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为上位污蔑我出轨,看我不撕了你!!——《宫蛊迷情》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2:00 点击:835 回复: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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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安王朝朔康十六年初冬,皇宫积起厚厚的瑞雪,西北角的雪阳宫中,高硕的槐树叶已落尽,枝头几只灰雀相依取暖,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高喝乍起,“汤璧卓,你给我滚出来!”

  树上灰雀惊飞四处,寂静的宫苑似遭遇一阵狂风,门扉晃震,屋内,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汤璧卓,被这歇斯揭底的吼叫惊得心头一跳,昏睡多时刚刚醒来的她,着实不知此刻是什么事情寻上门了,无力的张了张嘴,“这是怎么了?”

  侍奉在旁名为晚香的湖蓝衣裙女子愁眉回看向她,犹豫道,“听这声音,怕是灵秀宫的雅贵人。”

  “雅贵人……”汤璧卓低喃了一声,希望能想起什么,但脑海中却只是一片空白。

  晚香看向一旁沏茶的桃衣少女,“铃兰,你出去瞧瞧。”

  铃兰点头应声出了屋,汤璧卓蹙眉闭眸,怏怏问道,“听这雅贵人的语气,似乎与我有仇?”且瞧那人尚在门外便怒吼阵阵的,定不是个善茬。

  然她久久未听见晚香回应,而屋外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铃兰的阻拦声,渐行渐近。

  听得那脚步声仓促而杂乱,汤璧卓大致可以想到来人是何等的心绪不宁怒气冲天,虽说眼下她自个还有一堆烦恼和疑惑,但见来人如此气势汹汹,想必也不是她说避开就能避得了的。

  随即便听得哐当一声,门被狠狠踹开,汤璧卓一睁眼,便见得两人大步冲来,为首的一袭粉紫裙装应就是那位雅贵人了,微垂的发髻簪着白玉步摇,若非那一脸的怒气和带着怨恨的眸子,面容应算是姣好。

  却未等汤璧卓打量仔细,雅贵人便已径直冲到床前,那咬牙瞪目的模样,似下一瞬便会狠狠打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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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3:02
  汤璧卓心下刚有此一想,手已经不自觉的伸了出去,正好拦下雅贵人挥下来的巴掌,时机之准力道之稳,叫她自个都是一怔,看着自己握住雅贵人的手,这种预料人动作的本领,加上虎口上那淡淡的茧印,汤璧卓心下一顿,自己难道还是个练家子不成?

  而那厢雅贵人见自己挥出去的巴掌被人稳稳接住,气愤更甚,正是汤璧卓失神之际,雅贵人反手拉住汤璧卓的胳膊狠狠一拽,竟硬生生将汤璧卓拖到了地上。

  闷沉‘噗通’一声,汤璧卓恍惚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要散架了一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疼……”

  晚香和铃兰见势连忙簇拥在汤璧卓身边,可碍于来者身份,俩人除了求饶也别无他法,可二人哭求之声刚起,随即被雅贵人一声叫嚣盖过,“疼?你也知道疼?我就是要你疼,你不疼怎知我心上有多疼?云竹,给我狠狠的打!”

  雅贵人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宫女忙跟上前来,抬脚便往汤璧卓身上踹去,晚香和铃兰连忙扑护在汤璧卓身上,却也挡不住雅贵人和云竹二人合击。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3:36
  雅贵人的脚一下一下狠狠落在身上,阵阵疼痛传来,汤璧卓只觉有些难以呼吸,而小腹上的痛楚更是刺骨钻心,恍惚回神,是了,她小产了,这是她醒来后知道的第二件事,汤璧卓伸手捂住小腹,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现在除了痛楚,一无所有。

  心念及此,汤璧卓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了凄婉的哭声,是她的孩子在哭诉着她这个母亲的无能,泪水无声而落,她闭上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孩子对不起,母亲应该陪着你的。

  汤璧卓颓然瘫倒在地上,任凭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不闪不避,反倒觉得这或许是一种解脱。

  可哭声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倒愈来愈大,汤璧卓睁开泪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两个护在身前的影子,是她们在哭,而她们是她醒来后唯一守在身边的人,是她们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也是她们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份。

  是了,她是皇帝的玉嫔。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4:15
  汤璧卓泪水骤滞,忍住哽咽喊了一声,“住手!”

  抛开得宠与否,她一个嫔位总该是要比贵人高上几阶的,她已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怎么也不能让身边的再受伤害,汤璧卓勉强支起身,深吸一口气,忍住几欲散架般的痛楚,“给我住手!”

  这一声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沉鸣高喝中带着些许哑颤,却足以叫所有人都是一怔。

  借着雅贵人失神之际,汤璧卓将面前两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是玉嫔吧?”

  晚香和铃兰怔神点头,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便只见汤璧卓先前黯然的双眸像是突然亮堂了一般,墨玉般的眸子些许晶莹泪花,显得尤为清亮,“我是嫔位她是贵人,凭什么任她们打,给我还手!”

  晚香和铃兰闻声皆是有些怔神,而汤璧卓则已然撑住床沿站起身来,乌发散落额前,却掩不住那凌冽的眸光,面色苍白,可紧抿的唇瓣坚毅而笃定,毫不畏惧的看向来人。

  晚香和铃兰似也恍惚回神,站起身来,挺直腰身直视前方。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4:48
  那厢被汤璧卓秀目一瞪,雅贵人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复而却是咬牙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纵使我再不济,只要我一日还为嫔位,就有资格教训你!”

  “汤璧卓,你而今恩宠尽失,雪阳宫也被遣散殆尽,活脱脱成了冷宫,就剩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守着,你还敢大言不惭!”雅贵人如是说着,肩膀似因气愤而微颤,但却是又后退了小步。

  汤璧卓举步上前,冷笑若刃,“是啊,我已恩宠尽失身处冷宫,又逢大病一场性命无几,敢问黄泉路上,雅贵人可要来与我作伴?”垂落的墨发更衬得她面色苍白,一声笑语,却似带着如雪寒意,直摄人心。

  雅贵人指着汤璧卓,‘你’了半天终是狠狠咬牙道,“你给我等着!”言罢狠狠跺了跺脚走了。

  雅贵人一走,汤璧卓再度被痛楚席卷全身,双膝瘫软,踉跄跌坐床榻,低低喘息着,“是我连累你们了。”眼下虽一时将那雅贵人吓退了去,可难保他日不会再来寻肆。

  晚香连忙扶着汤璧卓躺好,“娘娘千万保重身子要紧。”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7:22
  那厢铃兰气得直跺脚,“这雅贵人也太过分了,门口的守卫又是怎么回事,我们想找个太医死活都出不去,怎么雅贵人就这般轻松进出了?!”

  晚香若见一叹,“雅贵人深受太后娘娘喜爱,就算再嚣张跋扈,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

  汤璧卓揉了揉额际,垂眸养神,“砸便砸了罢,人没受伤就是,只是她为何如此恨我?”这一病刚醒,前尘旧事忘得一干二净,本还想着有时间慢慢回忆,但这一转眼仇家已经寻上门,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语落,晚香与铃兰面面相觑,终是晚香应了声,将那害得汤璧卓失去孩子失去记忆,也害得另外一人丧命的事件一一道来。

  而此时位处东南的永春宫中,正红的裙装绣着金色的凤凰,祥云于飞,银锦袖襟,坐姿静娟,衣衫裙摆间不带一丝褶皱,眉眼唇角上些许淡然凉薄,端得是华贵尊富,叫人望而生畏。玉指如兰轻端青瓷茶盏,长睫微眼眸色俨如蕴雾,轻嗟一口热茶,似漫不经心一问,“如何了?”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8:10
  一旁蓝衣垂首,“雅贵人进去没到半个时辰便出来了,还像是受了好些气,至于里头那位,还好好将养着呢。”

  皇后郑蓉轻搁茶盏,面色不改,眸底却稍见晦暗,“雅贵人虽嫉恶如仇,可心到底不够硬,连对害死自己亲妹妹的仇人也下不去狠手,那雪阳宫又是个硬茬,雅贵人自是敌不过她的。”

  “说到底都是雅贵人无能,倒是白费娘娘一番心意。”

  郑蓉敛眸若见无奈叹息,“再过几日太后老人家斋戒便结束了,若到那时事情还未有个结果,只怕太后要责问本宫管教不力之罪了。”

  一旁蓝衣闻言颔首低应,“清蕴明白。”

  郑蓉微见抬眸,目光所及那西垂落日,眉间轻蹙,纤手虚扣成拳,指尖隐隐施力烙刻在掌心,不论如何,雪阳宫那人绝不能活……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8:40
  而雪阳宫,汤璧卓听晚香说完,才知她之所以被雅贵人记恨,全都是因为她‘害死’了雅贵人的同母胞妹凝答应。然而从晚香所述中,汤璧卓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可奈何当时在场的除了死去的凝答应外,便只有汤璧卓自己了,偏偏她这厢又没了记忆。

  良久,汤璧卓吐息轻语,带着一丝希冀,也带着些许不安,“皇上可信我?”那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和孩子唯一的依靠,如今她被人陷害,没了孩子没了记忆,还背上了杀人害命的罪名,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下,她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人能信她。

  而晚香低轻的声音似生怕刺激到汤璧卓一般,“娘娘还是先养好身子要紧。”

  见晚香避而不应,汤璧卓心底一沉,然适才被雅贵人一顿折腾,此间更是浑身痛楚难忍,终是深吸一口气躺下身去,柳眉紧蹙成山,不论如何,她定要给自己和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

  便是这般锁眉入梦,梦中正是午后,梅园,一袭蔚蓝锦装,襟袖上绣着白狐尾毛,玉冠高束,身形修硕,暖阳柔晖透过树枝斑驳落在那人肩头,虽看不清容貌,但她却似能察觉到他的笑意。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9:23
  她见得自己食指微曲,拇指轻力,折一支寒梅凝香,枝头雪落滑入掌心微凉,转过身笑对那人,“这花好看吗?”

