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20399]巫山神女之龙师南征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3:57:00 点击:427 回复:8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导读:尧帝末年仲夏,帝都平阳天降异象,少年天子夏禹因一场意外流落江南,被三苗首领、末代炎帝“柱”一家收养,柱之女“瑶姬”与禹年岁相仿,两人互生情愫……

  【节选自拙作《夏禹/巫山神女》第一部《龙师南征》】
  ——献给巫山神女。
  谨以此剧为夏之社稷神祗、夏王朝的幕后缔造者,末代炎帝“柱”正名。
  本剧“夏禹”商标归“武汉佳讯传媒有限公司”所有。

  故事梗概:
  尧帝末年仲夏,帝都平阳天降异象,少年天子夏禹因一场意外流落江南,被夏之社稷神祗、末代炎帝 “柱”一家收养。舜率众臣祭祀天地、问卜鬼神后,命礼官伯夷、庶子无淫率龙师前往巫山(古称灵山),一为寻访天兆所示的少年天子;二为祭拜灵山十巫之首巫咸;三为劝说三苗首领、末代炎帝“柱”率部归顺并暂时西迁,以平息南方三苗之乱。
  “龙师”是一群半人半兽的异型战士,乃天帝族“龙族”残留人间之孑遗。这支孑遗的龙师肩负神秘使命,自颛顼绝地天通后一直留守中原。
  龙师一行经丹水、房邑、巫山直抵三苗腹地峡江,与柱所率三苗部展开激战,为救回被挟持的家人和禹,保住族人在峡江一带根基,避免招致虞舜大军南下导致灭族之灾,柱迫不得已只得接受和议,率部暂时迁往三危,余部或归顺无淫,或退守苍梧。
  三苗(炎帝、饕餮和蚩尤部合称)自此群龙无首,得龙师相助,无淫就此接手柱所拥有的峡江、彭水多个盐泉和独步天下的武陵丹砂资源,后据此自立“巫臷国”。

  历史依据:
  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命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山海经?海内经》

  赤帝女曰瑶姬,未行而卒,葬於巫山之阳,故曰巫山之女。楚怀王游於高唐,昼寝,梦见与神通。 ——《文选?高唐赋》注引《襄阳耆旧传》

  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谷百蔬。夏之兴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
  ——《国语?鲁语》

  有臷民之国。帝舜生无淫,降臷处,是谓巫臷民。巫臷民盼姓,食谷,不绩不经,服也;不稼不穑,食也。爱有歌舞之鸟,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爰处。百谷所聚。
  ? ——《山海经?大荒南经》

  三苗在江淮、荆州数为乱。於是舜归而言於帝,请…迁三苗於三危,以变西戎。
  ——《史记?五帝本纪》
  广告宣传词
  一部三苗部落的英雄史诗
  一曲西南先民的集体颂歌
  一支母系氏族的精彩嬗变
  一位末代炎帝的最后荣光
  一段巴蜀上古盐、丹、巫传奇
  一个炎帝少女和少年夏禹的爱情童话……

  以科幻视角走入那人神共处的远古时代,
  追寻绝地天通的奥秘,探秘龙的传人由来。
  以地理视角跨越“晋、鄂、渝、黔、川”五省,
  展现五帝时期历史风云,重温中华民族由冲突、迁徙走向交融的坎坷历程。

  以经济视角循着先秦典籍的蛛丝马迹,
  经由夏、周王朝延续千年的社稷祭礼,破解夏王朝兴起之谜。
  揭开末代炎帝与夏王朝的隐秘关系、演绎禹王与三苗部落的恩爱情仇,
  解开天子抑或孤儿夏禹,偏居三危、入主中原、平定九州、一统华夏背后的惊世秘密……

  ——千古传奇今有新篇,神女归来情暖华夏。

  主题曲
  《候人兮猗》
  巫山巅/风乍起/云舒云卷兮
  炎帝女/夏禹王/在此相恋兮
  山苍苍/水汤汤/佳人已去兮
  江水间/流传下/一段绝恋兮
  候人兮猗/候人兮猗!

  多少年/多少夜/梦萦魂牵兮
  只为了/在梦中/一睹芳颜兮
  河晏清/九州定/情无归处兮
  神女峰/望瑶台/难寄思念兮
  候人兮猗/候人兮猗!

  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兮
  神女故事/千古流传兮
  愿化清风/常伴巫山兮
  朝朝暮暮/与君缠绵兮

  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兮
  神女美名/千古流传兮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兮
  播洒德泽/天地人间兮


  序幕

  (淡入)
  隐约可听,越来越响的鹤鸣声。
  晨光中,天空飞来一群丹顶鹤。
  鹤顶的红色羽毛非常艳丽。
  从鹤群的角度向下俯瞰,晨曦中的巫山,群峰飘渺起伏,大江婉转东去、两岸秋色正浓。

  (旁白)浑厚低沉的男声——尧帝末年,自姜水迁至峡江岸边的炎帝榆罔之女“弓鱼氏”嫡传部落“鱼凫部”,完成母系氏族向父系氏族的过渡。
  鹤群飞过奉节梅溪河口。
  鱼复浦前的江面上,三只载满鱼鹰的竹排逆流而上。
  竹排上的鱼鹰扑打着翅膀,啾啾地叫个不停。
  靠前的竹排上,一个撑着竹篙,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口中忽然打了个唿哨。
  竹排上的鱼鹰闻声竞相扎入粼粼波光之中。

  (旁白)接任母亲族长之位的“柱”,因与被逐回武陵的“饕餮”家族联姻,渐一统西南咸卤、丹砂之利。
  夜暮笼罩的鱼复浦碛坝,火光点点、烟雾缭绕。
  火光中显出一口乱石堆砌的盐灶。
  灶膛内火光熊熊,柴火正旺。
  灶上的直口深腹陶缸蒸发着茫茫雾气。
  一个缠着青布头帕的老人坐在灶口抽着烟斗。
  两个苗家妇女抱着陶罐走近,一起向缸内倾倒卤水。
  卤水落入沸腾的陶缸,雾气四散。

  (旁白)得饕餮家族势力相助,柱率峡江两岸鱼凫、白鹳等兄弟部落,与迁居武陵、苍梧之野的炎帝、蚩尤旧部合作,合力在西南各地制备、贩运咸卤、丹砂。
  清晨的乌江岸边,一双肤色赤红的大手握着一只直径尺余的淘洗盘在水中旋转。
  淘洗盘出水,水珠溅落。
  几块鲜艳的辰砂晶体,在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

  (旁白)短短十余年间,凭借咸卤、丹砂之利,柱一统西南炎帝、饕餮和蚩尤部。三苗之民遂尊柱为炎帝。
  一只牛角号朝天吹响。
  鱼凫部前的江滩上,一群扎着户棍发型的苗族武士在向柱单膝跪拜。
  柱的目光越过人群,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旁白)三苗鼎盛之时,鱼凫、白鹳等炎帝部与黑蚩、豪蚩等蚩尤旧部,借北上贩运咸卤、丹砂之机,重返丹水、烈山、中原一带祖居之地。
  林荫蔽日的神农架原始森林,蛇虫出没、野人横行。
  一群肩背背篓、腰挎弓箭、手持长矛、利刃的苗族武士在危机四伏的高山峡谷间穿行。
  苗民披荆斩棘走出密林,站在山口,一脸欣喜地望着前方平坦开阔的原野。
  (旁白)然时过境迁,祖居地多已被人所占,北上苗民心生愤恨,遂在丹水、烈山、荆山、中原一带肆意为乱。
  山脚边一排茅屋燃起浓烟。一个山民抱子携妻仓惶奔跑。
  身后突然飞来一支箭矢,命中其后心。
  山民踉跄倒地,怀中的幼童跌落一旁哇哇大哭。
  女人上前抱住受伤的丈夫,惊恐地哭喊着。
  山民一手抓着妻子手臂,一手指着地上的孩子,口中突然吐出大口鲜血。
  女人徒劳地不停抹去丈夫口角的鲜血。
  躺在地上的幼童不安地放声啼哭。

  (旁白)尧帝曾派大军南下围剿,并于丹水之浦击退三苗主力。三苗心中愈发愤恨,依托江南丹砂、咸卤之利,多次聚众北上,侵袭中原, 对中原尧舜部落,构成严重挑战。
  平原上一个村落已成焦土,残垣断壁间尚有余烟。
  村口成熟的黍田边,一群苗民手持火把正在放火。
  黍田后方是一望无际的金色原野。
  夜幕降临,火光四起。
  熊熊火光很快占满整个画面。

