牌局仍然继续,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这样就给了那些做大牌的人充分发挥的机会,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公平的原则,只要你运气足够好,哪怕水平有一些欠缺(当然不能差的太远),也有赢钱的可能。
  在牌桌上,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夜里两点。没有人想熬通宵的,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打最后一圈,轮流坐庄。这时候四个人都有些昏头了,于是最搞笑、最欢乐的时光也就到了。
  欢乐案例之一:
  方哥坐在我的上手,平哥坐在我的下手,鹏哥是我的对家。
  方哥打了个五条出来,我动作快了一点,摸了个一饼,因为不要这一色,便随手丢了出去,下手的平哥飞快的把一饼拈了进去,说:“我胡了,没想到一饼九条对倒也能胡牌,我还以为没有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鹏哥说了句:“碰。”原来他要碰方哥打出来的那个五条。于是平哥灰溜溜的把那个一饼又放了回去。
  方哥用戏耍的神态看着平哥,调侃道:“你胡一饼呀,真不好意思,我也要这张牌,那可出不来啰。”说完他笑眯眯的把那个一饼拿进了自己的牌里,然后又笑眯眯的打出一张九条来。
  这下,其他三个人(包括我)都笑翻了。
  平哥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把九条捡了进去:“你个瓜娃子,才说了九条也胡的嘛。”
  方哥大吃一惊:“你刚才说了吗?我咋个不晓得。”
  欢乐案例之二:
  有一把牌,难得的出现黄庄的现象,麻将桌上只剩下最后的一张牌可以摸了,大家都随意的去看别人家手里的牌,都弃胡不想胡牌的事儿了。这最后的一张牌轮到鹏哥摸,他看到下手方哥的牌里有三个八条,而他是七小对单调八条,半开玩笑半生气的从方哥牌中摸出一个八条往牌桌上一拍:“小七对单调八条自摸,胡了。”
  我和平哥洒然一笑,都没去理他。
  方哥可能真是晕了,也可能是因为在侧身看我的牌没注意,居然生气的去掏钱包准备付钱,嘴里还念念有词:“咋个弄的吗,我明明有三个八条,这龟儿子单调八条还自摸了!”
  我们再一次笑翻了。
  欢乐案例之三:
  这次发生在我身上。
  我的上家和下家捡炮的捡炮,自摸的自摸,都胡了,只剩下我和对面的鹏哥。而我独家要条子,已经碰了三对条子在河里,手里还有一对两条,一个四条和六条,卡五条胡。
  因为鹏哥也不能留条子这一色,所以我便把牌摊开了:“清一色胡五条,你留不住。”
  两个人便你一张我一张的摸牌。
  很快我就摸到了一张八条,这时候麻将先生给我出了一道选择题:是卡七条还是卡五条呢?我犹豫了一下,决定依旧卡五条。
  下一张牌,我用摸牌的右手拇指一撮,很不幸,是张七条,我郁闷的看了它老半天,想了想,将四条打掉,这时胡五、八条了,多听一张牌。
  出完牌,我眼睛看看打在河里的牌,才发现我已经碰了三个八条在下面,别人早已经出了最后一张八条,八条没有了。
  又摸了一轮,手里摸到了一张四条,八条既然已经没了,那胡五八条和卡五条就没有区别了,于是我留下了它,把七条打掉。
  下一轮俺摸了一张两条,这下好了,我可以听四条和三条了,多胡一张牌,我看看河里,三四条都还各剩有一张,于是毫不犹豫的把六条打出去。
  下一张牌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没错,我摸到了一张五条。
  该死的,这选择题老是做错。
  鹏哥大笑了起来,总结说我这一副牌印证了一条人生哲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潜台词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我也总结了一下,发现这时的心态和去年炒股的时候一样:频繁的更换自己选定的目标,挑战自己的智力极限,并且沉醉于自己设计出来的各种逻辑和理由中,最终导致一次又一次的亏损。
  人生确是如此,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年纪慢慢大了才明白,选择一条路,就要坚持不懈的走下去,莫被岔路上美丽的风景迷惑。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许多和我一样年轻的奋斗者的宿命,真理在没有经过自己的实践去验证之前,我们永远是一个怀疑论者。
  汪鹏骗了我,方哥和平哥并不单纯只是他的同学,还是B项目的投资方,那家国有企业(以下均简称A公司)的高管,一个叫罗方、一个叫陈平。罗方是财务经理,陈平是采购部长,都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他们确实是四川人,罗方是眉山的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4 19:54:20 广东
  第四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叶兰离开武汉已经两个多星期了,我心里挂念她,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个电话,借着汇报工作的理由问候一下。昨天因为又是军训又是麻将的,就没有顾得上打这个电话,嘿,没成想她还不习惯了,今天一大清早的电话铃声就把我吵醒了,我一看时间,六点刚过。
  “小丹,你昨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电话里叶兰的口吻略带些责备。
  “兰儿,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我昨晚上两三点才睡,刚躺下没多久。”
  “谁是你的兰儿,没大没小的,叫姐。”她即使是生气了,声音依然那么动听,情人耳朵里也能出西施呀。如果你爱一个人,在还没有得到她的时候,我想你看到她的一切举动都是顺眼的,听到她的任何声音都是悦耳的。即算是明显的缺点,也会转化成优点,就像叶兰爱发脾气耍性子,我都觉得是在跟我娇嗔呢。
  “昨晚干啥坏事去了,那么晚才睡?”她半是关心半开玩笑的问道。
  “约了两个漂亮美眉看电影,通宵的那种。”我开了个小玩笑,想看看叶兰的反应。要是当着她的面,我可不敢这么说,耳朵怕不会给她揪掉。
  “丹儿你出息了,夜生活满丰富的嘛,约了哪里的美眉HAPPY啊?”我咋觉着从她的语气里没有听出我所期待的酸味来。
  于是我就老老实实的从宽了:“哪有什么美眉,鹏哥约了A公司的财务和采购经理一起打麻将,到两点多才结束。你说我一个安分守己、老实巴交、从一而终的有责任、有担当的人,怎么可能背着你干这种事情呢!”
  “你是你,我是我,别老把我扯进来,我是你姐,还是你师傅,差着辈份呐。”叶兰总是不肯松口,每次谈到这个问题,她就拿话挤兑我。
  我可以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感动不了你,你个可恶的狐狸精,要把我折磨迷惑到什么时候。
  虽然她无情,可是我不能无义。自从她离开武汉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担心她。到底回深圳去办什么事情,她不愿意告诉我。
  既然她不说,我想必定是有她的苦衷,我能做的,就是每天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的平安,这样能让自己心里平静一点。
  “师傅,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既然今天她对于兰儿这个比较亲昵的称呼有点敏感,我就还是叫师傅吧,反正在我心里哪个叫法都一样。
  “差不多了,还有几天吧,”叶兰没太提自己的事情,反问起我公司的情况以及昨天我和A公司方哥、平哥接触的过程,这个项目目前是我们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话题一下就扯过去了。
  “你自己也多注意点身体,凡事悠着点,别再把自己弄醉了。”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叶兰叮嘱了一句。她的关心让我心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情,不过真相其实没有人知道,如果没有她在,我是不会把自己弄到那么狼狈的。
  认识罗方和陈平之后,我们对于B项目的信息来源更及时、更丰富了,特别是财务方面的情况,包括项目进展所需资金何时到位,大部分资金如何划拨,等等等等。太多的信息,我要好好整理归拢。
  今天的天,黑的比往日要早一点,因为大雨快要来了。
  别人都是紧赶慢赶的往家跑,我则反其道而行之,早早吃过晚饭就拎着一把雨伞出了门。
  武汉的夏日是很少有雨的,尤其是暴雨,我想出去好好体验一下。
  小区里有一个凉亭,平日晚上挤满了纳凉的居民,今天则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我悠然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很享受这份寂寞。相比较屋里的烦闷,这里的空气凉快而清爽,让人觉得耳清目明,想必应该能想清楚很多事情。
  外面的风刮的越来越猛烈,树的枝叶随风摇曳,发出一片“刷刷”的声音。间或有零星的雨点落下,转眼间又被滚烫的地面蒸腾,没有了痕迹。这种雨水与地面之间,清凉与燥热之间的较量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道闪电撕开了浓重的黑幕,轰隆的雷声过后,雨终于倾泻了下来。
  凉亭外顿时变成了水的世界,沉寂了一个夏日的雨开始宣泄它压抑许久的情绪。黑夜中看不清暴雨的威力,只听见狂风吹拂过的呼呼声,和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在凉亭顶上和四周地面上的声音,大自然的交响乐开始了。
  渐渐的声音连成一片,变成了隆隆的重金属打击声,身边仿佛有飞驰的列车驶过,大地都在跟着震动,那剧烈变换的节奏直逼人的心灵。
  亭子里也有雨水飞进来,除了中间我坐的石桌石凳,其他地方都被打湿了,我的身上也分明能感受到雨幕的侵袭。
  偶尔有一两个没来的及赶回家的人在凉亭里驻足,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只是亭子里匆匆的过客,停留几分钟缓过劲来就又往家里赶,那里是他们觉着温暖和安全的地方,只有我,一直陪伴它,品味这风和雨的情境。
  最近的烦心事儿挺多,我们的订单,客户着急催货,而工厂一时半会儿干不过来,烦恼;
  课业的学习度过了最初的新鲜与好奇的阶段,现在到了枯燥无味的瓶颈期,繁忙的工作和深奥的课程搞得我脑子不够用了,烦恼;
  我的助理陈佳乐渐渐有了自己的主见,开始质疑我这个师傅的绝对权威了,如何重新树立起我的威信,烦恼;
  今年的最后一个季度要到了,B项目就要进入扫雷阶段,如何按计划推动工作,以及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方案,要想的问题复杂了,烦恼;
  叶兰走时宣布我做临时负责人,要管理分公司的大大小小事务,协调办公室里近十个员工的工作。别人还都好说,张志诚和白苏飞这两个老兵油子可比我在行业内的资格老,如何摆正位置,处理好和他们的关系,就是一件头疼的事儿,烦恼!
  何以解忧,唯有香烟!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了,从每天一盒增加到了一盒半。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狂风夜雨中,想起了我最爱的这首“定风波”。
  心性乐观的人,面对困难自有豁达的态度,古人给了我们最好的榜样,无皮无脸如我,没心没肺如我,又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虽然凄风夹杂着冷雨,让人遍体生寒,但是此刻的我却感受到了一分惬意和满足,就如同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迎着大风张开双臂,油然而生的那种骄傲和豪迈。
  转瞬间我浆糊一样的脑子一片清明,许多问题有了答案,古人说醍醐灌顶,原来就是这个感觉。
  真想来一壶好酒,体会一下古人对酒当歌的心境。
  此处无酒,但是我有香烟,我又点起一支烟,把雨伞夹在腋窝下,毅然走出凉亭,投身到雨水的世界里。风还在呼啸,但是我的身形沉稳,雨打在身上生痛,但是我的脚步轻快。
  一蓑烟雨任平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6 22:18:20 广东
  第五章 围标
  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当上了这个临时负责人才发现,原来叶兰每天要面对的事情是如此之多。
  我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不选张志诚,不选白苏飞,偏偏却让我来担这个担子了。
  对于工作经验不够丰富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学习锻炼的机会呀。
  我开始学习站在一个管理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有人说屁股决定脑袋,有人说脑袋决定位置,其实都有一定的道理,但也都是扯淡,按照我现阶段总结的说法,应该是,需要你决策的时候,屁股决定脑袋,不需要你决策的时候,屁股随便坐吧。
  好比一周前我主持召开的那个销售会议,除了我着急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今天的会议不同了,我不开大会,只针对每个人所负责的项目分别交流,然后由文员王萍跟在我身边进行汇总。既然讨论的是与个人业绩任务息息相关的问题,大家的态度就明显不一样了。项目进展情况交代得很清楚,需要公司协调帮助的地方说的也很详细,我在一旁只做一个忠实的观众,不发表什么意见,如果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又是我的权力范围内能定的,我在会后请示叶兰,不出格就办,如果事情比较棘手,那就等待叶总回来再行定夺。
  心态放平和了,工作起来也就顺手了。我不再是那个什么事情都想做好的愤青,开始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处理问题。
  可是有些事情,做和事佬也解决不了,就好比我的死党张志诚提的这个要求。
  半天时间很短,轮到和张志诚、小钱交流的时候,午餐时间到了。因为下午我还约了客户,所以我们的小会就只有边吃饭边进行了。这样倒也轻松,不用做记录,大家就当是在闲聊。
  “小丹,我这月有个单子,想去围标,甲方老大要求我们提供四个厂家。我找了两家,一家是梅特森,一家是国内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厂,你看你还能不能再给我提供一家?”
  “围标”是销售圈子里的行话,就是甲乙双方(甲方就是业主方,通常也就是采购单位,乙方指的是我们这样的生产厂家或者贸易商),事先内定好了一家中标单位,其他参与投标的厂家配合这个内定中标单位,要么把报价做高,要么降低自己产品技术性能指标,以使己方满足不了甲方的若干要求而无法中标。这样,那家内定的单位就能以比较理想的价格和供货方式拿到合同。
  那些过来打酱油的厂家,我们一般都叫做陪标人,通常都是内定的那个厂家找来的,日常用语里也称为“托”。
  能这么操作,当然是我们做销售的最高兴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我们的利润可以成倍的增长。虽然可能给出去的费用也不低,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终归我们的回报是要大于付出的。
  但这么操作,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销售员与甲方的关系要相当的好,在甲方从上到下都形成了共同的利益链条或建立了极深的感情纽带,否则,很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别人捡了现成便宜。
  按照张志诚的行事风格和他那仗义疏财的宋公明的秉性,倒是真有可能做到这一步。只是在陪标的单位里有梅特森的名字,让我觉得有点危险,毕竟我们刚在B项目上摆了它一道,谁知道乔榛他们会不会借机报复呢。
  我对张志诚说出了我的疑问,他马上摇摇头:“乔榛在梅特森只是个副总,B项目并不是他直接负责的,问题不大。何况上个月我也帮他围过一个标。”
  “诚哥,你看咱们是不是先……?”
  “先请示一下叶总?”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张志诚打断了,后半句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小丹,这种小事儿就不用跟她说了,咱兄弟几个自己搞定就行。”他满不在乎的放下筷子,从会议桌上的纸盒里扯出一张纸巾擦擦嘴,“你要是有合适的陪标人就告诉我,没有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但是有一个忙你必须得帮我,我和小钱两个人要做四份不同风格的标书,太累,你帮我按你平时投标的标书做一份,单位名称、联系人、电话地址啥的,我到时候提供给你。”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末了,忍不住的问了他一句:“合同额有多大?“
  “大约三百多万吧。”
  我心里一激灵,有这么多,那可是个大合同啊,于是善意的提醒了他一下:“你还是小心点,最好不要把自己的底价露出去。”
  两天后,我把自己熬了一个通宵赶出来的投标书交到张志诚手里:“弄好了,昨晚干到四点钟,你是不是该给点稿费呀?”
  “那是必须的,明天晚上,天上人间,把老白也叫上。”他又来了,每次让他请客,不是天上人间就是帝皇会所,太没创意。
  我摇头拒绝了:“算了,喝酒我干不过你,泡美眉我也不拿手,事成了你贿赂我两条大中华吧,这个实惠。”
  “那哪儿成,四条,软盒,必须的。”好个豪爽的东北爷们。
  我打个哈欠,又问道:“哪天开标?人要不要到堂啊?”
  张志诚回答道:“下周二,你当然要去,你以为四条大中华这么好拿,现场要答疑,还有二次报价呐。”
  张志诚最后找到的那个陪标人是一家从来就没听说过的贸易公司,拿BBD的货做代理。
  招标的前一天,所有陪标人,也包括我,相聚在一家海鲜酒楼,一顿饭吃掉了张志诚一千多块。2002年的通胀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一千块已经是很多小户人家一个月的开支了。我的诚哥还真是大方,八字还只有一撇呐,银子就泼水似的洒出去了。
  酒酣饭饱之后,小钱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做的像模像样的标书递给了乔榛和另一家国内企业——雷克普的销售员文彪:“投标文件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里面公章也盖齐了,只需要各位签上自己的大名就行。”说完拿出两支笔分别让乔榛和文彪签了字,然后又将文件塞回到档案袋里,用封条封上。
  “明天上午再交给各位,上午十点开标,咱们九点在黄河宾馆708房碰头,大家到时候把标书拿上,交到招标单位去。”小钱放好标书后,给大家做了个交代。
  我的那份标书自然不用带到这里来,张志诚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就放在我随身携带的电脑包里。看来他还是比较小心的,除了我之外,对其他的人他并不是十分放心,所有的标书只是让相关的投标人看了一下,就又收了回来,不让大家有做手脚的机会,连递交标书的时间都卡的这么准,从黄河宾馆到招标的那个甲方单位,路程差不多三十多分钟,陪标者拿到投标书后只能快速赶到甲方把标书递进去,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是没有时间再对标书做什么改动的。
  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还是很佩服张志诚的,有两点,第一是,看上去挺粗犷的一个人,没想到心思如此细密;第二是,他能找到这么多单位的公章。虽然在市区中某些个小巷子里有大把制作各类章子的人,但是收集到这些单位公章的原件图案,也是要下不少功夫的。
  不过可惜的是,凡事百密一疏,他许多事情都料到了,把绝大多数情况都考虑了,把许多隐患都杜绝了,却没料到二次报价这个环节,是他所控制不了的。
  评委们经过大半天辛苦的评判,下午三点的时候,终于开始一家家的邀约投标人谈判了。我是第三个走进评委会议室的,代表的身份是张志诚临时找的那家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代理BBD公司的产品。
  “我们这次邀请来参与投标的公司都是业内知名的,入围的品牌也是国内外的知名品牌,在技术上都过得硬,业绩也都不错,所以,现在核心的问题就是价格了。”主持招标的那个招标办王主任煞有介事的说了一通场面话,最后一句点到了关键,“李经理,你们公司代理的BBD的产品是很好的,但是你们的价格也是最高的,标王啊!”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愣,不对呀,我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8 01:21:28 广东
  第六章 亡羊补牢
  会议室的旁边有一个小房间,王主任让我进那个房间去考虑一下,需要的话也可以给上级打电话,他给了我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刚过,王主任的助理就进来催我出去,说要开始二次报价了。
  他们给了我一张小纸条,让我把降价的数字写在上面,比如说是整体降价多少元人民币,还是在原来报价基础上下浮多少比例,5%、10%、20%还是更多,然后写上公司的名称,并签上自己的大名。
  按照事先的约定,我象征性的下浮了5%,再顺手把付款方式修改了一下,把质保金从10%降低到了零。
  把二次报价的纸条上交之后,我开始苦大仇深的诉说起了此次投标的艰难:为了给甲方提供最好的产品和最优惠的价格,我们公司简直就是打碎牙齿和血吞,尤其在下浮了百分之五以后,我们的利润接近于零了,所以再没有空间去留什么质保金了。
  何况我们代理的是进口品牌,在给上游供应商付款的时候是要在提货前百分之百付清的,而甲方,就是我面前的客户,他们付给我们款项的时候,是按照国内的惯例,采取3、6、1的方式,预付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60%,剩下10%的质保金一年后付。故而在资金占用方面,我们的压力也是很大的,这是第二个不留质保金的理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就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以我们的佯攻配合张志诚的主力军最后拿下阵地。因为没有赢得胜利的预期,所以整个过程我轻松无比,没有任何的精神压力和心里负担。
  如果大家都像我这么配合,全都按照事先布局好的策略来进行,张志诚将没有任何悬念的得到这个标。
  可是,我这边不出意外,不代表其他几拨人也不出意外。
  那家来陪标的小企业名字叫雷克普,干的事情一点也不靠谱。在二次报价的时候,那个雷克普的业务员生生的降了50个点,在原报价的基础上直接打了个对折,把这个标给抢走了。
  刚一知道这个结果,张志诚在现场直接就发飙了,他几步冲到文彪面前,厉声质问他:“文彪,你想干什么?”
  那个叫文彪的小伙子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任凭身前的张志诚推搡着他,只以沉默来面对。实在是被张志诚逼得急了,他咬着牙回了一句:“我们经理逼我,要我一定把这个单子拿下,否则就要开了我,诚哥,我也是没办法了。”说完,连中标通知书也不敢去领,背着自己的公文包就匆匆跑出了大门。
  看到这一幕,乔榛走过来拍拍张志诚的肩膀安慰道:“小文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估计也是被他经理逼急了,这段时间大家业务都不太好了,见了合同就像不要命了一样,尤其是雷克普这样的小厂,一百多万是个大单了,他们的成本低,打个对折他都能有50%的毛利。你再想想办法,看怎么挽回吧。”
  收拾起自己的电脑包,他也离开了。
  甲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招标现场,现在整个会场只剩下我、张志诚和小钱三人。这个时候,张志诚反倒冷静了,他拉着我俩走出甲方单位的大门,在外面给负责这次采购的甲方老大打了电话,约他一起吃晚饭,然后便让小钱先回去,唯独把我留了下来。
  “小丹,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去和何总吃饭。这件事情你全程都参与,到时候也好给我证明一下,这次的投标,我没耍什么花样,完全是一个意外。”原本十拿九稳的单子却黄了,他的声音明显的低沉。
  “还有挽回的可能吗?”我觉得他不会就这样放弃,三百万的合同呐,他应该有预案。
  “还不知道,我不太有把握,先跟何总见上面再说。”
  “小张,这次你怎么搞的,出这么大一个纰漏?”因为跟我也见过几次面了,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何总并不忌讳我也在这里,在饭店包厢一坐定,他就问张志诚。
  “对不起,何总,我没想到雷克普的那小子会干出这种事情。不过,我在标书里做了一些手脚,他们即使是中了标,技术上也达不到要求的。”张志诚胸有成竹的说。
  “哦?你设置了哪些障碍,说来听听。”何总也是个懂技术的人,等张志诚一五一十的把雷克普投标书中的BUG提出来后,他略略松了口气,“那这件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我明天让技术部经理给雷克普出个函,叫他们公司就上述问题进行技术答疑,先看看他们的反应,然后咱们再想对策,还不行的话,我大不了找个理由废了这次标,把整个合同分割成几个小单子采购。”
  老麻雀就是不一样,这个何总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脑子不是一般的好用,经验也着实老到,很快的就找到了应对的法子。
  现在很多单位都有这样的规定,凡是采购总价值超过了多少万以上就要举行招投标,这个总值每个单位不一样,有的是一百万,有的是几十万,何总他们单位的规定是八十万以上的项目都要招标。现在他只要把这个三百万的单子分拆成五、六个小合同,那就不需要走招标的程序了,不过这么做会增加很多工作量,这也是之前要招标的原因。本来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没成想半道上杀出一匹小黑马,把整个计划打乱了。
  “何总,这次工作我没有做到位,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抱歉,我先自罚三杯,算是给您赔罪。”张志诚愧疚的再一次向何总道歉,一气干了三杯白酒,然后又表态道,“这次的费用我们再多出五个点,你看够不够打点的?”
  何总看了我一眼,不在意的摇摇头:“先不说这些,这次价格搞乱了,你们的价格也要再让让,下浮五到十个点,这样面子上我才好说话。”
  张志诚拍了拍胸脯:“行,这个我们一定做到,绝不再让您为难。”说完又向我指了指,“小丹是我兄弟,口风很严,那方面您放心。咱们之前合计的那件事,他将来也会参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那件事是哪件事?什么一家人两家人的?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表面上我装作很默契的样子,朝他俩一笑,“何总,诚哥,你们信得过小弟我,就是我的福分,我敬两位老大哥一杯。”说完,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一饮而尽。
  “好,小丹也是个爽快人,为了我们今后合作愉快,大家再干一杯。”何总笑呵呵的招呼我们坐下,“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们就都坐着喝,随意、随意,站着喝不算啊!”
  喝完这杯酒,何总又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张,那些辅料的采购有没有搞定呀?可别再出漏子了。”
  张志诚点头回答:“那些东西没问题,上家那里我都谈好了,钱一到帐就能转过来。”
  这个张志诚,还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呢,怎么又出来什么辅料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饭店出来,何总带着司机开车离去,我迫不及待的向张志诚问起了缘由。
  “除了我们公司的产品,我还包下了这次项目里的辅料、电缆、通讯等好多东西。既然这个单位我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关系,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资源吗。”张志诚打了个饱嗝,“额,小丹,这方面你还得多学着点,有钱不赚白不赚,而且我这个人他们也信得过,每次赚到的钱我都只拿小头,百分之六十都给他们分了,这样合作共赢,路才会越走越宽的,你说对不!”他得意的冲我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突然之间,我感觉张志诚就像美国电影“大白鲨”里的那头大鲨鱼一样,张着贪婪的大口,吞噬着一切他可以触碰到的猎物,那永不满足的模样深深触动了我的心灵,让我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那你说的什么合作的事情,什么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又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我还在运作中,已经有了70%的把握,但是现在先不告诉你,以后再说。”
  “那你刚才在酒桌上还那么说,你就不怕我穿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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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29 08:27:34 广东
  第七章 春秋往事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就过去了,在我的临时管理下,还算好,公司基本没出什么岔子。
  昨天从外语补习课堂下课出来,在一家大卖场里闲逛时,无意中看到了今年新进江城的一个品牌蛋糕店,那里面有两款糕点,分别是我和叶兰最喜欢的,我进去一样买了一份。今天是叶兰从北京回来的日子,我一大早就要去机场接机,就把它们作我俩的早餐吧。
  四十多个日子没见了,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叶兰,一袭翠绿色连衣裙的她仿若濯而不妖的莲荷一般,吸引了无数人(绝大多数是男人)的眼球。我赶紧跑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然后眼神往四周一扫,骄傲的向那些对叶兰行注目礼的男人们宣誓,这朵花儿有主的,莫打主意啊!叶兰也配合的把手搭进我的臂弯,低声笑道:“这样是不是觉着特有面子啊?”
  “那是,必须的,不枉我早上六点爬起来接你,总要有点回报不是。”我面不改色心乱跳的说。
  “待遇可以给,但你不能胡乱猜想。”她总不给我个痛快话,哪怕暂时敷衍一下也好啊。
  “我知道,差着辈儿呢,师傅!”我把师傅俩字咬得特别重。
  “哟,生气了?还记着上次电话的我说的那句话呀?这小肚鸡肠的。不过你记性真不赖,可以去参加开心辞典了。”她在挖苦我。
  “好呀,你陪我一起去,我马上就报名。”
  两个人就这么似情侣又非情侣的边打情骂俏边走向停车坪。
  “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一场姚明的比赛啊?”上车后,叶兰吃着蛋糕问我。
  “是啊,他在NBA的第一次亮相,师傅你也有兴趣吗?”我有点奇怪,她平时好像是不怎么看球的呀,早几个月看世界杯的时候,她也只是以领导的身份参与了一下,表现的并不太关心。
  “他现在可是我们中国人的一面旗帜,能不关心一下吗?”叶兰回答我,“再说我约了汪鹏一起吃中饭,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既能看球又能吃饭,等他过来吧。”
  每个人的首秀都不会有多精彩,不出丑就相当不错了,姚明也一样,上场时间不多,没能首发,零分两个篮板一个助攻。一份不太令人满意的答卷。
  好事多磨,我一直都相信这个道理,如果事情一开始就很顺利,那么有可能后面布满荆棘,寸步难行,难免伤仲永;如果路一开始就坎坷不平,反而预示着有到达终点,获得成功的可能。
  就让我们一起祝福小巨人,祝他在NBA一路走好吧!
  汪鹏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盒蛋糕,一进来就对叶兰说了句:“生日快乐!”