  “好看。”男子温润而轻浅的声音,似月华笼夜,朦胧而舒心。

  “可我觉得还没你好看。”她笑说着,将梅枝煞有介事的放在那人脸侧比较。

  那人顺势拿过她手中花枝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宠溺笑语,“你呀,总是这般没大没小……”

  她歪了歪头,笑得肆意,可突然间雪越下越大,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慌忙伸手,却探不见那人踪影,她漫无目的的跑着追着,渐渐的,梅林也不见了,雪也停了,只剩下一片漆黑,她拼命呼喊却怎么也出不来声,她想唤那人的名字,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颓然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娘娘……”朦胧中有呼唤声传来,犹如在黑暗中给了她一丝希望,她循着声音跑去,渐渐的,眼前出现些许光亮,凝神抬眸,入眼的是晚香担忧的面庞。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09:45
  晚香见她醒来,连忙扶她起身,“娘娘,皇上来了,快起身接驾吧。”

  榻上,汤璧卓渐渐回神,低语若喃,“皇上……”便是这一声低轻喃语,一股安宁由心田蔓延开来,似仅从这一个称谓中,她便可得到足以对抗一切的力量,可见皇帝于她而言定是十分重要的,以至于就算失忆了,她也会为他心头一暖。

  汤璧卓连忙坐起身来,泪水迷蒙中,一个修长的身影静立在前,靛蓝的锦服,衣襟袖口上接墨弧尾毛,身形姿态与那梦中人颇为相似,汤璧卓心头一窒,委屈哽咽闷堵在喉,恨不得扑入他怀中尽情哭诉一番。

  可正当她按捺浑身酸痛向他靠近时,却听得,“你便是玉嫔?”一语云淡风轻,沉而不哑和而不柔,余音中的几分薄凉,叫她身形一僵。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0:34
  先前心头涌起的暖意霎时凉却,她拭去泪水,定睛朝眼前人打量去,那人面若冠玉美而不妖,乌发密云眉眼如画,墨色明眸莹亮深邃,精致容颜似要叫百花失色,凌然气度欲要叫天地兴叹,饶是这昏黄灯火下的匆匆一眼,也足以叫人看得心神一震,这便是靖安朔康皇帝,朱明耀。

  四目相对,只一瞬,汤璧卓随即明白为何晚香会避而不答了,在他那如湖水般深邃的眸中,她看不见一丝情意,只有蚀骨的冰冷和深深的厌恶。

  汤璧卓料想他定是知道了凝答应一事,现在只当她是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妇人,但好歹曾是枕边人,又曾孕育过共同的孩子,汤璧卓以为,他至少对她是有几分信任的,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她的奢望,缓缓披上外衫,礼身道一句,“臣妾给皇上请安。”

  而那厢睥睨而视的朱明耀将她神情一览无遗,从一开始的热泪盈眶,到最后的极尽薄凉,垂眸抿唇中隐隐一丝埋怨和倔强,这一副含冤隐忍的模样,倒真叫人有那么几分我见犹怜。

  只可惜,他早在门外便已得知,这玉嫔汤璧卓,原本便是个心思狡黠善于伪装的人,饶是如今害得凝答应丧命,她也故作昏厥拒不承认罪行,偏偏当时又无旁人在场,以至于皇后除了将她禁足,还尚未有足够证据定她的罪。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1:11
  汤璧卓礼身颔首,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人薄谑嘲恶的眸色,只听得有人在门外报备,“启禀皇上,雪阳宫各处均已彻查,均未见刺客踪影。”

  刺客?汤璧卓柳眉微颦,她这雪阳宫被禁足,门口尚有侍卫把守,又何来的刺客?

  见汤璧卓不解,朱明耀只缓缓道,“今夜有刺客闯入宸清宫,朕带人一路追击,刺客逃至雪阳宫附近便没了踪影,你在这屋里可有听见响动?”

  疲惫如汤璧卓,还是皇帝来了才被迫唤醒,只得应道,“回皇上,臣妾小产后一直精神不济睡得昏沉,并未听见有何响动。”

  “小产?”朱明耀几乎是讽笑反问着,刚刚害死了宫妃,假装昏厥逃罪不说,而今竟然还想佯装小产企图夺得怜悯,倒真是不错的手段,只是她也不想想,宫妃虽多,但他的记性却也没那么差,总不至于对临幸过的女人全无印象。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1:45
  汤璧卓听他那语气,心下说不清是何感触,这是他们的孩子,如今孩子没了,他就算不觉得伤心难过,但多少也该有些惋惜才对,可他没有,他只是嘲谑的笑问着,似听见什么笑话一般。

  汤璧卓抬首直面那人,沉静的语气似不容他质疑,道,“此前臣妾已有两月多的身孕,因着胎气未稳,故而并未上报尚寝局。”

  对上那样笃定冷静带着一丝怨怼的目光,饶是一早认定她是说谎,朱明耀也少不得有那么些许动摇,真是所谓谎言要先骗得过自己,才可能骗得过别人。

  朱明耀饶有兴致的微挑眉峰,这就好似越是身手敏捷的狐狸,才越是能激起猎户的兴趣,这个后宫毒妇,似乎值得他好好惩戒以禁效尤。

  见他得知她小产后依旧是这般淡漠神色,汤璧卓不禁自嘲,刚醒那一刻,她竟将他与梦中男子视作一人,而今可见梦都相反的,梦里越是温情,现实越是冰冷。

  认清这一点,汤璧卓反而释然了,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皇帝抱有任何希冀,这后宫诸妃万千,人人都可以为他生育儿女,对他而言,她只是万千后妃中的一个,而她的腹中骨血,也不过是粒粒尘埃中的一点,若想沉冤得雪,她只有靠自己!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2:14
  那厢朱明耀提剑寻视罢屋内,再回眸,隐约觉得床边站着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变化,那微阖的眉眼带着几分冷傲疏离,这样的人,似乎的确不大像是会因一时之气杀人的。

  朱明耀剑眉微挑,“朕适才听说,你乃南城守将汤正之女,今年春选入宫为贵人,两个多月前,汤将军殉国,太后为示嘉奖安抚,特晋你为嫔,两日前,你与灵秀宫凝答应起了冲突,以致凝答应身亡,皇后因此下令命你闭门思过,可有此事?”

  一句‘适才听说’,汤璧卓更是明白自己与这皇帝情意之寡薄,自己为他怀有两月多的身孕,他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一时间既为自己不值,更为死去的孩儿不甘。

  朱明耀凌眸微肃,“你可知杀人是要偿命的?”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3:00
  汤璧卓抿了抿唇,强压心头诸般情绪,唇风轻吐,“回皇上,臣妾此番小产后昏睡多时,今日醒来时旧人旧事一应尽忘,亦全然不记得当日究竟是何情景。”

  “哦?你是想说你失忆了?”昏迷,小产,失忆,这桩桩件件倒真是引人同情,用来搪塞凝答应之死,也算是个不错的借口,他虽不屑过问后宫琐事,但既然她要自作聪明,那他便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来,看看届时她还能找出怎样的托词。

  听出他不信,汤璧卓虽依旧是颔首垂眸,语气却稍见生硬,“臣妾也听说凝答应出事时只有臣妾在旁,此番凝答应不幸丧命,臆测之下,臣妾确有莫大嫌疑,可据臣妾所知,臣妾并无杀害凝答应的动机,也并未因凝答应的死而获益,若仅凭臣妾当时在场便要认下这杀人之罪,臣妾不服。”

  那雪白的寝衣外披着浅紫的暖衫,乌发如丝轻垂,低头颔首看不清是何神色,但他却似隐隐能察觉到她垂眸抿唇间的不甘示弱,朱明耀有些怔神,这样的理直气壮,连他都不禁怀疑是否真的冤枉了她,可他终归只是似笑非笑,“你这话倒是说得合情合理,倘若朕不给你个辩白的机会,倒显得是朕的不是了。”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3:41
  汤璧卓听出他打心眼里不相信她是无辜的,可如今皇后下令将她禁足,若想查出实情,她只能求得皇帝允准,便只得抬首道,“皇上圣明。”

  朱明耀扬眉敛眸,他适才这一语多少带了几分威慑之意,若是旁人听了,定是连忙下跪告罪直道不是,也就只有她还敢顺杆上爬,偏他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自然是不可能收回的,“那好,朕便以一月为限,若一个月后你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朕便依照国法宫规,将你凌迟处死。”

  一句凌迟处死,犹如寒风过隙,听得汤璧卓心神微颤,她从未料想她孩子的父亲会对她如此绝情,赐死不够还要凌迟,可偏偏她也是个不服软的主,就算心里没谱,但面对皇帝的冷漠,她只有仰面直对,道一句,“谢皇上隆恩!”