  推出片名:【夏禹?巫山神女】 之 龙师南征

打赏

0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8次 发图:0张 | 添加到话题 |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3:58:20
  1、帝都平阳 夜 外
  星垂平野,夜空中北斗七星分外明亮。
  四野虫鸣幽幽、蛙声阵阵。
  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突然划破西北天幕。
  原本静寂的西北方幕上连续迸发出十余颗耀眼的流星。
  璀璨的牧夫座流星雨光芒不仅照亮了大片天空,也映亮了苍茫四野。
  平阳城垣的轮廓在闪烁的星光中忽隐忽现。
  字幕:帝都平阳,尧帝末年孟夏晦日前夜。

  2、旸谷观象台 夜 外
  平阳东郊的旷野中巍巍矗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台顶的十三根石柱,在闪烁不定的星空下显出几分神秘。
  字幕:旸谷,尧帝在位时设立的四大观象台之一,与明都、昧谷、幽都齐名。
  “啊……”台顶上方突然响起一声怪叫,叫声令人心惊胆颤。
  台顶南侧石柱边显出一个干瘦的白衣人影。
  字幕:羲仲,旸谷司天官。
  羲仲长髯及胸、年逾古稀,正仰面朝天,左手捋着长须,右手高举着一把蒲扇,一边大声打着呵欠,一边惬意地伸着懒腰。

  夜空中的流星愈来愈稀。
  羲仲耷拉着脑袋,站在台上打起了呼噜。
  一只蚊子嗡嗡飞近,大摇大摆地落在羲仲右侧脸颊上。
  蚊子在大口吸血。羲仲抬起左手朝右侧脸颊上猛掴了一掌。
  “啪”夜空中响起一声脆响。
  “唉!”羲仲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手挠着受伤的脸颊,右手拍打着蒲扇,打着呵欠,抬起头,不经意地望了眼夜空。
  “嗯”羲仲猛地一怔,手中的蒲扇指着空中愣住了。

  3、旸谷上空 夜 外
  西北夜空,一颗鹅卵般大小的星星闪烁着橘红色光芒,在空中快速移动。
  羲仲揉了揉眼睛,抬头再看。
  那颗红星真真切切并非幻觉,且转眼间已增至大如满月。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传来。
  一只飞碟朝旸谷上空疾驰而来。
  夜空已变得天赤如火。
  画外音:平阳城中的犬吠声响成一片。

  4、旸谷台顶 夜 外
  旸谷台顶的一排石柱在满天红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醒目。
  羲仲掌心向上,挡住头顶射来的刺目光亮,透过岔开的指缝间隙,望着空中疾驰而至的飞碟目瞪口呆。
  飞碟从旸谷上空一掠而过,迅即改道南飞,转眼便消失在南方天幕边。
  羲仲望着飞碟飞去的方向,梦呓似地自言自语道:“是旋龟、是旋龟,是旋龟回来了……”
  羲仲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迅即转身回望着北空。

  5、北面天空 夜 外
  西北夜空中的流星雨已消失无踪,紫薇垣内的北极星与北斗七星依然明亮。
  不过北斗斗柄尾部的瑶光却变得有些异常——这颗先前并不显眼的星星,不知何故竟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不仅亮度远超其它六星,且星光外环竟显出一轮光冕。光冕散发出绚丽的虹彩。

  6、旸谷台顶 夜 外
  羲仲惊讶地:“啊!瑶光之星,贯月如虹,这……?”
  羲仲匍匐台顶,向天叩拜。

  7、灵山之巅 夜 外
  南方巫山,一座耸入云端的柱状峰顶上空,笼罩着大团怪异的红云,红云中不时亮起蛛网状的闪电,四周星辰顿显得暗淡无光。
  一团绿光在黑漆漆的峰顶上不时闪亮,闪电突然击中峰顶一侧石柱,电光石火瞬间照亮了峰顶当中一个巨大的卦坛。

  8、灵山卦坛 夜 外
  卦坛坛面显出一幅上古初经八卦图,绿光正从坛心凹陷的太极位内发出。
  闪电轮番击中坛面八个卦符,电光闪烁,太极位的那团绿光,闪烁频率加快,也变得越来越亮。
  一声惊雷炸响。八束蛛网状的闪电同时连接上八个卦符,持续了片刻,太极位上的那团绿光突然长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光柱在红云密布的天顶迅速打开一个黑洞状的天门。
  一只飞碟刚从天门飞出,光柱却突然萎缩,天门迅即关闭,门中刚刚露头的一只飞碟,瞬间被黑洞吞噬。满天红云也顷刻间消散。
  飞碟缓缓落在卦坛一侧,人面蛇身、一头红发的水神共工走出飞碟,走向卦坛。
  共工之臣,九头蛇相柳跟随在后。相柳的九颗脑袋,除中间最大的那颗昂首挺立,其它皆左顾右盼、四处游动,显得非常狰狞、恐怖。

  9、卦坛坛心 夜 外
  坛心凹陷的太极位缓缓升起,人身猴首的巫支祁从卦坛内露出头。
  巫支祁脚下,一个身形干枯的女巫无精打采地低头盘膝而坐。
  巫支祁上前几步向共工跪地施礼:“猴族巫支祁恭迎水神大人下界!”
  “嗯!”共工点了点头,又一脸不满地看着巫支祁:“巫支祁,天梯既已开启,为何又关闭?”
  巫支祁匍匐在地:“水神大人恕罪,皆因巫姑拒不交出息石。没有息石,彤云传送的能量无法储存,天梯只能短暂开启。”
  共工:“巫支祁,息石本在十巫之首巫咸手里,为何不向巫咸索取?”
  巫支祁:“大人有所不知,先师巫咸去年已故,灵山十巫仅余巫姑一人。”
  共工:“其它八巫何在?”
  巫支祁:“其它八巫因当年守护天梯不力,让鲧由此潜入龙庭,窃取天帝息壤,皆被降罪,早已遣散。”
  “哦”共工上前走近巫姑,语气严厉地:“巫姑……”

  巫姑抬起头,神情疲惫地向共工拱手施礼:“小巫参见水神大人。”
  共工:“巫姑,快取出息石,开启天梯,接应龙族众神下界?”
  巫姑:“大人,当年天帝率龙族撤离神州时,曾立下绝地天通禁令,大人此举有违禁令。”
  共工:“巫姑,当年伏羲率龙族撤离神州,乃是被颛顼小儿迷惑。没有龙族,神州早已毁灭。神州乃众神之州,岂能交由你们主宰,只有龙族才配做神州的主人。”

  巫姑:“大人,往古之时,神州遭遇天际浩劫,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是天帝和女娲娘娘率龙族远道而来拯救了我们。女娲娘娘当年曾用龙族的血改造了我们祖先,我们虽不敢妄称是龙族子孙,却算得上是龙族传人。”
  共工:“不、不、不!巫姑,你们不是龙族子孙,也不是龙族传人,你们是龙族永远的仆人。”
  巫姑:“水神大人,可我们身上也流着龙族的血。”
  共工:“巫姑,在你们身上只流着一丁点龙族的血,正是这一点让你们区别于猴子,走向文明。龙族当年为拯救神州,耗尽龙庭能量;为让你们开化,又耗费无数心血。未料你们羽翼刚满,就想赶走我们。”
  巫姑:“大人,当年并非我们赶走众神,是天帝为让我们自立,命众神离开我们。”
  共工:“巫姑,人类太过幼稚,让你们主宰神州,对神州万物都是一场灾难,终有一天,神州也将毁于你们的自私和贪婪。”
  巫姑:“不,不会的,我们不会让神州毁灭。”
  共工:“巫姑,休要啰嗦,快开启天梯接应众神下界。伏羲昏聩老迈,已不配做天帝,众神一旦回归神州,将很快选出新的首领。伏羲昔日定下的那些禁令,届时都将不复存在。”
  巫姑:“大人,并非巫姑不愿接应众神下界,实乃开启天梯的息石,当年绝地天通时就已交回龙庭。”
  共工怒道:“住口!巫姑,灵山天梯乃女娲当年补天之所,息石亦是补天之物,女娲当年在此补天时曾留下息石两块,龙庭当年仅收回一块,余下那块一直在巫咸手里,供尔等接地天通所用。”

