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铁血狼烟海拉尔》第一部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22:00 点击:23800 回复: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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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拉尔,地处东北边陲,紧邻俄罗斯和蒙古边境,这里聚居着蒙古、鄂温克、鄂伦春、回、达斡尔、朝鲜等少数民族,还有为数不少的华俄后裔。从69年到79年海拉尔隶属于黑龙江省管辖,所以大多数汉人都是东北人,而这些东北人绝大多数又都是清末闯关东的山东人的后代。
  以上我说的这些信息,咱们一归类不知您能看出什么来:“东北边陲、北方少数民族聚居、华俄后裔、东北人、闯关东的的后代”......哈哈哈,用《智取威虎山》里座山雕的方式来总结一下,那就是1个字儿:“贼拉的彪悍”!


  

  1979年,海拉尔划归内蒙古,成为了呼伦贝尔盟的首府。那一年,我和父母来到了这个城市。在这里有我的全部青春记忆,如今我人在他乡,海拉尔已经从“这里”变成了“那里”。 人到中年,怀旧像个坎儿一样,总得迈一下。
  这个小说,就发生在上个世纪80年代...

  提笔之前先定好风格和目的:“崇拜的是侠义,而不只是暴力;故事里有回忆,大部分是演绎”......


  ?


  第一章、军帽、鲜血、利斧
  1、“军帽摘了”
  因为是北方边疆,所以民风彪悍,再加上民族自治带来的特殊性,80年代初那会儿在海拉尔生存是一件难度系数非常大的事儿!少数民族持刀合法,而且鄂伦春和鄂温克族持枪都是合法的,因为他们是狩猎民族。大家又都那么热爱喝大酒,一整就是离了歪斜不醉不算喝好,所以这个城市每天的下午和晚上.....你猜吧...

  85年冬天一个傍晚,还不到6点天就已经全黑了。天儿冷的冒白烟儿,刚上初中一年级的我和同学红亮放学往家走,离开校门儿灯火覆盖区没多久,漆黑的胡同里窜出4个黑影来,啥活没说迎面就是一拳,紧接着两把蒙古刀顶在我鼻子前,由于猝不及防,我和海亮都吓的僵在那儿了。其中一把蒙古刀是领头的,严严实实的白纱布口罩后面挤出四个字:“军帽摘了”。语言似乎很简练,但这不是谈吐风格的问题,我听出来了,这是个汉话说不利落的老蒙。海亮动作比我快,咔,咔,咔..........棉军帽就解开、摘下、递给了白口罩后面的同伙。
  白口罩略扬了一下我鼻子前的蒙古刀,那意思是“该你了”。........

  


  十几秒的沉默之后,四个人一顿全套的“封眼儿”“垫炮”“奔脸”将我打倒在地,四个人又变成了黑影消失在白烟儿中......
  海亮一手捂着上了冻的耳朵,一手架起我,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我连带着他又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眼眶肿了,鼻子、嘴都打出血了,海亮在路灯下看着我的惨样,哭了一会儿,哽咽的对我说:“内个啥,帽子给我戴会儿”。
  第二天中午,我肿着去找了哥们儿二力,二力是我小学的铁子,因为学习没我好,升初中时他被分到了非重点班,不到一个学期就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不良少年,就连初二初三高年级的霸道孩子基本都被他打服了。男孩子打架拼的是发育和胆识,现在回忆起来,二力天生就是个刀枪炮的料,初中一年级就已经长到1米8,体力超好,跟他哥哥大昆一样都是海拉尔市冰球队的队员,他哥是一队的,他是少年队的。不上课时特喜欢去看他们全副武装驰骋在冰球场上打比赛。冰球打的霸道,打架也狠。
  二力听我说完,想了一下说:“晚上咱俩一起走,他们肯定还得来”........
  晚上放学走到校门口时,二力已经等在那儿了,他身后跟着小斌、国强、齐英三人,都穿着军大衣,带着棉军帽。二力对我说:“一会儿你把我们领到地方,如果他们又来了,你躲远点儿,昂?!
  ......
  快走到那片儿让我心有余悸的地方时,二力回头对着小斌仨人说,我自己往前走,如果他们在就一定能引出来,因为我带着军帽呢,我轮开了,你们仨再冲过来。”
  说完二力边走解军大衣扣,越走越黑.... 果不其然,冲出三个人来,比昨天少一个。领头的依然是那个白口罩老蒙,蒙古刀刚举起来还没等说话,二力从军大衣里抽出了锯短了一半的工兵锹,重重的砍在了白口罩军帽上,仨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又横拍在白口罩脸上,第三下砸下来的时候白口罩终于知道用胳膊挡了,顺势冲上去一刀就扎向二力左肋,(军大衣里是军用棉袄,军用棉袄里是军用秋衣,挨在肉上时早已没了劲儿)。白口罩抽回刀准备加力再刺的时候,更重的一锹拍在脸上,人“咣当”就躺下了。这时候小斌仨人早已冲到,把另外两个打倒了一个打跑了一个,仨人居然用的也是锯短了半截木把的工兵锹。