  见得她眸中那股不服输的气势,朱明耀恍惚觉得,这样坚韧的女子,好似就算天下人弃她,她也一样可以迎风笑立,实在没有理由去杀死一介答应,但兴许,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以至于就算她做了多少恶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4:14
  朱明耀终是拂袖而去,雪阳宫外,马忠躬身侍奉在侧,余光回望了一眼,方低语试探问道,“皇上,这刺客明明朝雪阳宫来了,奴才担心万一刺客就藏在雪阳宫里……”

  朱明耀确定适才屋中没有其他人,而他刺客闯入宸清宫却什么也没做,一路往雪阳宫逃来,就好似有意将他引至雪阳宫一般。

  朱明耀转视身后一干侍卫,沉声令道,“连夜搜宫,定要找出刺客何在。”

  “是!”众人得命而散。

  朱明耀而后方才语向身侧,“派人暗中盯着雪阳宫,另外,传朕旨意,凝答应一事交由玉嫔自己去查。”

  马忠神色一惊,“这……皇上,倘若玉嫔娘娘就是真凶,这案子只怕没有查明白的那天了。”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5:08
  朱明耀剑眉微挑,“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只管让人盯紧雪阳宫的一举一动随时禀报就是。”

  马忠见得朱明耀那隐隐勾起的唇角,心下一沉,却也只得颔首应声,“奴才遵旨。”

  屋内,晚香将汤璧卓扶回床上,“皇上虽准了娘娘查明真相,可眼下娘娘还在小月子里,如何能奔波劳累?”

  汤璧卓眉角微凉,“皇上根本不信我小产,这一月之期也不过是他兴起而为,但好歹如今也算解了禁足,总好过被人关着。”

  其后,禁足得解,铃兰便连忙去请了太医,太医磨不过铃兰软磨硬泡,终是来了雪阳宫看诊,但也只是把完脉说声好好调养便走了。

  只待正是东方初晓,宫人们正是刚刚起身伺候自家主子梳洗膳食,汤璧卓也已被晚香唤醒,支身坐起,但眼睛还是倍感酸涩睁不开,有些喑哑的声音轻问,“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时了,”晚香往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太医署已经把药送来了。”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5:31
  晚香取过药碗端至榻前,但只一闻见药味,汤璧卓便已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下意识的掩了掩口。

  而那厢医女见汤璧卓没有动作,便又道,“太医说,得趁热喝药效才好。”

  汤璧卓这厢刚醒,胃中寡淡,闻着药味便觉得有些恶心,便只淡淡道,“先搁着罢。”

  医女抬眸似有担忧看着药碗,却是并未应声。

  晚香见状有些异色,“娘娘这厢我们会照顾,你先回去复命吧。”

  医女抬眸看了看汤璧卓,欲言又止,面露为难,铃兰本就没多少耐心,便多少有些不悦,“都说让你走了,怎么还想讨赏不成?”

  医女这才终是应声走了,只待人一走,晚香便将药碗搁在了一边,“娘娘若不先用些稀粥再喝药?”

  汤璧卓微微摇首,“稀粥倒可,但这药还得斟酌一二。”

  “娘娘觉得这药可疑?”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5:54
  “不论如何,小心些总是没错的。”她原本只是因为胃中不适所以不想喝药,但后来再看医女神态,却有了几分疑心。

  晚香随即从妆匣中找出一枚银簪试药,须臾,见得那银色渐渐变黑,铃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晚香微叹了一声看向榻上人,“看来雅贵人是真恨娘娘得紧。”

  “依我看这倒不像是雅贵人的手段,她若是存心要我一死,昨日又何必前来惹我生疑?”且以雅贵人对她那拳打脚踢,可知雅贵人比起让她死,更希望能亲手折磨惩罚她。

  可若不是雅贵人,那便说明她除了雅贵人还有别的敌人。无奈她这厢忘得一干二净,心里连个猜疑的对象也无。

  汤璧卓神色微凝,郑重看向二人,“日后饮食需得多加留神,夜里也都警醒着些,如果这汤药算是软伎俩,那后头保不准再来硬手段。”

  晚香点头应下,铃兰面色有些慌张,“娘娘别吓唬奴婢啊?”既然已经识破毒药了,别人也就应该死心了吧。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16:25
  汤璧卓看出她那侥幸之心,便又沉了沉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试想昨日我刚刚醒来,雅贵人便闻讯而至,晚上又冒出什么刺客,而今又是毒药,可见不打算给我半分喘息的机会。”而对方越是这般屡下杀手,她越是觉得凝答应之死有可疑,真正的凶手或许就是怕她醒来会说出实情,才会这般迫不及待的出手。

  晚香愁眉微沉,“娘娘身子欠佳,着实无力抵抗。”

  汤璧卓亦是愁思,如今就算她想法子把失忆之事传扬出去,别人也不定会相信。但从当初挡住雅贵人那一巴掌,她便知道自己并非柔弱之人,如今虽说浑身酸痛,但想来也多半是昏睡之后浑身僵硬之故,“我也会尽快调养好身子,至少不能总拖累你们。”

  而后汤璧卓用完稀粥便在屋中活动筋骨,动作虽不大,但好歹也算精神不少,而就在她这厢便休息便锻炼的过程中,天色渐暗。

  用过晚膳,汤璧卓便早早歇下了,许是因身子缘故,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昏沉,只等被浓烟呛醒时,只听得咚咚的拍门声夹杂着晚香和铃兰的呼唤声,她这才发觉眼前的熊熊大火热浪阵阵,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3 11:20:06
  小白回来啦,勤劳开更,亲们多多支持哦~~~么么哒~~~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4 18:54:57
  汤璧卓下意识的捂住口鼻躬下身,试图穿过火幕走到门口去,可她刚迈开步,却险些被倒下的摆台砸上,好在她敏捷的身子下意识的躲开了,但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想穿过火墙出去已是没有可能。

  正是她犹豫之际,听得很干脆利索的两声刃鸣,她顺势看去,左侧窗棂连同火苗一同坠了下去,金黄的火光之后,是一蒙面墨色劲装,雪白的长剑映射着火光,那人纵身一跃进了屋,不由分说揽住她腰身,随即便又是那般一跃离开了火海。

  而眼见火势渐大,晚香和铃兰连拍门都是不能,往来簇拥的宫人倒是不少,可大多都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眼睁睁看着雪阳宫火色弥漫天际。

  晚香和铃兰气愤不已,但也只能先去打水灭火,却是时,一声刺耳尖呼传来,“都干站着做什么,一会儿烧到了颐华宫去,本宫要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闻声忙侧首看去,便见得一袭绛紫在宫人簇拥下走来,微扬了下颚,眯眼瞥视着眼前一切。

  众人纷纷告声珍嫔娘娘安,而后连忙也都奔走灭火,却是刚打好水,便又听得珍嫔高道,“玉嫔要畏罪自尽本宫管不着,只要别烧到本宫屋里就是了!”

  众人闻言便也了然,打好水也不过只是防止火势蔓延,而汤璧卓的主屋的熊熊大火还是不见一丝消退。

  铃兰见状不由得怒火中烧,“玉嫔娘娘是无辜的,哪里来的什么畏罪自尽,分明就是有人要加害娘娘!”白天汤璧卓刚提醒她们夜里也不可放松警惕,晚上便突然起火,若非她与晚香轮流休息,只怕连她们也不能幸免。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4 18:55:21
  “若非畏罪自尽,这门为何会从里面上了锁?”珍嫔挥了挥卷帕,煞是厌弃的白了白眼,“这雪阳宫就只有你们两人,倘若玉嫔不是畏罪自尽,那便是你们中的谁放火烧宫了?!”

  铃兰气得直跺脚,“门是里面锁的,可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一语落,珍嫔面色微僵,圆目微瞪,“哪里来得野丫头,竟然敢在本宫面前张狂,来人啊,掌嘴三十!”

  晚香连忙将铃兰拉至身后,礼向来人,“珍嫔娘娘莫怪,铃兰也是一时情急失言,娘娘大人有大量,就饶恕她吧!”

  珍嫔冷眼瞥了一下主屋,微讽勾唇,带着几分警示意味,“这玉嫔死了,你们倆也不过是没了根的杂草,本宫轻轻动根手指,就能把你们捏个粉碎。”

  话音稍顿,珍嫔扶了扶头上重重的金饰,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样,“不过本宫今儿个心情好,便饶你们一回,本宫倒要看看,日后你们是如何被人一脚一脚踩死的!”

  铃兰愤愤不平,却被晚香拉得死死的,只得跺了跺脚打水去灭主屋的火。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4 18:55:42
  奈何她二人势单力薄,所打的水倒上去霎时便被蒸干了,眼看无力回天,铃兰颓然坐地大哭起来,而那厢珍嫔眼看主屋烧了个精光,不由得眉开眼笑的,将兰花指往身侧婢女手上一搭,“行了,折腾这大半宿的,再不把火灭干净,一会儿惊动了皇上,有你们好看的。”

  众人闻言,这才开始打水去扑灭那主屋的火焰,而珍嫔正是转身欲离,却霎时间脚下一僵,连带着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冰冷下去,“你,你没死?!”

  这厢出声,晚香和铃兰连忙转过身去,惊诧一瞬随即喜极而泣,连忙迎了上去,“娘娘!”