  我一愣,今天是叶兰的生日,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真是几个月以来我最大的一个失误。不能怪人家不告诉我,谁会主动把自己的生日告诉别人呢?那不是明摆着有所企图吗!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本事,连心爱之人的生日是哪一天都打听不到。
  “师傅,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这……”我抓耳挠腮的样子让他俩都笑了。
  叶兰在桌子底下用手轻按了下我的大腿,安慰我说:“谁说你没有准备礼物,早上我不是都吃了吗?”
  “啊!那也算?那不能算,我得……”
  “是我喜欢的,我说算就算!”她不容我再争辩,手底下用力掐了我一下,天啦,离那关键部件又只差三寸。
  因为当着汪鹏的面,我只微微挑了一下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然后呲牙咧嘴的说:“烫死我了!”其实不是茶水烫,是刚才被掐的地方疼,可疼死我了。
  汪鹏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小动作,问叶兰道:“你急着赶回来,不会就为了一起和我们过一个生日吧?”
  “为什么不能是,能和好朋友在一起过一个开心的生日不好吗?”
  汪鹏淡然一笑:“那不是你叶兰的风格,淑妍回来了吗?北京的事情有眉目了?”
  北京的事情?就是叶兰出差前说要到北京办的事情吗?还有,淑妍?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叶兰笑着点点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鹏哥你,淑妍这次没回国,她抽不出空。”说完她看了看我,将北京之行的经过述说了一遍。
  大家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吴春秋吴总有个女儿在北京读大二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都有自己心中的柔软之处。有的人欲望多,喜好多,弱点也就多;而有的人将喜怒哀乐掩藏得很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感情轻易不外露,那么他或者她隐秘在内心深处的最软弱的地方就不容易被发掘出来。
  吴春秋就是这样一个人,城府很深,表面上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热情洋溢的,让你觉得他是一个很和蔼,很好打交道的领导,而实际上他相当有原则,没有人能轻易走到他的心里去占据一个位置。
  我想这应该也是他虽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却能身居高位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吴春秋的女儿——吴雅箐,就是这个A公司副总经理,集团二把手,B项目总指挥,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吴雅箐在小学毕业之前,一直都以为自己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家里经济条件优越,爸爸妈妈感情和睦,并且都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倍加宠爱。直到初二寒假的一天,她无意中在父母房间里发现了父亲束之高阁的一个日记本,那里面记录了吴春秋年轻时的生活和工作点滴。其他的事情其实都没有什么问题,最关键的是当她还不满周岁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父母离异,母亲远赴美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母亲,养育了她十多年的那个女人,她叫了十多年妈妈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身生妈妈,现在呆在美国的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性格是有遗传的,吴雅箐和她的父亲吴春秋一样,性情沉稳内敛,有了心事不太愿意说出来,都放在心里面,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郁结成了一个疙瘩。时间越久,疙瘩越大,日子越长,渴望越深,她对自己亲妈的好奇和想念,已经成了她心中一个挥之不去的执念。只要父母有什么责骂她、教育她、纠正她错误的言语和行为,她就会独自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臆想自己的亲妈,那个她从未见过,亦不知音容笑貌的女人。
  父母和孩子之间有了隔阂,就容易产生误会,凑巧这误会又发生在小孩子的青春叛逆期,于是裂痕便越来越深了。
  站在吴春秋的角度,他并不明白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她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可理喻,在他看来,这就像一个难解的迷。
  谜底在吴雅箐高考后揭晓了,她执意要考到北京去,并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准备动身的前一天晚上,把真相说了出来,她表态要在大学毕业后去美国读研究生,顺便寻找自己的生母,不管对她是爱还是恨,最后是欣喜还是失望,她都要当面跟自己的亲妈问个清楚。
  知道了症结所在的吴春秋也没有办法,当年他和前妻离婚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形同陌路的两个人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一个,现在要去找她,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他动用了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没有找到他的前妻。
  叶兰之所以知道这一切,很巧合,因为卡尔瓦是一家美资背景的公司,于是在一家瑜伽会馆里一起学习的一个朋友,就向她打听去没去过美国,认不认识一个在美国的叫苏紫的华人女子。
  这个朋友就是吴春秋的现任妻子,而她打听的这个叫苏紫的女人,就是吴春秋的前妻。
  至于说叶兰去学瑜伽,是真的喜好,还是抱有某种目的刻意去接近吴夫人,我没有问她,也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了解到了这样一个关键的信息,并最终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不能怪吴总没为女儿尽心尽力,之所以他托了这么多美国的朋友也找不到苏紫,是因为那时候他前妻在美利坚混不下去了,早已经离开美国,去了欧洲,并且辗转了法、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30 08:09:42 广东
  第八章 B项目暂停
  有故事的人未必会讲故事,也未必愿意讲故事,而会讲故事的人,讲的未必是自己的故事。
  吴春秋就是一个不太愿意讲故事的人,他给我们的建议只有简单的四个字:静观其变!
  言下之意,就是他心里有数,该帮忙的时候一定会帮忙,不该他出手的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出手。
  与吴春秋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对B项目的推进,无疑是有巨大帮助的。不过,这层关系,在公司内部只有我和叶兰知道,而公司之外,只有汪鹏知道。
  叶兰对我们B项目专案组的人员分工作了新的调整:把我和张志诚的工作重点交换了一下,由我配合她去接触吴春秋,张志诚去跟张亮栋等人。由于我和王艳、张总工的关系已经很深了,张根本插不进来,所以在这个项目上,他几乎就给边缘了。除了跟其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打酱油之外,基本无事可做。
  作为好哥们,我私底下和张志诚沟通过,他倒是无所谓得很,手里的项目多得是,公司内部的赚提成,公司之外的赚佣金,忙都忙不过来,对于这个只赚名声不怎么赚人民币的大案子,从一开始他的兴趣就不大。
  第三次联络会要开了,这一次与前两次不同,很多事情需要确定下来,包括我们这一类别产品的供货商。所以我们要准备的资料很多很繁杂,各种资质证明文件,项目实施方案和细则,还有一大堆的各式报告和统计数据,如此众多的文案工作把我、白苏飞、王萍三个人可累得够呛,忙乎了两天两宿才弄完。
  全程跟踪参与项目全套资料的运作,联系全公司各个部门的同事,协调组织大家的分工与协作,包括要遥控深圳总部的一些部门的牛人,对于我来说,这又是一个极佳的学习锻炼的机会。
  我一直认为,三十岁以前的岁月是一个人培养和锻炼自己最好的阶段,我给自己确定的目标是在此之前不追求高的收入,每月的工资只要能对付掉自己和家人的开销就行,当然,如果能略有盈余,那自然更好。我所追求的重点,是不断的学习和进步,每一年,每一月,甚至每一天我都要取得进步,都要有新的收获,能持续的增长知识,提高见识,为我以后的工作和事业积累起足够的精神方面的财富。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厚积方能薄发,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惜,真正黄金的读书时间里我没能明白这个道理,非得要长大进入社会以后才知道我曾荒废了多么可贵的青春。既如此,就让我珍惜眼前的时光,加倍努力吧,毕竟,社会是一所最好的大学。
  第三次联络会开完以后,就要进入最终的招标采购程序了。开始的时候依旧是三家单位入围,分别是我们公司、BBD公司和达泰,在发招标书的时候,意外的又多发了一家,这家就是之前被淘汰出局的梅特森公司。乔榛他们终究没有放弃,在最后一刻赶上了末班车。
  他们找了什么关系?最后是靠什么手段运作入的围?我已经不想知道了,“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事情发展到了今天,我们只有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努力去争取吧,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不过如此。
  听说梅特森给高层开出的价码是15%,如果按照总合同额三千万来计算,那就是差不多有近四百五十万。乖乖,对于这个利润不怎么多的大项目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因为关注的人太多,B项目的价格操作不可能像一些小项目一样,通过围标、修改参数、暗箱操作等一系列的小动作来取得高额的回报,中标单位能有20%多一点的毛利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拿出15%的利润出来作费用,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梅特森到底想干啥?乔榛他们真疯了吗?但是既然有这样的传言,那就未必是空穴来风,还是吴总那句话,让咱们静观其变吧!
  最近这段时间与汪鹏还有罗方、陈平的接触,让我大概弄清楚了我们公司、BBD、达泰在这个项目上所动用的上层关系。达泰的关系是省里的领导,而我们公司和BBD公司各自的总部找了北京的相关直管部门。大家在这方面的关系其实都差不多,相比之下,反倒是梅特森最后露出来的后台最硬,居然是中央某部委的一个领导干部的秘书出面,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吴春秋。
  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应该要安排各家单位投标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忽然发现大家的步伐都慢了下来,原来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消失了,鹏哥劝我不要着急,叶兰干脆叫我近段时间把精力都放在其他项目上,连一贯认真踏实的白苏飞都不再跟我谈论B项目的事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项目暂停了?
  这个时候,又一件意外事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张志诚要辞职了。
  我是在和他以及白苏飞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从张志诚嘴里听到了他的这个决定。
  “过完今年元旦,我就会把辞职报告交上去。”他冷静的说,“你俩是我在武汉最好的哥们,我先跟你们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你们觉得意外。”
  “难道你现在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觉得意外吗?”白苏飞诧异的差一点被口里的啤酒呛住。
  “就是,你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你来卡尔瓦还不到一年呐?”我问他道,“再说,B项目马上要启动了呀!”
  张志诚嘴角一撇,说道:“B项目?今年还会有B项目吗?苏飞你说,今年还会有B项目吗?”
  听他这么一问,白苏飞不言语了。
  我却更惊讶了:“为什么没有了,不是都在正常进行吗?”
  看来,我还是信息闭塞了点,最近工作之外学习的压力太大,让我忽略了外面情况的变化。
  “小丹,你快要变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了。”张志诚笑我有点迂,“竟然连上面换届这么大一件事也不知道。”
  领导换届?我知道的呀,报纸、电视上不是天天在说嘛。可这件事跟B项目有什么关系?
  “每逢领导换届的时候,大家都特别的小心,因为新班子的态度怎么样,所有的人心里都没底儿,都在观望。”白苏飞看了我一眼,解释道,“而且,上面换了,下面也要跟着换,就不知道到时候换的动静会闹多大,谁还有心思做事情。”
  靠,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之前咋就没想明白,还要他们这么不厌其烦的解释给我听。
  我用力拍了一下脑门,终于醒悟:“最近确实是被课程搞迷糊了,难怪医院里的好些项目都延期了。”
  “只有梅特森那些傻鸟还在扑腾。”白苏飞嘲笑道。
  张志诚摇摇头,接过他的话茬说道:“也怪不得他们,他们的后台估计也要挪位置了,他们不想乘着这最后的机会争取把手里已经掌握的项目都运作完嘛。”
  这么一琢磨,我明白为什么梅特森要抛出那么大一个诱饵来了,不过他们这么做,怕是难有效果,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哪个领导会这么傻呀,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冒这个风险!”
  “这也难说,有没有风险,要事后有人追查,并且查出来才算是风险不是。”张志诚说,“更何况现在的裸官多的是,大不了卷铺盖走人,现在这个交通如此发达,资讯如此快捷的时代,只要嗅觉足够灵敏,一个人想出去还是比较方便的。”
  “嘿,咱不提这个了,你还没跟我们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辞职呐?”还是白苏飞脑子清醒,把话题又给扯了回来。
  张志诚看着我俩炯炯的目光,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们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哥哥我不是高圆圆,我受不起,我老实交代了还不行吗。”高圆圆是我和白苏飞共同的偶像,我俩经常为争这个偶像的所有权而大打出手,当然,动手的是网上游戏中的替身,现实生活里,我们只以言语鄙视对方。
  “我之前其实都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8-31 09:52:11 湖南
  序言里有四十部电影的名字,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找看。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1 08:22:22 广东
  第九章 张志诚的大事
  在我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的小饭馆里,张志诚自豪的挺直了腰杆,说他要开始自己当老板了:“给资本家当了这么多年的长工,我也要尝尝自己当资本家的滋味。跑了这么多年的业务,我也小有了一些积蓄,再找到了几个愿意投资的人,那个何总就是其中之一。我要趁着这次换届的好机会,大干一场。”
  他就像当年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一样,满怀雄心壮志的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演讲:“我还联系了好几个其他公司的同行,有跑业务的,有搞技术的,还有懂得生产管理的,各种资料我们也都准备齐全了。”
  他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叶兰电脑资料失窃的事情,看来,那事儿还真是他干的,他动的应该还不光是叶兰的电脑,为了准备开公司办厂那一系列的材料,老天,他要动多少人的电脑呀!
  “苏飞,小丹,跟我一起干吧,只要咱们兄弟三个携起手来,江城的客户我们能拿下一大半。咱们在本地站稳了脚跟,再进军全国的市场,我就不相信,有国外先进技术的支撑,有我们的客户资源,再加上这么些年积累的经验,我张志诚会干不过那些国内的小厂!”
  看着他雄心勃勃的展望美好的未来,听着他诉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言,我发现我还真是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哥们,他怕是从进公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在筹划着一切,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吧。
  我这只燕雀暂时还无法理解他那鸿鹄的志向,我决定不去当他的长工,尽管他一再承诺给我干股。我的理由很简单,我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最关键的一点,只要叶兰还在武汉分公司老总的位置上做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弃她而去。
  白苏飞也没有答应他,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能抵御住张志诚拉拢的真实原因,直到一年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也早就有了自己的规划。
  面对我俩的坚持,张志诚很遗憾,也很意外,按照他给的条件,他认为我们应该心动才是。临了,他依旧豪爽的丢给我们一句话:“俺老张的大门随时对你们敞开,只要你们什么时候愿意,都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今年的B项目确实没了,往后无限期拖延,对外说是资金问题,什么时候再启动,等候通知。
  武汉分公司今年的任务想要全部完成,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虽然在我们大家的努力下,全年的总订单达到了一千五百万,但是距离一千八百万的目标,还差着三百万。不过,因为有着B项目这个大蛋糕的预期,公司总部倒是并没有不满意这个成绩,毕竟,分公司新的团队组建也就才半年的时间,能做到这个业绩,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卡尔瓦公司上层为了武汉分公司的稳定发展,并没有像传言的那样,急着把叶兰调往其他区域,依旧还留她在中南地区,所辖范围还从鄂、湘、赣三个省扩大到了五个省:鄂、豫、湘、赣、皖。从这个方面来说,也证明公司还是认可叶兰能力的。
  2003年的元旦过后,张志诚果真辞职了,他的新公司取名为武汉卡特,卡尔瓦和梅特森各取了其中的一个字,不出我的预料,乔榛后来也加入了他的公司,成为了合伙人之一。卡特在成立以后的一年里,抢走了我们的不少客户,我相信其他公司,包括梅特森,也一定遭遇了类似的情况。卡特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完成公司注册、建厂及生产出产品等这么多的工作,事前的准备工作还真是做得够充分的。后来张志诚又在国外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并在两年后把工厂迁到了上海,卡特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家外资企业,在业内名声斐然,成了出口转内销的一个非典型性领军人物。
  过后我常常问自己,如果没有叶兰的因素,当年的我会不会跟着张志诚去干,那可以提前好些年开始我的自主创业之路。并且事后证明,张志诚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确实是踩准了点子,率先完成了自己的原始积累,开始向财务完全自由的目标在努力奋进了。
  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否则人类早就已经统治全宇宙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相信当时的自己的决定也是正确的,做人必须要有起码的操守和底线,抛开感情的因素不说,没有叶兰,我可能连工作都没着落,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更多的选择。更何况,一个男人,除了事业,感情也是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可缺少,当年的我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的我,还是。
  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一年又过去了,这一年我过的很充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也长了很多见识,点评一下这一年所发生的大事,除了前文中所提到的一些事情外,有一件让我在这年关守岁的时刻,不得不一吐为快的事儿,那就是香港艳星陈宝莲的跳楼自杀。
  她的那部灯草和尚是我最早的性教育启蒙电影,没有之一。
  电影里的陈宝莲以她自己美丽的酮体给许多像我一样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演绎了一段清纯、优雅的调情故事,使我们那颗年轻而驿动的心感受到了兴奋欢愉的跳动,给我们曾经懵懂的神经带来了触电般的冲击,她是无数怀春少年梦中流连的偶像和成年男子臆想中的完美情人。
  可惜呀,就这么香消玉殒了,还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这样子的人生,也是一段人生,这样子的故事,也是一个人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个美丽女人的故事。让我们在唏嘘感叹的同时,追忆一下她吧,感谢她曾经带给我们的那些快乐的时光。
  2003年2月1日就是春节。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更是我们灵魂深处的神圣殿堂,它承载的是一个民族数千年的文化,它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笔最有影响力的财富。
  而对于每一个独立的华人个体来说,春节的意义就是回家。
  回家看父母,回家看孩子,回家见亲戚,回家会朋友。大家一起喝喝酒,唠唠嗑,议论一下国家大事,讲述一下私人恩怨,再顺便点评一下左邻右舍的新媳妇和大姑爷。
  到了三十的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一团,吃完年夜饭,或打麻将,或看春晚,等着最后一刻震天动地的辞旧爆竹声响起。那连绵不绝、直贯云霄的巨响昭示着旧的一年过去了,崭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明天,要开始一家一家地拜年了。
  这,就是我们千里迢迢赶回家的全部意义所在。
  元旦过后,留给我们工作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其实这个时候,大家早都没有了工作的心情,家在本地的张罗着添置年货,家在外地的忙活着搞到一张回家的车票。
  没想到,第一个要和我吃团圆饭的不是我的家人,而是一个小佳人——陈佳乐。
  小乐是元旦过后第二个辞职的人,就在张志诚辞职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辞职的原因,不是张志诚挖她,而是因为她的姨夫,她在省卫生厅的姨夫给她在武汉的一家医院里面谋了一个财务人员的工作。陈佳乐本来大学里学的就是财会,这样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干这种出头露面的跑业务的工作,还是不怎么合适的。而小乐在当了大半年的销售员后,也品味到了其中的酸甜苦辣,一个收入稳定并且没有太大压力的工作,对她来说,还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再加上我这个师傅也在一旁劝她,她便坚定了决心,递交了辞职报告,准备年后就奔赴新的工作岗位。
  只是在办完所有的手续后,她坚定的要和我一起吃一顿团圆兼散伙饭。
  席间她闹着要喝酒,还非得喝高度酒,并且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给干翻了,就是那种三钱一杯的小酒杯,三杯下去,她开始演绎中国好声音了。我老老实实的当了她三个小时的听众兼观众,她的表演唱颇具一些功底,吸引了邻座许多的眼球,白的居多。
  当天她唱了那些歌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说了哪些话我也没太听明白,只记住了她似醉非醉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跟我说的一句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2 18:44:06 广东
  第十章 帮张志诚“了难”
  张志诚在两个月以前做了一笔业务,以卡尔瓦的品牌卖了一批不是卡尔瓦的产品,客户是远在湖南的一个代理商,最终用户是当地的一家国营企业。
  他的操作方式很简单,很巧妙,也很扯淡。总结的说,他只用了三十六计中的三计,就完成了这个许多人都认为难以完成的事情。
  首先,他利用自己卡尔瓦销售经理的身份,忽悠业主和那个中间商,把他自己联系的一个作坊式的小企业生产出来的伪劣产品,贴上卡尔瓦的标签和型号,假冒是卡尔瓦原厂出产的品牌货,供应给了那个代理商。然后又欺骗他们,说这批货是自己从公司其他地方串过来的,在价格上可以在公司市场销售价的基础上下浮30%,并把其中全部的差价都让给那个代理商,从而在利益上打动了客户。这招叫“瞒天过海”。
  其次,他说因为公司渠道控制的问题,他不能直接用卡尔瓦公司来和客户签合同,必须通过以公司其他省份的一级代理商的名义和他们签约,并提供了一大堆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那个所谓的一级代理商,谁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找来的,反正现在是完全找不到人了,其公司地址和法人代表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些资质证明材料事后证明也都是他做出来的假货。这招叫“借刀杀人”。
  再次,他用公司的公章和对方签了一个技术协议,声称卡尔瓦对该批产品的质量负全责,保证它们是百分之百的正货,以后出现任何产品质量问题,由卡尔瓦公司承担一切后果。这招叫“李代桃僵”。
  当然,最后他用了一记绝招,“走为上”,辞职走人,彻底与这件事情脱开干系。
  如果,那批货不出问题的话,这件事情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掩盖住。可是李鬼毕竟是李鬼,没有三板斧,也杀不了老虎,产品不出三个月就露了原形。业主和代理商找不到张志诚,就直接找到了我们在深圳的总部,总部又把问题抛给了我们分公司去处理。
  这可是一桩大事,关系到我们分公司全体人员尤其是叶兰的考核,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妥善的解决,否则,谁都别想过好这个年。
  我们能怎么办呢?找张志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从始至终,他张志诚三个字就没有在合同和协议上出现过,虽然幕后操纵的一直都是他,可就是没有留下一点把柄,让公司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追究他的责任。
  他的那家新公司——武汉卡特,注册法人也不是他自己,而他本人,在事发之后,也在武汉消失了整整半年,谁也找不到他。
  抛开不管?整件事情都是张志诚一个人搞出来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让客户去找他去?
  技术协议上可盖的是我们公司的公章,签合同的时候他还在我们公司任职,也是以我们公司员工的身份去和客户接触的。处理不好的话,我们公司很可能要吃官司的。
  据叶兰分析,张志诚在这笔交易中,至少能挣到近三十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说的真是不错,不过郁闷的是,发财的是他张志诚,遭难的却是我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虽然还不至于要到死人的地步,可一层皮却是轻轻松松要掉的。
  公司总部对这个事情的指导精神是,既不能把事情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又要尽快消除事件的影响,既不能答应客户换货的要求(因为产品本就不是公司出厂的),又要处理得最终让客户满意。
  靠,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提供一点帮助,又要让我们圆满的解决问题,当我们是黑衣人吗,按一下金属棒,就可以消除人的记忆!
  按照叶兰的湖南方言的说法:张志诚的这个难可不好了啊!
  “了难”——一个多么生动而形象的比喻呀,湖南人造词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事情揭出来的第二天,我、叶兰和白苏飞就驱车四个多小时,从武汉赶到了湖南长沙——那家贸易商和国营业主单位的所在地,没有带金属棒子,带了我们的诚意和一套设备,这套设备是我们武汉分公司的样品,凑巧跟张志诚卖给厂家的那套设备技术要求很吻合,希望能派上用场。
  第一个来接待我们的人,是荣智公司(就是那个代理商)的业务经理沈力,他的态度很恶劣,这桩业务是他经办的,出了这么大个娄子,估计他的压力也挺大的。
  虽然我们大家都是受害者,可是我们毕竟代表的张志诚,沈力自然恨屋及乌,连带着把我们也怨恨上了。
  在从高速路口到市区的路上,沈力把事情说得异常严重,照他的说法,似乎如果我们不能答应业主换货的要求,那么大家就只有公堂相见了。
  他把我们领到了市区里他们公司办公的那幢长荣大厦十五楼之后,就将我们晾在会议室里,差不多过了有四十分钟,才带着荣智的老板于光伟现身。
  于光伟的态度倒是和蔼的很,到底是一司之长,见多识广,什么样的风浪没遇见过呀。这种事情摆在他面前,估计也就是起重机吊屌丝——不值一提。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也明白事情的主要责任不在我们,对我们能大老远的跑过来主动配合,以求得事情的圆满解决的这种积极态度,他表示了极大的认同,并责成沈力一定要好好配合我们,把问题给解决掉。
  这时候沈力方才说了实话,业主方其实一直把事情压着的,毕竟如果事态扩展的话,对所有经办的人都不利。负责技术和采购的部长都表了态,只要我们能在一个月以内解决所供设备的问题,他们可以既往不咎。
  于是我们便分头开始行动,白苏飞和荣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一起去现场检查设备的具体故障情况,明天公司总部还会派一个资深的产品设计师过来,一方面是分析设备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看看到底是谁在仿冒我们的产品,又仿冒到了什么地步。
  叶兰和我则配合沈力去接触业主采购部的杨部长。
  杨部长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表态要我们尽快解决问题,并强调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只能把问题压住一个月的时间,超过一个月,他也只能如实上报了。对于我们带过来临时顶替出故障产品的那套设备,他表示很欣慰,说是看到了我们处理问题的诚意,到底是负责任的跨国公司,这种处理危机的速度和能力,跟他们国有企业完全不一样。
  因为问题还没有找到,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拿出相应的解决方案,杨部长婉拒了我们提出的共进晚餐的邀请,说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处理好。
  荣智的于总管了我们的晚饭,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
  在长沙一家有名湘菜馆,我们一行八人按主客分别入座,这个主客席的讲究一直令我非常头疼,通常情况下,我都是听别人的安排,懒得去操这个心。不过随后于总让沈力拿出自带的两瓶红酒,并开始介绍红酒的品鉴知识,却让我开始感兴趣起来。
  于总说,现在的酒馆饭店里,很少能喝到真正原瓶进口的红酒,大部分都是假的,或者是大桶分装的,这两瓶是他专门让朋友从西班牙带进来的,保证是原瓶原装。
  法国红酒知名度高,但是假货也多,而西班牙的葡萄酒品质也不错,且假的比较少,所以一直以来,喜爱喝红酒的他就钟爱上了西班牙的品牌。
  “奥迪普斯干红的名字来源于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一位有恋母情结的人物。产地在西班牙的纳瓦拉,属于西班牙葡萄酒中的档次比较高的,年产量仅为15000瓶。”
  于光伟让服务生打开酒塞,把软木塞拿到自己手中,继续解说道:“什么叫正宗原瓶进口,这里面有讲究的。葡萄酒,大家都知道是要灌装在大木桶里,在地窖里保存一年以上,然后再拿出来销售。国内很多的所谓进口红酒,就是这种大桶进来以后,再在国内分装到酒瓶里的。而实际上国外的红酒,不管几年窖藏,灌瓶之前都要先将木桶从地窖里拿出来,打开桶盖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3 21:09:04 广东
  第十一章 以酒会友
  于光伟把木塞递给我,说:“你闻闻,这塞子上除了酒味,还有什么味道。”
  我拿起软木塞放到鼻子跟前,狠狠的嗅了两口:“不就是木头的味道嘛。”
  于总笑笑,耐心的回答我:“就是这种木头的味道。橡木里有一种单宁物质,和葡萄皮与葡萄籽中的单宁酸一致。这单宁酸是红酒中相当重要的成分。你在吃葡萄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咬到葡萄籽,你就会晓得单宁酸的味道是怎么样的了——苦中有涩。单宁主要来源于葡萄皮和葡萄籽。葡萄酒制作的时候是将葡萄连皮带籽一起捣烂发酵的,所以其中的单宁酸也就进入到了酒里。
  单宁是红葡萄酒的灵魂,适量的单宁酸既是保存红酒的天然防腐剂,又会增添红酒的风味。而它与酒液中的其他物质发生反应生成新的物质,又能增加葡萄酒的复杂性。
  凡是存放一定年份的红酒,通常早期的单宁酸含量相当丰富,随着年份积累而逐渐趋于稳定。所以真正原瓶的红酒,打开来品尝第一口,一定是涩口的,必须要醒酒一个小时左右,才能降低这种苦涩的口感。”
  我又有些不明白了,出声问道:“既然红酒味道这么苦涩,喝起来还有什么乐趣呢,为什么老外还乐此不疲?”
