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长歌之南北乱世缘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3 16:32:00 点击:2484 回复: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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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眼儿媚 胡乱中华

  回望中原万里沙,孤鹊落枯桠。
  长江北去,中原河洛,尽皆胡马。
  何人可作狼居胥,轻战憾元嘉。
  故井残败,此处一应,俱是人家。

  江南的烟雨蒙蒙,潜藏着多少国恨家仇,却又如此温婉动人。繁华流逝,只剩下一丝惆怅留与后人。

  南朝,一个被遗忘的时代,两汉风云,唐宋遗韵,明清小史。而中间的乱世,却往往被人遗忘,而南北朝,更是因时代久远,成为了今天国人的记忆空白。

  所谓南朝,是和北朝同时代的,俗称南北朝并立。一般来说是从东晋开始的,接下来有宋齐梁陈四朝偏居南方,最后被北面的隋文帝征服统一,历时四百八十四年。

  南朝的记忆,是混乱的,却也是绚烂的。政治和军事上的失意,却伴随着文化上的多姿多彩。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东晋具体是哪个时代,却一定知道王羲之,更知道兰亭集序。也许没有人知道南朝政治的腐朽无能,却一定知道陶渊明和他的世外桃源。最起码,也知道个张卫健主演的棋武士吧,里面的皇帝老儿,就是梁朝的萧衍,笃信佛教的可爱老头,最后搞得家破人亡,改朝换代。

  由于种种因素的影响,大家对于南北朝的印象停留在苻坚淝水之战的失利和孝文帝改革,数百年的两晋南北朝被匆匆带过,但是,在五胡乱华的最黑暗时期,南朝顽强地守护者汉文明,使得中国历史没有如何罗马一般走上不归路。

  本文以系列形式,以南北朝200余年的历史为宏大背景,描绘出一幕幕地兴衰荣辱,三分史实,七分虚构,奏响一曲曲英雄的凯歌。

  “一朝兴来一朝亡,六朝兴废太匆忙。”伴随着郑板桥的诗歌,我们一起来走进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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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3 16:34:18
  南北乱世缘之塞上长城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句话是老生常谈了,但事实呢,有些错误犯了可以原谅,可是有些错误,这辈子一旦犯了,就永远无法回头了,不管你抗争也好,不抗争也罢,结果,从你决定的那一刻早已注定。 -—公子光
  元嘉二十七年,拓跋焘挥军南下,前锋兵抵瓜步山,刘义隆登上石头城,遥望大江对岸奔驰的鲜卑骑兵,不禁面露忧色,叹息道:“檀道济若在,岂使胡马至此!”望着那江北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刘义隆不禁回想起了当年。
  公元422年,刘宋开国皇帝高祖武皇帝刘裕驾崩,长子刘义符继位,是为宋少帝,徐羡之,傅亮,谢晦,檀道济四人被任命为顾命大臣,辅助幼主。
  然而,魏国拓跋嗣趁着刘宋新君初立,便纠集大军朝着虎牢关扑来,意图一举打垮刘宋的以虎牢关为基点的黄河防线。檀道济奉命北上。然而,索虏来势汹汹,一点后退的势头都不表现出来,黄河防线苦苦支撑。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檀道济正在军营进行议事,突然闯进一名小厮,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檀道济缓缓打开信,读着读着不觉脸色有些变样,裴方明起身说道:“檀公怎么了。“檀道济将信递给了他说道:”朝廷有旨,下令要求我速速回京。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真搞不清楚朝廷是怎么一副状况。“裴方明:“陛下继位一年多,耽于政务,朝野内外颇有微词,如今,陛下又急召檀公入京,莫非疑虑檀公?”檀道济默不作声。裴方明:“檀公,如今我们和索虏鏊兵黄河南北,消耗极大啊,这…….这时你突然不在,全军上下没有个主心骨,这场仗还怎么打啊。”檀道济拍了拍裴方明的肩膀,说道:“我走之后,各个部队由你协调发号施令,务必能将索虏拖死在黄河北岸,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我回来。”裴方明点了点头:“诺!”
  然而,檀道济一撤走,宋军守势大减,终于在北魏强大攻势下,黄河防线彻底崩溃,军事重镇虎牢失陷,第一次南北大战由此终结。
  虎牢关的陷落,标志着宋魏之间爆发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的结束,在这场战争中,魏军以夺得黄河南岸滑台、碻磝、虎牢、洛阳等战略据点而告终,此战以后,北魏势力越过了黄河,深入到河南中东部、山东西南部一带,到这一年的年底,双方还就许昌进行过争夺,最终魏军攻陷许昌、汝阳,又攻破邵陵县(河南省郾城),残害二千余家,尽杀男丁,驱略妇女一万二千人。毁掉了许昌和钟城,立下界碑而去。其后,魏军在黄河以南以洛阳、虎牢关、滑台、枋头、碻磝为据点,占领了黄河南岸东起青州西部,西至洛阳的青州、兖州、豫州地区,刘宋王朝丧失大约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檀道济回京后,刘义符并没有立即接见他,而是将他闲置在家,檀道济几次请求接见都没有得到批复,不久传来了刘义真意欲谋反被杀,其同党谢灵运同时被杀的消息,檀道济猛然一怔,就在他踌躇之时,谢晦突然来到他府上。
  在檀道济内室,檀道济和谢晦两人对面而坐,檀道济问道:“你来什么事情?”谢晦笑了笑:“刘义真死了,檀公知道了么?”檀道济:“我早就知道了。”谢晦笑了笑,继续说道:“皇上召你回来,又不肯接见你,你一定很好奇吧?“檀道济狐疑地看了看他:”你知道原因?“谢晦:”我当然知道,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着将一封信递了过去。檀道济看了下,不由得变了脸色:“什么!虎牢失守,黄河防线全面奔溃?”谢晦点了点头:“是啊,黄河守不住,那河南之地无险可守,很快就会被索虏蚕食,一旦河南丢了,那当初先帝北伐后秦所积累下来的版图会全部丢失,一个不剩啊。”檀道济抓住战表颤抖着说,一旦河南之地全部沦陷,那索虏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滑台了,一旦滑台失陷,那齐鲁之地也难保,这样,我大宋的版图又会回到两次北伐前了,先帝二十余年之攻也将毁于一旦啊。“檀道济猛地将拳头砸在桌子上,恨恨地说道:“可惜啊,陛下对此却茫然不知,我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在九泉之下面对先帝啊!”
  谢晦:“呵呵,呵呵呵,如果照着陛下这个样子,不出五年,先帝积累的东西都会给败光的。”檀道济:“那你又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啊,陛下不见我,就是想说什么,也没办法啊。”谢晦笑了笑:“呵呵,你以为是陛下下诏让你回来的?或者说,你以为陛下可以不见你?”檀道济:“你什么意思?”谢晦凑近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诏书是我和傅亮商议下的,小皇帝压根不知道。”檀道济闻言脸色大变,喝道:“混账,你们是在矫旨啊!”谢晦踱步道:“他是皇帝,那我们是矫旨,可他要不是呢?”檀道济颜色都变了:“怎么?你们还想行废立之事?”谢晦:“天子无道,我等老臣不忍眼看先帝基业毁于一旦,故废昏立明,改立琅琊王啊,我们这是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啊。”檀道济:“我看你们不是想学霍光,伊尹,而是想学王莽吧?”
  谢晦变了脸色:“你说的什么话?”檀道济:“我怕,他日大宋的天下姓不姓刘还是个未知之数啊。”谢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先帝的女婿,放心,我们又受先帝厚待,我们肯定不会让这天下改姓。”檀道济:“我怎么能相信你?”谢晦:“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但是废立之事你已然得知,你认为事情败露你脱得了干系吗?”谢晦又转而说道:“你当真甘心先帝基业败在我们手上,真心想让大宋成了秦朝么?二世而亡?你手里掌握着北府军,没有你的加入我们会吃亏,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我想你会明白的,皇帝可以换,但国家不能亡,我大汉不能灭种。”说着拍了拍檀道济的肩膀走了出去。
  晚上,檀道济躺在床上久久不入睡,妻子刘倩碧问道:“怎么了,心神不宁?”檀道济不说话。刘倩碧起身点燃了烛火,看着檀道济问道:“怎么了,今天谢晦见你说了什么?”檀道济不说话,起身望了望刘倩碧许久,叹气道:“哎,谁让你是高祖的义女啊。”说着抚摸了一下刘倩碧的脸说:“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睡吧。”说完自己躺了下去。侧过脸去,不再看她。
  第二天,檀道济找来了心腹高进之,薛彤,对他们传达了谢晦的意思,薛彤脸色大变,不知道如何是好。高进之则是从容不迫地问道:“檀公是想学曹操还是霍光,如果檀公想学霍光,那就废了他,如果檀公想学曹操那就不要。”檀道济望着他问道:“怎么讲?”高进之,“霍光废昏立明,不存私心,所以万人称颂,但是曹操,扶持弱主,不废,其实是私下里准备招揽实力,培植自己的党羽。你想辅助大宋,如果皇帝不废,琅琊王不登基,那么这天下早晚不是大宋的。所以,为国,必须废。但你想自立,则不能废,逢昏庸的天子在位,您正可以乘此机会收买人心,招揽心腹之人,那到时候这皇帝的位子还不就是你的么?”这时,高进之手握佩刀快步走到营帐前,审视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诸位如有二心,我必杀之。“众将纷纷不做言语。
  这时,檀道济突然跪下,仰天大喊:“今日之事乃全为江山社稷,武皇帝您在天上看着,若我檀道济有贰心,必遭天谴!“高进之随即又说道:”不过檀公,这个头,您万万不可带,只能附议,以恐日后…….“檀道济点了点头:”明白了。“
  当天晚上,檀道济进入皇宫,与谢晦一起下榻在偏殿,晚上谢晦兴奋地睡不着觉,倒是檀道济镇定自若,安然入睡。
  景平二年(公元424年)五月二十五日,徐羡之,傅亮等人发动政变,杀死少帝刘义符,最终议定改立宜都王刘义隆为帝。七月,流动政府百官悉数到达江陵。然而刘义隆被突如其来的政变惊了一跳,反复推辞不去,经过一番交涉,七月十五日,时年18岁的宜都王刘义隆终于乘船东下了。回到建康后,徐羡之问道傅亮:“皇上像哪位天子?“傅亮叹口气道:”司马师,司马昭一样的帝王。“徐羡之:”那,那,那他应该能饶了我们么?“傅亮接着叹气:”不一定啊。“
  景平二年(公元424年)八月九日,刘义隆正式登基,随即大赦天下,是为宋文帝,紧接着,谢晦突然突出调职荆州的决定,想以此达到避祸的目的,刘义隆欣然批准,离开建康的那天谢晦大喜,高呼:“今日终于脱困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3 16:50:29
  夜里,檀道济在庭院中小酌,高进之来到府上,看了看檀道济内室紧闭的房门,问道:“怎么了?“檀道济苦笑了下:”呵呵,自从废了少帝,她就没有让我进过房门啊。“高进之也笑了:”檀公也不要责怪夫人,毕竟,少帝也算是她的弟弟嘛。“檀道济给高进之斟酒说道:”来,不说这些扫兴的,我们喝酒。“高进之举杯饮了一杯酒,说道:”谢晦去荆州了。“檀道济:”哦,是么,这倒是挺像他处事风格的,缜密,未雨绸缪。“高进之笑了:”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陛下真想杀他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一死。“檀道济凑近问道:”那陛下想杀我么?“高进之不再说话了:”圣意难测,没准时间久了陛下就会忘了?“檀道济反问道:”我杀你大哥二哥,你会忘了这仇么?“高进之被问的哑口无言,随即叹气道:”有些事原本是为国家考虑,可是因为方法的失策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而这伤害却必须由所做者承担啊。“两人一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檀道济问道:”北边如何?如今新军刚立,我怕拓跋嗣趁机南下啊。“高进之笑了笑:”索虏暂时无忧,就在少帝被废之后不久,拓跋嗣也死了,也就是说咱们这边忙着易主,他们那边也是新旧交替啊。新君名叫拓跋焘,才16岁。“檀道济:”拳怕少壮,切莫看轻幼主啊,我16岁的时候都跟随先帝打桓玄了,咱们这位皇帝继位不也才18么?但愿这个拓跋焘,他日不要成为我大宋的心腹之患啊!“
  檀道济的忧虑是正确的,27年后,正是这个拓跋焘挥军南下,饮马长江,兵抵瓜步山,差点打进了建康城。然而,这时候,无论刘宋还是北魏,都是新皇登基,纷纷忙着巩固基业。暂时,大战没有再次爆发。
  在军营中,檀道济收到战表,说柔然大举南下,北魏疲于应付,拓跋焘亲帅大军北上。檀道济:“诸位,对于柔然南下怎么看?”高进之:“依我看,这次柔然大举南下,必然是趁着北魏新君刚立,朝中大局不稳,所以才如此,我看,此刻如果调集军队,重新北上,必然能拿下虎牢,重新挺入中原。”薛彤:“老高,上次大战我们元气受损,此刻是否有足够实力收复虎牢关啊?”高进之:“我们一家或许捉襟见肘,但是倘若有4路大军共同讨伐他索虏呢?”薛彤:“哪四路?”高进之伸出手指道:“北燕为东路,胡夏为西路,柔然为北路,我们自成南路,合力讨伐,难道还灭不了么?”薛彤:“可是,我们和胡夏可是世仇啊,你忘了当初关中之败了么?”一提到关中之败,檀道济脸色大变。高进之笑道:“世仇也可以暂时放一边的,当年晋楚也是世仇,不同样到了后来弭兵之会化敌为友么,如今赫连勃勃已经作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日益强大的索虏魏国才是我大宋心腹之患。”檀道济:“进之说的对,当初桓温北伐,几乎差一点灭了前秦,可是后来呢,桓温死后10年不到,这前秦就成了大晋的心腹大患,还差一点亡了大晋,我绝对不能让着悲剧再次上演,绝不!明日我就奏请皇上,要求出兵,我一定要将索虏扼杀在萌芽中。”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3 21:41:15
  檀道济的忧心不无道理,但是发上去的奏折却杳无音信,刘义隆迟迟不给答复,大军就无法开拔。高进之找到了檀道济,“檀公,皇上还不同意。“檀道济点了点头。高进之:”皇上是怕你拥兵自重啊,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这对大宋未来可是有巨大隐患的啊。“檀道济猛地将手中佩剑摔在地上:”你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陛下,去对陛下说。“说完转身走了。
  在内殿,刘义隆问道到彦之:“檀道济发牢骚了?“到彦之:”是的陛下。“刘义隆:”私底下诽谤圣上该当何罪啊?“到彦之:”陛下,你不会想杀他吧?你?“刘义隆看了看吃惊的到彦之,笑了:”干嘛,这么吃惊做什么,我可不会这么早动他的,这么早动他那是我死啊。“到彦之:”那陛下什么意思?“刘义隆:”你抓紧时间接管军队,我要你快点取代檀道济,成为我大宋军界第一人。“到彦之笑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刘义隆:“嗯,下去吧。”
  然而,檀道济的忧虑是正确的,拓跋焘亲帅大军避开柔然主力直接攻打柔然老巢——漠北王庭,一战将柔然打的惊慌失措,远远遁逃。北面的重大威胁一解除,拓跋焘随即开始准备武力统一北中国。
  而在南边,刘义隆则为自己刚刚出身的太子刘卲庆祝诞辰,席间檀道济,徐羡之,傅亮三人又重新坐到了一起。谈起柔然大败的消息,三人唏嘘不已,这时徐羡之问道:“接下来檀公认为索虏会针对谁啊?”檀道济叹了口气,“柔然的溃退给拓跋焘鼓起了干劲。我看,接下来他就要着手准备武力统一北方了。而下一个目标不是胡夏就是北燕。”徐羡之叹气道:“哎,这么好的机会陛下怎么就没看出啊?”檀道济:“陛下不是没看出机会,而是不放心,我啊。”傅亮:“你们与其担心前线战事还不如多为我们的身家性命担心下啊。”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不语。
作者:于景钊 时间:2014-06-03 22:00:21
  @明轩公子 好文要顶起!!!
  希望以后互顶互助!ID:于景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4 20:20:35
  元嘉二年(公元425年)接近年底的时候,刘义隆突然提出要北伐魏国,大张旗鼓地制造军械,,这让远在荆州的谢晦暗中谋算。在谢晦府内,谢晦招来了几位幕僚问道:“皇帝要杀我了。”庾登之:“不会吧,这……陛下不是要讨伐魏国么,怎么会杀主公你?”谢晦:“讨伐魏国?可笑!讨伐魏国要造船?北方需要动用大规模水军么?我看现在不准备早晚被杀,庾登之,你肯跟我干么?”庾登之心中暗惊:“这,这我一介儒士,无法领军啊,我……”谢晦拔出宝剑砍下桌子一角,喊道:“不出半年,徐羡之,傅亮的脑袋就会被砍下,到时候,我就会死,我死了你们觉得你们会活么?嗯!”
  果然不出谢晦所料,刘义隆将檀道济再次召回建康城,并同时下令逮捕徐羡之和傅亮,徐羡之和傅亮得到消息纷纷出逃,徐羡之走投无路上吊自杀,其子大部分被杀,傅亮在逃亡途中被捉,连同几个儿子一并被杀。随即,谢晦在京城的家属也被一一逮捕,全部杀光。
  檀道济被到彦之带到大殿去见刘义隆,刘义隆一见到檀道济前来,笑道:“檀公能够前来当真是给我面子啊。”檀道济俯首说道:“不敢,不敢,陛下九五之尊,见臣下,是臣等的福气,只求陛下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杀臣。”刘义隆朗声笑了起来:“檀公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杀檀公啊,檀公可是国家的柱石啊。”檀道济没有笑,只是继续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刘义隆:”你尽管说吧。“檀道济:”陛下杀徐羡之和傅亮是为国锄奸还是仅仅为了报私仇?“刘义隆:“帝王之道,有私仇国仇之别么,威胁朕生命的就是威胁帝国的生命,徐羡之,傅亮包藏祸心,甚至杀了朕的大哥,二哥,朕,岂能容他。”檀道济:“这事我也参与了,陛下为何不把我一并杀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4 23:08:43
  刘义隆不说话,眼睛冷冷地盯着檀道济,过了许久,眼神略有缓和,说道:“如果檀将军能够弃暗投明,率军讨伐谢晦,那我可以忘记檀公以往所做的一切,檀公,机会只有一次,您说呢?”檀道济拍了拍腰间,说道:“虽然我不同意徐羡之傅亮对陛下两位哥哥痛下杀手,但是,废昏立明,他们没有做错,如今,北方强敌环饲,魏国破了虎牢关,黄河防线彻底溃败,新主拓跋焘继位后又大败柔然,这些皇上您不是没有看到,倘若营阳王(刘义符)在位,试问,他能抵挡得了魏国南下么,我等择明主是为了大宋社稷,还有,营阳王几位弟弟中,谁都可以报仇,但唯独陛下你不可以!”刘义隆怒道:“为什么朕不可以?”檀道济:“陛下应该没有忘记,当初是谁帮助你登上皇位的吧,同样的事情在前朝也有过,你可曾见过桓温被处死!”刘义隆勃然大怒:“司马家的小儿懦弱无能,所以才会让位给朕父皇,你居然和朕提起前朝旧事,是想做桓温还是惦记着前朝呢?”檀道济面对刘义隆的咄咄逼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臣子终究是臣子,君王终究是君王,我不敢喝陛下争什么,但凡是总是逃不过一个理字吧,做人做事要知道感恩啊,陛下,好了,臣虽然不赞成徐羡之,傅亮一派的做法,但也不认为他们做的完全错误,如果陛下非要认为我和他们是一党的,那臣,也无话可说,臣不愿去讨伐谢晦,陛下还是另派他人吧,臣,告辞。”说完退了下去。
  待檀道济退出殿外,刘义隆猛地将案几上的东西都砸在地上,吼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敢训斥朕!”这时,刘义康从后边走了进来,说道:“兄皇,檀道济此人在军界威望甚高,日后必须除之!”刘义隆:“可是眼下还少不了他啊,要灭谢晦不可缺少他啊。”刘义康:“那只能走走姐姐的路子了啊。”刘义隆看了看弟弟相视一笑。
  晚上,刘倩碧做了一桌子的菜在庭院中等待着归来的檀道济,檀道济看到了刘倩碧,做了下来,“营阳王被废那天开始你就闭门不和我说话,到现在,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啊,你都,你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可现在,现在居然还鼓捣了这么一桌子……”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桌美味佳肴。刘倩碧不卑不亢地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檀道济坐了下来,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酒的确好酒,只可惜,这酒不好喝啊,你是为你皇帝弟弟求我剿灭谢晦的吧?”刘倩碧:“我是为我父皇,为大宋来求你的。”檀道济:“呵呵,好一个口齿伶俐的高祖皇帝的女儿啊,你知道无无愧于当今陛下,但是我确实是高祖皇帝提拔起来的。我也一贯以大宋的兴亡为首要考虑的,你用这来劝说我,有些事我便不好推辞了啊。”刘倩碧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说:“那你到底是应允还是不应允?”檀道济将脸凑上前去,脸对脸地和刘倩碧说道:“好美丽的一张脸,可是成亲十余年了,我始终看不透这张脸庞地下究竟埋藏着怎样一颗心啊。”说完,绕过刘倩碧,往内屋走去,走到门前撂下一句话:“放心,我会发兵讨伐谢晦的。”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5 11:35:34
  檀道济同意了领军挂帅之后便觐见了宋文帝,与刘义隆一番详谈后,檀道济说:“谢晦真正胜,胜在谋略,而非真正指挥作战,如果末将是韩信,那谢晦就是张良啊。然末将熟知谢晦之法,臣领军必能取胜。”刘义隆大笑:“好,好啊,檀公就是我的白起,周亚夫啊。”
  不久,檀道济率领北府军精锐西去,与谢晦进行决战,两军阵前,谢晦策马质问檀道济:“檀公,当日之事,你我尽皆有份,如今,你却奉命讨伐我,你成了小皇帝的座上客,而我却成了阶下囚,这公平么?”檀道济:“呵呵,谢晦,你修要狡辩,你占据荆州,厉兵秣马,甚至发兵声讨陛下,如此忤逆之举,是一个作为臣子该做的么?”
  “我不服!”说着谢晦勒了勒缰绳,“废昏立明,我们做错了么!他刘义隆当初只不过是一个藩王,没有这次机会,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藩王,我们把他扶上皇位,让他尝试了君临天下的气派,难道这些都是我们一厢情愿,都是我们自己犯贱么!”檀道济:“废昏立明没有错,但是,营阳王和庐陵王他们罪不至死啊!你们为何要处死他们!”谢晦:“那你该问高祖武皇帝了,当初他废杀司马德宗,司马德文兄弟的时候,可曾念及他们罪不至死!?斩草要除根,这是高祖皇帝教我们的,我错了么!”檀道济:“谢晦,你已然疯了,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也罢,既然你我道不同,只能一决死战了!”谢晦:“道济,念在昔日的情义上,我再劝你一句,今日无我,明日又岂会有你啊!”檀道济:“谢晦,大丈夫处事,但求问心无愧,如今我已然是骑虎难下,又当如何?”
  谢晦笑道:“檀公,其实现在有一条路,既可以救我,也可以救了你自己。“檀道济:”哦?什么?“谢晦:”趁着现在你我军权在握,合兵一处,直捣建康,换了这个不懂事的,再择一位明君。“”够了!“檀道济拔出宝剑,指着谢晦,”够了,错了一次还不够,你还想再一错再错么,我檀道济绝不在与你同流合污!“谢晦调转马头:”好,既然你非要给刘义隆当奴才,那你就去,我谢晦一定要为自己,搏一把。“说完策马回到了军队中。
  檀道济与到彦之合兵一处,与谢晦展开水战,由于江上大雾弥漫,谢晦一时无法看清对付舟师,只得仓皇出战,一战溃败,谢晦只得逃亡江陵。与此同时,谢晦致信北边太原王少爷,王慧龙率军南下,以牵制刘宋王朝部分兵力。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5 12:23:12
  高进之:“如今,谢晦龟缩在江陵城,易守难攻,时间久了我怕粮草不济啊。”檀道济:“是啊,必须及早解决,不然拖得越久越麻烦。”到彦之:“那檀公有何妙计?”檀道济在地图上指了指,三峡毗邻江陵,我看能否从这些山中绕过去,居高临下,打击江陵。进之,你怎么看?”到彦之抢险说道:“大人英明,大人真乃神人也!”高进之与众将纷纷大笑,到彦之则因尴尬羞红了脸。
  商议决定,檀道济便与一支小队,悄悄前往探路,行经一座山处,见山势陡峭,而山下却水流湍急。正在众将苦思不解之时,一艘大船从江中驶过来,船上一位女子衣着鲜丽,美艳动人,檀道济一行人有些惊愕,甚至连高进之都叹道:“在此绝境竟然能遇到如此佳人,这真是…….”檀道济捅了捅他:“哎,想什么呢?”这时,这位姑娘突然在檀道济一行人面前停了下来,问道:“敢问你们谁是从京城来的大官啊。”到彦之兴高采烈抢先说:“我,我是京城来的大官啊,姑娘,我啊。”这时檀道济虎了他一眼,“你个痴货,你是来打仗还是来看女人的,一句话就把你底细套出来了。”到彦之一脸羞愧。
  这时,那名在船上的女子“噗嗤”一下笑了:“好了,将军,你不必责怪他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京城来的,一位半仙前几天来找我爹说,马上京城回来一群人,他们中的一个会带我光耀门楣,让我家族风风光光的。“说着看了看檀道济。高进之在后边捅了捅檀道济:”哎,檀公,这小妮子看上你了吧。“檀道济轻声说:”胡说八道什么啊?“这时,那女子:”你们是想绕道江陵吧,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去吧。“檀道济一拱手:”那就拜托姑娘了啊。“
  随即檀道济和一行人速度登上了大船。路上,那女子一个经的看着檀道济偷偷暗笑,高进之打趣道:“呵呵,姑娘,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将军了啊。“那女子脸有点羞红,随即问道:“你家将军是大官么?”高进之撇了撇嘴,“姑娘,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女的如果喜欢一个男的,那是最先看这个男的好不好,人品如何,哪有你一来问人家是不是大官的啊。”那女子俏皮道:“是不是大官不要紧,可是我喜欢大英雄,你们将军是不是大英雄啊?”高进之一阵爽朗的笑道:“呵呵,姑娘啊,你去问问,我大刘宋,如果檀道济还称不上英雄的话,那还有哪个能称作英雄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5 15:54:05
  这时,到彦之在一旁越听越难过,而那女子却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什么?檀道济?就是传言大宋的塞上长城檀道济??”高进之笑道:“别用疑问,用肯定,就是檀道济大将军,姑娘,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不知道此次挂帅的就是檀道济啊?”那女子愣愣地说:“我知道檀道济将军领军,可是我不知道,这么一个小任务他会亲自前往,我……”高进之继续说道:“这正能体现檀道济将军身先士卒啊。”
  这时,听了这一番话,那女子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心中默念:“檀道济,他就是檀道济,我心目中一直想看见的大英雄,竟然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我真是……”就在这么一恍惚中,大船突然咯噔一下,撞到了一块大石头,那女子一个踉跄,从船头跌落下去,檀道济一个飞身扑去,在船头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说道:“别撒手,抓住,抓紧。”这是女子从恍惚中恢复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舍命相救的檀道济,心中想到:“他会是我这辈子的男人么,他会是那个半仙说的那个贵人么?如果是,那该多好啊。”紧接着握紧了檀道济的手臂,在檀道济的努力下,她被拉了上来,接下来,在攀谈中,檀道济知道了这个女人叫路惠男,只不过檀道济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日后竟然会成为刘宋王朝的一国之母。
  在路惠男的带领下,檀道济的奇袭部队很快打入了江陵城,随后,大营内大军在薛彤的带领下也随即掩杀,谢晦只得带着几个弟弟出逃。路上,一个弟弟因为体肥,行动不便,只得骑马而行,但是三人只有一匹马,行程便大大减缓了,这时,他的弟弟请求谢晦率先骑马逃命去不要管自己,但谢晦含着眼泪说道:“我们在建康的家眷兄弟都让刘义隆杀光了,做哥哥的再也不能丢下你们了!”最终,三人因为逃跑速度过于缓慢,被檀道济追军逮捕。
  在路惠男的家中,檀道济见到了那位半仙,两人一番攀谈,檀道济先是夸赞了那位半仙料事如神,随即又让半仙给自己看了下面相,半仙说道:“将军位极人臣啊。”檀道济听后,笑道:“当初,桓温让人给他看相,看相者也说了一句位极人臣,难道我最终也如桓温一般?”半仙笑道:“将军自当流芳百世,怎么会如同桓温一般遗臭万年呢?”檀道济听完淡然一笑。在江陵逗留了一阵子,檀道济率领大军回返。路惠男则随着大军一起去了建康。送走了他们之后,路惠男父亲问道半仙说:“先生,女儿此去真能荣华富贵?您不是说檀道济日后?”半仙:“哈哈哈,老丈,你的女儿日后福气大着呢,能够做一国之母,岂是堂堂一个檀道济夫人所能比的?”路惠男父亲听了吃惊不已。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5 20:41:36
  平定了谢晦之乱,刘义隆正式坐稳了江山,至此,刘宋开始了和平建设时期。然而,于此同时,北方则因为一场战争的爆发,导致了拓跋焘开始了剪灭北方诸国的战争。原来北凉老狐狸沮渠蒙逊在灭亡西凉,统一整个大西北之后准备挺入关中,恰巧遇上了盘踞陇西的西秦,胡夏国则也欲像西扩张,吐谷浑和仇池这两个小国也想在大国争端中分去一杯羹,于是北凉结盟胡夏,西秦像拓跋焘递过去了橄榄枝,仇池和吐谷浑则同墙头草一般,多方势力在大西北进行了鏖战。
  北凉先是大军打进了西秦都城边缘。随即,北凉军队又被西秦打了回来,于是北凉致信胡夏赫连昌,要求他出兵。双方联军将西秦打的元气大伤,一次战役中胡夏军队就活埋了5000西秦军队,吐谷浑则趁机收拢西秦流民和分散的军队,趁机捞了一把。此次大战,交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北凉,西秦从此一蹶不振。而胡夏赫连昌主力西进则给拓跋焘看出来了机会,他准备大军出击,一战灭胡夏。
  平定了谢晦之后,檀道济在家休整。这日,高进之前来拜望。檀道济问道:“北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高进之面有忧色的点了点头,“西北大战,北凉,西秦双方元气大伤,胡夏大军应北凉之邀请,西进征讨西秦,斩获颇丰啊,我看着胡夏是这次大战的最大受益者啊。”檀道济轻轻一个叹气:“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只怕最后的赢家,现在就要出手了?”高进之不解,问道:“最后的赢家,谁,难道不是胡夏么?”檀道济轻蔑的一笑:“呵呵,赫连昌与他爹赫连勃勃比差远了,他爹最会潜伏着等待时机,当年我们灭后秦,反而是给他赫连勃勃做了嫁衣,我看这次,赫连昌是给拓跋焘做嫁衣啊。”高进之:“你是说?”檀道济:“他主力在外,这很明显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我估计此次拓跋焘要一战灭夏了。”高进之:“统万城高大牢固,胡夏骑兵战斗力又不弱,游击战最拿手,拓跋焘又不傻,他至于耗费大量军力强行灭胡夏么?”檀道济,“拓跋珪倾尽全力和慕容家鏊兵中原,前后损失了4万多人,和我们虎牢关一战又损失了近三成兵力,事实证明,索虏从来不怕下血本,只要他们有决心拿下的,即使本钱花的再大,他们依然要做!”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5 21:55:18
  这时,高进之叹了口气,问道:“陛下,还不肯让你出去?”檀道济苦笑一下:“陛下封我做江州刺史,却不让我去上任,将我留在京城,分明是不信我啊。”高进之叹了口气:“一切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啊。”这时,高进之看了看正在一边种花的路惠男说道:“你家那位能接纳她么?”檀道济苦笑道:“你看看那房门就知道了。”高进之看了下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笑了,“噗哈哈哈,你娶了这么个媳妇,难道做摆设啊,不过也好,新人换旧人嘛。”檀道济白了他一眼 :“别胡说啊,我对这个路惠男可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再大一点都可以做他爹了。”高进之:“呵呵,你对她有没有兴趣不重要。关键是她对你有兴趣就行,人家可是把你当做心仪的英雄哦。”檀道济:“不要胡说,我如果给不了她那个承诺,我是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的。”高进之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说,你真心对她没感觉,这倒是不失为能够保护你性命的一件护身符。”
  说着,高进之凝视着路惠男,檀道济也转身望了望她,突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讶地望着高进之说:“莫非,你是要………”高进之点了点头。“不行!绝不可以,我檀道济绝不可以将自己的生命依靠一个女人作为帮助。“说着回头看了看正在那种花的路惠男,路惠男对他嫣然一笑,檀道济也只能苦笑着应对着她。高进之起身说道:”言尽于此,凡事都要檀公自己拿捏,我知道有些事对她很残忍,但是如果她真正爱一个人,她应该为那个人付出一切,包括…….额,如果檀公不方便说,我可以去找他说。“”不!“檀道济挥手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不用你挂心了。“高进之随即告辞。
  元宵节晚上,路惠男兴致冲冲地上了大街逛灯会,这时,她路过一个小摊位,一位小贩说道:“姑娘,买一支并蒂莲吧,送给你喜欢的人。“路惠男仔细看了下并蒂莲,色泽晶莹,非常喜欢,于是立刻问了下价格便买了下来,因为他要在檀道济来之前给他一个惊喜。买下这株并蒂莲后,她便来到了和檀道济约定好的地方。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6 19:29:46
  过了一会儿,檀道济忧心忡忡地走了过去,路惠男喜滋滋地跑了过去,到檀道济面前,将并蒂莲一下子晃了出来,檀道济一愣:“这是?“路惠男:”你还说呢:“平日里都是男的给女的送花,你倒好,有女的给你送花,你还不开心啊。”檀道济的愁眉并没有舒展,反而越积越深:“惠男,走吧。”“走?”路惠男似乎没听懂:“你让我走去哪里啊?”檀道济:“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啊,你要的荣华富贵我给不了你,你还是去另外找一位能够托付终身的吧。”路惠男吃惊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当初我从家里出来,就是希望能够嫁给你,我也知道你有夫人了,可我不在意的啊,哪怕是做妾也不在意啊。”檀道济:“够了,我大你靠二十岁,你认为合适么?况且我也不喜欢你,我不希望耽误你。”
  说完,檀道济转身想要离开,路惠男却一把抱住了他,说道:“可我喜欢你啊,从小我就希望能嫁给一个大英雄,直到那天,见到你,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啊。我不信,我不信,一个能够舍命在船头救下我的人会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檀道济抓住她的手,转过身去,望着她说:“那日的情形,换成谁,谁都会这么去做的,这并不能说明,说明我喜欢你。”路惠男哭着说:“难道我真有这么差么?”檀道济:“其实,其实你要荣华富贵也并不是只做我夫人,全天下的女子都以能够得到皇上的垂青为容,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让你进宫。”
  “呵呵,呵呵呵。”这时,原本哭泣的路惠男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是的,入宫,一方面我能获得荣华富贵,另一方面,你檀道济为陛下进献美女,皇上必然能够龙颜大悦,说不定能忘记当年对于你一些事情的追究,或者我如果能俘获皇上的芳心,你就无性命之忧了,对吧、”檀道济变了脸色:“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路惠男拍了拍胸脯,说道:“我不是傻子啊,那日你和高进之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那是装给你看的。但是,我实在,实在没有想到,檀道济你,你居然会亲口对我说出来,好,很好。”
  檀道济望着他,叹息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这么做,毕竟……”“没什么不愿意的,能够成为皇上的女人,那是怎样的荣耀啊,你放心,我会去的。”说着,扔下了并蒂莲,失魂落魄地走去。檀道济弯腰捡起那株并蒂莲,望着路惠男远去的背影一阵黯然忧伤。
  回到府内,檀道济见刘倩碧正立在中庭,刘倩碧问道:“你把他送给皇上了。”檀道济点了点头。刘倩碧轻蔑地一哼:“檀道济,你真不是个男人。”说完撂下了檀道济回了房,只留檀道济一人在中庭叹息。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6 20:55:33
  在进宫的马车上,高进之问道即将入宫的路惠男:“你确定了么,一入宫门便难回头了啊。”路惠男看了看周围问道:“他不来送送我么?”高进之低头说道:“檀公说没脸见你,就不来了。”路惠男强忍泪水,装作轻松道:“你转告他,入宫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怨任何人。”高进之点了点头:“我会转达的。”说完又看了看旁边的刘义恭,说道:“五王爷,她是从外地来的,以后入了宫,希望你能多照应点。”刘义恭笑道:“檀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呵呵。”而在远处的檀道济望着这一幕,不禁潸然泪下。
  由于胡夏国内空虚,拓跋焘率军进攻,但统万城牢不可摧,拓跋焘只能一路烧杀抢掠,杀伤几万人,迁走一万余户居民,并掠夺牲口无数。但是长安城则是被顺利攻破。此战过后,20岁不到的拓跋焘名扬被中国,北凉,仇池纷纷称臣大魏国,而胡夏不甘心失败,于是集结兵力准备夺回长安,而拓跋焘则是做好了再战灭亡胡夏的战略步骤。拓跋焘知道统万城坚固,难以摧毁,于是谋划引蛇出洞,将胡夏军队掉出城外加以野战歼灭,胡夏军队果然中计打败,拓跋焘乘胜拿下了统万城,胡夏国王赫连昌带着残兵败将向西溃散,至此,盛极一时的胡夏国名存实亡。
  “你们都知道了吧,拓跋焘两战机会灭了胡夏,这胡夏与我大宋是世仇,当初武皇帝留守长安的20多万部队被悉数剿灭,朕的二哥,朕的二哥也差点被追兵所杀,朕幼年时就闻言胡夏国骁勇,如今,只怕是言过其实了啊,哈哈哈。”刘义隆在大殿上召集群臣进行议事。王华:“陛下,胡夏逆贼,终有恶报啊。”刘义隆:“朕欲发兵攻灭胡夏,以告慰朕的父皇和兄皇在天之灵。”“不可。”檀道济阻止道。刘义隆顿时觉得有些刺耳,便让檀道济说出理由。檀道济说道:“陛下,胡夏之所以溃败的如此迅速,不是因为自身太弱了,而是因为他的对手拓跋焘太强了,陛下还记得您皇兄在位那年我们与索虏鏊兵虎牢关,结果最终失守么?索虏,是一个比胡夏更为可怕的对手啊陛下,当年打虎牢关的是拓跋嗣,如今这位拓跋焘,年纪轻轻,却在短短几年间,北征柔然,两伐胡夏,可谓是天纵英才啊,此时,我们若要想起兵,那必须剿灭的是索虏,而不是胡夏啊。”
  檀道济一提起刘义符便让宋文帝心生厌恶之感,这时刘义恭说道:“是啊,皇兄,檀公所言极是啊,魏国才是大患啊。”刘义康:“五弟,朝廷议事,岂由你这小儿多事,该怎么做,陛下自由决断。”刘义隆望了望满朝文武,说道:“好了,此事容后再议吧。”
作者:谷育 时间:2014-06-06 22:08:17
  支持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6 22:44:27
  @谷育 14楼 2014-06-06 22:08:17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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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e xie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13:23:18
  檀道济被带到了御花园,与此同时刘义康,刘义恭也早就在那等待了。不久,刘义隆喜滋滋地牵着路惠男的手踱步到了御花园,檀道济从路惠男隆起的肚子看出点了什么。待他们坐下后,檀道济像路惠男望了过去,路惠男则是避开他的目光,刘义隆抚摸着路惠男的肚子对众人说:“6个月了,这要是个龙子,那就是我第三个儿子了。”檀道济:“陛下洪福齐天啊,定然多育龙子。”刘义隆笑道:“今天我和惠男说了,惠男说,如果边境不稳定,国家就不会稳定,如果国家不稳定,我们刘家就不稳定,如今孩子就要出生了,我这个做父皇的自然要给他一个安逸的环境,这几年朕刚刚剿灭弄权的小人,是时候在对外取得点胜利了,你说的对,索虏日益做大,是时候打压打压了。”
  刘义恭激动地说:“那就速速派檀公北伐吧。”刘义康咳嗽了一下:“ 朝中大事自然由皇上做主,你抢先说什么!”刘义隆挥挥手示意都不要说话。刘义隆:“我前阵子曾致信索虏拓跋焘,要求他将黄河以南之地悉数归还,哪知道这拓跋焘,着实可恨,竟然羞辱朕,朕此次听说他又要北伐柔然,好,他北伐,朕也北伐,这次机会就打压下他的气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檀公身系国家安危,远离京师不好,我已经命令到彦之率兵北上,宗悫,王玄谟从旁协助,伺机而动了。”檀道济急忙说道:“陛下,您所面对的索虏啊,不是谢晦之流啊,派到彦之前去,不觉得不妥么?“刘义隆:”怎么,就你檀道济一人会打仗,是么?别人都是饭桶!?还是你觉得你平定了谢晦之乱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了啊。好了,朕意已决。“
  由于到彦之的畏首畏尾,拓跋焘打完柔然,刘宋方面的不对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此次大战,拓跋焘彻底解决了柔然的边境威胁,柔然大檀可汗因此病死,西秦也迎立了新君,而拓跋焘则酝酿着与刘义隆下一步的大战。
  此时,胡夏国的新国君赫连定意图光复胡夏国,于是和刘义隆议定,一起出兵,中分黄河。这时,拓跋焘决定主力西进,先灭赫连定,众人都不认可,唯独崔浩支持。崔浩说:“刘义隆和赫连定现在都想逗对方先上,都在想最后捡便宜,结果自然各怀鬼胎,此刻不先打掉赫连定,那到时候他们两路夹击,和我们打僵持了,北燕再加入,可是真的比较麻烦了。“拓跋焘笑道:”如果是到彦之领军,我当然敢先行灭胡夏了,可若是檀道济,就难说了,天晓得建康城的书生皇帝刘义隆怎么想的,放着檀道济不用,用什么到彦之。崔大人,命令三军,先行攻灭胡夏。“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20:31:43
  正如拓跋焘预料之中,在北魏部队消灭胡夏军队的时候,到彦之部队一直未曾有过大规模举动,直到收到了胡夏军队大败的消息,才醒悟过来。而这时刘宋军队内部则是一团糟,中层将领纷纷相互攻讦,互相推脱责任。刘义隆在大后方不明真相,一怒之下就肆意杀戮前方将领,檀道济几番请求前往,但是就是不被允许,眼看着前线日益恶化的情况,檀道济心急如焚。
  到彦之这时也慌了神,联想到要北上的时候特地要求高进之随同自己一起前往,可是高进之却很有先见之明地预料到他此行必败,婉拒了他的请求,现在,在北魏大军的连番攻势下,到彦之再也扛不住了,连连像刘义隆请求援军,这时的刘义隆才真心有点慌了神。于是,他立即任命檀道济为前线总指挥,换下到彦之,前去北上收拾残局。
  然而畏敌如虎的到彦之还未等到檀道济的到来就准备撤军了,他甚至下令焚毁所有战舰,这样一来,不明真相的士兵纷纷溃散,一下子兵败如山倒。于是,驻守滑台的朱修之基本成了孤军,与此同时,还有长沙王刘义欣和萧承之(萧道成之父)还率领少量部队进行固守孤城,形势十分危急。
  然而,就在拓跋焘和胡夏,刘宋鏊兵之际,西北也不闲着,西秦,仇池,吐谷浑,北凉,这几个政权乘着中原大乱的机会也在进行混战。而北燕也在这个时候国军病逝,经过一场血腥的宫廷政变之后,新主登基。元嘉七年这个不平凡的一年中,拓跋焘见缝插针,在对手们或是自顾不暇,或是指挥失误,或是无力出手的时候,东征西讨,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然而拓跋焘深知,檀道济已经来了,必须在檀道济来之前攫取最大的利益,否则一切都难说了,而固守在淮北大块的刘宋各支部队也在死死坚持,因为他们知道,檀道济即将来了,等到他来了,便可以开展2次北伐。
  然而,武库军械大部分在都给了到彦之了,檀道济所能领到的少之又少,而自己的部队又非刘义隆嫡系,辎重就更少了,檀道济此时面对的局面非常危险。檀道济一上前线就投入了战斗,二十多天,打了三十多场仗,虽然阵斩了北魏多名将领,但是滑台却失守了,朱修之被俘虏,宋军濒临崩溃边缘。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22:25:42
  裴方明在帐内发泄着牢骚:“可恨的到彦之,好端端的局面给他败成这个样子,如果朝廷早点任用檀公,可能是另一个局面了,如今,滑台已经丢失,整个山东大门敞开,我看,我们守不住多久了。”高进之:“不仅如此,粮草我也查看过了,顶不了多久了,檀公,还是早点谋划退路为好啊。”檀道济迟疑间,突然一人闯了进来:“如果要撤就要快速撤离,万一被索虏追上了,那一切都难办了。”众人定睛一看,正是檀道济的夫人刘倩碧。檀道济问道:“你怎么来了?”刘倩碧:“我是你夫人,自然要和你同生共死啊,好了,陛下已经命我通告三军撤军了,你准备下吧。”
  檀道济沉吟了下,说道:“到彦之的溃散在于撤退之时慌了阵脚,如今我们已然士气低落,要是撤退再慌了阵脚就不行了,我提议,分批撤退,我殿后,你们率领本部人马先撤。”裴方明:“这怎么可以呢,檀公,要撤也是你先撤啊,我们……”檀道济:“好了,不要争了,我说我殿后就是我殿后。”众将执拗不过,只能率兵先行。刘倩碧握了握檀道济的手,发觉他冰凉,问道:“你在发抖?”檀道济默默点了点头,叹气道:“这次的局势比当年长安之战还要凶险,就看我能否再次化险为夷了。”
  滑台陷落后,檀道济也开始从历城南撤。有投降魏军的宋军士兵向魏军报告说:“宋军已经断粮了!”得知这一情况,魏军开始南下追击。此时,宋军的情况万分危急,全军将士都是人心惶惶,行将崩溃。檀道济利用夜晚,命令士兵们象量粮食一样一斗一斗地量沙子,一边量,一边高声报出数字,然后,将军中所剩无几的一点米覆盖在量好的沙堆之上。等到天明,魏军遥遥望见宋军军营里一座座“粮垛”,高呼上当,将那个宋军降卒诛杀。当时,宋军人数很少,而魏军却是人数众多,骑兵部队黑压压地从四面八方朝宋军压来,檀道济大智大勇,他下令全军将士都全副武装,而唯独他自己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便服,还坐着轿子,就这样,宋军大摇大摆地从城内出来,慢腾腾地行军。魏军担心有埋伏,竟然不敢接近,始终没有发起攻击,宋军这才得以顺利逃出虎口。
  此次檀道济唱筹量沙,一时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话题,檀道济的威名又增加了一层。而在同时,西秦被胡夏灭亡,胡夏欲灭北凉夺去西北,却反遭剿灭。随后,北凉像北魏称臣,与此同时,两个割据势力,吐谷浑和仇池也称臣于北魏,只有尚在东北的北燕与北魏时世仇。
  “来人,来人,我肚子好疼,我肚子,我肚子好疼啊。”在路惠男的殿内,路惠男即将分娩,然而,周围的人却被潘淑妃给支开了,无助的在那喊着,这时,正巧当晚留宿皇宫的刘义恭因为房间挨得近,于是过来看看,他看到路惠男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忙问:“皇嫂,你怎么了?”路惠男气喘吁吁地说:“我,我,要生了,我要生了。”刘义恭慌慌张张地说道:“皇嫂,你的侍女呢,你的婢女哪里去了。”路惠男断断续续地说:“去,去,去潘淑妃那里了,我….”刘义恭握了握她的手:“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啊,我现在就去,你等着啊。”说着就要跑出去,但又折回,一把将路惠男抱起,跑去太医处。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23:50:11
  但是,太医早已收了潘淑妃钱财,多番理由拒不给路惠男接生。刘义恭没办法,只得抱着路惠男去皇后的寝宫,袁皇后亲自出面,帮助路惠男顺利诞下一名龙子,这时刘义隆第三个儿子,刘义隆给他取名刘骏,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宋朝的千里马。
  与拓跋焘的再次交战后,刘义隆决定还需再行修整内治,于是他安排刘义康,刘义宣在京城帮助参与政务,叔叔诸子中挑选了最出类拔萃的刘义庆镇守荆州,刘义恭,刘义季则协调管理益州,但是,两人还没上任,益州就传来暴动的消息。朝廷派裴方明前去征讨,但是,战局不利,裴方明战败被围。不久,刘义庆率领援军进行支援,一举打败叛军,不久,益州安定。
  然而,元嘉十二年,刘义隆突发重病,宫里宫外忙做一团,几个弟弟也相继被召回,人在大病的情况下就会考虑身后事了,如今,让刘义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檀道济,这时他四弟刘义康又不断在他耳边提醒要杀檀道济,这让刘义隆心中不由得动起来杀心。
  路惠男在病榻前照顾着刘义隆,刘义隆抚摸着她的脸颊问道:“惠男,你入宫几年了啊?”路惠男:“有七八年了吧?自从陛下平定谢晦之乱后不久,臣妾就被檀道济进献给皇上了。”刘义隆握了握她的手,叹息道:“是啊,七八年了,一晃竟然过了这么久,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这么些年,也难为你了。”路惠男:“臣妾不觉得难为,真的。”刘义隆叹气道:“朕这次大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这时,路惠男堵住了他的嘴:“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不让陛下说这样的话,陛下不会有事的。”刘义隆笑道:“人生一世,难逃一死啊。又有谁,能够真正的万岁,万万岁呢?朕,不怕死,就怕死的不是时候啊,惠男,关于檀道济,你怎么看?”
  路惠男被猛然一问,不知道如何说,于是问道:“陛下怎么会这么问,檀公为国立下赫赫功绩,是国家的忠臣啊。”刘义隆:“忠臣?呵呵。我永远无法忘记当初是他们四个废了我大哥,杀了我二哥的,可一还可再啊,朕如果万一不在了,他只怕要再行废立之事啊。”路惠男:“不会的,不会的,檀道济一心为国尽忠,他一定不会背叛陛下的,陛下明鉴啊。”刘义隆:“够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出去吧。”路:“陛下。”刘义隆:“出去!”路惠男退了出去。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23:51:08
  路惠男将檀道济招去了酒楼,檀道济见了路惠男,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久问道:“听说你诞下三皇子,应该,应该过得还行吧?“路惠男微微一笑:”是啊,过得不错,分娩那天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五王爷及时发现,恐怕我早就见阎王了。“檀道济:”什么,我不知道,我…..“路惠男:”你心中牵挂着家国社稷,自然无暇顾及我这个小女子。“檀道济:”惠男,对不起,我…….“路惠男:”行了,我最,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我当初所有的决定都是自愿的,好了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陛下对你起杀心了,你还是趁早离开京城吧,回到封地去。“说完泪奔而去。
  “什么,你说路惠男他…….“在与刘义康密谈中,刘义康告诉了刘义隆他打探来的,刘义隆表示怀疑。刘义康说道:”皇兄不妨试她一试。“随即对刘义隆耳语一番。刘义隆招来了路惠男。
  在病榻上,刘义隆望着路惠男问道:“惠男,告诉朕,朕是你心中唯一的男人么?“路惠男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轻声呢喃了一句:”皇上。“刘义隆这时似乎从从路惠男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失落地问道:”难道骗骗朕都不可以么?“随即一声长叹:”你走吧,朕明白了,檀道济像朕请求回江州,朕时日无多了,必须为太子除去这一祸害,朕会立刻颁布新的圣旨,要他回来,然后朕会,朕会处死他的。“
  路惠男听完一阵惊愕地离开了,出了殿内,立即准备出宫告诫檀道济千万别回来。然而,她走到宫门口之时,被刘义康拦了下来,刘义康狡黠地笑道:“路妃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哈。“路惠男顿时脸色煞白。
  “不好了,不好了,皇兄要杀路惠男啊。”刘义恭急冲冲地冲进袁皇后寝宫,俨然不顾及礼仪了。袁皇后也被吓了一跳,忙说:“老五,你胡说八道什么啊,皇上,皇上怎么会杀路妃呢?”刘义恭连忙说道:“我没胡说啊,皇上确实要杀路惠男啊。”袁皇后这时也慌了,便和刘义恭一起前去。
  刘义隆拿着剑问道路惠男:“告诉朕,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路惠男不说话。刘义隆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朕就没办法把你怎么样了么?你想的太天真了。”说着,拔出剑厉声呵斥:“你不喜欢朕没关系,可是你不该背着朕想别的男人,朕痛恨被人欺骗,一份虚假的感情,朕,宁可不要!”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23:51:52
  这时,袁皇后和刘义恭纷纷赶到,望着刘义隆举着剑,袁皇后一下子挡在了路惠男前面,大喊:“陛下,不要啊。”刘义隆大喝:“让开,朕今日要杀了这个贱人,方解我心头恶气!”这时,一旁的正在熟睡的小刘骏被惊得哭了起来,这时刘义恭连忙抱起刘骏,哄着他。袁皇后则说:“陛下,你看在骏儿还在襁褓,还需要母乳喂养,你就放路妃一条生路,臣妾求你了!”刘义隆似笑非笑地连连长叹,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宝剑,说道:“这个女人,朕永远不想见到。”说完失落地走了出去。
  待皇帝皇后走后,刘义恭抱着小刘骏坐到了失魂落魄地路惠男面前,问道:“你没事吧?”路惠男突然一下子泪如雨下,抱着刘义恭就是失声痛哭。弄得刘义恭茫然无措,只能连连说:“皇嫂,你,你别这,别这样啊,我,我这,哎呀,我怎么也和老六一样,结结结巴了 啊,我,你这样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不久,刘义康带着皇帝的旨意召回了已经出发了的檀道济,檀道济一回到京城便立即被逮捕了,被捕当天,檀道济怒不可遏,一连喝了一壶酒,摘下帽子愤愤地仍在地上大喊:“乃坏汝往里长城!”不久,檀道济的手下薛彤,高进之也被逮捕了,刘义康意图让高进之诬告檀道济谋反,高进之仰天大笑:“我与檀公追随武皇帝讨灭桓玄的时候你刘老四还在那玩泥巴呢,你就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老臣。”刘义康勃然大怒,将他们纷纷投入死牢。不久,朝廷下旨,檀道济意图谋反,与诸子全部被杀,高进之,薛彤等13位中级将领被划归为檀道济同党也依法伏诛。
  裴方明回京质问,刘义隆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檀道济不会是又一个司马仲达呢?!”刘义隆欲让裴方明取代檀道济位置,裴方明笑了笑:“檀公一死,江东还有虎将?!“北魏得知这一消息,纷纷弹冠相庆:”檀道济死了,吴儿再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正巧此时北魏长达4年的灭亡北燕战争也濒临结束,拓跋焘更下定决心日后要与刘宋一决雌雄了。
  在檀道济家中,刘倩碧握着馒头发呆,回想起了在狱中与檀道济见面的场景……….
  檀道济:“你是来和我划清界限的?”刘倩碧没有正面回复他,只是自顾自地说:“多年前有一个叫桓玄的,他代晋称帝,最终被将军剿灭,你还记得么?”檀道济:“知道,怎么了?”刘倩碧:“桓玄曾经有一女儿侥幸逃脱,后来被他的对手和朋友刘寄奴收养,后来这位刘寄奴成了开国之君,改名叫刘裕,而这个小女孩……”檀道济:“而这个小女孩就是后来的你,对吧?”刘倩碧点了点头:“现在你明白了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吧,我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檀道济:“已经不重要了,你在我身边做了十多年的影子,就为了今日报仇吧?”刘倩碧一声长叹:“没错,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7 23:53:15
  檀道济闭上了眼睛,叹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出来混,早晚得还啊,我怕了一辈子,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没有躲过啊,现在的我反倒觉得一身轻松啊,我死之后,你找个好人嫁了吧,你毕竟是刘义隆的义姐,他会好好待你的,对了,家里锅中还有热着的馒头,你趁热吃吧,原谅我吃了你一辈子的饭,自己却从未给你烧过一顿,只能拿馒头凑数了,是我自己包的,你……你吃了也,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了。”说完檀道济泪如雨下,刘倩碧不由得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一下子冲出了牢房。
  想完这些,刘倩碧含着眼泪吃完了馒头。两日后,抄家的人在房内发现了刘倩碧悬梁自尽的尸体。