  众人皆是一愣,回看了看烧得乌黑的雪阳宫,又看了看那一袭白色寝衣的身影,心底一颤,恍若见鬼。

  那厢汤璧卓乌发肆意垂落胸前,愈加显得她的面色苍白,但见晚香和铃兰泣不成声,汤璧卓由衷庆幸自己选择回来了,浅笑安抚好二人,汤璧卓而后方才抬眸看向那一袭绛紫宫裙,玉步如莲慢慢上前,似笑非笑,“珍嫔?”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4 18:56:07
  额,没人留脚印咪?
作者:Moe0704 时间:2015-04-14 21:22:22
  顶!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4 21:50:07
  @Moe0704 2015-04-14 21:22:22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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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5 14:30:05
  珍嫔被宫人虚扶着,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余光环视四下看热闹的宫人,方才又故作镇定看向汤璧卓,“没事就好,告辞。”

  珍嫔正是要走,汤璧卓玉指轻扣其手腕,不松不紧,刚好叫她挣脱不得,汤璧卓冷勾唇角,“这般着急作甚,适才还得多亏你在,这火才灭得这般妥当,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汤璧卓笑得清浅,可她身着单薄,手上也尽是一片冰凉,珍嫔被她扼住手腕动弹不得,又被那手上寒意刺的一个激灵,想起从前自己刁难汤璧卓时的遭遇,珍嫔不由得有些嘴皮发颤,可奈何周围人多眼杂,她怎么也舍不得输了气势,只壮胆大声道,“谢就免了,宫妃自尽本就是牵连家族的重罪,你竟还放火烧宫,就算你不想活了,也别牵连别人啊。”

  汤璧卓松了手,呵笑一声,“这走水一事纯属意外,我自当给出解释,若是因此惊扰了你,那我在这儿给你给赔个不是,不过这长在我雪阳宫的花草各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再不济也断然轮不到别人来践踏,若真有人不自量力,我就算死,也得咬下她一块肉来。”

  汤璧卓说得轻缓,但饶是一旁的火光也无法融掉她眸中的寒意,珍嫔咬了咬唇,“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言罢拂袖而离。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5 14:30:25
  而后汤璧卓余光见得一旁灭火之人又有些偷懒迹象,便朗声嘱咐道,“晚香铃兰,这后宫每片砖瓦都是皇上的,守卫皇家众人有责,你们也都先别管我,先打水灭火要紧。”

  晚香和铃兰相视一眼,皆是有些不放心衣衫单薄的汤璧卓,可她们也知道,如今宫里人皆不待见雪阳宫,若非打着守卫皇家的旗号,只怕他们又要放任雪阳宫烧下去了。

  夜色渐深,雪阳宫火势终灭,汤璧卓去了侧厢库房取了些物什出来做打赏,众人辛苦半宿,正是埋怨嘟囔着,汤璧卓的礼数一到,众人便都弯身谢了,诚如汤璧卓所言,这后宫是皇上的,倘若他们真的袖手旁观,届时皇帝追究下来,在这附近服侍的宫人谁都逃不过一顿责罚,而今汤璧卓好歹让贴身婢女一同灭火,还给了犒劳,众人心里那点怨气也消散不少。

  但雪阳宫终究是是非之地,事情一了,众人也都散了,等汤璧卓和晚香铃兰进了侧厢屋中,雪阳宫外,一抹身影方才从林中蹿出往宸清宫去了。

  屋内,铃兰忙着烧热水给汤璧卓暖身,晚香则给汤璧卓换了干衣暖被捂着,“幸好雪阳宫早便遣散了,这侧厢空无里虽没什么贵重物品,但被褥桌椅倒还是全的。”

  汤璧卓冷得有些身子发僵,但见二人那般担心,心里也是暖和不少,便只是安慰浅笑,“人没事就好,受点凉不打紧。”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5 14:30:56
  铃兰一听却是有些酸涩齉鼻,蹲在炉火边抹了抹眼泪,“娘娘这在小月子里受了凉,日后寒气缠身定是万分难受的,可恨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干活的时候懒懒散散,拿好处的时候各个不见手软。”

  汤璧卓闷咳了两声,“他们也不容易,如今六宫都认为是我害死了凝答应,迟早是会被赐死的,为我办事吃力不讨好不说,万一还因此开罪了别的妃嫔,兴许还会被责难一番。”

  晚香叹了一声,又为汤璧卓拢了拢被角,“好在娘娘没事,否则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汤璧卓身子稍见暖和了点,气息也平稳许多,只道,“火是从内屋起的,我虽听见你们的声音,但火势太大浓烟呛人,顾不得告知你们便先从窗户逃了出去,害你们受惊了。”

  铃兰生好炉火起身走了过去,“珍嫔说娘娘是要畏罪自尽,可奴婢知道娘娘一定不会抛下奴婢和晚香的。”

  汤璧卓闻言闻言眸色微暗,事实上就在刚才,她险些就抛弃了她们,而今她只庆幸自己选择了留下,汤璧卓抿唇微微一笑,“在我最狼狈无助的时候,你们一直守在我身边,我又怎么能弃你们而去?就算真到了不得不别离那天,我也一定会先安排好你们的后路。”孩子虽然遗憾的失去了,但还有她们。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5 14:31:22
  铃兰一听却是哭得更厉害了,“奴婢不要离开娘娘。”

  晚香亦是忧眉,强忍了哽咽道,“若是一月之期不能让娘娘得救,娘娘不要顾及奴婢二人,能逃多远便逃多远罢。”

  铃兰闻言一滞,而后连连点头,“对对,奴婢虽然舍不得娘娘,但只是希望娘娘不要放弃自己,晚香姐姐说得对,真到那天,娘娘千万别顾及奴婢,只要娘娘活着,奴婢做什么都值得。”

  汤璧卓看着眼前二人,心底由衷的感激,“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歇息去吧,今个折腾这一回,约莫后半夜多少能太平会子,明个一早还得去永春宫请安呢。”

  “请安?娘娘现在这身子如何吃得消?”晚香和铃兰皆是不肯答应。

  “皇上尚且不相信小产一事,我若不去请安,只会被人冠上不尊之名,何况今晚这走水一事我也总得去给个交代。”汤璧卓言罢浅笑安慰道,“我如今虽是没多少精神,但身子底却也并没你们想的那么差,放心吧,我知道量力而为。”如今不仅是皇帝只给了她一个月,就连黑衣人也只答应给她一个月,一个月后,是生是死是去是留,都得有个了断!

  晚香和铃兰见她坚持,也只得相视一眼无奈应下。

  而翌日一早,合宫便都知道了汤璧卓放火烧宫的消息,永春宫,已经问过安的众妃嫔并未急着离开,雅贵人跪在堂下,叩首俯身,“请皇后娘娘为凝答应做主!”
作者:呜咪呜咪320 时间:2015-04-15 17:03:51
  好看~~等楼主更新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5 23:34:42
  @呜咪呜咪320 2015-04-15 17:03:51
  好看~~等楼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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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写文有人追更啦~~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6 16:31:06
  上座,皇后郑蓉听得这一语素指微挑,凤目似垂非垂轻瞥一眼左侧首座的那人。

  那厢一抹素白的裙装犹如画纸,衣上绣着圆月桃花素扇棋盘,分明是绣上去的静物,可那云绣在光泽下灵动生活,一幅桃花月下与良人对弈的闲适画面跃然其上栩栩如生,看似素净平凡的花式,其衣料之上乘、绣工之精致,远非她人所能比拟,以至于不论郑蓉的妆容衣饰有多华贵,同她一比,便都显得是那般俗不可耐,而那犹如从画卷走出的女子,便是太后侄女,贤妃徐妱。

  郑蓉垂眸掩住眸中那一丝厌恶,复而愁眉微叹,“你先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与凝答应姐妹情深,本宫也想尽早结案还凝答应与你一个公道,可是皇上有旨,凝答应一事交给玉嫔自个去查,本宫也插手不得啊。”

  雅贵人抬眸咬唇,昨个一早她便去求了太后,可太后只说后宫诸事已全权交予皇后,如今皇后又拿皇上说事,说到底,谁都不在意她妹妹的死活,可那是她亲妹妹啊,那样单纯善良的孩子,就这样眼睁睁没了,她不甘心!

  可尚未及雅贵人再言,一旁珍嫔煞是凄婉弯眉欲泪,“娘娘,玉嫔害死凝答应一事还没处置,如今她竟放火烧宫还险些伤了嫔妾,恳请皇后娘娘给嫔妾做主。”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6 16:31:29
  郑蓉见状霎时为难,“本宫知道你也受了委屈,可连凝答应一事皇上尚且给她机会,何况这走水还尚未伤及任何人,你追究下去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珍嫔哪肯答应,又道,“可太后娘娘昔日教诲,后宫乃皇上歇养安神之地,守住后宫安宁是宫妃本分,如今玉嫔不守本分狐媚惑主,皇后娘娘受太后娘娘之命掌管后宫,又岂能纵容她在宫中横行?”