  相柳:“老巫婆,你竟敢当面欺骗水神大人。今巫咸已故,其他八巫早已遣散,那息石岂会落在外人手里?”
  共工怒目圆睁:“巫姑,快交出息石,否则休怪我无情。”
  巫姑:”小巫怎敢欺骗水神大人,巫咸手中的确曾有块息石,不过却并未传给小巫。”
  共工怒视着巫姑:“那息石传给何人?现在何处?”
  巫姑:“大人,巫咸生前曾料‘在其走后三五载内,灵山将有一场劫难,巫姑法力浅薄,无力化解’,为防不测,巫咸早已将那息石送往帝之下都。”
  共工:“帝之下都在昆仑之丘,由昆仑山神陆吾看管,你是说,那息石如今在陆吾手里?”
  巫姑:“大人,正是。那息石已交由守护帝之下都的陆吾和应龙两位大神看管,大人若想用那息石,须得向他们讨要,小巫实在无能为力。”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3:59:07
  共工握紧拳头,口中咬牙切齿地:“巫咸老鬼,死了都要算计,竟敢坏我大事……”

  相柳:“大人,这老巫婆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千万别信她的。大人,让我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还敢信口胡言。”
  相柳的九个脑袋一起上前,齐冲着巫姑张开大口,作势欲将巫姑吞噬。
  巫姑闭上眼睛:“大人,灵山十巫祝人生死、断人祸福,从不敢以虚言惑人。小巫若有虚言,将天地难容。”
  共工:“相柳,退下!”
  相柳讪讪地收回脑袋,回头看着共工:“大人,要不我们带上这老巫婆,去一趟昆仑。那陆吾、应龙并不足惧,他们若愿交出息石,我们便以礼相待。若不然,便将他们一并拿下。”
  共工:“相柳,陆吾到不足惧,不过那应龙却老奸巨猾,不好对付。”
  相柳:“大人,没想到应龙那老不死的居然还苟活人间,让我来对付他。”
  共工:“相柳,切不可低估应龙。”
  相柳:“大人无须担忧,应龙老朽何惧之有?大人,天帝休眠还有三日便醒,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共工:“相柳,你守护龙庭久未下界,看来早就忘了,天上一日等同人间一年。伏羲休眠三日,人间便是三年。三年时间,足以让我龙族子孙遍布神州每一个角落,哈哈哈!”
  相柳:“大人英明!大人,伏羲昏聩老迈,早就该让位于大人。众神此次若能重返神州,大人将立下首功,届时推选新任天帝,定非大人莫属,哈哈哈…… ”

  10、卦坛外侧 夜 外
  夜空中突然射来一束耀眼的红光。
  红光击中停泊在卦坛边的飞碟,飞碟瞬间燃起大火。
  见坐骑被焚,共工脸色铁青,一头红发近乎竖起,将手中巨斧提到胸前。
  相柳的九颗脑袋并排竖起,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卦坛上空,一只飞碟点亮舷窗悄然显身。
  飞碟落在卦坛一侧的空地上,舱门开启,虎身人面、虎爪九尾的昆仑山神陆吾走出飞碟。
  陆吾身后跟着鳞身脊棘,生有双翼的巨龙“应龙”。
  陆吾和应龙一起走向卦坛。

  11、卦坛内侧 夜 外
  见情况有异,站在共工、相柳身后的巫支祁赶忙开溜,逃到坛边的石柱后躲藏起来。
  共工举起手中巨斧,怒指着正在走近的陆吾、应龙怒道: “陆吾、应龙,你竟敢毁我旋龟。”
  陆吾也一脸怒气:“共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反天帝禁令,与相柳下界为乱。”
  共工:“陆吾,今夜下界非为私利,乃为我龙族子孙。当年龙族撤离神州乃伏羲受颛顼小儿迷惑,本就是个错误。”
  陆吾:“共工,你不仅违反禁令擅自下界,且言语不敬冒犯天帝,念你非为私欲,若乖乖就擒,可暂饶你不死,待天帝醒后听凭发落。”
  共工:“陆吾,开启灵山天梯的息石,巫咸是否交给了你们?”
  陆吾:“没错,便在我们手里,有胆便来取。”
  共工看了眼与陆吾并肩展立的应龙:“陆吾、应龙,今夜你们无故毁我旋龟,若愿交出息石,助我接应众神下界,我便不与你们计较,否则休怪共工不念同族之情。”
  陆吾:“共工,你休要在那痴心妄想。”
  应龙指着共工:“共工,你这龙族叛逆,扰乱龙庭又下界作乱,还不快来受死。”
  相柳:“应龙,你这老不死的,竟敢对水神大人出言不逊,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相柳九颗脑袋并排竖起,朝应龙猛扑过去。
  应龙怒吼一声接住……

  陆吾起身扑向共工:“共工,今日若不将你拿下,陆吾不仅无颜面见天帝,也无颜再司天之九部。”
  共工挥斧迎击,口中冷笑着:“陆吾,你管好昆仑花草便是,天之九部岂能再容你不自量力,待我收拾了你们,便将昆仑天梯一并开启……”
  四神在卦坛边展开激战,端坐在坛心太极位上的巫姑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

  12、卦坛外侧 夜 外
  飞碟边一个少年突然显身,紧张地望着坛面一侧正在激战的众神
  这少年约有十来岁,气宇不凡,身形矫健,却显然并非龙族。
  见陆吾、应龙已将共工、相柳与巫姑隔离,少年起身冲向卦坛上的巫姑。

  13、卦坛内侧 夜 外
  少年跑上卦坛,冲着巫姑小声喊道:“巫姑、巫姑。”
  巫姑惊讶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巫姑、给你。”
  少年将手中一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圆盘状晶石递了过来。
  巫姑惊讶地双手接住:“息石!”
  少年点了点头,转身风一般地跑回飞碟。
  共工和相柳已发现异常,拼命向坛心巫姑逼近。
  陆吾和应龙且战且退将共工和相柳引入坛面,但仍将其与巫姑隔离。

  巫姑将手中息石嵌入膝下太极位中心的圆形凹槽,一道绿光如水银泻地,由内至外点亮卦坛。
  卦坛坛面上原先浮现的上古初经八卦图案瞬间变成伏羲六十四卦外圆内方图。
  绿光在坛面卦符上不停闪烁,卦坛上刚刚还在拼死搏杀的众神,瞬间被施加了定身法术,全都不能动弹。
  共工手中的巨斧僵持在半空,对着巫姑喊道:巫姑,快开启天梯接应众神下界。
  巫姑:“水神大人恕罪,巫姑今夜不敢请神只能送神,就让巫姑将诸位大人一同送回龙庭吧!”
  共工:“巫姑,你即便送我们回去,我们也会很快回来。”
  应龙:“巫姑,龙庭已生内变,天帝未召唤之前,不可将我们送回龙庭。”
  陆吾:“巫姑,可将共工、相柳送往在灵山地穴冰封,待天帝醒后再听凭发落。”
  巫姑:“应龙、陆吾大人恕罪,巫姑法力浅薄,无法分开处置四位大人。”
  应龙:“那就将我们都送往灵山地穴冰封。”
  巫姑:“这……”
  巫姑看着息石上方浮现出的一幅立体卦符图案,有些犹豫不决。
  共工和相柳都有些慌乱,无奈身体无法动弹。
  共工对一旁石柱后露出头正在观战的巫支祁喊道:巫支祁,快夺取巫姑手中息石接应众神下界,众神若能回归神州,必助你猴族开化。

  14、卦坛外侧 夜 外
  巫支祁神情一振,起身冲向卦坛。
  卦坛四周亮起的卦符仿佛带电,将巫支祁击退在外。
  巫支祁心有忌惮不敢再靠近,在坛边抓耳挠腮、上蹿下跳。

  15、卦坛内侧 夜 内
  相柳:老巫婆,快放我们出来。“
  共工:“巫姑,若敢送我们入地穴,我定饶不了你!”
  陆吾:巫姑,快将我们送往灵山地穴,若让共工、相柳逃脱,人间将有一场劫难。
  应龙:“巫姑无需再犹豫。”
  巫姑:“便遵两位大人之言。”
  巫姑在息石上方浮现的立体卦符上虚点了几下,坛面浮现的六十四卦全图开始逆时针飞速旋转。
  一道耀眼的绿光闪过,卦坛上众神皆消失不见。

  坛面瞬间恢复平静。
  巫支祁飞身跃上卦坛,冲向太极位上的巫姑。
  巫姑取出息石,尚不及按动太极位上的机关,巫支祁已经飞身扑上,一把夺去息石,并在巫姑肩头猛击一掌,将其重重推倒在太极位外。
  巫姑仰躺在坛面,手指着巫支祁:“孽猴,快快住手,休要酿成大祸。”
  巫支祁:“巫姑休要挡道,惟有众神回归,方能助我猴族开化。让我再启天梯,接应众神下界。我猴族开化之日将指日可待。”
  巫支祁高举息石,手舞足蹈、仰天狂笑。