  这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叶兰回答了我的问题,她也是一个葡萄酒的爱好者,对于红酒知识,知道的也不少。
  她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旅途劳顿的倦色,但只是嫣然一笑便娇艳如花,释放出迷人的魅力,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目光:“主要原因是饮酒的方式不一样,中国人是‘喝’红酒,欧洲人是‘品’红酒,就像有许多人喜欢苦咖啡和苦巧克力一样,富含单宁酸的葡萄酒,因为它略具苦涩的宜人口味,加上丰富的果香气味,造就了一种成熟的口感。尤其是在用餐的时候,它特别适合为一些的高蛋白质的食物,如蛋肉类来佐餐。单宁分子带负电荷,蛋白质分子带有正电荷,当红酒的单宁分子负电荷,遭遇牛排的蛋白质分子正电荷时,单宁就会化解油腻,并且迅速软化柔顺起来。这种“化学反应”,会使人的口腔产生十分舒适和愉悦的感觉。”
  叶兰的解释,让于光伟频频点头:“原来叶总也是深谙此道的,我倒是班门弄斧了。如果葡萄酒里没有单宁酸,那还不如去喝果汁呐,可以一口喝个底朝天,免得小口小口地品浪费时间。”他说到这里,似乎有所感悟,“现在国内有人为了达到这种效果,作假把橡木块放进大桶的葡萄酒中浸泡,以求品鉴师能品出这种口感,也算是苦心积虑了。”
  在一旁半天不出声的沈力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中国现在没良心的商人太多了,什么都敢作假,你们公司原来的那个张志诚也是。”
  这句话让本已被于总的红酒知识普及讲座搞的活跃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这个沈力,看来怨气依旧未消呀,只是说话如此不经大脑,销售水平实在是一般。
  他也感觉到了现场因为他的话而冷场,却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圆场。
  还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于总便顺势邀请大家端杯:“刚才说了那么一大通废话,就是为了好让酒醒一醒,现在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咱们先走一个,预祝咱们两家这次合作愉快,让这次的事情有个圆满的解决。”
  待大家都喝干了高脚杯中不多的红酒,于光伟便说了声:“下面大家随意,咱们今天不搞死劝蛮劝那一套,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难得矜持一回,我们这回扮个雅人,学学洋人,小口小口的尝尝葡萄酒的滋味。”他说完,扭头问叶兰,“叶总,这酒如何,可还入得您的法眼?”
  叶兰轻轻摇晃着酒杯,一边将杯子靠近桌面上白色餐布观察红酒的色泽一边去嗅它的香气:“红宝石般的色泽,馥郁丰满的味道,确实是极品。”
  她夸赞完酒,又开始夸人:“于总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听您的口音,好像不完全像本地人,莫非您也和武汉有些渊源?”
  其实我一早也听出来了,于光伟的口音里夹杂着很复杂的腔调,有几分像湖南方言,又有一丝武汉话的味道。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湖南妹子来说,叶兰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的口音特点。
  “叶总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我的老底子给兜出来了。没错,我现在说话是典型的南腔北调,什么地方的口音都有一点。我爷爷辈是从武汉汉阳兵工厂出来的,当年为了支援三线建设,到了湖南的一家兵工厂……”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于光伟和叶兰居然有一样的经历,他们的祖辈都是从当年的“汉阳造”里调动出来的,还分配到了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家单位,他俩出生在同一个地方,是同一家军工企业的子弟。在那个单位里,武汉方言是除了普通话以外,最流通的语言。
  很快他们就用武汉方言开始对话了。
  叶兰会说武汉话我知道,我一直以为是蒋明伦教他的,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下长大的。
  这么一来,双方的距离就更近了,于光伟还告诉叶兰,产品出问题的那家业主单位的副老总——常总,也是从那家军工企业里出来的,改天介绍给她认识。
  看着他们火热的聊着天,我和白苏飞彼此看了一眼,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基本上算是落了地。有这样同志加同乡的关系,这件事情的摆平,是比较靠谱了,如果处理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回家过年。
  经过第二天从深圳赶来的设计专家鉴定,那批假冒我们品牌的东西还真是跟我们产品的设计原理相当接近,除了一些关键技术没有能够掌握以外,其他地方几乎做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据专家说,这一定是从我们公司流失出去的技术,很可能是由在卡尔瓦公司干过的人带出去的,这人必定有五年以上行业设计经验。
  这次事故的处理方法,也不算复杂,只要荣智这家贸易商再从我们公司购买一批核心处理器,加上我们的维护人员进行一些简单改造和参数调试,就能让那些假货重新运转起来。
  对荣智来说,也不亏,毕竟当初的进货价很低,哪怕再重新采购这些我们低价供应给他们的处理器,也还能保有一定的利润。
  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客户的问题解决了,我们的名声保住了,荣智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这个难总算“了秤头”啦!(湖南话,意思是事情搞定了。)
  我们在长沙待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在各方的配合下,把事情办妥了。没想到的是,这次本不该属于我们范畴的售后工作,却让我们稳定了一个比较优质的客户,顺带还培养了一个有资源、有人脉的贸易商。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次的危机公关,我们交了一个好朋友——荣智公司的于光伟于总,他为我们下一年度的业务开展,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并且,对于我个人来说,今后也在许多地方受益于他。这是后话了,此处不提。
  回到湖南,叶兰的老家,我本以为她好歹会抽空回家去一趟,这样子顺便我也可以跟去看看,她的成长环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她的家人又是什么脾气性格,她身边的亲戚朋友好不好相处。(我又扯远了)
  没想到,她只字不提回家的事情,愣是守着我们把所有工作都做完,留守到最后,直到和客户们吃完送行酒,一起开车回江城。
  送行酒宴在长沙最好的酒店——“华天”里举行。于总如约请来了业主单位的常总,他们的老乡,同一家军工企业出身的常务副总经理常博昆。
  这顿酒喝得那个热闹,跟于总为我们接风那天比较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接风酒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那送行酒就是暴风骤雨、雷霆万钧。
  常总在湖南的湘西待过一段日子,他喝酒的习惯就完全承袭了那里少数民族的风格,不跟你一杯一杯的喝,说那不过瘾,要一组一组的干,叫做什么打通关。
  具体的喝法是:二钱一杯的小酒杯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作者:碗族 时间:2013-09-04 12:09:14 山东
  写的真好啊,真实,吸引力强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5 20:05:36 浙江
  第十二章 小年
  回到武汉,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离春节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个时候想要买到一张回家的车票,几乎是不可能的啦。要么就买初一或者初二回四川的火车票,要么就留下来在武汉过年。想到回去也不能和家里人一起团年,而且在家里呆不了几天又要回来,再加上实在也拒绝不了大学里石敢那帮小兄弟的盛情邀请,干脆今年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年。
  石敢这些新生们因为刚进校园,新鲜劲还没过去,大部分人都决定留在学校里过年,他们因为对于我的工作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和好奇,所以隔三岔五的就约我去跟他们讲故事。
  这不,今天一回到住所,我就接到了小胖打来的电话:“丹哥,你今晚有空没?我们几兄弟请你吃饭,一起过小年。”
  小年?今天是小年,难怪刚才叶兰问我去哪里吃晚饭,我说太累了,回去随便吃点就休息。原来是小年啊,都过糊涂了。
  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便答应了小胖:“好吧,不过要我请客,你们先找地方,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石敢的电话,我马上就拨通了叶兰的电话:“师傅,你想好到哪里去吃晚饭了吗?”
  叶兰甚是奇怪:“刚才问你,你不是说要早点休息吗?这会儿又发什么神经了!”
  “我忘了今天过小年,刚想起来,又找到了一个过节的好地方,你准备一下,我到你楼下等你。”说完,飞快的挂了线,生怕她拒绝我,简单收拾一下,下楼往叶兰住的楼栋走去。
  在楼下等叶兰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陌生,接通后,听筒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傅,你回家了吗?”是小乐子——陈佳乐。
  一听到是她,我的心情就轻松愉快了起来,和这个曾经的弟子插科打诨,开开玩笑逗逗趣,是令我俩都开心愉快的事情。
  “你指的是哪个家?乖徒儿,为师的家很多的。”
  听我这么说,小乐也马上变了腔调,嗲声嗲气的说道:“哟,唐长老,您如今家有几个,每个家中可否都有藏娇呀?”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人不打诳语,为师一直都是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
  “那,那,不知长老在江夏郡的家中,今晚可曾有人为你红袖添香呢?”
  “这个,这个,女施主,今天我大徒弟在家呐,他专门收拾狐狸精的,怕是不太方便。”
  “哎哟,可累死我了,不玩了,不玩了,老实说,你到底回没回家?”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显露出她的本色来。
  “如果你指的是四川老家,那今年我回不去了,如果是武汉这个临时的家,那我现在就在它楼下。”我也很干脆的回答。
  “那正好,今天过小年,徒弟我怕师傅你一个人有点寂寞,想陪你一起过,如何?”
  好家伙,都凑一块儿了,怎么这么巧,天老爷又开始玩我了。
  “你不是回鄂州去了吗?咋又到武汉来啦?”辞职后,陈佳乐就回了鄂州老家,不过鄂州离武汉很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今天过来看望一个大学同学,我们俩正琢磨着到哪里去蹭饭吃呐,我马上就想到了你,师傅,你可真有面子哦!”
  “在你眼里,师傅难道就只有这个面子?”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这个徒儿一到武汉就记得来找我,没白带了她一场。
  “哎呀,少磨磨唧唧的,赶紧的,你请还是不请?搞得我在同学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小乐子看来有点生气了。
  “哪能不请呢!我这不是在想地方吗?你等我五分钟,我定个地方,马上给你回电话。”和她说完,又立即打电话问石敢他们地方定好没有。今天是小年,估计饭店不好找,大部分门店都关门回家了,少有几个还在营业的,也早被预定了酒席。还好石敢他们提前订了一个饭店包间,能坐大概十几个人。我估摸着座位应该足够了,便又打电话通知陈佳乐她们往那里赶。
  等我这一通忙完,扭头一看,叶兰已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我身后站了有一阵子了。
  “大忙人,忙完了?你人缘不错嘛,又是徒儿,又是小兄弟的,准备带多少人一起过小年呀?”她那桃花一般艳丽的脸庞上带着调侃的微笑。
  一时间我竟然看呆了,和叶兰认识快一年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打扮起来,她竟美得如此令人窒息。什么叫美艳不可方物,我今天总算是有了亲身的体会。
  叶兰被我痴迷的目光看得双颊绯红,嗔怪道:“没见过美女吗?发的什么呆?”
  我讪讪的笑了一笑:“兰儿师傅,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说罢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跑到小车的右边,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进了饭店,找到石敢订的包厢,一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差不多十来个人,石敢寝室里的六兄弟,他们班上的那个漂亮的女班长江文莉和她的两个密友,还有先我们到达的陈佳乐和她的女童鞋。
  看见我和叶兰进来,他们都站起来和我俩打招呼,但是招呼完之后,大家脸上的神情就仿佛打破了染缸一样,花红柳绿、五彩斑斓。
  石敢兄弟脸上挂着惊艳和垂涎,女班长和她的室友是羡慕加猜疑,陈佳乐表露出来的是无奈和默然,小乐子的女童鞋则是一脸的诧异和迷惑。
  当我介绍完叶兰的身份之后,大学生们一致向这个席面上的最高领导表示欢迎并致以最崇高的敬礼。而叶兰则热情的拉着陈佳乐的手,坐到了她的身边,询问她离司之后的境况。
  随着聚餐会的开始,让本来一直是此类聚会中心人物的我,反被晾在了一边,叶兰成了晚餐的主角。在我略带夸张的描述下,她那传奇般的经历,吸引了在场所有少男少女的心,就连不甚了解叶兰过去的小乐和她的朋友,也暂时抛弃了那些许的敌意,加入了追星一族。
  坐在我左手边的小胖兄弟,悄悄的问我:“哥,叶总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我故作神秘的回答他:“你猜呢!”
  “哥,你是不是在追她?”
  “你猜呢!”
  “你一定是在追她!哥,这个马子好正,你不一定追的到哦!”
  “你再猜!”
  “哥,别玩了,我认真的,替你担心呐。”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对于小胖的关心,我心里很感动,差一点就要伸手去揉搓他的那张小胖脸,以表达我的谢意,却被他后一句话给彻底击败了。
  “哥,我看你不如去泡你那个徒弟吧,长得也挺好看的,比起叶总来,好上手多了,你不能老去挑战高难度的,成功率太低啦。”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人的争执适时而起,打断了我们关于泡马子的讨论。
  是石敢寝室的两兄弟,老大谢军和老三何家书,他俩不知道为了什么争得脸红脖子粗,我们听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他们争的是什么。
  “你以为推销工作好做呀,每天要跟你不认识的人打交道,那是一件多难的事儿!就凭你?跟女生说个话都脸红。”这是老大谢军的声音。
  “你少在我面前摆老大的资格,我以后毕业了,就去丹哥他们公司做业务,我就要把皮鞋卖给非洲人,我就要把梳子卖给和尚,我就要把苏菲卖给你这个傻逼大老爷们。丹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公司会收我的,是吧?”这是老三何家书的观点。
  只是他们争执归争执,干嘛又把我给扯上呢?
  桌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谈,眼光齐刷刷的看向我,有的人是期待,有的人是迷茫,有的人是高兴,有的人是幸灾乐祸。
  这落井下石的两个人,是叶兰和陈佳乐。估计她们也能猜到,类似“梳子卖和尚”的故事,一定是我平时当这帮学生仔的课外辅导老师时,讲给他们听的。
  这时候,她俩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摆平吧,谁叫你没事到处臭显摆的。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8 12:43:32 浙江
  第十三章 人生无处不推销
  自己摆平就自己摆平,哥们在长沙那么大的“难”都“了”啦,还对付不了这几个学生仔?
  于是,我干咳了两声,顺顺喉咙,一拍惊堂木(当然,这里没有这个玩意,就暂时用杯子代替吧,还不能太使劲,摔坏了要赔的),来了一句开场白,借用了单田芳的声音:“上回书说到,老大老三争意气,你来我往话推销,是非曲直无人道,且看本人表一表。其实,你俩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嗬,没想到,我这一招白鹤亮相,还真把大家都给镇住了,他们全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就像看一个史前活化石一样。
  我也不管他们,继续我的长篇大论:“俗话说,人生何处不推销!其实每一个人,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注定要跟推销结下不解之缘。
  我们还是婴儿的时候,不会说话,推销自己的方式就是——哭,肚子饿了会哭,大小便了会哭,不舒服了会哭,不高兴了也会哭,因为这是一个能引起大人注意的唯一方式,也是最好、最有效的方式。
  等长大一点,我们会选帅气或漂亮的衣服来装扮自己,以吸引他人的眼光,从而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再大一点,开始发育了,在面对自己钟情的对象时,有的人会故意的做出一些意外的举动,好比大声说话啦,甚至打架、逞强啦,来博取意中人的关注。
  我们会因为自己看了一本有意思的小说或者一部好看的电影,而将它推荐给亲朋;发现了一处好玩的景点,也会推介给好友;发现了一个能赚钱的好行当,更会招呼志同道合者来共同致富。
  包括刚才为我们点菜的那个服务员,她在介绍菜品和酒品的时候,不就也是在做着推销的工作吗!
  所以,咱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干过推销员的工作,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这一大通话说的我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准备喝点茶润润喉咙,然后再继续我的销售启蒙教育,却蓦然发现杯子里空空如也,服务员忘记添茶了。
  “这推销员工作做得不好,连水都不添。丹哥,你渴了,先喝口矿泉水吧,我刚买的,就喝了一口,您放心,我身体健康的很,港港的,保证没病。”坐在我右手边的老四周吉泰拿着一瓶娃哈哈,一边解释一边拧开盖子朝我杯子里倒水,完后还顺便展示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腱子肉。
  平时我跟这哥几个都是随便惯了的,到他们宿舍去玩儿,也是不管谁的杯子,拿起来就喝,自然是不会在意这所谓的卫生问题,倒是老四的这一番话又让我抓到了一个素材。
  “人生无处不推销!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老四刚才的表现,不也是一种推销吗?他是想一箭三雕哇:第一,把他喝过的水叼给我,第二,以他的关心调取我的感激,第三,在各位女士面前屌出他阳刚而健美的身体。”
  我这么一说,大伙儿都乐了,老四反而腼腆的有些不知所措,用一种幽怨而无奈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身上出现了一大片的毛周角化症(俗称鸡皮疙瘩,这个专业术语是陈佳乐跟医院的护士学会后转教我的)。
  脑中出现这个形容词的时候,我的目光自然的转到了小乐子身上,没想到,她也正在看我。发现我飘过来的眼神,她有些慌乱,赶紧转移视线,和她的那个女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起来。
  女人都是非常敏感的动物,她身边的叶兰注意到了我们之间这一瞬间发生的变化,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夸了我一句:“丹哥儿说的挺好,继续说,我们都等着呐。”她用这帮学生仔对我的称呼来叫我,让我心头一颤,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
  我假装口干,又喝了一口水,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往下说:“所以,老三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推销是建立在自信的基础上的,没有信心和勇气,是肯定干不好这一行的。但是,老大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当一个人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进行推销工作时,都会产生紧张和恐惧感,特别是在第一次面对陌生人的时候。
  那么我们如何消除这种紧张和恐惧的感觉呢?想想那句诗吧:人生若只如初见。把你的客户当成你初恋时的情人就好了。”
  老六肖一舜,我们平时都管他叫顺子,听我说到这里,插进来一句话打断了我:“丹哥,那你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个初恋情人了?”
  这一句调侃的话,让所有的人都笑了。
  我对他这种不尊师重道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乱插什么嘴!”
  “人生无处不推销”这个营销理念,我过去的老师们都是花了几堂课的时间才将它完整的阐述清楚的。我知道,就凭我这半个多小时里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是难以向他们这些年轻学生们表达出全部意义的,干脆到此为止吧,我还得为以后的教学工作留点资本呐。
  “哇,外面放烟花了。”美女班长江文莉的位置正对着窗户,外面是一处公园,她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暂时停止了这场学术讨论,纷纷来到窗前,观看窗外在不停绽放的烟花。
  十几束五彩缤纷的烟花拔地而起,穿透黑暗的夜空,在这幅黑色的幕布上画上了一朵朵美丽的花儿,它们形状各异,娇艳欲滴,有的如盛开的牡丹,有的如怒放的金菊,有的如蹁跹的彩蝶,有的如飞舞的狂蛇。它们虽然只是短暂的昙花一现,但是留在我们记忆中的,却是最亮丽夺目的辉煌。
  在此起彼伏的礼花响彻天空后,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银色的瀑布,绵延数十米,这一刹那,仿佛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不,点亮的不止是夜空,还有我们的心里。
  “哇,好壮观啊!简直就像人间仙境一样。”陈佳乐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我的身边,和叶兰一左一右,把我夹成了肉夹馍。
  肉夹馍味道很好,我爱吃,但是以我的肠胃来说,吃多了肯定会得胃病。我想起了上次住院时孙医生告诫过我的那句话,“胃口好也不要贪嘴,小心消化不良。”
  取舍?鱼与熊掌?老天呀,你真的肯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自己来选择的机会?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8:47:22 浙江
  第一卷 今天,我开始新的生活 第一章 小小羊皮卷
  序
  一直想写一些有关销售的故事,写一些和我一样平凡普通的销售员的经历,写我和身边伙伴的点滴生活和工作琐事,写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悲欢离合,我们的美丑善恶,我们的人生选择。
  我们虽然很渺小,但是信念执着;我们外表平凡,但却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们出身卑微,但是我们积极进取;我们不能创新技术,但是我们能创造财富;我们不能改变世界格局,但是我们能推动社会进步。
  为了绩效数字的增长,为了公司员工的饭碗,为了万恶资本家自我价值的实现,我们顽强的战斗在各个行业的第一线。
  有的人在公司与公司之间跳着优美的华尔兹,慢慢的跳成了打工皇帝;有的人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终于集腋成裘,成为了行业的翘楚,公司红榜上的销售明星;有的人成功的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由此华丽转身,完成了由推销员到老板的蜕变;而更多的人依然在默默的奉献,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有的战斗是风尘三侠决战紫禁之巅,那,是一个人的战争;有的战斗是六天七夜的斯巴达300勇士之战,那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团队攻坚;有的战斗是雷霆万钧的星球大战,只杀的遍地狼烟、一地鸡毛;有的战斗是谍影重重的无间道,十二点零一分之后依旧说真实的谎言。
  战斗中,有的人风雨下钟山,练成了变形金刚;有的人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唱着拉兹之歌,变成了都市流浪者;有的人赚到百万英镑,成为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有的人壮志凌云,却总是演绎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无论结局如何,成功与否,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忘不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些当千王之王的日子,那些不戒烟不戒酒的日子,还有,那些日子里闻香识的女人。
  不管最后我是传奇,是全民公敌,还是回归到居家男人,我们,都一样为此而自豪,因为我们一直在路上,在不断的奋斗,我们并不期待明天过后,就能凤凰涅槃、王者归来,我们也不追求非常完美、东方不败,我们只希望能永远拥有着那一颗勇敢的心,抓住那些即将消逝的青春,能做到女人不坏,能保持男儿本色。
  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凡夫俗女,一群有着美丽心灵的都市异乡人。
  正文
  “阳光多么灿烂,空气多么新鲜!”我对天摊开双手,做了几次曾志伟式的深呼吸,然后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气,把自己涨的快发紫的脸庞冲着天空,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左手,“李万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哪怕今天你没穿内裤,也一定不会迟到!司机,还我的钱!”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着前面喷吐着呛人尾气的84路公交车狂奔而去。
  我叫李万丹,来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哈?巴西的新家坡?您一定以为我说错了,或者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岔了?不,绝对没错,俺就是巴西的新家坡人,不过,这个巴西,不是南美洲那个巴西,而是天府之国北部的一个小县城——巴西县,而新家坡也不是东南亚的那个新加坡,而是巴西县的新家坡乡,至于说史村,就是史村,不是狗屎的屎,而是历史的史,当然,有时候,小孩子们也管它叫“巴巴村”。
  我是个从农村走进大城市的乡下娃子,1974年4月4日生人,小的时候家里人请本村的先生算过命:这娃儿五行缺金,命运多舛,成功运不佳,须注意保持身心健康;少时多磨难,四十五岁之前都是坎坷难安,且可能有意外发生;不过,此子命运虽被压抑,但只要努力抗争就能趋吉避凶。吾观其品性,乃外表柔和、内心刚毅之人,爱好名声,重理而不易服人,性格易变,应避免少劳多得,勤勉则可成功,晚年方得富贵。
  念书前不懂事,常常一个人纳闷,晚年是什么?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吗?莫非一到今年过年的那个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我就有钱了?
  于是很盼望过年,可是一连盼了六个大年,我都没有几个压岁钱。
  在第七个年过完后,老子开始发奋努力,决心不靠天不靠地,要靠勤奋来改变命运。
  为了给今后的学习打个好底子,我决心多读几年书。天从人愿,小学的第五个年级我读了三年,在88年小学终于毕业的那一天,母亲在村子里四处宣告:“我家蛋娃出息了,毕业了,我家蛋娃升学了!”(我小名叫蛋蛋)弄得人们都以为村子里又出了个大学生,因为头年村东头李支书家大儿子李万成(跟我一样是万字辈的)考上成都电讯工程学院(就是后来的成都电子科大)的时候,他家里人也是这样奔走相告。
  要不怎么说勤能补拙呢,在又读了一个八年后,我终究是混到了高中毕业,不过,却再也不愿意念书,当然,也再念不成书,因为不管大学、专科、技校还是职院,没有哪家学校肯接收一个小学加上中学读了十六年,并且高考英语、数学、化学……反正除了语文其他各科都不到及格线的人,更何况家里也没有钱供我上自费。
  在村里无所事事的待了近一年,庄稼活不想干,技术活干不了,村干部轮不上,终于,我又一次下了决心,要走出史村,走出新家坡,冲出巴西,走向世界杯,我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不衣锦不还乡!
  要去就去中国最大的城市——不是铁岭。
  97年,香港回归的那一年,我背着行李,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广东的首府——广州。本来想去深圳的,那里离HONGKONG近,但是到了广州,钱花完了,就留下了。
  在城里刷过碗,爬过脚手架,当过服务生,最后在一家娱乐城干了一个技术活——调音师。而被录取的原因,很奇怪,是因为我长得还算比较帅。
  长得比较帅,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找回点自信的优点。可就是这一点优点,还总被人念叨:这瓜娃子,真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那言下之意,我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好在有这么个优点,让我在初到广州的那一年,过了三个月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家“大中华娱乐城”负责招聘的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名字叫乔冰倩,老板的远房侄女。她好像是看上了我这个绣花枕头,让本来是应聘服务生的我当了一名调音师。
  老天,我哪儿会调音啊,调情还差不多。
  得,这小丫头可不就是想跟我调情来着。
  对着这个皮肤粗糙黝黑,高颧骨大鼻子,说一口广东大白话的小妞倩倩,我常常心生感叹,同样都是倩,比比“倩女幽魂”里的那个倩,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在和小倩虚与委蛇地调了三个月情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山的黑夜,我正独自在娱乐城的包厢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影偷偷溜了进来——小倩,她居然要上了我,并且以三个月试用期满了,要最后考验我一下为理由。
  仙人板板,咋个当个调音师还会被潜规则。
  在月薪三千的诱惑和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的清白之间,我终于选择了后者,推开欲霸王硬上弓的倩倩,我冲出包厢,冲出娱乐城,走向凌晨的街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后面传来乔冰倩撕心裂肺的嚎叫。
  哥们不是明月,明月也是要照红尘的,不照沟渠。
  再怎么说,哥哥也是有原则、有尊严的,不能把保留了二十三个青春的处子之身,献给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的女小款。
  从此以后,哥就非常痛恨潜规则。当然,到了俺去潜别人的时候,再说……
  又失业了,不过没关系,哥们很快又就业了,这次,我成了中国最著名的一家保险公司的一名保险推销员。
  离开大中华娱乐城以后,我懒了,再也不想去干力气活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村里算命先生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我觉得哥们并不比别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8:56:54 浙江
  第四章 短命丹记
  1999年12月广州
  离开保险公司后,用手头不多的积蓄,我开了一个小店——丹记排挡,专营川菜。
  我十二岁就开始在屋头学习做饭。家里父母要忙活计,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学习成绩都比我好,这家务活理所应当的就落在了我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身上。
  而我对于烧菜也有着天然的兴趣,没事儿就变着法子的折腾厨房里的家伙事。
  肉要怎么做好吃,腊肉香肠有几种吃法,什么菜和什么菜能搭配出新鲜花样,哪些菜里不能放花椒,哪些菜不搁海椒(就是辣椒),花生、肉皮要冷油下锅,炒青菜要大火快炒,炒青笋放酱油会变酸……
  随着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家里的肉食、佐料也逐渐多了起来,于是,我的手艺也越发精湛,常常让一家人吃得提泪横流、直呼过瘾,而我也就成了家里当然的大厨。
  所以,辞职后,我首先想到的谋生手段自然就是开一家饭店,红案、白案、跑堂的、掌柜的老子一肩挑,希望靠我的手艺能闯出一条路来。
  很快,小店就开张了。
  可是没多久,又关张了。
  原因嘛,有很多,这第一呢,是顾客太难伺候了。
  有一天,来了一个女的,点了一份鱼香茄子,等我把菜上上来,愣说里面没有鱼,单也没买就跑了,我气得够呛;
  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的,说我的小炒肉不地道,肉太少,辣椒太多,非得打了个五折;
  第三天,来了一男一女,吃完后从空心菜里挑出了一根头发丝,从豆豉排骨里面找出了个苍蝇,不仅没付账,我还倒赔了五十。
  第二个原因,是我自己没有信心了。
  一天中午,来了两个湖南妹陀,点了一份黄鸭叫,我不太明白这黄鸭叫是什么东东,于是找了一只黄鸭子,烧熟了后用一根牙签撑开了鸭嘴,端了上去,把那两个妹陀笑得前仰后合,直夸我有创意。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她们说的是湖南话,黄鸭叫其实就黄骨鱼,我们四川叫黄辣丁的东东。俩小丫头把我好一顿表扬,说我是大江南北、古今中外、千古第一奇葩,汗颜啊!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交不起罚款了。
  我请的一个服务员(总共就一个)被查出来没有健康证——罚款;
  饭店油烟排放不达标——罚款;
  液化气使用不安全——罚款;
  证照不齐——罚款;
  这时,我才发现当初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原来开饭店不是手艺好饭菜可口就可以的,原来开个小排档也要面对这么多的管理部门。
  我在每张罚单上都老老实实的签上字,却发现如果把这些罚款都交了,把我的小店卖两次都不够。后来,隔壁排挡的老板告诉我,这些罚款都可以商量着交的,甚至有的找找关系根本就不用交。
  还没有牵扯到客源和赢利问题呐,我就坚持不下去了,当然,我也没傻到真的去把罚款都交了,只好关门跑路。
  算了,哥们没有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这次创业从跑手续到关门,两个月不到,我亏了八千八,真是吉利,原来亏钱也可以亏得这么大发。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从来只有锦上添花,不见雪中送炭。
  老家来电话了,小弟要读大学了,缺钱,需要我赞助点。小弟可比我老实听话,在家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被我欺负的对象,看在这么多年当我出气筒的份上,我怎么都得凑上一份。
  给家里汇去一万以后,我存折上最后还剩下了两千五百块。
  两千五能干啥?