  尾声
  五年后,路惠男房中传来着刘骏琅琅的读书声,读了一会儿,刘骏累了,路惠男拿着湿手帕,帮他猜了一下脸,说道:“骏儿,你最近功课有没有长进啊?”小刘骏笑道:“回母妃的话,师傅前天还夸奖我的呢,说太子和二哥顽劣,不喜欢读书,说我,说我很喜欢读书,功课长进的最快。”
  路惠男拿起果盘,给刘骏递过去了一片西瓜,连连夸赞:“骏儿真乖,骏儿真给母妃争气。”刘骏此时有点不开心地说道:“可是父皇一点都不喜欢我。”说着低下了头。路惠男:“怎么会呢,父皇最喜欢骏儿了,骏儿怎么会这么想啊?”刘骏:“可是每次只要过年和我生日,父皇才会看我一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父皇了。”路惠男一把把刘骏揽在怀里,心中喃喃自语道:“骏儿,都是为娘的错啊,是因为你母妃才让你父皇这么不待见你的。”
  这时,在窗外的刘义隆看到了这一幕,叹息地问道一旁的刘义恭,“路妃这几年如何啊?”刘义恭低着头连连叹气:“冷宫中的娘娘谁会巴结呢,小刘骏倒是挺懂事的,每次我去他都给我端茶倒水,喊我五叔呢。”刘义隆红了眼眶,问道:“按照年纪,骏儿也该到了去封地了吧,你安排下他们娘俩,送去封地吧,总,总好过在这受罪啊。”刘义恭:“是。”
  在城门前,路惠男和刘骏准备上车,刘义恭在那负责送行,刘骏拉着刘义恭的衣服说道:“五叔,骏儿会想你的。”刘义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骏儿真乖,放心好了,五叔也会想你的,等你,等你大了,要记得回来看五叔哦。”说着说着刘义恭不由落下了泪:“真是没出息,说好不哭的,我自己倒是哭了。好了,皇嫂你上车吧。”说完拍了拍路惠男。路惠男带着刘骏再回望了一眼建康城,便上马车而去。
  在车上,刘骏问道:“父皇为什么不送送我们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路惠男摸着刘骏的头,说道:“不,骏儿,记住,你的父皇很爱你,他只是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罢了,你五叔不就是代他来送你的么?”说着一把将刘骏揽入怀中。
  “都走了?”在大殿之内,刘义恭问道缓缓进来的袁皇后。袁皇后:“放心,妹妹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刘义隆抹了一把脸,苦笑道:“好啊,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剩下我们这对老夫老妻了。”说完紧紧握住了袁皇后的手。
  那一年,刘义隆真的一下子老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09 13:07:42
  南北乱世缘之元嘉草草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每每读起稼轩的这句诗,都不由得想为刘义隆打抱不平,有人说元嘉二十七年那场战争宋朝败了,我想,这样的结果,即使是九泉之下的刘义隆和拓跋焘也未尝认可啊。
  ——公子光
  “有人说东晋的灭亡是刘裕造成地,可笑他们看错了,其实,真正造成东晋灭亡的恰恰是那场淝水之战,而又有人说,刘宋是亡在我萧道成手上,可他们又看错了,真正灭亡刘宋的那场仗在元嘉二十七年,而我,也得益于那场战争啊。”躺在庭院椅子上的萧道成,思绪飘向了渺远的过去。

  公元439年,北魏拓跋焘亲率大军攻占北凉,沮渠牧犍出降。自此,从苻坚淝水之战失败后分裂的北方重新又归于一统。统一了北方的拓跋焘志得意满,开始将目光放到了南边的宋国,而此时的宋国则正在享受着“元嘉之治”带来的安定生活。
  深夜,在潘淑妃的宫内,年逾四十的刘义隆突然爬了起来,踱步道地图前,掌灯细细观摩,这时有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刘义隆转身发现是潘淑妃,于是拍了拍她的手问道:“爱妃怎么还不睡啊?”潘淑妃说道:“陛下不是也没睡么?”刘义隆拍了下桌子,长叹,睡不着啊,北边的拓跋焘刚刚攻灭北凉,至此,他北魏已经彻底统一了北方,放眼宇内,他下一步恐怕就要攻打我刘宋了。“潘淑妃笑着说:”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堂堂上国,岂是他化外蛮夷能打得过的?“刘义隆没有接她的话,沉思了一阵子,说道:“快20年了,朕永远不会忘记元嘉七年朕有多么的狼狈,到彦之丧师辱国啊!他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朕的脸,丢了千千万万汉人的脸啊,虎牢丢了,滑台丢了,父皇几十年金戈铁马打下的江山绝不能在朕的手里败掉,绝不能!”说完,刘义隆留下了两行浑浊的热泪。
  潘淑妃拍了拍刘义隆的肩膀,安慰道:“陛下,别伤了身子。”刘义隆继续说道:“朕,18岁继位成为天子,内除国贼,外战索虏,不管情况如何,朕都努力去做的更好,朕希望,朕有生之前能收回父皇当初打下的那铁桶江山,难道这点愿望都不给我达成么?这20年朕没有选择和他继续动兵,不是朕怕了,而是朕,明白,要想和他们斗下去,就必须有强大的国力作为支撑,所以朕这20年来无时无刻不在为提升国力有所筹谋。这20年韬光养晦,朕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朕会光复父皇当年黄河以南的所有疆土。“说到这时,刘义隆昂首道。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10 14:06:46
  而在北边,一件突发事件打破了拓跋焘的计划。在拓跋焘的朝堂上,王公贵胄,鲜卑大臣纷纷攻讦崔浩修订国史。
  “陛下,崔浩妖言惑众,污蔑我等先祖,实乃大逆不道啊。”
  “是啊,陛下,崔浩说我们鲜卑人是李陵的后人,李陵是谁啊,匈奴人的奴才,我们鲜卑人是匈奴人的主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匈奴人奴才的后代。”
  “陛下啊,崔浩此贼,不可不杀啊,他非但诽谤我鲜卑苗裔,还将他写的妖术刻在了石碑上,这不是丢我大魏国的脸么?”
  “陛下啊,崔浩此贼将太子视若傀儡,做事从不请示太子,试问陛下,他日这大魏国的江山,是拓拔家的还是他崔浩的啊。”
  “是啊,陛下,崔浩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朝廷内外,党羽众多啊,陛下!”“够了!都不要再说了!传太子!”众人对崔浩的诽谤让拓跋焘忍无可忍,最终勃然大怒。
  司马楚之的府内,司马楚之和宗爱正在饮酒作乐,宗爱说道:“皇上的脾气老奴可是越来越摸不准了啊。”司马楚之笑道:“哪有,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还有大人你吃不准的事情?”宗爱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哪里的话,你说就以往来说,咱陛下最信任谁,崔浩啊,可现在呢,崔浩,我看是得死了哦。”司马楚之听了没有出声。宗爱又继续说道:“不过,陛下对于大人在与柔然人的战斗中的表现可是夸了好几句啊,大人,我看老奴以后还得巴结着你呀。”说着对司马楚之使了一个颜色。司马楚之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皇上的栽培啊。我等受到刘贼逼迫才北逃,幸得陛下祖父,父亲收留,才能延续司马家的命脉,我又怎敢不不尽心尽力效忠陛下啊。”宗爱这时连忙握住司马楚之的手,说道:“大人,以后这朝内,我照应着,这朝外,可要大人……”司马楚之会心一笑:“明白,明白。”宗爱,这时起身,说道:“这酒可真好喝啊,不错,不错啊。”说完慢腾腾地离去,司马楚之嘱咐下人送宗爱离去。
  这时,在内室的司马金龙(司马楚之子)走了出来,说道:“父亲。”司马楚之说道:“金龙,你都听到了?”司马金龙点了点头。司马楚之让他坐下,说道:“你来说说看这朝廷内外现如今的怪象。”司马金龙自信满满地说道:“悬觳城一役,陛下是对刘宋的试探性攻击,虽然说斩获颇丰,俘虏了不少人口和牲畜,但陛下心里明白,这场仗不能看表面。一.悬觳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攻破,也就是说,从战略上来说,陛下对刘宋的摸底行动可以说并不理想,预期目标并没有达成,相反,刘宋王朝仅仅通过一座城池就让陛下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难以撼动,这不得不让陛下深思。二.此次战役,损兵数万,可以说陛下26年戎马生涯,扫平了整个北方,这次小小的战役却连带来的损失然陛下困惑了,南方究竟是真如崔浩所说的那种是正统不可动摇的,还是最终被征服,这是个疑问。”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6-20 15:49:19
  司马楚之抿了一口酒,说道:“不错,你继续说。”司马金龙:“所以陛下内心困惑,联想崔浩时时刻刻在他眼前提到南方的优越,联系到修国史,崔浩竟然给鲜卑人追认了一个汉人的败类,匈奴人的奴才为祖先,这使得陛下的自尊心又受到新的打击,陛下恨了,陛下怨了,他现在甚至已经把悬觳之战的怨气要出在崔浩身上,是他,崔浩,在不断打压着鲜卑人,来抬高汉人,而战场上的屡屡获胜,使得陛下已经越来越不满崔浩的那套说辞了,陛下他目前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刘宋决一死战了,他要成为超越苻坚的第一人!而崔浩,他注定只能成为陛下一统天下的绊脚石,因为,陛下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正统!是大魏国而不是刘宋!”
  此时,司马楚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近乎赞许地看着这个儿子,半天说道:“我渡江北来,曾有术士说子孙必得富贵,看来,你就是应了这预言的人啊,龙儿,你的见识,就算是父亲,也为之咋舌啊。既然你已经知道陛下的意图了,那你就去吧,去请缨,杀回江东,夺回我们司马家原本的东西!”司马金龙坚定地说道:“儿子谨遵教诲!”
  在拓跋焘的帐篷里,司马金龙见到了刚刚狩猎完毕的拓跋焘。司马金龙笑道:“陛下,平日里打仗打的还不痛快,回到京师了,连皇宫都住的不习惯,非要来睡帐篷?”拓跋焘拿手帕擦了下汗,拿起案几上的刀拔出有收了回去。说道:“刀不磨就会钝,人也一样,等钝了,基本也废了,而朕,不能成为这种废物啊。”说完抓起案几上的一块肉啃了起来。司马金龙继续说道:“听闻陛下要南征?”拓跋焘闻言把肉放在了一边,说道:“你胡说什么啊,当初崔浩可是口口声声说南朝正统之国,不能伐之的,可你却劝朕去讨伐,你这么做的意思是?”司马金龙:“可是崔大人已经被捕下狱,罪名陛下都给他定了。”拓跋焘:“对,是定了啊,崔浩,贪污,结党营私,诽谤本朝祖宗……..”司马金龙打断了他的话:“陛下,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吧,其实,崔浩死,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陛下要南征,崔浩在世,只能起反对作用,而陛下,必须为南征扫除这块拦路石。”拓跋焘:“小子,公开诽谤朝廷重臣,什么罪?”司马金龙毫无惧色地说道:“我眼中只有陛下,没有崔浩,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罪臣,即使是当初权倾天下的重臣,该讲的我还是要讲。陛下,您东征西讨,征服四方,已经统一了整个北边,现在就差南下一举扫平刘宋,以成千古之帝业,可是,崔浩却偏偏却不断喊什么南方正统,这不是公然忤逆陛下么?”
  拓跋焘擦了擦嘴,说道:“好吧,但,就算是崔浩的获罪真是因为这,朕也不会轻易下定决心南征的。”司马金龙疑惑道:“为什么?”拓跋焘笑道:“悬觳一战,你也看到了,虽然斩获颇丰,但朕亲率十万大军,攻打这一个小小的城池,还尚且不能攻克,又岂能并吞刘宋那万里河山啊?更重要的是……”司马金龙:“更重要的是什么,陛下?”拓跋焘顿了顿,说道:“更重要的是,朕可以不信崔浩,但不能不信先祖和神灵,先祖和神灵都曾说过‘南边的大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司马金龙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问道:“那陛下的先祖又是如何评价统万城的呢?”拓跋焘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征服的地方!”
  司马金龙趁势高呼:“可是陛下您不是也征服了么!”拓跋焘被这么一问愣住了。过了许久,缓过神来,慢慢走到司马金龙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现在明白我家八公主喜欢你的原因了,呵呵,年轻人,等朕挥师灭了南宋,朕就让你司马家重新节制江东。”
作者:于景钊 时间:2014-06-20 17:14:16
  @明轩公子 景钊周五看望朋友,周末即将来临,好心情!不多说,顶好文!!!!!!!!!!!!!!!!!!!!!!!!!!!!!!!!!!!!!!!!!!!!!!!!!!!!!!!!!!!!!!!!!!!!!!!!!!!!!!!!!!!!!!!!!!!!!!!!!!!!!!!!!!!!!!!!!!!!!!!!!!!!!!!!!!!!!!!!!!!!!!!!!!!!!!!!!!!!!!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07-14 00:31:50
  @于景钊 26楼 2014-06-20 17:14:16
  @明轩公子 景钊周五看望朋友,周末即将来临,好心情!不多说,顶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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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才看到,我已经不在这更新了,去网站更新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0-30 00:30:34
  说完,拓跋焘转过身朗声大笑,司马金龙则快意地说道:“谢陛下。”拓跋焘 正在说话间,宗爱跑了进来,对着拓跋焘耳语了一番,之后便退下了,拓跋焘突然一阵静默,过了许久说道:“崔司徒可惜了…….”而一旁的司马金龙听到这一消息,不悲反喜,因为他明白,没了崔浩,南下刘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国史之狱,鲜卑贵族疯狂报复汉族门阀,编写国史的大小128名官员被斩,鲜血笼罩了整个北中国。

  建康城的城外,刘义恭正焦急地等待着,一旁他的六弟,刘义宣则好奇地问道:“五哥,大清早地把我喊起来是什么事啊?”刘义恭说道:“你没听皇兄说么,路妃和骏儿要回来了。”刘义宣:“就是父皇那个刚到就藩的年纪就被赶到封地的武陵王?来就来呗,皇兄都不怎么重视,五哥你这么做?”刘义恭说道:“你是相王,必要时候在一些场合可以代表皇兄的。”刘义宣不以为然:“五哥,太子是刘卲,父皇的宠妃是潘淑妃,他的儿子是二皇子,此外,朝中老四和老六都有支持者,五哥,这个老三皇兄历来不待见,你,你可千万不要押错宝啊。”刘义恭白了他一眼,刘义宣也不说话了。

  马车很快停在了前边,紧接着,马车上陆续走下了路惠男和刘骏。刘义恭痴痴地望着,直到路惠男走到他身前,喊道:“五爷,十年不见了。”刘义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说道:“是啊,十年了,皇嫂风采不减当年。”路惠男被他这么一逗,也不由得笑了:“老多了,怎么还风采不减当年啊。”刘义恭看了下旁边意气风发的少年,问道:“这是骏儿吧。”路惠男说道:“骏儿,快喊五皇叔啊。”刘骏高兴地喊了声:“五皇叔,你还记得骏儿么?”刘义恭笑道:“五叔怎么会忘了骏儿呢?呵呵,快进城吧,你父皇还在等着你们呢。”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0-30 00:31:02
  大殿上,王玄谟夸夸其谈,大肆像刘义隆吹嘘着北伐中原的计划。王玄谟:“陛下,二十年前那次北伐,纯粹是到彦之无能,檀道济养寇自重造成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所用部队都是江东兵,这样一来劳师远征,是故战斗力严重受到影响,臣建议以襄阳和寿阳的部队作为此次北伐的主力军,两军互为辅助,策应着前进,如果这次进军顺利,臣估计,两个月收复齐鲁全境,四个月收复河南,一年内攻克洛阳,不是问题。”刘义隆拍案道:“我听王玄谟这么说,倒真有封狼居胥,追亡逐北的决心了!”

  刘康祖反驳道:“王玄谟,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妖言惑众!你以为你是檀道济么!当年檀公尚且吃不下河南,你行?现在6月,等到大军开拔已经9月,打进河南,黄河估计早已结冰,你到时候还等着拓跋焘趟过冰河杀过来么!?”王玄谟怒火中烧:”姓刘的,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在那胡咧咧,我说能打就能打,你他娘啰嗦什么?”刘义隆也说道:“刘将军,檀道济死了也有些年头了吧,你们这些将领还对他念念不忘,是和居心?嗯?”刘康组沉默了。

  沈庆之刚刚随刘骏回京,及时参加了这次朝会,这时他说道:“陛下,咱们是步兵,索虏骑兵,平原作战我们吃亏,到彦之败了,檀公也败了,我不信这王玄谟能比得过檀道济?况且,兵士20年未经战事,战斗力也不比从前了,此次出征,我怕,王师还是会自取其辱啊。”

  刘义隆听闻这番话,勃然大怒:“又是檀道济,该死的,究竟谁才是这国家的主,是朕还是檀道济!再说上两次失败都有原因的,到彦之因为眼疾,而檀道济纯粹是养寇自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就是他老说的么,难道真是打不赢?索虏不是就依靠马匹么,我们利用江淮漕运,先收复滑台,然后就地征兵,百姓见我王师北伐,岂有不来投奔之理,还可借机筹粮,等到稳定之后,再取河南,如今拓跋焘刚刚杀了崔浩,正是国内矛盾重重之际,此时不图谋北伐,难道等他坐稳了江山再来收拾?朕等了20年了,整整20年了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朕不能再错过了。“

  沈庆之还想辩解,却被刘义隆呵斥:“你去找徐湛之,江湛讨论去!“沈庆之摇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治农事当问于农夫,治女工当问于绣女,你让臣去和文臣讨论战事,这不可笑么?“刘义隆一笑置之。

  刘义恭引着路惠男母子到了后殿,对她们说道:“这么多年在封地还习惯么?”路惠男笑道:“一切都安好,像我这样的人,如今基本无欲无求了。”这时,一名婢女给刘骏端上一杯茶,刘骏有意地摸了一下她的手,婢女害羞似的缩了下身子,说道:“王爷。”一旁地刘义恭大笑:“看来我们的骏儿真是长大了,懂得男欢女爱了,呵呵。”刘骏脸一红,而婢女的脸更红了,害羞地告退了。

  路惠男则是嗔怪道:“骏儿,这里是建康城,不是你的武陵,说话做事注意点!”刘骏低头道:“是的,母妃。”刘义恭则笑道:“骏儿不要害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啊,你只要告诉五叔喜不喜欢她,喜欢她就是你的了。”刘骏点了点头。刘义恭更是嬉笑着夸奖了刘骏。

  正说话间,刘义隆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起身相迎,刘义隆只是看了路惠男一眼,就对旁边的刘骏说:“骏儿,你跟父皇来。”便转身离去,刘骏也跟着走了出去,留路惠男痴痴地在那一脸惊愕,刘义恭安慰道:“皇嫂,皇兄他只是政务繁忙,他还是最在意你们母子的,他……”路惠男:“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刘骏随着刘义隆走进了一个偏殿,殿内悬挂着刘裕的画像,此时,刘骏的四弟刘铄已经在殿内了。刘义隆问道两个儿子:“你们可识得此人?”刘骏说道:“这不是高祖皇爷爷么?”刘义隆说道:“父皇当年金戈铁马打下了大好江山,传给了朕皇兄,皇兄不珍惜,落于权臣之手,朕夺回了这江山,可是却被索虏打得支离破碎,如今,朕要夺回原本我家的疆土,你们有信心么?”刘骏:“父皇的话就是圣旨,孩儿必定遵从。”老四:“儿子也是。”刘义隆望着刘骏道:“如果敌人太过强大,我们打不过怎么办?”刘骏坚定地说道:“那儿臣只有死战,只有战死的刘宋皇室,没有投降的刘宋皇室。”刘义隆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朕要是把你派到前线,你该如何?”刘骏一下子跪倒,说道:“那是儿子的荣幸。”刘义隆意味深长地说道:“好,我老刘家没有孬种。”

  刘义隆带着两个儿子出来了,对路惠男说道:“骏儿,我准备派去前线北伐,择日启程。”路惠男惊异了,“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做是要干嘛,十年了,我守着这个儿子十年了,我试着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是你把儿子召回京师,给我,给我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你又何苦找我们回来啊?”说到这里,路惠男早已泪眼迷迷。刘义隆叹气道:”国家有难,难道身为皇室子弟不该做点什么么?”说完转身要离开,路惠男跑过去一下挡在他面前,给他跪了下去。刘义隆:“你这是,做什么?”刘骏连忙跑去要搀起路惠男,却不知道路惠男倔强的硬是不肯被拉起。路惠男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难道还为了当年?”刘义隆大吼:“不要跟朕谈当年,朕再也不想提起当年!”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刘骏和路惠男抱头痛哭,一旁的刘义恭也不由得落泪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6 13:53:31
  晚上,刘义恭找到了刘义隆,直截了当的说:“各路人马都安排就绪了,还缺少个能代表天子的统帅,请皇兄批准,让我去做这一名统帅。”刘义隆望也不望他,说道:“六弟(刘义宣)为相王,代表朕正合适,你就不必操心了。”刘义恭:“皇兄啊,你…….”刘义隆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说道:“我什么我,你要喊皇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你不就是想给路惠男母子说话么?朕不准。”

  刘义恭不满道:“你凭什么不准?!”刘义隆:“就凭朕是皇帝,朕说不准就不准,不要忤逆朕的意思。”刘义恭:“你是皇帝,好威风好霸气啊,可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么?骏儿才一点点大你就把他赶去封地,才见一面,你就要送他去前线,你当的什么狗屁父亲!”刘义隆:“大胆,老五,别仗着当年父皇最宠爱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要知道,朕才是皇帝,给朕退下!”刘义恭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得闻刘义隆再次北伐,拓跋焘特意写了一封讥笑他的信,刘义隆看罢也不言语,整顿好北伐所需的,就开展了浩浩荡荡的元嘉北伐。此次北伐,刘义隆东西对进,东线,萧斌率领舟师直接入黄河东下,臧质率领步兵像洛阳进发,武陵王刘骏坐镇徐州,南平王刘铄出寿阳。西线刘义隆六子随王刘诞率柳元景,薛安都等出兵襄阳。

  战争初期,刘宋各路部队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是实则是拓跋焘的诱敌深入之计,而王玄谟此时,竟然被胜利冲昏头脑,拒绝了一切正确意见,打滑台受阻,非但不思考破敌之策,还对前来投军的精壮进行敲诈勒索,导致民心尽是,两个月未能攻克,臧质大骂王玄谟误国误君,请求临场换将,自己代替王玄谟攻打滑台,但得到的是刘义隆的不允,随后的事情嘛,导致战局急转直下,北魏军队趁着冬季,集结了60万大军,排山倒海般攻打过来,王玄谟不敌,一触即溃。萧斌首先得到这一消息,令沈庆之率数千人支援,沈庆之拒绝,声称这点兵力面对拓跋焘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拒不服从将令,此时正在僵持之下,王玄谟跑了回来,萧斌大怒扬言要砍了王玄谟这个丧师辱国的叛徒,但后经沈庆之求情只得作罢。

  河南之地失守后,萧斌军团死守山东,拓跋焘则兵分五路,拓跋仁攻寿阳,长孙真攻打马头,拓拔建直取钟离,拓跋那攻打下邳,自己则帅剩余部队攻打邹山。

  徐州城外,一骑飞驰进城,不久来到彭城内刘骏的议事府,而此时,作为名义上的全线总指挥的刘义宣已经睡去,唯独刘骏还在看着形式图,王玄谟的首败的消息刘骏早就得知,正在苦思破敌之策呢。这是,此人急冲冲的冲进内殿,连通报都没通报就坐稳在椅子上喘气,刘骏一惊,回头刚想发怒,却见此人尽是臧质,看着臧质浑身血污,刘骏急忙问道:“表叔,你不是在西线策应的么?西线战事如何。”臧质到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气喘吁吁道:“不行了,完,完了,全,全完了,柳元景已经退回襄阳,刘康祖所部在回撤,咳咳,回撤途中,遇到拓拔仁的部队的包围,全军覆没,你四弟现在被打得缩在寿阳城不敢出来,我的,我的兵马也被索虏大部分全歼,剩下的就驻扎在城外30里,我是单骑先赶回彭城和你说一声的,拓跋焘此次南下兵力不少于60万。表外甥,你怎么看?”刘骏一下子被这噩耗震惊了,从接收到王玄谟战败的消息以来,刘骏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眼睛都熬红了,这时刘骏强忍住悲愤,说道:“表叔,你先下去休息吧,全线的总指挥是六叔,我做什么决定都得和他请示啊。”臧质长叹一声:“唉,狗娘养的王玄谟,要让老子遇到非扒了他的皮!”说完下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骏便找来了各位大员,这时刘义恭打着哈欠,说道:“三儿啊,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的,什么事啊?”刘骏激动地说:“六叔,东西线前锋已经都溃败了,西线逼近寿阳,东线就抵达我彭城啊!”刘义宣听完一愣:“果,果有此事,那咱们快撤吧,快撤。”这时臧质火了,“你他娘撤到哪里去啊,人家索虏是骑兵,我们是步兵,守城,尚可一战,撤出城外必死无疑!”刘义宣:“臧质,这哪有你说话的分,你个败军之将,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你别嚣张!”臧质:“怎么着,按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表哥,你这套官威倒真是气派啊!摆给谁看?”刘骏:“两位叔叔莫要争吵,此时守城才是关键啊!”刘骏抬眼对着刘义宣说道:“君父安排道民镇守彭城,我若弃城逃跑,那么置父皇的命令于何处?置我大宋国威于何处?六叔,如果你还是高祖皇帝的好儿子,我父皇的好弟弟,那你就应该明白,先辈苦苦打下的基业,绝不能在我们手上败掉啊!六叔,骏儿求你了,不能撤啊!“说完,刘骏一下子跪了下来。

  臧质看不下去了,连说:“安北将军都比你有种,你这个全线总指挥怎么当的!”说完,臧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因为任用废材王玄谟导致北伐功亏一篑,造成今日之危局,如今,六王爷不足以托大事,恳请武陵王暂代总指挥,否则我们难以守住彭城。所以,请武陵王主持大局。”刘骏忙要推脱,臧质连说:“王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您难道还这么迂腐么,论官职,你大我小,可论辈分,我也大一一辈啊,难道表舅这一拜,你就真能这么忍心驳回?“这时,其他在场将军也纷纷跪倒,高呼:”请武陵王主持大局。“刘骏见推辞不过,只能应允,一旁的刘义宣则一脸不快。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6 13:59:17
  这时,门外簇拥着涌进一人。众人回头一看,见是苍头公沈庆之,臧质忙问:“老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山东么?”沈庆之首先拜过了刘义宣和刘骏,然后说道:“拿下滑台之后,索虏无意东进,我看他们会直接南下,而南下首选目标,就是这,彭城!”说完点了点地图。刘骏陡然站起身,给沈庆之鞠了一躬,说道:“道民年轻识浅,许多时候还要仰仗诸位多多帮衬啊,请苍头公务必帮衬道民,助我收好这彭城。”沈庆之倒吸一口气,连说:“武陵王言重了,抵御索虏是我们为将者的义务,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我又岂敢不出力啊,凡事都由武陵王差遣,我只能是辅助。”

  由于索虏南下的消息传来,城中不断出现逃兵,臧质的溃兵又不断涌进城,士兵士气低迷,刘骏看了很是焦急,于是协同沈庆之等人安抚这群士兵,暂时把情绪稳定下来。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索虏铁骑,刘骏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拓跋焘的大军在彭城外围扎营,并传信拓跋那和拓跋仁的两支部队火速向其靠拢。随即,他招来李孝伯,并与他一起登上戏马台,拓跋焘感慨道:“昔日这楚霸王的戏马台没想到今日能让我登上啊,刘义隆他爹刘裕不是自称高祖后人么?哈哈,如今他刘家的江山只怕要改姓了,哈哈哈。”李孝伯说道:“大王并吞八荒,岂是那自刎乌江的楚项羽可比?”拓跋焘轻笑:“还请李大人与江南辩士一较高下啊。”李孝伯与拓跋焘相视一笑。

  拓跋焘派被俘宋军队主蒯应来到彭城小市门下向城上守军喊话:“魏主致意安北(刘骏的军号),远来疲乏,若有甘蔗及美酒,可以分一些来。”守军有识得蒯应的,忙打听消息:“虏主亲自来了吗?”蒯应答道:“自来。”守军急忙问:“今在何处?”蒯应举手指向西南方向。守军又问:“士马多少?”蒯应回答:“中军四十余万。”

  守将向刘骏做了汇报,刘骏不动声色,静静地道:“给他美酒两器,甘蔗百挺,听闻北方有骆驼,可遣人送来。”拓跋焘很大方,第二日凌晨,魏国使者北部尚书、高门士族赵郡李氏李孝伯带着骆驼、貂裘和骡子来到小市门下。城头甲兵林立,戒备森严。李孝伯一袭白衣,仰望高城轻笑道:“主上有诏:欲与安北相见,太尉、安北暂且出城。我亦不攻此城,安北何苦辛劳将士守备如此。骡、驴、骆驼,北国所出。貂裘赐太尉,骆驼、骡马赐安北。”

  随着城门的开启,张畅走了出来,刘骏一身便服,混在侍从当中,一起会见李孝伯。

  张畅说道:“安北将军非常牵挂汝主,奈何身负守城之责,无法相见,只能遣我来此一叙,还请魏主见谅。”李孝伯问道:“你家安北将军(刘骏)是否是人臣?”张畅:“当然。”李孝伯说道:“既然是人臣,我大魏国疆域辽阔,率土之滨,莫敢不臣,即使是邻国之君又如何不可下诏给邻国之臣?!为何紧闭城门。”张畅朗声大笑:“你说的,我大中华自古以来闻所未闻,更别说邻国之说了。今日我方紧闭城门并非怕了你等,而是我们城内十万甲士,人人急于求战,怕一时间互相践踏导致伤亡,所以才紧闭城门,同时也不想趁人之危,等你摆好阵势再一决雌雄。”李孝伯轻蔑笑道:“令行禁止,只要主将命令得当,哪里来的互相践踏?另外,这小小的彭城,藏得下十万人?我还说我有百万良马,你待如何?”

  张畅定了定神,接着说:“王侯布阵,岂能是区区将令,我若要夸大,可以说百万,何故只说十万?北方自古产马地,马多不算什么!”李孝伯缓和了下语气:“我听说安北将军很久没见到建康城的使者了,你们的退路已经被我们断了,如果安北将军可以和平处之,我可以让我家主公亲自护送安北将军脱离战场。”张畅说道:“这边到都城的小路众多,无需魏主操劳。”

  李孝伯仰天大笑:“你的水路不是被白贼断了么(流民沦为土匪的)?”张畅盯着李孝伯说道:“你穿白衣,所以叫白贼是吧?”李孝伯继续大笑:“非也,今日的白贼乃是昨日的黄巾,赤眉。”张畅说道:“我看黄巾,赤眉不在江南吧。”李孝伯:“即使不在江南,我看也不再青州,徐州吧?”张畅一语双关道:“如今青州徐州确实有贼,只不过不是白贼罢了。”

  两人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上城外的双方士兵剑拔弩张。

  李孝伯话锋一转:“王玄谟平常之人,居然被任命为先锋,乃至失败,我大军南下七百里未遇一丝抵抗,你认为彭城挡得住么?”张畅:“王玄谟只是偏师罢了,败了也无关大局,至于南下七百里未抵抗,自有天机,不可外泄罢了。”李孝伯继续说道:“主上可以越过此城,直接取下瓜步山,到时候直接饮马长江!”张畅撸起袖子,大喊:“你以为长江是这么容易到的么,倘若能让胡马饮上长江水,那真是没天理啊!”

  随机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李孝伯莞尔一笑:“可惜,可惜,可惜你我不在同一阵营,否则,该有多好啊,张兄保重啊。”张畅也朝他拱拱手。

  李孝伯垂头丧气地从城下撤了回来,走到拓跋焘的大帐,说道:“武陵王,雄才也,与他的辩士一番谈论,此人愣是不从彭城撤军啊。”拓跋焘轻蔑地一笑:“哈哈哈,岛夷中还有硬骨头,就凭这股子豪气,我也要高看这刘骏一眼。”李孝伯又是一声叹气:“主公啊,彭城城池坚固,我们只怕久攻不下啊。”拓跋焘瞥了他一眼,说道:“一番谈话就让你打退堂鼓了?”随即走出军营外,抬头看了看彭城高大的城墙,说道:“这彭城比统万城如何?巍峨壮丽的统万城我尚且踩在脚下,区区彭城又算的了什么?你去攀谈的时候看到安北将军了么(刘骏)。”李孝伯跟上来说道:“武陵王貌似没出城,但敌方辩士张畅是个口舌华丽之辈啊,他身旁有个仆人风骨高洁,望之恐非凡品。”拓跋焘又笑了:“口舌华丽能比你?哈哈,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等我踏平了彭城,好好看看安北将军的骨头有多硬!昔日曹孟德斩吕布于下邳,如今我拓跋焘也要踏平这彭城。”说完,拓跋焘连忙下令,让士兵猛攻彭城。
作者:浮虫子 时间:2014-11-26 16: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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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虫子 时间:2014-11-26 16: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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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虫子 时间:2014-11-26 16: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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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6 19: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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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虫子 时间:2014-11-27 08:3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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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8 12: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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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8 14:48:15
  由于刘骏准备充分,凭借着高大的城墙愣是挡住了拓跋焘的第一次进攻,得知前线失利的拓跋焘找来拓跋那商议。拓跋焘:“大军受挫彭城,我恐怕会重蹈悬瓠的覆辙啊。”拓跋那也忧心忡忡,说道:“是啊,大军顿于坚城之下不克者,鲜有不败的例子啊,皇兄要当心了。”拓跋焘长叹一声:“有道是‘真龙必得贵子’刘义隆文文弱弱地,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彪悍雄武的儿子啊。”

  “父皇,你何必惊虑,待我好好戏弄岛夷一次。”随着说话声,一名女子闪身而出,拓跋焘望着她眼神中顿现神色,笑道:“吾有慧儿,远胜大丈夫啊。”拓跋慧:“就容许父皇派我与一干小姐妹混进彭城戏弄戏弄岛夷,一来能引发其内乱,二来,必要之时可伺机其头目。”拓跋焘抚掌而笑:“妙,妙啊。”拓跋慧随即辞行出帐去了。

  不久,刘骏军中出现了粮食被捣毁的情况,刘骏连忙喊来几位大将进行商议。刘骏:“诸位,如今我们困守彭城已然存粮不多,索虏屯兵城外,现在倘若再失去了这点口粮,我怕到时候会不战自乱啊。”说完,刘骏审视了一下周围的人,众人纷纷不说话。沈庆之坦言道:“粮食被下毒了,肯定有内鬼,但是目前正是危急关头,查内鬼一旦搞得不好,恐怕原本浮动的人心就更难失控了。”“当然要查!”刘骏斩钉截铁地说道,“但是,我们查内鬼的时候,必须暗地里查,否则,人心浮动是一回事,打草惊蛇又是一回事了。”说完,刘骏瞥了一眼宗越,说道:“宗越,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说,其他人散了吧。”

  次日,宗越兴致勃勃来到刘骏面前,说道:“王爷,抓住了两个小鬼,一个已经自杀,还有个被我看牢了。根据服饰看来是鲜卑人,这狗娘养的拓跋焘真卑鄙。”刘骏笑道:“宗将军果然厉害。”宗越笑道:“王爷过誉了,全靠王爷布局精妙,我们才能如此啊。”刘骏微微一笑,继续问到:“那他招了么?”宗越撇了撇嘴:“死硬着呢,装成听不懂汉话一样。”刘骏随口说道:“听不懂汉话怕什么?你宗越眼皮底下还会有不招认的细作?看你的啦。”宗越点了点头:“是是,但是我怕内鬼不只捉到的两个,可能还有人。”刘骏问道:“有何凭证?”宗越:“因为,刚刚抓了这两个,就有士兵被暗杀,看来是报复性的活动,我怕,接下来她们不只是破坏粮食,只怕还要刺杀我们内部人员啊。”

  刘骏略微思索了下,对宗越说道:“看来,不把内鬼引出来,我们的安全性永远无法得到保障啊。”宗越说道:“那怎么引?”刘骏对宗越附耳说了一些话,宗越点了点头,说道:“晓得了。”

  晚上,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慢慢地接近了一个营帐,当避开一波巡哨的士兵后,闪身进去,黑衣人径直走向营帐内一个被捆绑并且用黑布裹住了脑袋的人,来到面前刚为此人摘下黑布,黑衣人便惊讶地合不拢嘴了,转身要离开,却不料营帐外火光冲天,一行人高举着火把堵在了门口,进来了五六个人,其中站在最中间的人对身旁一老翁说道:“苍头公,你看我说的对吧,自有傻子送上门来。”黑衣人惊慌,转身欲挟持被捆绑那人,却不料只一招便被擒拿。

  黑衣人被带到另一个营帐中,刘骏和沈庆之等人都在帐内,刘骏望着被揭掉的黑衣人,笑道:“卿本佳人,为何做贼啊?”拓跋慧不说话,只是瞪了刘骏等人一眼,刘骏笑道:“没想到做这行居然还是个女人啊。”拓跋慧闭口不言,刘骏继续说道:“不要和我装哑巴,今天捉到的这几个人也是这么干的,但是,我自有方法让她开口说话。所以你,是不是也想试试我怎么让你开口。”说完刘骏踱起了步子,继续说道:“我从来不信作为细作的你们会不懂说汉话,所以也不要装作听不懂汉话。”

  刘骏鹰一样的眼睛盯地拓跋慧浑身不自在。拓跋慧这时为了给自己壮胆,也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反倒让刘骏高兴地笑了起来:“呦呵,还敢瞪我,你说我要是把你衣服扒光了,往军营里面这么一扔……你觉得你?”拓跋慧喝道:“你无耻!卑鄙!下作!”刘骏这时收住了笑容,严肃地说道:“你生气了?哼,我扬言要扒了你的衣服,夺取你的贞操你生气很正常,我也确实是你所说的卑鄙无耻下作!但是,你们索虏国夺我们河南之地,还妄图继续南侵,这算不算无耻!卑鄙!下作呢!”刘骏字字铿锵有力,一副不容辩议的态度。拓跋慧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曾经,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请缨为拓跋焘来对付宋军,但此时她却没有一个可以辩驳刘骏地理由,渐渐地,她竟然地下了高贵的头颅,陷入深深的陈思之中,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时,帐外突然传出“相王到来”的声音。刘骏变了脸色,对诸位将疑惑道:“六叔叔怎么来了?”随即示意周围的人前去阻拦。沈庆之等人会意地走了出去。

  不多时,刘义宣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嬉笑着说:“骏儿,听说你捉了奸细,六叔我特来看看。”这时,刘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说道:“六叔错过时间了,那细作已经自尽,我派人将他挖坑埋了。”“埋了?”刘义宣心中满是疑惑,看着刘骏盖住的被子不由得走了过来,就在刘义宣步步紧逼的时候,刘骏突然坐了起来,说道:“六叔,你怎么好这口啊?骏儿可是脱衣而睡的,说埋了便是埋了,骏儿难道还要就这件事情还要瞒你?!不信你去问苍头公他们。”刘义宣被顶了一句,一时间哑口无言,而沈庆之等人也在一旁附和着刘骏说话,刘义宣见问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悻悻离去。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8 14:51:44
  待刘义宣和士卒怏怏而去的时候,刘骏拍了拍身旁的拓跋慧道:“好了,都走了,起来吧。”这时话音刚落,一把利剑顶住了他的喉咙。刘骏笑道:“姑娘,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好生没理由啊。”拓跋慧笑道:“武陵王,彭城的真正统帅,你说如果把你活捉了,你觉得是不是战争就结束了?”刘骏朗声大笑:“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命这么值钱啊。哎,可惜,早知道真心不该对你好心了。”

  拓跋慧笑道:“宋人假仁假义罢了,一切的一切都怪你们自不量力,挑起这场战争,只能自取恶果。”说到这里,刘骏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喝道:“挑起这场战争的恐怕是你们鲜卑索虏吧,自不量力,这一点你真是继承的一点不差。”拓跋慧愤怒道:“你说什么!”刘骏:“自不量力,听不懂汉话么!要翻译么!”说完一个闪身,躲开了那把匕首,随后一个反扑,把拓跋慧压在了身下,夺下武器,反手抵住了她的喉咙问道:“告诉我,是不是你不自量力?你以为我刘宋的皇族各个都是绵羊么?本王10岁就坐镇地方了,杀过的山越,比你杀过的汉人还多,宗越不在我照样制得住你!”