  16、卦坛外侧 夜 外
  停泊在卦坛边的飞碟突然射出一段绿色光柱,光柱如棍棒向巫支祁横扫过去。
  巫支祁毫无防备被扫翻在地,手中的息石在坛面摔成两片。
  巫支祁捡起息石飞身跃起,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避开绿色光柱的追击,纵身跃下山崖。
  飞碟起身追至崖边,山崖边已失去巫支祁踪迹。

  17、卦坛内侧 夜 内
  飞碟转身飞回卦坛,缓缓降落在坛面。
  少年走出飞碟,上前扶起巫姑。
  少年眼中满是愧疚:“巫姑,那妖猴逃下山了,我本想去追,又怕你……”
  巫姑咳嗽了两声,抹了下口角的血沫:“孩子,巫姑死不了。”
  少年:“巫姑,应龙和陆吾大人去哪了? ”
  巫姑看着手中捡起的一小块息石残片,神情黯然地:“他们都被送往灵山地穴冰封。没有息石,一时无法接回他们。”
  少年:“巫姑,灵山地穴可有羽山地穴冰冷?”
  巫姑:“两者皆藏于九泉之下,一般冰冷。孩子,你放心,陆吾和应龙大人都不会有事,不过怕是要在那呆上些日子。”
  “哦!”少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巫姑好奇地看着少年:“孩子,陆吾、应龙大人曾和你说起过羽山地穴?”
  少年摇摇头:“不,我到过那。”
  巫姑奇怪地看着少年,脸上满是疑惑:“羽山地穴乃天帝囚禁众神之所,你并非龙族,怎会到过那里?”
  少年神情犹豫地:“我……”
  巫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我叫‘禹’。
  巫姑:“你父母是谁?”
  少年:“我……我没有母亲,我父亲叫‘鲧’,应龙和陆吾大人也称他‘崇伯’。”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3:59:36
  巫姑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少年,神情显得非常震惊:“当年崇伯窃取天帝息壤,被火神祝融殛于羽山,听说崇伯死后三年,在羽山地穴内生有一子……你便是那孩子? ”
  禹点点头:“嗯!”
  巫姑一把将禹抱住:“孩子,当年你不是跟随祝融大人吗?怎会跟着陆吾、应龙大人?”
  禹:“祝融当年接我出羽山地穴后,便将我送往昆仑,此后我便一直在昆仑跟着陆吾和应龙大人。”
  “哦……”巫姑仰望北空,显得非常激动,“天意、天意,一切皆是天帝之意。”
  巫姑回头看着禹、神情忧伤地:“孩子,当年我灵山八巫,因私放你父潜入龙庭,被天帝降罪,今由你来代父偿还。巫咸生前曾言,在其走后三五载内,灵山将有一场劫难,若不化解,或将成人间浩劫。惟有真龙天子降世,方能化解此劫。崇伯当年窃取龙庭息壤时被龙种附体,死后三年孕而生你,你便是那人龙合体的真龙天子。天下苍生今有救矣!”
  禹一脸疑惑地看着巫姑:“我?”
  巫姑擦了下眼角的泪:“没错,便是你……禹,你要答应巫姑,帮我找回被那猴头夺走的息石,助我接回陆吾、应龙两位大人,一起化解此劫。”
  禹:“巫姑,我答应你,我这就去找那妖猴。”
  巫姑:“禹,天将破晓,息石灵光即将隐没。灵山浩浩,那猴头林中疾行如风,此时想必已走远,待明日夜间你再乘旋龟去周边山中搜寻。”
  禹:“好的,巫姑。巫姑,那妖猴怎会将你挟持?又怎会知道如何开启天梯?”
  巫姑:“唉,那猴头自小被巫咸收养,在这灵山卦坛长大,巫咸在其身上注入灵气,因此不仅能通人言,也通晓灵山天梯机关,想不到巫咸走后不到一年,它果真成了灵山猴族的头领。巫咸生前曾和它戏言,称‘欲使猴族开化,须得众神下界相助’,没想到它紧记在心,为猴族如此丧心病狂。”
  禹:“巫姑,巫咸祝鸟鸟坠,祝树树枯,怎会未料到那妖猴会在他走后作乱?”
  巫姑:“巫咸确曾料见,也曾提醒我小心防范,都怪巫姑一时疏忽,唉……”
  禹:“巫姑,巫咸既知这妖猴会成祸患,为何不将其除掉?”
  巫姑:“当年我也曾这样问过巫咸,巫咸称‘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一切皆是天意’。唉!此事不提也罢。禹,你且随我回坛中歇息,巫姑还有事问你,也不知守护中原的龙师是否知道今夜灵山之变?”
  禹:“巫姑,我们来时曾往旸谷示警,不过只是匆匆而过。”
  巫姑:“但愿中原龙师能有察觉,禹,巫姑老矣,已无力守护灵山,唉……”
  禹:“巫姑,我来帮你。”
  巫姑:“好好好,好孩子,巫姑明日便传你降神之术。”
  禹:“好的!”

  18、帝都大殿 日 内
  木骨泥墙、茅草覆顶的帝都大殿内,众臣席地而坐,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年近花甲的舜帝从侧殿快步走入正殿。
  见舜帝显身,殿中众人立即噤声,一个个正襟危坐。
  舜帝在席上落座。
  手执玉圭的羲仲迫不及待地拱手施礼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羲仲眼窝深陷、一脸倦容。
  舜帝客气地抬手示意:“羲仲请讲。”
  羲仲:“是,陛下。陛下,臣昨夜当值,昨夜鸡鸣时分,西北夜空有一赤焰之星状如巨卵、其行甚疾,顷刻间便已飞临旸谷。其所过之时状如满月,赤光照地,隆隆有声。那赤焰之星自旸谷上空稍纵即逝,后在轸星之翼消失无踪。”
  舜帝惊讶地:“哦……羲仲,可知那赤焰之星为何物?”
  羲仲:“陛下,臣……臣以为当是旋龟。”
  “旋龟?”
  舜帝闻言大惊失色。
  殿中群臣哄的一声议论纷纷。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4:00:16
  百工之官垂朝舜帝拱手施礼道:“陛下,旋龟乃天庭神物,自当年绝地天通后便从未下界,羲仲昨夜匆匆一瞥,便断定其乃旋龟,臣以为过于轻率。”
  狱官皋陶拱手接道:“陛下,旋龟若是下界前来,怎会又旋即离开?羲仲之言不合情理,亦无佐证,恐不足信也!”
  农官弃在一旁插话:“陛下,昨夜那赤焰之星若非火流星,或乃地火迸发所致。臣闻大地动前,空中常有地火迸发等异象。”
  虞官伯益不满地看了弃一眼,一脸严肃地驳斥道:“陛下,臣近日未见山泽鸟兽有何异常,昨夜城中安泰,亦无丝毫地动之兆,弃之所言乃危言耸听,倘若传扬开去,将扰乱民心。”
  弃红着脸,尴尬地辩道:“陛下,刚才仅为臣之揣测,并非真有地动之兆,请陛下明鉴。”
  殿中群臣都在乱哄哄地各抒己见。
  舜帝左顾右盼不时朝说话的人点头,却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舜帝看着挨在身边的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抬手示意道:“不知四岳有何见解?”
  四岳乃四方诸侯之长,亦是朝中主政大臣,见舜帝点名发问,赶忙欠身、拱手道:“陛下,昨夜鸡鸣时分,臣闻屋外犬吠醒时,确曾瞥见窗外红光闪过。不过待臣出门,那红光早已不见,是以臣并不知空中飞过何物。往年仲夏来时,夜空常有火流星飞过,或是羲仲连日熬夜,一时眼花未能看清。”
  见主政大臣开口,殿中众臣赶忙跟着随声附和:“陛下,臣等也以为乃火流星……”
  舜帝回头看着羲仲:“羲仲,昨夜那赤焰之星当真是旋龟?”
  羲仲似乎也有些犹豫:“陛下,臣亦不敢断定……不过臣却敢断定其绝非火流星。臣值守旸谷多年,从未见过能中途改道的流星。”
  “啊?” 舜帝越听越觉得糊涂。