  能够我啥都不干光吃饭吃两点七个月(每餐十元的盒饭标准);
  能够我啥都不干交三个月的房租(哥们换了个房,从原来150元每月变成了750元每月,收入提高了,生活品质也得上去不是,要不咱赚钱是为了啥啊!);
  能够我啥都不干贡献城市公交系统八点三个月(每天十元的标准,不含打车费用);
  能够我啥都不干危害个人肺部健康十六点六个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吸烟,每天五元一盒的标准)。
  听起来不错,日子越过越长了,如果这是函数里取最大值运算该多好,可惜的是花费的金额还得做加法,剩下的日子得做减法。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必须找到养活自己的方法。否则……
  没有否则,哥不想伤脑壳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行李,用最快的方式退了房子,我想通了,还是那句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就回家住!
  哥回家了,回老家,大家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巴西新家坡的史村。不是哥不想干了,是哥想家了。离家快三年了,一趟都没回过,两个春节都是在外面囫囵过的,真是想念家里的腊味啊!尤其是那四川独有的川味香肠,那股麻辣鲜香味,想起来都让人直流口水。
  算了,啥不衣锦不还乡的,富贵于我如浮云,这世上有钱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就少不了我这号的。
  轰隆作响的火车载满了人,载满了离情别绪,载满了渴望归家的游子。
  作别了广州的月亮,看着身边和我一样归心似箭的人们,我忽然想到了曾经读过的一首诗:
  前年的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老妈在那头;
  去年的时候,乡愁是一段移动的电波,我在这头,老汉在那头;
  今年的时候,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车票,我在这头,俺婆娘在哪头?
  原来呵,乡愁是一节长长的列车,我在里头啊,希望在前头!
  (不好意思啊,余先生,俺小小的修改了一下下。)
  三年过去了,村里还是老样子,家也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只是,人,却变了。
  姐姐嫁人了,老妈爱唠叨了,可喜的是,从不让我沾酒的老汉扯着我一起干杯了。
  在屋头啃着蹄花,喝着豆花,陪着老汉老妈,瞧着村里的漂亮女娃,原来日子也可以过的这么巴适。
  不过,悠闲舒适的生活只过了三个月,我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慌了,这安逸的日子总让人感觉少了一些什么。少了什么呢?
  年后的一个艳阳天,我正蹲在屋前坪里晒太阳,接到了从广州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平静的心里又泛起了涟漪。
  打电话的人是吴科。
  之前我就说过,吴科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辗转知道了我的事情后,找到保险公司,澄清了事实,帮我拿回了原本就属于我的那笔提成——整整十万块。
  在钱到我账上的那一刻,看着账户上那个一后面的五个零,我终于明白了。
  努力奋斗,改变命运的思想已经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里,化成了我忍受颠沛流离生活的动力,我的肩上承载着出人头地的梦想,我的脊梁上背负着得到认同的渴望。
  三年来的打拼,已经让我习惯了南方快节奏的生活,现在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反而有些适应不了啦,那每天“血战到底”的围城生活,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哈,说的有点沉重了,啥梦想啊渴望的,不就是挣钱嘛!
  现在,我有钱了,哥们也是一小款了,这笔钱要是搁村里,我都可以横着走了。
  看来那个给我算命的先生弄错了,哥们不用等到晚年就会富贵了。
  十万块能干什么呢,还开饭店吗?不,俺不干那三俗的事儿,这次哥要整点技巧的、门槛高的、前沿的。
  要整前沿的,就要去最前沿的地方。
  2000年3月深圳
  我又上路了。这次,我办了边防证,目的地是深圳,上回想去没去成的城市,那个据说是小平同志要大家养猫逮耗子的地方。我一直很奇怪,川话是说“不管黄猫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关白猫什么事儿了?
  不管黄猫还是白猫,反正我也要去养猫了,哥们我有钱了,我养一个丢一个,我养一双丢一双,我……
  在东去南下的火车上,我碰见了一个深圳大学的老师,教经济的。他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8:57:58 浙江
  第六章 股海沉浮(2)
  我买的第一只股票是莱茵置业,之所以买它,是因为这个名字,我一直很喜欢莱因克尔,这个英格兰历史上最伟大的射手。我希望也能像他一样在股市一矢中的,一炮而红。
  因为是第一次,不敢买太多,就买了二十五手,两千五百股,14.6元买进,一个月后17元卖出,三万六千五进去,四万两千五出来,纯赚六千块。
  牛刀小试,收获不小,一个月六千,这份收入可比得上中产阶级的工资了。
  这还是阿拉胆子小,第一次不敢全仓杀入,只动用了我账户里一半的资金,要是哥们胆大点,全部买了,那这个月不是能挣一万多块!
  我很兴奋,兴奋的同时还有些懊恼。兴奋的是我开始从股市里赚钱了,懊恼的是钱赚少了。当时的我对于自己的谨小慎微大为不满,却浑然不觉,其实从那一刻起自己心中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一只名叫贪婪的魔鬼,它将牵引着我一步步地走向失败。
  账户上的钱从七万增长到了七万五千多(扣除手续费),再接再厉,经过陈老师和老张师傅的分析和劝说,我21元进了三十手银广夏,然后在月初莱茵置业回调到16元的时候,又买了七手,我终于满仓了,接下来,就该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此时,我账户的股票市值是74200元,现金还剩一千多元。
  三个月后,莱茵置业涨涨跌跌,始终在我的成本线左右徘徊,而银广夏则一路上涨到了31快32元,我想跑路了,落袋为安嘛,这是每一个新手正常的思维模式。但是老师们都笑话我城府不够,太沉不住气,于是,我就沉了,一直沉到年底。
  到12月份银广夏到37元多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浮了上来,老师们好像也给憋坏了,纷纷游出水面。到月底清仓,本人统计了一下战果,银广夏赢利四万八,莱茵置业扣除手续费后基本打平。
  2000年初战告捷,去掉自己开销的一万多,总的资金到了十二万多。借助这一轮的牛市,我小挣了一笔,虽然当初翻几番的梦想没有实现,但是好歹是挣钱了。
  2001年元旦深圳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正当我为自己的这点利润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从老师的嘴里听说到一个牛人,不是水牛的牛,也不是吹牛的牛,是牛逼的牛。今年年初,她的出现让所有自诩为股市精英、寂寞高手的人都黯然失色,包括带我上路的我的老师们。
  这个人名字叫叶兰,一家公司驻外地的销售经理,97年初被公司从深圳派驻到成都任大区经理,负责西南地区的业务,这一去就是三年。时光荏苒、光阴似箭,等她从祖国的大西南回到深圳的时候,她就变成牛人了。说她牛,不是指她的收入有多高,不是指她的业务做的有多好,也不是指她有多大的资金在股市里博弈,其实她牛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和所有炒股的人一样,买了一只股票,一只而已。
  这只股票名字叫亿安科技。
  叶兰离开之前跟着朋友一起,买了20000股的0008,可能是因为工作太忙,忙到她三年都没有时间关注一下股市;也可能是业务压力太大,大得她在公司指标面前忘记了一切;当然,也可能是她故意在忽悠我们,编造个故事来增加喜剧感。总之她做到了,做到了许多股市达人想做却一直做不到的事情,把它捂了四年。
  0008从96年的4元多一路上涨,直到2000年初的时候涨到126元。而叶兰无巧不巧的2000年初回到了深圳,又无巧不巧的想起了她的这笔投资,于是,八万变成了两百五十多万,我梦想中的巴菲特式的中国股神就这么诞生了。
  后来,我跟她有了交集,才知道事情原来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原来这里面另有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
  可在当时,我看她的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直恨不得改换门庭投入到她的门下,可是对师傅从一而终的传统道德观念阻止了我,我还是一个讲原则的人。
  唉,96年的时候我怎么没认识她啊!(她可真是漂亮,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咦,96年的时候我在哪儿啊?(身材也一级棒,玲珑剔透,增一分啥,减一分啥的!)
  哦,还在混高中毕业证呐!(有一句话是怎么形容来着,美艳不可房屋!不对,是方物。)
  乖乖,她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难道她看上我这个小白脸了?
  在叶兰事迹的感召下,本已清仓,决定空仓过年的我又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火热的买进卖出的工作中去,我的目标就是每月10%的增长,这样股神四年三十倍的神话就将被我改写,三年三十倍。
  2001、高抛低吸、高抛低吸,这个词成了我的操作习惯,也成了我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它就是我的盈利模式。
  于是,频繁的操作乐坏了券商,追涨杀跌的行为搞坏了心态,高抛低吸常常变成了高吸低抛,一有风吹草动就杀跌,一见直线拉升就追涨,本来亏损的股票搞得成本越来越高,本来盈利的股票搞得利润逐步归零。大半年下来,不但原来的盈利全部吐了回去,连本金都亏掉了一半。
  我身边的股友们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就连我的老师们也有了不小的亏损。陈老师的东方电子从19元跌到了10元多,老张头的清华紫光从46块下到26块多,都是从赢利到亏钱。整个市场熊途漫漫,而下跌似乎还是遥无止尽,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以求解套。
  那时节真是一买就跌,一跌就亏,一亏就套,一套就成股东,到年底的时候,很多人就狠心割肉,泪别鬼市。
  那时候流行一首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股票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2001年已成往事。都说失败是成功他妈,所以我总结了经验教训,认为这一年的失误要归咎于自己操作太频繁,定力不够,必须要改变。
  2002年3月深圳
  2002年从头再来。我要做一个价值投资者,我要向叶女神学习——捂股,哪怕捂到天荒地老,我也是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去年因为流年不利,我和师傅陈启生整个年都过得无精打采的。年后的一天,我们在一家面点大王里边吃着中饭边聊着911事件对去年市场的影响。此时,旁边桌上一对小情侣的对话无意间灌进了我们的耳朵里。
  “亲爱的,我告诉你啊,今年亿安科技要出利好了,股价估计会重上百元!”
  “你就瞎吹吧,你从哪儿来的小道消息?”
  “我有一哥们,就是去年元旦咱们在南投过关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个,他爸是那公司的董事,他给透出来的,我已经进去了,你就等着吧,明年春节的时候,咱俩房子的首付就到手了!”
  我和陈启生同时瞪大了双眼,彼此对视了一下,亿安科技?
  1999到2000年的大牛股!
  让叶兰一夜成名的0008!
  上月我们16元多买进,涨到快19元没出,现在已经回到了我们的成本区,一小时前我俩还在为要不要抛掉它而争执呢?
  现在还争个什么劲儿,捂着呗。
  好嘛,这一捂就捂了九个月,捂成了个烫手的山芋。
  真是头戴七尺帽,不怕拦腰斩一刀,一半一半又一半,如今只剩下一万。
  两年前,我揣着七万大元踏进深交所,原指望挣到股市第一桶金,实现创业梦想;
  两年后,我亏损八成,进退两难;
  两年前,我怀着美好的愿望来到深圳,原指望着大展宏图,大干一场;
  两年后,我苦闷迷茫,找不到出路在何方;
  两年前,我意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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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销售工程师 之 惟楚有才
  可是,我愿意献,人家不见得愿意取。
  啊呀,好痛啊!舌头被她咬了一口,她很容易就脱离了我的怀抱。
  “啪!”
  不出意外,我被打了一巴掌,还好,这里空间有限,她打人那手没能抡圆了,声音很清脆,但是后果不严重,一点都不疼,比起舌尖的疼痛,只是感觉有那么一点火辣辣的。
  “你,你,你敢欺负姐!”我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水气,刚刚还快乐无比的她马上晴转阴,阴转雨,她是要哭了吗?
  我手足无措的望着她,脑子里全是空白,该死的,我竟亵渎了我心中的女神,日本人,忘了她是三段了。我抱着头,缩着肩,准备承受她即将发泄的怒火。
  好一会儿过去,咦?咋个没动静呢?我抬头看看她,她气得在全身发抖,却好像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意思。
  正当我放下心来,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她抄起茶几上的她刚看过的那本书,劈头盖脸的冲我砸来,“臭小子,占我便宜,叫你占我便宜,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亏我还把你当弟弟!”
  我举起了双手,我挡,我挡,我挡挡档,实在抵挡不住了,我抓住了叶兰在空中挥舞的两只手腕,冲她吼了一嗓子:“我不要当你弟,我没谈过恋爱,我只是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话一说完,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时间停顿了,我们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直到车厢门“哗”的一声拉开,外面站着两个老人,一男一女。他们看着我和叶兰拉拉扯扯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哟,小俩口闹别扭呐?”那慈眉善目的大娘笑着打趣我们。
  我赶紧松开叶兰的手,站起身来。叶兰也快速整理了一下被我搞乱了的头发和被她自己弄乱了的衣服。一时间,气氛好不尴尬。
  “打打闹闹,相扶到老,不打不闹,分家睡觉。”那个看起来大约有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打起了圆场,“年轻人嘛,哪有不闹点小矛盾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小伙子,来,帮我搭把手。”说完,他指指地上的行李箱,再指指车顶的行李架。
  “噢!”我回过神来,赶紧帮助这对老人安置行李。
  叶兰也从刚才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忙着腾出我们放在两个下铺的东西,好把铺位让给他们,搞得两位老人家一个劲的道谢,直夸我们是新时代的四有五爱好青年。
  “老李,你看这小李小叶多般配呐,和咱们当年一样。”
  “诶,不一样,不一样,小李可比老李帅多了。”
  听他们这么打比方,我心里是一百个乐意,难得的是叶兰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让我既高兴又不敢太高兴,心里十五个桶子打水,七上八下的,这个女人生起气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消的,上次的报复我还记忆犹新,这次要是她仍存着秋后算帐的心思,那我可糟糕了。
  果然,这一路上她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倒是和老俩口亲热的聊个没完,对我完全没有小俩口的觉悟,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她们仨热乎得像一家人,把我孤独的晾在一边,我好多次插话也被叶兰堵了回来,只好在旁边做个临时的群众演员,没有台词的。
  2002年4月武汉
  到了武汉后,叶兰果然开始算账了。她跟我约法三章,三个必须:
  一、我必须把她当姐,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二、必须保守她的秘密,不许追问她的过去,除非她主动提及,在公司不许跟任何人提有关她过往的任何事情;
  三、必须自学一门理工科专业,至少要拿到大专文凭。
  我的试用期从三个月调到六个月,如果违反三个必须,初犯,试用期延长一个月,二犯,再延长三个月,三犯离场,立马卷铺盖走人。
  以上条款,我可以不同意,但是不同意的代价是——回深圳总部打酱油去。典型的霸王条款,我抗议,NBA才六犯下场啦,我为什么只有三次机会?再说,哪有试用期长达六个月的。但是抗议无效,在她面前,我整个一弱势群体。
  不过,我也知道,这也就是她找个理由既能镇镇我,又给个台阶自己下。
  在那三个必须里,头两个还靠点谱,最后一个,纯属胡扯!要我六个月拿到大专文凭,那还不是小家巧长牙——绝无可能。
  于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把老虎的尾巴夹起六个月,六个月后,哼,大师兄不来,为师我也要收了你。
  那一年不是流行一首歌——死了都要爱:穷途末路都要爱,到绝路都要爱。
  哥们还没到绝路呢,到绝路也还有绝处逢生的。
  只要我真心实意,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发挥缠、磨、泡、贴的主观能动性,一定能熬过那六个月的试用期。
  当然,首要问题,是做好业务,虽然我只是叶兰的助理,但是主要工作也是销售。
  吃白饭,非我所愿也,小白脸,亦非我所愿也,能干的吃白饭的小白脸,固我所愿也。
  哥要事业爱情两手抓,一个都不能少。
  “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
  湖北省在历史上属于楚地,这里从蛮荒时代开始,就形成了一个崇拜凤凰的民族——楚民族,他们的祖先祝融据说就是凤凰的化身。
  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里说的神鸟应该就是凤鸟。
  湖北历史上有名的九头鸟不少,屈原、李时珍、张居正、花木兰、王昭君、庞统、陆羽、伍子胥、孟浩然、米芾、陈友谅等等等等,个个都是大牛。
  来武汉之前,许多朋友都告诫我,湖北的生意不好做,跟湖北人,尤其是武汉人打交道,要多长几个心眼。
  为什么?据我分析,原因有两个,(其实也不是我分析的,好像大家都这么说)
  一是因为这里沟通南北,连接东西,长江天险横贯而过,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出产过许多著名的战役,如三国时著名的长坂坡之战、赤壁之战,南宋末的襄阳保卫战,抗日战争的武汉会战、随枣宜战役、鄂西会战等等。有战争就有战略战术,自然就有谋士这类策划大师的市场,大家谋来谋去,都谋成了习惯,都想学诸葛孔明,因此导致此地“权谋”盛行,懂权谋的人心眼能不比常人多点吗?
  二是此地九省通衢,清道光年间的《汉口竹枝词》中就有一句:“此地从来无土著,九分商贾一分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买卖人,而且做生意都做了几百年了,不成精了才怪!
  想到要和这个地方的老前辈们、老妖精们较量一番,我有一种跃跃欲试却又如履薄冰的感觉。
  湖北的业务确实不好做,而卡尔瓦武汉分公司的业绩也确实不理想,所以这里的负责人才会被公司换掉。因为叶兰在成都的工作实在是太出色,所以公司便把她调到了这里。
  叶兰的运气,或者说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工作刚一开始,就碰上了一个大案子,一个千万元级别的大case。
  市里一家大型场馆项目要启动了,据说这项目很大,我们能销售的相关产品预算金额有近三千万。(以下把此项目简称为B项目)
  项目大,自然盯的人也多,我们的竞争对手达五、六家之多。!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B项目还没开始操作,就出了个大麻烦。
  “小李,上午九点半开会,你通知一下大家。”叶兰这天早上一进办公室就对我说。她还真把我当成秘书来用。
  我的会议通知还没来得及传达下去,就又接到了她的另一个指示:会议暂停。
  我纳闷的走进她的办公室,询问她会议取消的原因,她指着办公桌上一堆的文件,示意我自己看。我拿起其中一份,看到了抬头醒目的四个大字:辞职报告。
  一共四份,全是辞职报告,提交人都是分公司的销售经理。也就是说,叶兰被他们给炒了鱿鱼,现在整个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除了她本人,就剩下了我这个菜鸟级的人物。
  “这,这是咋回事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9:18:26 浙江
  第九章 张志诚的大事
  在我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的小饭馆里,张志诚自豪的挺直了腰杆,说他要开始自己当老板了:“给资本家当了这么多年的长工,我也要尝尝自己当资本家的滋味。跑了这么多年的业务,我也小有了一些积蓄,再找到了几个愿意投资的人,那个何总就是其中之一。我要趁着这次换届的好机会,大干一场。”
  他就像当年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一样,满怀雄心壮志的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演讲:“我还联系了好几个其他公司的同行,有跑业务的,有搞技术的,还有懂得生产管理的,各种资料我们也都准备齐全了。”
  他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叶兰电脑资料失窃的事情,看来,那事儿还真是他干的,他动的应该还不光是叶兰的电脑,为了准备开公司办厂那一系列的材料,老天,他要动多少人的电脑呀!
  “苏飞,小丹,跟我一起干吧,只要咱们兄弟三个携起手来,江城的客户我们能拿下一大半。咱们在本地站稳了脚跟,再进军全国的市场,我就不相信,有国外先进技术的支撑,有我们的客户资源,再加上这么些年积累的经验,我张志诚会干不过那些国内的小厂!”
  看着他雄心勃勃的展望美好的未来,听着他诉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言,我发现我还真是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哥们,他怕是从进公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在筹划着一切,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吧。
  我这只燕雀暂时还无法理解他那鸿鹄的志向,我决定不去当他的长工,尽管他一再承诺给我干股。我的理由很简单,我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最关键的一点,只要叶兰还在武汉分公司老总的位置上做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弃她而去。
  白苏飞也没有答应他,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能抵御住张志诚拉拢的真实原因,直到一年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也早就有了自己的规划。
  面对我俩的坚持,张志诚很遗憾,也很意外,按照他给的条件,他认为我们应该心动才是。临了,他依旧豪爽的丢给我们一句话:“俺老张的大门随时对你们敞开,只要你们什么时候愿意,都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今年的B项目确实没了,往后无限期拖延,对外说是资金问题,什么时候再启动,等候通知。
  武汉分公司今年的任务想要全部完成,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虽然在我们大家的努力下,全年的总订单达到了一千五百万,但是距离一千八百万的目标,还差着三百万。不过,因为有着B项目这个大蛋糕的预期,公司总部倒是并没有不满意这个成绩,毕竟,分公司新的团队组建也就才半年的时间,能做到这个业绩,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卡尔瓦公司上层为了武汉分公司的稳定发展,并没有像传言的那样,急着把叶兰调往其他区域,依旧还留她在中南地区,所辖范围还从鄂、湘、赣三个省扩大到了五个省:鄂、豫、湘、赣、皖。从这个方面来说,也证明公司还是认可叶兰能力的。
  2003年元旦武汉
  2003年的元旦过后,张志诚果真辞职了,他的新公司取名为武汉卡特,卡尔瓦和梅特森各取了其中的一个字,不出我的预料,乔榛后来也加入了他的公司,成为了合伙人之一。卡特在成立以后的一年里,抢走了我们的不少客户,我相信其他公司,包括梅特森,也一定遭遇了类似的情况。卡特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完成公司注册、建厂及生产出产品等这么多的工作,事前的准备工作还真是做得够充分的。后来张志诚又在国外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并在两年后把工厂迁到了上海,卡特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家外资企业,在业内名声斐然,成了出口转内销的一个非典型性领军人物。
  过后我常常问自己,如果没有叶兰的因素,当年的我会不会跟着张志诚去干,那可以提前好些年开始我的自主创业之路。并且事后证明,张志诚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确实是踩准了点子,率先完成了自己的原始积累,开始向财务完全自由的目标在努力奋进了。
  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否则人类早就已经统治全宇宙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相信当时的自己的决定也是正确的,做人必须要有起码的操守和底线,抛开感情的因素不说,没有叶兰,我可能连工作都没着落,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更多的选择。更何况,一个男人,除了事业,感情也是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可缺少,当年的我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的我,还是。
  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一年又过去了,这一年我过的很充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也长了很多见识,点评一下这一年所发生的大事,除了前文中所提到的一些事情外,有一件让我在这年关守岁的时刻,不得不一吐为快的事儿,那就是香港艳星陈宝莲的跳楼自杀。
  她的那部灯草和尚是我最早的性教育启蒙电影,没有之一。
  电影里的陈宝莲以她自己美丽的酮体给许多像我一样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演绎了一段清纯、优雅的调情故事,使我们那颗年轻而驿动的心感受到了兴奋欢愉的跳动,给我们曾经懵懂的神经带来了触电般的冲击,她是无数怀春少年梦中流连的偶像和成年男子臆想中的完美情人。
  可惜呀,就这么香消玉殒了,还留下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这样子的人生,也是一段人生,这样子的故事,也是一个人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个美丽女人的故事。让我们在唏嘘感叹的同时,追忆一下她吧,感谢她曾经带给我们的那些快乐的时光。
  2003年2月1日就是春节。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更是我们灵魂深处的神圣殿堂,它承载的是一个民族数千年的文化,它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笔最有影响力的财富。
  而对于每一个独立的华人个体来说,春节的意义就是回家。
  回家看父母,回家看孩子,回家见亲戚,回家会朋友。大家一起喝喝酒,唠唠嗑,议论一下国家大事,讲述一下私人恩怨,再顺便点评一下左邻右舍的新媳妇和大姑爷。
  到了三十的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一团,吃完年夜饭,或打麻将,或看春晚,等着最后一刻震天动地的辞旧爆竹声响起。那连绵不绝、直贯云霄的巨响昭示着旧的一年过去了,崭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明天,要开始一家一家地拜年了。
  这,就是我们千里迢迢赶回家的全部意义所在。
  元旦过后,留给我们工作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其实这个时候,大家早都没有了工作的心情,家在本地的张罗着添置年货,家在外地的忙活着搞到一张回家的车票。
  没想到,第一个要和我吃团圆饭的不是我的家人,而是一个小佳人——陈佳乐。
  小乐是元旦过后第二个辞职的人,就在张志诚辞职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辞职的原因,不是张志诚挖她,而是因为她的姨夫,她在省卫生厅的姨夫给她在武汉的一家医院里面谋了一个财务人员的工作。陈佳乐本来大学里学的就是财会,这样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干这种出头露面的跑业务的工作,还是不怎么合适的。而小乐在当了大半年的销售员后,也品味到了其中的酸甜苦辣,一个收入稳定并且没有太大压力的工作,对她来说,还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再加上我这个师傅也在一旁劝她,她便坚定了决心,递交了辞职报告,准备年后就奔赴新的工作岗位。
  只是在办完所有的手续后,她坚定的要和我一起吃一顿团圆兼散伙饭。
  席间她闹着要喝酒,还非得喝高度酒,并且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给干翻了,就是那种三钱一杯的小酒杯,三杯下去,她开始演绎中国好声音了。我老老实实的当了她三个小时的听众兼观众,她的表演唱颇具一些功底,吸引了邻座许多的眼球,白的居多。
  当天她唱了那些歌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说了哪些话我也没太听明白,只记住了她似醉非醉的时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9:20:22 浙江
  第十章 帮张志诚“了难”
  张志诚在两个月以前做了一笔业务,以卡尔瓦的品牌卖了一批不是卡尔瓦的产品,客户是远在湖南的一个代理商,最终用户是当地的一家国营企业。
  他的操作方式很简单,很巧妙,也很扯淡。总结的说,他只用了三十六计中的三计,就完成了这个许多人都认为难以完成的事情。
  首先,他利用自己卡尔瓦销售经理的身份,忽悠业主和那个中间商,把他自己联系的一个作坊式的小企业生产出来的伪劣产品,贴上卡尔瓦的标签和型号,假冒是卡尔瓦原厂出产的品牌货,供应给了那个代理商。然后又欺骗他们,说这批货是自己从公司其他地方串过来的,在价格上可以在公司市场销售价的基础上下浮30%,并把其中全部的差价都让给那个代理商,从而在利益上打动了客户。这招叫“瞒天过海”。
  其次,他说因为公司渠道控制的问题,他不能直接用卡尔瓦公司来和客户签合同,必须通过以公司其他省份的一级代理商的名义和他们签约,并提供了一大堆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那个所谓的一级代理商,谁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找来的,反正现在是完全找不到人了,其公司地址和法人代表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些资质证明材料事后证明也都是他做出来的假货。这招叫“借刀杀人”。
  再次,他用公司的公章和对方签了一个技术协议,声称卡尔瓦对该批产品的质量负全责,保证它们是百分之百的正货,以后出现任何产品质量问题,由卡尔瓦公司承担一切后果。这招叫“李代桃僵”。
  当然,最后他用了一记绝招,“走为上”,辞职走人,彻底与这件事情脱开干系。
  如果,那批货不出问题的话,这件事情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掩盖住。可是李鬼毕竟是李鬼,没有三板斧,也杀不了老虎,产品不出三个月就露了原形。业主和代理商找不到张志诚,就直接找到了我们在深圳的总部,总部又把问题抛给了我们分公司去处理。
  这可是一桩大事,关系到我们分公司全体人员尤其是叶兰的考核,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妥善的解决,否则,谁都别想过好这个年。
  我们能怎么办呢?找张志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从始至终,他张志诚三个字就没有在合同和协议上出现过,虽然幕后操纵的一直都是他,可就是没有留下一点把柄,让公司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追究他的责任。
  他的那家新公司——武汉卡特,注册法人也不是他自己,而他本人,在事发之后,也在武汉消失了整整半年,谁也找不到他。
  抛开不管?整件事情都是张志诚一个人搞出来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让客户去找他去?