  从刘骏那冷酷的眼神中,拓跋慧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时竟然被震住了。转而,刘骏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在拓跋慧眼前晃了晃,说道:“看清楚么?我早说了,要让你开口,我有一千种方法,你不是自诩同党素质过硬么,怎么解释这个,北魏的八公主——拓跋慧?”说完把那块腰牌甩在一边,拓跋慧从那块牌子和刘骏地话语中已然得知自己身份已经暴露。

  随即,拓跋慧两眼一闭,说道:“既然你已经全部知道,那你杀了我吧。”刘骏收起刀,说:“既然知道你的身份,那更不能轻易杀了你了,我还要留着这块筹码为我大宋讨回原本属于我们的领土。”拓跋慧扬言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从我出生起河南之地就是我们大魏国的,从没改变,你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刘骏双手叉腰,说道:“呦呵,还犟上了是不?本王最喜欢以德服人了,就让你亲眼看看!”说完给拓跋慧找了件军装扮上,随即拉出了帐内。

  两人来到营帐周围的一堆篝火旁,一堆老兵正在那生火,刘骏对拓跋慧说道:“待会,你什么话也别说,听他们说什么。”说完拉着拓跋慧走向他们。

  老兵们看到刘骏来了,连忙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刘骏和拓跋慧坐下,老兵们忙说:“王爷,这么晚你还来视察军营啊。”刘骏笑道:“我们与老佛狸僵持在这边,你们怕么?”其中一位老兵立刻挺起了胸膛,大喊:“不怕,都和索虏打了十几年了。以前不怕,现在还怕?”刘骏指着这个说话的人对拓跋慧说道:“刘伯在拓跋嗣南下虎牢的时候就在军中服役了。”刘伯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拓跋嗣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夺了虎牢,拓跋焘更不是个东西,夺了我们的滑台,这次我们不收复失地不回家啊!”其他老兵也随身应和。拓跋慧激动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河南之地属于刘宋国。”“证据?”说道这里刘伯脸上青筋暴跳:“证据,是老夫的爹葬在了河南,老夫的哥哥葬在了山东,他们都是在与索虏的战斗中死掉的!你还要什么证据!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那些个已经长满青草的坟头!啊!”这时老兵们都对拓跋慧的突然发言感到了一种愤怒,于是纷纷投来一种怀疑的眼光,刘骏觉得气氛不对,借口将拓跋慧拉了出去。

  走在路上,拓跋慧突然说道:“你骗我,一定是你合伙那帮宋兵一起骗我的。”刘骏笑了,笑的很坦然:“你说我骗你,那么你说,为何那帮人和我持同样的说辞?如果我提前串通,那我一直陪在你旁边,哪有时间串通?如果河南之地从始至终都是你们鲜卑人的,那你怎么解释这河南地方汉人居多,鲜卑人反倒居少!”拓跋慧沉默了,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她无法解释,一时间,她只能静静地不发言。

  ………………………………………………………

  夜里,刘骏和拓跋慧在周围山坡上赏月,刘骏笑着说道:“没想到啊,身为敌我双方的皇族,竟然会在大战正酣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赏月啊。”拓跋慧也笑了:“是啊,月色好美,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啊。”这时,拓跋慧没有听到刘骏说话,于是转过脸去,问道刘骏:“怎么了?”刘骏笑了笑,说道:“我突然发觉,你们索虏的女人辫子也挺好看的。”拓跋慧:“你不喊我们鲜卑索虏会死啊。”刘骏哈哈大笑:“习惯了嘛,你们索虏不也喊我们岛夷么?”这么一说,拓跋慧也笑了。突然,拓跋慧问道:“刘骏,你娶媳妇了么?”刘骏轻轻邹了邹眉,说道:“你问我娶没娶媳妇干嘛?”拓跋慧:“我说,我是说,假如,我父皇提出联姻,你们,会不会答应。”说完拓跋慧紧张地注意着刘骏,可是刘骏一直默不作声。

  拓跋慧急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刘骏笑了起来:“想不到,你们索虏的女子居然这么直接,居然直接问这样的问题,你们的婚事难道都是父母不管的啊?”拓跋慧很有底气地说道:“当然啦,我们鲜卑女子,若是喜欢上谁,便直截了当地说了,从不躲躲闪闪,所以,我喜欢你,便直截了当地说了。”“喜欢我?”刘骏疑惑地说道,随后又轻轻一笑,说道:“我就算很喜欢你,我也不会娶你。”拓跋慧诧异道:“为,为什么?”刘骏站起来说道:“因为我是汉人,而你,你是鲜卑人,我们天生就是敌人,不管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这些。”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1-29 16:08:42
  拓跋慧忧郁地说道:“你就因为我是鲜卑人,所以才如此对我?”刘骏长叹一声站起说道:“如果你是汉人,无论你多卑贱,我都会娶你,可你是鲜卑人,是我们汉人的敌人,这个我无法忘怀,所以对不起。”拓跋慧苦笑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两人都不说话,时间在两人的静默中一点一滴的流逝,这时,刘骏突然说话了:“你走吧,这里毕竟是我们的营地,长期呆着总会有麻烦的,你回去吧,我希望以后在我的军营中不再有鲜卑奸细,否则,不管男女,我一并格杀勿论。”拓跋慧从刘骏坚毅的目光中看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拓跋慧召唤了一匹马,骑上马后,她侧身对刘骏说:“你放心吧,我走后再也不会有奸细来的,我父皇会和你正大光明的较量,不过,如果刘骏你成了俘虏,成不成亲有由不得你了。”说完嫣然一笑,刘骏对她也微微笑道:“好,就看你有这本事捉了我了?”随后目送着拓跋慧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拓跋慧回到了鲜卑大营,拓跋焘喜出望外,大笑:“慧儿,你平安归来,父皇很开心啊。”拓跋慧笑道:“父皇,没事,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么。”拓跋焘说道:“你要是出了事,父皇立马把彭城夷为平地,你知道么?你前脚走,后脚父皇就反悔了,岛夷诡计多端,父皇怕你吃亏啊。”拓跋慧笑道:“好了,父皇,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么?”拓跋焘笑道:“女儿,你来看,”说着拉着她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你看,彭城久攻不下,西面又有寿阳,西南还有盱眙等小城,朕如果把时间耗费在这,无异于当年皇爷爷攻打后燕一般,劳而无功。”拓跋慧问道:“那父皇准备如何做。”拓跋焘笑着说道:“司马金龙来信,他预感到了朕可能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出主意说,让朕如果一旦遇到宋军坚壁清野,则可以绕过,既然吃不掉,那就避开,领用骑兵行动迅速的优势,直扑建康,建康城一旦失守,呵呵,刘宋必然溃散而亡!”拓跋慧:“父皇是想釜底抽薪。擒贼擒王?”拓跋焘大笑:“哈哈哈,是啊,当然,朕不来一招狠的,如何能治得了这群岛夷?!”拓跋慧望着拓跋焘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为刘骏捏了一把汗。

  拓跋焘随即,兵分三路南下,分别扑向山阳,横江,广陵,迅速抢占着淮水,随即挺近瓜步山,与建康城隔江对峙。魏军上下纷纷扬言要“杀过长江去,活捉刘义隆。”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索虏杀过来了。”江湛跌跌撞撞地跑到殿上,刘义隆从他那副表情中惊讶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忙说:“出了什么大事,这么惊慌?”江湛说道:“索虏兵临瓜步山,扬言要打过长江来啊,陛下。”刘义隆大惊一下子瘫倒在龙椅上,说道:“不是说,不是说,三皇子克敌于彭城,四皇子克敌于寿阳么?”江湛:“陛下,索虏奸猾,他们绕过了彭城,寿阳,直扑我建康啊。”

  刘义隆瑟瑟问道:“朝中还有多少,多少兵马可以一战?”江湛不敢直视刘义隆的眼睛,说道:“不足一万。陛下,我看你还是早作打算,毕竟……..”刘义隆:“另所以舟师全部下水,给朕封死长江,太子刘劭出镇石头城,都督诸路兵马,另三吴之地紧急征兵,王公以下男丁都要立即参军首位京城,还有,传旨下去,不迁都,不乞和,朕誓与都城共存亡!”江湛领命下去了。

  次日,刘义隆前往石头城检阅军容,对着大江对岸瓜步山的鲜卑骑兵,面有忧色,对着江湛说道:“当初北伐之时,赞同的原本就少,是朕,是朕一意孤行,结果劳民伤财,我们能不羞愧么?如今索虏竟然进逼京师,给百姓带来如此厄运,这是朕的错啊!”刘义隆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抚摸着城墙最后说道:“若使朝廷道济在,胡骑安能济此哉?!”此时此刻,刘义隆终于意识到当年自己犯了如何一个错误了,可是,现在认识只怕也为时已晚了。

  而在长江的另一边,拓跋焘也登上了瓜步山瞭望江对岸,拓跋那在一旁。拓跋焘说道:“江淮寒气,虽不如塞北,却阴寒入骨啊。”拓跋那没有接话,拓跋焘回头望着他说道:“你说咱俩该不会成为苻坚,苻融两兄弟吧?”拓跋那连连回复:“不会的,陛下天纵英才,一定,一定可以化险为夷。”拓跋焘:“化险为夷,连你也认为朕此时此刻处于困境么?”拓跋那连忙倒地跪拜:“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失言了。”拓跋焘让他起身,说道:“不只是你,其实朕内心也对能否征服刘宋满腹狐疑啊,他们的水师封锁了长江,打过去无疑是异想天开,如今井里都被投毒了,粮食也难以为继,朕不得不退兵了,哎,有必要的话朕会与他议和。”拓跋那说道:“一切谨遵皇兄所言。”

  驻扎在瓜步山的鲜卑兵马暂时无法攻打下建康,便有意撤军,于是拓跋焘提议与刘义隆进行联姻,刘义隆嫁女儿给自己的孙子拓跋濬,自己则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武陵王刘骏,从此南北分治,匹马不南顾。这个建议得到了刘劭在内的多数人的赞成,但是刘义隆坚持不与贼子妥协,声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夺回失陷的疆土,而尚未收到消息拓跋焘内心忐忑,因为不管和亲成不成功,撤军是必须的。

  刘骏与诸将在彭城议事,刘骏说道:“如今,索虏的大军已经被妥妥的逼到了江北,前,渡江不得,后,有我等两支追兵。拓跋焘已经扛不住了,据说准备和父皇议和。”众人听完哄堂大笑,臧质起身说道:“早说索虏就是四条腿的畜生,除了会在草原撒丫子乱跑,遇到点水立马没办法了,呵呵,还是三爷您高瞻远瞩,当初决议死守彭城,才能导致拓跋焘现在顾忌颇多啊。”刘骏微微笑道:“表舅你就不要取笑骏儿了,当初我得知拓跋焘抛开彭城南下的时候,我之所以选择不弃城南下是因为,读史得知当年拓跋焘爷爷拓跋珪就曾经在攻城不下的情况下佯装败退然后趁机反杀了出城追击的部队,这点我深有体会,我等步卒一旦在野外遭遇索虏骑兵那是必死无疑啊。所以我才主张坚守不出啊。”

  这时沈庆之也站了起来,“料敌于先,王爷不可谓不智勇过人,我想,王爷下一步就应当是等索虏气势低落退军之际给与他一迎头痛击,我说的对吧?”刘骏笑道:“不愧是苍头公,道民的心思怎么也瞒不过你啊。”这时,刘骏左右扫视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六叔怎么不在啊?”沈庆之说道:“哦,六王爷女儿来了,他先去共享天伦之乐了。”刘骏听到“六王爷女儿”几个字立即来了神色,忙对诸位将领说道:“本王暂时有点事情,大家先退了吧。”说完兴致冲冲地走出营帐。

  刘骏走着走着见正好有一人站在粮车旁,吹着羌笛的声音煞是好听,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让刘骏感觉心头一阵醉意。这时刘骏慢慢地从后面接近了她,一把蒙住她的眼睛,笑道:“猜猜我是谁?”刘英莲嫣然笑道:“好了,骏哥哥,都这么大了,还没改掉小孩子时代的毛病。”刘骏松开双手,走到她面前,笑道:“哎,太难过了,难道我在你眼中永远是小孩子么?”刘英莲撅了撅嘴:“你说呢?”刘骏略作思考状:“既然你说我是小孩子,那我,那我就来给你挠痒痒。”说完就要对刘英莲挠着痒痒,刘英莲左右闪躲,刘骏在她躲闪不及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笑着对她说道:“走,我带你去转个圈。”说完拉起刘英莲上了一匹马,就在军营中转起圈来。





作者:浮虫子 时间:2014-12-01 10:27:46
  上午好,问候!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2 20:13:28
  @浮虫子 2014-12-01 10:27:46
  上午好,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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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好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2 20:24:47
  士兵们看着他们的将军和刘英莲同骑一马在旁边疾驰,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凑上前来看热闹,有的还不住的起哄,有的则高呼:“王爷威武,王爷俊朗不凡啊。”刘骏在马上抱着刘英莲,再看路旁的士兵这么激动,心中也不由得飘飘然。

  驱驰出了军营,刘骏和刘英莲来到一条小河边,两人依次下马,刘骏问道:“英莲,你这次怎么以身犯险,跑来这战地啊。”刘英莲嬉笑道:“萧道成负责押送粮草,我是女扮男装,混过来的。”刘骏诧异道:“你胆子可真大啊,哎。”刘英莲笑道:“那是自然,我听说你在彭城阻挡了拓跋焘百万大军啊,可了不得。”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刘骏轻轻一笑:“我从不在意世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在意我或是我在意的人对我的看法,英莲,小时候谁都不肯陪本王玩,父亲也一直冷落与我,是你,你每次节日进宫,陪本王斗蛐蛐,扑蝴蝶,才让我的孩提之时能感到那种温暖。”说完刘骏又握住了刘英莲的手:“莲儿,你知道么,本王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带着心爱的人策马疾驰,受万人瞩目,为了这个梦想我一直在努力,而今天,今天本王感觉这个梦是离我如此之近..…..”刘英莲缩回了手,说道:“武陵王,你失言了,你是我堂兄,我们之间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啊。”说完,将头上的一个簪子拔了下来,说道:“五叔说你出征之前还不忘叮嘱他说把这簪子赠给我,我很感激,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觉得这个实在太贵重了,好意我心领了,还有,骏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大哥,但我们只是堂兄妹,我希望你也能知道,小孩子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可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不能再如小孩子那般懵懂无知了啊,说完将簪子交到刘骏手上,转身离去。”而怅然若失的刘骏猛地将头扬起,因为他不想让他眼眶中的眼泪因此留下,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由于宋魏两国暂时进行和议,一时间双方的紧张局势得以缓和,刘义恭担心刘骏在彭城的境况,于是多番恳求宋文帝出使彭城,刘义隆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于是,刘义恭踏上了征途。

  在湖边,刘义恭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刘骏,当刘义恭踱着步子走到刘骏面前时,刘骏也抬头看到了刘义恭,喊了一声:“五叔。”刘义恭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地上坐了下来,摸了摸刘骏的头,笑着说:“傻孩子,想什么呢?”刘骏苦笑地说道:“被女人骗了啊。”刘义恭噗嗤一笑:“怎么会啊,你可是老把你母后的那句话念叨在嘴边啊——天底下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刘骏叹了口气:“哎,五叔就别取笑我了,对了,你这次来是?”刘义恭说道:“拓跋焘兵临瓜步山就止步了,并且像你父皇送去文书,提出准备和谈。”刘骏愣住了:“和谈?我没听错吧,拓跋焘要和谈?”刘义恭:“是啊,你没听错。拓跋焘不顾后方未能攻克,而越土作战,俨然把自己陷入两面夹击的地步,此时不和谈,到时候不利的就是他啊。”刘骏站起身,“我即刻去准备准备,务必要与江南的部队合力攻灭索虏。”刘义恭一把抓住了刘骏的手,也站起来对着刘骏说道:“拓跋焘提出和谈条件是进行联姻。我们将公主嫁给他最喜欢的孙子,而他把她的女儿嫁给…..”刘骏打断了刘义恭的话:“够了,和亲那种屈辱的事情,连司马家都没干过,我们大宋岂能做!五叔回去告诉父皇,骏儿愿率彭城将士与索虏决一死战。”刘义恭说:“你还没知道他要把女儿嫁给谁啊?”刘骏回答道:“不就是我么?”刘义恭:“对啊,连你太子哥哥拓跋焘都没看中,他看中了你,你不是……”突然刘义恭似乎明白点什么,顿了顿说:“你都知道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2 20:34:03
  刘骏叹了口气,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如数和刘义恭说了。刘义恭听完长叹一声,说:“骏儿,这是好事,你不觉得么?”刘骏对刘义恭说道:“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这句话是爷爷高祖皇帝对我们刘家子孙说的,也让我们刘家子孙都记住,时时刻刻要以收复两京,还我故都为己任,叔叔你忘了?毕竟,关中之地有我刘家先祖的祖坟啊,我今日一旦去给拓跋焘做了上门女婿,那恐怕我死后都入不了刘家祖坟啊!叔叔你知道么!而且,宋魏迟早再次开战,到时候五叔你让我如何自处?而我,也会也会为我子孙流淌着索虏狗的血液而蒙羞。我宁可去娶一个下贱的奴婢,也不会去娶一个番邦公主,我是好色,但还是懂得民族大义的。我刘骏今天把这话撂在这,我宁可与彭城共存亡,也不会接受和亲这么一项耻辱的条件。大哥二哥如果觉得这是好主意,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娶,反正我不娶!”刘义恭叹了口气,突然悲怆地说道:“骏儿啊,你就不能听五叔一次么?五叔疼你啊,从小到大,从小到大,五叔我,五叔我…..”说道这时,刘义恭哽咽了,“五叔真的不希望你死掉啊,你明白么,索虏,索虏是群好勇斗狠的野蛮民族啊,我们,我们汉人斗不过他的。你就听五叔一句劝吧,你,你母后盼望你能安全回去啊。”

  说到路惠男,刘骏也忍不住哭腔起来:“五叔,你应该明白,从小到大,我这个父皇他就没,他就没正眼看过我,我,我难道真就这么差么,我做这么多,做这么多,为的不就是,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他能正眼看我一下么,为的是我母妃的尊严!他怎么待我这个儿子,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待她!”刘义恭欲言又止,只能说:“骏儿,你母后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事情,我们不说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上代人的恩怨转移到下代人身上,所以我们选择了沉默,但是,你要相信,你父皇,你父皇还是爱你的啊。”刘骏:“可是五叔,我父皇真的爱我么?小时候,除了过年就只有我生日他才来看我一次,等我刚到了要去封地的年纪,他就把我赶去了封地,这是爱我的表现?二哥比我大,可他一直呆在宫里啊,你说的对,上代人的恩怨确实不应该纠缠到下一代,可是父皇他是这么做的么,是这么做的么!?”刘义恭沉默了,刘骏则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刘骏感到有只手在为他擦拭着额头,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正是陈叶儿给自己擦拭着汗水,刘骏一把抓住了陈叶儿柔然的手,笑着问道:“五叔把你留下了?”叶儿羞涩地点了点头。刘骏狡黠一笑,便就势把叶儿按到在床上,笑着说:“叶儿,你可想死孤王了,来,让本王好好疼惜你一番。”说完,正欲和陈欢好,却被陈阻止了。陈说:“五王爷让我告诉你几句话。”刘骏听完停止了动作,问道:“五叔说什么?”陈:“王爷说他能理解你的心情,他回去后悔尽力促成终止和亲的,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联姻失败,双方就面临着兵戎相见,你必须即刻让军队做好准备,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刘骏边听边点头,继续问道:“那五叔还说了什么?”陈:“五王爷还说骏儿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是刘宋王朝新的英雄了,不过,不过做事不能光逞一时气,还要懂得转圜,这样才有利于你以后发展啊,他和你的母亲会在建康城等着你凯旋的消息的,也希望你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听完这些刘骏大笑起来,“如今老佛狸越土南下,必不能久持,联姻正好可以给各地勤王之师充裕时间,最后进行围剿,哼,拓跋焘,我一定要让这彭城,成为你葬身之地,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说着爬起来,抓起盔甲准备出帐,走到门口时,刘骏回头发现陈正傻愣愣地望着他,于是笑着折了回来,温柔地在陈的额头吻了一下,并说道:“等战争胜利,我会将你明媒正娶,做我的第二位夫人。”说完转身离去,陈目送着刘骏走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颜色。

  在瓜步山上,使臣走进了拓跋焘的大帐,拓跋焘问道:“刘义隆怎么说?”使者面有难色的不肯回答。拓跋焘急了,吼道:“说啊!刘义隆到底肯不肯联姻!”使者支支吾吾道:“满朝文武包括,包括太子在内都极力主张联姻,但,但宋主,却,却说一旦答应了联姻,那就,就等同于两国成了兄弟之邦,这……..他还说,中州的天下是不能分的。”拓跋焘听完怒不可遏,拳头攥的咯咯发响,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平复着心情说道:“滚滚地长江当真比统万城更加难以征服么?朕自16岁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扫北方,想不到,这一条大江,竟然挡住了朕南下的步伐啊。”说完猛地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随后,定下心来,拓跋焘心中又暗想:“南边的敌人他们抵抗意志的顽强,组织性的严密,纪律的严格,都是难以想象的,他们表面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是,交战起来的毅力,确实朕从未遇见的,到底是怎样一种信念支撑着他们,难道,难道当初苻坚的厄运会在我身上重演??”想到这里,拓跋焘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叹息道:“岛夷,岛夷。准备撤兵吧。”手下们一下子愣住了。拓跋焘见他们半天不动,于是喊道:“准备撤兵,你们聋了么!”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诺!”

  这时,刘骏与诸位在彭城内议事:“老佛狸的部队已经拔营了,现如今,他们准备北返,现在正好是我们伏击他们的好机会。”刘义宣:“我说骏儿啊,现在拓跋焘好不容易撤回。你就让他回去,多好,咱们和他互不侵犯,你何必把他逼急了,万一他出全军之力打我们怎么办,你难道要用彭城和他玉石俱焚么?”刘骏猛地一拍地图:“六叔,当初他老佛狸打彭城之时那么嚣张,我早就想教训下他了,可惜当时他们风头正盛,我只能避其锋芒,现在他们军队士气很低迷,我正好可以击其暮归,如此激动地机会,我岂能错过,如果我们能把拓跋焘激怒,引他来攻彭城,那就可以把他拖在这边,到时候,勤王之师一到,他想走都难了,呵呵呵!”刘义宣看着刘骏如此狂热,不由叹气:“疯了,疯了,简直疯了,三儿,你要疯自己疯,我可不会奉陪。”说完准备离去,却被臧质拦住了,说道:“表弟要去哪里啊,彭城内外戒严,你能出去?你还是好好待在这边,哪里都不要去吧。说完,把刘义宣推将回来。”这时,沈攸之说道:“武陵王,末将一直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将功折罪,现在老天赐予了我等这次机会。请王爷允许!”刘骏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地图说道:“你与你家叔,沈庆之还有柳元景,在城下结成3个方阵,按品字形布局,引拓跋焘来攻,我已经致书四弟,要求他派宗悫将军前来助阵,我让宗悫将军先屯兵于西侧山口,在我们双方交火之后,再挥军杀入,你们都明白了么?”众将士:“诺!”刘骏:“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吧。”

  这时,臧质走了上前,问道:“王爷,那末将该如何做?“刘骏望了一眼臧质,说道:”表叔,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担心此战只能挫败下拓跋焘,于是我要你再领一部人马,驻扎在彭城与盱眙之间,一旦拓跋焘彭城受挫,我担心他会转而去盱眙劫掠,你负责在那边给予他迎头痛击,但是不要硬拼,只要把他打疼,激怒就行,让他转而进攻盱眙城,到时候你和沈将军合力守城,再次给拓跋焘一次重击。“臧质听了眉开眼笑:”好叻,这索虏老儿,我定叫他吐出口血再回去。“说完走出帐外。

  拓跋焘的军事撤退很迅速,很快变撤出了瓜步山,而宋军江南的部队也恐防被他反杀,于是未曾追赶。而彭城这边,刘骏也做好了准备,单等拓跋焘的到来。

  “陛下。”拓跋那走进了大帐,见了拓跋焘说道:“据探子来报,刘骏将大军在城外铺开,呈‘品’字形布阵。”拓跋焘狐疑道:“他们不守城,背城而战?”拓跋那点了点头。只见拓跋焘猛地把案几上的杯子打翻在地,咆哮道:“岂有此理,岛夷欺我无人了么,竟敢出城而战,给我消灭他,然后进彭城血洗三日,我要让刘骏那小子知道忤逆我意思的下场只有一死。”这时,在一边站立的拓跋慧听完心中不由得一紧。

  而这时,在彭城外围的孤山上,宗悫的部队已经到位,部下纷纷问道:“将军,为何我们不和城下的部队合兵,非要在山上扎寨啊。“宗悫冷静地说道:”我们这支部队是作为奇袭部队上的,此刻我们要做的是等拓跋焘和武陵王手下的部队全面交火,然后参与进去,并直捣中军,将老佛狸直接斩首。“众人还想再问,但宗悫已经不回答了。

  拓跋焘的部队到达彭城后便对城外部队进行猛攻,但无论攻势如何迅猛,刘骏安排在城外的三支部队硬是靠着阵势扛住了。“怎么回事?刘骏那点部队怎么还能抵抗那么久?“拓跋那灰头土脸地应承着:”陛下,我们是疲劳之师,而刘骏以逸待劳,再加上,再加上他是以阵法相支撑,所以我们打起来这么麻烦。我看,要不我们绕道吧?“拓跋焘听到”绕道“二字不由大怒,猛地拍打着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建康城我拿不下,难道这小小的彭城我还拿不下?给我把中军压上去,我要碾碎这帮岛夷!!”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3 19:34:11

  拓跋焘一声令下,中军全数出动,似潮水一般挤压着彭城外围的三个方阵,沈庆之叔侄和柳元景渐渐感到吃力了。这时,在上头上,一名小卒高声喊道:“宗帅,索虏大军出动了。”这时正在闭目养神的宗悫突然睁开了眼睛,并喜悦地站了起来:“好,太好了,传令三军,出击!我们等了半天,机会终于来了。”这时,宗悫背后被拍了一下,宗悫回过头诧异地吓了一跳,连忙行礼:“末将参见武陵王。”原来,在宗悫身后的正是武陵王刘骏,宗悫连连行礼。

  宗悫问道:“王爷,您不在城内,跑出来干嘛?“刘骏:“我和你们并肩作战。”宗悫连连说:“不可以啊,王爷你乃千金之体,我,末将不敢。”刘骏温和地拍着他的肩膀,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不可抵抗的因素:“给我准备一套武器,本王和你们一起攻击中军,好了,不要耽搁时间了,火速执行吧。”此时宗悫只能听令行事,给刘骏准备装备去了。

  而这时,彭城下的三个方阵在拓跋焘的挤压下,渐渐力不能支,而就在这一关键时刻,上下一支骑兵卷起了烟尘呼啸而下,索虏一时间也被惊呆了,竟然减缓了攻势,直到这支骑兵来到面前才反应过来,只见为首一人手握长枪,在马上大吼:“索虏小儿,让你看看我大宋骑兵的厉害,免得以后再自恃铁骑独步天下,宗爷爷今天让你们好好吃点教训。”说完拿着长枪杀入,所到之处,索虏纷纷溃散,躲避。这时,拓跋那勒住马头,来战宗悫,但两人一个照面,双枪一击,拓跋那就感到虎口一麻,顿时跳出圈子。这时,几名鲜卑将领截住了宗悫,却在交战中被枪挑马下几人。拓跋那迅速赶到拓跋焘面前,急喘吁吁道:“皇上,斜路里杀来一路人马,我看我们还是快撤把。”拓跋焘大怒:“一支人马怕他作甚,任何阻挡我鲜卑儿郎的只有死路一条,给我合围吃掉这支部队!”拓跋那急着喊道:“陛下啊,我军长途跋涉已然兵困马乏,况且其他几路南征大军还没汇合,此时强攻被这支部队一打乱,我们的军心立刻瓦解了,现在再不撤,只能任人宰割了啊,陛下。”正说话间,一支箭突然射来,射死了拓跋焘身边的一个卫兵,拓跋那大惊,连忙掩护着拓跋焘往旁边闪避。

  奔逃之间,拓跋焘看到拈弓搭箭的正是刘骏,心中勃然大怒,想上马与之大战,可是拓跋那联合其他几个将军按捺着拓跋焘,指挥着已经乱成一团的鲜卑士兵撤兵,拓跋焘咬牙切齿,只能无奈看着自己的军队溃散似地撤离战场,刘骏则指挥士兵捡拾战利品,不再继续追赶。溃退之中的拓跋焘越想越恼怒,准备前往臧质盱眙城内讨点便宜。

  “大人,大人,不好了,拓跋,拓跋焘杀过来了!”一位小卒急匆匆地跑到城头和臧质汇报,这时臧质还正在躺在案上啃梨子,听到这么一咋呼,扔掉手里的梨子,伸了个懒腰,说道:“咋咋呼呼干嘛,没见过鲜卑人啊,让我看看。”说完走到城墙边,侧身一看,大喊:“他娘的这黑压压的一群,拓跋焘是疯了么,这几十万人不打彭城来打我这个小小的盱眙。”小卒哆哆瑟瑟地说:“将军,我看,我看要不咱投降,学朱…..”“啪嗒”臧质给了他一个巴掌,恶狠狠地道:“学你爷爷啊学,他娘的,楼下这帮人师老兵疲,我当初手下部队被拓跋焘吃了不少,这股子气还没出呢,让我投降给他,放你娘的屁!”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3 19:35:12
  这时,又有一名小兵送了射上来的一封信给臧质,臧质打开一看,只见写道:“我派出的攻城军队都非我鲜卑人,城东北的是丁零人和匈奴人,城南的是氐人和羌人,杀死丁零人,正好可以减少我常山贼,匈奴人一死,正好减并州贼,氐人,羌人死了,正好减关中贼,你但杀无妨!”臧质看完大笑着把信仍在地上,这时,盱眙城的太守沈璞也赶上了,看了下臧质问道:“怎么,怕了?”臧质笑道:“哈哈,能让我怕的人还没出生呢,老沈,我受到武陵王的命令前来助战,岂有畏惧之理。来,我也给他拟信一封。”

  此时,在城外,拓跋焘的大帐内,各位将军汇集一起,大家纷纷都劝说拓跋焘早日撤兵是上策,拓跋焘则轻蔑地笑道:“建康打不下,彭城打不下,难道这小小的盱眙城,朕还拿不下么?只要朕的数十万大军把这一围,呵呵,此贼必是送上降表啊,呵呵。”这时,帐外忽传臧质的回信和礼物送到。拓跋焘大喜:“哈哈,看吧,我就说吧,岛夷降表来了。”说完喊人速速进献。

  过了一会儿,士卒讲一坛子“琼浆玉液”抬了上来还有一封信。拓跋焘大喜,连忙拔下塞子,张嘴就要喝,结果一股骚气扑鼻而来。拓跋焘一下子吐了出来,将坛子扔到一旁,大骂:“岛夷贼子!竟然送骚溺戏弄于朕。”这时,他一个箭步窜到前去夺过士卒手里的信,读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拓跋焘,你写的信,爷爷我看了,你真他娘的卑鄙,不就仗着自己四条腿么,咱两条腿的人自然不能和你四条腿的畜生比啊,知道爷爷我先前为何退却?‘胡马饮南水,佛狸死卯年!’你这畜生喝了长江水还想活?死期已到!如今你敢来爷爷这送死,我怎么还能让你活着去桑干川享福?运气好,你死在乱军之中,运气不好,嘿嘿,落在你爷爷手里,那你爷爷我就要用铁链,像耍猴一样套着你的脖子,让后让头野驴牵着送到建康城领赏。至于爷爷我,烂命一条,如果老天无眼,被你捉了,就算是鞭尸斩首,挫骨扬灰,我也不在乎,想想苻坚吧,你老小子能和他比?你尽管攻城,粮食不够吃,爷爷送你。还有,那把刀剑是不是留着给我割掉你脑袋?!”

  看完之后,拓跋焘咬牙切齿,把信撕得粉碎,大怒:“臧质,朕要扒了你的皮!”随即,又有一名小卒进入帐内汇报:“报皇上,大事不好。”拓跋焘已经愤怒到极点,拓跋那还算清楚,忙问道:“说,什么事。”小卒:“敌军将,将陛下写的信誊抄了几千份,射到了我们大营内,那些,那些匈奴人,丁零人,羌人和氐人看了都有逃兵出现。”拓跋焘大吼:“谁敢给我逃就给我杀了谁!”

  气急败坏的拓跋焘让人做了一座铁床,上面插满了尖刀,声称要活捉了臧质让他躺在上面,随即便下达了攻城命令。然而,此时的拓跋焘全军士气低迷,加上臧质书信的心理战,将士们纷纷消极应付。臧质还在城头大喊:“有砍拓跋焘头的,封万户侯!”一时间,索虏人心惶惶,拓跋焘使劲各种方法,冲车,钩车都用了,仍然无法攻克盱眙城,随后,气急败坏的拓跋焘亲自督阵,勒令士兵强攻,但攻城三十多天,除了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于此同时,刘义隆下诏,命彭城的刘骏和寿阳的刘铄东西对进,合围盱眙,拓跋焘见军心已散,久攻不下,只得退兵,盱眙城下的失败,让拓跋焘的自尊受到了严重打击。

  拓跋焘为了报复泄恨,于是撤兵途中一路烧杀抢掠,屠城泄愤,淮河以北,竟然有万里无人烟,碧血染地,白骨撑天,数十万百姓死于这场屠杀,春燕来时,连旧日的巢穴都寻觅不到。

  ………………………………………………………………………

  尾声

  在彭城城外,拓跋慧见到了刘骏,刘骏问道:“你父皇都走了,你怎么不走?”拓跋慧说道:“我也准备走了,我来是和你辞行的。”刘骏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满地的青草多美啊,可是死在这场战争中的人,他们都看不到了。没能联姻成功,你父皇心中很失望吧?”拓跋慧:“与他相比,我的心中更是失望,刘骏,我想知道,难道在你心中,就真这么抵触我么?”刘骏皱了皱眉,说道:“我不抵触你,我抵触的是你身后的鲜卑,如果,如果你不是鲜卑人,我想,我会很乐意娶了你的,可惜,可惜你……”拓跋慧:“难道,你心中这么介怀华夷有别么?”刘骏昂首道:“我是汉人,身上留着炎黄的血液,从几千年前起,我们就在这块土地繁衍生息,可是,数百年前的一天,五个野蛮的民族闯进了我们的家园,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他们中的索虏已然成为北中华的主人,还得陇望蜀,不断侵略着江南,如果我忘记这些,我的民族为因为我而蒙羞,所以,我是永远不可能娶一个外族的,希望你明白。”拓跋慧不再说话了,从腰间拿下玉笛,放到刘骏手中,说道:“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期,或许下次见面,你我就又是兵戎相见的敌人了,这个权当留个念想吧。”

  刘骏接过了这支玉笛,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支翡翠簪,充满爱意地插在了拓跋慧的头上,说道:“我久经军旅,身上也没带太多礼物,只有这个簪子,也权当是礼物吧,不得不说,你用汉人的头饰很漂亮的。”拓跋慧留下了眼泪:“谢谢,刘骏,我会记住你的。”说完,骑上马,擦干眼泪,绝尘而去。

  经过宋朝军民的同心协力,终于打败了拓跋焘的侵略部队,将侵略者赶出了汉人的家园,然而,此次大战对刘宋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元嘉之治二十年的成果,此战之后,灰飞烟灭。刘骏等一行人因为在战争中立下了大功,都得到了封赏,而武陵王刘骏,推辞了封赏,并像父亲刘义隆请辞,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母亲回封地。

  建康城郊,刘义恭独自送别刘骏母子,刘骏说道:“五叔,谢谢你能来送我,骏儿很开心。”刘义恭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还记得10多年前,我也是在这送别你们去封地的,只不过,如今,骏儿长大了,五叔老了。”刘骏笑着说:“五叔才不老呢。”刘义恭一笑:“呵呵,你小子就是嘴甜啊,哎,你爹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这次仗立下如此大功,非但不赏你,甚至,连送送你都不来,哎。”刘骏开怀道:“没事了,我都不在意。”刘义恭继续小声说道:“其实,你本可以留在京师,如今太子不肖,诸王之中有能力者不下三人,你在此战中深得沈庆之,柳元景,宗悫,臧质等人之心,若是你想竞争太子之位,五叔也会尽力帮你……..”刘骏抓住了刘义恭的手说道:“五叔的好意骏儿心领了,但是,对于天下,骏儿确实没多大心思,父皇做了近30年皇帝了,虽然嘴上不说,表面风光,但我能知道,他这个皇帝当得很累啊,骏儿不想哪天也和父皇一样累,这辈子能和母亲相依为命,骏儿就知足了。”说完回头望了望马车,又说道:“好了,五叔,骏儿该走了,以后骏儿还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说完,挥别了刘义恭。

  …………………

  “刘骏后来并没有真正在武陵这个世外桃源享福,两年后,刘义隆被亲子所杀,刘骏带兵复仇,坐上了建康城的宝座,臧质和刘义宣起兵反刘骏,后来兵败被杀,不久刘骏又诛杀了他的四弟刘铄和六弟刘诞,而后,他一人在孤独中维持着这江南的花花江山,刘骏称帝十年后,在无奈与愤慨中离开了人事,他死后,刘子业继位,但是,刘宋的江山并没有因为刘骏地去世而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刘义恭,柳元景,沈庆之先后被刘子业处死,随后,刘子业叔叔刘彧杀死了他,而我因为帮助刘彧平定叛乱有功,因而也青云直上。最终,成了这建康城的新主人。

  在北边,拓跋焘北返后不久便被太监宗爱害死,司马金龙后来娶了拓跋焘的女儿,成了北魏的驸马,但他至死都没能夺回他司马家的天下,随后的北魏陷入了内讧之中,直到拓跋濬登基,国事才恢复平稳,据说拓跋慧一生未嫁,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对于当年那段感情念念不忘啊。

  要说没有元嘉之战,或许我兰陵萧家永远不可能走上前台,或许刘宋会继续昌盛下去,但是,历史没有假设,否则,当初刘裕早就统一四海了。而事实是,刘裕没有统一,刘宋也因为那次战争,衰败下去了,如今,我萧道成,成了这建康城新的主人,我要将这段故事告诉子孙,要他们牢记,一场战争,真的可以毁掉,一个王朝啊。”

  坐在躺椅上的萧道成说完,笑着眯起了眼睛,一场微风吹过,庭院中的叶子落下了几枚,然而,这没有引起萧道成的丝毫注意,好像他的回忆还似意犹未尽一般。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7 19:06:40
  南北乱世缘之君王长恨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作为君王的确有太多太多的无奈,然而时光荏苒,年华易逝,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公子光

  公元453年,刘义隆太子刘劭发动政变,杀死了亲父宋文帝刘义隆,登基做了皇帝,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各地藩王的反抗的怒火,一下子之间,刘诞,刘义宣,刘骏三王分别起兵,打起了反抗刘劭的战争,一时间,三王之师势如破竹,很快打进了建康城,刘劭被杀,其二弟刘浚也因为参与刘劭谋反而被诛杀,然而,这次战争只解决了谁没资格做皇帝的问题,接下来困扰诸王的就是谁有资格做皇帝的问题了,围绕这一问题,几位亲王坐下来进行了商议。

  刘义恭说道:“诸位,今天把各位召集过来的意思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逆贼刘劭已经伏法,我看得迎立一位新君,这样,才能够使得先帝的江山得以继续传承啊。”臧质说道:“我提议由相王刘义宣即位,一来,兄终弟及,先帝就是这么接班的,我们这么做没什么错的,二来,相王在此次平乱中立下大功,当皇帝无可厚非啊。”刘诞说:“哎,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歹这次平乱,我和三哥也都出兵了,凭什么让六叔做皇帝啊。”

  臧质白了他一眼:“就凭他是你六叔,我是你表叔,小六子,你父皇没教过你尊老么?”刘诞气的说不出话来:“臧质,你….”“嗯!?”臧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义恭说道:“老六啊,你想当这个皇帝?”刘义宣支支吾吾道:“额,我,我,是是是,是有点……”刘义恭说:“那你来啊,你来啊,我看你这皇帝能做的稳几天。”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刘义宣一下子打颤了。

  刘义恭说道:“老六啊,咱俩是父皇七子之中最不济的两个,否则上天也不会眷顾兄皇了,如今兄皇殡天,理应由其子嗣继位,你又怎可强行夺权啊。”刘义宣道:“既然哥哥这么说,我自然听从哥哥的,但敢问我们是奉哪位侄儿为帝啊?”这是刘义恭转向一旁默默无闻的刘骏,说道:“三皇子起兵灭贼,居功至伟,加上有道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如今,嫡长俱亡,我看,当立者,必为武陵王。”刘骏听完连忙慌乱说道:“五叔,这怎么可以,骏儿起兵,一为自保,二为为国锄奸,为父报仇,绝非贪图皇位。请五叔还是另择他人吧。”刘诞也说道:“是啊,父皇当年立储君之时就没有考虑三哥,我看,我们还是不应该违背了父皇的意思吧,您说呢?五叔?”

  刘义恭哈哈大笑:“那照你的意思立你?嗯?”刘诞连忙推托:“我的意思也不是这个,我觉得,我觉得五叔你可以啊,你完全可以做皇帝啊。”刘义恭摇了摇手:“哎,老夫从没这争雄之心,天子之位,我觉得还是得让武陵王来做最合适。”说完刘骏起身还欲推辞,却被刘义恭阻止了:“骏儿,你难道还要五叔给你跪下么?”刘骏忙说:“不,既然,既然五叔,既然五叔诚心想让,那骏儿岂能不从,骏儿父皇已去,而五叔诸子又被刘劭所杀,如五叔不弃,以后骏儿就是您的儿子。”

  此话一说完,刘义恭热泪盈眶,扶着刘骏肩膀说:“好,好啊。”这时,刘骏又走到刘诞面前,说道:“我资质愚钝,得蒙叔父抬爱,弟弟谦让才有这皇位,我意封你为皇太弟,朕百年之后,皇位便是你的,六弟,你说可好?”刘诞听完,立马下跪:“臣,愿遵陛下为帝。”

  不久之后,诸王为刘义隆重新发丧,正当各人悲戚之时,刘铄闯了进来,在刘义隆棺材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问道:“陛下已去,新君为谁?”刘义恭出来说道:“已立武陵王刘骏为帝。”刘铄起身看向刘骏说道:“哦?三哥,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三哥何时有资格做皇帝了啊。”刘骏说:“老四,说话注意点,这皇帝不是我要抢着做的,是两位叔叔和六弟谦让,你难道是觉得他们都做错了?”

  刘铄大笑:“呵,呵呵,哈哈哈,怎么滴,你急了?先帝在位时就不喜欢你,老大老二犯下如此错事,自然是不可饶恕,可还有我和六弟呢?父皇宠臣可是多次与父皇谈及立嗣问题,而且父皇就是在我和六弟之间选,有你什么事?还有,你立下何等功劳,可以做皇帝?”沈庆之上前说道:“当年元嘉之战,若非武陵王和相王死守彭城,拓跋焘早就兵发建康了。”

  刘铄大怒:“奴才,本王问你话了么,况且,你本就是老三手下,帮他说话很正常啊,还有,死守彭城,呵呵,呵呵,当年那场战争本王也参与了,本王在西线把拓跋焘的部队也是控的死死的,你却只提东线战况,真是厚颜无耻啊,还有你都知道是相王和老三一起守的彭城,你又岂可把功劳全部揽在他身上,老六,你说呢?”

  刘诞起身说道:“四哥说的有理。”这时刘骏在一旁轻声问道沈庆之:“老四什么时候和老六混在一起了?”沈庆之回答道:“据说啊,老四承诺做了皇帝和老六以汉水为界,中分天下,所以呢,”“哼!无耻之徒,我刘家的天下决不能分。”刘骏恨恨地说,随后转头给了门口沈攸之一个眼色,沈攸之立刻心领神会。接着刘铄又说了一堆关于刘义隆生前如何如何器重自己和刘诞的话,转而对刘骏说道:“老三,先帝再世的时候就不看好你,你起兵之时捡了便宜,真正出力的是相王和六弟,你居然敢说自己出力最多。”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7 19:10:22
  “哪个混账说我们荆州军没有出力!”说完沈攸之带着一队卫士走了进来。刘铄见了这个情况慌了,忙说:“怎么,沈攸之,你想干嘛,你要大乱灵堂??”沈攸之不满地说:“干嘛,弟兄们,脱衣服!”随后一队卫士全部把上衣脱光,裸露上身:“看看吧,看看我们身上的伤,这就是捡便宜捡来的么?这就是一点力气都不出?!!”沈攸之愤怒吼道,刘铄放眼望去,这些士兵一个个伤痕累累,刀砍斧劈,让人不忍细看。

  刘铄看的也不由得频频低头,但他仍然不甘心失败,指着刘骏说道:“自古子以母贵,他娘就是一个被父皇冷落的女人,他有什么资格当皇帝!”刘骏听到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拔出佩剑上前指着他,骂道:“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我母后,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已然是杀了大哥二哥了,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弟兄。”说到这里,刘骏两眼俱是杀气,看的刘铄直打颤,两腿一软,竟然跪了下来,连声说:“我,我知错了,三哥,三哥你饶了我吧。”刘骏这时持剑站立在灵堂前,气宇轩昂地大声宣布:“今日,本王在此声明,太祖皇帝这万里河山的主人,朕,坐定了!”一时间众人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经过一个月的行程,路惠男的车驾也到达了建康城,刘骏亲自迎接,路惠男一下车,刘骏连忙小跑到她跟前,握住路惠男的手说道:“母亲,我们回来了,终于再次回来了。”路惠男抚摸着刘骏的额头说道:“好,好,我的骏儿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好,好啊。”说完,刘骏抱住路惠男,母子二人相拥而泣。

  公元453年,刘骏称帝,改元孝建,尊路惠男为皇太后,是为孝武帝。众人为庆祝刘骏登基,纷纷饮宴作乐,席间,宗悫,沈庆之等老将也夸赞刘骏年少有为,刘骏听的不由飘飘然也。待众人散去,已是半夜,刘骏外出踱步醒酒,不由地走到了太后寝宫处,刘骏问道宫女:“太后安歇了么?”宫女回报:“太后已然就寝。”刘骏:“那朕去看看。”宫女略有难色道:“额,陛下,这…有些不方便吧?”刘骏道:“朕是太后亲子,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完走了进去。

  路惠男朦胧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床头,睁眼一看竟然是刘骏,转而微笑道:“骏儿,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刘骏蹲下身子,笑着对路惠男说:“想母亲啊,睡不着。”路惠男伸出手摸着刘骏额头说:“还像个孩子,哎。”刘骏笑嘻嘻地说:“骏儿在母亲面前本来就是孩子嘛,还记得骏儿小时候和母亲一直睡一个房,今天,母亲就让骏儿也留下来睡吧?”路惠男说:“怎么可以啊,你是皇上了,这要是传出去了,是要被说闲话的。”刘骏摇着路惠男的手说:“不嘛,骏儿很久没和母亲睡一起了,今天就当是最后一次,过了今晚,骏儿做了皇帝,只怕没有机会陪母亲了。”

  路惠男见拗不过,只得说:“好了,只准今晚一次啊。”刘骏笑道:“谢母后。”路惠男问道:“那你睡哪里啊?”刘骏环顾一下四周,指着旁边一张案榻说:“我就睡这吧?”路惠男说:“这会着凉的吧?”刘骏摆手道:“哎,没事,没事,母亲我火性大,没事。”路惠男说:“那你从柜子里多拿两床被子啊。”刘骏将起身的路惠男推回床前,一边笑道:“好了,母亲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说完整理下被子躺下,路惠男一直不放心,直到听到刘骏的鼾声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在刘铄府内,刘铄和刘诞进行了会面。刘诞说:“陛下今天上朝没怎么有精神,难道酒喝多了?”刘铄大笑:“酒喝多了?呵呵,哈哈哈,只怕是风流快活了吧。”刘诞问:“哥哥,此话何解?”刘铄得意地说道:“呵呵,据说昨晚刘骏可是在路惠男寝宫里睡了一晚,至于具体做了什么,我想,呵呵,也就天知地知,他母子知了?”刘诞深吸一口:“哎,四哥,你说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刘铄自得地说道:“那刘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哈哈哈哈哈。”说完两人放声大笑。

  不久,京城纷纷传言刘骏蒸其母,这一下子让刘骏大为光火,扬言要彻查,一时之间,弄的京城内外人心慌慌。不久,刘骏又做了一件让众人结舌的事。刘骏强行将刘义宣多位女儿纳入皇宫,一时之间,朝野内外议论纷纷。刘义宣心中一股无名火陡然而生,而臧质则瞅准了机会,准备发动一次叛乱,为自己牟取利益。

  在刘骏宫内,刘骏对着被纳进来的堂妹们说道:“妹妹们,来到宫里不要拘束,该玩就玩,该吃就吃,随意啊。”看到她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刘骏轻笑,随手拿起一只桔子,剥了皮,拿下一块,放进嘴里,边咀嚼别说:“稍微有点酸,还可以吃。”说完将剩下的桔子递给她们,她们纷纷拿起吃了起来,这时,刘骏注意到刘英莲没吃,于是走到她面前,说道:“怎么,还怀疑有毒?”刘英莲说道:“陛下把我们姐妹抓来,不会单单只为了淫乐吧。”

  刘骏笑道:“朕如果说朕真的是单单为了淫乐,你怎么看?”刘英莲不惧地说道:“不怎么看啊,陛下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亵渎,又何况我们这些堂妹啊?”刘骏大怒:“你!”说完强压怒火,转而笑道:“朕蒸母,这事情,你也信?”刘英莲直截了当地说道:“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刘骏问道:“哦,怎么说?”刘英莲说:“如果说要造陛下的反,这的确是个好理由,陛下乱伦不君,自然有人当为天下讨之。可如果呢,陛下要维护自己的统治,自然是要一律否定了,所以这又成假的了,其实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知道,我们又没看到,怎么给出评价啊,不过,这事情一旦被渲染危害极大,陛下你说呢。”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9 20:27:16
  刘骏连连鼓掌笑道:“聪明,聪明啊,那妹妹说说看,我把你们纳进宫的真实意图是?”刘英莲说道:“陛下大封群臣,其中,家父的封赏未免过于厚重,且家父又是与陛下一起讨伐刘邵的,曾经也成为了皇位的候选人,陛下当真放宽心了?陛下纳我们姐妹入宫,我想无非是想让家父投鼠忌器,陛下你说呢?”刘骏哈哈大笑:“妹妹啊,如果你是男儿身,当是国家之福啊,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刘英莲问道:“哦?那另一半是?”刘骏说:“另一半就是朕却是喜欢你,朕不得不承认从小,朕就一直有个愿望,能有朝一日得到你,如今,朕有这能力了,岂能错过?”刘英莲问道:“陛下可是说笑?”

  刘骏镇定自若地说道:“朕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喜欢就说,朕喜欢你,所以,对于你,单单对于你,朕是怀着两种目的的。”刘英莲反问:“陛下就不怕受人唾骂?”刘骏大笑:“哈哈哈,反正不是有人说朕蒸母呢,索性朕就再加一笔,与堂妹**,既然纳都纳了,朕可不想白担这个虚名。”说着向刘英莲伸手,刘英莲后退一步,说道:“请陛下自重,诚然,陛下可以得到我,但是得到我之后又能如何,我蒙羞必然自杀。陛下,你愿意再担上一个逼死堂妹的罪名外加一具尸体么?”“你,”刘骏收回了手,说道:“也罢,朕不会逼你,但是,朕敢说,朕有一天会让你回心转意的。”说完转身离去。

  这日臧质来到刘义宣府内,进门就说:“王爷,这事情你能忍?”刘义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连声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来坐下说,坐下说。”臧质坐了下来,说道:“当初我们扶持他为皇帝时,本以为他能作为一个明君,可谁曾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无耻荒淫之徒,淫母也就算了,居然还霸占您的几个女儿,如此无耻之徒,岂能做这大宋之主?”刘义宣问:“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啊?”臧质狠下心肠说道:“先下手为强啊,你我都有兵权,索性反了他刘骏,到时候看他怎么嚣张!”