  郑蓉等的便是这话,闻声自是一副为难神情,轻叹一声看向左侧,“当初是太后娘娘赐了她嫔位,如今若要收回,只怕也得是太后娘娘出面才行了,贤妃,看来只好劳你走一趟了。”皇帝要玉嫔查案,可若真叫她查了出来,事情就麻烦了,但若想违逆圣旨,只有请太后出面才行了。

  那厢贤妃徐妱应声而礼,声音既不娇柔也不生硬,正是恰到好处的舒心柔和,“玉嫔是不是狐媚臣妾不知,但皇上圣明岂会被人迷惑?”言罢瞥向珍嫔,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一句狐媚惑主,莫说玉嫔担不起,只怕妹妹也是担不起的。”

  郑蓉心下一凛,对上珍嫔求助的目光,微见凝眸,“珍嫔也是一时情急失言,本意也是为了六宫安宁。”

  徐妱回看向上座,笑意微浅,“既然如此,倒是嫔妾多言了,还望皇后娘娘宽恕。”分明是珍嫔说的那话,徐妱最后却有意向皇后致歉,其中意图显而易见。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6 16:31:51
  郑蓉面色不改,指尖却愈发紧了两分,若见皱眉,“贤妃,你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如今太后老人家尚在斋戒闭宫中,本宫不便叨扰,此事你若也不肯出力,那本宫便真真是为难了。”

  徐妱却是浅笑若见无奈,“诚如皇后所言,太后娘娘尚在闭宫拜佛不宜打扰,当初太后将凤印交给皇后,可见太后对皇后之看重,如今若是为了此事贸然叨扰,嫔妾担心反而叫太后娘娘失望。”

  郑蓉面色微僵,可尚未及她出言,便又听得徐妱道,“何况当初在场的只有玉嫔,皇上着玉嫔查案,想来也是有此考虑,等到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后,娘娘再发落玉嫔也不迟。”

  郑蓉愁眉不减,“可玉嫔毕竟有莫大嫌疑,理当避嫌才是。”

  徐妱却是呵笑,“娘娘多虑了,皇上圣明,自然是有所考虑才会如此安排,娘娘就算不信玉嫔,也该信得过皇上才是。”

  一语柔和如风,却似暗带细针,郑蓉面色不改,看着那厢似笑非笑的徐妱,暗自握紧了拳手。

  霎时间屋中静得出奇,只听得一声报备,玉嫔求见。
作者:已经注册过了 时间:2015-04-16 16:4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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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7 15:35:03
  屋内,诸人神色各异,皇后拳手微滞,徐妱浅笑不改,珍嫔浑身一紧,雅贵人则是愤然起身怒视来人。

  郑蓉轻挥指尖,“进来吧。”

  屋外,得了准许,汤璧卓颔首垂眸迈步入堂,欠身礼着。一旁雅贵人见她入内恨不得冲上前去撕扯一番,上座郑蓉面色见肃,“雅贵人,本宫知道你心中急切,但也需知晓分寸。”

  雅贵人看了看汤璧卓,又望了望上座,这才好不容易将怒气按捺下来,却依旧是愤恨的瞪视着汤璧卓。

  那厢郑蓉复看向堂中那人,一袭浅色裙装,窄袖束腰,更显其纤细窈窕,长发轻挽,慵懒却并不散漫,柳眉依旧,眸色明焕,一切似乎恍若从前,虽说面色已不再红润,可那稍显苍白的玉容却更显我见犹怜,分明是素容无饰极尽朴实,却更显娴静独立不染俗尘。

  郑蓉心头如刺,微怒道,“玉嫔,本宫听说昨夜你放火自尽不成,烧毁宫苑还险些伤及珍嫔,可有此事?”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7 15:35:23
  汤璧卓颔首回声,“嫔妾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此事祈求皇后娘娘做主的。”

  “哦?要本宫为你做主?这是从何说起?”郑蓉惑然问着,语气若见几分漫不经心。

  “有人放火意图烧死嫔妾,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一语落,珍嫔似反讽一笑,“昨夜火是从你屋内起的,门也是从里头锁上的,你分明就是放火烧宫,又怕担责才来狡辩。”

  汤璧卓只礼向上座,“请皇后娘娘容嫔妾示范。”

  郑蓉明显不悦,正要驳斥,却听得徐妱轻语道,“皇后娘娘一向处事公允,一事归一事,你是否加害凝答应还未有定论,若真有人放火害你,那同样是有罪的。”言罢徐妱转首看向上座,“太后娘娘素来是帮里不帮亲的,相信皇后娘娘也是如此。”

  郑蓉微见凝眉,“都是六宫姐妹,哪有谁亲谁不亲的,凝答应一事也好,雪阳宫走水也好,本宫只认证据不认人。”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7 15:35:47
  汤璧卓颔首礼罢,转身之际望向那袭墨画衣衫,报一个感激的浅笑,而后走至屋口,将门栓豁口处套上细绳,穿过门栓中孔再绕出门口,而后汤璧卓慢慢退出门去,渐渐收紧绳索,当门合上后使劲一拉,门栓插入中孔,屋门便从内反锁妥当。

  待得门栓插好,屋内诸人若见几分异色,上座郑蓉微瞥了身后清蕴一眼,清蕴随即便示意宫人将门打开,汤璧卓再度入屋,对着上座一礼,“由此可见,即便人不在屋内,一样能将房门锁上。”

  郑蓉并未应声,珍嫔扬鄂嘟囔,“左右雪阳宫就你们三人,横竖都是你们中的谁放了火。”

  “正因为偌大的雪阳宫只有我们三人,所以要动起手脚来才会格外方便,”汤璧卓转首看向珍嫔,虽说她已然不记得与珍嫔的过往冤仇,但她清楚记得珍嫔昨夜那穿戴整齐的姿态模样,“倘若有人趁夜色潜入雪阳宫,布下这锁门放火伎俩,而后暂且藏身于树灌或是侧厢,事后再混入灭火的人群中,彼时众人目光皆在主屋,又有谁会留意其他动静,如此一来,这一场放火自尽的戏码当算演全了。”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7 15:36:08
  珍嫔神色微变,“说得轻巧,你在屋里睡着,起火了难道还能不知道?”

  “时值深夜正是熟睡之际,冬寒木干帷幔丝织均是遇火即着,未能及时察觉也并不奇怪。”汤璧卓若见浅笑,“不过昨夜走水未久,火势离颐华宫也尚远,可珍嫔便已穿戴妥当头簪金银前来,如此相较,我确实远不及珍嫔敏锐。”

  “你,你想说什么?!”珍嫔面色不佳,直指汤璧卓,“你别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让人赶紧灭火,你那雪阳宫现在只怕烧得渣都不剩!”

  “珍嫔说的极是,所以我昨夜才想特地留你稍坐,好郑重答谢一二,可你一见到我便急着告辞,我只有改日再登门道谢了。”汤璧卓礼笑轻语着,面色无害。

  珍嫔努唇欲言,郑蓉若见沉眉,珍嫔性子着实还不够沉稳,被汤璧卓这么三言两语的就带偏了话题,继续争下去还不知要出什么纰漏,“这有人放火烧宫不过是你的臆测,玉嫔,本宫说过只认证据不认人。”不论汤璧卓猜对了多少,只要没有证据,这放火烧宫的罪名便摆脱不得。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8 16:39:50
  汤璧卓若见无奈苦笑,“这既能引火烧宫的自是易燃之物,应是同锁门用的细线一样被烧了个干净。”

  郑蓉闻声若见挑眉,“那便是没有证据了?”

  汤璧卓复而从袖中掏出手帕摊开,“好在昨个儿晚香和铃兰警醒着,走水后二人曾试图开门救嫔妾,也就是那时发现了这小段棉线。”

  见得那棉线,珍嫔脸色明显一暗,看向上座。

  “这棉线上沾了灯油,既可用来引火,又可用于锁门,用来施以此计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了,而灯油一向是有档分配,而雪阳宫从来只用烛火并无灯油,这浸过灯油的棉线自然不该出现在雪阳宫,”汤璧卓神情淡若,“此外,若想确保火势够快,这棉线上的灯油必定不少,只要能知道都有那些宫苑领了灯油,稍作比对,便知哪宫的灯油用得格外多,应是能查出些端倪来的。”

  一语落,郑蓉看了看汤璧卓手中棉线,眸色微沉,余光打量了珍嫔一眼,见她似又要出言,不由得心下一凛,自打汤璧卓入屋,珍嫔便一直与之针锋相对,如今玉嫔拿出证据证明火不是雪阳宫放的,如果珍嫔再咄咄相逼,反而引人怀疑,郑蓉冷了眉眼,“此事本宫自当查个明白。”

  汤璧卓见皇后答应,福了福身,“皇后娘娘贤明。”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8 16:40:12
  郑蓉端端受了她这一礼,复而却是微挑眉梢,“这走水一事暂且不谈,但凝答应一事,玉嫔,你还得给出个交待才行。”

  汤璧卓起身肃神,“凝答应芳华正茂却香消玉殒,实在令人惋惜,而当初事发时又只有嫔妾在场,嫔妾自知有责任将当日真相公诸于众,然诚如皇后娘娘所言,一切皆需有证据才可定论,是以嫔妾斗胆,望皇后娘娘准许嫔妾查到证据后再将一切禀告。”

  郑蓉心底隐隐一丝不安,但面上依旧还算平静,只道,“你已求得皇上金口玉言,本宫又如何能不依皇上之命。”