  


  二力薅着白口罩的衣领子,在雪地上一直拖到几十米外的路灯下面撒了手。白口罩无力的摊在路灯下,二力蹲下扒开白口罩,这时白口罩脸上已经像个血葫芦一样,但眼神依然凶狠,大口的呼着白花花的冷哈气,二力冷冷的说:“军帽摘了!”白口罩恶狠狠的盯着二力一声不吭,二力直起身来又举起了工兵锹,“血葫芦”一抬手,意思是摘帽子。然后开始解军帽的系带儿,摘下来递给二力。由于天气太冷,他头上缭绕的全是哈气。二力接过军帽,指着他的另一个同伙说:“你把围脖摘下来给他脑袋包上,别破伤风了,赶紧找地儿缝去吧。”
  二力对着两人的背影甩了一句话:“我是九中的杨力,不服的话来找我。”...
  就这一句话,摊上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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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23:33
  2、摊上大事儿了

  几天后.....
  晚上放学我刚到家没一会儿,二力来了,跟我妈臭贫了两句后钻到我的屋里。
  “双胜,知道内天揍的老蒙是谁吗?操,是小华子的干弟弟”
  “小华子是谁?”
  “哎呀我,你还能不能混了?小华子你都不知道!?”
  接下来,二力对我进行了黑道知识普及....
  “小华子”,是当时我们河西区的大炮子(地方黑话,意思就是能打能战的混子),以前曾经跟过海拉尔妇孺皆知的最大的流氓头子东北一只虎“傅老二”。是其手下的干将。
  83年严打,“傅老二”给崩了,团伙主要骨干几乎都被判了大刑,由于小华子不偷不抢没有被告官的重伤害,所以劳教了不到两年就放了。出来后没多久,他把市里的“蒙古说书厅”愣给打黄了,然后他用很低的价格接手开起了录像厅。他手底下一帮小弟都是硬手,不少是来自城市周边的旗和苏木的少数民族,战斗力超强。
  那天被二力打伤了的“白口罩”是小华子刚收的干弟弟叫“把日”,蒙族,来自陈巴尔虎旗,在海拉尔的蒙古族第3中学(简称“蒙3中”)上学。经常去其他学校劫道抢军帽抢钱,因为几乎没遇到过抵抗,所以狂惯了!那天被二力三锹打成了脑震荡,小华子知道这事儿以后马上叫底下的小弟去学校抓二力。
  二力长吁一口气说:“亏着我今天下午没上课,好险!我得出去躲躲了,这帮家伙惹不起,小华子放话了,必须放我血”。
  我木个怔的盯着他,“那你去哪儿”
  “我去哈达图牧场我奶奶家去玩儿一阵子,我奶奶早就想我了!”二力故作轻松的说。
  我的胸口像被大锤锤了一下,难受的上不来气儿。这事因我而起,却让二力背黑锅,我想说点儿感激的话,刚要张嘴,二力冲我一伸手一瞪眼:“打住,别整用不着的啊!”然后从身上摘下军挎递给我:“双胜,这些东西帮我藏好,都是我的宝贝,一直放在我学校书桌里来着。等这事儿过去后你再给我。”
  我忍着发酸的眼泪没流出来,打岔问:“啥玩应儿?”
  二力倒提了着军挎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床上,一本儿金庸的《碧血剑》、一把蒙古刀、两盒凤凰烟、一只冰球、一本日记本儿、两盒录音磁带,最后掉出来的是一把火药枪。