  刘义宣犹豫道:“这,这能成功固然是好,可一旦失败,这……”臧质鄙夷道:“瞧你那出息!刘骏手下能打的无非柳元景,沈庆之,宗悫立场不定,他可以信赖的也就是他带来的这支军队,而我们两人军队数远远大于他所带军队数量,一旦举事,很容易成功。到时候他刘骏必败无疑。”刘义宣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臧质说:“请求回到你的封地。”刘义宣又问:“万一三儿不准怎么办?”臧质自信地说道:“放心,朝中的人会有帮忙的。”说完,臧质昂首阔步离去。

  第二天刘义宣上朝时请求回到自己的封地,刘骏虽然再三婉拒,但是刘诞,刘铄等人却帮腔,导致刘骏不得不同意刘义宣回到封地,哪成想,刘义宣一回到封地,臧质就率先打出旗号造反。同时,刘义宣也召集军队准备响应臧质。

  “陛下,刘义宣和臧质作乱,您怎么看?”沈庆之问道刘骏。刘骏说:“该来的总会来的,朕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臧质只不过是利用六叔罢了,等到时候六叔真成了傀儡皇帝,他一定会再次把六叔一脚踢走的。”柳元景担忧道:“陛下,如果单凭我们从荆州带来的亲兵,只怕难以取胜,为今之计,当要调动京城禁卫军啊,若要调动禁卫军必须得到王玄谟和宗悫的首肯啊,另外,我们必须保持刘诞和我们站在统一战线,否则,必败啊,只要能够孤立了刘义宣,臧质一党,那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刘骏略微思索一下,说道:“戴法兴。”戴法兴答应道:“臣在。”刘骏说:“去给我查出究竟是不是六叔散布我与母后的谣言。”戴法兴问道:“陛下,这是何意?”刘骏叹口气道:“我怀疑有人耍了朕,故意给众人造成是六叔散布朕与母后的谣言,激起我与六叔的火拼,如果真是,那此人用心歹毒,朕必除之。”戴法兴:“臣遵旨。”

  下午,宗悫单独面圣,一见刘骏,宗悫连忙下拜,刘骏连忙免了他的礼,说道:“宗帅乃是前朝老臣了,骏儿是后辈,该是骏儿拜见宗帅啊。”宗悫说:“快别这么说,折煞老臣了,敢问陛下可是为了相王造反之事。”刘骏叹了一声:“是啊,想不到叔叔会走了这一步,宗帅,强行纳几位妹妹入宫错在朕,可是,仅仅因为这件事起兵讨伐朕,这,未免重了点吧?”宗悫说道:“相王造反,我看是臧质挑拨的,当初臧质就野心不小,所以先帝在世的时候,未对他委以大任,如今啊,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利用相王。”

  刘骏点了点头道:“嗯,你我想到一块去了。”宗悫说:“陛下可书信一封,对相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好能趁相王还没举兵就将其劝降,如果不能将其劝降,也可使他麻痹一段时间。则陛下可以迅速出兵,剿灭臧质。”这时刘骏沉默了一会,说道:“宗帅之计也是我考虑采纳的,只是,只是我所率部众不是很多,真要面对臧质和六叔的联军,只怕捉襟见肘啊,而这京城的禁卫军…….”

  宗悫朗声大笑:“陛下,还记得在彭城么?当初我坚持您的意见死守彭城,不惜与相王翻脸,因为我认为陛下您的决策是对的,如今,我也认为陛下讨逆是顺理成章的,请陛下放心,臣定为陛下,保驾护航!”说完下拜。刘骏连忙将他扶起,宗悫从怀中掏出虎符,说道:“京城禁卫军兵符在此,陛下,京师之众,愿一切听从陛下差遣。”刘骏点头道:“好,宗帅今日对骏儿之恩,骏儿永不言忘。”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9 20:28:54
  刘骏按照宗悫的建议,休书一封给刘义宣,刘义宣帐下诸位幕僚讨论,一致决议推迟出兵,让刘骏和臧质部队先行交锋,然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然而臧质的多番催促,使得刘义宣最终还是出兵了。然而,这阶段的拖延,也给了刘骏集合部队的机会。与此同时,益州刺史刘秀之斩杀了刘义宣的使臣,雍州刺史朱修之也拒绝加入反叛行列。

  刘骏一脸疲倦酒意熏熏地走进了玉烛殿,看着刘英莲娇媚的面容说道:“你父亲已经起兵,很快你就能坐着他的楼船回去了。”刘英莲一丝苦笑:“想不到他还能记挂着她的女儿,我想他应该早忘了我了。”刘骏问道:“那你,愿意跟着朕么,只要你一句话,朕可以放下许许多多的东西,江山本来就不是朕的,得之何欢,失之何怨?”刘英莲低下了头,说道:“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合适么,这难道不会得到天下人的非议,还有,以后我们要是有了,有了孩子,他会怎么看我们?”刘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想说朕是纣王?昌邑王?一个有史以来最最无耻,不懂得伦理纲常的皇帝?”刘英莲不说话。

  刘骏接着说:“朕贵为九五难道连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可以,都要受人非议跟指责么!?”这是刘骏眼睛湿润了,继续说道:“看看这,玉烛殿,这是南渡以来,江南最为华丽的宫殿,当初这曾是高祖皇帝的居室,朕把它改造成今天的样子,虽然底下人都不说话,但朕知道,他们心里没有一个认可朕的做法的,但朕还是做了,因为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所做,朕无怨无悔,哪怕有一天被千夫所指!”刘英莲此时眼睛也湿润了,刘骏继续说道:“朕喜欢你,只要有你陪伴在朕的身边,朕就会忘记一切,忘记那战场上的杀戮,忘记那空空如也的府库,甚至,甚至忘掉那些人憎恶朕的脸庞!我以为你可以成为朕的红颜知己,可是你却不明白朕,好,你走吧,去找你父亲去吧,朕,不需要一个不爱朕的女人!”

  这时,刘英莲一把抱住刘骏,揽着他的脖子说:“陛下如果此刻愿意,我可以立即成为你的女人,不论世人谤言,不顾后人评说。”但就在刘骏心神摇荡,想要亲吻刘英莲的时候,刘骏一把将她推开:“不,不,朕用不着任何人施舍,不,朕不。”刘英莲惊异了,她已经看不懂刘骏眼睛里那究竟是什么神情,惊讶?彷徨?震恐?此时玉烛殿一片死寂,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外边江水拍岸的声响。

  刘骏昏沉沉地踱步走到了殿外,一出殿,表情一下子变了,目光严峻,酒态全无。戴法兴垂手立在殿前,看着刘骏慢慢远去。刘英莲喃喃地说:“陛下,陛下他,他喝醉了。”戴法兴叹了一口气:“不,娘娘你错了,陛下他从不会喝醉,从不。”

  庙堂之上,刘骏把玩着和氏璧,看着这个历经800多年的和氏璧,刘骏感慨万千,曾几何时,永嘉之乱,玉玺沦于贼手,冉闵杀胡,玉玺终归华夏,30多年前,爷爷代晋自立,玉玺也就成了刘宋传国重器。刘骏放下玉玺,高声说道:“南郡王刘义宣,朕的叔父,高皇帝的儿子,朕为免百姓再遭战火,决意将玉玺奉送给叔叔,请他做皇帝。”大臣们闻言纷纷面面相觑,大殿变得静悄悄。

  “不可!”刘诞的高声阻止一下子打破了沉寂,刘诞望着金灿灿的宝座,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说道:“这皇位是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我们的,岂能转让给他人?请皇兄明鉴。”刘诞的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共鸣,群臣纷纷坦言请求刘骏不要让出皇位,刘骏心中暗笑,因为他知道刘诞一定会为皇太弟这个位置而强行进言的,这样一来,得到百官道义上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刘骏又说:“既然群臣态度坚持,那朕就希望诸位能与朕同心,一道打赢这场战争。”待众人散退后,刘骏留住了戴法兴,问道:“怎么样,查的如何?”戴法兴说:“查出来了,是,四王爷嫁祸给老王爷的,而且,好像六王爷也参与了。”刘骏疑惑道:“哦?老六?嗯好,这样,你却和老六说下有人诬告他撺掇刘义宣反朕,不过朕还是相信他的,希望他能够帮朕揪出这个人,朕自当保全他皇太弟的位置。”戴法兴心领神会地一笑,下去了。

  半夜,刘铄找到刘诞说:“六弟,戴法兴在查我,老三估计要对我下手了。”刘诞故作惊讶:“哦,四哥,那我们应该如何?”刘铄说:“先下手为强,我们在京城发动政变,刺杀刘骏,如成功则可以夺了这皇帝为,如果失败,则我陪你回你封地,伺机举兵响应六皇叔,你看如何?”刘诞说道:“那,那容我考虑下,四哥你先行回去吧。”刘铄点了点头说道:“好,六弟,你要速做决定啊。”刘铄走后,刘诞立即告发了他,刘骏立即下令逮捕刘铄。

  刘铄被押了进来,看到一旁刘诞竟然立在堂上,于是破口大骂:“老六,你竟敢出卖我!我操你祖宗!!”刘骏走下殿:“你操谁祖宗啊?别忘了,咱哥仨一个爹生的。老四啊老四,你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害朕,朕想把你胸膛扒开,看看长了几颗胆!”刘铄腿一软,跪下说道:“三哥,我错了三哥。”“叫皇上!”刘骏吼道。刘铄忙说:“皇上,皇上,臣弟错了,求皇上原谅,饶命啊。”刘骏问道:“原谅?朕不止一次地饶过你,当初,你不服朕的皇位,竟然大闹灵堂,还对我母后出言不逊,朕饶了你,可是你不思悔改,居然诽谤朕和母后,还撺掇六叔反朕!而今晚,若非六弟告发,朕恐怕死在你手里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09 20:30:08
  刘铄连连磕头求饶:“皇上,念在小弟一时糊涂,您饶过我吧,饶过我吧。”刘骏手一挥:“拖下去,斩了,首级飞马送给刘义宣,朕给过你机会,而且不止一次,朕不会再对敌人仁慈了,绝不!”说完一队甲士将刘铄拖了下去,刘铄狂叫:“皇上,你饶了臣弟吧,你饶了臣弟吧……”刘诞在旁边看的大吃一惊,不知不觉刘骏走到他身旁,怕了他一下肩膀,说道:“六弟,当皇帝不容易啊,朕感谢你能够和朕检举老四,你放心,朕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你。”刘诞惊愕地说:“谢,谢皇兄。”刘骏说道:“如今前线鏊兵,你是否也该将你的嫡系部队调集过来讨伐,助我一起讨逆呢。”刘诞连连点头:“是,是。”

  臧质领前军与王玄谟的军队打了一个小小的摩擦,便各自建立堡垒对峙,臧质狂笑道:“王玄谟啊王玄谟,你敢挡你臧质爷爷,你爷爷我这次让你连大梨都没处捡!”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臧质笑不起来了,不久刘义宣军中便收到了鲁爽的人头。原来,鲁爽的部队已经被薛安都剿灭,鲁爽本人阵亡。而与此同时,刘义宣也收到刘义恭的书信一封,信中说:“鲁爽已死,而臧质反复小人,他日定非池中物,要弟弟小心被臧质卖了,此刻幡然悔悟或许还有命可活。”

  臧质建议由刘义宣统领大军拖住柳元景,沈庆之两大主力,自己乘虚进攻京城,然而刘义宣手下谋士认为这样一来,功劳都被臧质夺了,于是否定了这项计划,臧质无奈,只得重新制定计划。于是,臧质决定集中部队进攻王玄谟的堡垒攻克之后挥师东进。然而就在臧质攻破东垒转攻西垒球的时候,刘义宣手下谋士又怕臧质抢夺功劳,勒令臧质等援军到达再行攻城。然时机稍纵即逝,等到臧质援军到的时候,王玄谟的援军也到了。然而王玄谟又准备打退堂鼓了,想撤军与柳元景并守,柳元景不允,只得作罢。

  荆江联军十万集结完毕后直接猛攻王玄谟。薛安都率精骑杀出,宗越又率步卒杀出,阵斩刘义宣谋士刘湛之,刘义宣一知道失败的消息即刻率领一支小船队火速开溜,臧质本想收拢残部,再行决战,可是找了半天不见刘义宣,自己也只能逃命。臧质本想逃去荆州投奔刘义宣,奈何难逃层层追兵堵截,在南湖被杀。

  刘义宣大败,臧质被杀的消息火速传来,刘骏大喜:“好,好,臧质被灭,六叔,不足惧也,令沈庆之,柳元景迅速结束战斗,朕会在建康城好好犒劳他们。”刘义恭说道:“陛下,老臣有个不情之请。”刘骏说道:“五叔请说。”刘义恭说:“六弟,一时糊涂,受臧质蛊惑才起兵,我想陛下,他毕竟是你的六叔啊,陛下可不可以饶他一命啊。算五叔求你了。”说完刘义恭跪了下来。刘骏连忙扶起刘义恭,说道:“五叔请起,这个朕自会考虑,毕竟朕的叔叔就五叔和六叔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将他贬为庶民,永远幽禁。”刘义恭感激地说道:“臣谢主隆恩。”

  刘骏踱步走到了玉烛殿,走了进去,看到刘英莲迎了出来,刘骏说道:“让你很失望,你父亲大败,朕已经消灭臧质,准备下一步打你父亲了。”刘英莲问:“那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我父亲?”刘骏恶狠狠地说道:“杀呗,逆我者,不可活。”刘英莲问:“陛下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刘骏说:“朕让别人活,可别人想让朕死,你说朕该怎么做。”说完走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刘英莲问道:“陛下不是想得到我么?如果您可以放过我父亲,你现在就可以得到我。”见刘骏没有理睬自己,于是刘英莲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说:“陛下,现在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刘骏一瞥眼震惊了,说:“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走上前,帮刘英莲把衣服披起。刘英莲说道:“陛下不是一直想要么?”刘骏大骂道:“朕要的不是这个!”刘英莲问:“那是什么?”刘骏说:“你的心!”刘英莲勉强道:“好,只要皇上能饶过我父皇,我会真正爱上皇上。”刘骏后退了几步:“呵呵,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本以为只要我真心相待,就能感化你,让你最终爱上朕,哼,没想到最后还是一笔买卖。”说完拂袖离去。

  由于鲁秀的功劳,刘义宣大本营没丢,刘义宣垂头丧气地回到荆州,手下劝谏道:“主公臧质不听指挥才导致大败,昔日楚汉相争,高祖百败,终成大业,如今士气还未散尽,将军应当鼓舞士卒,然后准备兵马,再来一战。”刘义宣听完后,对着手下军队说:“好,好,臧质,他,他不听指挥,所以,败了,项羽千败,终,终成大业。”这一番话说出,手下的人笑成一片。刘义宣一言不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府内,众人一看刘义宣这幅摸样,也都纷纷丧气,各自逃命去了。夜里,刘义宣突然梦到他死去的大哥刘义符,二哥刘义真,三哥文帝刘义隆,四哥刘义康还有七弟刘义季,纷纷阴森着一张脸,喊着:“老六,来吧,来陪我们吧,来吧。”刘义宣猛然惊醒,而等待着他的却是白亮亮的刀。

  在刘骏的书房内,刘诞着急地问着刘骏:“皇上,你准备怎么处置六叔?”刘骏叹了口气,说道:“从轻吧,朕决议将他贬为庶民,然后软禁在京城。”刘诞急忙说道:“皇上,你糊涂啊。六叔虽说是我们的亲戚,可是他犯下谋逆大罪,要是平常人,是要诛九族的啊!”刘骏拍案大骂:“混账!相王的九族能诛么!这其中包括你和朕!”刘诞一下子沉默了。不过顿了一下,他转而问道:“莫不是相王的女儿给皇兄吹了枕头风吧。”刘骏听了龙颜大怒,猛地一瞪刘诞。刘诞连忙瑟缩地说道:“臣弟失言,臣弟告退。”




作者:陌上秋竹 时间:2014-12-10 00: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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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2 18:19:10
  回到府内,刘诞的谋士问道:“陛下下决心杀刘义宣了么?”刘诞摇了摇头。谋士又问:“那王爷我让你说的都说了?”刘诞答道:“说了。”谋士笑道:“那王爷,放心,陛下一定会痛下杀手的。”刘诞问道:“哦?你怎么知道?另外,先生为何要让我撺掇皇上杀六叔呢?”谋士冷冷说道:“哼,只要陛下杀相王,他就要担上杀叔的恶名,对他以后绝对没好处,到时候,王爷若要讨伐他,这就是他的一大罪状。”刘诞拜谢道:“谢先生赐教。”

  刘义宣一家被押解回京后,刘骏将其关押在天牢许久,最终思量再三,将其全家上下满门抄斩。这时,刘诞心中的计划终于达成了第一步。

  夜里,刘骏借酒消愁,突然收到刘英莲上吊自杀的消息,仓皇之中连忙向玉烛殿跑去,但是到了那边发觉刘英莲已然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刘骏斥退了所有人,望着刘英莲的尸体,刘骏大肆怒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朕,在你眼中永远如同无物!朕表面风光无限,可又有谁能了解朕内心的苦闷呢。朕登基还没有几年,相王臧质便谋反,还有朕的四弟,一心想着要朕的命,朕就在这么一个家庭中。你让朕怎么做,朕不杀人就是被人杀!从头到尾,他们都在骗朕,都在骗朕,朕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都没啊!”说完,坐在椅子上的刘骏将桌子上一个酒杯握在手里捏的粉碎。

  这时一个宫女连忙上来,刘骏猛地一个巴掌将她打翻在地,吼道:“朕不是让你们都出去的么?耳朵聋了!”那宫女擦拭着嘴角流出的血,说道,“陛下,您的手出血了,让奴婢给你擦下吧,不然会出事的。”刘骏被他的回答一下了怔住了,接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宫女拉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关心朕?”宫女不回答。刘骏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一边帮宫女擦着嘴角的血,一边问道:“你真傻,不知道朕现在火气很大么,还撞到我风口上。”

  宫女听了连忙跪倒在地:“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刘骏呵呵一笑,又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好了,朕又没责怪你,你瞧你,吓成这样子干嘛,难道你也和别人一样认为朕是吃人的老虎,十恶不赦的夜叉?”宫女连忙辩解:“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说完看了一眼刘骏,转而嫣然一笑。刘骏也笑了:“这样才对么,你笑起来才好看。”宫女上前说道:“让奴婢帮陛下先处理下伤口吧。”

  于是刘骏让她一边帮自己处理伤口,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宫女说道:“陛下,奴婢叫殷涓。”刘骏问道:“是丝绢的绢还是杜鹃的鹃啊?”宫女摇了摇头摇了摇头:“都不是,是涓涓小溪的涓。”刘骏若有所思道:“哦?涓涓细流,好名字啊。”刘骏突然问道:“那涓儿,你愿意做朕的女人么?”殷涓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盯着刘骏不说话。刘骏说:“怎么了?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你自己决定。”

  殷涓羞涩地说:“能够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自然愿意。”刘骏严肃地说道:“先别急着高兴,但是你必须要以她的名义活下去。”说完指了指死去的刘英莲。殷涓点了点头:“能够被皇上看中已经是我的福分了,我还敢奢求什么呢,陛下,我答应了,以后以娘娘的名义而活。”刘骏说:“好,好,你放心,你只要能够真诚待朕,朕也会真诚喜欢你的。”说完离去,临走之前说到:“以后这所宫殿就给你了。”

  刘骏召见了刘诞,问道:“六叔之后,你觉得还有谁可能谋反啊?”刘诞深吸了一口气:“皇兄莫非怀疑我?”刘骏笑了:“怀疑你什么啊,你本来就是皇太弟,你犯得着为了早几日做皇帝而冒险么?”刘诞说:“嗯,皇兄说的是。”这时一个老宦官敲了下门,刘骏让他进来了。看到那老宦官将一小盅东西放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那老宦官说道:“额,这是?”老宦官说道:“这是玉烛殿的娘娘亲自做的,他说猪肝汤补血,前天陛下手上划破,失血了,所以喝点这个汤补补。”刘骏打开喝了一口:“嗯,不错啊。想不到她还挺手巧的啊。”说着对着刘诞说道:“六弟,剩下的赏给你喝了哈。”刘诞一愣,随即说,“好好。”

  刘骏到了玉烛殿,婢女刚想通报,却被刘骏阻止了,这时,刘骏猫着步子慢慢走到殷涓背后将他一把抱住,殷涓慌乱之中连忙叫喊。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泼了刘骏一脸。刘骏大喊:“哎哟,你这女的也太狠了吧。”说着放开了她,殷涓一见到是刘骏,连忙下跪:“奴婢该死,冒犯龙颜,请皇上恕罪。”

  刘骏擦了擦脸上的水,自我解嘲到:“朕,每次见你真是狼狈啊,好了,别一口一个奴婢的了,你都已经是妃子了。”说着扶起了殷涓,看着殷涓那美丽的脸庞,刘骏不由心中一动,抱着殷涓就向屋内走去。随从会意地退到了门外。

  在皇后王宪嫄的寝宫内,手下人对王宪嫄说着:“娘娘,皇上最近不知怎么地宠幸殷淑仪,很多人都说殷淑仪就是当初的刘英莲啊,你说皇上本来就被人传言与母亲怎么怎么了,你说现在又多了个殷淑仪,你觉得陛下这名声…….娘娘,你作为皇后可是应该站出来说说啊。”王宪嫄:“竟有此事,我懂了,我一定要告诫皇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2 18:22:26
  在前往玉烛殿的路上,王宪嫄遇到了刘骏。王宪嫄说道:“陛下,臣妾有话要讲。”刘骏笑了:“呵呵,皇后,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啊,哈哈哈。”王宪嫄说:“陛下,臣妾和陛下说正事呢。陛下,你认真点。”刘骏收起笑容,说道:“好,正事,是子业闯祸了还是楚玉闯祸了啊?”王宪嫄说:“都不是,是陛下你。陛下你所做的事情,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陛下您乱伦,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么?”刘骏不满地说道:“皇后,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么一个乱伦不堪的人?如果,在你眼中,朕就是一个和母亲乱伦,和姐妹乱伦的人,那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朕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说完扬长而去。

  在路惠男的宫里,路惠男问道:“骏儿,据说你上次留宿母后这里,给手下人议论的很多啊,你六叔作乱的理由就是这个啊。”刘骏说:“呵呵,母后,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不怕。骏儿难道还怕他们无端中伤?”路惠男也说道:“你不怕不代表你手下的人也不怕啊。这样。你以后还是减少来母后宫里的次数吧。”刘骏叹了口气:“好吧,自从当了这个皇帝,就没有自在过,还是和母亲在武陵的时候开心啊。”路惠男也笑了笑。

  这年冬天,建康城下起了雪,刘骏带着戴法兴去郊外赏雪。刘骏问道:“法兴,在你眼中,朕是怎么样的君主啊。”戴法兴:“尧舜一样的明君啊。”刘骏指了指他:“你小子又骗朕,朕是什么样子的君主,朕心里明白,你就不要骗朕了。朕继位这几年天下非但没太平,甚至连朕的亲叔叔都起兵反朕,这是尧舜一样的明君会做的么?”戴法兴不说话。刘骏望着这皑皑白雪,说道:“建康的雪固然漂亮,但朕总觉得不属于自己,朕想朕的武陵啊。”戴法兴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去一边,结果发现了殷涓,忙说:“陛下,你看那边,是娘娘啊。”刘骏转眼看去:“她怎么来了。”

  此时殷涓正在刮一棵树枝上的雪,可是怎么也够不到,就在焦急的时候刘骏一把将树枝拉弯,这样殷涓就顺利够到了,殷涓正当高兴,转头看居然是刘骏,连忙跪倒:“臣妾拜见皇上。”刘骏笑道:“不再喊奴婢就好,涓儿,你这么冷的天干嘛来外边啊。”殷涓说:“采集新下的雪,用以泡茶,味道会使茶更香浓。”刘骏问道:“哦,你为了给朕泡茶?”殷涓点了点头。刘骏笑了:“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你何必亲自做的。”殷涓小心说道:“下人做的怕手脚不干净,我怕。”刘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凡是都要自己来,看这小手冻得都红了,说着心疼地把殷涓的手握住,搓着帮她取暖。”戴法兴看了识相地走开了。

  刘骏陪着殷淑仪一起漫步在雪地里,一起赏梅,一起看着千里冰封的湖面,突然,刘骏笑道:“才走了这么一会,涓儿你看你,都满头雪白了。”殷淑仪惊讶的摸了摸头,发现头发上沾满了雪,不由得笑道:“这也叫白头啊,那皇上你也白头了。”刘骏将殷淑仪一把揽入怀中,长叹一声道:“朕何尝不想就这么陪你在雪中这么走下去,直到我们都白了头。涓儿你知道么,朕发觉朕已经深深爱上你了,朕虽然拥有众多女人,可是要想找到一个可以说真心话,让朕忘记一切烦恼的人是何等的难啊,但是朕知道,遇见了你,朕找到了,只要每次见到你,朕心中就无比宽慰啊,朕时常再想,如果朕不是皇帝,你会不会还一如既往地喜欢我啊?”殷淑仪抬起脸道:“陛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日后是不是皇帝,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的。”刘骏欣慰地把殷淑仪拥入怀中。

  在皇后的宫里,婢女一边给皇后梳头,一边说道:“娘娘,那个殷淑仪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娘娘您就没办法争取皇上对你的欢心么?”王宪嫄听着听着不由得哭了,婢女忙跪下说:“娘娘别哭,娘娘别哭啊。你这么哭奴婢害怕啊。”王宪嫄扶起了她,问道:“你说说看,我真的有那么差么,为何,为何陛下不喜欢我啊,难道我长的真的很丑?”婢女连声说道:“哪有,皇后娘娘怎么会丑呢,谁说的!”王宪嫄问:“那,那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不愿意正眼看我啊,为什么啊。”婢女无从回答。王宪嫄只能一旁哭泣。

  晚上,刘骏正下榻在玉烛殿,突然听到门外敲门声响个不停,刘骏正和殷淑仪享乐呢,被这敲门声弄的一肚子火,连忙跑去开门,见到王宪嫄站立在雨中,刘骏惊讶道:“皇后,你干嘛,这么大的雨,你也不避避。”王宪嫄说道:“请陛下随臣妾回宫。”刘骏问:“回宫?回哪个宫,回朕和你的宫还是回你自己的宫?”王宪嫄惊异道:“陛下,你……”刘骏说:“皇后,你不要作践自己了,我如果想去你宫里,自然会去的,你又何必这么做,你看看,你站在玉烛殿外淋雨,让外人看了怎么说?你难道一点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了么?”

  王宪也说道:“陛下自己都不顾及颜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又何必要顾忌颜面!就让他们看看陛下是怎么对待他的原配的吧。”刘骏气得指着她:“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说着要走,王宪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说道:“陛下,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看在子业的面子上也要去一趟啊。”刘骏问:“子业又怎么了啊?”

  王宪说道:“子业感染了风寒,他很希望父亲能在他身边啊。”刘骏说:“区区风寒,很正常,谁一年中不会感染几次啊?大惊小怪,让太医开几个方子,喝点药就可以了。”王宪却说:“可是皇上,可是皇上他毕竟是您的儿子啊,您就真的不去看看?”刘骏反问道:“朕不去又当怎么样?”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4 19:06:00
  王宪嫄坚定地说道:“那我就一直站在雨中。”刘骏脸色不快:“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要作践自己就去作践自己吧。”刘骏猛地将袖子一甩,将门关上,对着披着衣服起来的殷涓说道:“皇后无礼,不去管她,我们继续。”说着带着殷涓带着往内室走去,然而,经过皇后那番话之后,刘骏的心神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脑海中时时刻刻回想着皇后在屋外淋雨的画面,抱着殷淑仪却一点感觉都没。于是,索性穿起了衣服,来到门外见王宪嫄还站在雨中。刘骏心中不由地一紧,说道:“你啊,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什么都不管了,也罢朕陪你走一趟。”说完陪着王宪嫄走去。殷淑仪则是远远望着,直到他们两人消失在雨中。

  到了皇后寝宫,刘骏看着躺在床上,发着烧的刘子业,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怎么这么烫?”婢女说:“我们也不知道啊,小皇子烧了很久了。”刘骏伸出手摸了下刘子业的额头,说道:“果然很烫,太医呢,太医!”一名医官听闻,立刻跑过来跪下说道:“臣在。”刘骏大骂,“你干什么吃的!小皇子病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不抓紧诊治!”医官忙说:“臣失职,臣有罪,药已经熬好,即刻可以给小皇子服用。”刘骏不耐烦地说道:“那速速端来。”刘骏接过医官手里的药,喊着:“子业,子业,快醒醒,父皇来喂你喝药。”

  刘子业迷迷糊糊地喊着:“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要好起来啊。”刘骏摸着他的脸,说道:“子业乖,没事了啊,没事了,把药喝了就能好起来。”刘子业听话地把药喝了下去。刘骏看了看一旁瑟瑟发抖的王宪嫄,对医官问道:“还有药么,再续一碗。”医官将药端了过来,刘骏接过,望着王宪嫄湿漉漉的身体,将药递过去了,说道:“你淋了一场雨,快把这药喝了吧,免得着凉。”王宪嫄看了刘骏一眼,欣慰地点了点头,一把接过药碗,将药一饮而尽。刘骏连说:“慢点,小心烫。”王宪嫄笑道:“不烫,不烫。”

  刘骏叹了一口气:“皇后,对不起,朕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做父亲和做丈夫的责任,朕深表歉疚啊。”王宪嫄说:“皇上,没事的。”刘骏接着说:“可是,朕也只能说抱歉了,因为朕不爱你了。”王宪嫄惊讶道:“为什么,陛下,这是为什么?!”刘骏说:“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王宪嫄被刘骏这么一问,也默然了。转而问道:“如果陛下真的不喜欢臣妾,那么又为何当初要娶我呢?”

  刘骏仰天长叹:“为何?朕也无法回答了,或许当初朕娶你就是一个错误吧,诚然朕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喜欢过你,但你说朕移情别恋也好,说朕薄情寡幸也罢,朕累了,有些时候,朕只想找个能让朕开心起来的女的。”王宪嫄问道:“那殷淑仪就是那个能让陛下开心起来的女的?她到底哪里好啊,我也可以改的,陛下您说啊。”刘骏说:“她哪里好,朕也不知道,尽管她没有高贵的出身,尽管,她也没有英莲美妙的面容,甚至有时还会让朕很窘迫,但朕只要一见到她,看到她的笑容,朕就会觉得,就会觉得朕很开心,很开心。这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王宪嫄问:“陛下说她不是英莲,那她是?”

  刘骏站起身说:“好了,她到底是谁,不是你该过问的,皇后,你是六宫之主,你还是多多管好分内的事情吧,你说呢?”说完大步离去。

  回到玉烛殿,见殷淑仪还没睡,刘骏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啊?”殷淑仪说:“皇上不在,臣妾睡不着啊。”刘骏一脸为难道:“那你为何不随着朕一起去呢?”殷淑仪:“皇后和大皇子都在那,我还是应该回避下的。”刘骏抚摸着她的小脸说道:“你真贴心啊,对了,朕去皇后那是因为子业突发风寒,朕放心不下,所以去看看的。朕…..”殷淑仪笑了:“好了,陛下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臣妾本是一个奴婢,能得到陛下的垂帘已是三生有幸了,姐姐是六宫之主,又是大皇子的亲生母亲,陛下前去探望也是应当的,陛下以后也要抽空多陪陪姐姐啊,我可不希望在六宫中被人议论。”

  刘骏问道:“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被议论呢?”殷淑仪说:“陛下每晚来臣妾这边,本来也说不过去啊,还望以后陛下能多去去姐姐那,以及其他嫔妃那啊。”刘骏握着她的手说道:“女人朕见过多了,能不争宠的还是头一次见,就连皇后都难以避免啊。”殷淑仪:“我不争宠是因为我已经得到皇上过多的宠爱了,人应当知足啊,皇上你一宿没睡,让我伺候你睡下吧。”刘骏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近开始泛白,于是说道:“不睡了,马上就要早朝了,朕继位至今,无论多累,早朝从不会误了的。”说完整理着着装准备去上朝。

  “陛下,今日边境传来消息,说前刘义宣余党鲁秀在北魏鲜卑奴的帮助下,训练了一支部队,准备随时南下荆州,荆州方面告急,希望陛下能派兵前往,以备鲁秀南下。”戴法兴在朝堂上禀告道。刘骏摸了摸头,叹道:“鲁秀,世之悍将,比臧质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荆州又是父皇和朕的龙兴之地,万不可沦落于贼手,可是如今宗悫,沈庆之垂垂老矣,王玄谟不堪大用,柳元景要卫戍京师,你说谁能当此重任啊。”

  刘诞见状,上前说道:“陛下,臣弟愿往,必将生擒鲁秀,将他首级提来送于陛下。”刘骏看了一眼刘诞说道:“你?你还是算了吧,鲁秀可不是臧质,更不是刘义宣,你去了万一战死沙场,这多不好啊,六弟,你还是安心地在京城当你的皇太弟吧,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朕不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4 19:12:08
  刘骏又对着众位大臣说道:“如果你们没有合适人选,朕决定御驾亲征。”颜师伯立马说道:“皇上不可啊,您御驾亲征万万使不得啊。”刘骏问:“怎么,当初朕可是打进建康城的啊,难道你怀疑朕的能力?”戴法兴上前劝阻道:“陛下,您现在贵为皇上,朝中政务繁忙,您当以国事为重啊。”刘骏说:“那你说,安排谁人前去合适?”刘义恭说道:“臣以为派蔡兴宗为监军,王室内部挑选王爷为主将,调薛安都,沈攸之,宗越等为将,共同讨伐鲁秀。”

  刘骏沉吟道:“五叔年事已高,子侄辈的又未成人,那只能从朕的几个弟弟里找了,五叔觉得何人堪当大任?”刘义恭说:“请刘彧,刘休仁,刘休佑三位王爷领兵?”刘骏沉吟道:“老十,老十一,老十二?他们行么?”刘义恭:“除去六王爷要留在京师,七王爷身体孱弱,八王爷资质鲁钝,九王爷则是德行不够,再往下的几个小王爷年纪甚小,所以派这三王去正合适。”刘骏说:“好吧,着令三王挂帅,蔡兴宗为监军,沈攸之,薛安都,宗越为副将,点齐兵马,杀奔荆州。

  由于受到北魏政府的排挤,鲁秀行动碍手碍脚,又远离本土作战,战斗力大大降低,而这一边,三王和蔡兴宗配合默契,双方合作,一举摧毁了鲁秀的来袭,刘骏得之很高兴,大肆表彰了三王,并在皇宫设宴,邀请三王赴宴。

  “哼,可恨,老三欺人太甚,明明是我主动请缨的,他却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了老十,老十一他们,真恨啊。”刘诞在府内大怒。谋士笑道:“王爷,这也很正常嘛,你觉得皇上会让一个功劳有可能盖过他的人存在么?要知道,一旦你功高震主,他就睡不着了。”刘诞说:“可是,当初是他亲口说要封我做皇太弟的啊,这,这总不能反悔吧?”谋士不以为然道:“皇太弟?当年司马家的成都王也当过皇太弟,匈奴的刘聪也有皇太弟,可他们后来下场如何啊?”

  刘诞忙问:“那,那先生以为….?”谋士回答道:“王爷难道还天真的以为皇太弟这个称号可以永远存在下去?如今皇上用心扶持几个小王爷就是为了打击王爷您啊,等到了您对他的威胁已经微乎其微的时候,他便可以一脚踢开王爷您了啊。”刘诞急了:“那先生教我,教我该怎么做啊?先生教我啊。”谋士望着刘诞说:“为今之计,王爷应该拉拢王谢两大家族,皇上是从封地来建康坐上皇位的,所能信赖的也就他从封地带来的几个人,王谢家族的和一些前朝老臣可是对皇上颇有微词的,如果王爷能拉拢住他们,那么自然说话做事就有分量的多了啊。”

  刘诞点了点头,道:“先生高见啊,小王受教了。”谋士又说道:“另外,有一点王爷必须谨记。”刘诞问:“哦?什么?”谋士说:“那就是王爷必须时刻做好起兵的准备啊。”刘诞问道:“这,怎么说?”谋士:“现在陛下不动你是一来没有培育成能够抗衡你的势力,二来他还没有合适的接班人,等到皇上几个皇子都长大成人了,您认为皇上还能容许您这么样子一个威胁存在么?如果到时候王爷没有准备,岂不是束手待毙么?”

  刘诞心里没底,问道:“可是六叔和四哥都败了,您认为我起兵胜算几何啊?”谋士说:“六王爷败在自身能力不济,王爷的四哥败在无兵无权,当然他们俩还有个共同失败的原因,那就是时间,他们选择的时间不对啊,刘骏刚刚登基不久,未能暴露出太多的缺点,可是现在不同了,随着他皇帝做的越来越久,他自身的缺点也暴露的越来越多,我想,五年之后,王爷再起兵,胜算将有八成。”刘诞谢道:“多谢先生教诲,听先生一席话,我茅塞顿开啊。”

  在城外,刘骏迎接着凯旋部队,兴高采烈地对着刘彧三兄弟说道:“呵呵,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十弟,你们三位都是朕的猛士啊。休仁,父皇若是能看见你上场杀敌,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刘休仁拜谢刘骏:“谢皇兄赏识,愚弟感激不尽。”刘骏喜悦地说道:“来来来,往里屋去,别站在外边了。”一行人随着刘骏进入城内。

  “娘娘,娘娘,王爷来了。”婢女兴高采烈地跑着对王宪嫄说道。紧接着,刘休仁走了进来,王宪嫄一时间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刘休仁笑道:“鱼儿姐姐,好久不见了。”王宪嫄也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小弟,长大了啊,也长高了。听说你立下大功,我很欣慰啊。”刘休仁笑道:“一切的一切,只要姐姐开心就好。”这时刘子业走了进来,王宪嫄喊道:“孩子,你十一叔来了,快叫人啊。”

  刘子业望了刘休仁一眼说道:“我叔叔还挺多的啊,不过,母后的寝宫不应该是我叔叔经常来的地方吧?”说完就走了。王宪嫄正欲发怒,却被刘休仁阻止了,王宪嫄说道:“对了,出云国进攻了一些珍奇宝贝,其中有一柄宝剑我看很佩你的,我去拿啊。”王宪嫄走后,刘休仁问道婢女:“我看皇后面有忧色,发生什么事了。”婢女有所推辞。刘休仁说道:“说吧,到底怎么了。”婢女于是娓娓道来。

  在庆功宴上,刘休仁一直闷闷不乐,不一会儿就像刘骏告辞了,饭局散了之后,蔡兴宗拉着刘彧说道:“王爷,借一步说话。”刘彧和蔡兴宗走到了一边。刘彧问道:“老蔡啊,什么事?”蔡兴宗狡黠地问道:“王爷可愿做皇帝?!”刘彧大惊失色:“蔡兴宗,你疯了啊!”蔡兴宗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道王爷不想做这个皇帝?”刘彧沉思了一下,说道:“蔡大人,你醉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6 20:07:48
  蔡兴宗笑道:“我没醉,我很清醒,我也知道王爷心里也是想当皇帝的,当今陛下得位不正,自然引起诸位弟弟的觊觎,以王爷的年纪也到了争权夺利的时候了。你想想看,六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大皇子也在一天天长大。到时候,王爷您就不想分一杯羹么?”刘彧沉默了。蔡兴宗说:“好了言尽于此,王爷请三思,日后能用得上再下的,请记得找我啊。”

  这一日,刘骏把几个弟弟依次喊来说道:“今日春回大地,朕,心情很好,几位弟弟与朕一起会猎,老十,老十一,老十二,你们刚刚平定叛乱回来,可要好好努力啊。”刘休仁在马上问道:“敢问陛下,我等若是射的好,可有彩头。”刘骏大笑:“哈哈,小弟要赏赐,好,这次谁射的猎物最多,朕就答应他一个要求。”刘诞一听来了精神:“陛下,君无戏言啊。”刘骏心中暗笑:“你不就是为了那个皇太弟的位置么?”随后刘骏高声说道:“朕金口玉言,绝无半点虚妄!”众兄弟听了都神采飞扬。一声令下,几匹马飞驰而出。

  刘骏一马当先,拈弓搭箭便射中了几只兔子,刘诞和刘休仁也不甘示弱地走到了后面。渐渐地,三人脱离了大部队。这时,一只鹿窜了出来,刘休仁,刘骏两人策马疾追。这时,在后面的刘诞突然回想起出来前他谋士的一席话,“王爷,射猎期间,箭矢无眼,如果可以的话,您不妨在这方面下翻功夫。”

  此时看着跑在前边的刘骏和刘休仁,一个念头在刘诞脑海中萌生,这时,刘骏正专心致志地搜寻着那只鹿,却不料背后一支冷箭竟然瞄准了他,正当“嗖”的一下,射过来时,一支箭将其拦腰打落,刘诞见失败了,连忙躲了起来,刘骏回头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两支箭,再看看刘休仁高举的弓,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刘休仁连忙赶到刘骏面前,说道:“陛下,这边我看不安全,还是先离开吧?”刘骏点了点头:“嗯。”刘骏和刘休仁赶回去之后不久,刘诞也策马赶回,刘骏问道:“六弟,你去哪里了啊?”刘诞推辞道:“因为中途迷路,所以我特地晚来。”刘骏当众说道:“今日,建安王斩获最多,朕,决定答应十一弟一个条件,休仁,你说吧。”

  刘休仁看了看刘骏,跪下说道:“下月就是皇后的诞辰了,臣弟听闻皇兄已经半年没在皇后寝宫过夜了,臣弟恳请陛下,能够在皇后诞辰那天在皇后宫里留宿,并以后对皇后好些,臣弟只有这一个愿望。”刘骏变了脸色:“你!后宫之事,你怎会得知,更何况,这是朕的家事,你凭什么干涉!?”

  刘休仁回敬道:“就算是陛下家事,我作为陛下的弟弟,关心下皇兄与皇嫂不应该么?”刘骏冷哼一声:“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朕去哪个宫是朕的自由,还不需要一个小弟要求我怎么做!”说完拂袖离去。

  回到王宪嫄的宫内,王宪嫄对着一脸丧气的刘休仁问道:“你和陛下说了多来我宫里看看我?”刘休仁怔怔地望着王宪嫄:“皇嫂您都知道了?”王宪嫄叹了一口气:“小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以你的身份,是不该说出这样的话的,陛下如果要重罚你,也是有理由的啊。”刘休仁说:“可是,是他亲口说的,谁斩获最多,便可提出一个要求。”

  王宪嫄接着说:“那你应该提一个合理的要求啊。”刘休仁坚定地说:“我想要什么,我自会凭借军功去争取,无需求他什么,我所希望的唯独是能够让鱼儿姐姐您能有所乐啊。”王宪嫄说:“好了,休仁,你有些话不该说了。”刘休仁问道:“如果当初我成年了,而姐姐您又知道三哥是这样的人,你会不会…….”王宪嫄说:“打住,我不想再听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嫁给你三哥,我没有后悔过。”刘休仁点了点头,“好,臣弟,明白了。”说完退了回去。

  婢女说道:“娘娘,王爷其实……”王宪嫄打断道:“好了,难道你也糊涂了,有些话在宫里是不能说的。”婢女低头道:“诺,对了,娘娘,那此番您诞辰您要怎么庆祝啊。”王宪嫄突然眼睛湿润了,说道:“陛下还是武陵王的时候,在我那年生下子业的那一年,曾经做了无数只孔明灯,在夜晚放起,当时我就被陛下感动地哭了,可惜,这样的景象再也没有了。”说完,眼神一阵黯然。

  就在王宪嫄诞辰前月余,玉烛殿突然传出消息,殷淑仪有喜了,刘骏得知喜上眉梢,因此,更无暇顾及王宪嫄了。

  “娘娘,今日是您的诞辰,可陛下明明知道却不跑来,一门心思全扑在殷淑仪身上,真是太过分了。”婢女抱怨道。王宪嫄说:“好了,这不要再说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时,婢女突然大叫:“娘娘,你快看,外边。”王宪嫄望外边望去,发现漫天的孔明灯,煞是好看,激动地连忙跑了出来。看着满天的孔明灯,王宪嫄高兴地手舞足蹈。而在一侧的角落里,刘休仁欣慰地笑了起来,默默说道:“只要姐姐能展露笑容,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今日的孔明灯,就由我代哥哥而放吧。”

  这时,刘骏和殷涓在殿前赏月,突然看到满天的孔明灯,殷淑仪激动地大叫,“好漂亮啊。”刘骏伤感地说道:“记得皇后诞下大皇子那年,朕也曾为他的诞生放起了数以百计的孔明灯,当时皇后那种喜悦的表情,朕是永远不会忘的,可惜啊,事态蹉跎,竟然到了今日。想来朕有些惭愧啊。”殷淑仪说道:“陛下心中牵挂着皇后就应当多去看看啊,切莫再让自己后悔啊。”刘骏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6 20:20:07
  这日,刘骏闲暇无事,转着转着就到了王宪嫄宫外,刘骏叹了一声,接着踱步走了进去。这时,王宪嫄看到刘骏到来,连忙高兴地迎接道:“臣妾参见陛下。”刘骏免了她的礼,让皇后起来。紧接着,刘骏缓缓抱过王宪嫄,却发觉有些异样。于是手往下移,在腰间抽出一条带子,于是问道:“你束腰了?为何?”王宪嫄支支吾吾道:“臣妾,臣妾听说陛下喜欢细腰,常常,常常夸殷淑仪腰细,所以臣妾…..”刘骏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皇后,你要知道,真的永远是真的,假的注定是假的。哼,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亏你也是读过书的,难道也这般愚蠢?好了,你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有许多事情等你去处决,朕不想你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妃子才干的争宠上,好了,你自己反思吧。”刘骏说完扭头而去,只留下王宪嫄喃喃自语:“皇上又走了。皇上又走了….”

  不久,殷淑仪诞下皇子刘子鸾,刘骏大为欣喜,决定立他为皇太子,一时间,朝野内外沸沸扬扬,一片哗然。在内室,刘诞问道:“皇兄,您莫非忘记当初您的约定了,您可是说过等到您百年后,这皇位让给我的啊?”刘骏轻蔑一笑:“有么?朕好像不记得了啊。”刘诞说:“你!你莫非想不认账!”刘骏猛地一拍桌子,“老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朕百年之后,你莫非不要脑袋了?”

  刘诞恨恨地说道:“皇兄如此处事,只怕令人寒心啊。”刘骏笑道:“寒心?只怕令人寒心的是你吧?”刘诞问:“皇兄此话何意?”刘骏说:“当日会猎,朕被人差点冷箭伏杀,朕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朕以为此人能够良心发现,奈何啊,直到今天,此人还未曾像朕坦白,朕寒心啊。”刘诞假装不知道,又问:“敢问是何人如此大胆,行刺陛下?”刘骏叹了口气:“哎,想不到时至今日你还不肯承认,老六,那个人就是你啊!”刘诞还想装糊涂,说:“陛下何出此言,难道就因为那天我失踪了一会?”

  刘骏说:“单单是你失踪一会确实不足以证明,可是别忘了,诸王会猎,所用的羽毛都是不同的,为了区别猎物所属,那支箭就和你箭的羽毛一样,你还有何可辩论的?”刘诞说:“也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有人偷了臣弟的箭去做的呢….”“够了!”刘骏勃然大怒:“世人都知道,朕一旦死去,受利最大的是谁?是你这个皇太弟!你做出如此令朕寒心的事情,朕岂能容你做皇太弟!好了,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刘诞愤然离去。

  “皇上不让王爷做皇太弟了?”刘诞的谋士问道。刘诞说:“是啊,可恨,他刘骏也不看看,当年没我舍命陪他一起讨伐老大,他有今天么?现在卸磨杀驴了。”谋士说:“那王爷得做好起兵的准备了。这样,为了让你日后起兵借口更多,你可以告发你九弟刘浑私造龙袍,设立百官,这样一来,逼刘骏杀他九弟,这样一来,哼哼。”刘诞笑道:“这样一来,他就又要担上一个杀弟的罪名,哼哈哈哈!”