  技术协议上可盖的是我们公司的公章,签合同的时候他还在我们公司任职,也是以我们公司员工的身份去和客户接触的。处理不好的话,我们公司很可能要吃官司的。
  据叶兰分析,张志诚在这笔交易中,至少能挣到近三十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说的真是不错,不过郁闷的是,发财的是他张志诚,遭难的却是我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虽然还不至于要到死人的地步,可一层皮却是轻轻松松要掉的。
  公司总部对这个事情的指导精神是,既不能把事情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又要尽快消除事件的影响,既不能答应客户换货的要求(因为产品本就不是公司出厂的),又要处理得最终让客户满意。
  靠,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提供一点帮助,又要让我们圆满的解决问题,当我们是黑衣人吗,按一下金属棒,就可以消除人的记忆!
  按照叶兰的湖南方言的说法:张志诚的这个难可不好了啊!
  “了难”——一个多么生动而形象的比喻呀,湖南人造词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2003年元月长沙
  事情揭出来的第二天,我、叶兰和白苏飞就驱车四个多小时,从武汉赶到了湖南长沙——那家贸易商和国营业主单位的所在地,没有带金属棒子,带了我们的诚意和一套设备,这套设备是我们武汉分公司的样品,凑巧跟张志诚卖给厂家的那套设备技术要求很吻合,希望能派上用场。
  第一个来接待我们的人,是荣智公司(就是那个代理商)的业务经理沈力,他的态度很恶劣,这桩业务是他经办的,出了这么大个娄子,估计他的压力也挺大的。
  虽然我们大家都是受害者,可是我们毕竟代表的张志诚,沈力自然恨屋及乌,连带着把我们也怨恨上了。
  在从高速路口到市区的路上,沈力把事情说得异常严重,照他的说法,似乎如果我们不能答应业主换货的要求,那么大家就只有公堂相见了。
  他把我们领到了市区里他们公司办公的那幢长荣大厦十五楼之后,就将我们晾在会议室里,差不多过了有四十分钟,才带着荣智的老板于光伟现身。
  于光伟的态度倒是和蔼的很,到底是一司之长,见多识广,什么样的风浪没遇见过呀。这种事情摆在他面前,估计也就是起重机吊屌丝——不值一提。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也明白事情的主要责任不在我们,对我们能大老远的跑过来主动配合,以求得事情的圆满解决的这种积极态度,他表示了极大的认同,并责成沈力一定要好好配合我们,把问题给解决掉。
  这时候沈力方才说了实话,业主方其实一直把事情压着的,毕竟如果事态扩展的话,对所有经办的人都不利。负责技术和采购的部长都表了态,只要我们能在一个月以内解决所供设备的问题,他们可以既往不咎。
  于是我们便分头开始行动,白苏飞和荣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一起去现场检查设备的具体故障情况,明天公司总部还会派一个资深的产品设计师过来,一方面是分析设备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看看到底是谁在仿冒我们的产品,又仿冒到了什么地步。
  叶兰和我则配合沈力去接触业主采购部的杨部长。
  杨部长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表态要我们尽快解决问题,并强调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只能把问题压住一个月的时间,超过一个月,他也只能如实上报了。对于我们带过来临时顶替出故障产品的那套设备,他表示很欣慰,说是看到了我们处理问题的诚意,到底是负责任的跨国公司,这种处理危机的速度和能力,跟他们国有企业完全不一样。
  因为问题还没有找到,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拿出相应的解决方案,杨部长婉拒了我们提出的共进晚餐的邀请,说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处理好。
  荣智的于总管了我们的晚饭,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
  在长沙一家有名湘菜馆,我们一行八人按主客分别入座,这个主客席的讲究一直令我非常头疼,通常情况下,我都是听别人的安排,懒得去操这个心。不过随后于总让沈力拿出自带的两瓶红酒,并开始介绍红酒的品鉴知识,却让我开始感兴趣起来。
  于总说,现在的酒馆饭店里,很少能喝到真正原瓶进口的红酒,大部分都是假的,或者是大桶分装的,这两瓶是他专门让朋友从西班牙带进来的,保证是原瓶原装。
  法国红酒知名度高,但是假货也多,而西班牙的葡萄酒品质也不错,且假的比较少,所以一直以来,喜爱喝红酒的他就钟爱上了西班牙的品牌。
  “奥迪普斯干红的名字来源于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一位有恋母情结的人物。产地在西班牙的纳瓦拉,属于西班牙葡萄酒中的档次比较高的,年产量仅为15000瓶。”
  于光伟让服务生打开酒塞,把软木塞拿到自己手中,继续解说道:“什么叫正宗原瓶进口,这里面有讲究的。葡萄酒,大家都知道是要灌装在大木桶里,在地窖里保存一年以上,然后再拿出来销售。国内很多的所谓进口红酒,就是这种大桶进来以后,再在国内分装到酒瓶里的。而实际上国外的红酒,不管几年窖藏,灌瓶之前都要先将木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9:33:42 浙江
  第十二章 小年
  2003年元月26日武汉
  回到武汉,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离春节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个时候想要买到一张回家的车票,几乎是不可能的啦。要么就买初一或者初二回四川的火车票,要么就留下来在武汉过年。想到回去也不能和家里人一起团年,而且在家里呆不了几天又要回来,再加上实在也拒绝不了大学里石敢那帮小兄弟的盛情邀请,干脆今年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年。
  石敢这些新生们因为刚进校园,新鲜劲还没过去,大部分人都决定留在学校里过年,他们因为对于我的工作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和好奇,所以隔三岔五的就约我去跟他们讲故事。
  这不,今天一回到住所,我就接到了小胖打来的电话:“丹哥,你今晚有空没?我们几兄弟请你吃饭,一起过小年。”
  小年?今天是小年,难怪刚才叶兰问我去哪里吃晚饭,我说太累了,回去随便吃点就休息。原来是小年啊,都过糊涂了。
  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便答应了小胖:“好吧,不过要我请客,你们先找地方,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石敢的电话,我马上就拨通了叶兰的电话:“师傅,你想好到哪里去吃晚饭了吗?”
  叶兰甚是奇怪:“刚才问你,你不是说要早点休息吗?这会儿又发什么神经了!”
  “我忘了今天过小年,刚想起来,又找到了一个过节的好地方,你准备一下,我到你楼下等你。”说完,飞快的挂了线,生怕她拒绝我,简单收拾一下,下楼往叶兰住的楼栋走去。
  在楼下等叶兰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陌生,接通后,听筒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傅,你回家了吗?”是小乐子——陈佳乐。
  一听到是她,我的心情就轻松愉快了起来,和这个曾经的弟子插科打诨,开开玩笑逗逗趣,是令我俩都开心愉快的事情。
  “你指的是哪个家?乖徒儿,为师的家很多的。”
  听我这么说,小乐也马上变了腔调,嗲声嗲气的说道:“哟,唐长老,您如今家有几个,每个家中可否都有藏娇呀?”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人不打诳语,为师一直都是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
  “那,那,不知长老在江夏郡的家中,今晚可曾有人为你红袖添香呢?”
  “这个,这个,女施主,今天我大徒弟在家呐,他专门收拾狐狸精的,怕是不太方便。”
  “哎哟,可累死我了,不玩了,不玩了,老实说,你到底回没回家?”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显露出她的本色来。
  “如果你指的是四川老家,那今年我回不去了,如果是武汉这个临时的家,那我现在就在它楼下。”我也很干脆的回答。
  “那正好,今天过小年,徒弟我怕师傅你一个人有点寂寞,想陪你一起过,如何?”
  好家伙,都凑一块儿了,怎么这么巧,天老爷又开始玩我了。
  “你不是回鄂州去了吗?咋又到武汉来啦?”辞职后,陈佳乐就回了鄂州老家,不过鄂州离武汉很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今天过来看望一个大学同学,我们俩正琢磨着到哪里去蹭饭吃呐,我马上就想到了你,师傅,你可真有面子哦!”
  “在你眼里,师傅难道就只有这个面子?”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这个徒儿一到武汉就记得来找我,没白带了她一场。
  “哎呀,少磨磨唧唧的,赶紧的,你请还是不请?搞得我在同学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小乐子看来有点生气了。
  “哪能不请呢!我这不是在想地方吗?你等我五分钟,我定个地方,马上给你回电话。”和她说完,又立即打电话问石敢他们地方定好没有。今天是小年,估计饭店不好找,大部分门店都关门回家了,少有几个还在营业的,也早被预定了酒席。还好石敢他们提前订了一个饭店包间,能坐大概十几个人。我估摸着座位应该足够了,便又打电话通知陈佳乐她们往那里赶。
  等我这一通忙完,扭头一看,叶兰已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我身后站了有一阵子了。
  “大忙人,忙完了?你人缘不错嘛,又是徒儿,又是小兄弟的,准备带多少人一起过小年呀?”她那桃花一般艳丽的脸庞上带着调侃的微笑。
  一时间我竟然看呆了,和叶兰认识快一年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打扮起来,她竟美得如此令人窒息。什么叫美艳不可方物,我今天总算是有了亲身的体会。
  叶兰被我痴迷的目光看得双颊绯红,嗔怪道:“没见过美女吗?发的什么呆?”
  我讪讪的笑了一笑:“兰儿师傅,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说罢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跑到小车的右边,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进了饭店,找到石敢订的包厢,一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差不多十来个人,石敢寝室里的六兄弟,他们班上的那个漂亮的女班长江文莉和她的两个密友,还有先我们到达的陈佳乐和她的女童鞋。
  看见我和叶兰进来,他们都站起来和我俩打招呼,但是招呼完之后,大家脸上的神情就仿佛打破了染缸一样,花红柳绿、五彩斑斓。
  石敢兄弟脸上挂着惊艳和垂涎,女班长和她的室友是羡慕加猜疑,陈佳乐表露出来的是无奈和默然,小乐子的女童鞋则是一脸的诧异和迷惑。
  当我介绍完叶兰的身份之后,大学生们一致向这个席面上的最高领导表示欢迎并致以最崇高的敬礼。而叶兰则热情的拉着陈佳乐的手,坐到了她的身边,询问她离司之后的境况。
  随着聚餐会的开始,让本来一直是此类聚会中心人物的我,反被晾在了一边,叶兰成了晚餐的主角。在我略带夸张的描述下,她那传奇般的经历,吸引了在场所有少男少女的心,就连不甚了解叶兰过去的小乐和她的朋友,也暂时抛弃了那些许的敌意,加入了追星一族。
  坐在我左手边的小胖兄弟,悄悄的问我:“哥,叶总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我故作神秘的回答他:“你猜呢!”
  “哥,你是不是在追她?”
  “你猜呢!”
  “你一定是在追她!哥,这个马子好正,你不一定追的到哦!”
  “你再猜!”
  “哥,别玩了,我认真的,替你担心呐。”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对于小胖的关心,我心里很感动,差一点就要伸手去揉搓他的那张小胖脸,以表达我的谢意,却被他后一句话给彻底击败了。
  “哥,我看你不如去泡你那个徒弟吧,长得也挺好看的,比起叶总来,好上手多了,你不能老去挑战高难度的,成功率太低啦。”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人的争执适时而起,打断了我们关于泡马子的讨论。
  是石敢寝室的两兄弟,老大谢军和老三何家书,他俩不知道为了什么争得脸红脖子粗,我们听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他们争的是什么。
  “你以为推销工作好做呀,每天要跟你不认识的人打交道,那是一件多难的事儿!就凭你?跟女生说个话都脸红。”这是老大谢军的声音。
  “你少在我面前摆老大的资格,我以后毕业了,就去丹哥他们公司做业务,我就要把皮鞋卖给非洲人,我就要把梳子卖给和尚,我就要把苏菲卖给你这个傻逼大老爷们。丹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公司会收我的,是吧?”这是老三何家书的观点。
  只是他们争执归争执,干嘛又把我给扯上呢?
  桌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谈,眼光齐刷刷的看向我,有的人是期待,有的人是迷茫,有的人是高兴,有的人是幸灾乐祸。
  这落井下石的两个人,是叶兰和陈佳乐。估计她们也能猜到,类似“梳子卖和尚”的故事,一定是我平时当这帮学生仔的课外辅导老师时,讲给他们听的。
  这时候,她俩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摆平吧,谁叫你没事到处臭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09 09:38:30 浙江
  第十四章 好事多磨
  过完小年,大家各回各家,我因家乡路途太远,买不到火车车票,本决定留在武汉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大年,比起以前在广东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境况要好很多,至少有学校的那些小兄弟们陪伴。没成想,一个突兀的电话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重又踏上了回家的路,不过,这次不是坐火车,而是乘飞机。
  从我第一次远离老家,出外打工开始,每次进川出川,因公出差,都是坐的火车,开始是硬座,后来是硬卧,从来没有乘过飞机。以前是因为没钱,后来是因为怕死。在我的潜意识里,总认为火车的安全系数要高于飞机,搭乘火车哪怕是出了事,活下来的概率也要远远大于飞机的,而飞机万一出了意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那可就是灭顶之灾。这也成为了我日后远行的一个习惯,如果不赶时间的话,飞机永远是我的最后一个选择。
  腊月二十五这天,我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昨晚大家吃完饭后,兴致颇高,又到歌厅里嗨歌到凌晨。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我估计能早饭中饭都节省掉,直接挺尸到下午吃晚饭时间。人都说三十岁前睡不醒,三十岁后睡不着,我正是处在这个极端缺乏睡眠的时期,对于打断我春梦的电话铃声,感到极度的烦躁。
  迷迷糊糊中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揭开盖子,没好气的问了一句:“谁呀?大清早的。”
  “大清早?你怕是睡迷糊了吧,小李同志,你就这么对姐说话的?”电话里传来很熟悉的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呢?这个声音,这种语气,呀,是王艳,B项目设计院的主设。
  我本以为,快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客户一般是不会来电话的,没想到会偏偏不一般,还碰上了一个不好惹的主。
  “呀,王姐,对不起啊,昨天睡太晚了,还没醒呐,现在几点了?”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边问她,一边寻找着有时间显示的物件,挂钟,我房里没有,闹钟,早就因为没上电池罢工了,对了,手机上不是有时间嘛!还没等我拿开手机看时间,电话那头的女同志已经告诉了我答案:“都快中午12点了,小懒猪,该起床了。”
  我察觉出王艳说话的语气有了一些变化,叫我小懒猪?我们有那么熟了吗?这种亲昵的称呼似乎不应该用在我的身上吧。
  我心里有点惴惴不安,问她道:“这么早……,哦,不对,这么晚……,哦,也不对,王姐,不好意思,没醒全了,还有些犯迷糊呐,您找我有事儿吗?”我这个人其实挺怕和客户纠缠不休的,尤其是女客户,能保持简单纯粹的关系最好。
  “你回四川老家了,还是在武汉呢?”王艳直接问我。
  又是一个打探我行踪的人,这两天是怎么了,总是有人对我表示关心和友爱。
  “我在武汉,刚忙完一个CASE回来,没买到票,今年过年可能不回去了。”我也直接回答。
  “有件事情要请你帮个忙,我们单位几个人临时组织了一下,过年这几天去四川度个假,想找一个熟悉四川的当地人,你如果没什么安排,不如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去吧,正好顺便也回家一趟,我们负责你往返的机票。”王艳的这个提议让我颇有点心动,能回家过年,还是免费的双飞,又陪了客户,公私兼顾,何乐而不为呢?
  “机票不用你们负责,我自己买,不过现在这大过年的,机票怕也不好买吧,你们单位这么多人,能订到票吗?”我有些担心票的问题。
  王艳斩钉截铁的打消了我的顾虑:“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你把身份证号告诉我,我先帮你把机票订了,你收拾一下,咱们明天就出发。”
  啊,这么快,这个王艳,还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我还没跟领导请示一下,她就自作主张帮我做了决定。
  我拿起电话,给叶兰汇报了这个事情,顺便约她晚上一起吃饭,过两天她也要回湖南老家了,这顿饭算是咱俩马年的最后的晚餐,本想明天约她的,计划不如变化快,倒是我要先离开武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兰说了一句话,让我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原本以为你今年回不了老家,想带你去湖南转转的,顺便也把荣智的事情收个尾。不过,这样也好,你公私两便,陪完客户,在家里多呆两天,好好陪陪父母家人,过完十五再回来上班吧,那时候票也好买点。”
  我的亲师傅呀,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要是昨天晚上告诉我,我今天就不答应王艳了。
  我本来想要给王艳打电话反悔的,可叶兰阻止了我:“先别说她是我们的客户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你先答应了人家的,不能不讲信用。”
  次日中午,叶兰送我到机场,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叮嘱了我许多该注意的地方,比如行李如何办理托运,像瑞士军刀那样的刀具要放在托运行李里,不能随身携带,安检的时候要排队依次进入,飞机起飞前记得关闭手机……
  感觉就像一个母亲在叨叨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一样,我一方面很享受她的嘱托,一方面又有些无奈:“师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呐,事无巨细,样样关心,我好歹也是一业务老手了,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吧!”
  叶兰也发现了自己的唠叨,嗔怪道:“我就怕你这头第一次上飞机的猪被别人笑话,丢咱们武汉公司的脸呢!”
  “师傅,你徒弟灵醒的很,你放心吧,回去路上当心点,慢点开,别把机场高速当深圳滨河大道了。”
  听我提起去年在深圳飙车的事情,叶兰莞尔一笑,风情万种:“看来你就对刺激的事情印象深刻,要不,等你回来我们再去体验一下?”
  我赶紧挥手拜拜:“算了,你还留俺这条小命多活几年。”
  在我就要迈进候机楼大门的时候,叶兰又从后面叫住了我。
  我放下行李,回头走到她身边,舔着脸说:“咋了,师傅,是不是要临行前吻别一下?”
  叶兰神秘的微笑着,靠近我的脸,真的要吻别吗?我几乎快被即将到来的幸福感冲晕了。
  蓦然想起,她的这种微笑好熟悉啊!我心说不妙,拔脚准备撤退的时候,感觉到耳根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你小子,皮又痒了,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刚才忘了提醒你,大前门开了,小心飞机轮胎露出来。”
  啊?原来如此!我低头看了一眼,便在叶兰的笑声中狼狈的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捂着耳朵,向洗手间飞奔而去。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仔细搜索了一遍身体的各个部位,没有发现什么纰漏,这才昂首阔步地走出去。
  和王艳约好在候机楼里碰头的,直到距离起飞时间只有不到半小时了,她才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见面就急着说:“快,你还没办理安检吧,快、快,先托行李,快、快、快,飞机要飞了。”
  我心说,机票都还在你手里,我咋个办安检呢?不是一直在等你的嘛。
  越着急,就越容易出纰漏,在办理托运的时候,别人都顺利地过关,唯独我的行李被扣了下来,说是里面有什么违禁品。
  我对那个冷冰着一张脸的检查员说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带什么违禁品。她便把她的领导呼来,开箱验看。
  这一检查,我傻眼了,还真带了违禁的东西。我昨天临时在商场的ZIPPO专卖店里买了几套打火机,准备带回家送给亲戚朋友的,那套装里面的瓶装打火机油就是违禁品,是不能带上飞机的。
  没法子,我只有把那几瓶据说里面是航空煤油的东西抛弃了,不抛弃它们,我就要被抛弃了。
  行李的事情刚搞定,安检又出状况了,王艳的登机牌不见了。
  她说好像托运行李的时候,给落在那里的什么地方了。我便急忙跑到行李托运的那个柜台,果然在旁边刚才检查我行李的地方,她的登机牌孤单的躺在台面上,十分的醒目。
  我告了一声:老天保佑!抓起它便飞快地跑回到安检处。
  等我们最后一个,不,是最后两个一路小跑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0 11:01:16 湖南
  第十五章 暧昧之旅(1)
  王艳是一个五官细致的女人,容貌秀丽,体态匀称,基本上可以归为气质美女一类,但是她身上该大的地方,一样也还是比较壮观。
  她同时是一个有涵养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都能体现出她知性的一面。但是令我意外的是,一个外表书卷气十足的女人,原来也有泼辣奔放的时候。
  有位哲人说过,每个女人其实都是一本精致的书,只要你能读懂她,就可以看到里面华丽的篇章。
  未来的几天,我有的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读读王艳这本书。
  上了飞机后,为了缓解初次坐飞机的紧张情绪,同时也为后面读书做准备,我和王艳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起天来。
  “王姐,这大冬天的,你们单位组织活动,为啥不去温暖的海南,非要跑去四川呢?”我问她。
  “我们想去看看都江堰和大熊猫,再说了,这个时候,海南是旅游的人扎堆的地方,我才不去凑这个热闹。”王艳看上去有些犯困,还在强打精神应付我的问题,“其实,本来有人提议去深圳的,说顺便去香港看看。”
  在飞机上,我是睡不着的,为了引起她的兴趣,免得她睡着了,我便说起了以前在深圳遇见的一些趣事。
  “深圳也不错嘛,我在那里呆了有两年多呐。我有一个跑出租的朋友,经常跟我说一些香港的富婆和小郎君的故事。”说到这里,我问王艳,“小郎君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不就是二爷嘛,我们这里管他们叫小狼狗。”瞧,香艳的话题果然是男女共同的兴趣所在,一聊到这里,王艳明显精神了许多。
  “我那个当出租车司机的朋友,有一次拉了一个从南边过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性,一上车就说去某某酒吧。深圳人都知道,那个酒吧就是一家有名的鸭吧,好多女人都上那里找小郎——狗,出价都挺高,听说一个晚上差不多上万块。我朋友就和那香港富婆开玩笑:您需要什么样的男朋友,您看我合不合适?那富婆问了一句话,让我朋友立马就蔫了:就一个条件,三个小时,你能做到吗?”
  王艳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后,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竖着耳朵听故事的听众们也都笑得像花儿一样,坐在我前面的两个中年男子,并不认识我,却纷纷催促我继续讲下去。
  王艳也鼓励般的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再接再厉。
  既然听众朋友们都挺喜爱,我也只有勉为其难,又讲了一个故事,同样发生在我那个司机朋友身上。
  有一回,他拉了一个同样来自香港的富婆,到了那个酒吧,富婆下车后却要他先别走,等她几分钟再把她拉回去。
  于是我这位朋友就把车子停在酒吧门口等她,难得碰见一个打南边来的富婆,她们一般出手都挺大方的,拉一趟车一般都可以挣到双倍甚至更多的车钱。不过他也在暗自嘀咕,这女人未免也太快了吧,几分钟难道就搞定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司机一根烟还没抽完,那富婆果然出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她带出来了一个帅小伙。
  上车后,她甩给司机两百美金,说了一家酒店的名字,就和那小伙儿卿卿我我,情意绵绵去了。
  我那朋友对这类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不打扰他们,径直向那酒店驶去。没想到,路还只走了一半,那富婆已经春情荡漾,再也忍不住了,便从后排又递了三百美元给司机,要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等她十分钟。
  看在钱的份上,我那司机朋友爽快的答应了。稳稳的将车靠马路边挺好,下车猫到一边抽烟去了。
  那天挺邪性的,一根烟又没抽完,出状况了。一个交警骑着摩托车从他身边经过,看见这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没见司机,却发现车子在不停的震动,于是便在前面把摩托停了下来,向出租车走去,那模样看来是准备检查一下。
  慌得司机赶紧跑到车子跟前,敲敲车窗,冲里面喊了一句:“有交警,要上车检查!”
  车窗被摇下来一条缝,从里面塞出来五百美金,富婆递出来一句带着喘息声的话:“这钱给你,帮我拦他五分钟,五分钟就行!”
  “嗬,转眼一千美金到手了。”坐我前排的坏叔叔插了一句话,“换成是我,别说五分钟,就是十分钟我都能帮她拦住。”
  这坏叔叔说完,又瞟了一眼我身边的王艳,搭讪道:“你说是不是呀,美女。”
  王艳没理他,只是用眼中白色的球状物扫了我一下,那意思是说:都是你惹的,好好的说什么荤段子。
  我地那个冤哟,不是您爱听吗,这会儿又来怪我了。
  2003年2月成都
  四川的气候比较宜人,冬天不太冷,最低气温很少到零度,夏天不太热,最高温度很少超过三十度,不像武汉,热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所以,在寒冷的冬季,旅游的最佳选择,除了去海南寻找夏天的感觉之外,到祖国的大西南躲躲寒潮也不错的。
  都说成都是一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我对此却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这里只是我外出打工的一个中转站,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基本上没怎么停留。
  下了飞机后,我问王艳如何安排,是否需要联系一下她的同事。
  王艳满不在乎的一摆手:“不管他们,咱们玩咱们的。”
  在一环路靠近武侯祠的地方找了家宾馆住下,她便拉着我出门直奔锦里而去。
  “听说那里的小吃很出名,花样很多,味道又好,我们的晚饭就在那儿解决吧。”
  名义上是找我这个四川人做向导,我看实际上她对成都比我这个伪导游要熟悉多了。
  之后三天,我们游玩了武侯祠、杜甫草堂、三星堆、熊猫基地等成都市区内及距市区不算太远的景点。
  我整个儿的成了王艳的小跟班加勤务兵。
  “小李,帮我去买瓶水,渴死了。”
  “小李,你去拦车吧,我走不动了。”
  “小李,帮我拎一下包,我的手都快断了。”
  “小丹,今天去吃火锅吧。”
  “小丹,我知道哪里的麻辣烫好吃了,下午带你去。”
  王艳的背包里,整整一摞的成都旅游攻略,我这个她嘴里的向导根本就没有她专业,只是偶尔的需要我客串一下翻译或者用川话打探一下路程。
  对我的称呼,从一开始的小李,升格成了亲昵的小丹,而我为此付出的,是青春和汗水,除了陪睡以外,我这个所谓的地陪算是彻底的陪给她了。
  陪吃陪喝陪逛街,三陪呀,真郁闷!
  每当她很有面子的挽着我这个帅哥逛春熙路之类的步行街时,更是我噩梦的开始。一个从来没有受过陪女朋友逛街训练的人,可想而知,会被一个有疯狂逛街欲望的已婚少妇折磨成啥样子。
  这一切,直到我们离开成都,前往下一个景点——都江堰才算结束。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2 00:46:05 湖南
  感谢碗族和珊瑚风的支持,有你们的鼓励,我会更努力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4 09:47:48 浙江
  第十七章 新年新气象
  在老家呆着的那十几天中,我的胃里在反复发酵这件事情。
  琢磨它是如何发生的,又是怎么结束的?程序在哪里出了错误,这个错误又会为以后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思来想去,还是一团浆糊,不过有一个结论是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绝对不能让叶兰知道,否则,我神雕大侠的计划就会彻底泡汤了。
  其实每次肉体的愉悦过后,我心里未尝没有一分对自己的厌恶。我一直都不屑于做一个三不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的,可这次我明明就没有抵御住诱惑,彻底地实践了一回三不主义。
  我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但还是乘在家的几天,去附近的山神庙里好好地祷告了一把。在神像前忏悔的时候,我尽量用蹩脚的英文,希望山神能把我的悔恨伊妹儿给异域的天父,请求他原谅我的年幼无知,饶恕我沉溺肉欲的罪过。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灵,我猜他们那里应该也是有无线互联的。
  今天是我准备启程回公司的日子,大清早的就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叶兰发来的:过年爽安逸了吧,小子,该回来上班了!