  “羲仲,昨夜那赤焰之星如何改道?”一个人身龙首的大臣拱手问道。
  羲仲看着人身龙首的大臣:“豢龙,那赤焰之星出自西北,飞至旸谷上空随即改道向南,后在轸星之翼消失无踪。”
  豢龙:“如此说来,其并非顺道途经,乃刻意前来。”
  羲仲回头看着舜帝:“陛下,臣亦这样认为。”
  舜帝看着豢龙:“豢龙,可知那赤焰之星为何物?”
  豢龙向舜帝拱手施礼:陛下,臣以为当是旋龟。”
  舜帝:“豢龙,当年天帝率众神撤离人间时,曾立下绝地天通禁令,此后那些神物便收归龙庭从未下界。旋龟下界,莫非众神又重返人间?”
  豢龙:“陛下,非也、非也!那旋龟并非出自龙庭,或出自昆仑之丘帝之下都。”
  舜帝:“帝之下都由陆吾、应龙二神看守。豢龙,你是说,昨夜乃陆吾、应龙二神前来?”
  豢龙:“陛下,正是!”
  舜帝摇摇头:“豢龙,陆吾、应龙二神自当年绝地天通后从未出山,也从不过问人间事务,怎会前来中原又匆匆南飞?”
  豢龙:“陛下,陆吾、应龙二神留守昆仑下都,乃为防范龙族叛逆下界为乱。我龙师留守中原,亦负有同样使命。陛下,臣以为,昨夜灵山必有大事发生,旋龟前来或为向我龙师示警。”
  舜帝睁大了眼睛:“豢龙,你是说……?”
  豢龙:“陛下,臣以为昨夜或有人擅自开启灵山天梯。”
  舜帝:“豢龙,灵山十巫之首巫咸去年已故,其他八巫当年因崇伯之事早已获罪遣散,灵山十巫如今仅余巫姑。巫姑岂会重蹈覆辙,再度开启天梯?”
  豢龙:“陛下,臣并非担忧巫姑私自开启天梯。臣所担忧的是,灵山天梯如今仅有巫姑一人值守。巫姑老矣,或难当此重任。若被龙族叛逆乘虚而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舜帝:“啊,这……”

  羲仲:“陛下……臣以为昨夜南方并无灾祸。”
  舜帝:“哦!羲仲,何以见得?”
  羲仲:“陛下,昨夜旋龟南飞后,臣见瑶光之星贯月如虹,璇玑玉衡充溢祥瑞之气,显然非祸患之兆!”
  舜帝闻言一怔:“羲仲,此言当真?”
  羲仲:“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
  四岳:“陛下,瑶光贯月乃大德之人降世之兆,此事非同小可,若有大德之人降在南方,陛下当尽快派人前往寻访。若落入三苗手中,或成祸患。”
  舜帝点点头:“四岳所言极是,只是此事尚有疑虑,亦不知该如何寻访。”
  四岳:“陛下,伯夷善卜凶吉,此事何不问伯夷。”
  “哦!”舜帝恍然大悟,手指殿侧一位一直作低头沉思状的中年大臣,“伯夷,昨夜究竟是何征兆?”
  伯夷拱手施礼:“陛下,天机难测,臣不敢妄言。”
  舜帝:“伯夷,你掌管天神、地祗、人鬼祭祀,既通天象,又会占筮,何不为朕卜上一卦?”
  伯夷:“这……陛下,明日正值仲夏朔日,陛下欲问此事,何不明日一早率我等同往旸谷遂类于上帝,事毕后若能容臣开坛占筮,臣或能略窥天机。”
  舜帝:“嗯,如此甚好!伯夷,朕命你速去准备祭天大礼。”
  伯夷:“是,陛下!”
  舜帝扫视了一眼殿中的群臣:“诸位爱卿,明日一早皆随朕同往旸谷,遂类于上帝。”
  “是,陛下!”众臣齐声应答。

  19、奉节城东鱼复浦 夜 外
  繁星满天、夏虫呢喃,山中杜鹃啼声高亢。
  鱼复浦边的江滩上,几条宽阔的萤火虫带在蜿蜒流淌,无数只流萤缤纷闪亮。若非耳畔传来阵阵虫鸣声响,令人疑入仙境。
  “哇、哇!”台地边的山麓上,一只夜莺受惊飞起,呜咽着飞过峡谷,凄切的叫声在峡谷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嗷呜、嗷呜!”远处山中突然响起两声凄厉的狼嚎。

  20、鱼复浦后山 夜 外
  狼嚎声此起彼伏,脚步声越来越近。狼群在一处山头集合。
  体型壮硕的头狼站在山顶巨石高处,不时对着星空长嚎。
  见狼群已在脚下聚拢,头狼纵身跃下巨石,带领狼群消失在山下密林深处。

  21、半山林中 夜 外
  狼群在半山林中显身,十余双绿幽幽的狼眼在林中如鬼火般闪烁、移动。
  “汪、汪汪……”前方山脚边突然响起一声犬吠。更多的犬吠声紧跟着响起。
  狼群停住脚步,头狼静静地望着山脚犬吠声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山脚犬吠声渐渐平息,狼群又开始下山,不过显然都放慢了脚步。

  22、山脚鱼凫部 夜 外
  狼群悄无声息地下到山脚。
  山脚林中几只鱼鹰突然惊叫着飞起。
  大群水鸟跟着发出尖利、急促的鸣叫。
  犬吠声跟着响起,叫声越来越猛烈。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母亲的呢喃安慰。
  “狼来了、狼来了!”有人在大声喊叫。
  山脚黑暗中亮起两支火把,火把在黑暗中移动,很快点燃了两堆篝火。
  火光乍亮,山脚台地边,狼群和犬群已展开激战。

  体型壮硕的头狼和一条高大威猛的黑獒咬成一团。
  一头恶狼上前助阵,凶狠地咬住了黑獒的另一侧脖颈,与头狼形成两面夹击。
  黑獒猛地甩头,将助阵的恶狼甩向头狼。
  助阵的恶狼撞在头狼身上只得松口,但在地上打了个滚,起身又扑上,从后方咬住了黑獒后腿。
  黑獒首尾难顾,渐渐不支。
  众犬都在拼死抵抗,无暇救援,已有一犬倒地不起。
  狼群占有较大数量优势,犬群已危在旦夕。

  几支箭矢突然从篝火边飞出,一头恶狼腹部被射穿,当即倒地哀嚎。
  与黑獒激战的头狼,屁股上也中了一箭。头狼负痛刚一松口,与它并肩作战的同伴,就被狂怒的黑獒扭头咬住下脖颈,被掀翻在地。
  一群手执弓箭、长矛的猎人从篝火边冲了上来。
  见形势不妙,头狼只得丢下刚才并肩作战的同伴,带队向林中撤退。
  猎人们追上前纷纷朝狼群放箭,又有两头恶狼倒地哀鸣。
  狼群很快遁入林中。
  众犬追至林边并未入内,只是不停地对着林中狂吠。
  被黑獒咬住脖颈的那头恶狼,脖子上血肉模糊,已倒地毙命。
  浑身是伤的黑獒,匍匐在狼尸旁,正自舔着伤口。
  一头腹部被射穿,伤重却未断气的恶狼突然起身扑向走近的猎人。
  猎人们早有防备,两支长矛同时插入恶狼身体。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近黑獒,蹲下身,抚摸了两下黑獒的头,又给其伤口撒上药粉。
  众犬争相围上,对着男人摇尾乞怜。

  猎人们抱着两条牺牲的猎犬鸣金收兵。
  黑獒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在后面,还不时警觉地向林中张望。
  人影渐远,山中很快重归静谧。
  不多时,蛙鼓、蝉鸣、布谷声重又响起。

  23、赤甲山顶 夜 外
  巍巍高耸的赤甲山顶突然亮起一片幽幽绿光。
  这绿光并不耀眼,却似乎蕴含冲天之气,竟将山顶上方的大片云层也染上一抹绿彩。
  一群猿猴在山顶平台上吱吱尖叫。
  群猴环伺的山顶巨石上,巫之祁背对猴群高高端坐,正低头把玩着手中两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息石残片。
  巫之祁突然将手中的息石拼拢举过头顶,似有炫耀之意。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4:00:43
  山顶上空的那片云层绿光猛地变亮。山头上猴群齐声尖叫。

  24、巫山上空 夜 外
  一只飞碟在空中悄无声息地飞行,舷窗中散发出淡淡荧光。
  飞碟下方频频亮起一道绿光,似乎在发射信号。
  越过一道高高的山梁,前方远处山顶上突然显出幽幽绿光。
  飞碟碟身先前频闪的绿光突然不再闪烁,一直亮起。
  飞碟径直朝那片绿光疾驰而去。

  25、赤甲山顶 夜 外
  山顶巨石上的巫之祁似乎察觉有异,跳下巨石带着猴群向西侧山麓撤退。
  飞碟悄无声息地飞到山顶,山中已不见猴群踪迹,先前的那团绿光也消失不见。
  飞碟在山顶静静悬停了一会儿,碟身下方的那道绿光又开始不停闪烁,不过谷中却毫无反应。
  飞碟沿着山脊悄无声息地朝西南侧峡谷间飞去,峡谷中一片漆黑。