  “求陛下立子业为储君,求陛下了。”皇后王宪嫄在玉烛殿外苦苦哀求。刘骏见此状况,愤然道:“够了,不要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朕还轮不到你支配,刘子业内德不修,不足以君天下!”王宪嫄说:“可是,子业是嫡长子,陛下当真要对他这么绝情么?”刘骏说:“当年刘劭也是嫡长子,可后来呢?江山如果交到不足以继承大业的人手里,迟早败掉!”这时,王宪嫄看到殷淑仪,连忙拉着殷淑仪的手苦苦哀求。

  殷淑仪不忍,连忙像皇帝说好话,可皇帝却不予理睬,王宪嫄无奈,一下子竟然跪了下来:“陛下,臣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跪下求你,臣妾自知永远无法得到皇上的芳心了,但是子业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总该为自己的儿子图些什么吧?如果陛下不愿回心转意,臣妾愿意长跪不起。”这时,殷淑仪也跪了下来了,说道:“陛下,臣妾原本身份低贱,承蒙皇上厚爱,如今极尽恩宠,已然不做他想,能够守着孩子和陛下度过这辈子的每一天,已然感激不尽了,臣妾,臣妾怕孩子无法承载陛下你如此大的恩德啊,况且,姐姐没有陛下您的宠爱,已经很难过了,如果再失去孩子这个依靠,那她就太悲剧了,请陛下立刘子业为皇太子。”

  就在刘骏犹豫不决之际,刘休仁带着宗悫来到这边,刘休仁跪倒在地:“当日,狩猎之时,陛下答应我一个条件,今日,我肯定陛下立刘子业为储君,金口玉言,陛下已经反悔一次了,不会再反悔了吧?”这时,刘骏看着赶来的宗悫,问道:“老将军也是为了立储君的事情来的吧?”宗悫说:“老臣只想说一句话,四个字,止戈为武,请陛下仔细揣摩。”刘骏问道:“止戈为武?是什么意思,让朕修内政,减少对索虏的打击?”宗悫说:“臣要陛下止的兵戈不是铁马金戈,而是同室操戈,陛下,您继位开始到现在,死了多少亲人了啊,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储君的问题,以后死更多的人?不立刘子业为储君,日后,诸王怎么看?子业怎么看?只怕陛下百年后,刘宋天下要大乱啊。”

  刘骏说:“可是刘子业私德不修,日后这江山能坐稳?”宗悫说道:“陛下,大皇子还未成人,日后怎样很难说,小时候不检点的人大了未必就一定不成器,废太子刘劭小时候没有人不称赞,可后来呢,照样做出弑父的事情啊,陛下你说呢?”刘骏无奈地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么多人都求朕立刘子业为皇太子,好,朕就成全你们,但是,记住你们今日所做的决定,他日若要反悔,记得别来找朕。”说完刘骏长叹一声离去。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6 20:24:26
  在刘骏的内室里,刘诞缓缓走来。刘骏问道:“没有当成皇太弟,很失落吧?”刘诞笑道:“天下是皇兄的,皇兄愿意把他教给谁,都是皇兄自己的权力,我这个做臣子的又怎敢有什么奢求呢?”刘骏回头看了下这个弟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人啊,必须要认清自己的地位,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做最适合自己的事情。你说呢?”刘诞有点想动怒,但随之坦然一笑:“皇兄说得对,我命中没有当天子的资格,自然如此,皇兄真龙天子,这是谁都撼动不了的。对了,臣弟最近得知一件对皇兄不利的事情。”

  刘骏回道:“哦?请说?”刘诞说:“九弟刘浑据说在封地打造龙袍,设置百官,还自称皇帝,陛下,这,您不得不防啊。”刘骏怒道:“反了他了,私造龙袍?他这是想干嘛?造反么?”刘诞在一旁添油加火道:“谁说不是呢。皇上,你要提早做好准备啊,等他一旦闹出事情来了,可就……..”刘骏大喊:“朕知道了,传召戴法兴。”

  不久,刘浑在刘骏派去质问的使臣面前自杀了,至此,宋文帝刘义隆前十个儿子在世的仅剩下老三刘骏,老六刘诞,老七,老八还有老十刘了,至此,刘骏心头不由上升起一丝悲凉。

  这日,刘骏和颜师伯在聚赌,赌注被越提越高,刘骏说道:“老颜啊,你输在朕手里的钱可不是一丁半点了啊,可你为何还不知倦怠地要和朕赌呢?”颜师伯笑着说道:“能与陛下博弈是为臣心中最为激动的事情,怎么还敢说苦啊。”刘骏说:“可惜啊,朕一辈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孤家寡人一个啊。”颜师伯问:“陛下,此言何意啊?”刘骏说:“前阵子朕去看了高祖的故居,说了庄稼汉能过上如此生活已然不错了,哼,可说完这句话,朕心中不由得发虚,朕又何尝不是庄稼汉的子孙呢,朕一心想往王谢里扎根,可是,可是王谢两家的人却始终未能正眼看过我老刘家啊。”

  颜师伯自惭地说道:“不能为陛下排忧,臣之罪也。”刘骏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突然,外边传来大声疾呼:“着火了,着火啦!”刘骏和颜师伯都大吃一惊,连忙跑出查看。仔细一看,原来是皇后的宫里着火了,一时间已经聚满了很多人,刘骏赶到之时,刘休仁碰巧也赶到,刘骏问道:“十一弟,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刘休仁草草回答了一句:“我是闯宫进来的。”便不再继续言语,而是开始抓紧询问周围人火势。

  这时,戴法兴说道:“陛下,娘娘还在里面呢?”“什么!?!!”刘休仁和刘骏同时大吃一惊问道。紧接着就见刘休仁奋不顾身,猛的跑到一旁,将刚打上来的水桶一股脑浇在身上,浑身湿漉漉地便冲进了火海,刘骏连忙说:“十一弟,小心啊。”心中则不由得对刘休仁那么奋不顾身进火海救皇后产生了一丝疑虑。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刘休仁和皇后出来,火势反而越来越猛,刘骏心里也不由得着急起来,就在大家心急如焚之际,火光中闪现出一人身影,紧接着众人就惊奇的发现刘休仁带着王宪嫄从火中飞奔而出。

  跑出来后,刘休仁在一侧将王宪嫄缓缓放下,便大喊:“太医,太医,人呢,快来给皇后疗伤。”随后一名老医官走了过来,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手臂上有几处烧伤的刘休仁,问道:“王爷,皇后娘娘只是暂时昏厥过去,容下官先给您看看吧?”刘休仁怒道:“费什么话,先看皇后,小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的。”说完朝外边走去,刘骏拦住了他,问道:“没事吧?”刘休仁笑了笑:“没事,你还是花时间多多关心皇嫂吧,皇嫂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既然娶了她,为何不能好好待她啊。”说完长叹一声而去。

  紧接着刘骏又看了看昏迷的王宪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于是说道:“好生照看皇后,这阵子皇后就睡朕的宫里吧。”说完走到一边,这时,戴法兴跟了上来:“陛下,借一步说话。”刘骏看了看戴法兴,于是和他走到一边。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戴法兴说:“皇上,你不觉得王爷举动有些怪么?”

  刘骏问:“你说哪方面?”戴法兴说:“今天救娘娘的这一方面。”刘骏说:“那也没什么,处于对嫂嫂的关心罢了。”戴法兴话里有话:“可是,未免关心的过头了吧,要知道,火场危急万分,如果刚才稍有疏忽,王爷可就回不来了,能够让王爷如此豁出性命的……陛下,恕臣直言,一个男的如果为了一个男而不顾性命,那说明这个男的是他的生死之交,可如果一个男的为了一个女的而不顾性命,那这女的……..”

  刘骏大怒:“够了!这也是你嚼舌根子的么?!!朕告诉你,刘休仁是朕的弟弟,王宪嫄是朕的夫人,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过一丝见不得人的,朕相信他们,朕也不希望有人怀疑他们,要风言风语冲朕来,反正朕也不怕再多谣言了,但是他们,朕不希望听到一点谣言,戴法兴,今日之事,不传六耳,一旦传扬了,朕不管是谁传的,朕都先要要了你的脑袋!”戴法兴连连跪拜:“是,是。”

  刘骏走在路上心里暗叹了一句:“休仁啊,你到底和皇后什么关系啊,三哥可以信赖的兄弟不多了,朕不想有朝一日,连你也纳入不得不铲除的名列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7 21:19:04
  回到殷淑仪宫内,刘骏发呆地望着墙,殷淑仪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陛下,发什么呆呢?”刘骏微微笑道:“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殷淑仪笑道:“是什么呢,皇上不妨说来听听,臣妾也能为你排忧啊。”刘骏笑了笑:“十一弟在火海勇救皇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怎么看?”殷淑仪说道:“臣妾能怎么看啊,这说明十一弟忠君啊,不然怎么奋不顾身地跑去火海救皇后啊?”刘骏微微一笑:“呵呵,如果真只是这样就好了。”殷淑仪问道:“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刘骏欲言又止,顿了一会说道:“你说一个男的为了救一个男的而奋不顾身,那这男的肯定是另一个男的的生死之交,可一个男的要是为了救一个女的,那这个女的……….”殷淑仪故意嗔怒道:“陛下,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姐姐得不到你宠爱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呢,还有,王爷,一心忠君爱国,陛下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啊。”刘骏叹了口气道:“好了,涓儿,我只是说说嘛,你也别生气了,好么?”殷淑仪笑道:“臣妾哪敢生陛下的气啊,只是,陛下不要再无端揣测了,这让皇后知道会多伤心啊。”

  刘骏一把将殷淑仪揽入怀中,说道:“涓儿,告诉朕,朕会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么?”殷淑仪含情脉脉地说:“除了陛下,我心中又怎么会再容下别人啊?”刘骏说:“好,好,朕想也只有你会满心装着朕了。”说着,紧紧地搂住了殷淑仪。

  刘休仁踱着步子来到皇后下榻处。这时,皇后已然醒过来了,看到刘休仁的到来,满心疑虑。刘休仁开口道:“姐姐身体好些了么?”王宪嫄说道:“休仁,以后你记得要喊我皇嫂,还有以后尽可能减少见我的次数吧。”刘休仁问:“为什么!”王宪嫄说:“难道你不知道,不知道要避嫌么?”

  刘休仁苦笑道:“呵呵,呵呵呵,弟弟看望嫂子也要避嫌,更何况您现在正病着呢。”王宪嫄说:“那也不是你该过问的,自由陛下会过问。”刘休仁苦笑:“陛下过问,三哥如果心里惦记着你,他就不会现在都不在你宫里逗留了,您是死里逃生啊,他关心一下怎么了,非要终日去陪他的表妹么?!”王宪嫄:“够了,这种话也是你可以议论的么!”说完背过脸去。刘休仁一个转身,又绕到了她的面前,说道:“三哥压根就不关心你,他心里本就没你,你又是何苦呢?”

  王宪嫄望着他说:“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皇后能永远得到陛下的垂帘,况且,陛下,陛下曾经也是喜欢我的,这点足够了。”刘休仁反问:“足够了?!难道你就下半辈子依靠着回忆生活就足够了!?”王宪嫄说:“那不然呢,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我两个孩子的父亲,还能如何?”刘休仁不由得落下眼泪,说道:“看着鱼儿姐姐过的这么苦,我心疼,我真的很心疼,如果,如果当初我早生几年,我……”

  “够了!”王宪嫄也哭泣道:“请你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既然我都认了,你又何必去,去挑起呢?”这时,刘骏缓缓地走到殿外,正欲进去,突然发觉王宪嫄和刘休仁在里边争执些什么,于是在一旁侧耳倾听。

  “姐姐,好,趁着今天,我要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我喜欢你,真的,从8岁那年我就喜欢你,可是,可是后来你嫁给了3哥,我当时,我当时,觉,觉得,觉得你只要能和三哥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也就可以了,可,可是,可是你过的根本不开心啊。”刘休仁说话声都变得哽咽了。王宪嫄也哭着说道:“那又怎么样,有什么办法。”刘休仁问:“鱼儿姐姐,您就不能和我说下心里话么?”

  王宪嫄闭了下眼睛,叹气道:“好,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想问我是否喜欢你,对吧。”说完转头直视刘休仁,刘休仁低下头,不作答。王宪嫄接着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确实喜欢你。”刘休仁抬头问道:“那你,为何……?”王宪嫄说:“王爷你真以为我铁石心肠吗,你不顾陛下龙颜大怒,将你辛辛苦苦换来一个愿望的请求化作了为我争取有陛下相陪的机会,你在我诞辰那天,在宫里点起了上百只孔明灯,你为了子业能当太子,甚至不惜再次触犯龙颜,还去把宗老将军请来了。还有那天,在火海里,你不顾安危,舍命相救,要知道,稍有疏忽,王爷,你就可能死在里面了,这一切的一切,我并非一无所知,也并非铁石心肠,确实,一个男的为一个女的做了这些,这个女的已然是非常幸福了,可是,我却只能把这一丝喜欢永远埋藏在心里,因为,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后,而你是王爷,更重要的是我是你的皇嫂,发于情必须止于理啊,休仁,你以后会找到合适你的,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刘休仁一声长叹。而在外边的刘骏听了一怔,想说话却说不出,带着满腹的伤感转身而回。

  刘休仁从宫里出来后,策马而去,在马上的他痛哭流涕,并高声大喊:“刘骏,为什么,为什么你娶了鱼儿姐姐却不好好待她,刘骏,我恨你,我恨你。”

  夜里,刘彧找到了蔡兴宗,问道:“蔡大人,我欲举事,不知道你可否帮忙?”蔡兴宗淡然一笑:“敢问王爷举事是为了天下抑或为了女人,或者为了别人的女人?”见刘彧支支吾吾,蔡兴宗笑道:“请王爷如实回答。”刘彧说:“确实为了女人,但是休仁所爱的女人。”蔡兴宗笑道:“那就恕我爱莫能助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7 21:27:50
  刘彧不明白地问道:“当初可是你撺掇我必要时可以举义啊。”蔡兴宗说:“可我没说王爷要为了一个女人举事啊,更何况,她还是别人的女人。”刘彧气的说不出话来:“你……”蔡兴宗招呼下人:“来人,送客。”说完刘彧白了他一眼走了。

  三天后夜里,刘骏传召了王宪嫄,王宪嫄一走进殿内,刘骏便笑道:“皇后,这么多年,朕对你确实不好啊。”王宪嫄被这么一问,顿时懵了:“陛下,你说什么呢?”刘骏说:“没什么,朕今天想问问,朕是你心中唯一的男人么?”王宪嫄默不作声。刘骏苦笑道:“听五叔说,当年父皇也用这个问题问过母后,可后来,母后回答的不好,就被父皇连我一起赶去封地了,今天,我将这个问题问于你,不知道是否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

  王宪嫄不说话。这时沈攸之进来,走到刘骏面前,对刘骏耳语一番。刘骏笑了笑,说:“你去办吧,记得,朕要活的。”沈攸之听完走下去了。王宪嫄惴惴不安地望着刘骏,刘骏却不说话,王宪嫄也只能默默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刘休仁被满身血污地绑着带了进来,王宪嫄惊讶地站起身来,望着刘骏,说道:“陛下,你这是干什么?”刘骏说:“干什么,刘彧,刘休仁,刘休佑三人深夜带领大军进宫皇城,哼,要不是朕早有防备,早就不知道该如何了。”王宪嫄大吃一惊,望着刘休仁问道:“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刘休仁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再受气了。”

  刘骏一声叹息:“呵呵呵,没想到啊,朕最信赖的弟弟,和朕的皇后,竟然有苟且之事,朕……”王宪嫄说:“陛下,臣妾我…..”刘休仁辩白道:“陛下,臣弟虽然倾心皇嫂,但我和皇后是清清白白的,绝无苟且之事,陛下如果不信臣,可以杀臣,但不能侮辱皇后,不可以。”说完刘休仁怒视刘骏。

  刘骏默然,问道:“如果你政变成功,你会如何?自己做皇帝还是?”刘休仁说:“不是所有人都稀罕你那个皇帝的,我今日逼宫只是为了皇上你能够做一个退步,实在不行,便扶子业登基,我也从没想过取代你。今日,我只求一死,求三哥能在我死后善待三嫂。”刘骏喊道:“来人。”王宪嫄急忙跪倒在刘骏面前:“不,陛下,求你绕过休仁吧,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陛下非要杀就杀臣妾吧,臣妾的命是他救的啊。”

  刘骏一把抓住王宪嫄的下巴问道:“你就真那么爱他,非要为他去死是吗?”王宪嫄说:“这与爱不爱无关,这一切的一切本来就是臣妾引发的,臣妾同样也可以为陛下去死啊。”刘骏放开她说道:“好了,朕该怎么做朕心里清楚,不要你来教我。”这时沈攸之走了上来,问道:“陛下,怎么了?”

  刘骏说:“宫中有刺客,三王救君心切,率兵入皇宫救援,因与守城者误会而发生矛盾,所以才至今日,朕念起忠君之心可嘉,着令从轻发落,免其一死,将三王幽禁于京城,无朕的命令,不得放出。”刘休仁惊讶地望着刘骏,说:“你不杀我?”皇后也惊喜地望着刘骏,刘骏慢慢踱着步子走了出去,随即撂下一句话:“你们俩好自为之吧。”

  士兵押解着三王去幽禁的场所,这时蔡兴宗走了过来,拦住了沈攸之,要求自己与刘彧单独说话,经过一番交涉,沈攸之同意了。蔡兴宗拉着刘彧走到一边,问道:“王爷可好?”刘彧白了他一眼:“托你的福,死不了。”蔡兴宗笑道:“哈哈,其实王爷心里早就计划好了,特地演这一出戏。”

  刘彧背过脸,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蔡兴宗说:“王爷知道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帮助你,但王爷还是找我说了,目的就是通过我将你带兵的消息传给刘骏。”刘彧笑道:“我让你传消息给刘骏,让他杀我?我傻了么?”蔡兴宗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恰恰是王爷你的高明之处,你走了一步险棋,你今日为刘休仁两肋插刀,刘休仁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如果下一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刘休仁一定会把皇位让给你,因为你这个哥哥曾经为他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以后你无论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刘彧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又不是皇上肚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陛下会法外开恩,饶了我们性命啊?”蔡兴宗说:“哎,王爷,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你不是心计高深,又怎么会摸清刘休仁的内心呢,陛下对皇后有愧,刘休仁又是为了皇后,况且,陛下又赏识刘休仁,这一连串的东西都导致皇上不杀刘休仁的理由,王爷你正是揣摩到了陛下的心理,所以才敢这么做。”刘彧渐渐变了脸色,似乎被说中了一般,忙说:“你,你你,你想干嘛?”蔡兴宗冷冷的笑了笑,又拍了拍刘彧的肩膀:“别慌么,王爷,我早说过,我会帮你的,放心,今日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告诉皇帝,我等待王爷龙登九五那天,啊?哈哈哈哈”说完大步走开了。

  在殷淑仪的宫内,一脸颓废的刘骏不住地叹息,殷淑仪问道:“陛下怎么了?”刘骏说:“朕本以为朕虽对皇后有所亏欠,可是,至少她不会背叛朕,可是啊,谁曾想到,皇后竟然也有这么,这么不堪的过去啊。”殷淑仪宽慰道:“陛下,您冷落皇后,就不允许皇后喜欢别人么,难道要皇后枯等而死么?”刘骏说:“你说的也是,朕不是怪皇后,只是内心有些失落罢了。”殷淑仪笑道:“好了,陛下不要再纠结了,笑一个。”说着帮着咧了咧刘骏的嘴,刘骏转而大笑。紧接着刘骏悄悄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将子业接过来照看一段吧。”殷淑仪点了点头。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17 21:29:47
  刘子业被接过来由殷淑仪照看,哪成想刘子业一点都不买殷淑仪的账,处处刁难于她,殷淑仪也忍了。这日,刘骏检查刘子业功课,突然大发雷霆:“混账,你如此顽劣,日后江山怎么做的稳?”刘子业也回口道:“您不是早就不准备将皇位传给我了么?”刘骏听了这话更是勃然大怒:“孽子,你还有理了?!朕今天还管不了你了!”说着就要打他,刘子业起身闪避,一边躲闪一边还骂道:“你连自己表妹都能纳,你还有脸说我么!”

  刘骏听完这个肺都气炸了,“你想知道殷淑仪到底是谁么,好,朕告诉你,她…..”“陛下!”殷淑仪赶忙跑到刘骏前面捂住他的嘴,说道:“陛下,子业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啊?好了,好了,您出去下,消消气。”说着就把刘骏往外拖拽。

  不久,北魏政府再次进犯青州,但遭到了刘骏派出的部队迎头痛击,此次战役以刘宋王朝的大胜结束,一时间,当年刘裕气吞万里如虎的势头貌似在孝武帝身上重新找回来了。刘骏信心十足,准备大举北伐,然而,却在这时,一个消息让他笑不起来了。原来,借口跑到封地的刘诞突然起兵,公然反对刘骏,消息传到京城,刘骏召集了心腹戴法兴进行商议。

  “想不到,我这个六弟还是反了。好,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不怪我了。”刘骏笑道。戴法兴:“陛下,如今沈庆之,柳元景刚刚在前线打完索虏,还在回军途中,我看要不要令他们直接攻打广陵?”刘骏笑道:“不,两位老将军已经疲惫,应当回师了,这次平乱,朕亲自挂帅,诛灭刘诞。”戴法兴说:“陛下,这…….”刘骏望了望他:“怎么?你以为朕打不过他么?”戴法兴连忙摇头,说道:“不,不是,对了,陛下,这是刘诞的檄文,您先看看吧?”刘骏接过檄文一看,顿时变了脸色,甩下戴法兴,夺门而出。

  刘骏怒气冲冲的来到路惠男的宫里,路惠男正在焚香祈祷,见刘骏闯了进来,连忙将一块灵牌塞到刘义隆牌位后面,说道:“骏儿,你进来怎么不通报啊?”刘骏轻微一笑:“我如果不是突然来到,又怎么会发现母后的秘密呢?”路惠男脸色顿时有些变了,问道:“什么秘密,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骏大笑:“呵呵呵哈哈,母后你就不要掩饰了。”说着一个箭步上前取出刘义隆牌位后边的一个小牌位,看了又笑道:“呵呵,果然啊,果然,母后请你解释下这个吧?”说着将牌位拿在路惠男面前,这上面正写着“檀公道济之灵位”,路惠男一把抢过来,“没什么,檀将军是你我母子的恩人,当年帮助我们母子很多。”刘骏笑道:“是么,恩人?到底是什么恩啊?我倒要问问母后,我到底是谁的儿子,是刘义隆的还是檀道济的!”

  “趴”一个巴掌甩在了刘骏脸上,路惠男怒视着刘骏:“刘义隆也是你该喊的,他是你父皇,你要永远记住,你是大宋文皇帝的儿子,永远记住!”刘骏捂着脸苦笑道:“是么,呵呵,但愿母后说的是真的,以前我一直以为父皇看不起我是因为我,因为我不够努力,可是,可是我今天明白了,呵呵,我之所以不被父皇看重,是因为我有一个不堪的母亲。”

  “趴,”巴掌再次甩在了刘骏的脸上,路惠男红着眼睛说道:“逆子!这就是你对母后该说的?”刘骏捂着脸,说道:“你是我母后,这两巴掌我受你的。”说完转身而去。留下路惠男一人惊愕在那。

  在朝堂上,刘骏宣布御驾亲征,登时反对意见颇大,但刘骏力排众议,最终确定了自己领军争讨刘诞。并且,当天夜里,刘骏亲自赶往刘义恭的府内,对刘义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肆褒扬刘义恭在帮助自己夺位之时的表现,最终,刘义恭被感动地热泪盈眶,当即表示对刘骏忠贞无二。

  晚上,殷涓问道:“陛下,今日这番通畅淋漓的话都是仅仅为了稳住五皇叔?”刘骏笑道:“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心中全然没有一丝亲情?”殷涓不说话。刘骏继续说道:“朕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的,朕对五叔的感情不容置疑。”殷涓说:“那陛下到时候平乱结束能否对六王爷也网开一面啊?”刘骏坚定地说:“不行。”殷涓问:“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啊?”刘骏说:“朕恩怨分明,他负了朕再先,决不可饶恕,朕就是担起手足相残的骂名,也要下死手。”殷涓不再继续追问,只是问道:“陛下,非要亲自去么?诸王中没有可以替代的?”刘骏苦笑了下:“可惜啊,最有本事平定这次内乱的三个弟弟都让我软禁了。”说完便不再说话。

  刘骏亲自率领自己嫡系部队荆州军准备一举摧毁刘诞的军队,彻底弭平叛乱。可是,由于荆州军进入建康后骄奢淫逸,战斗力迅速滑坡,导致和刘诞的交手成了僵局。

  “一群饭桶,干什么吃的!”刘骏在营帐内将马鞭一扔,大骂“像什么样子,这还是我训练出来的铁甲雄狮么,当初在彭城,那股子狠劲哪里去了!当初讨伐刘邵那骨子狠劲呢!”沈庆之劝慰道,“陛下息怒,士兵长期不曾作战,这腐化很正常!”刘骏大骂:“可恨,这让刘诞看到我带来的就是这么一支熊兵还不笑掉他大牙,还不笑掉他大牙。”说完猛地把木架踢翻,脸盆里的水洒落一地。“宗悫,臧质,给我立刻领兵8000强攻广陵城!”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2 15:52:51
  沈庆之说道:“陛下,宗悫将军年事已高,没有随军出征啊,还有,臧质,臧质不是,不是因为谋反被杀了么?”“什么?”刘骏一个颤抖,“朕都忘了,呵呵呵,想不到当初和我一起彭城鏖战的人如今竟然已是人鬼殊途,朕这个皇帝做错了么,沈庆之,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做了这个皇帝之后这么多人反朕?为什么,难道朕不该做这个皇帝么?”沈庆之跪地:“臣不知。”刘骏苦笑:“不知?呵呵,当初是你劝说朕起兵的,现在又说不知,朕,朕真后悔了,当初做武陵王时候的朕,多开心,多开心啊。”说完,不由得落泪。

  “陛下休要忧虑,陛下还有末将,末将拼却一死,也要打下广陵城。”沈攸之出列说道。刘骏看到他,激动着握着他的胳膊说道:“好,我刘宋的猛将没有死绝,还有你,还有你啊!”

  由于刘骏的施压,广陵城终于被攻破了,但刘骏的部队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策马进入城内的时候,刘骏望着满目疮痍的广陵城,下令屠尽全城百姓,沈庆之急忙阻止:“陛下,不可啊,此举一出,您必然会失去民心啊。”刘骏冷笑:“他们都死了,还有何民心可失去?”沈庆之说:“他们虽然死,可还有活着的百姓啊,他们得知陛下这一举动该作何感想?”

  刘骏傲然道:“朕就是要用血的代价告诉他们,造反的下场,要他们谨记!朕不想再杀更多的人了。”沈庆之说:“陛下….”刘骏摆手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杀一个人是恶人,可杀一万个人就是伟人,当年拓跋焘四处杀戮,可如今,在他征服地区的百姓,不也习惯了么,不也称他为圣主明君么?”沈庆之无奈地说道:“陛下何必自比与索虏。”刘骏自嘲道:“只怕,在后人眼中,我甚至还比不上拓跋焘啊,好了,朕给你个面子,凡是身长不足六尺的,朕都饶其性命,这总可以了吧,其他的,不要多说了,朕累了,咳咳,咳咳咳。”说完刘骏骑马走开了。

  在庆功的宴席上,刘骏请来了宗悫,席间,刘骏给宗悫斟酒,宗悫推辞道:“陛下,当初在守彭城的时候,你可是滴酒不沾的啊?可今日…….”刘骏默然了一会,转而给自己解嘲:“当初的道民(刘骏的字)亲和爱人,尊重他的叔叔和手足,可今天的刘骏又是如何一副模样啊?”说完自嘲着走开了,宴席间大家觥筹交错,很快都醉倒了,刘骏也显得醉意熏熏,而一旁的萧道成见此情状,不由得也装醉起来了。

  刘骏走了过来,用手指轻敲萧道成的桌子,说道:“别装了,朕知道你没醉。”萧道成连忙跪地,“臣有罪。”刘骏笑了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道:“知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了吧,朕这样的悲哀,忍受了七八年了,朕从来都不知道朕的酒量会这么好,永远不会醉,可朕,可朕真的很想大醉一场,这样可以忘掉许许多多的烦恼,可惜,朕做不到啊,在为君之路上,朕越走越远,朕有时真的发觉朕认不清自己了,究竟朕还是不是当年意气风发,死守江北,鏖战索虏的武陵王刘骏啊!?”说道这里,孝武帝不禁潸然泪下。

  刘骏转而又说道:“可是,朕没办法,既然做到了这个位置上,朕就必须坐下去,以前总是纳闷为什么昔日和我并肩作战的臧质,昔日爱护我的六叔,和尊敬我的六弟,会造我的反,萧道成,你知道么?”说着,把目光转向了萧道成。萧道成回答道:“陛下天纵英才尚且不知,我等肉眼凡胎岂能知晓?”刘骏说:“呵呵,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早晚,我们会走上对立面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萧道成,你是个祸胎,早晚会是我老刘家的隐患啊。”萧道成连连叩头:“臣不敢,臣不敢啊。”刘骏站起身来,“你现在不敢不代表以后也不敢,看着吧,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敢的,而那一天,朕或许已经不在了。”说着,刘骏拎着酒壶缓缓离开。

  “太医,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玉烛殿,殷淑仪问着一位太医。太医面有难色,殷淑仪又继续说道:“您但说无妨,千万莫要骗我。”太医说:“娘娘洪福齐天,只要稍加调养,必然……”“好了,不要骗我了,难道你不怕陛下治罪!”殷淑仪嗔怒道。太医连连磕头求饶,殷淑仪说:“要想活命,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太医回禀道:“娘娘,这病,这病恐怕是……不过娘娘福泽深厚一定能……”“好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殷淑仪好似丢了魂一般地说道。

  刘骏来到殷淑仪宫内,看到殷淑仪在发呆,于是悄悄走进,到殷淑仪面前时,将手一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出现在殷淑仪面前,刘骏看着殷淑仪欣喜的目光,笑道:“好看不,出云国进贡的夜明珠,我特地拿来给你了。”殷淑仪突然收住了笑容,转而一脸悲戚,刘骏一把把她抱在怀里,问道:“怎么了,好端端地哭什么啊?”

  殷淑仪哭着问道:“陛下,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啊?”刘骏笑道:“傻姑娘,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啊?”殷淑仪说:“陛下当日曾说要我以刘英莲的影子活着,那臣妾现在想知道,陛下抱着的这个女人究竟是刘英莲还是殷涓啊?”刘骏笑道:“原来是为这啊,现在朕明确的告诉你,起初确实是仅仅把你当做英莲的影子,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朕是真的爱上你了,朕喜欢你,涓儿。”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2 15:59:44
  殷淑仪听了哭的更大声了:“如果,如果,哪天臣妾不在了,陛下该如何?”刘骏忙说:“涓儿,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会不在?”殷涓擦了下眼泪:“没,没什么,我只是这么问问陛下的,陛下没什么的。”刘骏笑了,紧紧地搂着殷涓说道:“你呀,真把朕吓了一跳,以后不准再这么吓朕了,朕现在发觉朕是越离不开你了,嗯哈。”殷涓在刘骏怀中不由得再一次落泪,心中念叨:“我又何尝不想陪着陛下一辈子呢,可是,我这身子,不知道还能陪陛下多久,不知道还能陪陛下多久啊!”

  这一日晚上,刘骏被路惠男喊去,可是久久不见回来,殷涓放心不下,外边雨下的正大,于是殷涓撑了一把伞,却在太后宫殿之外不远处发现了站在雨中的刘骏,殷淑仪连忙跑上去帮他撑伞,并问道:“皇上你怎么了?”刘骏不说话,但明显哭过,殷涓不住提问,刘骏突然抱住殷涓说道:“涓儿,母亲再也不会理朕了,朕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说完抱着殷涓嚎啕大哭。回宫的路上,殷涓才依稀得知,原来,琅琊王家大为羞辱太后弟弟,太后要求皇上法办琅琊王家,但是刘骏反而为琅琊王家说情,导致太后勃然大怒。为此,殷涓也只能叹息了。

  那次雨夜之后,殷涓的病情一下子加重了,刘骏更是终日守候在玉烛殿,生怕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群饭桶,娘娘的病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起色,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刘骏愤怒地痛斥着这群太医,太医纷纷吓傻了。太医们连连的磕头,刘骏大手一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如果治不好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给娘娘陪葬。”刘骏特地将“每一个”说的很重。待太医们都散去之后,刘骏紧紧握着殷淑仪的手,说道:“涓儿,那晚朕不该让你淋雨啊,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涓儿,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一定!”

  然而,不久,昏迷多日的殷淑仪最终撒手人寰,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刘骏守着殷淑仪的遗体却不愿意下葬。夜里,戴法兴,柳元景,刘义恭三人闯进玉烛殿,求见刘骏,可是刘骏眼见他们跪拜自己,却一言不发,柳元景忍不住了,于是说道:“陛下,您之前无论因为何事,都未曾废过早朝啊,可你现在这,这……..”戴法兴也说道:“是啊,陛下,如今朝野内外乱成一锅粥了,您的弟弟刘休茂又谋反了,叛军正准备攻打建康城呢?对了,还有,还有徐州祖冲之表示说旧历法谬误诸多,请求陛下,能够推行他设置的新历法。陛下,您要振作起啊!陛下。”

  刘骏红肿的眼睛再次留下一行眼泪,“造反就造反呗,这皇位谁要谁便拿去,朕不稀罕。朕已经失去涓儿了,所有的所有,都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这时刘义恭说道:“骏儿,你怎可如此糊涂啊,你当真要到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地步么!”这时,刘骏猛地将殷淑仪的遗体抱起,一下子飞奔出去,屋外风雪大作,群臣也纷纷跟了出去,刘骏一边抱着殷淑仪的遗体狂奔,一边在内心哭喊着说道:“涓儿,你不是说要和朕一起在雪中白头偕老的么,你不是说要陪朕一辈子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啊!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朕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若是朕的玉烛殿内从此失去了你,即使坐拥天下又有何意义!!”

  第二天,手下人纷纷寻找,最终,他们在园中一个长椅上看到了被积雪盖了一半的刘骏,刘子鸾连忙跑过去拉扯着刘骏:“父皇,你醒醒啊,子鸾已经失去母后了,子鸾不想再失去父皇啊。”刘子鸾不断地哭诉着,刘骏忽然眼睛里出现了神色,一把把刘子鸾揽入怀中,说道:“子鸾乖,子鸾别怕。父皇会振作起来的。”

  刘骏暂忍悲痛,将殷淑仪风光大葬,并要求百官痛哭流涕,谁哭的越响,有赏,一名大臣痛哭流涕,刘骏大喜,厚赐他,处理完殷淑仪的丧事,刘骏火速派兵平定了刘休茂之乱,又派戴法兴与祖冲之争辩,进行了新的历法的考证。然而,殷淑仪的死对刘骏打击很大,处理完这些,他立刻病倒了。

  “咳咳,咳咳咳。水,朕要喝水。”刘骏迷糊中说道。一名老宦官给刘骏递了一杯水,刘骏喝完之后,说道:“帮朕传召,让建安王刘休仁觐见。”老宦官点了点头:“遵旨。”不久,刘休仁走了进来,刘骏示意刘休仁坐下,接着刘骏问道:“这几年软禁生活如何?”刘休仁说,“陛下能法外开恩,饶我等一命,我等已然很知足了,不敢有太多奢求。”

  刘骏叹息道:“朕自知时日无多,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这么多年来,朕承认对宗室太过刻薄,朕不是个好大哥。诸王之中,唯独你可堪大任啊,朕驾崩之后就会让人将你们放出,重获自由,大宋的江山日后就交给你等了。”刘休仁跪地叩拜道:“臣弟无能,岂能受此重任啊?”刘骏笑道:“你之才早已胜于我了,若不是你当年年幼,我想父皇定位把你也作为皇位的继承人选啊,三哥这个皇位是抢来的,注定没有多少人服气啊。”

  刘休仁望着刘骏,不说话了。刘骏一阵猛咳:“咳咳,咳咳咳,另外,另外我还想求你件事情。”刘休仁说:“陛下请讲。”刘骏抓住了他的手,似乎在恳求一般说道:“好好照顾皇后,朕这辈子亏欠她太多了,朕知道,你一定会为朕保护好她的,拜托了。”刘休仁叩首说道:“臣弟定当竭力而为。”看到刘休仁如此,刘骏笑着点了点头:“下去吧,下去吧。”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2 16:05:07
  而在北方的平城,北魏文成帝拓跋濬也病倒了,他姑姑长公主亲自前来看望。拓跋濬说:“有劳姑姑前来看望,姐姐辛苦了。”长公主淡然说道:“小侄别这么说,身子好些了么?”拓跋濬说:“这病,拖个半年还是不成问题的啊,够我为大魏国择一位明君了。”长公主有些低落地说道:“皇上切莫说丧气话啊。”拓跋濬笑了笑:“姑姑还记得当年太武帝南下之时给你准备谋一桩亲事么?”长公主神色淡然地说道:“知道,你说的当年刘宋的武陵王吧,据说后来他当皇帝了。”拓跋濬笑道:“太武皇帝果然慧眼见真龙啊,一眼看出武陵王日后绝非池中物,可我今天要对姑姑说,他如今,也以病入膏肓了,据探子回报,熬不了多久了。”长公主闻言,立刻站起身变了脸色,紧接着转身便离开了皇宫。

  在刘骏的病榻前,几位大臣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都深知这位皇帝即将远去,这时刘骏突然回忆起当年宗悫说的话“臣要陛下止的兵戈不是铁马金戈,而是同室操戈,陛下,您继位开始到现在,死了多少亲人了啊,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储君的问题,以后死更多的人?为使宗室不再相残,立嫡长子刘子业当是众望所归啊。”

  刘骏喃喃地问道:“宗老将军来了么?”柳元景说道:“宗老将军年事已高,已经很久没上朝了,臣亲自去探望,见他正卧病在床,不过他嘱咐臣千万要告诉陛下一句话。”刘骏问道:“什么话?”柳元景说:“立嫡为安。”刘骏苦笑了下:“朕明白了。”这时刘骏抓着刘义恭的手说:“五叔这辈子帮了朕太多了,还记得当初朕所说的吗?骏儿无父,自以五叔为父,骏儿这辈子做了不少错事,还望五叔宽恕。”刘义恭哭着说道:“陛下说哪里的话啊,臣不敢。”刘骏说:“五叔为顾命大臣之首,嗣子无才,还望五叔多加教育。”

  接着又望向柳元景:“柳将军劳苦功高,做事深思熟虑,可堪大事,日后就请柳将军协助五叔,处理朝中大事吧。”柳元景叩首。这时刘骏看着哭成一个泪人的颜师伯笑了:“哎,混小子,这么多年,你输给朕不少钱了啊,后悔过么?”颜师伯叩首:“臣无悔,臣赌术不精,输给陛下愿赌服输。”刘骏笑了:“呵呵,你就别装了,朕赌术如何,朕还不清楚,你是故意让着朕的,这么多年让你当了朕的钱库,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也算苦了你了。顾命大臣朕也给你留了一个位置,也算是朕这么多年的补偿吧。”颜师伯立刻磕头大哭:“臣无德无能,得蒙陛下垂爱,臣感激涕零啊,陛下,臣恨不得替陛下去死啊。”

  刘骏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到了沈庆之。他拍着沈庆之的肩膀说:“孤非苍头公,不帝也!从彭城保卫战到今天,如果不是苍头公之力,朕恐怕早被人赶下台了,可是,这个皇帝让朕当得好累啊。朕多怀念做藩王的时候啊,可惜,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回来了,不能了。记住朕当日在彭城的那句话‘汉胡不两立,帝业不偏安’若有机会,我大宋必须再行北伐,挥兵宛洛,荡平中原。”沈庆之抓住刘骏的手说:“老臣必将谨记陛下教诲。”刘骏艰难地说道:“那以后,军务就全权交付给沈老将军了。”

  说完刘骏将目光投向后边的王玄谟,笑道:“老吝头,北方的大梨子好吃么?”王玄谟故作自嘲道:“陛下,陛下还不忘挖苦老臣啊。”刘骏也艰难地笑了笑:“王玄谟,虽然当年你北伐丧师失地,但你对我刘家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宗帅老了,以后京城的禁卫军就全部交由你了。”王玄谟说:“臣遵旨。”这时刘骏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玉笛,说道:“这支笛子是当年彭城之战中一故人所赠,只可惜,从那以后朕再也没见过她了。朕好怀念,好怀念在彭城的那段时光啊。”说完拿着玉笛缓缓吹奏。

  此时,在建康城外,两位骑马的人正在静静聆听,其中一名正是拓跋濬的姑姑 ,她听着听着不由潸然泪下,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首曲子。”突然曲子戛然而止,紧接着就听到城内一阵嚎哭声,过了不久,城楼上升起了白旗,公主嚎啕大哭,随后策马向北奔去。

  公元464年,(宋大明八年),一生放浪形骸,毁誉参半的孝武帝刘骏,在他的爱妃殷淑仪死后不久因悲伤过度也撒手西去,享年35岁,庙号世祖。第二天刘子业继位,然而,守孝期间刘子业毫无悲戚,这不由让诸位大臣寒心。不久,孝武帝时期宠臣戴法兴被杀,随后颜师伯,柳元景,刘义恭三人欲起兵废黜刘子业,但事情败露被杀,不久沈庆之也被诛杀,同时宗悫病故,王玄谟闭门谢客,刘子业弟弟刘子鸾被杀。经过一番杀戮,刘子业又把目光瞄向了刘休仁三兄弟,多番凌辱他们。于是,三王遂起杀心。

  公元465年,在位一年多的刘子业被谋杀,刘彧随即登基,是为宋明帝。由于刘生母已死,继续尊路惠男为太后。

  “太后,陛下邀请你在他登基大典必须到场。这是给你准备的礼服,你试试看。”这时,婢女拿着衣服给路惠男试,路惠男一把将这衣服扔在地下,说道:“别给我看,我绝不会给这个逆臣逢迎的。”这时刘彧笑着走了进来,捡起衣服说道:“母后,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路惠男怒道:“别这么喊我,恶心。”刘彧一边拍着灰尘,一边笑着给路惠男披上:“太后,你儿子和孙子都死了,你晚年可都指望着我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了,你觉得你拂了朕的意思,你有好果子么?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说完大笑着走了出去。路惠男则是苦笑:“原以为进了建康城便能享享清福,想不到,连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失去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刘彧的夺位导致了孝武帝诸子的反扑,一场刘宋王朝内部的混战再次打响,虽然后来终被平定。但是,刘宋王朝积重难返,不久,外戚萧道成夺了刘家的江山。而在北边,一位年轻的叫做拓跋宏的君主继位,并开始了一系列的汉化改革,他就是北魏的孝文帝,在刘宋王朝淹没于历史之时,北魏却依靠改革迎来了新生,历史,终究是这么耐人寻味。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3 16:03:12
  南北乱世缘之权谋之路

  “ 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后休欢喜,更有收人在后头。”任何一个新兴政权的诞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然而,任何政权也不是永远存在的,天道有常,不以尧存,不以桀亡。当那些费劲艰辛登上权力顶端的人们庆幸自己的时候,不知道是否他,又成了别人眼中觊觎的猎物啊。              ---公子光

  寒风朔朔,建康城的冬天分外的寒冷,年迈的刘宋开国皇帝刘裕在大殿外看到一个孩子正在玩雪,于是走上前去,牵起那小娃娃的手,这时大臣萧承之连忙仓皇出来跪倒:“陛下,此孩儿为臣的犬子,望,望陛下念其无知,饶了他吧。”刘裕笑道:“呵呵,萧大人何必惊扰,你也算是国戚,可是一直念着你萧家的恩啊,倘若无萧太后,幼年早饿死了。”说着对着眼睛眨巴望着自己的小孩说道:“娃娃,你叫什么啊?”小孩说道:“我叫萧道成。”

  刘裕笑了:“道成,道成是个好名字啊。”说着牵起他的手往外殿走去,并说道:“来,带着你在宫里转转。”刘裕带着萧道成缓步在雪地中前行,兴趣盎然,待走到宫门口时,刘裕回头望了望大殿,若有所思的问道:“道成啊,你说…..从这走到那大殿的龙椅上,要多久啊?”萧道成稚气地说道:“额,大概半柱香吧。”刘裕苦笑地摸着萧道成的头说道:“以前一直不知道走到那要多久,也许是半柱香吧,可后来知道了,走到那,需要四十年啊,需要四十年啊。”萧道成不解,望着刘裕那张苍老的面庞,不再说话了。

  时光荏苒,转眼萧道成长大了,而在此期间刘宋帝国的皇帝从刘裕换成了刘义符,又从刘义符换成了刘义隆,刘宋帝国在宋文帝刘义隆的治理下呈现出勃勃生机,而威胁却在朝内朝外不断衍生。

  “檀道济,你好生放肆!”刘义隆愤愤地捏着一封信说道。“来人,来人,给我即刻捉拿檀道济。”这时,裴方明走了进来,问道:“陛下,檀公何罪?”这时,四王爷刘义康抢先说道:“当初檀道济伙同徐,谢等人废掉了少帝,已经算是阴谋叛国了,如今又有人写信揭发他,自然要治罪!”裴方明还想解释:“陛下,檀公……”刘义康怒道:“裴将军,国君有令,你只管执行便是,问这么多干嘛?”裴方明跪倒在地:“皇上,如果檀道济要反,何必等到今天啊,当初便可以伙同谢晦一起反,更不要去灭了他啊?!况且檀道济三朝元老,北府军中威望甚高,此时剿灭恐怕…….”刘义康说:“那就更要剿灭了,不在他还没造反的情况下拿他,难道等他反了再拿?!”裴方明不说话,只是盯着刘义隆看,刘义隆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怎么会肯定他檀道济不会是另一个司马仲达啊。”说完,拂袖而去。裴方明无奈,只得一阵叹息。

  公元436年,宋文帝授意其弟刘义康捏造罪名处死了檀道济,同时,由于刘义隆多病,朝中大事交由刘义康代理,久而久之,刘义康恃宠生骄,渐渐引起了刘义隆的怀疑。

  “父亲,你唤儿子何事?”少爷的萧道成在家中问道父亲萧承之。萧父说:“成儿,陛下有旨,要我们前往四王爷刘义康的封地监视他。”萧道成问:“四王爷如今炙手可热,陛下怎么会对他起了疑心啊?”萧父答道:“这有什么,当年曹丕曹植同样亲兄弟,还相互倾轧,帝王家本无情啊,不过,成儿,皇上这么做正是信任我萧家的表现,我们萧家必然要做好这件事,以后往大了说是为君分忧,往小了说也是为光耀门楣啊。”萧道成点了点头:“既然父亲说了,那我必然遵命。”说完,回到自己房内收拾行装了。

  由于多方面的证据表明刘义康意图谋反,忍无可忍的刘义隆借迫害死檀道济为由处死了自己这个弟弟,刘宋王朝又亲历了一次兄弟相残。然而,猜忌心重的宋文帝又把目光瞄到了功臣身上,裴方明成了他又一次屠戮的功臣,裴方明的被杀,导致刘宋能征善战的将领一时断绝,北方强敌北魏则在扫灭群雄之后时刻准备地南下。

  终于在元嘉二十七年,一场空前的南北大战爆发了。由于刘义隆仓促备战,导致首战失利后拓跋焘长驱南下,江北之地迅速沦陷,北魏前锋直抵瓜步山,一时之间,刘宋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三吴之地紧急征兵,以防止北魏骑兵的继续南下,同时,江北一系列重镇在大后方苦苦支撑,其中刘义隆六弟刘义恭和三子武陵王刘骏奉命守彭城。

  “道成啊,这次我们前去押送彭城的军粮可是困难重重啊,你说这么份苦差事,人家都躲着,你偏偏要揽到自己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储渊一边捆扎粮车,一边抱怨。萧道成拍着他肩膀笑了笑,“国家危急,正是人人奋不顾身的时刻啊,我等又如何能畏畏缩缩啊。”这时,萧道成突然被一阵争吵声吸引了,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正和征兵处的负责的兵头吵了起来。

  萧道成凑了上去,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位身材魁梧之人转过头来,相貌着实把萧道成吓了一跳。只见他大骂:“我问这家伙讨要个小军官当当,凭我这身子骨,难道不够格?”说完拍了拍自己。那兵头也火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一身子肉就了不起了啊,真是穷人贱命!”这话一出,那壮汉登时大怒,一下子踹飞了桌子,大吼:“老子屠你全家!老子叫沈攸之,叔叔沈庆之,你们认不认得!?这世道还真是要拼亲戚啊,你们这群杂种还当真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国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了从中谋利,当杀!!”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3 16:04:19
  萧道成这时拦住了他,说道:“我看他们也没这个提升职务的权利吧,仁兄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我看不如找下高一级的军官,让他帮你,我想以沈庆之的威名,要办到不是难事,你说呢?”这时吓坏的兵头也连忙迎合道:“是是是,你找我我也没办法啊。”沈攸之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说道:“好,我去找大官说说,对了,还没问仁兄大名呢?”萧道成说:“在下姓萧,名道成。”沈攸之连忙拱手:“原来是道成兄,好,你我就此别过,他日我做了大官,定然不会忘记道成兄。”说完走了。这时储渊也赶了上来:“道成,准备下我们走啦啊。”萧道成点了点头。

  在押解途中,储渊不由得问道:“道成啊,你说我们万一被鲜卑人拦住了,该怎么办啊。”萧道成笑了笑:“你呀,真是乌鸦嘴,看到前边滚滚烟尘没,八成是索虏来了。”储渊听了大吃一惊:“什么,索虏,这,这怎么办啊。”连忙跌下马来,到处找地方藏。萧道成说:“哎哎哎,出息啊。去,到这车队的第四个车上拿下那个红木箱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们的人换上。”

  储渊走了过去,发觉里面全是鲜卑人的服装,大笑:“道成啊,你真厉害,我佩服你啊,准备的真好。”等到各自将衣服换好,萧道成走过来对储渊说:“到时候索虏来了,你们什么话都不要说,交给我就行。”储渊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果然是索虏前来,储渊吓得浑身冒汗,只见萧道成神态自若地和他们一阵攀谈,他们便走了。待索虏走后,褚渊走了过来:“道成,你会说鲜卑话?”萧道成说:“小时候随父亲在边境,学了点。”褚渊敲了敲大拇指,“厉害啊,你先是料到索虏会遇到粮队,所以准备了索虏的衣服,你本人也会说鲜卑话,了不得啊,了不得。”萧道成问:“那你不问问我和他们说了什么?”褚渊接话道:“说了什么啊?”萧道成说:“我说了,这粮食是抢来的,送往彭城前线救急,让他们相互告知,这样,前路我们遇到的麻烦会很小。”褚渊感慨道:“还是你有本事啊。”萧道成拍了拍他:“好了,客套的话不必多说,抓紧赶路吧。”

  萧道成进入彭城内,突然被 那饥肠辘辘的景象惊呆了。有些人疯狂似地要来抢粮,但是被拦住了。一位将军得知他们前来送粮,连忙将他们引进议事的地方,萧道成刚到就看到刘义宣和刘骏进行激烈的争论,刘义宣说:“三儿,我告诉你,现在彭城就是孤城,守不住,上策就是迅速跑掉,不然,拓跋焘一攻城我们绝对都死。”刘骏说:“六叔,父皇委任我为安北将军,协助叔叔守彭城,那是对我们的信任,如果叔叔你觉得你有脸逃跑尽管逃去。骏儿誓与彭城共存亡。”

  “好!”萧道成忍不住高声喊道。众人一致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了,刘骏叉腰问道:“你是何人?”萧道成说道:“我,我是来送粮食的。”刘骏大喜:“好,有粮食,那一切都好办了,诸位,我们要将彭城打造成一颗钉子,将拓跋焘的大军死死的钉在江淮,等到建康城募集的援军进行合围。”说完将佩戴的匕首扎在了这桌子上。说完刘骏转而笑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萧道成笑了笑:“我叫萧道成。”刘骏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好,萧道成,等打赢了这场仗本王一定重重赏你。”沈庆之说道:“可是王爷,存粮只够吃一个多月啊。”

  刘骏坚决说道:“不行,一定要撑满三个月。”沈庆之问:“那,我们能如何啊?”刘骏深思了一会,问道:“倘若我一天只吃一顿,能够撑多久?”刘义宣说:“三儿啊,你一人的米粮有多少啊?”“不,一定能撑住三个月。”宗悫上前说道:“如果当真连武陵王都一天只吃一顿,那么全军上下,没有人会去吃两顿的,六王爷,你说呢?”刘义宣哑然无声,连连点头。刘骏说道:“道成,你留下来吧,咱们吃一顿再走啊。”萧道成拱手道:“不了,不能让王爷再浪费粮食了,我看还是等获胜那天再行庆祝吧。”刘骏笑道:“好,到时候定要和你促膝长谈。”

  在回来的路上,萧道成一声长叹:“我看以后武陵王一定会做皇帝啊。”褚渊说:“不会吧,他只是一个王爷啊,而且据说皇上并不怎么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啊?”萧道成:“哎,先别急着说嘛,你我打个赌,我敢说日后坐稳江山的一定是这位王爷,输了,以后我在官场上辅佐你,我要赢了,就换你辅佐我,如何?”褚渊:“好啊,一言为定。”说完和萧道成握住了手。

  不久,由于各地勤王之师的到来,拓跋焘只得败退,一路上损兵折将,导致拓跋焘大怒,通过处处屠城来泄愤,至此,这场南北大战以双方两败俱伤告终,然而,令拓跋焘没想到的是,终极自己一生乃至整个北魏王朝,都再也没有兵抵长城。萧道成因功荣升为一名小军官,元嘉大战两年后,拓跋焘驾崩,刘义隆本想再次北伐,结果又无劳而终,萧道成则率部在北边进行侦查,值得京城突然传来文帝驾崩的消息。

  一回到京城,萧道成赶忙找来褚渊问道:“陛下怎么突然驾崩了啊?”褚渊将他带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是太子干的啊。”萧道成大惊失色道:“什么?太子?”褚渊说:“太子行巫蛊之事,陛下要废了他,谁想他先下手为强,坐起了弑父的勾当。”萧道成愤然说道:“如此禽兽之事,简直连索虏都不如。”褚渊又捂住萧道成的嘴说道:“不可妄语,会杀头的。如今武陵王刘骏,相王刘义恭还有先帝6子刘诞组成联军,说是要讨伐当今陛下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3 16:09:27
  萧道成突然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道:“褚渊,你敢和我做一件大事么?”褚渊问:“什么大事啊?”萧道成狡黠地笑道:“前去给武陵王通风报信。”褚渊脸色大变:“你疯了啊?不要活了么?”萧道成:“你难道不想一步登天?哦,对了,你已经是驸马了,可是我要抓住这个机会,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我才能够成为新君面前的红人,我才能平步青云!”褚渊吓得忙说:“道成,你清醒下。”萧道成说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要做什么,褚渊,计划你已经得知,你大可以告发我去,如果你不去告发我,那就帮我,如何?”褚渊默然叹息:“好吧,我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放手一搏了。”

  不久,萧道成溜出城去,来到了城外刘骏的大营。“站住!什么人。”一个武官拦住了萧道成,萧道成定睛一看乐了,“沈兄弟,是我啊,我是萧道成啊。”此人正是沈攸之,沈攸之被他那么一喊,也认出他就是萧道成,笑了:“萧兄是你啊。”说完连忙搂住他,大笑:“哈哈,想不到还能遇到你啊。”萧道成:“没想到你真做上军官了。”沈攸之说:“那是,武陵王任人唯贤,我才有机会施展抱负啊。”

  “外边何人在喧哗啊,沈攸之,把他带进来。”说完沈攸之和萧道成并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刘骏便说:“是你?萧道成,你怎么来了?”萧道成问:“王爷还记得我?”刘骏大笑:“你那次送去军粮,解了本王的燃眉之急,本王怎么能不记住啊。”萧道成说:“王爷好记性啊,我此次前来,是帮王爷另一个忙的。”刘骏好奇道:“哦?什么忙?”萧道成从怀中取出一块布,说道:“建康布防图在此。”说完将其摊在桌上。刘骏仔细看下大喜:“萧道成,你真是本王的福将啊,呵呵,若大事一成,本王定然不会忘记你。”萧道成笑着说:“谢王爷,那末将先行回建康城内进行活动。”刘骏拱手道:“嗯,拜托了。”

  由于刘邵弑父自立,遭到了各地王爷的讨伐,最终身死建康,经过推举,武陵王刘骏登上了皇帝宝座,是为孝武帝。

  “英莲,有件事,我,我,我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啊。”在刘义恭的府内,萧道成和刘义恭的女儿一边散步,一边闲聊道。刘英莲笑了笑:“瞧你,索虏当前都能临危不惧,怎么现在说话就吞吞吐吐啊,我难道比索虏还可怕?”萧道成急忙辩解:“没有,没有,只是,只是,只是我想向你父亲提亲。”刘英莲“噗嗤”一笑:“呵呵,你这话,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额,不过,你总该给我个理由吧。”萧道成说:“理由,因为,因为龙儿需要个娘亲啊?”刘英莲:“什么?!你给我的理由是这个。”说完扭过头去。萧道成拉住她,“还有,我也需要一位我喜欢的女子续弦啊,只求她能不计名分跟我啊。”刘英莲这才俨然一笑,说:“好,我等着。”

  然而,出乎萧道成的意料是,不久,刘骏就强行纳刘英莲姐妹入宫,面对此事,刘义恭大感有失体面,与臧质一起合并讨伐刘骏,萧道成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决心要发动叛乱。

  “敬则,军队都整顿好了么?”萧道成在自家府内问道。王敬则点了点头,可又有些犹豫:“大人,以我们这点兵力是万万无法和皇帝抗衡的啊,你万一,失败了,你?”“我知道,可是,可是有人夺你所爱,你当如何?!”王敬则不说话了,萧道成推开大门欲召集军队去攻打皇城,却发觉自己父亲和儿子端坐在庭院。萧承之问:“吾儿,你这么晚出去,所为何事啊?”萧道成:“父亲,这你就别问了。”萧承之一怕椅子站了起来,大喝:“我当然要问,敢跟皇帝抢女人,你有几条命!”