  看得我心里一咯噔,莫非她闻到什么不对劲了?山神该不是把我的忏悔发错邮箱了吧?
  另一条是王艳的:年后项目启动,速归,盼切!
  靠,居然用文言文,怕引起误会也不用这么文绉绉的吧,还啥子盼切,莫要盼成望夫石了才好。等等,什么,项目启动?B项目要重新启动了,这倒是一个重要的消息。
  那就早点回吧,食髓知味,坐飞机还是快一点,艳遇也已经有了,不用再枯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去守株待兔了。
  给叶兰回的短信是:明天下午五点到天河机场,航班号是****,你来接我吗?
  给王艳回的内容是:十五已至,岂不当归!
  你不是会用文言文吗,我也来整两句,咱们比比谁更酸。
  2003年2月17日武汉
  马年年末的时候,公司走了一些同事,包括张志诚、陈佳乐、小钱等一共五、六个人。他们中有的是自己出去单干了,如张志诚,有的是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工作了,如陈佳乐等,有的是被其他公司挖走了,如小钱等,有的则是因为业绩太差,被公司辞退或者自己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而主动离开的。
  昨天到机场接我的是一位新同事——马超群,一个有一年工作经验的本地人,看来公司过年后又招了不少的新人。等我第二天回到公司报到的时候,果然看见了好些新面孔。
  看着会议室里满满的坐了一桌子的人,我仔细数数,居然有了近十个人,这再次印证了那句话,销售这个行业,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卡尔瓦这家公司虽然是美资的背景,但是在管理风格上,却刻着许多国内民营企业的烙印。比如说人员流动率大,就是早期国内私营企业一个最显著的特点。
  而外资企业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则比较注重保持队伍的相对稳定,轻易不主动辞退员工,比如BBD公司。
  在B项目目前的竞争态势中,我最看好的,除了我们,就是BBD公司。不管从知名度,从产品品质、业内口碑,还是从业务公关手段和能力来说,我们两家都是行业内的翘楚,是最有希望夺得这个合同的。
  BBD,是外企的代表,卡尔瓦,是合资的典范。
  看得出来,叶兰对业务人员的快速增长是比较满意的,今年分公司所辖区域增加了,没有人去打理,是肯定不行的。
  今天是中南区所有人员最齐整的一次会议,坐在长方形会议桌顶端位置上的叶兰和风细雨地讲述着2003年的规划,我和白苏飞坐在她的左右两侧,仿似两大护法,公司的其他人员在我们身边依次排开,有文员王萍、销售小张哥、王进、董小松、马超群、技术支持及服务人员曹琛……
  在目前分公司的所有销售员里面,除了叶兰,就数我们两个年龄都不到三十岁的销售员资格最老。这个现象,从正反两面来说,都有道理。往好了说,说明了公司员工队伍的年轻化,新鲜血液在不停涌入;往坏了说,证明公司队伍不稳定,人员流失率高,企业文化有问题。
  企业文化啥的,和我们这些销售无关,别说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小业务员去操心,甚至连叶兰这样的分公司老总,也没有资格过问,最多也就是提点合理化建议,采不采纳,那是总部高层和人力资源部门的事情,我们只管做好业务就行了。
  2003年的业务分配与去年相比有了一些变化,我们不再按照行业,而是按照地域来划分。我被分配掌管湖北省的一部分和湖南省全部,新人王进配合我;白苏飞的工作重点从以技术支持为主变成了以销售工作为主,管理江西与安徽两省,董小松配合;小张哥负责河南省,叶兰除了主管全面业务以外,还带着马超群负责湖北省我的区域以外的其他地市的业务。
  要想把业务深入到每个区域的每个领域,现有的人员还是不够的,业务员的招聘工作还在进行中,由王萍负责。除了招聘工作以外,她还要管理分公司的人事、文案及部分财务工作,工作量也还是满大的。
  按照武汉分公司现在的人员配置来看,真是一个萝卜几个坑,每个人工作任务都不轻,你看,王萍就在会议上一个劲地嚷嚷,事情太多太繁琐,要叶总给配个搭档。
  叶兰笑笑安慰道:“我知道大家身上的担子都很重,我也会跟公司申请多招聘一些人手。但是在现阶段,我们的业绩没有上去之前,我想总部也不会同意我们队伍扩张得太快,所以,大家还是要咬紧牙关再挺两个月,先争取把业务做上去。王萍这里的事情比较繁杂,忙不过来的时候,分些事情给我,我来帮你一起做,如果大家能帮上忙的,也尽量抽空多帮帮她。”
  老总都这么表态了,王萍也不好意思再提过分的要求:“这哪行!叶总您的工作也不轻松,我怎么敢劳动您的大驾?”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在一口锅里混饭吃,就该互相体谅,互相扶持,有困难大家一起帮忙。我们这个团队就要有这种协作精神,不能让其他分公司看笑话,更不能被我们的对手看笑话。”
  这不是叶兰的口号,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身体力行地执行的。只要不是因为出去忙业务,办公室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哪个岗位出现了问题,她也总是第一个顶上的。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她所带领的团队总是能拿到第一了,不光是因为她出色的业务能力,还有她以身作则的管理作风和对属下平等相待的那份尊重。
  革命军中马前卒,这是她对困难的态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规过陋室、扬善公堂,这是她经常告诫我的管理艺术。
  能做到这三点的领头人,并不多见,而凡是做到了这三点的人,都是值得人尊敬的人。
  坐在她的身边,听她侃侃而谈的指点业务,看她满面春风的聆听汇报,想到她平时的工作做派,我却有一些不满和疑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甜蜜:为什么每次她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总不是这么淡定和好脾气的。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4 10:11:12 浙江
  第十八章 正面交锋
  自羊年伊始,我的目光就盯在了BBD身上。
  BBD公司的人员比较稳定,武汉的老板姓黄,叫黄善非,年龄还不到五十岁,却已是满头的银发。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沧桑感,涌出一份发自内心的感慨:业务工作催人老,事事忧心多烦扰,莫与他人争年少,他人都道君生早。
  黄总手下有哼哈二将,一个叫党建,一个叫刘一飞,一个胖一个瘦,一个黑一个白,颇有点黑白无常的味道。
  黄总在BBD已经干了快有二十年了,刘一飞和党建也在BBD呆了七八年,三个人的经验值相加,几乎就是无敌的级别了,只要是他们仨亲自出手的项目,基本上都跑不了。业内给他们这个三人团伙起了个颇为响亮的名字:黄牛党。
  如果不是因为BBD公司政策比较死板,价格审查和费用考核得比较严格,中南地区其他公司想从他们手里抢单子,那简直就是从河南到湖南——难上加难。
  打张志诚离开后,我们公司B项目专案组的成员就剩下叶兰、我和白苏飞了。其实在这个项目上,张志诚原本也并不上心,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所以有他没他,对项目而言,不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正好,卡尔瓦的苏丹兰(跟苏丹红差一个字)对BBD的黄牛党,同样都是三人组,这让我想起了八十年代末以巴斯滕为首的荷兰足球三剑客和以马特乌斯领军的德国足球三架马车的对诀,那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一个经典。
  我们之间的竞争,是否也要演绎一段行业内的经典呢?
  随着梅特森的后台,那个中央部委领导的失位,他们在国内许多大项目上都在遭遇着滑铁卢,听说那个部级干部正在面临着中央的调查而自身难保。所以暂时来看,梅特森已经对大家构不成威胁了,中南地区的形势似乎又回归到了卡尔瓦、BBD、达泰三足鼎立的局面。
  我一直认为,达泰虽然能进最终的招标入围名单,但是他们就是来打酱油的,目的不在于能否拿到份额,完全是为了积累一点运作大项目的经验,为以后的项目做准备。
  我选择了回到武汉后的第二周去给设计院的客户拜个晚年,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从过年的气氛里完全走出来,而该拜的年基本都拜完了,比较清闲,能把人约出来的机会比较大。
  等我把设计院办公室所有相关的人员都走到,最后来到王艳的办公室时,在里面看到了党建,那个黑黑胖胖的家伙。
  之所以最后去找王艳,一是因为知道和她的这顿晚饭避免不了,干脆留到下午下班的时候,二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有点不太愿意见她,不知道见了面后,该怎么面对,第一话该说什么?总不至于说,好久不见分外想念吧,那不是明着调戏人家吗?对于她,咱可是了解得比谁都透彻。
  现在有黑胖子这个不知表里的电灯泡在,挺好,省得我操心了,装作正常的业务拜访好了。
  “王工,党经理,两位好!好久不见了,这年看来都过得挺不错的,王工是越来越漂亮了,党经理也是容光焕发呀!”
  党建看见我,十分客气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哟,原来是卡尔瓦的李少侠,幸会,幸会,李经理也是来找王工的吗?”
  我心说,废话,不是找她难道找你吗,可爱的灯泡先生。
  王艳见我进来,也不打招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里露出的意思只有我能看懂:小子,你就装吧,我看你的演技能有多好!
  我被她盯着,只感到脊背发凉,心里发毛,两只眼皮拼命的跳。是福还是祸,反正躲不过,心里给自己打打气,我勇敢的迎着她的眼光对视过去,一顿傻笑:“呵呵呵,两位聊什么呢?我也来凑一腿,怎样?”
  王艳这会儿开腔了:“党经理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呐,正好,小李也来了,你们是同行,咱们不如一起交流一下吧。”说完,她在党建的身后得意的朝我抛了个媚眼,那神情分明是在挑衅:你要是真能演,那就让你一次演个够!
  虽然这黑胖子有些不太情愿,但是客户发话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我们三个各自怀着不同心思的人便坐到了一起。
  “李经理,其实在B项目上,我们两家公司原来合作的挺好,我一直在劝我们黄总,不如就这样大家合作来打这个单子,既省事儿,又都能完成任务,多好啊!”一上来,党建就开始试探我。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反正一家也难以全部吃下,大家都有得赚不是更好,可是……”我一边附和他,一边假装为难的摇摇头。
  “哦,莫非你们叶总有什么顾虑?”党建问道。
  “一言难尽,党经理,今天我们是陪王姐吃饭,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儿,改天我们抽个时间好好聊聊。”我跟他对了个眼,意思是说有客户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
  这时候,王艳适时的帮了一句腔:“你们把我当透明人呐,不要忘了我可是你们的客户呢,有些话你们私底下说好了,难道不怕我汇报给我们领导听吗?”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做声,党建赶紧接过她的话茬:“不好意思啊,王工,咱不是一直没把您当外人嘛,我们有什么话儿要瞒着您说呢,我们还指望您平时多照顾我们,多给我们帮衬一下呐,你说是不是,小李兄弟。”
  这个党建确实是厉害,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如果我不是因为跟王艳有那层不寻常的关系,特意的露怯,怕真是要被他踩下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谈工作,只聊生活,大家都来说一下今年过年的一些新鲜事儿吧。小李经理,你先说,过年回家有没有遇见你的初恋情人呀?”王艳又开始将我的军了。
  这顿饭吃的我那叫难受呀,王艳不停地拿话挤兑我,有时候还要挖苦讽刺一番,党建则在一边旁敲侧击地打探我们的军情,我既要在面对女性伙伴的刁难时不露出丝毫马脚,又要在应付竞争对手的试探时表现得有理有据有节,两线同时作战,让我把全部的脑细胞都调动了起来,这对于我的应变能力和语言艺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好在这种煎熬没有持续多久,王艳就因为接了一个电话而匆匆离开了。其实相对于党建的试探,王艳的折磨最让我难受,她是我的客户,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又是我的秘密情人,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党建在,这种身份让我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出现什么漏子。
  “李经理,刚才王工在场,我们放不开,现在就剩咱两兄弟了,来,先干一杯。”王艳一走,党建便开始灌我的酒了。
  想拼酒吗?我也正有此意。我把手里的小酒盏挪到一边,找服务员要了两个大杯子,一杯二两多的那种,把剩下的一瓶白酒分成了四杯,一人两杯,端起其中的两个杯子放到他面前,说道:“党兄,小杯子不过瘾,咱来大杯的,这样能快一点。”
  党建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好,兄弟够爽快,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酒过三巡,大家熟络了起来,党建便直接问起了我的来历:“听说你是你们叶总从深圳带过来的,应该算是她的嫡系吧。”
  听他这么一问,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来了?想打听什么?来吧!
  我和叶兰之间的关系,公司内部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卡尔瓦总部人力资源部门的那个一剪梅,没有几个人知道,在武汉就更没人提这个事情,就算平时有人议论,那也是在没有依据地瞎猜。
  “我是从深圳跟着叶总过来的,不过是不是她的嫡系,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地说。
  “现在叶总把重要的项目都交给你在做,难道还不算信任你吗?”
  “你是指B项目吗?不止我在跟,白苏飞也跟着呐。”
  “白经理那是有背景的,他早晚要担当重任的,来武汉不过是下基层锻炼,终有一天要调回你们总部的。”
  “哦,是吗?这我倒是没听说过。”我确实不知道白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作者:神仙姐姐20121212 时间:2013-09-14 10:21:29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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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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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4 11:15:50 浙江
  第十九章 碰撞产生火花
  我们俩还没聊多久,酒都只喝了两口,党建就帮BBD挖起了墙角。
  要说我对卡尔瓦有多忠诚,那是扯蛋,这里只是我现阶段赖以谋生的地方罢了,我之所以暂时还不想离开它另觅高枝,完全是因为叶兰。
  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要把我们团队的凝聚力表现出来,否则的话,党建会不停的拿它来做文章的。
  “党经理,这个话题咱们到此为止,不再提了,小弟我刚才是发了一些牢骚,不过这不代表我有什么别的意思,卡尔瓦和叶总对我有知遇之恩,只要叶总在这里一天,我就一天不会离开的。”我斩金截铁地说。
  党建面色稍稍有些不乐,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好,李老弟果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哥哥我没有看错你,来,咱不多说了,哥哥先干了这杯,就当给兄弟赔罪。”他一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一两多白酒倒进了喉咙里。
  我也不甘示弱,同样一口喝光了第一杯酒。
  随后,大家都不再提工作上的事情,开始说一些没营养的话,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裤兜里的手机颤了一下,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是个女人发来的短信。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王艳:我在**酒店1615房,快点过来,有事情跟你商量。
  “怎么,女朋友查岗了?”党建怕是属狗的,嗅觉如此灵敏,隔着这么远居然还从手机里闻到了女人的味道。
  “不是,几个朋友三缺一,要我早点赶过去凑一腿。”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党大哥,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了,我先告辞。”
  “没事,你忙你的,咱们有空再聚。”
  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我便打车到了那个酒店,在来的路上,我心情十分复杂,左右矛盾,忐忑不安。既不想在这种地方单独和她碰面,又害怕因为拒绝而得罪她,同时还有一些小小的期盼,脑子里不时浮现出她诱人的胴体。
  不是说回到武汉,我和她除了业务关系,就再没有什么别的了吗?她又找我干什么?还在酒店开了间房?是真的有什么关于B项目的消息,还是……?
  一进房门,答案便有了。我被王艳一把拽到了房里的床上:“小滑头,偷吃完了就不想理姐姐了?这么久了,一个电话没有,一个信息没有,连你人回到武汉,一个星期后才打着拜访客户的借口来找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这一番挑衅的话彻底激发了我身体里的雄性荷尔蒙,他母亲的,这个小妖精,刚才当着党建的面,我不敢把你咋样,现在就咱俩,你还敢这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真当老子是武大郎吗?
  我二话不说,把这个潘金莲翻身按在床上,举起大巴掌,照着她的臀部狠狠地抽了下去。没想到,这一顿胖揍,还把丫给揍舒服了,媚眼迷离地哼哼了一会儿,爬起来瞬间便脱光了自己,瞬间又剥光了我,然后……
  “我可能是有了。”完事之后,王艳趴在我怀里说。
  “哦,有什么了?”我还没搞明白什么意思,问了一句。
  她直起身子,用她胸前的胸器甩了我两巴掌:“有了你的孽种。”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巧?”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怎么不可能,那几天正好是危险期。”她横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不过,奇怪的很,以前和我前夫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努力奋斗了好几年,都没有一点动静,怎么和你就这么几天,就怀上了?”
  “你能确定吗?有没有去检查一下?”我还有点不甘心,抱着侥幸的心里问道。
  “我自己买了试纸测了一下,可能性是80%。”她很平静地说出了这样一个对我来说近乎晴天霹雳的结论。
  完了,日本人,我就这么着了道了,我的幸福,我的爱情,我的女神,就要离我而去了。他母亲的,我咋个就这么管不住二弟哟,为了一时的快乐,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我的那个悔哟。
  我一咬牙,几乎是用哭腔对王艳郑重地做出了我的承诺:“我会负责的,我娶你,不能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头上被敲了一个爆栗,NND,怎么女人都爱使用暴力。
  “谁要你负责了,谁说要把孩子生下来的。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愿意娶,我还不乐意嫁呢!”王艳又白了我一眼,还是那么的冷静,仿佛这件事情就不是发生在她身上,“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不用你操心,我说过了,回武汉后,我们只是业务关系。”
  又来了,业务关系?有咱们这样赤条精光的业务关系吗?
  “业务关系就不能掺杂一点私人感情了?”好像读懂了我的心思,她说,“就只许你们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到处留情,我们女人偶尔放纵一下自己就不行吗!我偏不信这个邪,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身体,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也不需要拥有你的全部,只要你能抽空陪我一下就可以了,就那么简单!”面对着我的彷徨失措,她却淡定而又肯定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清凉的眸子里闪动着点点星光,仿似夜空里划过的流星的光芒。
  我傻傻地看着她,好像不认识一样,就那么简单?她又在忽悠我吗?不像,她的脸上挂着真诚,真诚里却又有一丝落寞。下一刻,我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这一次,我是主动的,这一次,没有一点肉体的欲望。
  就那么简单
  只要找到聊得来的伴
  尤其是在经过了那么多的背叛
  就那么简单
  只管去爱别的全不看
  变得实际也许好也许坏各一半
  不爱孤单不想让它成习惯
  感觉快乐就去追寻
  感觉累了就放纵自己
  别人说的话随便听一听
  自己作决定
  不想拥有太多情绪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
  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过了爱作梦的年纪
  轰轰烈烈不如平静
  幸福没有那么容易
  才会特别让人着迷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曾经最掏心所以最开心
  曾经
  (喜欢黄小琥的那首“没那么简单”,这里拿来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对此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真诚的歉意。)
  对于王艳的大度和善解人意,我很感动,感动得无以为报,我发誓要尽量弥补她,不管用什么方式,补偿的期限,我无法承诺,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也就是今天。
  我很幸运,比大多数男人幸运,总是能遇到为我着想的女人,从小倩到陈佳乐,从王艳到叶兰,还有以后的……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戴安全帽,那样在激情过后,为别人负责,也为自己负责,更为后代负责;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女人,其实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本书(谁说的来着),要看你能否读懂她;
  从那以后,我更学会了用包容的心态去对待他人,不管他(她)曾经做过什么,可能会做错什么!
  虽然王艳说不要我管,但是我还是抽时间陪她坐完了小月子,在她家人异样的眼光下。这样我能稍微感觉到一些安慰,不让自己内心充塞那么多的负罪感。
  她笑话我,未婚享受已婚待遇,我笑话她,未作妈妈先坐月子。玩笑归玩笑,但我们都保持小心,尽量不去触碰对方心里的阴影。
  这段日子,我对王艳的负罪感略有减少,但是对叶兰的负疚感却是越来越深,都发展到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不敢和她独处的程度了,我知道必须尽快摆脱这种局面,找到圆满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尽早修复和叶兰因为没有接触而冷淡下来的关系。
  老天帮忙,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麻烦的事情,吸引了叶兰几乎全部的注意力,让我找到了一点可操作的空间和理由,这个消息,我最早也是从王艳那里得到的:吴春秋可能要调职了。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4 11:21:38 浙江
  第二十章 馅饼还是陷阱
  每到大选换届的时候,就会自上而下的发生许多的人事变动,对于A公司这样的大型国有企业来说,也不例外。
  圈子内的传闻说,吴春秋是因为牵扯到一件经济案件里,正在接受上级的调查,所以暂时停止所有工作,等案子结束以后,再行安排职务。
  说白了,其实就是权力斗争的结果,有人觊觎他的位置,而他的后台不够强势,没有能保住他。
  坦率地说,吴总还是很有能力,平时也是谨慎而低调的,不过,国企虽然也是一类商业企业,但是它毕竟带了一个国字,从骨子里面,它就是国家政治的一种延伸,在里面任职的人,尤其是高层,注定脱离不了政治斗争的那一套。
  其实不止是国企,有很多民营企业,不管是几千上万人的大公司,还是几百、几十、甚至几个人的家庭作坊式企业,也充满了各种形式的内斗,只不过斗争的方式和强度烈度有所不同罢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人之所以归类为动物的一种,是因为心里有原始的冲动和欲望。
  自从吴春秋被调查的传言流传出来以后,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开始在明面上回避与他的直接接触,生怕影响到自己公司在A公司和B项目上的业务。我们也不例外,叶兰在业务会议上强调了任何人都暂时不允许去接触吴春秋。
  世界真的很小,今天晚上约了一个朋友在一家咖啡馆里小坐,竟然意外地碰见了他,被停职的吴春秋吴总。
  他一个人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恰巧就在我们座位的旁边。
  我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我。因为我是卡尔瓦公司B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前段时间经常和他打交道,所以他对我也很熟悉。
  吴总冲我微笑着点点头,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看来他也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在这种偶遇的情况下,如果客户表现得不太情愿,以我的习惯,是不会主动上前寒暄的。但是现在这状况,反倒激起了我内心的一股豪气,我怕什么?人正不怕影子斜,我跟他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家如今落难了,难道就非得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吗?
  我和朋友说了句,遇见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便走到吴春秋的台位上,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吴总,这么巧,是在等人吗?”
  吴春秋扬了扬眉毛,很诧异我的举动,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不等人,一个人出来走走,发现这里比较安静,所以就上来坐坐,没想到还是碰上了熟人。”
  我也笑了:“是啊,武汉太小了,吴总朋友又多,随便哪个角落里都能碰见熟人。”
  “朋友多?是啊,很多,在那里就有两个。”说完,他指了指离我们差不多有三个台位远的一个角落里,那里坐了两个青年男子。见我向他们望去,这两人都扭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很光棍地笑着朝他们摆摆手,然后转头对吴总说:“哪个部门的?这算什么?监视,还是跟踪?”
  他双手一摊,微微耸了耸肩:“我哪知道,跟了我两天了,倒不如正儿八经的双规我,也好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个地。我不怕调查,就怕背后搞小动作。”
  吴春秋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对我说道:“小李,叶总和你为人都不错,在这个时候,你能过来和我说几句话,已经很好了,我很感激,不过,你还是忙你的去吧,不要在我这里呆太久,免得影响你和你们公司。”
  我知道,和他单独待久了,确实对大家都不好,于是便和他握手道别:“那我就先过去了,吴总,您自己——多保重。”
  抛开他的客户身份不提,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我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些了。吴春秋有没有问题,有多大的问题,其实对我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不在位了,接任者是谁?
  两天后,传言来了,接替他的,将是A公司的四把手,集团第三副总——洪长炜。这个消息一般,不好也不坏,无非是B项目换了个负责人而已,再想办法做工作呗。但是同时还有一个消息,对我们公司来说,则不算是好消息:听说,他和BBD的黄善非黄总是大学同学。
  这不,传闻出来后不久,党建便约我喝茶,他代表黄总向我们提出了合作的意向,让我传递给叶兰。按照常理来说,现在是他们占据了上风,合作的条件应该比较苛刻才对,可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他们的要求不过分:两家基本平分B项目这块蛋糕,不搞低价竞争,共同把利润做上去。
  这个提议让我很意外,让我们整个团队也很意外,叶兰、我、白苏飞三个人讨论了一下午,也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在取得先手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要让步?
  如何保证双方在投标价格上都不做手脚?签协议?这种私下的协议是否有效先不去讨论,仅从保护自己的角度来说,谁会留下这么一个把柄给对手呢?
  即便是有协议,如何保证双方都会遵守协议,不在底下搞小动作呢?
  我们总认为BBD在搞什么名堂,但是却找不到他们阴谋的落脚点。
  我们两家的这个讨论会是一个务虚的会议,具体的合作方式,详细的合作步骤,党建他们都没有提出来,我们也就没法从细节入手,分析他们的可能设计的陷阱在哪里。最后,大家决定,先答应他们,走一步看一步,我们自己这方该做的的工作还是照样开展,等待他们后续的方案。
  和BBD的党建经过几次私下的接触后,我们基本达成了一些共识,并约好了双方在一个预先订好的酒店会议室里碰面,一起共同协商具体的合作事宜。
  这天下午,我们卡尔瓦的三剑客和BBD的三驾马车终于历史性的会面了。与会双方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对互相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为了不授人以柄,没有签署什么书面性的协议。同时,为了使合作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双方的几大首脑人物秉承“诚信为本,童叟无欺”的华夏商人重信守诺的传统美德,做出了各怀鬼胎的口头承诺。我们就合作的细节进行了详细的沟通和探讨,勾画了一幅协作共赢的美好蓝图,并达成了初步一致的意见,最终为这场跨国界的会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问号。
  我们卡尔瓦公司和BBD公司两头大象就这样私下瓜分了B项目这个大蛋糕,一点残渣剩饭都没有给达泰这只小老鼠留,哪怕意思意思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天生它就是来给我们做伴娘的。
  下月一号就要上交各自的项目计划书了,那里面的内容包括产品类型的选用,技术方面的说明,商务报价和可接受的付款条件。
  月底我们又带着各自的计划书坐到了一起,双方互相监督审核对方的方案和价格清单,并最后一起分别封装,然后电话约来两家物流公司,以同城快递的方式将各自的项目计划书邮寄给了客户。
  大家合作的第一步似乎已经顺利完成了,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人又在车里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按说,计划书送出去了,BBD哪怕想改也来不及了。”我说。
  “他们不会跟快递公司串通好了,半路再拦截这些邮件吧?”白苏飞有些担心,老实说,这样的担心我也有,只是没有说出来。
  “应该不会,黄善非毕竟是一家之长,还是有最起码的做人底线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们不屑于用。”叶兰否定了我们的猜测。
  “我这两天右眼皮老跳,总觉着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好像正一步步地钻进他们设好的圈套里。”白苏飞用手指揉揉鼻子,闷声说道。
  “别老提封建迷信那一套,你是昨天感冒了,晚上又操劳过度,睡眠不好才这样的。”我边开车边取笑他。
  “哟呵,你咋个知道我晚上都干了些啥,不能够啊?我的身体虽然不像你小狼狗似的,那也是杠杠的,俺当年也曾经人送外号‘一夜七次郎’的。”白苏飞跟张志诚呆久了,说话的口音都带了不少东北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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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4 13:32:40 湖南
  谢谢神仙姐姐,好巧啊,在二十七章里,我正写到了神仙姐姐,回头来就看到了你的帖子,多谢你的支持。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6 20:03:46 浙江
  第二十一章 冰山一角
  和黄善非他们谈完以后,我和白苏飞还是比较兴奋的,如果我们和BBD公司都能够遵守约定,按照大家商定好的价格来做,不搞那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价格竞争,最终再象征性的让出去几个点,那么这次的合作就是相当成功的。我们两家都能有将近50%的毛利,按照卡尔瓦的政策,我们三人能拿到的业务提成,也是相当可观的,将近七位数了。
  这份收益对于我们来说,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但是,同样的成绩,对于BBD的员工来说,就没有这么乐观了。BBD公司是一家外资独资的企业,在对业务员的业绩激励政策上,远没有我们公司那么灵活。黄善非他们能拿到手的,无非就是年终时五位数上下的奖金。
  所以,这件事情就更加的令人不可思议,有着更大利益诉求的我们并不主动,没有太多利益驱动的“黄牛党”反而比我们更为积极。
  如此强大的反差,让我们三剑客不得不小心翼翼,反复探求,每前进一步都如履薄冰。同时,也促使我们不断的去接触B项目的各个核心人物,以求得到更多的信息,去验证我们的担心是否多余。
  计划书提交之后,张亮栋总工组织我们四个厂家进行了一次面谈,王艳也有份参加。
  针对客户提出的计划书里面的疑问,我们分别做了陈述,陈述的内容主要是技术方面的,商务报价和采购形式,最终由采购部门确定,张总他们只是略微关心了一下,没有更多的纠缠细节。
  从王艳和张总工那里,我们证实了BBD公司的报价和我们一样,暂时来看并没有动什么手脚,梅特森紧随其后,比我们低了大约百分之五左右,而达泰的价格则要低许多,便宜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这么看来,黄善非他们并没有食言,一切都在朝我们双方预先设定的方向进行。
  梅特森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从他们技术交流的时间上就能看出来,十分钟不到就结束,比我们两家足足少了半个小时,看来,张总工和王艳他们还是挺帮忙的。
  达泰的产品,有很多项技术指标达不到要求,更加没有可比性。
  这一次招标前的演习,我们的技术分最高,BBD以一分之差排在我们后面,这是之后王艳告诉我的结果,这个结果,相信其他家参与者也都通过各自的眼线了解到了。
  最后的发令枪就要打响了,站在不同起跑线上的几名决赛选手,开始血拼吧!