  郑蓉言罢若无其事的看了雅贵人一眼,而雅贵人想起自己妹妹殒命,杀人凶手竟然还得了皇恩逍遥法外,如何不是悲愤交加,闻声之际对汤璧卓的怨恨有增无减。

  汤璧卓也知道自己是何处境,但只是平声继续言道,“为免失公允,嫔妾想请娘娘恩准另一位后宫姐妹与嫔妾一道查找证据。”如今她已失忆,又被宫妃孤立,若想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查案,难度实在不小。

  “哦?”郑蓉似掩非掩的眸将堂中人一一览过,“却不知谁愿与玉嫔一道共查案情?”如今的雪阳宫形同过街老鼠,但凡是对皇帝有几分心思的,都断然不可能容得下汤璧卓,各个恨不得亲眼看汤璧卓被处死,又怎么可能一同出力查案。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18 16:40:35
  众人皆是避开郑蓉的目光,无一人应声,只听得汤璧卓朗声道,“嫔妾想请雅贵人与嫔妾一同查案。”合宫之中,找出凶手之心胜过嫁祸于她的,恐怕只有雅贵人了。

  一语落,满堂惊,任谁都看得出雅贵人那勃然怒气,几乎是恨不得要将汤璧卓生吞活剥了一般,可偏偏汤璧卓指名道姓想要与雅贵人合力,众人自个清闲之余,不由得生起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来。

  而雅贵人亦是有些不解,但随即却是倍觉屈辱,自己的妹妹死在她手里,她竟然还想利用自己来帮她洗刷罪名,实在是欺人太甚。

  郑蓉自也是看出了雅贵人对汤璧卓的反感之意,便只是象征的问了一句,“雅贵人,你可愿意?”
作者:韶华簇锦 时间:2015-04-19 16:52:52
  坐楼!!!
作者:无忧之玄 时间:2015-04-19 23:53:08
  加油更啊!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0 13:25:36
  雅贵人闻声看向汤璧卓,汤璧卓回应其探视,不闪不避,郑重肃然,全然并非故意羞辱,雅贵人心下复杂纠结,这几日里,她也看出后宫人情淡薄,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心思真的在凝答应身上,而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为凝答应讨还公道的机会,可若要她与汤璧卓合作,她心头亦是如刺。

  须臾,雅贵人礼向上座,“嫔妾只求等一切证据确凿,皇后娘娘能严惩凶手以告慰凝答应在天之灵。”

  郑蓉未料雅贵人会答应,但雅贵人心性她最了解不过,非但构不成威胁,兴许还能更快了结了汤璧卓,郑蓉点了点头,挥手准了命。

  而后汤璧卓便以即刻从事为由先行告辞,雅贵人答应与汤璧卓同查证据,虽一时间还是难忍对汤璧卓的厌恶,但却也是有意同汤璧卓一道,未久亦是告辞。

  汤璧卓和雅贵人相继离去,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便也都陆陆续续散了,只待徐妱也起身欲离,上座郑蓉方出了声,“贤妃今日倒是鲜少出声。”一出声便是向着雪阳宫那位,摆明了和她作对。

  徐妱只是浅笑,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宫里姐妹众多,就算嫔妾不做声,也已足够热闹了不是。”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0 13:25:58
  一语落,二人四目相对,一人浅笑如春,一人眸色暗沉,终是徐妱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永春宫外,汤璧卓捏了捏手中棉线,这棉线其实并非什么昨夜所得,而是她今早才编织的,昨夜她想了许久,又回了烧毁的屋子查看,从昨夜火势状况,她便斗胆做了这个假设,左右就算她猜错了,真凶也不可能站出来说出实情,只是她也没想到竟叫她给说对了,而皇后连命人取过棉线查看的心思都无,也足见皇后果真无心细查此事。

  即便如此,从昨夜情形加上今日状况,汤璧卓大致也能猜到是谁下的手,皇后待她的疏离在此事上反倒给了她方便。

  汤璧卓等了一会儿,便听得身后脚步声沉沉,汤璧卓转身对着来人微微颔首,而雅贵人见她那有礼模样,再想到自己上门寻肆的情形,便是微撇了嘴,“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可还没打算放过你。”

  见得她那气势汹汹模样,汤璧卓暗自叹了口气,只举步语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雅贵人到底不待见她,瞪目一哼,“你倒是好手段,才一宿便引得皇上解了你的足禁,可你别得意,就算皇上想护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话虽说着,但她还是跟上了汤璧卓的脚步。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0 13:26:21
  听她谈及皇帝,汤璧卓心下无奈,却也不愿再细说,只待行至无人处,将自己的打算与雅贵人一一道明。

  待得语罢,雅贵人眸色微沉,将信将疑的看向汤璧卓,目光在她小腹稍停一瞬,而后刻意避开看向别处,只道一句,“谁要害你都不关我的事,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在乎,我只想惩治害死我妹妹的凶手。”

  汤璧卓笃定点头,“我亦是如此。”

  雅贵人闻声回首看向汤璧卓,目带探询,而下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汤璧卓的小腹,心下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终是拂袖大步离去。

  待得雅贵人离去,晚香方才上前为汤璧卓拢了拢大氅,“这冬风如刃,娘娘还是回屋歇着罢。”

  汤璧卓目视前方微微摇首,低语若喃,“你瞧那梅花开得多好。”

  晚香应声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弧拱门墙,门洞墙眼隐约露出雪梅花枝,晚香侧眸打量了一眼汤璧卓的神色,心下生起几分不安。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0 13:26:41
  汤璧卓举步往梅园走去,每走一步,心里便莫名多了几分焦灼,脚步也愈发加快,说不清是在希冀着什么,最后竟是小跑着到了梅树底下,微微喘气间感受淡淡的梅香沁着雪的湿寒,香气也似被雪凝结了一般,绵长而入骨,经久不散。

  汤璧卓指腹轻触那梅上细雪,凉意从指尖传来,冰凉却不寒冷,只见她会心一笑,凝望着眼前雪梅,“你瞧我,这雪梅分明叫我冷得发颤,可心里却像是找见归属一般安然,莫不我前世是这梅花来得不成。”一声笑语带着几分自嘲,但却也掩不住心里由衷的欢喜。

  汤璧卓听得身后脚步声渐渐走近,便轻托一梅枝示向身后,眉眼带笑,“你看,这大寒天里,她们开得多好。”

  却是话落,便见得身后伸来一只手,抓住她手中的梅枝,狠狠一捏,雪融花残。

  汤璧卓微恼转头,正要斥责却结舌滞神,须臾,方低头礼身,“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0 13:27:31
  @韶华簇锦 2015-04-19 16:52:52
  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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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0 13:28:12
  @无忧之玄 2015-04-19 23:53:08
  加油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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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顶贴,以为木有人看,就懒啦,嘿嘿,已更~~~感谢亲支持~
作者:Rebeccajie1 时间:2015-04-20 14:27:35
  有人看的,有人看的,加油
作者:Moe0704 时间:2015-04-20 21:51:59
  人在那!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7:35
  朱明耀收回手来,只道,“梅花高洁,被你触碰只会是它的耻辱,还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汤璧卓听得心头如刺,兀自起了身,“臣妾告退。”言罢随即错步欲行。

  朱明耀面色不改,却在她身形交错之际伸手去拉她,而他动作突然,汤璧卓未及思量便是已然闪身避开,朱明耀侧眸看了看自己握空的手,微勾的唇角带着几分异样,“呵,你倒是敏捷。”

  汤璧卓含眸只道,“臣妾染疾未愈,万不敢靠近皇上。”

  朱明耀闻声却是转身举步贴近她身侧,低头附耳,“哦?那若是朕要靠近你呢?”

  耳后传来的阵阵暖流让她浑身微颤,但那话里的谑意却听得她心底一片凉意,汤璧卓抬眸看向前方,目光平静若冰,“皇上龙体为重,臣妾自当退避。”

  “你是说就算朕想宠你,你也不会领情?”朱明耀若笑若讽,微眯笑眼轻语若风。

  他依旧是俯身在她耳边语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揽过她一丝墨发把玩,这样暧昧的姿态宠溺的笑容,可她却依旧是面不改色淡漠依旧,似乎丝毫不在意她身后站着的就是皇帝,甚至于她根本就不在意身后贴着的是个男人。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7:57
  朱明耀墨色的眸子若见一丝雪色,“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放火害你?”他之前便安排人盯紧雪阳宫,自然是将走水一事全都看在了眼里。

  汤璧卓若见抬了抬眸,但复而却是一抹冷笑嗟唇,皇帝分明对一切了如指掌,但却有意作壁上观,亦或是说,对于这位安世帝君而言,后宫的明枪暗箭便是给他打发时间的戏码。

  汤璧卓自知没什么大的本事,也不曾有什么大的宏图,唯有自己的那颗心,她想要尽心守着,给值得托付之人,面对薄情如斯,她实在没有应对之心,“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不敢劳皇上费心。”

  朱明耀闻声眉梢微挑,颇有些意外,据他所知,这玉嫔应当是个奸吝小人,平素最喜欢的就是挑拨离间暗算别人,而今既然给她名正言顺加害别人的机会,她竟然弃之不用,实在太不合情理。

  汤璧卓无心去思量朱明耀的想法,于她而言,与其花费时间追究走水一事,还不如尽快将凝答应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8:18
  汤璧卓再度举步,却突得被身后人揽在怀里,她微惊滞神,这样突如其来的亲近并不合她心意,她两指下意识的扣住他手腕血脉,但却在施力之际停了下来,他是皇帝,她虽有一万个不乐意,却也不好对他动粗。

  朱明耀伸手环在她身前,将头轻轻放在她肩上,微垂的眸瞥过她扣住的地方,若是用力得当便可强行挣脱他的遏制,朱明耀微沉了眸,一介宫妃,如何竟知反擒之道?