  萧道成说:“爹,你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明白我已经和英莲定了亲了,可是,可是他却横刀夺爱,应该吗?有理么?”萧承之叹气道:“因为他是皇上!”萧道成不满地说:“皇上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那个皇位也是抢来的,当初如果不是我出城给他送布防图,他能不能做这个皇帝还不一定呢!”“逆子!”萧承之一个掌掴。“记住,在你没有足够本事之前,你只能做臣子,只能做臣子!如果你不再顾及家庭,不在考虑一切后果,那你就去吧,从为父的尸体和你儿子的尸体上踏过去!”此时,小萧赜稚嫩的双眼看着萧道成,喊了一句:“爸爸。”萧道成大吼一声,扔掉宝剑,回房痛哭。

  很快,臧质和刘义恭的叛乱就被镇压下去了。而萧道成则对刘宋王朝萌生了一个取而代之的想法,直到若干年后,这个想法终于成了事实。不久,有传言说刘骏将刘英莲改姓殷,并且加封为淑媛,其后,殷淑媛为刘骏诞下一个儿子,取名刘子鸾,刘骏大喜,大赦天下。而与此同时,刘骏的六弟刘诞却萌生了造反的念头。

  不久刘诞扯旗造反,孝武帝震怒,各地抽调军队,御驾亲征,他决心亲自消灭这股逆流。然而,由于刘骏对于京城部队的不放心,所以他领荆州军一马当先。可是,由于荆州军进入建康后骄奢淫逸,战斗力迅速滑坡,导致和刘诞的交手成了僵局。

  “一群饭桶,干什么吃的!”刘骏在营帐内将马鞭一扔,大骂“像什么样子,这还是我训练出来的铁甲雄狮么,当初在彭城,那股子狠劲哪里去了!当初讨伐刘邵那骨子狠劲呢!”沈庆之解释道,“陛下息怒,士兵长期不曾作战,这腐化很正常!”刘骏:“可恨,这让刘诞看到我带来的就是这么一支熊兵还不笑掉他大牙,还不笑掉他大牙。”说完猛地把木架踢翻,脸盆里的水洒落一地。“宗悫,臧质,给我立刻领兵8000强攻广陵城!”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5 23:05:25
  沈庆之说道:“陛下,宗悫将军年事已高,没有随军出征啊,还有,臧质,臧质不是,不是因为谋反被杀了么?”“什么?”刘骏一个颤抖,“朕都忘了,呵呵呵,想不到当初和我一起彭城鏖战的人如今竟然已是人鬼殊途,朕这个皇帝做错了么,沈庆之,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做了这个皇帝之后这么多人反朕?为什么,难道朕不该做这个皇帝么?”沈庆之跪地说道:“臣不知。”刘骏苦笑道:“不知?呵呵,当初是你劝说朕起兵的,现在又说不知,朕,朕真后悔了,当初做武陵王时候的朕,多开心,多开心啊。”说完,不由得落泪。“陛下休要忧虑,陛下还有末将,末将拼却一死,也要打下广陵城。”沈攸之出列说道。刘骏看到他,激动着握着他的胳膊说道:“好,我刘宋的猛将没有死绝,还有你,还有你啊!”

  由于刘骏的施压,广陵城终于被攻破了,但刘骏的部队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策马进入城内的时候,刘骏望着满目疮痍的广陵城,下令屠尽全城百姓,沈庆之急忙阻止:“陛下,不可啊,此举一出,您必然会失去民心啊。”刘骏冷笑:“他们都死了,还有何民心可失去?”沈庆之说:“他们虽然死,可还有活着的百姓啊,他们得知陛下这一举动该作何感想?”刘骏傲然道:“朕就是要用血的代价告诉他们,造反的下场,要他们谨记!朕不想再杀更多的人了。”沈庆之还想劝阻:“陛下….”刘骏摆手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杀一个人是恶人,可杀一万个人就是伟人,当年拓跋焘四处杀戮,可如今,在他征服地区的百姓,不也习惯了么,不也称他为圣主明君么?”沈庆之无奈地说道:“陛下何必自比与索虏。”刘骏叹息道:“只怕,在后人眼中,我甚至还比不上拓跋焘啊,好了,朕给你个面子,凡是身长不足六尺的,朕都饶其性命,这总可以了吧,其他的,不要多说了,朕累了,咳咳,咳咳咳。”说完刘骏骑马走开了。

  刘诞的叛乱终于被平定,回到建康城后,孝武帝举办了庆功宴,期间把萧道成也请了过去,众人在宴会上喝的烂醉如泥,萧道成没怎么喝,但看着醉意惺忪的众人,也装醉一般倒在桌上,刘骏走了过来,用手指轻敲萧道成的桌子,说道:“别装了,朕知道你没醉。”萧道成连忙跪地,“臣有罪。”刘骏笑了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道:“知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了吧,朕这样的悲哀,忍受了七八年了,朕从来都不知道朕的酒量会这么好,永远不会醉,可朕,可朕真的很想大醉一场,这样可以忘掉许许多多的烦恼,可惜,朕做不到啊,在为君之路上,朕越走越远,朕有时真的发觉朕认不清自己了,究竟朕还是不是当年意气风发,死守江北,鏖战索虏的武陵王刘骏啊!?”说道这里,孝武帝不禁潸然泪下。

  刘骏接着说:“可是,朕没办法,既然做到了这个位置上,朕就必须坐下去,以前总是纳闷为什么昔日和我并肩作战的臧质,昔日爱护我的六叔,和尊敬我的六弟,会造我的反,萧道成,你知道么?”说着,把目光转向了萧道成。萧道成说:“陛下天纵英才尚且不知,我等肉眼凡胎岂能知晓?”

  刘骏摇了摇头说道:“呵呵,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早晚,我们会走上对立面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萧道成,有人传言我宠幸的殷淑媛就是当年刘义恭的女儿刘英莲,你怎么看?”萧道成问:“难道不是?”萧道成刚一说话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认罪。刘骏说:“呵呵,你怕什么?朕知道你当初喜欢刘英莲,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么?”萧道成:“陛下,请说。”刘骏转而说道:“你越想知道的东西,朕就越不会告诉你,朕知道有一天你萧道成的成就不会在朕之下,但是这个秘密,你永远不会知道了,永远不会知道了。”说完拿着酒壶缓缓走了出去。

  那一次是萧道成生平最后一次见孝武皇帝刘骏,他给萧道成的感觉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积极有为的武陵王,反倒是抑郁满腹,颓废无奈的皇帝。刘诞之战后不久,刘骏最宠爱的妃子殷淑媛病逝,刘骏哀不自胜,加之一直沉迷酒色,不久便一病不起,在殷淑媛死后不久,孝武帝也走完了他毁誉参半的一生。

  “皇上啊,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啊!”“呜呜,皇上啊。”在百官一阵哭声中,刘子业继位了,是为前废帝,刘子业荒唐至极,史书曾经评价他“若夫武王数殷纣之衅,不能挂其万一;霍光书昌邑之过,未足举其毫厘。”刘宋王朝,就在这位荒唐皇帝手中继续前行。

  小皇帝没做几个月皇帝就开始屠戮一系列功臣,戴法兴,柳元景,刘义恭等相继殒命,刘子鸾也被他残杀,京城内外人心惶惶。而与此同时,萧道成则继续蛰伏,等待时机。

  “悦儿,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连夜出去。”萧赜对一个女的说道。女的问道:“就走了?您真的放得下地位?决定和我私奔了?”萧赜扶着她的双肩,说道:“决定了,我得为自己而活啊,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苏悦一下子抱住了萧赜。萧赜抚了她一会,说道:“抓紧时间,我们要走了。”苏悦点了点头。

  就在他俩走出不久,就发现了前方的萧道成和萧,萧道成一脸凝重地望着萧赜,说道:“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萧赜看着萧道成说道:“父亲,我决心,我决心陪悦儿一起浪迹天涯,不在过问朝廷之事。”萧道成轻淡地说了句:“为了个女人,你这么做,昏头了么?”萧赜不敢直视萧道成,说道:“我喜欢悦儿,求父亲成全。”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5 23:11:18
  萧道成冷哼一声:“哼,喜欢,成全,当初为父也喜欢过一个女的,可是又有谁成全呢?又有谁呢!”萧赜说:“父亲,您有那么多儿子,任何一个都可以接你的班,可悦儿她只有我,只有我啊。我,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萧岿说道:“哥哥,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你啊。”萧道成叹息道:“我是想让你二弟接班,可是他念及手足深情,苦苦哀求我要留下你,你难道要让你二弟一辈子看不起你?”萧赜愣住了:“父亲,我……”

  萧道成打断他说话:“为父不要听解释,你要么给我滚从此为父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死活与我无关,否则你就跟我回去,我会让你弟弟好好安排你的女人的,你可以自己想想,你会做什么,离开了朱门大院,你活得下去么!你带走的钱总有用光的一天,到时候,你们拿什么过活!”萧道成的一番话彻底击垮了萧赜的心理。萧赜叹了一口气,回头泪眼迷迷地看着苏悦说道:“对不起,悦儿,我没有能力能让你,让你一直过好日子,你,你忘了我吧。”说完像萧道成奔去,走到萧岿的身旁时把一块玉佩塞给了他,对他说道:“悦儿有身孕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安排她们。”

  萧岿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随后,萧赜随着萧道成上了马车,当马车驶过一个巷子时,萧道成突然叫马车停下,问道:“如果你后悔,现在可以下车,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萧赜:“父亲,我不会后悔的,父亲您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萧道成欣慰地拍了拍儿子。

  刘子业上台铲除权臣之后,转而开始对自己的几位亲叔叔下手,他将自己的三个叔叔刘彧,刘休仁,刘休佑分别脱光衣服,称体重,并依次命名为猪王,杀王,贼王,还挖了坑槽,让他们在坑槽里吃东西,并多次想杀刘彧,因为刘休仁的机智而幸免,然而,一切的一切,激起了三位叔叔的愤怒,三人由此对刘子业起了杀心。

  公元465年,在刘彧的安排下,在位仅仅一年的刘子业被刺杀,随后,刘彧三兄弟控制了局面,刘彧登基称帝,是为宋明帝,建安王刘休仁被委以重任。然而,刘彧的阴谋夺位,引起了孝武帝诸子的愤慨,于是以刘彧为首的皇弟集团和以刘子勋为首的皇子集团就皇位归属权,开始了一场刘宋最为猛烈的内乱。

  “王爷,有人求见。”下人像刘休仁汇报,刘休仁问:“哦?什么人。”下人说:“据他说是萧道成。”刘休仁忙说:“好,快请。”萧道成走了进来,刘休仁看着他笑问:“萧道成,听说孝武帝,废帝在世的时候,你经常称病,可有此事。”萧道成大笑:“正是。”刘休仁问道:“哦,这是为何?”萧道成说:“昔日姜子牙在殷商甘愿做一个渔夫,可到了周,却辅佐武王成就霸业,为何,彼时天下无明主,是故做一渔翁,而有明主则可为之驱驰,王爷,在下不才,愿意自比我大宋的姜子牙。”刘休仁沉默了一会哈哈大笑,“巧舌如簧,巧舌如簧啊,你这番颂扬,若让陛下知道了,定然容颜大悦啊。”

  萧道成大笑:“呵呵,萧某绝非谄媚之人,萧某会以实际行动来为新君出一份子力。”刘休仁问:“哦,你有何实际行动。”萧道成说:“如今,新君刚立,朝政不稳,各地反王,来势汹汹,如今,皇上最需要的是手握军权的大将吧。”刘休仁坦言道:“是的,你说的没错。”萧道成说:“如今,刘子业伏法,可刘子业当初培植的人如,沈攸之,薛安都等人,都握有禁军,他们本人又是难得的将才,我想,为何不去把他们争取过来呢?”刘休仁:“你说的没错,只是,如何才能说服他们呢?”萧道成说道:“臣与沈攸之有旧,希望以昔日之情意感化他。”刘休仁大喜若望:“好,你我同去,如果成功,我一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举荐的。”萧道成:“谢王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催促着沈攸之前去开门,当沈攸之一打开门的一刹那,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刘休仁和萧道成。萧道成喊了一声“沈兄”,刘休仁则说:“沈将军不请我进去坐坐?”沈攸之无奈,只得说请,关上门,带他们走进了内室,经过萧道成的一番威逼利诱,刘休仁也在一旁加以承诺,沈攸之终于决定尽心辅佐刘彧打赢这场内战。

  刘彧以刘休仁为三军统帅,进行平乱,刘休仁决心以义兴未突破点来撬动全局,结果集结重兵进攻义兴,义兴城小,不久被攻破,西线战局基本控制住了,随后,刘休仁挥军东进,一路大小数战,基本平定三吴。东线战役不久告终,与此同时薛安都在北边损兵折将,被朝廷部队打得只能依靠几个重镇苟延残喘,北线战事也基本告终。于是刘休仁兵抵南线,后来在决定性战役之时,阵斩刘子勋核心集团人物邓琬,至此,刘子勋集团主力基本被消灭,刘子勋不久被俘虏。捷报传到建康城,刘彧大喜,亲自称赞刘休仁为好一位威武的大将军王。

  随后,下令由刘休仁继续清除残余势力,其余诸将回朝。之后,刘彧又将孝武帝刘骏剩余的儿子以不同的罪名分别处死,至此,刘骏28子全部死光。同时,刘彧对世家大族也开始了排挤,引起王谢家族一些人的反感。

  “父亲,这次平叛,你功劳如此之大,可猪王那东西居然把一切功劳给了他那个弟弟,还称呼其为什么大将军王,真是恶心。”萧赜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萧道成喝了口茶:“刘休仁,确有定乱之才,我除了引荐了沈攸之,也没出什么大力啊,受此奖赏也不错了。”萧赜不服道:“父亲,如此待遇您能忍?”萧道成笑道:“呵呵,如今,刘休仁大军在外,朝中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说结果会怎样?”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5 23:16:47
  萧赜受到了启发:“父亲,我懂了,我这就去安排。”萧道成说道:“哎,等着,这事情得有分量重的人来干,咱们做不来,最近我听说世家大族也对猪王很是不满啊,你说…….嗯?”萧赜深思道:“哦,父亲,借刀杀人?妙,妙啊。”萧道成:“好了,我准备下,明日去王大人府上。”

  王家的老爷将萧道成请进了府内,让小人看茶,待萧道成坐定后,问道:“萧大人来此所为何事啊。”萧道成狡黠地笑了笑,说道:“今日前来,是为王大人身家性命考虑,还望屏退下人。”王老爷示意下人退避,待下人都散去后,王大人说道:“好了,下人已经悉数退去,你可以说了。”萧道成笑道:“呵呵,不知道王大人对这次遭到皇上冷淡的事情如何看?”王大人难言道:“还能怎么看,皇上不要老臣了,老臣也是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了。”

  萧道成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王大人莫要心口不一啊,我不信一个纵横官场几十年的人会甘于就这么走了。王老爷说:“呵呵,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皇帝。我只是个臣子啊。”萧道成:“哈哈哈,当初司马德宗也是皇帝,刘裕不也是个臣子么!”王老爷惊诧道:“不要胡说!我岂能和高祖皇帝比?”萧道成说:“其实王大人心中有此想法很久了吧,只是不敢说,想当初司马家在的时候,你们可是王马共天下啊,可是现在你王家的地位……你忍心看老刘家压在你头上么?”

  王老爷挥手道:“不要再说了。”萧道成却依旧说道:“王大人可以骗得了世人却骗不了自己,你心里应该比我更知道。”萧道成看着王老爷急剧变化的脸色又接着说道:“其实王大人何必那么怕刘家呢,你看看他们宗室内斗,早已经矛盾重重啊,可你琅琊王家可是在江南有了一百多年的根基了,这远比他老刘家厉害啊,眼看着司马家换了刘家,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你琅琊王依然是江南的第一大族,正所谓铁打的王家,流水的朝廷啊。可王老爷你想过没,哪天朝天变了方向,你王家还能如此辉煌么?”王老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萧道成踱了两步,回头望着沉思的王老爷,轻蔑地笑了下,说完点了点自己桌上带来的礼物,说道:“我给忘老爷特地备了一份礼物,还希望王老爷能喜欢啊。”待萧道成走后,王老爷慢慢打开了那盒子,只见里面是一顶白帽子。

  “王字加白,那就是皇啊,父亲,您这一招可真是妙啊。”在萧道成府内,萧道成的儿子对着萧道成翘起了大拇指。萧道成轻轻一笑:“这次要是真能引起两家火并,那才叫好啊。不过,龙儿啊,凡事不要高兴太早,刘家能镇得住场面的还没死绝呢。”萧赜问道:“请父亲明示。”

  萧道成转头说道:“刘休仁。”萧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萧道成摸着萧赜的头,问道:“龙儿,你.....有没有恨过父亲。”萧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说道:“父亲说的莫非是当初……..?”萧道成点了点头。萧赜微微一笑:“没有,父亲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我,永远不会恨父亲。”萧道成欣慰地说道:“好,记住,父亲会把最好的留给你,男人,宁可没有真爱,也不可没有权力啊,女人永远只能作为一个附属品。”萧赜点了点头。

  第二天,王老爷上朝,明帝看了问道:“王大人,您不是病着吗,怎么跑来这边?”王老爷拄着拐杖说道:“如今王爷刚刚弭平刘子勋之乱,建安王刘休仁在外统军,正是皇上您需要收揽民心的时刻啊,可如今,皇上却将王谢等大族排斥在外,这么做,陛下是不是觉得不应该啊。”明帝猛地一拍桌子:“本朝建国,高祖皇帝就曾坦言,自有藩王领兵,寒士议政,要王谢何事?”王老爷面色一板:“哼,陛下喝水倒是忘了掘井人啊,你可不要忘记,当初是谁帮你你废杀刘子业,助你登基的,你事后这么对待老臣,对待我琅琊王家,可是不该啊!”明帝大怒:“老贼,你今天莫不是还要逼宫不成?”

  王老爷梗了梗脖子说道:“老夫要为世家大族争这个理字,刘彧,你不要忘了,刘休仁领兵在外,如今京师内外有多少听命于你的人马?嗯?我告诉你,我们琅琊王家可以帮你废了刘子业,也照样可以废了你!”此句话说完,刘彧好似泄了气一般,瘫在龙椅上。王老爷一脸的得意,继续说道:“现在就有请皇上下旨,将寒门的几位大员进行裁撤,换上王谢门生。”刘彧反问:“我要是不这么做呢?”王老爷大笑:“不这么做?那皇上您应该清楚分量,您的那位大将军王可是不在朝中啊,我看你还是听听众位臣僚的意见吧。”

  群臣连忙一齐下跪,喊道:“臣等恳请陛下下旨。”刘彧紧张道:“你们,你们……..”一旁的萧道成狡黠地一笑。

  “做臣子的就该有做臣子的样子,怎么能做出逼宫的事情啊?”这时一身戎装的刘休仁阔步走了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彧大喜:“弟弟,你回来了啊?”王老爷则是一脸惊诧:“刘休仁,你……”刘休仁环视四周,说道:“如果本王晚到的话,我看你们是不是还要立下一个新君?嗯?”王老爷此时已经瑟缩一处,刘休仁望着他说道:“王大人,你犯下此等大错还真是该死啊,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说完一队甲士将如烂泥一般王老爷拖了下去。随后刘休仁当众又训斥了各个朝臣一番,最后再次让群臣表明态度,继续拥护刘彧的统治,而一旁的萧道成则是心中一阵恶恨。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6 19:13:28
  夜里,大将军王刘休仁在府内安抚了众人,劳累地躺在了座椅上。小青过来递了一杯茶,刘休仁疲倦地睁开下眼睛,说道:“大臣们都送走了?”小青点了点头,说:“都走了,不过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说,但必须要说,私自接见大臣,那可是重罪啊,这是犯了忌讳的,万一陛下发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本来就不是王爷您的事,而是陛下自己的,你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这又是何苦呢。”

  刘休仁无奈说道:“我又岂不知要避嫌,可是陛下与我患难与共,该帮的忙必须帮啊,这次皇上被逼宫,满朝文武默不作声,陛下内心是深深的失望啊,而文武大臣又因为陛下对于刘子业的诸位兄弟王展开血腥镇压而畏惧万分,所以两边都不敢交心。可是,一个王朝要想发展的好,君臣不同心怎么可好?如今,朝中关系危急,索虏虎视眈眈,我刘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即使要担点风险,我也决心为陛下分忧。”小青说着抱住了刘休仁,将头枕着刘休仁的肩膀说:“不管如何,青儿永远在王爷身边。”刘休仁拍了拍小青的手,点了点头。

  “可恶,关键时刻,刘休仁居然回来了,这猪王看到了根救命稻草就顺杆爬了,让他撑过这次,真心不甘心啊。”萧赜不甘心地在自家说道。萧道成取下灯罩,将一根木签去挑拨着烛火,慢悠悠地说:“龙儿,你要知道成功来得太容易,走的也快,为什么桓玄坐不稳建康城的龙椅,而刘裕就坐稳了,这点你想清楚了么。”萧赜说:“桓玄手中无兵马,而刘裕掌握了朝中的兵马?”萧道成摇了摇头。萧赜又说:“那是桓玄失道者寡助,刘裕得道者多助。”萧道成又摇了摇头,“蒽姆,刘裕起兵之时兵马才多少,再者桓玄能做皇帝,没帮助可能么?”萧赜不解道:“那………请父亲明示。”

  萧道成一语中的:“关键在于一个稳字上,桓玄没有能彻底铲除异己,所以他根基薄弱,皇位来得快去的更快。刘裕就不同了。刘裕将潜在对手消灭的彻彻底底,将荆州重镇都安插了自己的亲属,他才敢称帝,倘若他当初在灭了桓玄之后就称帝,那他就是第二个桓玄了,所以啊,这次的失利对于我们也是一个好事,至少我们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反思,哪些还没有做好,等到这些事情都做好了,自然,水到渠成。”话音刚落,那根木签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烧裂声,萧道成一脸奸笑。

  萧赜又问道:“那王家人那边?这次他们肯定是要受打压了,还有那头疼的大将军王刘休仁又该如何?”萧道成说:“王家人密谋作乱,打压是少不了的,但是,毕竟琅琊王家盘根错节,不是这么容易拔掉的,相反,此次之后,两家的会更加势成水火,这,恰恰更利于我们,至于那个什么大将军王,呵呵,老刘家就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人了,不过龙儿你既然说他是根救命稻草么,那就让他猪王抱着这根稻草一起淹死吧,呵呵呵呵呵呵。”萧赜听完也大笑。

  这日上朝,萧道成上殿之时,看到了褚渊,便慢慢挪到褚渊身边问道:“褚渊兄,何事愁眉不展啊。褚渊瞪了他一眼:“道成,我听说王大人是受了你的挑唆才这么干的,可有此事?”萧道成朗声大笑。褚渊慌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不要那么大声发笑,褚渊忙说:“道成你不要命了么,笑这么大声?”萧道成拍了怕他的背:“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什么啊,哈哈哈。”褚渊看着他说道:“但愿吧,不过,我和你说句话,凡事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终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聪明害了的。”说完就走到了另一边。萧道成不在言语,不久,大将军王刘休仁走了进来,萧道成看着刘休仁的身影,不由得轻声叹息:“大丈夫当如此哉。”

  这一年,刘彧的夫人陈妙登生下了儿子,刘彧大为高兴,给儿子取名为刘昱,未曾料到,就是这个叫刘昱的人,成了刘宋王朝的掘墓人。

  “父亲,父亲听说了么?”萧赜远远地就喊着,待走进府内,萧道成则慢悠悠地品着茶,萧赜说道:“猪王生了个儿子,普天同庆,哎呀,简直笑死人了,陈妙登是他送给了别人,等有了身孕再接回来,这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其中的端倪了,可笑的是他猪王还掩耳盗铃,明明不是自己的儿子当成自己啊,哎,无知啊。”萧道成将手中的一盏茶一下子都倒在了萧赜的衣服上,萧赜大惊,问:“父亲你这是干嘛?”

  萧道成默默地问道:“烫么?”萧赜一愣,接着说道:“烫。”萧道成说道:“知道烫就要掂量着以后说话什么该说什么不开说,否则等待你的不是开水而是油锅。”萧赜唯唯道:“知,知道了,可,父亲,您,不觉得这是个时机吗?”萧道成问:“什么时机?”萧赜说:“当初刘子业就是借腹生子,导致朝也议论纷纷,以至于最后丢了皇位,如今他猪王也这么做,我们不是可以????”萧道成望着他说:“是一个时机啊,但是问题是,当初刘子业死那是被刺杀,也就是说他的死是突然发生的,而后,猪王三兄弟则以皇族的身份火速控制住了场面,这样才坐上了皇位,而再往后,猪王与刘子业那几个弟弟的皇位争夺战是怎样的险恶,你,是看得见的,对吧,由此可见,藩王僭越的代价要有多大,有多艰难?”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6 19:14:32
  萧赜问道:“那我们就不能也试着做一次?”萧道成问:“你说立的皇帝是谁呢?现在在京师的刘家宗亲和猪王血缘接近的也就当初和他一起受难的杀王和贼王,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话?”萧赜愣住了,顿时不说话了。萧道成站了起来,走到庭院中,看着庭院中的落叶,缓缓说道:“尽管秋寒阵阵,但一棵树上总有那么几片叶子还挂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啊,龙儿,扫帚拿来,把这个扫了吧。”萧赜说:“诺。”

  随着刘休仁的名气日盛,明帝刘彧心中忧患重重,刘休仁也感觉到了皇帝对自己的疏远,心中也有些抑郁。夜里,刘休仁突然听到外面很热闹,于是问小青:“青儿,怎么了,外面为何这么热闹?”青儿笑道:“王爷,忘了,5年前的今天,陛下登基了啊,每年今天都很热闹啊,这些都是王爷的功劳啊。”刘休仁笑了笑:“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五年了,时光荏苒,在这个建康城中,父皇,大哥,三个,刘子业还有陛下相继继位,不知不觉,昔日的小顽童已经成了别人称道的大将军王了额。”小青也笑着说:“人总会长大啊。将军也不例外,如今整个国家的担子都压在王爷身上,王爷怎能不尽心尽力啊。”刘休仁微微叹息:“是啊,这担子真的很重……”

  突然刘休仁眼神示意了一下小青屋顶之上,小青会意的一边和刘休仁说这话一边往一侧踱步,就在那一刹那,小青一个蹬步,跃起三尺高,然后一个弹腿,猛地将屋子上的瓦片踢碎了一大堆,也在那同时,只听“嗯哼”一声,一人猛地栽了下来。刘休仁一个箭步,将那人扯住衣襟,喝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那人哆哆嗦嗦,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连连说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是陛下让我,让我来的……”“什么!一听到这话刘休仁脸色都变了,“你切莫要胡说,否则我格杀勿论!”那人连连磕头:“是,是真的额。”

  刘休仁恨恨地一掌拍在椅子上,长叹:“陛下竟然如此疑我!”小青连忙问道:“那此人如何处置。”刘休仁淡淡地说,“放了吧。”小青忙说:“此刻他已经被发觉的,如果让陛下知道王爷识破了他派人监视王爷,陛下该怎么想,另外此人又该会如何搬弄是非?”这时,刘休仁转过头来望着那人说道:“这么看来,我确实是不该留着你了。”那人惊得如题捣蒜一般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青此时又说道:“王爷,此人也杀不得,一旦杀了,你和皇帝的嫌隙就解释不清了。”刘休仁抚摸着胡须道:“是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小青想了下,说道:“我有一计。”说完贴着刘休仁耳朵嘀咕了起来。

  “刘休仁将细作剁掉了双手,割掉了舌头,并写了一封信一并送回了猪王,猪王看完立刻杀了来使,设宴款待了刘休仁。”萧赜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道成。萧道成轻轻一笑。萧赜继续说道:“可惜啊,本来这事能造成那两兄弟嫌隙的,可是却被化解了,哎,可恨啊,可恶。”萧道成起身叹道:“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嫌隙已经消除,可是真的能消除么,或许这个问题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吧,不过,我想以当今陛下的心胸,你觉得他派去监视的人被拆穿了,该当如何啊?”萧赜:“父亲的意思是说?”萧道成只是冷冷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这一日,萧道成在府内下棋,萧赜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但见萧道成专心在下棋,便只在一旁侍奉,过了一会儿,萧道成下完棋,来人走了后,萧道成问道:“龙儿,发生什么了额?”萧赜突然之间泪如雨下,一下子跪倒,说:“弟弟出事了?”萧道成一下子变了脸色:“出什么事了?”萧赜:“弟弟,在边境做事的时候,让,被逮到了,现在已经让刘休仁拿了。”“什么!”萧道成听完脸色煞白,“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为父啊!”萧赜说:“有宾客在,不能说啊!”萧道成闭了下眼睛,拍着萧赜的肩膀说:“你做的对。”萧赜此时已经泪流满面,问萧道成:“现在怎么办,以弟弟的罪行都可以夷三族了。”萧道成起身说道,“刘休仁只怕是要让老夫走一遭了,说完,往庭院外走去。

  夜里,在大将军王刘休仁的府内,刘休仁给前来的萧道成斟了一杯茶,笑着说道:“难得萧大人光临寒舍,来吃杯茶吧。”萧道成拿起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刘休仁反而笑笑,举举杯子,说道:“萧大人为何面有惧色啊。”萧道成将捧起的杯子又放下,说道:“哎,王爷既然找我前来,想必有话要和说,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啊。”刘休仁笑了笑:“司马家之时,传闻有四大家族一说,王谢桓庾,如今,本王听闻又有一个说法,叫王谢萧袁啊。”刘休仁特意将萧字加重了。

  萧道成一点表情都没地说道:“王爷谬赞,我萧家本是寒门,怎敢与王谢高门想比啊。”刘休仁:“高门要是离开了钱财也没用啊,我听说萧大人可是生财有道啊。”萧道成问:“额,王爷所说何事?”刘休仁叹了口气道:“私自利用军队的保护在边境倒卖紧俏物品,这可果真是一笔好买卖啊。”萧道成神色慌张地说道:“王,王爷言重了。”刘休仁大笑:“哈哈哈,难怪我在北边打仗的时候老听说索虏们议论,说我大宋最有钱的家族不是我老刘家,也不是琅琊王和陈郡谢,而是你兰陵萧啊。”萧道成连连摆手解释道:“王爷莫要一时糊涂,误听信他人谗言!”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6 19:15:25
  刘休仁悠悠地说道:“萧大人,自从元嘉之战后,南宋北魏划江而治,双方各自坚守一边,早已是断了往来,可是,偏偏就有人不顾上头禁令,竟然悄悄地和索虏做起了生意,发起了国难财,如此无耻之举,该怎么说!”萧道成抬头道:“王爷,说话要讲凭据啊?”刘休仁冷哼一声:“凭据,如果我无凭无据,我会把你喊来,如果我无凭无据,我又岂会放着那么多大臣不抓,偏偏拿你萧道成开刀?你利用你在军中威望,安排你二儿子萧嶷在雍州军的配合下,将江南之地的茶叶,瓷器,丝绸等倒卖到北方,又把北方的马匹等物品私下倒卖到我大宋,以此牟取暴利,我想这么多买卖,就是要增收的关税恐怕也不是一笔小钱吧,你这可是跟朝廷抢着做生意啊!”萧道成默不作声了。

  刘休仁站起身来:“历来,国与国之间贸易都是由朝廷出面,更何况现在双方早已经断了贸易十几年,可是你,非但还在进行着贸易,还欺瞒了朝廷,萧道成,你这是在掘我刘家的墙角,是在掘我大宋国的墙角啊!!!”说完将手中的杯子捏的粉碎。萧道成唏嘘道:“王爷既然一切都知道了,也不用兜圈子了,直说吧。”刘休仁说:“人身在世,所求富贵再多,不也是为了子孙后代么,如果子孙都不在了,你觉得钱再多有什么用?”萧道成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也留下两行老泪。

  刘休仁望着萧道成说道:“萧大人现在不是问我想怎么办,是我问萧大人,你自己觉得该怎么办?”刘休仁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萧道成,萧道成额头渗出层层汗水,时间在两人的静默中一分一秒流逝,萧道成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王爷准备如何处置我等父子,按照国法我的确罪该万死,但倘若王爷真想杀我,应该不会在此时喊我来吧。”刘休仁不说话,萧道成接着说:“我只想问一句,我儿子的命能保住么?”刘休仁一声长叹:“萧大人,你们父子犯下的这罪非常的严重啊,要知道,往重里说,这可是株连三族之罪啊。按照陛下的性子,可是……”

  萧道成长吁一声:“王爷既然今日喊我,我想这事情暂时还是没有捅到皇上那边去的吧?我就想说如果我拿出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保我的儿子,行不行!?”刘休仁站起来,踱着步子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总应该有个人跳出来承担下责任吧,如今,大人您免于处罚,但是,您的儿子,是否应该出来担下这个责任呢?”萧道成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王爷说的对,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为了富贵,可是倘若人都没了,再多的富贵又有何作用呢?这个儿子是我最为喜爱的儿子,我不可以让他就这么死了,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那就让我一切的罪魁祸首我去承担吧,‘子不教,父之过’我这个做爹的又怎能看着我儿子白白枉死呢,如果王爷要我儿子死,我绝不独活。”

  刘休仁望着萧道成,默然良久说道:“萧大人为国立下大功,我是不可能杀你的,可你儿子犯了如此大罪,我又怎么能不处置?你不是为难我么?”萧道成不答话,刘休仁思忖道:“好了,这样吧。我可以饶他性命,但他必须在大宋消失。”萧道成问道:“消失?”刘休仁点了点头:“嗯,他去北边,永远不能回来。”萧道成,“好,就让他去北边,待我百年之后,我恳请王爷准许他回来奔丧,但千万不要杀他,可以么?”刘休仁:“好,等大人百年之后,我愿亲自接他前来奔丧,并秘密护送他安全离开。”萧道成拜谢。

  “父亲,父亲,醒醒。”萧赜唤起了病榻上的萧道成,萧道成看了萧赜一眼问道,“你弟弟呢,安全离开了么?”萧赜点了点头:“父亲,弟弟已经安全离开了,到了北方了,你这一睡就是3天啊。”说着,想扶起萧道成,却被萧道成一把拽住胳膊,一字一顿地对着他说道:“今日之事为父要你明白,官场争斗,你不能走错一步,你弟弟的教训,你务必要铭刻于心啊。”萧赜点了点头:“父亲,我知道了。”

  然而,让萧道成松了一口气的事情紧接着来了。原来,淮北前线吃紧,东西两线分别遭到了北魏的大军打压,宋军战线不得不往后推移,宋明帝无奈,只得命令刘休仁,沈攸之分别率领大军北上抗敌。但由于刘宋王朝还没有从叔侄鏖战中恢复过元气,泰始五年淮北四州彻底丢失,宋魏之间恢复短暂和平。然后,这次的前线失利让刘彧彻底地开始颓废,敛财贪吃,好色挥霍,并开始疑心身边的人。刘休仁觉察不妙,于是请辞,明帝欣然应允。

  萧道成和萧赜知道此事后,在府内进行了密议。萧道成说:“淮北失利,猪王看来受的刺激不轻啊。”萧赜点了点头:“猪王如今看样子是要大开杀戒了,”王敬则进来说道:“主公,少主,大事不好了。”萧道成示意王敬则坐下,说道:“敬则啊,你说我平时和你也不止一次说了,为何你就是遇事不镇定呢?”王敬则说道:“最近京城部队异动,纷纷传言又要打仗了,还有的说猪王准备将他几个弟弟一一杀掉。”萧赜一下子来了劲,喜悦地说道:“是么,那王叔叔,你即刻回军营,一旦京城哗变,你立即带领部队控制住京城,到时候咱们就扶持我爹登基。”王敬则点了下头:“好,末将立刻去办。”萧赜也起身准备跟着去,只见萧道成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们两个想干嘛?送死?要死拿两条白绫给我去上吊,别造反连累老夫。”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26 19:18:12
  两人低头不语,萧道成继续起来呵斥道:“出了这么一点点的事情,你们就一个个沉不住气,倘若如此,那你们就等死吧。”王敬则说道:“主公,这时的确是个好机会,如果猪王要杀的弟弟是刘休仁,那必然京师军队哗变,倒时候,我手下的部队趁乱杀入皇宫,控制住局面,如此,大事必成。”萧道成瞪了他一眼:“刘休仁死了,刘休范呢,其他亲王呢,沈攸之呢,各地藩镇军队实力远不弱于我们,况且,吾儿一走,雍州军目前不是我们的人控制,一旦京城哗变,得不到外部强有力的军事保证,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你明白么!”

  同时,又转过脸来,对着萧赜说道:“龙儿,你弟弟出事没多久,你要是做事还这么不动脑子,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你明白么!为父都不急的事情,你急什么!”萧赜默默地低下了头,说:“父亲,儿子知错了。那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做?”萧道成叹口气道:“静观其变,京师只怕又要变天了。”

  刘休仁府内,小青问着刘休仁:“王爷,你怎么像皇上请求解除了所有职务啊,更愤慨的是,皇上竟然都准了,如今淮北已失,陛下不思进取,反而解除王爷兵权,这是取灭之道啊。”刘休仁笑了笑:“淮北之战,陛下受了很大打击,祖宗基业在他手里丢了这么多,他怎能不痛心啊,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对我们起疑了。我此时激流勇退,一方面可以消除君臣嫌隙,另一方面,也算是给陛下一个安慰吧。”小青说道:“王爷一心为了社稷,可恨陛下竟然如此疑心!”刘休仁叹息道:“陛下被囚期间受尽凌辱,心中有些郁结也很正常。我只是觉得陛下发泄过这阵子应该就能好转了。当初监视一事,陛下虽然表面处理的漂亮,但其实心中也有郁结,而如今朝中大臣多名和我往来甚密,陛下也疑心啊,我交出兵权,解除官职,或许能让陛下对我恢复到从前的信任吧。”小青叹息道:“哎,王爷真的是太苦了。”

  不久,宋明帝解除了王彧和他弟弟刘休祐的大权,并将萧道成派往江北,为了避祸,萧道成也乐于北去,随后宋明帝为试探萧道成忠心,命人送去一杯御酒,萧道成为消除宋明帝的疑虑,当即饮下,宋明帝的使臣告知宋明帝后,宋明帝很是高兴,但又怕萧道成在江北呆久了会拥兵自重,于是准备掉萧道成南归,然而萧道成误造假的消息说北魏南下,导致宋明帝同意了他留任的建议。但是,宋明帝为了防止萧道成趁机培植势力,于是将他从坐镇广陵改为坐镇淮阴。

  随后,宋明帝将本已经毫无权力威胁的弟弟刘休祐在一次围猎中暗杀,对外谎称意外死亡。这事一出,宋明帝其他几个弟弟顿时陷入惶惶不安之中。

  “道成,道成救我啊。”在萧道成营帐外,忽然有人高呼,萧道成疑惑道:“何人在外喧哗啊,带进来。”说完,褚渊被卫士带了进来,褚渊一见到萧道成立马说,“道成救我。”萧道成望了一下他,问道:“怎么了,你在京城呆的好好的怎么跑来我这啊。”褚渊于是说道:“刘休祐死了,你知道么?”萧道成点了点头。褚渊继续说:“是陛下干的额。”萧道成哈哈大笑。

  褚渊急了:“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啊,那天陛下病重,喊我去他皇宫,还给了我他当年的小时所穿的黄袍,还指着一个书箱说,这里面都是朝中的机密文件,还说自己以后不需要了,我当时是痛哭流涕,最后陛下还说出他想杀刘休仁,我当即劝阻,结果你知道陛下怎么说我的么?”萧道成平淡地盯着他看了一眼说道:“怎么说你的额?”褚渊惊愕地说道:“陛下大骂我白痴,还说我根本没资格参与国家大事。”

  “哈哈哈哈,”萧道成朗声大笑,结果把褚渊搞得不知所措,忙问:“道成,你怎么了,你快说啊。”萧道成止住笑声,喝道:“难怪猪王说你白痴,你就真是彻彻底底的一个白痴。”褚渊:“此话怎讲?”萧道成坐回了帅案,说道:“你犯了3个错误。一,猪王病重,给你看了这么多东西,那是明摆着要将太子托付给你了额,谋划杀刘休仁也是为了防止以后江山不稳,你作为他计划中的托孤大臣却不明白他的苦心,这是一错。其二,你奔到我这边来,让别人怎么看我,如果好事者知道了,非得说你我是一派的,到时候,只怕你我都将死矣。其三,陛下如今生命垂危,稍有闪失就会天下易主,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怎可只身在外呢?”

  一番话说完,褚渊对萧道成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问道:“那我即刻回去。”萧道成说道:“等等。”褚渊问:“什么事?”萧道成凑上去说道:“你回去之后,猪王问起前来所为何事,你该怎么说?”褚渊一时愣了,于是问道:“请道成明示。”萧道成于是对褚渊耳语一番,褚渊听完连连翘大拇指。

  “吱呀,”刘休仁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位身着戎装,魁梧之人走了进来。那人坐定后,刘休仁递给他了一卷纸,那人看着看着脸色变了,急忙站起身道:“大将军王,臣冤枉啊。”刘休仁示意他坐下,刘休仁说道:“沈攸之,以你今日在军队中的威望,他日我死后,你想必会是军中的翘楚吧?”沈攸之疑惑地问道:“王爷何出此言,王爷要杀我?”刘休仁大笑:“呵呵,我若真想杀你,何必将此类证据交给你啊?”沈攸之又问:“那王爷你这么做的意思是?”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30 17:31:55
  刘休仁说道:“陛下召你回京,你没回,我召你回京,你回了,可见你还是给了我点面子啊。你是苍头公沈庆之的侄子,可是后来他又因你而死,世人只道你不顾亲情,可是我知道,你所做的只是为了出心中那口恶气,你是大将军的侄子,可是当初元嘉北伐之际,你想某个小军官都不得,我知道你心中的怨气,后来助孝武帝登基,讨伐臧质,以及攻克广陵,无不见你身先士卒,以一当百,几次从鬼门关爬了出来。可以说,你今日的功业,没有靠家世,你所靠的,也全都是你自己,所以,我当初否定了一堆人的劝谏,而任用你,那是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

  听到这里沈攸之突然哭了:“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知道我沈攸之到底是怎么个人。而这人,这人竟然是王爷。”刘休仁突然跪了下来,说道:“请沈将军受我一拜。”沈攸之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刘休仁,“王爷,你这是作甚,我受不起啊。”刘休仁苦笑道:“陛下已经赐我一死,我死不足惜,可是,我不甘心刘宋的江山日后土崩瓦解啊。”沈攸之惊讶地问道:“王爷,陛下要杀你?怎么会?”刘休仁指了指桌子上的酒,“御酒已经拿来了,我活不过今晚了。”沈攸之忙说:“末将立刻去求情,一定要保王爷周全。”刘休仁拉住了他,将那一卷纸用烛火燃尽,说道:“陛下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沈将军要想帮我,那就答应我,不管未来如何,请千万要保我刘家江山啊。”沈攸之立刻跪拜,“王爷所言,谨记于心。我沈攸之对天起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大宋江山不由他们妄动分毫。”刘休仁扶起他:“如此,我可以安心了。”

  送完了沈攸之,刘休仁掏出一块绣帕看了下,陷入深思之中......刘休仁6岁那年,去爬一棵树,突然不小心摔了下来,小休仁跌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时,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帮小休仁用手帕擦拭着手中心的伤口,还一边帮忙吹吹,一边问小休仁:“怎么样,小弟弟疼么?”小休仁笑着说道:“不疼,谢谢姐姐。”那人将手帕包扎住伤口,对刘休仁说道:“你回去处理处理就好了。”说完起身要离去,刘休仁喊住了她:“姐姐,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啊。”小女孩回头嫣然一笑:“我叫王宪嫄,你可以叫我鱼儿姐姐。”小休仁绽开了笑脸,以后每次王宪嫄出入宫内,小休仁都和她愉快的玩耍,可直到有一天,他再也看不到王宪嫄出入宫内了,后来在他三哥的婚礼上,他再次见到了已经成为他三嫂的王宪嫄,小休仁只能强颜欢笑给予祝贺。

  回转思绪,刘休仁看着桌上放着的毒酒,拿了过来,正准备喝下去,小青突然冲了进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说道:“将军,不可以啊!”刘休仁说道:“自古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如今,是我该死的时候了。”小青厉声道:“不!”刘休仁一把推开她:“你想抗旨么?”小青再次上前夺过酒壶:“王爷你不能死。”刘休仁夺过酒壶一饮而尽,说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在我身上付出你的一片真心呢?”说着,掏出一块年代久远,并沾染了血痕的绣帕,说道:“我喜欢的人已经离世多年了,如今我去陪她,也算是有所得了。”小青满眼热泪,说:“王爷不喜欢青儿,但青儿喜欢王爷,青儿愿意陪王爷去死。”说完掏出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刘休仁一把抱住她,“你这又是何苦啊!”小青口吐鲜血,断断续续说道:“为王,王爷而死,是,是我最开心的事。”刘休仁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紧接着口中吐出大股鲜血,倒地而逝。在皇宫内,刘彧看着回来复命的宦官问道:“建安王死了?”宦官点了点头。刘彧既喜且忧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紧接着一阵猛咳。

  “刘休仁啊刘休仁,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优柔寡断,否则,他早当皇帝了!”在江北的萧道成拿着褚渊发来的密信边看边笑。萧赜笑着问道:“父亲,刘休仁死了?”萧道成点了点头,“刘休仁之才胜刘彧数倍,可惜啊,他没做皇帝的心啊。”萧赜问道:“父亲,有点我想弄明白,当初你和褚渊叔叔说了什么,这是不是与刘休仁的死有关啊?”萧道成长叹一声:“没错,我呢让褚渊去给猪王说了一件事。”

  萧赜问道:“哦,什么事?”萧道成说:“我让褚渊揭发你二弟之事!说刘休仁藐视国法,刻意包庇。”萧赜惊讶地说道:“什么?父亲,你为何,为何要这么说啊?”萧道成说:“一来,让褚渊咬我,可以打消猪王对我和褚渊之间关系的猜忌,二来,这件事可以给猪王下定决心杀刘休仁,因为,自从那次事件后,猪王和刘休仁已经互生嫌隙,这次事件则可以让猪王对刘休仁下彻底的杀心!”萧道成看着萧赜奇怪地望着自己,说道:“龙儿,你一定会觉得为父很卑鄙吧?”