  26、瞿塘峡 夜 内
  飞碟飞入瞿塘峡内,碟身下方先前不停闪烁的绿光,突然变成一道炫目的白色光柱,光柱照亮了下方一道幽深的峡谷。
  飞碟顺着峡谷朝江面上游飞去,射出的光柱不停地在江面和峡谷两岸峭壁上游走。
  峭壁上显出许多洞口,不过并无任何异常。

  27、瞿塘峡北口 夜 外
  飞碟飞出瞿塘峡北口,突然在空中悬停不动。
  底部射出的白色光柱,照亮了横亘在峡口前方的一块巨大的柱状礁石。
  时值汛期,江面上水色混黄,汹涌的激流绕过巨礁冲入峡口,巨大的漩涡席卷而下,一个连一个。
  前方江北鱼复浦边的台地上亮起两堆篝火。
  犬吠声阵阵传来。
  飞碟起身朝篝火飞去。

  28、鱼复浦 夜 外
  飞碟飞近鱼复浦,光柱照亮了江边的大片台地。这块台地面对瞿塘峡口,台地边的江滩上长满成片芋禾,江水已淹没部分芋地,不少芋叶浸没在水中。
  露宿在台地边林中的水鸟再次受惊飞起又落下,口中不停地发出急促的鸣叫。
  台地后方的山脚边露出一排简易的吊脚楼,当中一座显然新盖不久,楼顶覆盖的茅草青色尚未褪尽。楼前的檐廊边挂满了一串串鱼干,几株风干的芋禾正随江风不停摇曳……
  字幕:炎帝部落鱼凫部聚居地。

  台地上亮如白昼。惊醒的人们手执棍棒、弓箭、长矛纷纷走出吊脚楼。
  大家聚拢在台地前,一脸惶恐地望着江面。刺目的光亮照得大家几乎都睁不开眼。
  见飞碟就要逼近岸边,刚刚还在篝火边跃跃欲试、狂吠不止几条的猎犬,突然间失魂落魄地一起停止吠叫,转眼都跑得不见踪影。
  台地上的人大都吓得呆若木鸡。
  一位少妇畏缩在一个壮汉怀里,身体在瑟瑟发抖。
  两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颤抖着跪在台地前,对着江面不停叩头。
  有人慌忙躲进吊脚楼。

  29、鱼凫部前江面 夜 外
  飞碟悬停在台地下方的江面上未再靠近,只是不停地移动着光柱,似乎在打量台地上的人们。
  这飞碟约有数间吊脚楼大。

  30、鱼凫部前台地 夜 外
  一个身形干瘦的赤膊老汉,手执一把石斧,踉踉跄跄地从一侧林中跑出。
  老汉跑到人群前站住身,对着江面上空的飞碟一边挥舞着石斧,一边扯着嗓门唱道:“唷啊,哥兄啊,日梦不祥啊,我要砍了它。你夜梦惊惊砍了它、死人头上砍了它、死鬼头上砍了它、滚岩翻坎砍了它、投河跳水砍了它、麻索吊颈砍了它、刀劈斧剁砍了它、毒蛇挡道砍了它、恶虎拦路砍了它……
  ”
  这老汉是鱼凫部的巫师。
  见巫师在人群前手舞足蹈,飞碟突然将射来的光柱缩成一小束,随后如聚光灯般地跟随巫师移动。
  巫师闭着眼睛又唱又跳,神情越来越癫狂。
  见光柱如影随形,紧追自己不放,巫师突然举起石斧,朝江面上空的飞碟猛掷过去。
  人群齐声惊呼。

  31、江面上空 夜 外
  石斧在空中未飞出多远,就被碟身射出的一束绿色光柱奇怪地定在半空。
  这束光柱仿佛可以伸缩的实体,并未射到地面,只在空中显出一段。
  台地上的人都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巫师也有些慌乱,赶紧闭上眼睛,一边做出猛烈的砍杀动作,一边不停地高唱着咒语。
  石斧在空中滞留了一会,随那束绿色光柱突然熄灭后才坠落江面。
  飞碟突然转身朝瞿塘峡口飞出。前方夔门北岸的山峦上又亮起幽幽绿光。

  32、鱼凫部前台地 夜 外
  台地上的光线很快暗淡下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抱着一捆茅草走近快要熄灭的篝火。
  那人在篝火上添加了大把茅草,又用枯枝在火堆中拨弄了几下,茅草很快“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熊熊火光照亮了篝火边另一个壮年男子的脸庞。
  这男人双目炯炯、一脸刚毅,身材高大、魁梧,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江面上空的飞碟背影出神。
  火光在他坚毅的脸颊上不时闪烁。他的神情虽不见慌乱,紧蹙的眉头也带着几分讶异、迷惑。
  字幕:柱,末代炎帝,三苗首领,夏之社稷神祗。
  (柱先前已在竹排上和给黑獒疗伤时各出现一次。据炎帝世系,第一世炎帝名“石年”,后文为便于称呼,取第一世炎帝名中之“石”,为末代炎帝“柱”之姓,合称“石柱”)

  柱左侧身边站着着一个怀抱婴儿,容颜美丽,身材婀娜、高挑的女人。
  字幕:酉姑,柱之妻。
  酉姑怀中的婴儿正哇哇大哭,这是他们襁褓中的幼女。
  字幕:女娇。
  见女儿啼哭不止,酉姑一边轻轻拍打着女儿背部,一边口中不停地安慰道:“嗯……乖、乖,不哭、不哭了!乖,女娇,没事了、没事了啊!”

  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女从石柱右侧身边小心地探出头,胆怯又好奇望着江面上空正在离去的飞碟背影。这女孩容颜俏丽、秀发如云,一双眼睛大而有神,虽未成年,却已显出几分绰约风韵。
  字幕:瑶姬。
  瑶姬一手抱着父亲手臂,一手指着江面远去的飞碟,怯生生地问:“爹,那……那是啥鬼怪作祟?”
  柱低头看着女儿,抱住女儿肩膀:“瑶姬,不用怕,那并非鬼怪作祟。”
  瑶姬一脸好奇地看着父亲:“爹,不是鬼怪,是啥子哟?”。
  柱没有回答,回头望着江面远处的飞碟出神。

  “瑶姬、瑶姬!”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在招手喊叫。
  “呃,奶奶!”
  瑶姬离开父亲,上前拉着奶奶的手。
  字幕:鳐鱼氏,柱之母,鱼凫部末代女族长。
  鳐鱼氏抱住瑶姬,在瑶姬的额头上亲吻了下。
  “奶奶……”瑶姬挣脱奶奶的怀抱,嗔怪地看着奶奶。
  “好了,好了,奶奶以后不亲就是了!”鳐鱼氏一脸笑意地看着宝贝孙女。见瑶姬的秀发已被江风拂乱,鳐鱼氏用指尖在细心地给瑶姬梳理着发丝。

  “娘”石柱回头看着母亲。
  鳐鱼氏对儿子点了点头。
  “奶奶,那是啥子?”瑶姬又指着江面远处的飞碟。
  “瑶姬,奶奶也没见过,不知是哪来的鬼怪作祟。” 鳐鱼氏摇着头。 
  瑶姬:“奶奶,爹爹说‘那并非鬼怪作祟’”
  瑶姬说罢回头看着父亲。
  “哦?”鳐鱼氏一脸诧异地看着儿子。
  跟在鳐鱼氏身边的人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柱。

  鳐鱼氏望了眼江面已经远去的飞碟,回头看着儿子:“柱,你可知那是何物?”
  石柱:“娘,那是只旋龟。”
  “旋龟?”鳐鱼氏一脸疑惑。
  石柱:“娘,旋龟乃天庭神物,自当年颛顼绝地天通后便不许下界。十余年前我刚去巫咸国运咸卤时,曾在灵山之中见过。”
  鳐鱼氏:“啊……柱,你如何知道那便是旋龟?”
  石柱:“娘,当年我们也不知为何物,后特地去求教巫咸,是巫咸告诉我们的。”

  “娘,我和涂山、石牛当年也都见过这旋龟,巫咸当年还称‘我等与其有缘’。”
  篝火边正在添加茅草的男人站起身道。
  这汉子身材、面貌与柱都有些相似,但比柱略显年轻。
  字幕:石林,鳐鱼氏次子,石柱之弟。
  鳐鱼氏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个儿子:“柱、林,为何此前从未听你们说起过?”
  石柱:“娘,是巫咸不让我们说。”
  鳐鱼氏诧异地:“那是为何?”
  石林:“娘,巫咸当年曾言‘旋龟此次下界,乃为治天下水患,此中藏有天机,若是泄露出去,必遭天谴’。”
  鳐鱼氏:“啊……难怪竟从未听你们说起过。”