  我不去血拼,我要血战到底。
  周末的一个晚上,我托汪鹏约了罗方和陈平,A公司财务经理和采购部长,一起血战一场,同时也想通过他们,了解这个项目在集团内部的一些最新情况。
  “今天我们换个花样,最近血战又出了新章程,叫啥子定张,就是大家在打第一张牌之前,各人铺一张牌在坛子里,那就是你准备要丢的那一色牌,以后不准改牌。”牌局开始前,罗方公布了一个新的规矩,说是要大家试验一局,看看好不好耍。怕我们不明白,他又举了个例子,“比如说,老汪,你这局不要饼子,那就只能先把饼子全部退完,才能打别的牌,中途摸到新的饼子,不能留,必须马上打掉,不然就算花猪。”
  说完,他目光扫了我们三人一眼,问道:“都搞明白没得,搞明白我们就开始啰。”
  “等哈,”陈平提出了一个疑问,“那样子的说,如果有一个人打独家,岂不是很容易做清一色极品?”
  “哦,就是,”罗方回答道,“不过,大家机会均等,各人凭运气!”
  试验一局过后,大家都认可了这规矩,看见我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方哥开始得意地说:“其实,这个规矩运气的成分占多,对我们这些脑壳不太灵醒的老人家有好处,正是要约束哈小丹,这娃子脑子好用得很,每次都赢我们的钱。”
  我笑了,回他一句:“哪个要你们都比我有钱,不赢你们赢哪个,我这叫劫富济贫,一筒。”
  “一饼!碰,三条。”鹏哥碰了我打出的一筒,打了张三条出来。
  “杠!”正好被我手里的三个三条杠上,我一边伸手去把杠牌码好,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罗方说:“方哥,不是欺负您老人家,这张牌要是我杠上开花,不收您老的钱,卖个消息给我吧。”
  几乎每周一场的麻将持续了快四五个月了,我们之间已经熟悉到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了,收不收费,只是说笑而已,只要不涉及到机密的信息,他一般都会告诉我,所以我这么说,罗方也不介意,反倒正儿八经地问我:“你想打听啥子消息,我看值不值,要是不值,你杠开,我付双倍,要是你杠不开,赔我一倍。”谁说这老小子脑瓜不好使,我看贼精着呐,杠开的几率多小,杠不开的几率多大,真这么赌一下,我亏大了。
  我没接他的招,自顾自地问他:“这次B项目的资金准备得够不,会不会影响最后的付款?”我杠了一张七筒上来,因为不要筒子,便随手打掉了。
  罗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摆弄着自己面前的麻将牌:“这个你放心,这次是专项资金,保证没有问题。”说完,他抬头看我,“就问这个?那不值,算了,也不要你赔一倍了,给个杠炮的钱就要得咯。”他把我打出的七筒拈到自己的牌里,然后双手抱胸,喜滋滋地看着我。
  “我靠,恁个霉哟,这么快就放杠上炮了,才打几张牌啰,你就下叫了?”我不甘心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坐在罗方下手的陈平忙不迭地问我:“瓜娃子,有没有问题问我啰,问一个问题,放一个杠炮,要得要得,划算划算!”
  别说,我还真有问题问他:“平哥,那我就问了,是你叫我问的,免费的哦。”
  “要问快问,拖拖拉拉,像个婆娘。”他还不耐烦起来。
  “B项目的设备采购是不是还是由你们采购部负责,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对付急性子的方法,就是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
  “当然是我们负责,还会有谁?”陈平回答了一句,忽然又想起什么,问我,“对了,你们的产品是属于哪个专业的,是不是电气?”
  我说是啊,就是归电气管。
  “那就要绕个弯了,今天下午刚开了个会,所有电气相关的产品都由一个电气成套公司来总承,打包以后再交给我们,叫个啥子新名词,哦,交钥匙工程。”陈平说道。
  汪鹏接过了话茬:“什么交钥匙?不就是把利润从国企转移到私人口袋里去嘛,还要挂个好听的名头。”
  “是啊,各有各的发财之路,这世道,聪明的人太多了,我们不去挡别人的路,别人也莫来拆我们的桥,这就够了。”罗方最后做了一个总结,我们便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
  他们说者无心,我这个听者心里可是开始翻起了巨浪。麻将也没有心思打下去了,强忍着陪他们战斗到十一点半,一散场就马上给叶兰和白苏飞挂了电话。
  鬼子进村了,赶紧收粮食吧!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19 06:40:28 广东
  第二十二章 原来如此
  就在我和汪鹏他们血战正酣的时候,叶兰和白苏飞也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讨论的内容就是找出BBD的真实企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黄善非的目的,离不开名、利二字。”白苏飞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名利。
  “没错,无利不起早,现在我们把这两个字分开,分别在每个字的后面充实内容,但凡跟它们有一点沾边的,就写上去,想的越远越好,思路越天马行空越好。”说完,叶兰率先在自己面前的白纸上行笔如飞。
  这是叶兰带给我们的一种新的思维模式,叫做什么发散性思维。它对立于传统的逻辑思维方式,让你的脑子不受约束,随处乱飞,想到什么就记录下什么,不管它是否有用处,是否相关联。等到白纸上都记满了你的想象,再通过逻辑思考来排除掉那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将有用的事物串联起来,最终找到解决问题的一个或者多个办法。
  这种方法又叫做放射性求异思维,它可以充分发挥人的想象力,突破原有的知识范畴,从一点向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并通过知识、观念的重新组合,碰撞出火花,寻找到更新更多,甚至完全超越你想象的答案或方法。
  我打电话给他们的时候,这两人还在办公室里发散着呢,等我赶到办公室,发现他俩已经写了满满几大张A4的纸了。
  白苏飞发散得最彻底,连茅厕——巧克力,天堂——欧巴桑,美女——麻沸散这样一些完全没有逻辑关系的词语都能连到一块,真是不得不佩服他超群的想象力。
  两人把发散思维产生的意识点,各自进行最后的逻辑整理,去芜存菁之后,得出了一个很雷同的答案:利益——第三方,代理公司。
  我的到来给这个结论添上了完整的定义——中凯公司,一家民营企业。牌局结束的时候陈平告诉我了这家公司的名字。
  原来如此!
  这就是黄牛党们的最终目的所在:他们不止要名,更要利。
  中凯公司能拿到A公司给予的B项目的所有电气设备成套的授权,说明他们跟A公司的高层一定有相当不一般的关系,究竟有多少人的利益捆绑在这家公司里面,我们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洪长炜一定有份,这样的话,黄善非他们也能分到一杯羹,这杯子的分量,一定比BBD的年终奖金要重得多。
  黄善非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也很实用:
  第一步,先和我们达成一定的协议,以合作平分份额来引诱我们,两家共同把报价抬高;
  第二步,把这份利润丰厚的价格清单交给A公司的B项目组,审核通过后,B项目组再把成套权委托给中凯公司,同时给出了一份市场指导价格;
  第三步,中凯公司按照我们的报价,也就是市场指导价格与A公司签订成套合同,说不定还要在这个价格上乘上一定的系数,作为工程成套费;
  第四步,中凯公司回过头来与我们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的时候,再杀我们的价。
  由于有BBD的配合,所以中凯对于我们的价格底线十分的清楚,砍价可以一步杀到位。此时,B项目组因为已经把成套权委托出去了,对于中凯的制约就很有限,只要他们按照B项目组之前圈定的几个品牌里去选购产品,不像张志诚那样玩什么以次充好、鱼目混珠的游戏就行。至于说在几个品牌里面,每家的份额占多少,那自然是价格说了算,哪家的价格低,份额就大,哪家的价高,份额就少,甚至可能没有份额。
  黄牛党因为有利益在里面,所以降价对他们来说,没有一点影响,反而等于是将BBD公司的盈利,倒腾进了他们个人的腰包。而我们就惨了,不止销售额大幅下降,利润也要被砍掉绝大部分,提成就不要说了,能否拿到足够份额的合同都是未知数了。
  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啊!
  原本以为,黄善非会在B项目的直接对抗中出招,没想到他根本就不理会这一套,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如果我们早点察觉,还可以在做商务报价的时候,把价格降到一个合理的水平,让中凯对这类产品提不起兴趣而主动放弃,回头我们再通过采购部的陈平玩一些小花招,把价格隐性的抬高一点,这么做虽然利润不是那么可观,但是总好过现在这样,纯为他人做嫁衣裳。
  如今,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进退失据。
  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我和白苏飞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只有叶兰还在皱眉思索着,似乎还想从糟糕的局面里找到一线曙光。
  “小丹,你明天去找罗方和陈平,了解一下中凯的老板和A公司高层的背景,如果能摸清楚他们和黄善非之间的关系就更好了。”叶兰依旧没有放弃,在短暂的思考后,就给我们分配了任务。
  “苏飞,你找设计院的蔡主任和项目组的张总工聊聊,看看最近BBD的人都和他们有哪些接触,有什么具体的动作?”
  最后,她也给自己安排了工作:“我想办法去接触一下吴春秋,他是对A公司和B项目最熟悉的人。”
  看到老总还在坚持,我们也从颓废的情绪里振作了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最后的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我们怎么自己就打起退堂鼓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继续努力!
  从罗方和陈平那里,我还真打听出了一些名堂。
  这个中凯公司的老板邹涛,和A公司的集团第二、第三副总都是校友,第二副总唐志高主管工程,第三副总洪长炜一直分管设备,所以中凯在最近的几年里,从A公司拿走了不少的项目,也从中赚了不少的钱,当然,大部分应该是给分配出去了,至于说谁分了多少,那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了。
  BBD的黄善非和他们合作也不是头一回了,毕竟有这么一层同学关系,校友圈子里,关系好找,好多事情谈起来也没有隔阂。
  不过,这个月来,事情有了些变化。
  A公司的老大,也就是一把手,董事长兼总经理沈昊觉着这个中凯公司不错,能办事,也能挣钱,还能养活一帮子人,便打上了它的主意,想收购兼并它,解决一些集团富余人员的就业问题,这可是一个面子里子都有的工程。
  罗方和陈平,就是这个兼并工作小组的成员,也是直接负责人之一,不,是之二。
  如果B项目的招标和采购流程在兼并完成后再进行,那我们就又活了,如果是在这之前,那我们还是死翘翘。
  现在,我们和BBD开始了和时间赛跑的游戏。我们使劲想把项目拖后,他们拼命想让项目提前。龟兔第N次赛跑开始了,这次,谁是兔子,谁是乌龟,暂时待定;兔子还那么骄傲吗?乌龟还那么执着吗?谁也不知道。
  想知道答案,到终点去等着看呗。
  不过,这次的龟兔赛跑,时间拖得有点长。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23 20:54:04 广东
  第二十三章 非典型事件
  4月1日是愚人节,也称万愚节,是西方社会民间传统节日。愚人节与春分的时间比较接近,而春分这天前后天气常常突然变化,恰似是大自然在愚弄人类。所以这一天,人们以多种方式开周围的人的玩笑,但最晚只能开到中午12点,这是约定俗成的严格规矩。
  今天收到了许多条愚人的短信,包括晚上11点多收到的一条:哥哥张国荣今晚于香港文华酒店跳楼身亡。我把这条短信也当作其他博人一乐的信息一样随手就删除了,直到第二天一早看到电视新闻的报道,我才明白原来昨天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并非愚人节的恶作剧,它是真的。
  虽然我不是GG的忠实粉丝,但好歹也是在“风继续吹”、“沉默是金”、“英雄本色”、“倩女幽魂”的伴随下成长起来的70后半文艺青年,对GG还是有一定感情的,乍闻他的死讯,一时半会儿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又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离我们而去,作为一个实力派的偶像巨星,他的离去,点燃了许多人内心的激情,同时也掀起了一场全国疯抢GG专辑的运动。
  不过,在这个阶段,相对于GG的跳楼自杀,另一个影响更大的事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那就是几乎席卷全国的SARS(传染性非典型肺炎)风波。一个只要近距离接触就可能被传染,致死率极高的新型变种病毒,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各种媒体每天全方位、全时段的滚动报道,更使人闻SARS变色,见咳嗽惊心。
  这场持续了大半年之久的与非典斗争的运动,牵动了每一个国人的心。这个不知道从地狱的哪一层里钻出来的魔鬼,导致国内两位部长级高干下位,数千人被感染,近千人死亡,全世界为之胆战心惊。
  一时间全民戴口罩,吃板蓝根,熏白醋,出个门,见个人,都跟如临大敌一般全副武装。社会上所有的大大小小车辆每天定时清洁消毒,大部分单位禁止人员随便流动,拒绝业务人员登门拜访。
  我们这些做业务的人可就倒霉了,不是特别重要的拜访,人家一般都不接待,在门岗那儿就被拦下了,连办公室的边儿都摸不着。
  而最倒霉的情况还不止如此,背时的事情又让我给赶上了。
  我和王进选择了五月的一个业务间歇期去湖南出差,希望能促进一下该区域的销售。由于对全国抗击非典运动的严峻形势估计不足,我们遭遇了一场严重的非典型危机。
  一上火车,我们才感觉到疫情造成的恐慌有多厉害。车厢里几乎是空的,这恐怕是自我认识火车这个交通工具以来,所坐过的乘客最少的一趟列车了。整个硬座车厢的人算上我们俩,一共四个。真是奢侈啊!四个人包了一节列车,别说躺着了,你就是在车厢里面打滚(当然,前提是你要能滚得起来),踢足球或者躲猫猫,都没人管你,只要你的体温没有超过38度。
  我们没有打滚,那太幼稚;也没有踢足球,丢不起那人;更不敢躲猫猫,怕弄出人命。我们四个萍水相逢的人凑了一桌,玩起了一项比较高雅的运动——扑克牌。期间被乘务员和乘警打扰了一次,不是抓赌,是查身份证、登记电话和目的地,说是非常时期,必须对每一个外出的人负责,万一要是车厢里发现了非典病人,要能联系上所有乘车的人,以免疫情扩散。
  同桌的另外两人是从疫区逃离出来的打工仔。自打非典一开始,他们就通宵排队想买回家的票,直到现在几乎没人坐车了,才从票贩子手里拿到了高价票。上了火车后,他们就发现被票贩子给坑了,这种上座率,那还用买什么高价票,随便找个售票点都能拿到好几百张,硬座、硬卧、软卧随你挑。
  这哥俩孤独了一宿,车到武昌后,终于逮到了我和王进这两个大傻蛋,非要拉着我们打升级。想到还有近五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我们也就答应了他们。一路上相安无事,只是从首都出来的哥俩中有一人打了好几个喷嚏,同时还咳嗽了两声,我没太在意,王进倒是警觉地看了他两眼。
  自从踏进武昌站的大门开始,一路上我们被各种类型的体温测量工具测试了十数次,有最老式的水银体温计、电子式测温计、贴纸体温计、耳温枪,还有最最先进的红外线测温仪,真是长见识,还好咱俩体温都还正常,没有遭遇太多麻烦。
  2003年5月长沙
  到了长沙的时候已是中午,我们寄存了行李,简单吃了一顿快餐,便开始了工作。没料到跑了好几家单位,都吃了闭门羹,被拒绝的理由就一个:非典期间,外来人员概不接待!
  就在我们犹豫是就打道回府,还是先找家宾馆住下,明天再碰碰运气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一辆“唉……哟……唉……哟……”地叫唤着同时头顶上闪着蓝色光芒的车子停在了我们身边,车上下来两个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皮肤的“外星人”。
  这俩“外星人”身上穿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好奇心促使我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子比较矮小的“外星人”的衣服,感觉触手很柔软,便问道:“哇,料子不错,什么牌子的?”
  矮个外星人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向后一个退步,说:“你想干嘛?这是生化隔离服。”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生。
  另一个高个的外星人喝了我一句:“别乱动,老实点!上车配合我们做检查。”
  我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刚才可能戳到了人家女生胸口的部位,无意中占了人家的便宜了,于是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个女人。”
  “快上车吧,我要给你们做些检查。”那女子腼腆地小声说道,隔着面罩看不太清楚,估计应该是脸红了。
  就这样,我和王进被戴上口罩,请上了120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我一边被各种仪器检查,一边从那个面罩后的女人口中了解了隔离我们的原因:那两个从北京出来的哥们有一个发烧了,我们是近距离接触者,也就成了高危人群,自然而然的需要隔离观察一段时间。
  她应该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估计刚参加工作不久,言语间显露出一些羞涩和稚嫩。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声音很好听,语调缓慢而婉转。我俩攀谈了不到十分钟,就因一个彼此都认识的人而熟络了起来,渐渐的少了许多隔阂。
  那个我们都熟悉的那个人是于光伟——荣智公司的老板。女孩叫夏菁菁,是于光伟的表妹,市某医院的一个护士。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在这种偶然突发的事件里萍水相逢的两个小角色,居然能拐弯抹角地攀上关系,不得不让人感慨造化弄人。
  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隔离地点是城市外围的一家宾馆,这是SARS疑似病例的集中营之一。相比较奥斯维辛集中营,这里要人道得多。没有刑讯室,没有毒气浴室,也没有焚尸炉,只是那些身着生化服穿梭来往的工作人员,让人感觉有点像进入了活体医疗实验室。
  这家宾馆不大,一共六层,一楼是大堂和餐厅,二楼到六楼都是房间。宾馆大门口的保安很负责,不经许可根本别想进来。
  我们一行四人没有到大堂办理任何入住手续,就直接进了电梯。
  我和王进被安排住到了六楼,条件很好,每人一个单间,房费不用付,伙食也不错,一日三餐都是免费。房间里的设施也还齐全,能看电视能上网,还能打电话,市话长途随便打,国际长途不行。
  嗬,除了行动受些限制(只能在房间里活动),几乎看不到活人(每天来检查身体的人都是全副武装),没有美丽风景之外,我想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休假条件了。
  本来在隔离初期还有些担心:不会真被传染上SARS病毒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种失去自由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开始麻木了。非典哪这么容易染上的,全国也不过才几百例,每天例行的检查都没有查出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25 15:51:50 湖南
  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
  2003年11月武汉
  我们和BBD公司的这次龟兔赛跑,时间确实有点长,跑了将近半年。幸运的是,我们最终跑赢了时间,当然,借助了汪鹏的力量,别忘了,B项目的专项资金,都在财政这个奶妈的手里拽着呢,什么时候给,分几次给,还不是奶妈说了算。
  不过,我们最后虽然跑赢了时间,却不是第一个到终点的。
  第一个到终点的既不是兔子,也不是乌龟,是一只小老鼠。
  那只和两头大象共舞的小老鼠笑道了最后——达泰。
  听说A公司最大BOSS沈昊只是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话:“B项目的电源管理系统为什么要让外资公司占大头?既然是我们自己投资的项目,就应该支持支持国货嘛!”
  具体打电话的人是谁,猜测很多,但是都不确定,听说只是某人的秘书,那个某人是谁?没人知道,沈昊肯定不会透露,我们只知道,那是一个我们仰视都看不见的人。
  就这样,B项目里面的五个场馆,有三个直接指定给了达泰。
  我们和BBD,一起竞争剩下的两个。
  三千万变成了一千万,还是两家公司来分,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觉着憋屈,可是形势比人强,我们只有认命了。工作还是要做的,暂时的失利不能磨灭我们内心的斗志,整理好行装,继续上路吧,业务员不就是在不断的失败中成长的吗?项目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中凯被A公司成功地收购了。
  既然身份转换,从私营变成了国资,那么顺理成章的,所有利润也归了国库,个人拿不到了,BBD的黄牛党也就没有了太多折腾的兴趣,只有我们还在尽心尽力地去完成这个形似鸡肋的销售合同,一个从三千万缩水成了几百万的合同。
  历经两个年头,费了无数精力与时间,请了无数次客,攻了无数次关,死掉了不知道多少个脑细胞,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今天是周二,我和叶兰约好一起对新上任的中凯公司老总进行礼节性的拜访。这次拜访以后,就进入合同最后的商务谈判阶段了。
  此中凯非彼中凯,名字前面加上了A。国企虽然不至于像私企那样把我们杀得几乎零利润,但是想要高收益,也是基本不可能的了,能保住正常合同百分之二十的毛利率,我们就应该要庆幸了。
  只有叶兰,依旧那么自信:“我们的底线是下浮10%。既然合同总额已经减少了,那在价格上,我们不能再让。”
  我皱了皱眉,心说,BBD估计至少会降20~30%,我们下10%?你打发要饭的呢?谁要同意谁是傻子。
  不成想,当走进中凯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我成傻子了,因为我发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那个人好面熟,没错,你猜对了,他是——吴春秋。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场原本十分程序化的拜访和艰难的价格谈判,变成了老友相聚的聊天茶话会,有时候,销售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有了吴总的指示,中凯的采购经理自然是不敢为难我们,果真如叶兰所说的那样,我们只是下浮了十个点,就签下了两个场馆共计一千二百多万的合同。这恐怕是我从业以来,所有经历过的商务谈判中最轻松惬意的一次。
  剩下的蛋糕全给我们了,BBD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既没有申诉,也没有提出异议,他们是真的完全没有了兴趣?还是知难而退?我不得而知,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赢了,虽然只是三分之一壁江山!
  从中凯出来,我不满地瞪了叶兰一眼:“你干哈啊你,你成心的是吧,早知道吴春秋要当中凯的老总,你也不吱一声。”
  叶兰看着我一脸怒容,忙娇笑着解释说:“你不是一直说你很成熟,不比我小吗?我就是想验证一下,你到底熟透了没有。”
  “啥子哦?这跟熟没熟透有一毛钱关系吗?”我更生气了。
  “当然有啊,一个人的成熟指数,跟他由悲到喜的转换速度有直接的联系。一个心智成熟的人,不需要时间转换,因为他已经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
  “啊!这也能联系上,I服了YOU!算了,我大男人不计小女人过,你答应晚上请我吃饭,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很快我就找到了把场子找回来的机会。
  “你就这么小气,老是要女人请你吃饭?”
  “那就这样,我晚上请你吃饭,你陪我游车河。”
  叶兰晃晃手里的车钥匙,兴奋地说:“行,没问题,你说,游哪里的车河?”
  我吓得赶紧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钥匙:“是你陪我游车河,不是我陪你,好不啦。”
  我可不想再一次经历那欲仙欲死的过程了,自从深圳那一次以后,我发过誓的,从此再不坐她开的车。虽然这誓言已经被我违背过好多次了,但是绝对不能再让她有机会飙车,这是一定的,我要为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
  “今年过年准备到哪里过,还是和王艳去四川吗?”刚上车准备插钥匙发动车子,叶兰就问了我一句。
  我手一哆嗦,钥匙都差点没拿稳。心想都过去大半年了,她怎么今天把这件事翻出来说叨,难道她知道了?不可能啊,整件事情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我没说,王艳也肯定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她想诈我?
  “师傅,你说什么?”我既然猜到她并不清楚内情,言语间就又有了几分底气。
  “装傻是吧,那一次,王艳公司里并没有组织旅游,对不对?她们部门也没有搞什么活动,对不对?就只有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去了四川,对不对?”她脸色看上去挺严肃,一通排比句问得我心惊肉跳。
  老老实实全都招了?还是负隅顽抗,坚持到底?
  我想起了一句台词:坦白从宽,把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好回家过年。
  于是,我把钢牙一咬,决定给她来给死无对证:“没错啊!确实是只有我们两个去旅游的,我也是到了成都以后才知道被她给骗了。但是,这能说明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这么一说,她相信不相信不知道,反正我自己是信了。
  “那她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这么多人不约,偏偏要约你?”叶兰的脸色好像是平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笑容。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装得越若无其事,越自然,效果就越好,便深吸了几口气,用鼻子在四周闻闻,夸张地说道:“不对呀,你车里洒了什么牌子的香水?”
  叶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我没在车里喷香水,怎么,有什么异味吗?”
  “异味倒是没有,我怎么觉得有点酸酸的。”
  她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在我腰上狠命揪了一把:“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取笑师傅我。”
  咦,有戏,她开始承认是我师傅了,我心里一阵狂喜,我的神雕大计终于有进展了。不过,从她嘴里蹦出的下一句话,又把我打进了冷宫。
  “你不要觉着我问你那些话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帮陈佳乐一个忙。她曾经约我谈过一次心,要我帮她看住你,不能让你在外面犯错误。现在社会上的诱惑这么多,万一你禁不住诱惑,跟别人跑了,我可跟她交不了差。”说着她扭过头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这个小丫头其实挺不错的,长得漂亮,又对你这么上心,你是不是也考虑一下?”
  她长得再漂亮关我什么事,街上好看的女孩儿多了,难道我都要考虑一下?那人家也不会干呀!陈佳乐,这个可恶的小徒弟,什么时候找的叶兰,我竟一点都不知道,最让我气愤的是,她居然还敢要我的小龙女看住我这个神雕大哥哥,怕是那个古灵精怪的郭襄都没有这个胆子吧,真是岂有此理!
  叶兰看我气得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更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在道路中间把车子停了下来,调过头,恶狠狠地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09-29 21:38:52 湖南
  第二十六章 美丽的三亚
  2004年元旦海南三亚
  元月一日是元旦,二十二日是春节,我们把去海南三亚的机票订在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年休假有整整十天,大长假的最后一天出行,赶在春节前回来,时间合适,正好错开两个旅游高峰期。
  我俩没有参团,那样虽然能省些钱,但是每天赶鸭子式的被旅行团从一个景点赶到下一个景点,太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还要被导游带着到处购物,何苦来哉!