  萧赜不说话,萧道成接着说:“为父有时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可是这个世道,你不卑鄙,仁义给谁看?如果我们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我们自然不要考虑那些,可是,我们不是农民不是么,我们身在官场,这就是棺场,一不小心就进了棺材了啊,桓玄是君子,刘裕我不说他是小人但至少也不是君子,可结果呢,刘裕活了,桓玄死了,千百年后没有人会记得桓玄的好,他只会作为一个失败者被遗弃,但是刘裕,他的光辉,注定刻在史册上了。”

  刘休范手持宝剑来到了刘彧的书房前,被侍卫拦住了,刘休范大骂:“让开!”侍卫说:“王爷,你不可以带着宝剑入殿。”刘休范看了他一眼大喝:“闪开!你还知道我是王爷?本王告诉你,本王是太祖文皇帝的儿子,世祖孝武皇帝和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堂堂大宋王朝的亲王,你这么个狗奴才也敢拦我?给我滚!”说完一脚踹开他,闯了进来。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30 17:36:52
  此时,正在书架上拿书的刘彧吃了一惊,回头看见了闯了进来的刘休范和一旁紧跟在旁的侍卫,对侍卫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接着,刘彧放下书,看着刘休范说道:“怎么了,弟弟,你带着剑来干嘛?”刘休范踱着步子说道:“昔日刘子业抓了三位哥哥,将你们关进了笼子,还辱骂你们为猪王,贼王,杀王。后来,你当上了皇上,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呵,想不到还真应验了那句老话,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刘彧昂首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命里注定当皇帝,与他人何干,我已经对外声明了,刘休仁,刘休祐两人谋反,我下令将其诛杀,这个理由够了么。”

  刘休范大骂:“我放你奶奶的屁!建安王有功于社稷,且是你亲弟弟,你说杀就杀了。你可曾顾念兄弟之情,要知道,当初刘子业要杀你,是他建安王多次把你救了下来,他更是你的救命恩人,杀了刘子业后,论才能,建安王文韬武略,远胜于你,可他却把宝座让给你了,苍天啊,当初建安王真是瞎了眼,我们这几个弟弟当初也瞎了眼,怎么就辅佐了你当皇帝!我真为建安王不值,当初那件龙袍,就应该披在他的身上!”

  刘彧勃然大怒:“够了!当皇帝是天命,刘休仁他压根就没这个命,朕才是天命所归,你这么为他不值,是不是要去陪他!”刘休范拔出宝剑:“无耻!既然你说你是天命,我今天就破了你这个天命!”刘彧大喝:“来啊!”紧接着一阵猛咳,一下子晕倒过去,刘休范也手足无措,宝剑一下子落地。

  褚渊一行来到了萧道成军营,一进营帐就对萧道成说:“陛下病危,要找你回去啊。”萧赜在一旁看了下萧道成,萧道成平静的说:“整理下,准备回京。”萧赜一下子拦住他:“爹,猪王病重,他已经杀了多名重臣了,现在你回去,你不怕他连你也杀了?”萧道成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吧,一切一切我都有谋划。”萧道成经过一番整理,就准备回朝了,他先让褚渊回去告知刘彧自己回朝的消息,但同时放慢行程,等到他回到建康城之时,刘彧只剩下一口气了。

  萧道成在宦官们的带领下,到了内室见到了病榻上浮肿的刘彧,刘彧微张着的眼睛看到了萧道成一下子来了光彩,连忙挥手示意萧道成过来,萧道成走了过去后被刘彧一把抓住胳膊,刘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坐了起来,望着萧道成说:“爱卿啊,朕,朕要死了啊,你,你老实回答朕一个问题。”萧道成镇定地说道:“陛下请讲。”刘彧气喘吁吁地说道:“朕,朕如果将军政交付给你,日后,日后谁人可以制你!”

  萧道成从怀中掏出兵符,说道:“如此,臣愿永不掌兵。臣早已准备告老还乡,特将江北大营兵符送上,只等,只等陛下应允。”刘彧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好,好,你回答的好。”说完示意旁边的宦官把案上的两道诏书左边的那道拿给萧道成,并让宦官把另一道拿下去烧了。接着刘彧说道:“你自己看吧。”萧道成拿开诏书看完连忙伏地而拜:“臣惶恐,陛下托臣大事,臣,万死不辞。”

  说着刘彧凑近他耳边说道:“你,你知道么,如果刚才你的回答不满朕的心意,那,那给你的诏书就是另一道了,你,你就,呵呵,呵呵,朕已经将另一道诏书送给一个人了,他日你若谋反,他就会拿着这道诏书讨伐你,你,明白了么?”萧道成再次伏地跪拜:“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心辅助幼主!”刘彧满意地喃喃自语道:“好,好,好…….朕,朕要去见朕的父亲和哥哥弟弟们了,但愿他们不会恨我。”说完,倒在床上驾崩了。

  泰豫元年四月十七日(公元472年),宋明帝驾崩,次日,刘昱继位,是为宋后废帝,也称苍梧王。袁粲、褚渊、刘勔、蔡兴宗、沈攸之同时被任命为顾命大臣,萧道成蒙褚渊举荐,也跻身顾命大臣之列,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新的危急即将到来。

  就在刘昱继位7个月后,刘休范拥兵造反了。一时之间,朝野上下,六神无主,新皇帝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袁粲说:“陛下,如今刘休范气势汹汹而来,我看,目前最大的办法就是急调蔡兴宗和沈攸之两员大将进京回防。”萧道成却说:“陛下,沈攸之,蔡兴宗历来久居外地,我恐他们一旦前来会有董卓之祸,况且其实只要我们调动好京城的部队,我想灭他刘休范不成问题。”刘秉说道:“陛下。要知道,沈攸之和蔡兴宗也是陛下的顾命大臣啊,平时就算在京城也属正常,更何况在此危难关头,陛下你这么做,这是何道理。”

  萧道成驳斥道:“区区刘休范何足道哉,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沈攸之乃虎狼之辈,请他入朝无异于驱虎吞狼!”刘秉问道:“萧大人,沈攸之可是你的亲家的,你这么做?”萧道成义正言辞说道:“老臣那是帮理不帮亲。”刘秉气得说不出话来:“萧道成你……..!”这时刘昱坐不住了:“好了,吵什么吵,萧道成,你可有良策破敌?”萧道成自信地说道:“末将已有良策。”

  刘昱点头道:“好,那就由你统帅,坐镇京城,如若失败,你就自杀以谢天下吧。”萧道成跪地:“臣遵旨。”刘昱说:“好了,就这么个小事,你们还摆不定,真是一群废物,好了,退朝吧,朕去玩了。”下了朝,褚渊急忙把萧道成拉到一边,问道:“你疯了啊,你一个人挡得住刘休范么?”萧道成不屑地问:“难道你要沈攸之,蔡兴宗来了和我们分权,区区刘休范,灭之足矣。”说完大步离去。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30 17:40:05
  “将军,将军。”小卒急冲冲跑进了营帐,沈攸之问:“朝廷那边怎么说,要不要我们支援?”小卒吞吞吐吐道:“将,将军,这,朝廷没有同意你来援。”沈攸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小皇帝,你行你就自己平叛吧。”小卒问道:“将军,我们真就不出兵了?”沈攸之说:“先帝猜忍好杀,迫害大将军王,有失君臣之道,是该有个人教训下他的儿子了。得了,我们坐山观虎斗。”

  刘休范的部队来势汹汹,很短的时间内就逼近建康城外围,朝廷内外对于萧道成的不满愈演愈烈,萧道成则借机到石头城督军。萧道成问:“怎么情况,刘休范的部队战斗力如何?”一旁刚刚包扎玩伤口从前线上下来的一名小将官说道:“敌军很猛啊,据说刘休范亲自前来,贼兵士气大振啊。”萧道成大喜:“哈哈哈,慌什么,正好趁此机会我捉了他,擒贼先擒王,只要捉了刘休范万事休矣。”

  接着往前走,看到了满腹惆怅的王敬则,问道:“怎么了,战局不利?”王敬则说道:“主公啊,现在就我一家在打啊。其他部队都不协同作战,我怕打完刘休范我们也快完了啊。”萧道成说:“好啊,这袁粲和刘秉看来铁了心要站在我对立面了,也好,等咱们平了这大功,我就一脚踢开他们。”王敬则叹息道:“哎,只能如此了,对了,主公,有一点疑惑地是,虽说刘休范亲征,但是据探子说一直未曾看到这人。”萧道成问道:“你确定?没看到刘休范?”

  王敬则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萧道成疑虑道:“那他会在哪里啊,速拿地图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萧道成说道:“新亭南有山,居高临下,乃地利也,刘休范估计准备从那为切入点进攻。”张敬儿说:“末将请命率数百精骑前去斩杀刘休范。”萧道成问道:“若刘休范所率步卒众多,你为之奈何?”张敬儿说:“那末将就诈降,说是率部前来投诚,与王爷不期而遇,然后,伺机刺杀他。”萧道成大喜,拍着他的肩膀道:“好,果然有勇有谋,如若成功,我便把一州刺史赏给你。”张敬儿拜谢道:“末将谢过主公。”待张敬儿走后,王敬则说道:“主公,你刚才那番言语,可是…..”萧道成接他话说:“有不臣之心对吧,呵呵,慌什么,他立下大功,我自会上表皇上颁旨的,现在你命令三军全线进攻,与贼军出城野战,以此吸引贼兵注意,为张敬儿顺利完成任务制造机会。”

  王敬则说道:“末将明白。”不久,在双方鏊兵之际,张敬儿突然手拿一带血的布包冲入阵中,大喊:“逆贼刘休范已经被我斩杀,尔等速速投降,还有一条活路。”一番话说出,军心大乱,萧道成很快控制住了局面。与此同时,沈攸之得到刘休范被灭的第一消息立即率部勤王,部下不解,沈攸之解释:“如果我们不出兵就会落下口实,让人以为我们和刘休范是一伙的,所以此时必须出兵。”

  平定刘休范,萧道成一下子声望剧增,与褚渊,袁粲,刘秉并称“四贵”。这时,萧道成开始准备着手培植自己的党羽了。然而接下来一年,似乎老天爷眷顾着萧道成,刘勔战死,蔡兴宗病死,这样一来,明帝留下的顾命大臣只剩下袁粲,褚渊,刘秉,沈攸之和自己了,其中刘秉和袁粲抱成一团,与萧道成和褚渊为敌,萧道成则希望以儿女亲家的关系拉拢沈攸之,沈攸之则不为所动,朝廷内外暗流涌动。不久,萧道成安排张敬儿前往担任雍州刺史,并逐步获得沈攸之的信任。

  然而,萧道成的崛起也让小皇帝惴惴不安,这日小皇帝微服私访到萧道成府内,看到萧道成在睡午觉,大肚子溜圆地露在外面,这时小皇帝刘昱看的乐呵呵地,用手指轻轻在萧道成溜圆的大肚子上弹了一下,这一弹萧道成立马惊醒了。见到小皇帝笑呵呵的样子,立马跪下来说道:“臣有罪,臣有罪,陛下来到,臣有失远迎。”小皇帝连忙用小拇指点点萧道成的肚脐笑着说道:“好箭靶,好箭靶啊,爱卿,你拿你大肚子给我射一箭吧。”萧道成变了脸色:“臣无罪啊!”小皇帝也板起脸来:“怎么,你想抗旨!?”两人大眼瞪小眼。

  褚渊看到连忙说,“陛下,这萧大人的肚脐虽好,但是,这一旦射死了,下次可就没了哈,我看要不把箭头去掉,用无头的箭射,如何?”小皇帝稍有不悦,说道:“好吧,好吧,就这么干。”话音未说完,萧道成就被皇帝左右拉过去绑了起来,小皇帝拈弓搭箭,还没等萧道成反应过来已经挨了一箭,当绳子解开时,萧道成一下子跌到在地。小皇帝则笑呵呵地昂首离去。褚渊则瞟了一眼萧道成这,看他无事,便立即跟了上去。萧道成缓了一下,慢慢爬了起来,望着小皇帝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父亲,把药喝了吧。”晚上,萧赜将一碗汤药端给了萧道成,萧道成猛地将汤药打翻在地,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刘昱,不杀你我誓不为人。”萧赜劝慰道:“父亲消消气,先喝口茶吧。”萧道成抓着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叶子老了,再加水也索然无味,那就要倒了。”说完,将茶杯放下又接着说:“老刘家江山做的够久了,该轮到别人坐坐了。”萧赜听完凝视着父亲,不做言语。

  就在刘昱嬉笑玩乐之时,刘宋皇室刘景素再次造反,虽然被袁粲和萧道成扑灭了,但是坐拥荆州的沈攸之则趁机拥兵自重,日益威胁着刘宋王朝,也威胁着萧道成进行夺权。随着动乱的平灭,刘昱更加放浪形骸,终日与市井流氓混在一起,在大街上看谁不顺眼就肆意残杀,导致京城内外,人人自危,一场阴谋也紧接着开始酝酿起来。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4-12-30 17:43:19
  而不久,又出现了阮佃夫刺杀事件,虽然被小皇帝及时发觉,但是种种矛头都直指萧道成,此时,刘昱对萧道成顿时起了杀心,而萧道成也嗅出了味道不对,开始着手弑君了。萧道成本意让自己在江北的部队与北魏政府进行军事摩擦以获得出征机会,利用军队反戈一击,灭亡刘宋,但遭到萧顺之为首的心腹的反对,只得打消,伺机刺杀小皇帝。同时,萧道成一直称病在家。

  这一年乞巧节,小皇帝玩的尽兴回宫,对身边侍从说:“今晚牛郎织女要相会,看到了要速速向我通报,不然剁了你的脑袋。”侍从待他熟睡后越想越气,拔刀砍下了小皇帝的头颅,连夜送给了王敬则。

  “开门,开门啊。”萧道成被半夜的敲门声惊醒了,连忙披衣前往庭院,萧道成警觉的问道:“门外何人。”那人直说:“大人,是我,敬则啊。”萧赜急忙要去开门,却被萧道成阻止了。萧道成嘀咕道:“你怎么知道外边的是敬则,万一是小皇帝框我们出去,我们可就死定了。”萧赜正犹豫间,只听见王敬则在外大喊:“老贼,你到了这节骨眼上反倒退退缩缩了,这皇帝你要再不当,我可要去当了,小皇帝的人头我扔给你,你自己看看吧。”说完,墙外丢进来了一颗人头,萧道成命下人清洗干净,发觉果然是小皇帝的人头,于是急忙给王敬则开门,找了一匹枣红马换上直奔皇宫而去。

  太后陈妙登那日心绪不宁,一直未睡,听到门外响动,刚想派人打探下,谁知萧道成带了一队甲士冲了进来。陈妙登吃了一惊:“萧道成,你不是病了么?”萧道成轻蔑一笑:“病?老夫都病了几十年来,今个这病算是好了!太后,陛下遭奸人暗害已经驾崩,请太后用玺,下诏另择新君。”陈妙登一听此话一下子瘫倒在地,手指着萧道成,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你,”萧道成又接着说:“请太后用玺!”陈妙登说不住话了,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玺盒子,萧道成急忙上前,拿起玉玺盖了下去,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陈妙登哭喊着:“完了,全完了。大宋的江山要完了啊。”

  次日,萧道成宣布诏书,策立刘准为帝,是为宋顺帝,当是袁粲和刘秉得知刘昱驾崩的消息登时大惊,但奈何为时已晚,在朝堂之上不能发作,只得作罢。

  回到府内,袁粲连连叹气啊,刘秉说道:“袁大人啊,你叹气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啊,萧道成这次独揽拥立新君之功,只怕要成一人独霸的权臣了。”袁粲叹息道:“哎,当然褚渊也曾提议过要废立皇帝,只是,只是我,认为这并非人臣之道,所以作罢,可是,哪想他萧道成胆子真大,不只废君,还弑君,哎……..”刘秉问:“弑君?难道袁大人也认为先帝是萧道成杀的?”袁粲埋怨道:“这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

  刘秉上前说道:“既然袁大人都觉得萧道成包藏祸心,那我们将他除掉,如何?”袁粲听了有些犹豫:“除掉萧道成,有点难啊,这…….”刘秉逼问道:“难道袁大人就眼睁睁看着我大宋江山被他窃取?反正我作为刘宋皇室,必与此贼斗争到底。”袁粲叹息道:“哎,食君之禄,担军之忧,也罢,我和刘大人站一起,可是我们手头无兵权,更无由头讨伐他萧道成啊,这如何是好?”刘秉看了看四周大门紧闭,从怀中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道圣旨,说道:“太宗明皇帝遗诏在此。”袁粲连忙下跪,刘秉扶起了袁粲,说道:“当时太宗驾崩之时,留了一手,为防止以后萧道成擅权,特地将另一道诏书没有焚毁,交给了我,诏书中明确表示,若日后萧道成弄权,可召四方藩镇共讨之,如今,我们可将这道密旨传发给远在荆州的沈攸之,令他带兵前来,共同诛灭萧道成!”袁粲连连说道:“好,好。”

  “父亲,据探子报,刘秉正在联络四处的刘氏宗亲,准备结成宗亲派,讨伐你呢。”萧赜对萧道成汇报道。“噗。”萧道成大笑:“刘秉,他以为他是谁?他是太祖文皇帝?世祖孝武皇帝,太宗明皇帝?还是大将军王?他自己那点本事就连刘休范都不如,还来讨伐我?简直可笑!”萧赜问道,“那父亲,你怎么看?”萧道成说:“朝廷上我要继续打压他,另外朝廷外注意下沈攸之,我怕他会和刘秉抱团。”萧赜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身披黑衣的人闯了进来,萧道成一惊,问道:“你是?”只见那人摘下帽子,竟然是当年北去的萧道成次子萧寲,萧道成大喜,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儿,你终于回来了。”萧赜也激动地说:“弟弟,哥哥以为看不到你了呢。”萧寲安慰道:“父亲,我听闻你如今已是大权在握,只有沈攸之还在不识时务地做垂死挣扎,北魏政府已经同意到时候出兵配合我们夺权,他们承认南方成立一个新政府。”

  “混账,”萧道成连忙给自己次子一个耳光:“我们还没到那种要假手他人的地步,如果我是北魏索虏扶持上去的,日后江南人怎么看我?”萧赜说道:“父亲,弟弟说的也对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他日我们成了,谁有敢议论什么呢?”萧道成转身对着他俩呵斥道:“为父今日告诉你们,夺江山我只靠自己,若假手外族,那就是开门揖盗,是要遗臭万年的,好了,不要再说了,老二,你即刻前去雍州,筹集军队。”萧寲点头离去。

  “诸位大臣,萧大人昨日建议说我们目前国库空虚,理应和北边的索虏在边境进行一些贸易,以此来充裕国库,诸位以为如何?”在朝堂上,刘准问道群臣。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1 17:30:42
  刘秉上前说道:“不可,自高祖皇帝创下大宋江山,蒙太祖皇帝驱逐索虏于江淮,自此我朝便与索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后虽经世祖孝武皇帝,太宗明皇帝多番更迭,可是基本大政方针不变,即索虏之辈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与之通商,无异于自掘坟墓啊,况我江南民风物埠,根本无须和索虏通商,谁妖言惑众提出此举,其心当诛!”萧道成反驳道:“刘大人此言差矣,有道是,治世不一道,富国不法古,三代不同规,不也发展的相安无事么,昔日商鞅变法,卒成并吞六国之强秦,我朝高祖不也是打压世家大族,才创下大宋江山么,高祖可曾遵循东晋旧法?再者,你说我江南物品应有尽有,那我问你,有良马么,有武器么,有白瓷么,有骆驼葡萄么!?北朝所有之物,我江南不足之处还很多,如果不进行贸易,怎知道北方如今是哪副景象?!”

  刘秉大怒:“萧道成,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自比高祖,你也配!北朝,夷狄索虏耳,有何可贸易的,今日一旦在边境通商,只怕他日我华夏大好江山就要变了颜色了啊!皇上,老臣身为刘宋皇族,所说所做都为大宋千秋万世考虑,萧道成误国误民,臣恳请陛下杀之,陛下请速速杀之!”说完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萧道成回口道:“刘大人你才是误国误民,你可知如今索虏已然是冯太后垂帘听政,幼帝拓跋宏已然决心效仿我南朝进行汉化改革了?要知道,一旦索虏汉化成功,与我们作对的就不再是一个野蛮国家,而是一个和我们一样拥有先进文明的大国了,到时候,他们就要和我们争夺华夏正统了,现在如果不通过贸易先充裕下国库,日后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大国,当年元嘉之治时,我们尚且不能消灭索虏,如今,大宋王朝历经数次磨难,还能做好和索虏南北大战的准备么!像你这样抱守残缺,一点都不知道国门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如何能富国强兵,我大宋,只怕要亡也是亡在你等坐井观天之人手里!!”

  刘秉骂道:“萧道成,你大胆,你是逆贼!!!!”“好了,都不要吵了,一切就按照萧大人所说的做吧,朕累了,回宫去了。”刘准说完,沮丧似地走了下去。而萧道成一脸得意,刘秉则满脸怒气,看着大殿之上一堆文武大臣却没有一个给他说话的人,不由大声叹息:“苍天啊,我刘宋近一甲子的江山,要毁在萧道成这个外戚手里了啊。高祖武皇帝要泉下有知,不知道作何感想啊!”说完愤然离去。

  经过一系列准备后,沈攸之终于打响了讨伐萧道成的战争,并递交给了萧道成一封长信,信中说道:“我听说鱼儿会在江湖里相互遗忘,人会因立场不同而忘记友情,这就是你我二人的现状。孝武帝大明年间,我们两人一起侍奉圣主,身为宿卫将官,情同手足,荣辱与共。后来,前废帝昏庸残暴,我等心中痛苦焦虑,难以言表,当时,你我相互帮助,委曲求全,两家也结为婚姻。等到宋明帝继位,我们的同僚大都已经死去,只有你我二人侥幸活了下来,并得到了明帝的厚爱,明帝驾崩之时,我还被任命为托孤重臣。虽然我的忠贞之心比不过古人,但也知道为臣的忠义之道,也曾发誓以死要报答先帝的厚恩。忠诚之志尚未实现,先帝就驾崩了,从此以后,与你很少见面,一旦接到你的口信,言及此事,未尝不对着纸张哭泣,如今又岂敢对你冷嘲热讽?只是内心有话,不得不说啊。最先接到贤子萧赜的书信,称接到家书说你要行废立大事,此事安定国家造福百姓,功劳卓著,不是象我一般的常人所能的。

  不久,又接到了皇太后的命令,称你暗中密谋,独断于心,这是多么雄壮啊!可是,有道是,帽子再破,也不能当鞋穿,这是有高下之分的缘故。你结交陛下身边的人,亲行大逆之事,你自以为龙逢和比干都是傻瓜?凡是废立大事需要保密,当然不能广泛征求他人意见,但是,袁粲和褚渊都是先帝临终前指定的顾命大臣,刘秉又是宗室近亲,这几位大臣不论是地位还是名望都是一流,你连他们都不商量,还能与谁商量呢?废昏立明之事,自古以来都是有的,岂是我大宋才有的么?前代的做法史书上都写得非常明白,现在,就让我给你说说。数位重臣一起商议,然后禀报太后,再按照太后的命令行事,以王礼将被废之主遣还府邸。你即使不知大体,也要听听君子之言,岂能如此灭天理!《孝经》上说:‘资于事父以事君’,即使为了社稷,不得不如此,难道就有一点君父之亲吗?竟然担心自己家族前途,对下等人以厚赏为诱饵,遂公然弑杀主上。我虽然没有多少见识,但私忖自古及今哪里有今日之事?身为臣子,谁不惊骇叹息!以至于主上的尸体一直不殡殓,生出的虫子爬出了户外,从古以来,有无这种情况?

  春秋时期卫国虽然弱小,但还有忠义之臣弘演,没有想到我大宋,却没有这种人!我抚摸着胸脯悲痛惆怅,不能自已。你说你与过去杀人的人有什么不同?人心难测,当你的主上,岂不是太难了吗?管仲曾说过,君主做错了,未尝不劝谏,可是,我们没有听到过你的谏言,却心甘情愿象崔杼那样弑君!……新君继位,正是奉公忘私之时,可是你却大肆搜罗宫女,抢夺国库,金银宝贝铠甲武器,全都拿到你自己家里,朝野之上遍布私党,内外宫禁全交给你的家人管理。我不知道霍光、孔明的遗训就是如此?王导、谢安、陶侃、庾亮所作所为,也是这般?你自己的孩子驻守台城,你自己则居住在东府,这与一家出了两个宰相又有什么不同?你心怀叵测,图谋颠覆大宋江山,难道说我也要舍弃申包胥那样的气节吗!我听说过,忠臣必定要从孝子的家中寻求,你不忠不孝已到了极点了……我听说古代的先哲绝交,双方口不出恶言,我只是将名节放到我的心里,顺便与你永别,放下笔来,不禁长叹,为国为家都泪下沾襟……”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1 17:33:03
  萧道成那时正在建康城郊外赏雪,看到了这封信,轻蔑地笑了:“该来的终究来了,好吧,沈攸之,就让你我进行最后的较量吧,我拿我整个兰陵萧家做赌注和你赌一赌,赢了,我就可以彻底大权独揽,输了,我则将万劫不复,就让我们斗一斗,看看谁才是这建康城里的主人。”说完淌着冰面走到了结冰的湖上,萧赜在一旁大惊,连忙要去搭一把,却被萧道成摆手阻止了。萧道成苦笑道:“为父一生都是如履薄冰啊,你认为我会摔下去么?”萧赜沉默不语。

  在城楼上,褚渊问着萧道成:“道成啊,此次对阵,你有几成把握啊?”萧道成叹了口气:“一点把握都没?”褚渊急了:“怎么会,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萧道成说:“别急嘛,我虽然没把握能灭了沈攸之,但我敢说我一定是笑道最后的。”褚渊叹息道:“你啊,虽然每次做事都没底,可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莫非你真是天生当皇帝的命?”萧道成解释道:“没有一次逢凶化吉是偶然的。只是看你谋划了多少。”突然萧道成又转而问道:“还记得几十年前我们一起押送粮食去彭城么?”

  褚渊登时来了精神,似乎时光一下子倒退回了几十年前,“记得,你呀,就是主意多,把索虏骗的一愣一愣的,哎。”萧道成说:“如今我们的境况就好比是几十年前,这次我们再一次经历生死存亡的考验吧。”褚渊叹了口气:“也罢,既然都被你拉下水了,也只能淌到对岸了,淹死的话只能挂自己时运不佳。”萧道成拍了拍褚渊的背,说道:“只要这水淹不死咱老哥俩,咱就一起坐江山。这江山以前是拓跋焘刘义隆的,以后会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终将成为我们的,就让我们开创一个新时代吧。”说完紧紧握住了褚渊的手。

  “怎么样,都处理妥当了?”袁粲问着刘秉。刘秉笑了笑:“沈攸之将诏书广为发送,各地响应者不少啊,我看萧道成这次死定了。”袁粲喜上眉梢:“好,萧道成一死,你我就成了中兴之臣啊。”刘秉说:“我看现在我们先出城,控制住城外的大营,把萧道成困死,到时候配合沈攸之大军一举铲除萧贼。”袁粲点头赞同:“好,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说完两人起身去开门。

  可刚一打开门就惊呆了,只见萧道成领着一队甲士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萧道成笑道:“两位大人去哪啊,这么晚了?”两人不做声,萧道成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坐了下来,说道:“两位大人,陪我坐坐吧。”袁粲刘秉坐了过去,袁粲苦笑道:“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可我想知道,萧道成,这一天你谋划了多久。”萧道成掰了掰手指,说道:“不多不少,刘裕谋划了多久,我就谋划了多久啊。”刘秉大喝:“放肆,你敢和高祖相提并论!”

  萧道成笑了:“激动什么,只怕刘裕的江山还没我坐的久吧。”袁粲苦笑道:“呵呵,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刘家斗来斗去倒是便宜了你这个外人,我袁粲斗不过你,乃天意,但是你未必能斗得过沈攸之。”萧道成昂首道:“哦?是吗,那就试试看。”袁粲说:“也罢,该做的我都做了,现在九泉之下也能面对列位先帝了。”说完服毒自尽。刘秉见状,也欲拔刀自尽,却被萧道成一把打落:“刘秉,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击败沈攸之的,带下去。”说完,刘秉便被甲士拉了下去。

  这日萧赜带着萧长懋来见萧道成,萧道成看到孙儿喜不自胜,问道:“吾孙儿前来所为何事啊。”萧长懋吞吞吐吐,萧赜笑了笑:“还害羞,还是我说吧,父亲,小儿看上了一位姑娘。”萧道成听完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事呢,呵呵,好事啊,好事,那娶了吧。”

  萧长懋支支吾吾道:“可,可她出身比较低贱,我怕……怕爷爷不同意。”萧道成大笑:“哈哈,你给我生了一个大重孙子,要再生几个,爷爷才叫开心呢,身份什么的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只要你喜欢,你就去做。”萧长懋高兴地直拍手。萧赜叹口气:“哎,到底是孙儿啊,做儿子的当年就没这么好啊。”萧道成望着萧赜问道:“龙儿还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萧赜:“父亲哪里的话,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我岂会还牵挂于心?”这时突然有人进来和萧赜一番耳语,萧赜变了脸色,连忙说:“父亲,儿子还有点事,先行告退哈。”萧道成点了点头。

  “二弟,喊我来什么事。”萧赜气喘吁吁地问道萧寲。萧寲指了指不远处台上一位正在卖唱的妙龄女子说道:“她叫苏小小,是钱塘一带的绝色佳人,今个凑巧来到都城。”萧赜变了脸色:“如今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情看女人。”说完准备拂袖离去。萧寲拉住了他说道:“哎,大哥,你仔细看看她长得像谁?”萧赜回头仔细端详,猛然瞪大了眼睛,问萧寲:“你说她姓苏?对了,当年悦儿你是怎么安顿的?”萧寲笑了笑:“大哥果然想起来了,没错,她就是苏悦的女儿。当初我送她们走的时候,特地将你的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她们母女,如今戴在她脖子上的就是那块玉佩啊。可惜….”

  萧赜正动情地看着,突然被弟弟可惜两字惊醒,忙问:“可惜什么,可惜什么你说啊。”萧寲:“可惜,悦儿姐姐已经去世了。”“什么?”萧赜听闻噩耗不禁失声痛哭。萧寲等萧赜哭了一阵缓和了情绪问道:“那哥哥怎么待小小,要不接进宫去?”“不,且不说此次大战胜负如何难以预料,就算以后父皇做了皇帝,那又如何,皇宫就是个牢笼,未必就比外面开心,你以后多送些财物接济下她吧。”萧寲点了点头。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1 17:35:18
  临走之际,萧赜望了望苏小小叹道:“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是个失败的男人。”萧寲拍了怕兄长说道:“那就做个好皇帝吧。”萧赜点了点头。

  西风烈烈中,萧道成在阵前问道沈攸之:“沈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沈攸之望了望身后:“我亲率十万大军前来,你总不会认为我是来游山玩水的吧?”萧道成笑道:“沈兄,你我可是儿女亲家,再者,你不念及当年的交情了?”沈攸之横刀立马,厉声长喝:“萧贼,今日我为国锄奸,休要和我套交情。”萧道成捋须长笑:“呵呵,沈兄,刘秉被捉,袁粲自尽,如今你在城内已无同伙,你认为你胜算几何。”沈攸之提刀说道:“就算我一人也要讨伐你。”

  萧道成说道:“沈兄啊,如今我做梦常常会梦到老朋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还记得当年和你的几次相见呢。”沈攸之来了兴趣,说道:“哦?你说说看。”萧道成说:“你我第一次相见是元嘉二十七年,你去征兵,我去运粮,第二次见是孝武皇帝讨伐废太子那次,我出城投奔你们,第三次是明帝登基,我随大将军王去劝降你。”“别提大将军王!你不配!”沈攸之大怒。萧道成笑了笑:“好吧,不提就不提,可是沈兄,你以为你就稳赢了,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立即倒毙马下。”

  沈攸之傲然道:“笑话,你以为你谁啊?”萧道成说:“哎,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可惜了,沈攸之,你本事你大喝三声‘谁能斩我’,你敢么?”沈攸之说道:“哈哈哈,有何不敢,谁能斩我?!谁能斩我?!”未等他第三声喊出,张敬儿拔刀将他一刀砍翻在地,鲜血从沈攸之嘴里汩汩流淌,萧道成在远处高喊:“沈兄,你不知道我最喜欢下棋么,下棋就要做眼,张敬儿就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啊。”沈攸之露出一脸苦笑,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天意,天意,大将军王,我为你老刘家尽忠了。”说完看了一眼苍穹,盍目而逝。

  “吱呀”随着牢门的打开,萧道成走了进去,看着一身囚服的刘秉,萧道成坐在了一旁,刘秉看了他一眼,问道:“沈攸之死了?”萧道成点了点头。刘秉无奈说道:“哼,这样一来,你萧大人就真的是手眼通天了啊。”萧道成说:“是啊,我已经很接近我那个目标了。”刘秉笑道:“萧道成,你说句实话,如果说我刘家没有内斗,你能够有今天么?”萧道成朗声大笑:“哈哈,你们老刘家能人辈出啊,别说是世祖孝武皇帝,太宗明皇帝,就算是大将军王刘休仁,我也斗不过他,可是,他们都死了,我却活着,这就是最重要的。”

  刘秉不服气地说道:“可恨啊,可恨,我老刘家大好河山最终竟然被你窃取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萧道成说:“别说那么难听嘛,刘裕不也是夺了司马家的天下么?”刘秉大怒:“一派胡言,高祖皇帝的江山是打下来的,桓玄篡权,东晋早已名存实亡了。”萧道成笑了:“呵呵,我和你争论再多又有何用,你老刘家失败了,这是事实,刘宋王朝已经成为历史了,而我则将开创一个新世界,哈哈哈。”刘秉摇了摇头,说道:“呵呵,萧道成,你也莫要高兴太早,送你几句话‘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后休欢喜,更有收人在后头。’今日你夺我刘家的权,只怕他日就有人夺你萧家的权。”萧道成:“哦?是吗?可那又如何?你看不到了,哈哈哈,来人,送刘大人上路。”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公元479年,刘宋最后一位皇帝刘准禅位给萧道成,存在了一个甲子的刘宋王朝迎来了他的终结,退位典礼完毕之后,宋顺帝乘坐画轮车,从东掖门出宫,前往东邸(东宫),他问道:“今天为什么不奏乐?”随从无人吱声。右光禄大夫王琨,他在东晋时期就已经担任郎中了,他攀住车上的獭尾失声恸哭说道:“别人都以长寿为乐,老臣我却以长寿为悲,既然不能早死,却频频目睹此事!如此禅位景象一生中两次遭逢,做臣子的怎能不肝肠寸断啊。”他悲不自胜,百官也都纷纷落泪。

  在殷淑媛的墓前,一名老宦官进行着打扫,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老宦官停住了打扫,抬眼望去。只见马车缓缓停下,从车上慢慢走下了白发苍苍的萧道成,萧道成望了望老宦官,又望了望殷淑媛的墓,走了过来,抚摸着殷淑媛的墓碑,一连的长叹。

  老宦官望了望萧道成道:“萧丞相谋划着做皇帝的这一天多久了啊。”两鬓斑白的萧道成伸出四个手指,晃了晃说道:“整整四十年啊。”老宦官笑了笑:“呵呵,老刘家精明了一辈子,总以为自己人才是威胁最大的,可斗来斗去,却便宜了外姓人。一个人要装无能,一年,两年很容易,但是要整整四十年却很难,今天,我可以我才知道,不是萧公在梦中,而是天下人在萧公的梦中啊。”

  萧道成笑了:“呵哼哼,是啊,老夫为了能有今日的地位,装傻了大半辈子啊,看着这刘家人内斗,斗来斗去啊,终于轮到我了。”老宦官说道:“萧公啊,其实你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她,对么?”说完看了看眼前殷贵妃。萧道成苦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老宦官问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想?”萧道成说:“因为我爱她啊,自从她被刘骏抢走的那天起,我就暗暗立誓,终有一天,刘家欠了我的,我都会讨要回来。也就是那天起,一个姓萧的少年告别了无知与天真,将自己融入到这个争名逐利的官场中。”老宦官大笑:“呵呵,哈哈哈,萧公说笑了,你居然还有过爱?!”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1 17:37:35
  萧道成一声长叹:“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人都有爱,我也不例外。”老宦官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你没有爱,在你心中,江山万里远比如花美眷重得多,所以,即使没有这墓中的女子,你依旧会这么做,我说得对吧?”萧道成也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宦官问道:“萧公为何发笑?”萧道成说:“你说的没错,即使没有他,我依然会走上这条路。”老宦官追问:“呵呵,那为何呢?”萧道成说:“你不是说了么?天下人都知我萧道成,爱江山,不要美人啊。”说话间不由的显露出万分的悲凉。他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流泪,转身回到了车上,悄然离开。

  萧道成称帝的第二年的某一天,软禁宋顺帝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场骚动,看管宋顺帝的小卒为了怕出现意味,将宋顺帝杀掉了,萧道成虽然事后有些责备,但此事也就此拂过,不再提及。

  “练儿,听说你要带兵了。”谢朓问道萧衍。萧衍笑了笑:“是啊,如今萧鸾去前线领兵了,正巧我也想去历练历练,你知道我最仰慕班超投笔从戎的啊。”谢朓摇了摇头,说道:“唉,枪林箭雨的,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你的。”萧衍说:“呵呵,谁让我喜欢呢,大丈夫,功名要向马前取啊。”谢朓转而说道:“唉,你啊,就是好日子过久了,不过有萧鸾在,你肯定也伤不了。对了,话说你出征前能不能去一趟我家啊,我小妹很是仰慕你的作品啊。”萧衍不由得问道:“你小妹?哦,我知道了,谢朓,你这小子不会是想让我做你妹夫想疯了吧,哈哈哈哈。”说完拍了谢朓一下。谢朓说道:“嗨,我还告诉你,只怕你看了我妹妹没准喜欢上了,到时候求着我做你的大舅子呢。”萧衍呵呵一笑:“哈哈哈,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她了,对了,叫什么名字来着。”谢朓回答道:“谢灵儿。”萧衍喃喃自语:“灵儿,嗯,那后天我出征前夜去看看你家的灵儿哈。”

  在庭院里,满头白发的萧道成看着幼年的萧昭业在一旁斗蛐蛐,问道:“孺子,话说你是朕的哪个孙子啊。”萧昭业回头看了下萧道成,晃了晃脑袋,说了句,“不知道。”萧道成叹了一口气,又问:“那你爹是谁啊?”萧昭业斗蛐蛐正在兴头上,没好气地说:“我爹是个混蛋,专门打我,我讨厌死他了。”萧道成望着萧昭业的背影,叹息道:“昔日刘家的前废帝刘子业也曾辱骂其父,而今你又如此耽于享乐,呵呵,只怕到时候又是一个刘子业啊。”

  突然萧赜呼喊道:“父亲,大事不好了。”说完疾步走了过来,来到萧道成面前,气喘吁吁地说:“父亲,不好了,因为反对校籍,唐寓之发动暴乱,声势浩大。”萧道成轻蔑一笑:“当年孙恩之乱闹的那么凶,不也没改了司马家的江山么?龙儿,父亲问你,校籍这件事,你觉得我们错了么?”萧赜想了下,说道:“父亲,校籍之事,利于国家,说句实话,我们没有做错。”

  萧道成欣慰道:“那就好了,既然我们没有做错还怕什么呢?!放手去干,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做到兼顾各方的利益的,日后国家总要交给你们后生的,我只有一句话,既不能走老刘家那条老路,也不能走孙恩那条邪路啊。”说完缓缓起身拍了拍萧赜的肩膀:“朕老了,但你不能老,拿出你那股杀伐决断的霸气,灭唐不足挂齿。”萧赜则顺势搀着父亲往前走,萧道成继续说道:“龙儿,为君之道,还有很多,朕已经不能一一教你了,剩下要看你好好琢磨,对了,那孩子是谁?”说完看了一眼旁边斗蛐蛐的萧昭业。

  萧赜说道:“父亲,他是我的孙儿,你的太孙啊。”萧道成听了一愣,然后说道:“老糊涂了啊,都不知道我都有太孙了,四世同堂少有啊,不过,要好好管管了,不然,又是一个刘子业啊。”萧赜连连点头:“是,是。”萧道成一边走着,一边默念:“朕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站在了权利的顶峰,不是亲手埋葬了一个王朝,而是我萧家,我最自豪的是让我兰陵萧家进入了王谢袁萧四大家族之列,至少100年,我萧家足以称雄江南,不管日后江南是否有变,谁都不可能忽视我萧家的存在,朕做到了这一点,足以瞑目了。”萧道成在萧赜的搀扶下,渐渐离去。而一旁斗蛐蛐的萧昭业依旧兴致勃勃地在玩,仿佛帝国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似的。

  公元482年,萧道成病逝,时年五十六岁。12年后,他的侄子篡夺了皇位,并将萧道成一脉赶尽杀绝,又过了8年,萧衍建立的梁彻底的取代了南齐,萧道成机关算尽,却不知道自己的帝国竟然存在的时间都不到刘宋的一半长久,但是,兰陵萧家的辉煌却没终结,继续在江南上演着新的辉煌篇章。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3 20:54:39
  南北乱世缘之菩提之下

  以前看刘邦和韩信那段,总认为刘邦屠戮功臣不对,后来大一些,发觉韩信的居功自傲才是被杀的主因,而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他俩都没错,错的也许就是谁都不该成为一个皇帝的朋友吧?                                                                            ———公子光

  公元479年,萧道成逼迫宋帝让位,并改国号为齐,江南进入了南齐统治时期,然而萧道成仅仅做了4年皇帝便撒手西去,其子萧赜即位,是为齐武帝,在位伊始,武帝严查户籍,大大削弱了庶族地主阶级的土地财产,此举在短期内虽收获颇丰,但损害了庶族地主阶级的利益,遭到强烈排斥,武帝不得不废除,随后,武帝长子早逝,皇长孙和皇次子叔侄之间围绕着太子之位展开了激烈争夺。

  “启奏陛下,北魏国在拓跋宏的带领下进行了汉化改革,国力不断提升,并多番侵略我长江中游江陵,襄阳等地,我军接连战败,臣恐江陵一失,长江防线将彻底崩溃,我江南将遭受灭顶之灾,恳请皇上早日派遣良将坐镇江陵,以控长江天险。”垂垂老矣的武帝问道:“诸位,可有勇士愿去坐镇江陵?”武帝一连问了三声,却无一人回答,不由悲从心来,哭道:“我朝竟无一人愿意为国效力,这是亡国之兆啊,可惜檀道济这样的将才不在我朝啊。”2殿下进言到:“父皇,儿臣愿领一万精兵,前去击退胡贼,保我大齐江山无虞。”武帝长叹一声:“可惜你从未带兵打仗过,你有此份孝心我很知足了。”2殿下:“父皇,我…….”“陛下,2殿下身系社稷安危,不可前往前线,臣保举一人,可安江陵。”大臣萧鸾说道。武帝来了精神,忙问:“哦,此人是?”萧鸾:“重臣萧顺之之子萧衍。”武帝:“哦?萧练儿(萧衍字叔达,小名练儿)没听过此人能带兵打仗啊,他不是文人么?”萧鸾:“陛下,萧衍早已投笔从戎了,臣愿用项上人头担保,萧衍必能守住江陵。”见萧鸾信心满满,武帝挥了挥手,说:“那就传旨,让他去江陵吧。”

  “衍衍,这次我可是用命保你,让你建功立业啊,你可不能害了我啊。”在城外,萧鸾替皇帝为萧衍践行时笑着说。萧衍拱拱手说道:“此战,我若不胜,提头来见。”萧鸾摆摆手道:“大可不必,这场仗你尽最大努力打,真打输了,也有我顶着,我们都是萧家人,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真杀我们的。不过有几点你要注意。”萧衍:“王爷请讲。”萧鸾俯身侧到萧衍耳边悄悄说道:“此次表面是守江陵,实际有关立储,你是我的人,这点2殿下知道,而我是力主立皇长孙的,如果说你赢了,那长孙的太子位就多了胜算,反之,则胜算在2殿下那了。同时,江陵那地方位置险要,朝廷为此耗费了不少金钱,可是那里的几个将领并不买朝廷的账,有点割据思想,我怕会演变成晋朝桓家父子的荆州之乱啊,还有北方的鲜卑人,对此地垂涎已久,很想占据此地,将我江南与蜀中一下子截断。因而,那地方各派势力错综复杂,你处事要慎之又慎啊。”说完回过头来对萧衍笑了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等你好消息,你若胜了,我会在城外五里相迎。”萧衍会意地点了点头,引兵走了。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萧衍终于到了江陵,可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些个散兵颓废的坐着晒太阳,衣衫褴褛,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萧衍愤愤的对手下说道:“你赶快去把各级将领喊来大营等我,我要好好整顿一下这里的风气。”

  萧衍大步走进营帐内,扫视了各级军官一眼,将马鞭一把甩在帅案上,回身坐下说道:“看看你们这副怂样,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不就是打了一场败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士气不散,我们就能赢回来!”说完,狠狠地一拳砸在帅案上,随后吩咐道:“传我命令,把从建康城拿来犒劳军队的分下去,告诉士兵们,朝廷没忘记他们,也请他们好好的为国效力。”说完,萧衍便遣散了各位将官,拿起前几日的战报仔细地翻看起来。

  这一日,萧衍正好在军营中和诸将商讨事务,突然,听闻帐外小卒汇报,说鲜卑一支万人的军队正在江北打造船只,准备杀往这里,一听到这个消息,各个将领都慌了神,纷纷声称鲜卑军强大,不可硬拼,各个扬言要撤军。其中一人说道:“大将军,鲜卑军此次前来必是有所准备,我看我等应当先撤军,日后再行收复失地。”萧衍轻蔑地笑道:“撤军,你们准备撤去哪里啊,我们汉人失去了江北半壁江山,试问还有后撤的余地么?不就一万人马么,我们大本营内有五万人马啊,3天内我还能调集来10万人马,传我将令,敢有言撤退者,斩!”见萧衍主意坚决,各位大将都不再言语,接下来2天,萧衍调拨各路人马,准备与鲜卑军一战。

  “报………鲜卑军先头人马已经在渡长江了。”此时,一名将领说道:“大人,这是好机会啊,乘此机会给予先头兵马迎头痛击,必然能使来犯之敌退却。”萧衍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是仁义之师,绝不做这等小人之事,你退下吧,怎么打仗我自有分寸。”那人一声叹息,便坐下了。又过了一会儿,小卒汇报,说敌军已经全部渡河,正在整顿兵马。这时,又有一人说道:“将军,趁此机会,我们出奇兵攻打,这样,他们队伍散乱,我们能取胜。”萧衍说道:“不说了么,仁义之师不做小人之事。你也别说了。”那人叹息着喊道:“昔日宋襄公也是如此,最终在楚军面前丢了性命,难道将军也想重蹈覆辙?”“够了,这是你该对我说的么,押下去,军法处置。”众将士纷纷求情,萧衍高声嚷道:“谁敢替他求情,同罪处理。”众将此时也没了言语,各自退了下去。萧衍则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3 20:55:34
  “哈哈,南蛮子送来密信,说萧衍压根就不会打仗,刚到就和将领闹翻了,如此庸碌之辈,看来要死在这里了,传令下去,全军直扑萧衍大军,这次我要将这江陵的部队全部吃掉。”此时,刚上岸的鲜卑大将大笑道。参军:“将军,看来这南子人就是没骨气,给钱就能替我们办事,汉人南蛮子有这等败类,怎能不亡国啊。”大将:“那是,那是,哈哈哈。”说完,引着大部队向南奔来。

  “报,先头部队遭遇鲜卑大军,损失惨重,已经溃退至西岭了。”小卒汇报。“哦?真的退至西岭了?”萧衍问道,等到得到确定后,萧衍突然对着手下大笑:“这一万鲜卑兵马看来我今天要照单全收了啊,哈哈,诸位看着吧,不出半日,你们就能收到捷报了。”

  果然不出萧衍所料,晌午过后,小卒就汇报道鲜卑大军在西岭遭到伏击,主将阵亡,死伤7000多,被俘两千多,无一人逃脱。萧衍朗声大笑。众将士不解,忙问道萧衍。萧衍缓缓说道:“其实你们以为我真的和宋襄公一般,不懂兵法,其实不然,我这是示敌以弱,如果我没这么做,鲜卑人渡河后又怎敢冒进,其实,你们提议的两个看似有理,却未必能真正做到,首先,渡河时袭击他们,我想,之前你们和他们作战时应该用的不止一次了吧,可是并没有取得大胜,不是吗?至于等他们队形不正攻击他们,我想这可能会有所小成,但另一方面很可能激起他们背水一战的决心,这是很危险的。当然,这两条计策我不能说不好,只是,我这次的目的是要全歼,很显然,用以上两条计策达不到。所以,我才采用诱敌深入,予以歼灭的策略。而我为什么要全歼,是因为,我们小打小闹,鲜卑人是不会在意的,我们只有真正打痛了他们,他们才会长记性,这就迫使我需要全歼他们。”

  有人问道:“那将军是如何纠集起诸位将领围歼鲜卑军的,显然我们这周围的兵马并没有多大异动。”萧衍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带了财物还带了1万中央军马,只不过我为了掩人耳目,就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移动,到江陵时再按我指令行动。说句实话,地方军我信不过啊。”众人纷纷叹服,称萧衍用兵如神。

  当问及如何处置俘虏时,萧衍说道:“第一次来南方的,留他们性命,若是第二次来的,那就全部杀掉,我要鲜卑人长长记性。”众人纷纷称萧衍此举为汉人扬眉吐气了,大家一片笑声,萧衍也跟着笑了起来。突然,萧衍一扳脸孔,回身伸出手指向人群中喝道:“你给我跪下!!”众将顿时停止了笑声,望见萧衍正指着吴仪。吴仪腿一软,跪了下去,问道:“将军,将军我做错什么了啊?”萧衍朝帐外喊道:“进来。”

  随后帐内进来一小厮,萧衍问道:“把你昨晚看到的都说给诸位听听。”那人说道:“回将军,昨晚,昨晚我在帐外看见吴大人递给一个胡人装束的人一封信,然后………”吴仪:“你胡扯,我杀了你。”吴仪举刀想要砍那人,却被萧衍挡住了:“怎么,你想杀人灭口?起初,我一直以为我们军队打败仗的原因是指挥不力,可是,当我到达军营后,看了历次作战记录,发现每次鲜卑军队来的都不多,我们将领在战术上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可为什么每次都败了呢,于是乎,我想到原因可能出在内鬼上,所以我那天的表现其实是一石二鸟,更重要的是为了试验一下谁是内鬼,我让他在帐外留意,结果没想到那人会是你。”

  此刻,吴仪听了脸色一下子变了,一下子跪倒在地,连声呼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一时糊涂,请将军给我一次机会吧。”萧衍面无表情的说着:“吴仪,你真是无义之人啊,我平生最痛恨汉奸,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么?汉朝时,吕太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今天我就学学她,来人呐!把他砍去双手双脚,装在大瓮之中,连同残兵,一块扔到船上,送还江北。”两个士兵将鬼号的吴仪拖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士兵将前番顶撞萧衍的人带了上来,萧衍见状,立刻亲自跑了过去为其松绑,并说:“昨日是计,让先生受苦了。”那人说道:“呵呵,将军足智多谋,实在是三军之富啊!”萧衍说道:“以后练儿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出谋划策啊。”那人:“不敢,不敢。”

  此时,小卒帐外通报,说江陵周围的各路援军将领已到,正在殿外候着,萧衍吩咐带他们进来,萧衍说道:“诸位来的真快啊!”诸将听出话里有话,便推脱路途遥远。萧衍轻蔑的笑了笑:“没事,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那了,我已经在你们来的路上上表天子,称你们不服约束,贻误战机,久战不利,我想过不了几天,诏书就会送到你们手上。”

  有人不满大声嚷道:“萧将军未免欺人太甚吧,我等来的只是晚了一会,也不至于算什么大错吧,况且,你一句话就把我们撤了,你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将军白当了。”这句话显然是给了萧衍一个下马威,只见萧衍不慌不忙的笑着答道,“呵呵,兵者,死地也,战场上一刻的晚到都可能改变整场战争的态势,你们难道不知道,还有,你这么说是想干嘛?莫不是想威胁我?实话告诉你们!在找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让手下各个将领去收编了你们底下的军队,可以说你们现在已经是光杆将军了,一个兵都没有的将领,到现在你还嚣张什么!”萧衍这句话一说出来,明显的给了诸将一个耳光,有人小声埋怨着问道:“萧将军这么做是何道理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3 20:56:47
  萧衍一拍帅案,吼道:“我萧衍做事要什么理由,中央军接管地方军要什么理由!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群地头蛇在自己辖区内为非作歹,乱收苛捐杂税,最后还把事情全推给朝廷,自己在这逍遥快活地做土皇帝。结果那群草民全把怨恨归结于朝廷了!”随后,萧衍又站起说道:“从今往后,我的军队中必须记住这三点,小兵跟着将军走,将士跟着圣上走,地方跟着朝廷走,任何诽谤朝廷,妄图分裂割据的山大王思想都必须予以根除!!!!”