  汤璧卓自知不能对他动手,便索性放下手臂任由他这般环着,朱明耀长睫微掩笑唇浅勾,“难怪你竟能从火海逃脱。”也难怪珍嫔见着她时那样的势弱。

  汤璧卓只是敛眸,“一切托皇上洪福。”

  朱明耀谑然一笑,汤璧卓眼里分明写满了不屑理睬,嘴上却说是托他的福,这样显而易见的心口不一,却莫名的叫人恼不起来。

  朱明耀松了手,似笑非笑的一声轻语,“如果这便是所谓的欲擒故纵,那朕劝你最好省省,朕不喜欢心计多的女人。”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8:43
  汤璧卓颔首礼了礼,“谨遵皇上教诲,臣妾告退。”言罢径直离去。

  只待得她身影渐渐消失,负手而立的朱明耀紧抿的唇线方才勾起一丝浅弧,听得他适才那一句警示语,她连眼睛都未见眨一下,可见是真真没放在心里,这对他而言倒是件新鲜事,宫妃对他如此不屑一顾的,这还是头一回,偏偏那人还是人人口诛笔伐的毒妃。

  见得朱明耀那微眯的笑眼,马忠不禁皱眉,只因从这一笑可知,皇帝对玉嫔生了兴致。

  而那厢,汤璧卓让晚香带着她去了当初凝答应落水之处,此间这附近已经不见人影,晚香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当初奴婢和凝答应的侍女都留在了石道上,入亭中的只有娘娘和凝答应,等奴婢等听见落水声赶来时,娘娘趴倒在这石桌上昏迷不醒,而凝答应则落在水中,等救起来时,人已经没了。”

  汤璧卓看着亭下湖水,如今因着天寒,湖面结起了一层薄冰,且因着正是枯水期,湖水并不算深,湖边还并不足以淹死人,而能淹死人的地方离亭子还有小段子距离,汤璧卓惑眉微挑,凝答应分明就是被人扔进湖里的,加上晚香说她当时也在昏迷。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9:02
  汤璧卓沉眉低道,“这亭子里应该还有其他人。”

  一语落,晚香并未见得多少意外,她知道只要汤璧卓来这亭子一看,必定是能知道这些端倪的,但见汤璧卓显然要深掘此事,晚香有些犹豫道,“如今娘娘没了记忆,凝答应又可谓是死无对证,此事就是一桩无底洞根本查不出来,娘娘何苦费那许多心思,依奴婢看,不如娘娘就认个错,凭着汤将军殉国的功劳,皇上也不会让娘娘偿命的。”

  汤璧卓未料到晚香会说出这番话,微见蹙眉,“我没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认?就算不为了洗刷罪名,单是为了我那无辜死去的孩子,我也必须找出凶手,更何况,父亲为国捐躯,我却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岂不是给汤家抹黑?”

  “将军知道娘娘无辜,会理解娘娘的,至于那孩子,娘娘,没了才是好事啊……”

  汤璧卓闻言心头咯噔一声,“你胡说什么,那是我的孩子,没了怎么可能是好事。”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9:27
  @Rebeccajie1 2015-04-20 14:27:35
  有人看的,有人看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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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么么哒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1 11:49:48
  @Moe0704 2015-04-20 21:51:59
  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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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啦,嘻嘻
作者:Moe0704 时间:2015-04-21 21:26:07
  继续!嘿嘿!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2 10:44:15
  晚香跪膝泣语,“原本奴婢不想告诉娘娘,是不想让娘娘再痛心,而今奴婢见娘娘对皇上已绝了心思,便也无需再隐瞒下去了,娘娘,其实将军并非殉国,而是冤死啊!”

  “……”

  “自先帝爷平定南国动乱后,靖安与南方诸国一向是相安无事,将军驻扎靖安与南方诸国边境之地,南方诸国敬重将军,便偶有请将军过府一叙,谁知竟被奸佞小人说成是通敌谋反,皇上查也不查便下了密旨诛杀将军,又怕引起军士兵变,这才有了将军殉国一说。”

  汤璧卓闻声久久难以回神,虽然她如今已经没了记忆,连父亲的模样也想不起来,可听得自己父亲含冤而死,心口还是会堵着一口气不得舒坦,“可谋反之罪事关重大,皇上怎会毫无证据便下定论……”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2 10:44:38
  “凝答应一事难道皇上就有证据了吗?还不是一样认定娘娘就是凶手,说到底,这天下是皇上的,要让谁死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就算过后自知冤枉了人,左不过追封嘉奖以求心安就是。”

  汤璧卓结舌难言,皇帝给了她一月之期,无非是因为事情就出在后宫,可若是边境之地出事,皇帝不见得有心去查,就算查,也是底下人的事,中间过了多少人的手,是证据还是嫁祸又有谁说得清,如此说来,晚香所言的不是没有可能,但既然皇帝有意掩盖真相,又怎会叫她们知晓,“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日诊得娘娘有了身孕,娘娘满心欢喜前去宸清宫,却听到皇上与大臣谈及将军一事,这才知道汤家冤屈,自那以后娘娘便郁郁寡欢,一直说这个孩子是孽缘,几次三番想结果了这孩子,是奴婢一直拦着不让,但而今孩子终归还是没了,虽然娘娘身子受损不少,可娘娘也不必再左右为难了。”

  汤璧卓有些恍惚难以回神,颓然落座于冰冷的石凳,却似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只怔怔的垂了眸,目光停留在小腹上,犹记得当初刚得知小产一事,她是那样的悲痛难抑,如今晚香却说她几次想要亲手扼杀这孩子,她怎么也难以置信,可倘若她未失去记忆,得知皇帝冤杀了自己的亲族,而自己却怀上了他的孩子,也许,她真的会痛恨自己有孕也说不定。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2 10:45:01
  “娘娘,如今您也看见皇上是怎样待您的,也该死心了,凝答应一事左右已成了悬案,娘娘不如索性认了,只要能在这宫里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就好。”

  汤璧卓抚在小腹的手微颤,再抬眸,却是眸色如冰,“凭什么?”

  “娘娘?”

  “父亲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凭什么无辜的人要受尽苦楚,而有错的人却逍遥自在?”

  “……”

  “我不可能自己伤害孩子,就算我再恨他的父亲,也绝不可能去剥夺孩子的性命,害死孩子的凶手我一定要找出来,父亲的冤屈我也一定要讨个公道!”汤璧卓紧捏了拳手,要她屈服认命?她偏不!她所受的每一丝伤害,都必定要叫人偿还回来!

  晚香见她神情坚决,不由得愁眉紧蹙,原本想着汤璧卓会就此疏远皇帝,但现在看来,多半是适得其反了。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2 10:45:46
  而正是汤璧卓愈发坚定信念时,永春宫,清蕴碎步入屋,压低了声音道,“玉嫔与雅贵人说了会子话,之后雅贵人便去了灵秀宫传唤昔日服侍凝答应的婢女,而玉嫔则去凝答应落水的地方查看了,只是……”

  “只是什么?”

  “在去花亭之前,玉嫔去了梅园,皇上也在那里,二人说了好阵子话,据说十分亲昵。”清蕴一面语着一面打量郑蓉的神色。

  话音一落,郑蓉哼笑一声,袖中指尖紧扣,“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清蕴微含了首,“这玉嫔也真是命大,当初本来是想让凝答应背那杀人罪名,结果没想到死的竟然是凝答应,如今药也用了火也用了,她竟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当真是撞了邪了。”

  “本宫偏不信了,她命比刀子还硬!”郑蓉冷挑眉梢狠狠道。

  清蕴却是有些为难,“娘娘,依奴婢看,不如就算了,瞧她也已经是面色苍白丢了半条命,想来也应是知道乖了。”

  “混账,本宫当初受那么大的屈辱,难道你都忘了吗?!”郑蓉愠怒拍桌,身为皇后竟险些被侍卫轻薄,好一场精心算计,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她了?她偏不就范,敢对她动龌龊手段,她便要叫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2 10:46:10
  @Moe0704 2015-04-21 21:26:07
  继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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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贴神马的最有爱啦,哈哈
作者:Rebeccajie1 时间:2015-04-22 13:30:19
  看帖要顶帖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3 20:46:04
  清蕴被其震怒所慑,不由得微颤了身,复而便只得是缄默不言。

  而那厢几番查问,雅贵人也总算是有所收获,据悉,在凝答应与汤璧卓叙话之前,曾有人奉命往亭中送去了吃食。如果汤璧卓所言昏迷是真,说不定真的是有人想一箭双雕。

  但与雅贵人不同,汤璧卓在花亭附近几番查看,却连个针尖线头也没发现,而就算偶有遇见宫人询问几句,宫人也多是闪避不语,毫无收获,一切诚如她所料想,若只有她一人,想要查出什么来着实不易。