  鳐鱼氏话音未落,忽听见远处瞿塘峡内传来一声巨响,刚刚还隐没在远处峡口谷中的飞碟,不知何故,竟带着满身火光升上空中,又沉入谷内。火光将夔门上空映得一片通红。
  台地上的人齐声惊呼。
  鳐鱼氏也变得紧张紧张。
  石柱睁大眼睛,一脸紧张的望着远处峡谷,脸上也满是疑惑。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4:01:38
  33、夔门谷中 夜 外
  夔门北岸的山头上,巫支祁带领一群猿猴在欢呼雀跃。
  一群巨猿站在峭壁边正不停地向前方谷中投掷巨石,不过那飞碟已带着火光飞往下游。
  飞碟跌跌撞撞落入江面复又飞起,火光渐灭。
  飞碟忽明忽暗地向下游飞去,很快消失在下游谷中。

  34、鱼凫部台地 夜 外
  瑶姬已回到母亲身边,和母亲并肩抱着妹妹。
  梦中的女娇一脸安详,红扑扑的脸蛋上还带着可爱笑容。
  瑶姬示意母亲将妹妹交给自己抱。
  酉姑微笑着摇头,单手抱着女娇,腾出一只手,抱着瑶姬肩头。

  鳐鱼氏收回目光,看着石柱:“柱,咋的了,刚才那旋龟是咋的了?”
  石柱:“娘,那旋龟怕是在谷中遭劫了。”
  鳐鱼氏:“啊!哎哟喂,柱,神物若是在此遭劫,我鱼凫恐有祸殃哟!”
  石柱:“娘,那旋龟去了下游谷中,明日一早,我带人下去看看。”
  鳐鱼氏:“嗯,好好好!柱,下游谷口便是白鹳部,你弟涂山和石牛昨日都去了白鹳部。明日你们前去,正好接应下他们,但愿白鹳部的族人们今夜都没事。”
  石柱:“娘,他们不会有事的。”
  鳐鱼氏:“唉,只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35、旸谷 仲夏朔日凌晨 外
  夜暮沉沉,帝都东郊的旸谷台上火光点点、烟雾缭绕。
  台顶自北向南弧形排列的十三根高大石柱在闪烁不定的火光烟雾中显得愈发神秘。
  旸谷南侧的一级平台上,大臣们向西而立,一个个神情肃穆地望着台顶。
  旸谷南侧的二级平台上设有两组石磬,乐官夔带领一群乐工正优雅地敲击着石磬,报知天帝降临享祭。
  磬声清脆、悠扬,犹如天籁之音。
  舜帝身着衮服,头戴十二旒冕,腰插大圭,双手平端一只陶钵,从二级平台台阶走向旸谷台顶。
  旸谷台顶西北面燃起一堆燔柴,燔柴上方的火焰中显出一只牛头的轮廓。
  旸谷台顶的天心石上,化身为“尸”的伯夷盘膝面南而坐,作为天帝化身正接受祭享。

  舜帝行至伯夷面前,将手中一只盛满牺牲鲜血的陶钵,恭敬地献给伯夷。
  伯夷双手接过,闭着眼睛,将钵中鲜血一饮而尽,随后神灵附体般摇头晃脑、浑身颤抖不停。
  舜帝快步走回二级平台拜位,带领台下群臣齐向台上化身天帝的伯夷行三跪九拜礼。
  伯夷手舞足蹈,身体仍颤抖不停。
  舜帝再次上台,将一只盛满五谷种子的陶钵献给伯夷。
  伯夷接过,闭上眼睛祷告一番,随后左手托着陶钵,右手不停地拈起钵内的五谷种子向着四方天空抛洒,手里一边抛,口中一边大声唱道:“皇天上帝,后土神灵,多加关照,降下天命,保佑十二州黎民百姓!”
  舜帝又在拜位,再领台下群臣向伯夷跪拜……
  伯夷放下手中陶钵,顺手拿起膝边的一束蓍草,双手合在手心,闭着眼睛向天一拜,然后随手抽出一根蓍草放在膝前,又将手中的蓍草随手分成两半,左右手中各拿一半蓍草。
  伯夷以左手手指从右手手心抽出一根蓍草,将其夹在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之间,随后放下右手所拿的蓍草,开始用右手来数左手手心的蓍草,每四根数一次,又将数剩的余数夹在左手无名指和中指之间,接着又以左手来数右手所拿的蓍草……
  伯夷左手所夹的蓍草合起来刚好9根,他将9根蓍草放在一侧,又将剩下的蓍草再分成两半放在左右手中,再次重复先前的步骤……
  三变事毕,伯夷求得了一个阳爻。
  伯夷多次重复以上步骤,十八变后,一共求得6个阳爻。

  伯夷放下手中的蓍草,端起膝边一只盛满液体的陶钵,站起身,在台上闭目仰天大声唱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
  言毕,伯夷一仰脖子喝下钵中的液体,然后走近燔柴,将口中所含的液体对着燃起的燔柴猛地一喷,随后大叫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话音未落,就见那燔柴上的火苗“呼”的一声,猛地窜高好许。

  伯夷走向一旁守候的舜帝。
  见伯夷走近,舜帝赶忙迎上,迫不及待地问:“伯夷,方才卦象有何兆示?快解与朕听!”
  伯夷拱手施礼后神情激动地:“陛下,臣方才卜得乾卦。乾在南,卦象有云‘见龙在田、利见大人;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陛下,羲仲先前所言不虚,果真乃大吉之兆也!”
  舜帝:“啊……伯夷,昨夜当真有大德之人降在南方?”
  伯夷:“陛下,方才臣所卜卦象与羲叔昨夜所见不谋而合。昨夜必有大德之人降在南方,那旋龟南飞亦与此事有关。”
  舜帝面带疑惑:“伯夷,今三苗苗首石柱,已被江南苗民尊为炎帝,且欲自立三苗国与朕抗衡。方才卦象所示之人,莫非指苗首石柱?”
  伯夷:“陛下,非也,非也!柱凡夫俗子且早已成年,岂会是昨夜天降大德之人。陛下,昨夜大德之人降世不仅有瑶光贯月之象,且能引龙族神物出山,当是真龙天子无疑。”
  舜帝:“真龙天子?伯夷,此大德之人莫非要来接替朕位?”
  伯夷:“陛下无须担忧,昔金天氏之末,有瑶光之星贯月如虹,感先妣女枢于幽房之宫,生先帝颛顼于若水。此真龙天子亦刚刚降世,尚且年幼,离其当位之日尚远。陛下,今九州洪水仍泛滥不休,仅凭人力难以改变,惟有真龙天子降世,汇聚人神之力,方有望整治——臣以为,定是陛下德行仁义感动天帝,方降下此真龙天子,助陛下平定天下水患。”
  舜帝:“伯夷,当真如此?”
  伯夷:“陛下,方才卦象与昨夜天象相互印证,陛下不可不信。”
  舜帝心中疑惑全消,赶紧面北跪地,拱手、哽咽着道:“天帝佑我、天帝佑我!洪水至今泛滥不休,九州不定黎民难安,乃重华日夜心头大患。自崇伯当年潜入天庭,窃帝息壤事发,被火神祝融所灭后,治水之事就一直停顿,今蒙天帝开恩,命真龙天子降世,乃天下苍生之万幸,重华今日在此对天立誓‘无论何人,只要能平九州洪患,重华必将让位于他……谢天帝隆恩!”
  舜帝说罢对天再行稽首大礼。
  礼毕,伯夷上前搀扶起舜帝。
  舜帝的脚步有些踉跄,一把抓住伯夷的手臂:“伯夷,南方地域广阔,可知那真龙天子降在何处?”
  伯夷:“陛下,灵山天梯接地通天,昨夜那真龙天子应在灵山下界,陛下若派人前往查访,必有所获。”
  舜帝连连点头:“嗯,好好好,朕即日便派人前往寻访。”
  伯夷:“陛下圣明!”

  36、 帝都大殿 日 内
  早朝殿中,舜帝刚刚落坐,四岳便在席上欠身、拱手问道:“陛下,伯夷今早卜得大吉之兆,当真有大德之人降在灵山,臣知陛下欲派人前往寻访,不知陛下有否想好合适人选?”
  舜帝:“四岳,寻访大德之人乃朕之所愿,朕本欲亲往寻访,无奈朝中事务繁多难已抽身。朕欲派无淫代朕前往,不知四岳以为如何?”
  四岳:“陛下,无淫乃陛下次子,派其前往,足以显示陛下诚意。只是此去灵山一路山高林密、路途艰险,须得派一帮得力护卫沿途护送方是。”
  舜帝:“四岳以为当如何派人护送?”
  四岳:“陛下,灵山乃三苗之地,一多未开化之苗蛮,且途中猛兽横行,蛇虫肆虐,寻常护卫恐难当此重任。臣以为,当派陶丘龙师护送无淫一行。”
  “嗯,朕亦有此意,不知众卿以为如何?”舜帝象征性地询问殿中众大臣。
  众臣赶忙拱手表态:“臣等并无异议……”
  舜帝:“那就依四岳之言。”
  四岳:“谢陛下!”