  “这几天你的三把火可烧的够厉害啊!”夜里,沈约在帐内对萧衍翘着大拇指说道。萧衍笑了笑:“怎么说?”沈约:“你第一把火烧向了鲜卑人,让他们知道汉人不可欺,第二把火烧在了内奸身上,告诉人们做汉奸的下场,第三把火烧在了地方豪强身上,打击了地头蛇,约束了军队,可以说,你很快便将江陵变成了朝廷可以信赖的地方。”

  萧衍笑着拍了拍沈约的肩膀:“知我者,沈兄也。”沈约:“不过,你这几次下的手重了些啊。杀戮太盛,非仁义之辈为之啊。”萧衍:“乱世须用重典,如果我不用铁腕政策,那些人还会这么安分,早翻上天了,记得王爷在我临行前嘱咐我说,江陵的水很深,各派势力错综复杂,难办的很啊,因而我必须下狠手才能解决啊。好了,你的奏折写的如何了?”

  说完,沈约将刚刚写完的奏折递给萧衍查看,萧衍看着看着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啊,你这才写了我们歼敌一万,你得改成五万。”沈约疑惑地问道:“可是事实上我们的确只是歼敌一万啊,虚报战功可是会有罪责的啊,难道你忘了汉朝的魏尚冯唐的旧事么?”萧衍淡淡的说:“此一时彼一时,我让你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虚报战功。而是朝廷需要,想想看,冯唐那是在大汉盛世,因而贪功的人势必会被降罪,可如今国家飘零,朝廷很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人心,而歼敌一万显然不是大胜,因而需要扩大对这胜利的宣传,从而达到巩固人心,增强朝廷权威的效果,同时,萧鸾王爷也需要我们的胜利,从而堵住那些他朝中死敌的嘴巴。所以,这表面上是一场军事仗,实则是一场政治仗,你只管如此写,朝廷那边王爷会了解我们的意图的。”

  沈约笑着说道:“当年你我同为江南‘八友’,可后来你从戎,我从政,没想到,你这个带兵打仗的比我更像个政客啊。即使如此,这份奏折我亲自送去,顺便也看看朝廷那边的反应。”萧衍拍了拍沈约的肩膀,说:“一切拜托了。”

  一月后,萧衍在处理文书,帐外传沈约回来了,萧衍便招他进帐内,待萧衍将文书放下,大吃一惊,忙问,“你这是…?”此时沈约正身穿孝服,悲戚地说到:“陛下驾崩了。”萧衍一怔,笔落了下来,忙问道:“那朝廷局势如何?”沈约:“王融主张立2殿下,世家大族动向不明,萧鸾王爷则力主保皇太孙登基,京城内外已经戒严,到处波诡云谲啊。”萧衍陷入了沉思。

  沈约继续问道:“要不要我们让军队做好准备。”萧衍制止道:“你想干什么,你调动军队是想造反?当前形势很紧张,你贸然调动军队,别人就可以说萧鸾王爷意图不轨,那所有人都倒向了王融,你这会害了王爷的。”沈:“啊,这点我没料到啊。”萧:“那,你此去见到王爷了?”沈:“没,他好像是躲着不见我啊。”萧衍:“看来王爷并不急啊。现在王家人可能是站在2殿下那边了,对了,谢眺,你找他了没有,如果他站在皇孙那边,那谢家人必然会支持皇孙登基,袁家也一向是支持皇孙,除去我们萧家不算,四大家族就会有两个站在皇孙这边。你找他了没有?”沈约笑道:“当然找了啊,你未来的大舅子,怎么会不和你站一块呢?”萧衍微微一笑:“你又笑话我了,好吧,我们就静观健康城内的动向。”

  公元 493年,齐武帝去世,皇孙萧昭业在击败了2叔后登上了帝位,萧鸾也因此被封为了辅政大臣,自此,江南进入了郁林王统治时期。

  沈约:“朝中来了圣旨,称要你我进宫觐见。”萧衍:“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长孙坐江山了。”显然从沈约的笑容中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约:“那我立刻通知三军即日启程。”萧:“嗳,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在外的将领带太多兵士回朝,尤其是在这档子上,所以,你我只需要带3000人马即可回京复命了。”沈约:“是。”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萧衍的军队终于回到了建康,此时,萧衍远远望见萧鸾正带着百官在长亭处迎接自己,他连忙下马,快步上前,对萧鸾行礼道:“王爷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衍何德何能,劳王爷此番大驾啊。”萧鸾摆摆手,道:“昔日送别之时,我就承诺他日你凯旋之日,我必在城外相迎,好了,快进城吧,陛下应该等久了。”

  在朝堂上,萧衍仔细陈说了此次战役的经过,但好像新皇帝并不是多么地在意,反而在一旁逗鸟取乐,后来在萧鸾的示意下,才颁旨册封萧衍。此时,刘发站出来道:“陛下,此次萧将军带来了3000兵马,臣怕这些兵马难以约束,请陛下将其置于义兴(今宜兴),这样有备无患。”皇帝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准了 。”

  下了朝之后,萧鸾问道:“你怎么看当今皇上?”萧衍答道:“六个字。”鸾:“哦?哪六个字?”萧衍俯身贴耳道:“望之不似人君。”萧鸾问:“那似人君者又是?”萧衍继续说道:“王爷您啊。”萧鸾一下打断他说道:“若想在庙堂之上求生存,言行可得谨慎啊。”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3 20:57:56
  这一日,萧衍在府中接到了一封书信,赶忙跑了出去,到了目的地之后,他高呼:“王伯,王伯!”“不用喊了,你王伯没来。”萧衍转目望去,见是萧顺之,于是没好气地说:“萧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呢?”萧顺之:“看来我这个爹在你眼中,还不如一个府中的下人啊。”萧衍冷笑道:“爹,你也配?你说你什么时候做的像个爹。”萧顺之:“你不认我,我也不计较,但今天你一定要听我一言,否则会有杀身之祸。”萧衍大笑:“荒唐,我刚刚打了胜仗,有什么杀身之祸。”萧顺之:“你以为加官进爵是好事么?你看看今天我让你来的是什么地方。”萧衍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墓碑,便淡淡的说道:“知道,前朝大将檀道济的陵墓啊。”

  萧顺之:“亏你也知道,你说像檀道济这样的国家股肱大臣尚且难逃一死,你认为你就能在庙堂之上左右逢源了么?”萧衍:“檀道济是檀道济,我是我,他的人生难道也是我的人生?”萧顺之:“那你无端卷入立储之争就是明智的作法?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家主公萧鸾想要废帝自立,到时候一旦事情败露,你能活?”

  萧衍轻蔑的笑道:“大人,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当初帮着萧道成谋朝篡位,好像你也参与了吧,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脸来说我啊?”

  萧顺之:“练儿啊,正是当初父亲做了那件事我才后悔终身,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做和我同样的事情啊。我虽然帮了萧道成的大忙,可是他后来仍对我处处提防,我并没有如当初的愿啊。”萧衍随即指着父亲鼻子破口骂道:“那是你无能!”

  萧顺之默认良久悲问道:“你到底要父亲怎么做才肯回头,父亲给你跪下了啊。”说完萧顺之一下子跪在儿子面前。萧衍大惊,问道:“你……你……你干什么?”萧顺之满含热泪的说:“做父亲的哪有希望自己儿子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如果,今天你还不肯回头,那你我父子就此恩断义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父亲就当你死了!!练儿啊!!”

  萧衍没说话,背过头转身离去,但只觉得步伐分外沉重,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既然你当初也能做到的,我相信我也一定能做到。”

  隔天,萧鸾来府中找萧衍,见他眉头深锁,问道:“怎么?有心事?”萧衍摆手道:“没有的事情。”萧鸾继续说道:“这次皇孙得以登基,你大舅子的功劳不可磨灭啊。”萧衍嗔怪道:“什么大舅子,灵儿还没嫁人啊,你这样子会污了她的名节的。”萧鸾:“喏,你自己承认了,我可没说她哦。”萧衍:“好了,说正事吧,你来有什么事情?”萧鸾问:“还记得过几天什么日子吗?”萧衍:“不敢忘啊,过几日不就是大宋武皇帝刘裕的祭日么,每到这时候我们都去祭拜的啊。”萧鸾:“那你别忘了啊。”说完走了出去。萧鸾离去后,萧衍突然想到了该去看看灵儿了。

  这一日,谢府中的后花园里,谢家小姐谢灵儿和丫鬟正在园中赏花,过了一会儿,灵儿便坐了下来,翻着书看着,丫鬟则在一边伺候。而在院墙外,萧衍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好个蟊贼,敢来这。”萧衍回头一看,见是谢眺,赶紧说:“你干嘛啊,吓死我了。”谢眺笑道:“想不到我们的萧将军也会害怕啊,呵呵,对了,江陵那回来了?”萧衍说道:“嗯啊,3月内,鲜卑不敢进犯。”谢眺笑道:“你就尽说大话吧,对了,小妹怪想你的,你去看看她吧。”萧衍:“不了,刚才被你吓了一跳,什么兴致都没了,反正见也见到了。”说完往院外走去。谢眺拦住他:“哎,你就没什么东西带了?”萧衍点着他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啊。”说完递过一个东西给谢眺。

  谢眺一看,说:“哟,泥叫叫啊,呵呵,你小子就喜欢弄些这东西。”谢眺走进园内说道:“灵儿。”谢灵儿笑着说道:“哥哥,什么事情啊。”谢眺说着把那东西拿了出来,说:“给你的。”灵儿笑道:“好精致的泥叫叫啊。”然后猛一抬头说道:“他回来了?”谢眺装糊涂道:“谁啊?”灵儿说道:“衍哥哥啊。这不是他送的么?”谢眺说:“这是我送的啊。”灵儿:“哎呀,哥哥你别骗我了,这上面有个‘衍’字,哥哥你还说是你送的么?”谢眺诧异道:“我刚才怎么没注意额,哎,又被这小子耍了,不过,灵儿啊,你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要矜持一些啊,你这么样子可是…….”待谢眺回头,灵儿早跑的没影了。谢眺叹气道:“女大不中留啊。”

  可是,灵儿去了萧衍家,发现萧衍并不在家。只得悻悻而去。而此时,在宋武帝陵墓前,站着两位年轻人。萧鸾:“你说我们来这有几次了啊?”萧衍淡淡地说到:“十几年了吧,自从宋朝亡国,齐朝建立,我们每年都来。”萧鸾又问道:“我每次来都有不同感触,你呢?”萧衍说:“我也是,伟大只存在于历史中,改变整个汉家版图的帝王,他的功绩于日月同辉,与山河共长。”萧鸾望着他说:“你说我们两个萧家子孙却对前朝皇帝这么崇拜,会不会有点......?”

  萧衍:“有什么,伟人就是伟人,在宋武帝时代,那帮胡人孙子敢瞧不起我们汉人么,不敢。可是现在呢,现在我们是什么样子,对,钱是有了,可是尊严呢,再多的金银能换来尊严吗?”萧鸾深深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本朝开国皇帝与刘裕相比,如何?”萧衍:“作为萧家人,我当然不应该说老爷子的坏话(指萧道成),可是,同样是篡位,刘裕的人生路比老爷子强很多,还有,我很难明白的是为什么老爷子当年要缓和胡汉关系,要知道,刘裕当年可是站在有胡没汉的立场上的!”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5 16:53:14
  萧鸾安慰道:“此一时,彼一时啊,总是要缓和关系啊。”萧衍发牢骚说道:“和谁,和那群胡狗?你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几时把我们当朋友了,还不是处处提防,就在这一点上,我就认为老爷子做的不如刘裕,至少在刘裕那个时代,人们会把他当成神一般崇拜,而那群没信仰的草民所需要的恰恰是这些,有信仰才有凝聚力啊。”萧鸾说道:“好了,你我都是朝廷的臣子,这种大不敬的话是你我应该说出的么?现在朝廷威望江河日下,那些不安分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就等着分一杯羹了,在这时刻,你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萧衍叹息道:“知道了,我也就是说说,我自然知道国家已经危急万分了啊。国家一旦分裂,势必将使汉人绝种,这一点老爷子说的很对,为君者要两手都硬,对内对外皆是如此,对外要打击胡虏,对内则要镇压那群野心家以及读过几年书就想空谈治国之道的腐儒,这群人会蛊惑着草民做出分裂国家的蠢事。不过,这次在外征战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感觉……...”

  “人不能总跟着感觉走,”萧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毕竟,我们还有共同的信仰,为了这个,我们不是应该可以奉献出一切么?”萧衍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找萧将军。”这一日,灵儿来到军营寻找萧衍,那人说道:“萧将军在和我们大人谈事情呢,哪有功夫见你,快走。”灵儿说道:“可是,我......”灵儿正要离去却被叫住了,回头一看,正是萧衍,萧衍笑着说道:“灵儿,快过来吧,让衍哥哥抱抱。”灵儿高兴地跑了过去,萧衍抱着灵儿转了一圈,放下说道:“又长高了啊,也漂亮了,衍哥哥的灵儿是越长越漂亮了啊。”灵儿一下子羞红了脸,萧衍拉着他的手道:“来,我带你去转转。”说完牵着灵儿的手骑上了黄鬃马绝尘而去。

  一路上繁花似锦,群鸟啼鸣,萧衍和谢灵儿坐在马背上,沐浴着柔和的阳光,甚是惬意。二人来到了京口(今镇江)的北固山下,萧衍叹道,“当年,拓跋焘就是陈兵对岸,声称要打过长江来,活捉宋文帝的。哎,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如今先人都已作古,只有这长江水不尽东去啊。”灵儿:“好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你就好好放松心情吧,别总是苦大仇深的。”萧衍笑道:“说的是啊,再怎么样也要给我们灵儿面子啊。”于是萧衍带着灵儿穿梭在竹林中。

  过了不久,两人累的都想歇息一下了,于是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慢慢小憩。

  灵儿却惊呼一声,萧衍望着灵儿的眼神处望去,见一人竟然踩着一支芦苇渡过长江而来,萧衍也惊得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儿,待那人上岸,萧衍端详着,见此人身材高大,一身僧袍,碧眼髯须,一副僧人打扮,但又不像是中土人士,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那人笑道:“%$^^$%$$##$%*@#¥@。”萧衍怒道:“你这个番僧,不会说汉语吗?讨打。”说完,运气于掌,向那人打去,那人僧袍轻轻一挥,萧衍便被弹开了。灵儿赶快跑去扶起萧衍,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只见那和尚轻轻一笑:“老衲来自南天竺,汉人的名字叫做菩提达摩,闻之中华正遭千年一遇的乱世,是故来此秉承我佛法旨,度化世人脱离苦海,宣扬我佛慈悲。”萧衍笑道:“达摩,这名字难听死了,你说你要来度化我们汉人?笑死人了,你要真有这本事,怎么不去度化你天竺人呢。”达摩称道:“大人有所不知,昔日你汉人祖先轩辕黄帝曾斩蚩尤于逐鹿,是故,为你汉人惹来5世业障,每一次业障都会随着胡人入主中原,搅乱天下。”萧衍笑道:“可笑,你倒说说看,什么五世业障啊。”

  达摩双手合十,“我弥陀佛,老衲今日就泄一下天机,来说与你听。周朝末年时,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遭犬戎入侵,幽王被杀,随后便有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乱世。你说这是不是胡人之祸啊。”见萧衍不语,他便继续说道:“而如今的南北乱世,则又是因‘五胡乱华’而起,是否又是胡人之祸。千年之后,将有西人入侵,再掀胡人乱世之兆,此后虽有王星下界,但又与罡星相冲,将据海分治天下,待后世有胡子将军则一扫南北,成一统之势。后又有身着白袍之人,言牛马之语,起于大漠酷热之地,自昆仑山入境,杀汉人不下千万,中原之地不能保,只见吴楚两地尚有帝王星护佑,为汉家延续一二。至于第五个业障,恕老衲不可以泄露。”

  萧衍不觉听得有些入迷了,忙问:“那照大师所说,如今我等正处于第二个业障时刻啊,那不知这乱世何时才能结束啊?我又能否见到?”达摩掐指算到:“待北方有水龙之命,木易之名的人出现时,天下将重归一统。”萧衍急切的问道:“那此人是谁啊,身在何方?”达摩双手合十:“天机不可再泄,我看将军与佛有缘,日后你我定当再见。”说完一下子消失了,待萧衍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人影。

  “衍哥哥,醒醒,醒醒啊。”萧衍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到是灵儿,原来自己刚才太累了,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灵儿说道:“你呀,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还睡大觉了。”萧衍安慰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啊。对了,刚才我做了一个奇怪地梦。有个什么和尚叫什么鸠摩什么的。”灵儿说道:“好了,做个梦是不能随便说的。”萧衍握着灵儿的手,笑着说:“好了,衍哥哥像你赔罪,今天陪你喝一次酒好吧。”灵儿:“你不是不吃酒的么?怎么?”萧衍笑道:“你的面子比天大啊。”说完捏了捏灵儿的鼻子。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5 17:00:53
  晚上,萧衍和灵儿在酒肆喝的兴高采烈,突然,谢眺跑了过来,说道:“你还在喝酒啊,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啊。”萧衍嬉笑着说道:“什么大事啊,天大的事情还会把你谢眺给急着了?”谢眺说道:“你爹让人捅死了。”萧衍一愣,转而哈哈大笑:“你爹才让人捅死了呢!”谢眺拿起旁边的一杯子水浇在萧衍脸上,说:“我没骗你,你爹真死了!!!”萧衍顿时酒醒了一半,抓住谢眺的衣襟问道:“你说真的?!”谢眺点了点头:“近几日,你爹多番进谏,数次触怒龙颜,皇上对他厌恶极了,我已经提醒过他好多次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萧衍立即解下绊住的缰绳,策马而去。灵儿也抢了他哥哥的马追了出去。

  当萧衍踏进自家大门时,父亲的棺木赫然立在堂前。萧衍‘扑通’一声跪倒,大呼:“爹啊!!!”而此时,正在烧着冥纸的长兄萧懿站了起来,走到萧衍面前,拽起他,说道:“你给我滚,我萧家没你这个人。”萧衍泪眼迷迷地说:“大哥,我…….”萧懿一把推倒他说:“哪个是你大哥!你不是很威风么,你不是从来不把他当爹么,啊?那你来干什么,你滚啊,你滚啊。”说着要推搡着送萧衍出去。萧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让我来送父亲一程吧。”萧懿吼道:“不需要,你不是想做朝廷重臣吗,父亲不是苦劝你都没有用么,那你去做啊,但愿!你下场比父亲好!”说完,一顿爆踢。将萧衍踢出门外,并恨恨地说到:“大将军,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要死要活,你自己去扛,再与我萧家无关。”说完把门关上了,任凭萧衍如何捶打,都不再开门。

  此时,灵儿也骑了他哥哥的马赶了过来,当时正下着雨,她老远地见到了在雨中的萧衍,见到萧衍身上有伤口,忙问,“你怎么了你哪里痛啊?”萧衍抬起头说道:“我哪里都不痛,就这痛。”说完捶打自己的胸口,然后他夺过灵儿的佩剑,冲了出去,灵儿跑过去,待萧衍上马后,灵儿一把拽住缰绳,说道:“你干什么去啊?”萧衍吼道:“我要杀了那狗皇帝!!!”灵儿:“你不要冲动,你……”“滚开,”萧衍猛地将灵儿推倒在地,策马而去。任由灵儿摔倒在雨中。

  此时,萧衍满脸愤恨,手持宝剑,往宫门口赶去,就在快要到达城门时,被人拦了下来,萧衍定睛一看,见是萧鸾。萧鸾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萧衍瞪着眼睛说:“今天的事你别管,我今天非要杀进去,讨要个说法。”萧鸾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沉不住气。”萧衍吼道:“如果你父亲被杀了,你能沉得住气!!”说完继续往前冲,萧鸾一把拉住他,扇了他一巴掌,说:“你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杀入皇宫,报父仇了么,我告诉你,这是莽夫之勇,你只会白白的牺牲,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萧衍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哭道:“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5 17:03:02
  “萧鸾,衍哥哥呢?”灵儿问道。萧衍指了指在那喝的烂醉如泥的的萧衍,说道:“喏,在那呢。灵儿,你好好劝劝他,他现在情绪很失控。”灵儿伤心地说道:“以前他很少喝酒的,并说喝酒的人都是一个颓废的人,今天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啊?”萧鸾叹道:“可能是平时坚强的太久了,一时间,愁绪全上来了,好了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安慰他吧,我先走了。”灵儿从后面慢慢接近萧衍。只见萧衍醉醺醺地喊道:“滚,都给我滚,混蛋,混蛋东西!杀我爹,我要是不把你全家灭了门,我就不叫萧衍。狗za zhong!!!”灵儿慢慢坐了过去,抚着萧衍的头发,喃喃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心痛,真的好心痛啊。”萧衍缓缓转过头,见到灵儿哭了,忙帮她擦了一下眼泪,说:“灵儿不哭,不哭,衍哥哥唱歌给你听,啊,一只黄鹂书树上栖,暖风吹拂绿草低………….”灵儿不觉破涕为笑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5 17:03:39
  萧衍握着灵儿的手说道:“灵儿,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恨我爹,恨他的所作所为,每当想起他来,我就会牙痒痒,甚至一度憎恶到他极点,可是,可是当我得知他死了的消息时,我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揪紧了似的,我才发觉,我才发觉我心里一直都把他当成父亲看待,只是,只是我嘴硬,一直不肯承认,可是,可我想要真正尽一个儿子的义务时,我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没有这个机会了啊!!”说到这时,萧衍又忍不住的嚎哭起来。灵儿也一把搂住他,默默地说:“哭吧,把你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愤懑和怨恨都哭出来,只要哭出了,你的心里就会好受多了,灵儿会一直陪着衍哥哥的。”

  次日,一丝阳光让萧衍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的酒劲还没过去,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抬头一看,见灵儿也倒头睡在自己旁边,萧衍微微地笑了笑,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灵儿一侧滑嘟嘟的脸颊,没想到,这个轻微举措还是把灵儿惊醒了,灵儿抬头望见了萧衍对着她笑,也抬头笑了笑,萧衍摸着还在发昏的头,说道,果然喝酒误事啊,现在这后劲还没过去啊,突然,萧衍无意的瞥到灵儿的的左腿外侧,见有血迹,忙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见灵儿想要躲闪,萧衍立刻提起了她的那条腿,将裙边推上,见到那伤口处,血迹斑斑,有的还有些溃脓现象,显然没有做好处理工作。忙问:“怎么伤成这样还不说啊?”灵儿在旁忙着掩饰,说:“没事,没事。”这时萧衍突然回想起昨日,灵儿拦着马被他推到在地的一幕,萧衍惭愧的说道:“又是因为我啊。你这伤口必须及时处理,否则会留疤的。”说完,一把横抱,将灵儿抱在怀里,前去寻找医馆。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5 17:04:35
  萧衍缓缓地走入萧鸾府内的大堂,萧鸾问道:“怎么,酒都醒了?”萧衍点了点头,说道:“恩,喝酒误事,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萧鸾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说道:“衍衍,不要一味苛求自己,有时候,必要的发泄也是应该的。”萧衍问道:“仁兄,如果我要报仇,你是不是会提前举事?”萧鸾猛的一惊,说道:“你说什么啊,我好像听不懂啊?”萧衍面无表情地说着:“仁兄把我从江陵调回来这么久了,却一直不让我回驻地,其中原因不是很明显么,正因为你想举事,所以喊来我这个外援,而且,”萧衍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说道,“这张布防图你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了,我想不单单看看这么简单吧?”萧鸾好像真的被戳中了要点,一时默不作声。萧衍继续说道:“其实我刚到京城就知道你的意图了,也早已下定主意要跟你干了,可是你一直不和我提起,所以我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出,但是,我父亲的死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了,所以我不能忍了,我需要你快点下决定啊。”

  萧鸾仔细地盯着萧衍看了好一阵子,说道:“没错,当今主上昏聩,我也有意要取而代之,我已经谋划很久了,可现在还有个很棘手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没把握出手啊。”萧衍问道:“到底是什么问题?”萧鸾叹息道:“人马的问题,虽然我已经仔细研究了皇城内外的布防,争取把兵员控制在最小化,可是,要发动这样一场政变,依靠我府内的这点家将,还是不够的,除非,除非我们能找来掌管皇宫左右营的宋楚两位大人,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才有足够的兵力投入战斗。否则,哎。可是,这两人我也都接洽过,各个把自己伪装的和忠臣一般,想要说服他们难得,为此,我甚至还搜集了一些他们行贿的证据,准备再试一次,但不确定到底可不可以啊。”

  萧衍说道,“既然只是两个表面装忠臣的人,那根本不足为虑,请仁兄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劝服那两个人的。”萧鸾问道:“你有把握?”萧衍笑了笑:“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任务完成。”随后,便告辞离去。

  这一日,萧衍坐在茶楼之上,慢慢品评着香茗,仆人急匆匆地上楼对萧衍说道:“你要约见的两位大人已经到了。”萧衍笑了笑说道:“请。”待两位大人上至楼上后,萧衍说道:“宋大人,楚大人,两位请坐。”两位大人就坐后,楚大人首先发话:“萧将军找我等二人前来所为何事?”萧衍笑道:“呵呵,两位大人别急嘛,来,先喝了这杯茶,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嘛。”宋楚两人只得端起茶杯慢慢品茗起来。这时萧衍说话了:“两位大人,当今主上昏聩,而萧王爷却胸怀济世之才,我想两位大人应该顺应时势,为天下,为百姓做一件明智的事情,不是吗?”宋楚二人立马拍案叫道:“你想蛊惑我们做奸臣么?造反的事情万万使不得。”

  萧衍淡淡地说:“啧啧,别装了,两位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萧衍不知道?如果你们真是什么国家忠良的话,我今天找到也不会是两位吧。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两位大人也就别充当好人了。”宋大人:“可笑,我受皇上重用,岂能做此无德之事。”萧衍白了他们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扔在桌子上,说:“你们看完再和我说。”两人粗略地翻了看看,立刻变了脸色:“你,你………”萧衍一下夺过那叠纸,站起来说道:“这上面记载了诸位的行贿账目,如果把这告到皇上那,你以为你们可以逃过罪责么?”宋大人继续嘴硬道:“大不了我两弃官不做,这样也好过作乱污了名节,丢了性命。”

  “哈哈哈哈!”萧衍大笑道,“看来两位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那你再看看那。”两人顺着萧衍的手指望着那边,见有一屏风,萧衍的仆人撤去屏风后,赫然见屏风后绑着一个人坐在那,脸上被蒙住了,嘴巴也被塞住了。“刘大人,”宋楚二人齐声喊到。萧衍又笑道:“哈哈,今日我也把刘大人请来了,刚才我们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随后萧衍强硬说道:“今日,若二位不答应我所说的,那么我就立即放走刘大人,让他告知皇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到时候,我萧衍是死,两位能活!?”宋楚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萧衍发话了:“哎,两位大人,我想你们也不想为个昏君尽忠吧,只要你承诺站在王爷这边,我保证,今天我们的谈话出我之口,入你等之耳,绝不会被其他人所知。”宋楚两人思虑再三,最后无奈地说:“看来你是吃定我们了,可以,但你必须让这个人立即消失。”说完指向了绑在那的刘大人。萧衍听完立刻掏出纸笔:“二位,口说无凭,不如今日就给我立下凭据,这样,我们双方都可以心安啊。”

  宋楚二人无法,只得写了起来,待两人写完后,萧衍收起了凭据,快意地笑了笑,随后准备转身离去。宋楚二人拦住了他,问道:“他呢,你难道不把他杀了?”萧衍回头望到:“你们以为绑在那里的是刘大人?呵呵呵,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只见萧衍的仆人揭开那人罩在头上的黑布后,宋楚两人都大吃一惊,原来那人只不过是一个身穿刘大人官服的小厮。

  萧衍又笑道:“前日刘大人来我府中喝酒,我不小心把他官服弄破了,于是我答应他3日后补好送还府上,所以,今日我就将此物小用一番,呵呵,你想想,倘若你们要是咬牙到最后,我总不会真和你们一起死吧,那我不是太亏了么?所以,他既然不是刘大人,也没必要杀了吧?”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5 17:05:16
  见两位大人怒视自己,萧衍又补充说道:“不过刘大人是假,可二位的字据是真,现在我们也自然是荣辱与共了啊。我富贵自然忘不了两位大人,但我要出了什么事,两位大人你们觉得你们?”萧衍得意洋洋的往楼下走去。宋楚二人憋屈地叹息道:“萧衍,你这是拉我们下水啊!”萧衍回敬道:“只要这水淹不死咱们,那我们就做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此时,萧鸾正在府内翻看着京城内的布防图,萧衍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放在萧鸾面前,萧鸾顿时眼前一亮:“你小子真把那两个老匹夫吃了下来啦?”萧衍笑道:“区区两个腐儒,有什么可怕?对了,你怎么样,摸清了皇宫布防了么?”

  萧鸾收起地图,示意萧衍坐下,说道:“衍衍,这图我已经研究清楚了,皇城内兵马不多,只要我掌控了那两老东西的左右营士卒,足可以将皇城拿下,到时候,你也可以报父仇了。”萧衍默默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只想快点行动,早一点为父报仇。萧鸾又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衍衍,你帮孤王的,孤王一定会记得,只要我做了皇帝,一定封你做梁王。”萧衍行了一个礼,回道:“谢陛下,臣必当效命。”

  晚上,在野外的夜市上,萧衍和灵儿对酌了起来,萧衍说道:“要说这南渡以来,有过两件好事,一是出现的椅子,坐起来舒服多了,二呢,就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夜市,打破了日中而市的规则,否则,我们怎么会有次机会在此饮酒呢?”灵儿笑了笑,说道:“自从伯父死后,很久没看见你这么开心了,衍哥哥开心,灵儿自然也开心。”

  萧衍显然还是因为父亲的事情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随之,他又笑着对灵儿说:“灵儿,谢谢你,每次总是在我最困难,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给予了我无私的帮助,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渡过了最为痛苦的时刻,让我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面对着这些。”萧衍借着朦胧的酒意,一把握住灵儿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接着说道:“我知道,你选择和我在一起是顶着家里很大的压力的,我没有很高的勋爵,没有皇亲国戚的尊荣,没有会讨女孩子喜欢的脾气,可是你还是毅然决然的和我站在了一起,萧衍今生有你相伴于愿足矣。”

  灵儿不由得润湿了眼睛,说道:“说什么傻话啊,哪有人会十全十美,你有风雅的文采,彪炳的战绩,凝厚的义气,以及真正为国所做的业绩,是你,让远在江北的拓跋鲜卑知道,我们南人还有英雄,檀道济,萧道成死后,还会有人能成功的将他们距于长江以北。灵儿爱衍哥哥,就是因为这些超过凡夫俗子数倍的东西,或许衍哥哥的心中很大,或许衍哥哥心中装的东西很多,但只要灵儿一想到衍哥哥所做的,灵儿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爱上衍哥哥,或许,为衍哥哥守护一生,这就是灵儿的宿命吧?”

  萧衍一把拉过灵儿搂在怀中,动情地说道:“灵儿,请你相信,荣华富贵不是我所爱,权势名利也非我欲得,在我心中,真正所求的只是一位知己,和一位爱人,前者是萧鸾,后者是你,你放心,很快我就会帮助萧鸾完成他一生所求的,到时候,我要亲自去你家下聘,我要让谢家因有我这个女婿而骄傲。”灵儿静静地躺在萧衍的怀中,而萧衍也静静地搂住她,在这宁静的夜晚,或许只有天上的星星会与他们一同迎接着黎明。

  “什么?你说宫门周围又新增了不少士兵?”萧鸾听到手下的汇报不由得心中一紧,忙问萧衍道:“是不是宋楚二人又反水了?”萧衍说道:“我看不是,毕竟他们要是举报我们,他们也是一死,他们没理由做这样的傻事。”萧鸾急着说道:“不管如何,宫内增兵显然是说明我们的动作朝廷已经有所察觉。”萧衍:“那是不是我们推迟行动时间?”

  “不行!”萧鸾一口回绝:“此刻如果暂缓行动,势必导致,宋楚二人的不安,他们很可能会倒向朝廷,到时候,我们的一切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不止不能推迟,相反,我提议还要提前,就在明天正午前起事。”萧衍说道:“如果要提前起事,我想,我只能先去义兴(今宜兴),调我带来的3000江陵兵助阵了。”萧鸾说道:“很好,那你赶快去吧。”

  萧衍走到门口时问了一句,“假使明日正午,我的军队无法及时到达,你成功的机会有多少?”萧鸾很镇定地说道:“五成,我只能说五成,因为这种条件下,我们的劣势很大,但莫说是五成,哪怕一成,我也会做。”萧衍回答他:“你放心,我明日正午会尽最大努力带兵前来,如果,如果我带的兵有限,我也会和你共赴生死。”萧鸾像萧衍行了一个礼,说道:“好兄弟,谢谢。”

  “驾,驾……..”此时的萧衍快马加鞭,因为他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无论如何,要在明日正午前带着兵马进入健康城,否则的话,萧鸾明日便是危急万分,想到这些,萧衍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杀,杀啊!”随着第一波的士兵攻破建康城的南门,萧鸾在士卒拱卫下,率军冲入了城内,但很快遇上了第一批的弓弩手,只见这三排弓弩手以跪,蹲,站的姿势拉满长弓,对准萧鸾的军队就是一阵猛射,由于事先没有准备,萧鸾的人马死伤一大片,萧鸾即刻呼喊:“保持队形,不要慌乱,盾牌上前,弓弩在后,立即展开对阵反击,其余散兵都找掩护的地点,躲闪弓箭!”随着萧鸾的一声大呼,刚刚还慌乱的人马即刻恢复了镇定,并很快展开反击,由于萧鸾人数上稍多,朝廷军的弓箭手渐渐不支,并往后撤。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6 21:49:09
  很快,萧鸾的部队摧毁了弓箭手的防线,并与迎面赶来的一支骑兵装上,对方虽然不是很多,但依靠骑兵的优势,还是将萧鸾的士兵冲散了,此时,萧鸾指挥士卒各自迎敌,并夺过一张弓,随手一箭,射死了一名骑兵,于是,萧鸾手下士气大振,很快弓箭手纷纷放箭,一下子将骑兵射倒了一大半。

  “报………启奏陛下,萧鸾造反,叛军已经杀到内城了,陛下还是快逃吧!”一名小卒像着龙椅上的皇帝汇报。而此时皇帝听到这一消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什么,此等乱臣贼子,朕要扒了他的皮,看朕不杀死他,朕………额,朕看还是先避一避吧。”诸位大臣也跟着说道:“陛下圣明,我等誓死护卫陛下。”其实这些大臣哪会各个尽忠,只不过都是找借口逃掉罢了。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个皇帝率先做了逃兵,紧跟着就是一帮大臣。

  而此时萧鸾的军队浴血奋战已经杀往内城了,但是在内城遭到大规模的步兵抵挡,萧鸾的军队经过刚才的几番消耗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战斗力上大打折扣,不过萧鸾就是有办法,只见他等高一呼:“尔等今日只要奋勇杀敌,朕继位后必然一一封赏,人人赐勋爵一级,赏钱百贯,田地不计。”别说,萧鸾这么一说,士卒们都振奋起来,士气一时高涨,双方更惨烈地厮杀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双方厮杀进入了胶着状态,然而,毕竟是朝廷军在人数杀占了极大优势,竟然将萧鸾的部队逼退回了外城,眼看自己的部下就要快支持不住,萧鸾拔出宝剑,仰天长叹:“难道今日我萧鸾要命丧于此么!”就在萧鸾绝望的那一刹那,突然一阵马鸣声划破长空。

  萧鸾回头一看,见一队兵马杀来,只见为首一人身披黄金甲,胯下黄棕马,手执大斧,高呼道:“萧鸾莫慌,衍衍在此。”随即,这支部队冲入阵中,大显威力。萧鸾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及时赶到。”萧衍也笑笑说:“我说过,我一定会来的,怎么样,我来的不晚吧?”萧鸾:“不晚,正是时候,你我今日并肩作战,真是大快人心啊。”二人奋勇向前。

  顿时,萧衍的军队士气大振,一下子又占领了主动权,这时,一支飞羽射中萧衍前胸,萧衍登时倒了下去,萧鸾见了喝道:“盾牌手护住萧将军。”随即,自己也跑了过去,他扶起萧衍,问道:“衍衍,振作,振作,你怎么了。”萧衍悲怆地叹道:“陛下,我要是死了,你告诉灵儿,让她找个好人嫁了吧,还有,告诉她,我是为国捐躯的,死的光荣......”

  萧鸾怒道,“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啊,你给我振作起来,你一定不准有事,朕命令你,你给朕活着!!!!”突然,萧鸾有些感到不对,问道:“奇怪,你小子怎么不流血啊?”萧衍此时也发现了身体有些异样,不如以往刚才那般痛了,于是也在身上摸了起来,摸着摸着,摸到了胸口,突然朗声大笑,随即从胸口掏出一块护心镜,说道:“这是你之前给我的。”萧鸾也笑了,“你小子可把我急死了,好在这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放在那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救你呢。”萧衍这时又重新站起来,整顿军队,继续冲击,很快便制服了朝廷军,萧鸾留下清扫战场和处理后续,而萧衍则去负责追击跑了的皇帝。

  跑了的皇帝终究还是被捉了回来,当然,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于是,萧鸾在政变后废杀郁林王萧昭业,随后立其弟弟萧昭文为帝,但不久又废除为海陵王,并将其暗杀,之后,萧鸾正式称帝,史称齐明帝。然而,萧衍并未被封为王,只是暂封了个侯。

  “大人,您为当今天子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可是他才仅仅封了你做一个侯,并没有按当初所说,封你做梁王,这不是赏罚不明吗。”萧衍的仆人站在那对着萧衍说道,萧衍则一边弈棋,一边笑着说道:“好了,我与皇上交心,这点就可以了,至于爵位,我并不是多贪图富贵之人。”仆人继续说道:“可是,这侯爷和王爷有天壤之别,这侯爷那毕竟不是皇亲啊。”萧衍立即正色道:“好了,你说的太多了,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仆人该说的。”仆人于是不再言语,突然,门外有人传旨,要萧衍立刻进宫面圣。

  待萧衍入了皇宫,见到萧鸾后,萧鸾紧紧握住了萧衍的手,说道:“衍衍,朕做皇帝,你居功至伟啊!”萧衍连忙行礼,说道:“谢陛下抬爱,陛下为帝,乃众望所归,非衍衍的功劳。”萧鸾笑道:“你还是谦逊了,对了,知道今日朕找你来所谓何事么?”萧衍困惑地说道:“臣不知,敢问?”

  萧鸾在内室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今日前线传来战报,说北魏拓跋宏率30万大军,亲自来征讨我国,他们先是沿着淮河打钟离,我派了左卫将军崔慧景和宁朔将军裴叔业前去抵挡,可是又听闻他分拨了一部分兵马前去攻打义阳,我想让你和王广之前去平叛,你意下如何?”萧衍行礼道:“陛下所言,萧衍定当遵守。对了,臣想起一人来希望能举荐给陛下。”萧鸾笑道:“哦,不知此人是谁?”萧衍说道:“此人叫韦睿,我前番去义兴调兵时遇上他的,他在那做太守,周围人都称他是檀道济之后有一位旷世名将,陛下若能得他相助,则天下无忧了。”萧鸾疑惑道:“果真有如此本事?”萧衍说道:“我绝非虚言,此人在兴兵打仗方面的才干胜我十倍。”萧鸾笑道:“好,只要衍衍认为好,那就可以了,你把他带去平叛吧。”萧衍行了一个礼,说道:“臣遵旨。”
楼主明轩公子 时间:2015-01-06 21:51:37
  在前去平叛的路上,萧衍望着王广之,说道:“王羲之,王献之,王凝之,而仁兄又叫王广之,是不是你们王家名字里都带有之啊?”王广之说道:“你父亲萧顺之与高皇帝之父萧承之不名字里也有之么?”萧衍见这家伙又提到了自己父亲,便心头不舒服,于是问道:“此番征讨拓跋氏,将军胜算几成啊?”王广之叹息道:“我哪有几成胜算啊,我压根就没打过仗,全靠萧将军了啊。”萧衍:“呵呵,哎,王大人,你是主帅,我只是副手,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啊?除非………”

  “除非什么?”王广之问道。萧衍:“除非你把调兵之权交托与我。”王广之:“这,这陛下那怎么交代啊?”萧衍:“很简单,你休书一封,说你偶感恶疾,恐无法掌兵。我再休书一封,说你病重难以抗敌,请求陛下,让你在此休整,到时候,陛下不就把调兵之权给我了么,你也不用担这个责任,只怕,王大人不肯啊。”

  王广之坦然说道:“这有什么不肯,我即刻休书。”萧衍大笑:“哈哈哈哈,逗你的,王大人你也不必休书了,你只要率领大部队缓缓而行,把所有马匹交予我,我带5000人马就能破敌。”王广之惊讶地问道:“此言当真,5000兵马就够了?”萧衍笑道:“放心,你只管等我好消息了。”随即,萧衍带了全军的马匹和大部分旗帜走了。

  此时,北魏军队已经将义阳城围困了,形势十分危急,萧衍看了一下情形,和手下的人耳语一番,部队就去布防了。次日清晨,鲜卑人主将拓跋山被士卒惊醒,他连忙披衣出帐外查看,见北山上插满了齐军旗帜,不由一惊,连忙让人分兵去把北山占了,决不能给齐军居高临下的打击自己。而义阳城内的士兵看到了援军的旗帜,顿时士气大振,出城迎战鲜卑军,拓跋山未能料到城内的军队还有胆子出城迎战,一下子慌了神,命令大本营的军队分出一部分,去挡住出城的兵马。却没想到,拓跋山的军队刚出了大营,斜路里就杀出了一支人马,大概有5000多人,而且全是骑兵,拓跋山一时没防备,大营立即被踹了,在几名随从的护送下正准备逃跑却不料后面一人金盔金甲,胯下黄棕马,手执长斧,前来捉他,另有一人拈弓搭箭,每一箭都让拓跋山的随从倒下一名,最后拓跋山被射中腿部,从马上坠落下来。

  在大营内,萧衍望着被押着的拓跋山,笑道:“就你这本事,也来侵略我江南?”拓跋山困惑道:“你们的援军如何能够绕过我的三重防线,火速推进到这里的啊?”萧衍笑道:“呵呵,我率领5000人马,但用了3倍的马匹,为什么?我就是要利用速度麻痹你们,你们一直认为我们大军进展缓慢,却不知道我已经率轻骑日夜兼程赶来了,哦,对了,我的兵马到你的三道防线时,你们的士卒压根连防守的准备都没做好,就被我连踹了三个营帐,现在知道了吧?”

  拓跋山不敢置信:“那你北山上的那么多旗帜,还有,你怎么又出现在我军后方?”萧衍轻蔑地笑道:“看你说的这话简直不像一个打仗的人说出来的,我除了要了全部马匹,我还要了大部旗帜,其实北山上什么人都没有,只不过我让人连夜插上去用来故布疑阵的,故意让你们慌了神,而城内的人马看到也会以为援军到达,所以奋战格外用心,至于为什么我的旗帜在北山上,而人马出现在你们后方,很简单,兵不厌诈啊,谁说我旗帜在的地方,我人马必须在啊,战争讲究的就是诈术。”拓跋山这下子算是真正的服了,他了解自己在这方面与萧衍相比差的还很远。

  萧衍说道:“听说你是大魏丞相的儿子,说不定,你的价值我们还能好好利用,赶快休书一封,告诉你爹用雍州来换你。”拓跋山说道:“不可能,我们大魏国建国至今只有开疆拓土,还从未有过割地的事情。”萧衍笑道:“以前没有,从今天开始就有了,我想你会好好考虑想清楚的。”说完,抽出佩剑斩下了拓跋山的一粒手指,随后让小兵把疼得怪嚎的拓跋山押了下去。

  处置完拓跋山,萧衍将目光转向了韦睿,问道:“我这次的仗打得如何?”韦睿答道:“将军用兵如神,这次仗赢得漂亮。”萧衍说道:“倘若他人说这话,我信,可你说的,我就不信了,如果让你打这场仗,你肯定有更好的方法,说说看。”韦睿见自己的想法呗看穿了,于是只得缓缓道来:“首先,将军用奇兵这一手值得称赞,但将军这么打,只能称之为中策。”萧衍:“哦?那敢问先生,上策是?”

  韦睿继续说道:“自古以来,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上策自然是在粮道上下功夫了。您在突破拓跋山的3道防线后,可以将鲜卑人的军服夺来换上,然后伪装成败逃的士兵连夜到江北他们的粮草大营去,一把火烧光粮草,这样,一群无粮草的军队还有何战心?而此举也完全将拓跋山的全军阻隔在了江南,必能围歼他们,相反,如果他们粮草充足的话,虽然遭遇大败,仍能有效的组织起新的攻势,而且我们这次打完,还有很大一批鲜卑兵逃到了江北,而我们则要防备他们的新一轮攻势,假如,将军若是按上策行事,现在又何须时时提防啊,如此,我们早就可以做到:‘断其粮,绝其路,破其军’了。”萧衍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叹道:“先生的计策才是上策啊,先生大才,胜萧某十倍,若早用先生之计,又何须如此啊。”韦睿行礼道:“将军过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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