  晚香见她把这附近查看了几遍还不肯作罢,终是忧眉道,“娘娘出来好一阵子,这附近该查的也查了,还是先回宫歇息吧,兴许雅贵人那儿能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汤璧卓无奈垂眸,“但愿罢。”其实就算雅贵人有何收获,在雅贵人彻底消除对她的怀疑之前,是不可能把消息透露给她的,这点她心知肚明,而她之所以坚持和雅贵人一同查案,是因为她希望有关的人可以知道真相,至于那些只图热闹的旁观者,她无暇顾及。

  汤璧卓回了雪阳宫,正是准备用膳歇息,却发现茶盘下露出的纸角,汤璧卓抽出纸笺,只见得刚劲有力的墨迹,御花房。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3 20:46:41
  晨早出门前她还用了些茶水,那时并非发现这纸笺,而铃兰此前一直在小厨房准备膳食,她这屋门一直是关着的,无人出入。

  汤璧卓下意识想到昨夜救她的黑衣男子,随即将纸笺纳入掌中紧握,“晚香,带我去御花房。”

  晚香愣了愣神,目光瞥过汤璧卓的手,复而含眸应声举步,而汤璧卓和晚香这般匆匆来去,铃兰微嘟了嘴,只怪自己不是跟着汤璧卓入宫的,否则站在主子身边的就该是她了。

  御花房,此间正是寒冬,除了房中精心培育着的花卉外,花房外间空无一物,显得格外僻静。

  汤璧卓到时,偌大的御花房静的出奇,正当她以为是否来错了时间时,听得吱呀门开,一宫女捧着盆茶花正要移到别的花室,见得院中站着的身影,惊诧一瞬,霎时手中花盆坠楼摔碎。

  那宫女慌忙蹲下身收拾着,万分急迫般颤抖着手,却也不忘抬眸瞥了汤璧卓一眼。

  见得宫女那紧张神情,汤璧卓眸色微沉,举步上前,宫女踟蹰起身礼着,“奴婢给玉嫔娘娘请安。”

  汤璧卓声音清浅,“平身吧,我只是偶然从外路过便进来看看,并非故意吓你,给你添麻烦了,是我的不是。”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3 20:47:20
  “奴婢不敢,都是奴婢的错,与娘娘无关。”宫女紧低着头,双手上还沾着花泥,却根本来不及擦拭,双手紧紧交握着,而分明是寒冬腊月,她额上却渗出了丝丝细汗。

  汤璧卓微惑扬眉,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亦或是说这个宫女知道些什么。“这花房此间只有你一人吗?”

  “姐姐们说是染了风寒出不得门,现在花房只奴婢一人照看着。”

  汤璧卓望了望屋内,“走了好阵子路正是有些乏了,可否借你这儿歇歇脚?”

  宫女惊愣抬首,却在一对上汤璧卓的目光后便垂眸避开,只微微侧身,“奴婢还未收拾妥当,娘娘勿怪。”

  汤璧卓只做浅笑,随即迈步入屋坐定,却尚未等她有何动作,便听得身后扑通一声,那宫女竟是双膝跪地叩首语道,“奴婢知错了,求娘娘原谅奴婢吧,奴婢也是被逼的。”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3 20:48:47
  @Rebeccajie1 2015-04-22 13:30:19
  看帖要顶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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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
作者:Moe0704 时间:2015-04-24 00:21:08
  @白沙华 71楼 2015-04-23 20:47:00
  “奴婢不敢,都是奴婢的错,与娘娘无关。”宫女紧低着头,双手上还沾着花泥,却根本来不及擦拭,双手紧紧交握着,而分明是寒冬腊月,她额上却渗出了丝丝细汗。

  汤璧卓微惑扬眉,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亦或是说这个宫女知道些什么。“这花房此间只有你一人吗?”

  “姐姐们说是染了风寒出不得门,现在花房只奴婢一人照看着。”

  汤璧卓望了望屋内,“走了好阵子路正是有些乏了,可否借你这儿歇歇脚?”

  宫女惊愣抬首,却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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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少了!加更!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4 12:19:57
  汤璧卓闻言眸色微亮,这宫女果然是知道些什么,“你既已知错,就该知道应当如何自处才对。”

  那宫女闻言不由得哽咽低泣,“奴婢也是不得已的,奴婢只是小小花奴,主子说什么奴婢便做什么,哪里有违抗的余地。”

  “你放心,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可是非曲直总要有个说法,你好好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那宫女抬首哀求,“是不是只要奴婢说了,娘娘就会放过奴婢?”

  “只要你说的是实情,我不会为难你。”汤璧卓浅语说着,微微抬手,“你先起来吧。”

  那宫女颤巍巍起了身,却还是那慌张模样,“那日奴婢被掌事斥责,心中委屈,便去了花亭木屋偷闲,等奴婢回过神准备离开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奴婢便躲在了帘子里,但奴婢等了许久,门外人一直未见进来,又过了阵子,连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奴婢以为人走了,便打开门出来了,结果却看见娘娘和凝答应昏倒在石桌旁。”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4 12:20:21
  汤璧卓眉峰微凝,这花亭建于池畔,一分为二,靠近池边的是八角凉亭,而另一边则是六角木屋,屋可宴乐,亭可纳凉,本是夏日里最讨喜的地方,但如今正值寒冬,就算她与凝答应有话要叙,也理当是进木屋才对,除非她们只是匆匆两句,并无长谈之意。

  那宫女见汤璧卓神色沉郁,不由得抿了抿唇,踟蹰道,“奴婢当时也被吓坏了,正准备唤醒二位小主,可那时珍嫔娘娘却从另一头走了过来,见状便指着奴婢,奴婢怕她以为是奴婢加害两位小主,便连忙摇首解释。”

  珍嫔,这倒是汤璧卓熟悉的人呢。

  “珍嫔娘娘探了探凝答应和娘娘的鼻息,说奴婢犯下了死罪,奴婢哭着求她相信奴婢,过了好久,珍嫔娘娘才肯相信奴婢是无辜的,却不知为何要奴婢将凝答应扔进水里,奴婢当时六神无主,只好答应和珍嫔娘娘一起,把凝答应的尸身扔进了池里。”

  汤璧卓惑眉未解,看向晚香。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4 12:20:54
  晚香会意语道,“奴婢听见水声赶至时,并未见到珍嫔娘娘。”

  “凝答应落水后,奴婢和珍嫔娘娘便躲去了木屋帘后,一直等到事情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才从木屋出来的。”那宫女言罢似生怕汤璧卓不信一般,恳切哭求道,“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求娘娘饶恕奴婢吧。”

  晚香似有愧色,“当初事发突然,奴婢只顾着娘娘安危,并未来得及搜查木屋。”

  汤璧卓敛眸未应,如果一切诚如这花奴所言,珍嫔便是证明她无辜的最佳证人,但以珍嫔与她的关系看来,只怕珍嫔之所以将凝答应推入水里,就是为了叫她背负着杀人罪名,而今自是不可能为她作证的。

  可若只是让这宫女前往永春宫陈情,届时珍嫔也只会来个拒不承认,事情还是一样没有结果。“此事你暂且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我来过的事也不要提,就算有人问了,就说我只是偶然经过而已。”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4 12:21:23
  那宫女有些迷惑的点头应了,而后汤璧卓便带着晚香走了,只待得她们走出御花房,那宫女方才抬首对着梁上,怯声道,“奴婢该说的全都说了,大人可否放过奴婢?”

  梁上,一袭墨衣枕剑斜卧横梁,黑锦蒙面,闻声,犹如深渊迷潭般的眸方缓缓睁开,只一眼,便似将一切都吸入眸中,使万物尽归于黑暗,墨眸微侧瞥向屋外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复而终是再度垂眸,似入睡一般静寂,只是一阵冬风拂过,梁上空空,似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一般。

  屋外,晚香惑眉紧皱,“娘娘不相信这花奴所言?”

  汤璧卓摇首,从花奴那惊惧痛苦的神情看来,其所言应该不假,“仅仅她一人之言,还不足以为证。”

  “娘娘的意思是?”

  “走吧,去宸清宫。”汤璧卓无奈掩眸,适才她还丝毫不给他颜面,而今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前去求见,汤璧卓扶额皱眉,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对他态度好点的。
楼主白沙华 时间:2015-04-24 12:21:47
  @Moe0704 2015-04-24 00:21:08
  @白沙华 71楼 2015-04-23 20:47:00
  “奴婢不敢,都是奴婢的错,与娘娘无关。”宫女紧低着头,双手上还沾着花泥,却根本来不及擦拭,双手紧紧交握着,而分明是寒冬腊月,她额上却渗出了丝丝细汗。
  汤璧卓微惑扬眉,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亦或是说这个宫女知道些什么。“这花房此间只有你一人吗?”
  “姐姐们说是染了风寒出不得门,现在花房只奴婢一人照看着。”
  汤璧卓望了望屋内,“走了好阵子路正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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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啦,嘿嘿
作者:无忧之玄 时间:2015-06-15 14:11:08
  为什么不更了?
作者:yaomeizou 时间:2015-08-25 17:54:15
  @白沙华 2015-04-24 12:21:47.0

  更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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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不更了吗?
  
作者:悠悠不开心 时间:2016-04-16 08:25:01
  没有了吗
  
作者:朱乙丑 时间:2016-04-16 11:26:00
  优质帖子不容错过
作者:yiwangty 时间:2016-06-13 10:58:53
  大坑?
作者:艾莉丝的小砍刀 时间:2020-04-25 17:22:26
  楼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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