  旅游嘛,就该自由自在,想睡就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的有滋味,想玩就玩个不思蜀。
  蜀国没有大海,我这个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平生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大海。
  我们的航班是中午从武汉起飞的,到达三亚上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这次坐飞机已经没有了上次的恐惧感,我也开始学会欣赏机舱外面的景色了。
  透过玻璃窗远远望去,天是蓝的,海是蓝的,银白色的飞机机翼在一片蔚蓝中掠过,就如同一个银色的筛子,在纯净的蓝色天幕中层层叠叠洒满了白色的云朵。蓝天白云和波光粼粼的海面浑然一体,仿似从那雪白的天际连接处伸出的两张平滑的匹练,向另一端无限延展着“浮天沧海远”的画卷。而在天海之间漂浮着的那些白色精灵们,安静地躺在蓝天妈妈的怀抱里,像是睡梦中的孩子,只是偶尔翻个身,变换一下睡姿。
  飞机穿越过朦胧的云海,我看到了下面蜿蜒绵长的海岸线。这就是三亚的海,此刻在我的眼里,她广袤而平静,温婉如处子,全无惊涛拍岸、洪波涌起的气势,更像一个慈祥美丽的母亲,正张开着温暖的双臂,迎接回家的亲人。
  不一样的南国风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湿润清新的空气,笔直挺拔的棕榈,让一下飞机的我马上体会到了一种异域的风情。
  “兰儿,咱们是不是该请个导游啊?”换上了短裤T恤之后,我背后背个双肩包,肩上斜跨着旅行袋,两手各提着一个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跟在同样身着清凉夏装的叶兰后面问道。
  “干吗花那个钱啊,我不就是你的导游吗!”叶兰的半张脸被墨镜遮住,看不清她的眼神,估计又斜了我一眼,“三亚我都来过三回了。”
  “好吧,那我还跟以前一样,一切行动听指挥啰。”
  “对,就是这样,Come on,baby。”
  天啦,她叫我baby,那我还不赶紧上杆子追呀:“等等我,你不能啊,不能把行李都丢给我一个人呀,达令。”
  海上垂钓、海鲜烧烤、水肺潜水、空中拖曳伞,在到达三亚后的几天时间里,我们朝而往,暮而归,把三亚周边大大小小的项目玩了个遍。从蜈支洲到西岛,从呀诺达到槟榔谷,从天涯到海角,我俩如同蜜月中的情侣一般,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我们浪漫的足迹。
  旅程是快乐的,风景是迷人的,身边的美人是迷死人的。可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美人是莲花,我就是那倒霉催的周敦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自打大东海开始,每一个入住的酒店,我们开房时都是开的两间,我郁闷地提出节省经费的预案在她那里根本通不过,都被她以“不差钱”的理由给否决了。诺干年后,每次我看到小沈阳的那个小品,总怀疑那幕后的编剧就是叶兰本人。
  终于玩累了,从第五天开始,我们把住处换到了一个比较清静,能好好修身养性的酒店,一个既可以到海里游泳(拥有私家海滩)又可以枕着涛声睡觉的地方——亚龙湾的**大酒店。这是我在电话咨询了许多家宾馆后确定下来的,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因为这里当天接待了两个旅行团,几乎客满,只剩下了一间豪华蜜月房——我特意挑选了叶兰外出逛街购物的时间里打的电话。
  以叶兰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我耍的这个小把戏,在酒店大堂拿上钥匙后,她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了。
  果然,一进房间之后,她便指着靠近阳台的贵妃沙发说:“接下来的几天,你就睡这里吧,这是对你办事不力的惩罚。”
  睡沙发就睡沙发,从分房到同房,我已经争取到了一个极好的福利,距离下一个目标——同床,前进了一大步。
  在这个满天星斗的夜晚,我凄凉地躺在大床对面的沙发上,隔着一条可以轻易跨越的“海峡”,遥望着面前并不遥远的那块大陆,心潮澎湃:祖国啊!人民呀!台湾人民思念你们,我多么想早日投入你那温暖的怀抱啊。
  好狠心的女子,居然一个人独占这么大一张床,一米八啊,都够我俩在上面翻两个身了。
  为了尽快实现领土的完整,华夏的统一,哥们决定要想点办法。
  瞅瞅叶兰似乎睡得正香,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地,轻轻地走到房间门口的中央空调调节处,把温度设定到了最低的16度,然后再轻轻的回到沙发上躺好。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只有一床被子,所以我只有一条薄薄的毯子可以盖在身上,这还是我们自带的,不然的话,我就只能裸睡了。
  半个小时过去,房间里就已经冷冰冰的像掉进了冰窟里。我暗赞了一声这空调的效果,便偷摸地越过鸿沟,钻进了对面陆地上“横看成岭侧成峰”的群山里面。
  好温暖呀!在外面被冻得直起鸡皮疙瘩,一进被窝,马上我就缓过劲来。身体从冰冻状态中恢复了灵活,思想也随之开始进行了剧烈的斗争。
  人说饱暖思淫欲,现在美人在怀,小弟弟已经起立敬礼了,我该怎么办?
  是趁着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劫个色?还是抵制住诱惑,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个有道德的男人更难!
  其实我很想劫色来着,只是怀中的美人阻止了这不道德事件的发生。睡梦中的叶兰用力翻了个身,无意中抬起她的膝盖,无巧不巧的正顶在我最憋屈的部位,疼得我像个虾米一样蜷缩着滚到了床下。
  这个臭丫头,居然还在睡,而且在梦中还发出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
  我好惨哦,不仅色没劫着,连劫色的工具都差点被搞残了。
  不行,老子要挽回点颜面,好歹哥们也是七尺汉子,不能就这样被困难吓倒了。于是我再次钻进被窝里,但不到一秒钟就再次被踹下了床。
  这丫在装睡!她是故意的!可我没得法子。偷袭不成,强攻无力,那就只能和平谈判了。
  我跑去把空调温度调高,既然阴谋没能得逞,那就来阳谋吧,不能把自己给冻着了。我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冲在床上偷笑的人说:“我认输了,亲爱的,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从了我。”
  “臭男人,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事儿。”叶兰鄙视我一下,然后又关心地问道,“你那里……没事吧?刚才叫的那么惨。”
  “哎哟,蛋疼!都快被你弄死了,你说你使什么招式不好,偏偏用葵花宝典里的。”
  “看来没把你怎么着嘛,还能耍贫嘴。”
  “我知道师傅你是脚下留情了,你舍不得我的,那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呢。”男人只要一犯贱,就没有说不出口的话。
  奇怪的是叶兰并没有生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对着床下的我抛了个媚眼:“小丹儿,你过来。”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吊带裙,这一翻身,把白皙如雪的胸部几乎全部暴露在我眼前,这个动作让我差点流鼻血了。于是,我又一次放松了警惕,在她的诱惑下爬上了床。
  她说我们来玩一个测试忠诚度的游戏:游戏的规则是把我手脚呈大字分开,捆绑在床的四只脚上,她来审问我。我琢磨着有点不对劲,咋个跟《本能》里的情节这么相像啊。老天,原来她早有预谋的,竟连绸缎绳子(看上去像她的裙带)都准备好了。
  我本不愿答应的,但在她的威逼、色诱、激将之下,勉强同意松松地被她捆住我双手和双脚。看着她走进卫生间,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蛋定,不可能,卫生间里不可能有破冰锥,破冰锥一般都藏在床下面或者枕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10-08 21:37:06 湖南
  第二十八章 叶兰的信
  第十天是回武汉的日子,我们订了晚上七点的回程机票。
  两天如胶似漆地痴缠,身体强健的我也终于顶不住了,最后一天的晚上,一粘枕头我就昏昏睡去,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过来。
  我习惯性的向身边伸手一揽,意外的没有搂到丰润柔嫩的身体,睁眼一瞧,床上没有人。我的神仙姐姐呢,干啥去了?
  “兰儿,兰儿。”我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我从床上翻身起来,光着脚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神仙姐姐,你在哪儿?跟我躲猫猫呐?快出来吧。”
  还是没人答应。
  我搜遍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叶兰的影子。去哪里了,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失踪的游戏!我嘟囔了两句,拿起手机拨她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咋回事儿?难道我拨错号码了?我重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不甘心的我不再使用手机里的通讯录,将叶兰的手机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再按下拨出键,听筒里传出来的依旧是: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这下我有点慌了,一个大活人,真的就这么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我把手机摔在床上,郁闷地点了一根烟。
  香烟还没有抽到一半,电话响了。是叶兰打来的?她给我回电话了?一定是出去买东西,手机没电所以关机了!我一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一边扑到床上去拿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令我失望,不是叶兰的声音,是那家名叫“筑梦”的私人宾馆的老板小赵,前两天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她把钥匙交给我们的。她问我在不在房间里,说她等会儿就上来。
  她来干吗?
  哦,我忽然想起,今天是我们退房的日子。可飞机是晚上的,她这时候上来做什么?是要收拾房间吗,这也太早了点吧。
  “李生,你好!我是筑梦的小赵,你还记得我吗?”站在门外的小赵笑着问我。
  “记得,记得,你是这家宾馆的老板。”我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叶小姐今天早上来找过我,让我把一些东西交给你。”她举了举手里的一堆资料说道。
  “叶兰?你早上见过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快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我一把抓住小赵的手,连珠炮似的问道。
  “李生,我们,是不是,进去再说比较好一点。”
  我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还在门外站着呐,便赶紧把她让进屋里。
  小赵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同时把手里的资料放在前面的茶几上,对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叶兰在今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去她的办公室见过她,交代了她一些事情,让她再把一些情况转述给我:
  这套住房最早的户主是顾毅敏,大家还记得他吗,就是当年在深圳被地痞当街砍伤,后来被叶兰和蒋明伦联手救下的那个电子厂的老板。
  他们三人因为那件事情相识,后来成为了好友。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感激,顾毅敏把房子过户到了叶兰和蒋明伦的名下。
  从顾毅敏开始,这房子就一直委托筑梦宾馆打理,即便后来换了户主,仍然是这样。
  “叶小姐说,以后这套房子就由李生你来支配,是继续交给我们来出租,还是在合同到期后收回去,都由你说了算。如果你愿意还让我们来打理,那就请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等明年二月份合约到期的时候,再过来我们重新签约。”
  小赵一五一十的把这房子的故事讲给我听,却不知道现在我心里火烧火燎的是想搞清楚叶兰究竟去了哪里,而不是该死的什么这房子的签约问题。
  我耐着性子听她说完了那些话,急切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叶兰去了哪里?她有没有告诉你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我这些事情,要委托你来?”
  也许是因为我太心急了,语气和语调中带了些脾气,小赵感到有点委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叶小姐托我给你带封信,也许你看过信就知道了。”
  她说完后,让我在文件上签上字,就告辞离开了,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李生,你和叶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叶小姐走的时候很伤心,眼都红了。”
  送小赵离开后,我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看到了叶兰留给我的话:
  “小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在三亚的这些日子,我很快乐,谢谢的话不说了,那样很假,很虚伪,尤其对一对恋人来说。
  做出这个决定,我想了好久,也挣扎了好久,最终我还是决定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说实话,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很矛盾。有时候我都常常问自己,我是真的爱你吗?是爱你跟明伦如此相像的面容,还是爱李万丹这个傻小子?是拿你当成了明伦的替代品,还是已经完全忘了明伦,真的开始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勤奋、顽皮、有趣、也有才华的大男孩?
  很多时候,我都分不清你——李万丹和蒋明伦,到底谁是谁,你和他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不仅是容貌:充满正义感,有天赋,很执着,都有一股傻劲。
  我们不能再糊里糊涂的这么走下去了,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我不能幻想着把你改造成跟明伦一模一样的人,你就是你——李万丹,我没有权利这么做,太自私了。
  五年多了,我以为我已经完全忘了他,但是每次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我依然忘不了他,还生活在他的影子里,生活在自我麻醉的舞台剧里,而你,就是我的那副麻醉剂。
  对不起,小丹,我骗了你,你该恨我的,你要恨我的,这样才好,这样我才能让自己少一些愧疚。
  另外,小丹,神仙姐姐给你一个建议,今后对人不要那么好,尤其是女人。王艳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在她回武汉后,约我见过一面。她喜欢你,找我问你的一些详细情况,她说她不想放弃你。
  告诉你这件事,不希望你去责怪她,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是给你提个醒。还有,你有时候抵挡不住诱惑,容易被美女勾引,包括王艳,也包括我。
  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也要好好想想,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喜欢那个任性、自大、又自私的我吗?还是也把我幻想成了你心中的女神(你不是一直这么叫我吗)?
  本来,我还想和你再待一年的,也许再有一年的时间,我们都能更深的了解对方,了解彼此的不同,彼此身上的坏习惯,这样就也许能接受对方了,但是老天不愿给我这个机会。今年春节后,公司铁定是要把我派到西北区去了,翦一枚提前告诉我了公司高层内部会议的政策,接替我的人会是白苏飞。所以我不干了,我不是共产党员,也不是消防队员,不能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也没有能力把所有的火都给扑灭了。
  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办,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托小赵带给你的资料里,有我的辞职报告和该办的一些手续,帮我转交给翦一枚。
  我离开后,我想你也不会再继续留在卡尔瓦,去年我们两人的提成,加在一起也差不多有二十多万了,我和公司说了,由你代领。今后,是换家公司打工,还是自己创业,你也应该有个规划。别太实诚了,一起到武汉的四个人,我走了,张志诚和白苏飞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有你,只知道傻干。
  说要你别再想我,那是骗人的鬼话,我也不可能就忘了你,就像不能忘了明伦一样,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深的记忆。但是,时间能带走一切的。我们都还年轻,尤其是你,不到三十,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不错的女孩。
  近羞嘉兰,远笑长滩,浪花多情见离分,你写得多好啊!也许一年,两年,三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之后,我们就只是存在彼此记忆海洋里的一朵小小浪花,也许,它就在海滩上蒸发了。
  别找我,你也找不到我,如果还有缘分,说不定就会遇见,如果没有缘分,不见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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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10-09 17:59:08 湖南
  第二十九章 外贸骗局
  读完叶兰的信,我没有像杨过那样发疯般的去寻找,既然她说找不到,那我一定就暂时找不到她。
  经过了最初的激动与迷茫,我冷静了下来,退了回武汉的机票,重新买了一张去深圳的。在深圳我找了两个人,一个是翦一枚,另一个是顾毅敏。向翦一枚转交了叶兰托我捎给她的资料,询问了她是否知道叶兰的去向,不出我的意料,她不知道。
  找顾毅敏颇费了一些周折,他的厂子已经转给了别人,我绕了好多弯,最后在一家宝马汽车销售店里找到了他。
  看见我的一刹那,已显富态的顾毅敏睁大了低垂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我足有一分钟,反应过来后,马上从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上前握住我的手,仿佛老熟人一般:“你是李万丹吧,我听叶兰提起过你,真像,你一走进来,我都差点把你当成明伦了。”
  引我在他豪华宽大的办公室里的茶几旁坐下,他便问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叶兰告诉你的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从你原来的那个电子厂一路问过来的,已经找了你三天了。”
  “电子厂不好干了,竞争越来越激烈,利润也越来越薄,成本每年都在增加,客户的要求越来越高,价格却越杀越低,所以我前年就转行了。汽车这个行业将是未来十几年增长最快的行业之一,我很看好它。”顾毅敏诉说完他转行的历史,又问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兰失踪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完我的问题,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和不解,反倒递给我一盒烟,说道:“远来是客,别的我们先不说,你抽烟,我来给你泡茶。”
  说完,他便开始向我展示他的茶艺。
  看来,他应该知道叶兰的去向,所以我也定下心神,听他讲解他的茶经:
  “中国的茶道讲究‘淡远清真’,品茶既能静心、静神,去除杂念、修炼身心,又可清油解腻、消食利尿,同时还有提神醒脑、降低胆固醇含量和血脂浓度,减缓衰老,延年益寿的养生保健功效。这是一种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享受。”
  顾毅敏边说边开始用烧开的沸水清洗茶具,他的动作舒缓而流畅,看来他钟爱此道,是个中老手。
  我过去在其他的公司也曾经见过类似的茶艺流程,但多数是由公司的女性工作人员担纲主演,今天,作为一司之长的顾毅敏亲自动手,我颇为惊讶,同时也有些明白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过不是因为我李万丹,而是沾了叶兰和蒋明伦的光。
  “这叫群鹤沐浴……这是请君人宫(其实就是放茶叶)……这叫高山流水……这是清风拂面……”他的双手在不停的忙活,同时嘴里也没歇着。
  接下来什么关公巡城、韩信点兵、闻香通灵、三啜甘露。
  我按照他的指示,配合着一一做完了所有的程序。好不容易等到他空闲了下来,马上就向他询问叶兰的消息。
  他依然是那么的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小李呀,叶兰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但是她想去干什么,我多少能猜到一点,应该跟明伦的案子有关。”
  蒋明伦的车祸案,我曾经从叶兰的口中听到过一些支离的片段,具体的过程却不甚了了,现在从顾毅敏这里,我听到了比较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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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车祸的设计十分巧妙,连警方都找不到太多的证据。但是顾毅敏和叶兰依靠自己的人脉资源和私家侦探的调查,掌握了一些隐藏在幕后的线索,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事情,一个环环相扣的外贸订单骗局。
  这家以外贸虚假订单行骗的公司叫BAB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各种企业资质材料都是真实的,它的注册信息并不虚假,它的办公场地也很奢华——在深圳最有影响力,租金最贵的大厦里租了整整八层,装修得也都高端大气,颇具档次。
  但是,最重要的东西,它所提供的外贸订单,却是虚构的。
  他们的策略是先在各种媒体上进行广告宣传,以全新的电子销售模式作为幌子,吸引来自全国各地的厂商。
  等鱼上钩了之后,就假模假式的约厂家来深圳进行商务谈判,然后让厂家准备样品,报价,骗的这些厂商们频繁地奔波于两地。
  这样的做的目的,是让受骗者先产生一些费用,从而欲罢不能。经过几轮艰苦的谈判后,他们会通知厂家:我们要去你们单位考察了,考察费用若干,必须由你们负责。
  这是为让厂家进一步上套做铺垫。这种貌似很正规的方式确实也迷惑了不少心存疑虑的受骗者,如果说几百万的订单连考察都没有就轻易地就给你,不合逻辑吧?
  考察的费用并不算高,也就几万块。考察过后,BAB公司就会和上当的企业预签一个采购的协议,这个时候,真正的陷阱开始了:
  首先交费用,作业管理费和大货保证金,根据订单的大小不同,一般情况下,两个费用加在一起需要近十万。对于这些收费项目,BAB公司的解释看上去也很合理:我一大笔货交给你做,你如果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违约了,我找谁呢?
  客户看到前途一片光明,订单到手了,预付款快到了,跟预付款比起来,几万块只是一个小数字,于是便爽快地支付了。
  BAB公司承诺很快就会将大笔的预付款打到这些企业的账户上,但由于各种不可预计的因素,订单迟迟不能敲定,预付款也总不见踪影。很多的企业开始着急了。
  受骗企业中有一家湖北的公司,负责人是蒋明伦的朋友。他委托在深圳的蒋明伦帮他调查BAB公司并取证,因此蒋开始接触这家外贸诈骗企业并最终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调查结果显示,前前后后来自全国各地的被骗企业,已经有一千多家,累积金额过亿元,并且在他调查的同时,还不断的有企业主动往这个美丽的陷阱里跳。
  于是,义愤填膺的蒋明伦开始联系各类媒体,公布他的调查证据,以各种方式揭露BAB公司的骗局,并牵头联系全国的被害人,准备与BAB公司打官司。
  那场让蒋明伦离奇死亡的车祸就发生在他联系各地企业,准备起诉材料的时期。
  本来,这个已经被警方定性为车祸死亡的案子是很难取得证据的,哪怕是不走正规渠道,动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难有结果,因为,与此相关的几个BAB公司的高层,在事发后不久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私底下的调查持续了很长时间,大多数人都放弃了,包括蒋明伦的家人,包括顾毅敏。但是,有一个人没有放弃——叶兰。
  一个偶然的发现,让叶兰把目标指向了一个人,一个卡尔瓦公司的高层。
  卡尔瓦公司有一个叫祁茂林的副总,从叶兰进公司起,就一直在追求她,追了一年但是屡屡受挫。不过这厮并没有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勇气和决心,追求不成便反目成仇,从此不断的给她小鞋穿。因为此人是公司老板的大学同学,关系不是一般的铁,所以哪怕有销售老总关照叶兰,也经常被他得逞。
  上次把叶兰从西南区调动到中南区就是这个祁副总搞的鬼,当然,他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叶兰把西南地区的业务做到了全公司第一,成了销售明星的同时也成为了众矢之的,许多人都眼红她的成绩。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特别这个出头鸟还是一个漂亮的女性。所以公司里什么样的流言蜚语都有,传她是靠跟销售副总的暧昧关系上的位,说她是靠出卖色相做到的业务。
  对于这些无稽之谈,叶兰的处理方式就是不闻不问。她曾经对我说过,你不可能点击此处继续阅读》》》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10-09 19:15:30 湖南
  第三十章 告别卡尔瓦
  卡尔瓦公司的财务报账制度里有一个规定,手机话费的报销必须提供话费详单。财务部在那段时间里正清理已经从公司离职的中高层的遗留财务文件,一些过期无效的文件便交给翦一枚的人力部门统一销毁。而叶兰很巧合的那天去翦老太部门串门,无意中发现在一年多前辞职的这个祁茂林数年前报销手机话费的一套凭据里,居然有一个电话号码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话费详单中,这个号码,叶兰再熟悉不过了,那是BAB公司副总于正则的手机号码,当年她曾拨打过无数次。顺藤摸瓜,叶兰又把祁茂林那段时间所有的话费详单翻了出来,里面有大量的和BAB高层管理者的通话记录。
  这就说明,这个祁副总和于副总,和BAB公司,一定有不寻常的关系,说不定,他也是一个合谋者。
  听顾毅敏讲述完他所了解的故事,我能判定,翦一枚肯定骗了我,她应该知道叶兰去了哪里,或者说她可能不知道叶兰去哪里,但是她一定知道叶兰要去干嘛。
  “我知道,最近叶兰已经掌握了祁茂林的一些踪迹,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我估计她也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这个执拗的丫头,她想要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不过,既然她选择不让你知道,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别去找她了,你找不到她,我也找不到她,我们,都找不到的!”
  顾毅敏说他并没有欺骗我,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离开他的汽车销售店,我又找了在深圳所有我认识,同时也认识叶兰的人,甚至包括陈启生他们,那些曾一起炒股的朋友,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知道她的行踪。
  我的直觉告诉我,叶兰要做的那件事情很危险,凭她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完成的,如果有我在她身边,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多大的忙,但至少能出出主意,打打下手。
  我也知道,叶兰之所以不让我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是为了我的安全。
  一方面我觉得很感动,女性的伟大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她不愿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心酸和憋屈,心酸的是,如果把我换成蒋明伦,叶兰是会选择一个人去面对困难,还是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憋屈的是,作为一个赳赳男儿,我竟然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反而被女人推离了战场。
  我不会放弃的,叶兰,就像你不曾放弃蒋明伦一样!
  不管找到哪里,哪怕是去火星的单程机票;不管找多久,哪怕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候,我都不会放弃的。
  黯然告别深圳,我直接回了武汉。
  2004年元月武汉
  因为叶兰的辞职,武汉分公司的经理便暂时由白苏飞担任。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难怪当初白苏飞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张志诚的邀请,原来这小子真的上面有人,说不定以前他进竞争对手的公司,就是卡尔瓦玩的一出无间道。
  其实,不管叶兰辞不辞职,卡尔瓦公司的上层早已内定了由白苏飞来接替她的职务,即便她不走,也会被派往西北分公司,又去充当一次开路先锋。
  白苏飞找我聊了一整天,除了表达他隐瞒自己身份的歉意之外,就是帮我一起分析叶兰可能的去向。只是分析来分析去,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我向他提出辞职,倒是让他吃了一惊。虽然他一再地挽留,但是我还是坚定地选择了离开。卡尔瓦已经没有了让我留恋的东西,何况我还有一个充分得不能再充分的理由:我要去找叶兰。
  白苏飞还是够哥们的,马上向公司申请了我和叶兰的提成,并自作主张的在上面又乘了一个系数,于是,我最终拿到了差不多二十三万的奖金。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个权力,只怕原来的叶兰也没有。
  从卡尔瓦公司辞职后,距离春节就剩下三天。如果说武汉还有什么让我不舍的,除了那所大学里石敢那一帮小兄弟之外,就只有王艳了。
  抽出一个晚上的时间,和还留在校园的石敢等几个小朋友吃了一餐晚饭。饭桌上,我们互留了电话和邮箱,留电话是为了今后联系方便,留邮箱地址是为了将来万一有人换了号码又没有及时通知,还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彼此联络上,用习惯了的邮箱,一般是不会换的。
  本来,我同时还想到了乖徒弟的,但是估计她已经回家过年了,就没有去骚扰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和陈佳乐之间不会有故事的,既如此,又何必再去招惹她,让记忆在时间里慢慢的淡忘。她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熟悉,熟悉这世界没有我……
  最后就是王艳了,虽然她在叶兰面前出卖了我,但那属于无心之过,她并不清楚我和叶兰的关系。
  我把和她的会面定在了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那个餐厅,原本还想更浪漫一点,在旁边再订个酒店的,但是我想到了叶兰信中写给的话:“你有时候抵挡不住诱惑,容易被美女勾引,包括王艳,也包括我。”我害怕被她再一次勾引,所以决定还是在饭桌上道别比较好。
  谁知道,饭后她直接把我领到了她的家里,说是要送给我一样东西,一样我不去一定会后悔的东西。
  我将信将疑的随她回了家。她的那个家是个三居室,一百四十多平米,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仿佛许久都没有住人了。
  “这是以前我和我老公的房子,离婚后,房子虽然判给了我,但我一直住在我父母家里,这里变成了我的仓库,偶尔我会回来一趟,做做卫生,睡一两个晚上。但是大部分时间睡不安稳,我害怕一个人睡,太安静了。”她边说边铺好了床,“你要走,我也不拦你,我知道,拦也拦不住。今天就当是我们的告别赛,我要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永远也忘不了我。”说完,她不由分说的便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拼命地吻我。
  我挣扎着、反抗着,但最终还是被她得逞了。叶兰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容易被诱惑的男人,一个食髓知味、一旦开了闸就关不上阀门的男人。
  王艳说要给我看的难道就是她的身体吗?她把自己当成东西准备送给我?
  完事之后,在她的纠缠和要求下,我自然是陪了她一个晚上。唉,可怜的我又当了一回姿三四郎。
  第二天早上起床以后,她神神秘秘的从大衣柜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我,说是有人托她交给我的。打开一看,是一把古琴,这古琴我认得,还是我把它从深圳带到武汉来的。
  “你和叶兰去海南之前,她找过我,要把这东西寄存在我这里,说如果你回武汉找我的时候,把它交给你。”王艳的话语里、神态中,颇有些酸酸的味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想起来和我打个招呼,要是你偷摸一个人走了,或者你不答应陪我最后这一个晚上,我说不定就把它没收了。”
  我抚着面前的这把古琴,哭笑不得的望着王艳,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她们算计了。叶兰算准了我会来找王艳,王艳算准了我会答应陪她,天啊,为什么我身边的这些女子都能随便吃定我。
  “不管我怎么算计,在你心里,叶兰永远是最重要的,算了,我也该知足了,你不是说,把处男之身都献给我了,在这一点上,我赢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的那个汗啊!我知道,那是一个误会,我是给了师傅的,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罢了。这是个秘密,我不说。
  我把古琴重新包裹好,斜背在后背上,用力抱了抱王艳,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便离开了。再不走,我怕又要心软了。从此以后,哥们就是五指琴魔,神雕大侠是仗剑走天涯,我李万丹是负琴行江湖,他有独孤九式,我有天龙八音。
  叶兰,你等着,我来了!
  离开武汉前,我又找了一趟汪鹏,他也没有关于叶兰更多的消息,不过,在汪鹏那里,我得到了指点:去找她的家里人问问,她要离开,总要和家人联系一下吧。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朋友——于光伟,他们是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的。
作者:秋天在来临 时间:2013-10-10 15:52:32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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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iachang1976 时间:2013-10-12 19:26:56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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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gydcyycyy 时间:2013-10-13 18:00:14 北京
  我交了钱,怎么看不了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10-13 21:05:55 湖南
  我帮你问问编辑
楼主大致始于 时间:2013-11-03 21:41:56 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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