楼主鱼凫部 时间:2014-07-20 04:02:02
  舜帝扫视了眼殿中的群臣,语调威严地:“豢龙何在?”
  人身龙首的豢龙起身拱手:“臣在!”
  舜帝看着豢龙:“豢龙,养龙千日、用龙一时。朕命汝速回陶丘,召集龙师、准备行装,后日一早随无淫前往灵山,寻访降世大德之人,不得有误!”
  豢龙:“臣领命!”
  舜帝:“无淫何在!”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恭敬地伏下身子:“儿臣在!”
  舜帝:“无淫,此次南行,尔等须全力寻访大德之人,寻到后,宜将其速速请回都城。”
  无淫:“儿臣明白!”
  舜帝:“无淫,此行除寻访大德之人外,汝还要代朕祭拜十巫之首巫咸。朕将差人备好玉帛,届时交予尔等一并带往。”
  “是!”无淫以为父亲已交待完毕,挺直了身子。
  舜帝:“无淫,待办好以上事后,汝还须代朕前往峡江鱼复一行。”
  舜帝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
  无淫听罢有些吃惊,看着父亲,犹豫地:“父帝,鱼复乃苗首石柱部族所在之地,不知让儿臣前往所为何事?”
  四岳连同朝中众大臣也都一脸诧异地看着舜帝。
  舜帝眉头紧蹙,神情严肃地:“无淫,三苗苗首石柱自十余年前合并饕餮部后,近年又与蚩尤部相互勾结,欲与朕抗衡。三苗此前常次北上作乱,若继续任其坐大,后果将不堪设想。朕命汝率龙师前往鱼复,劝说石柱率江南苗部悉数归顺于朕。”
  无淫听罢当场呆住:“这……”
  殿中众大臣也都一脸惊讶、面面相觑。
  无淫一脸惶恐地看着父亲:“父帝,今三苗苗首石柱,已被江南苗民尊为炎帝,且正欲自立三苗国。柱统领三苗,独霸江南,岂会轻易臣服。”

  四岳:“陛下,柱统领江南苗众,让其归顺决非易事。三苗一直欲雪当年丹水兵败之辱,龙师此行孤军深入,若其群而攻之,恐难有胜算。此行非常凶险,还请陛下三思!”
  无淫:“父帝,龙师将士虽可以一当十,却仅区区百人,三苗人多势众,行事一向不顾性命,若其聚众拼死相搏,儿臣小命虽不足惜,只怕会连累龙师将士。”
  舜帝:“无淫,此行并非要尔等与石柱为敌,只是去向石柱表明朕之善意。何况龙师南下直奔鱼复,石柱仓促之间断无法纠集足够苗蛮与之抗衡。”
  四岳:“陛下,石柱仓促之间的确与龙师抗衡,但即便石柱迫于压力答应归顺,若其事后反悔也无济于事。”
  舜帝:“四岳,石柱若愿率部归顺,朕将许其一份大礼,以表朕之心意。这份大礼,无论是对其族人,抑或江南三苗各部皆有百利而无一害。”
  四岳:“啊!不知陛下将许之以何礼?”
  舜帝:“石柱若愿归顺,并保证三苗北上不再作乱,朕将允许三苗族人,重返中原故里祭祖;柱之部落今后亦可往来中原自由贩卖,此乃柱梦寐以求之事。四岳以为朕心意如何?”
  四岳:“啊!这……陛下仁爱宽厚,德昭日月,诚感天地,臣的确想不出其有何拒绝理由,只是……?”
  舜帝:“只是在此之前,柱须先拿出自己的诚意和实力,证明自己并非假意归顺,证明自己即便相隔千里也能约束北上之三苗不再肆意作乱。”
  四岳:“不知陛下欲让柱如何证明?”
  舜帝:“柱若能答应率部暂迁三危,并保证在其西迁期间,江南三苗不再北上作乱,朕方能信他。否则让三苗重返中原,岂不是开门纳贼、放虎归山。”
  四岳:“陛下欲让石柱西迁三危多久?”
  舜帝:“只需三年,三年之后其西迁各部既可留居三危,亦可重返江南。”
  四岳:“陛下欲让石柱带多少人马西迁?”
  舜帝:“人数多寡由柱自定,但三苗各部都应派人前往。其西迁各部人数,便是三苗此后每年还乡祭祖或来中原贩卖人数之上限。”
  四岳:“陛下,石柱若是不愿又当如何?”
  舜帝:“石柱若是不愿,便是要刻意与朕为敌,若果真如此,朕不日将征召各部人马,挥师南下,踏平鱼复,将其连根剿灭。其中利弊得失便让柱自己权衡。”
  四岳:“陛下,柱既被江南苗民尊为炎帝,想必也深明事理,相信其权衡之后,应不会回绝陛下之善意。只是无淫过于年少,资历尚浅,所言恐不足以让其信服。”
  舜帝:“嗯,四岳言之有理,无淫的确不足以让柱信服,不知四岳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四岳:“这……陛下仁爱宽厚,诚意动天,臣岂能苟且偷安,臣与柱有同宗之亲,且虚长其几岁,如蒙陛下不弃,老臣愿随龙师前往鱼复,劝说柱率部归顺。”
  舜帝:“不可、不可!四岳年事已高,不宜前往。”
  四岳:“陛下,老臣身体尚可,况且此行本是老臣职责份内之事,若能劝得柱率部归顺,消弭三苗之乱,老臣便是一死,也无遗憾。”
  舜帝:“四岳,朕不会让你前往犯险,此事不必再提。”
  “陛下,臣愿随龙师前往!”
  “臣亦愿往……”
  殿中众臣纷纷拱手表态。

  伯夷站起身,拱手大声道:“陛下,臣与柱乃同宗兄弟、年岁亦不相上下,且三危乃臣祖居之地,陛下若能让臣前往,必能令柱信服!”
  舜帝听罢眼睛一亮,笑看着伯夷:“伯夷,此行关系重大,若不能说服石柱,与三苗将难免一战。”
  伯夷:“陛下,臣定能不辱使命,玉成此事。”
  舜帝回头看着四岳:“四岳以为如何?”
  四岳:“陛下,伯夷当是最适合人选,老臣并无异议。”
  舜帝:“众卿以为如何?”
  众臣:“陛下圣明,臣等亦无异议……”
  舜帝:“既如此,此行便有劳伯夷了。”
  伯夷:“谢陛下信任!臣亦想在此先替江南族人叩谢陛下允其重返中原祭祖之恩。请受臣一拜!”
  伯夷说罢稽首叩拜。
  四岳:“臣与石柱同宗共祖,江南族人他日定会感念陛下之恩德,也请陛下受老臣一拜。”
  四岳同行稽首大礼。
  殿中众大臣也都跟着行礼。

  舜帝:“四岳、伯夷快快请起,众卿皆不必多礼。返乡祭祖乃人之常情,三苗归顺之后,只要北上不再作乱,中原将让其自由往来。”
  “谢陛下恩德!”
  众臣谢过纷纷落座。
  舜帝看着伯夷,一脸高兴地:“伯夷,有你陪同无淫前去,此行定能逢凶化吉。”
  伯夷:“谢陛下吉言!”
  舜帝看着无淫:“无淫,此行若成,你便留守鱼复,督促三苗履约。”
  无淫忐忑地:“父帝,那儿臣岂不是要沦为三苗人质?”
  舜帝:“一派胡言!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南方百谷所聚之地……休要啰嗦,朕意已决!”
  无淫哭丧着脸:“是!”
  舜帝:“伯夷、无淫、豢龙听命!”
  伯夷、无淫、豢龙一起拱手:“(儿)臣在!”
  舜帝:“尔等即刻回去准备,后日一早率龙师出师灵山、前往鱼复,寻访天降大德之人,劝说苗首石柱率部归顺,不得有误!”
  伯夷、无淫、豢龙:“(儿)臣领命!”
  舜帝:“众卿今日一早皆随朕遂类于上帝,想必皆已倦怠,今日都早点回去歇息。”
  众臣:“谢陛下!”
  (淡出)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