  

  这把枪我很熟悉,这是用铝制的发令枪枪身改装成的火药枪,非常精致。枪管儿也是银色的,以前二力跟我们说过枪管儿里填的是军用黑火药,是半自动步枪子弹里面的火药。封好火药后填的是铁砂、老式唱片机上的唱针,最后又密封好的。记不清有多少次我们带着厚手套,家的大门留条缝,把枪伸出去想搂一枪,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扣扳机的,包括二力。
  我把东西装回军挎,蹲下身从床底下拉出木箱子,把东西放进去的同时,把箱子角落里的40多块钱攥到了手里后锁上了箱子。
  送二力往外走的时候,趁着他和我妈说话的空当,我把钱塞到了他的军大衣兜里。这是我攒了一年的全部积蓄。
我要评论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24:23
  3、“给我车七把斧子”
  二力去哈达图牧场了,小斌、齐英、国强仨人也一直没上学。
  过了大概一周,二力他哥杨大昆放假回来了。
  大昆,以前是海拉尔冰球队队长,退役后去临市读农业机械技校,一般一个月回来一次。他跟二力一样,1米8几的个儿,浓眉大眼儿,一脸的正气。听二力说他哥在冰球队的时候是绝对的领袖人物,冰球运动本身就是体现暴力美学,在场上发生强烈的肢体冲突裁判根本就不管。所以几乎每场比赛都是要群殴的,大昆那届打球的时候,海拉尔冰球队在整个东北都是数得上的,一是冰球技术,二是打架的战斗力,几乎没怎么输过。
  大昆天生具有老大的气质,为人正义、仗义、仁义。打架手黑,加上身体素质又超好,据说1米8几的大个子在冰场上双腿一字劈叉毫不费力,冰球队都是一些连教练都管不住的
  刺儿头,但是对大昆全都服服帖帖的。
  大昆这次刚回家,他妈就告诉了他二力的事情,大昆没太当回事儿的说:“没事儿妈,我让小久子去跟他们说说。”
  大昆不在社会上混,退役后就去临市上学去了,可是他冰球队的队友包括他中学的几个好同学都已经在社会上混得很响了。
  比如这个小久子,他是大昆的初中同学,毕业后就混迹社会,已经小有名气。但是他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甭管混得多牛,但是对大昆都非常崇拜。
  大昆知道小久子在社会上玩儿,就委托他去找小华子说说,给点儿医药费把这事儿了了。
  小久子很快就带回了消息,小华子说了,不要钱,就要人,而且必须见血,5天后交人,态度非常猖狂。
  大昆听完,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大昆去以前的队友长宇单位,长宇冰球队退役后做了车工,技术好,是大昆的死党。俩人没怎么寒暄,大昆直来直去:“长宇,给我车7把斧子,3天后你给我送家去,这是我画的图纸。”
  长宇接过图纸,问:“干啥用的?”
  :“能剁开军帽的”
  :“明白”

  

  3天后,大昆家。
  屋里烟雾缭绕的,坐着的都是大昆的死党,其中小久子、陈大眼儿、瘸老武这三个是大昆的初中同学,还有乌日格、北松、大宾子,这三个是大昆的冰球队队友。
  大昆喝了一口蒙古奶茶,对着哥儿几个说:“小华子这事儿,必须得打了,你们六个没问题吧?”
  六个人几乎异口同声:“操!说啥呢”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28:14
  .........
  长宇拎着个帆布兜子一身雪花的进了屋。
  大昆亲自设计的斧子做好了:一掌宽的斧身、精薄的斧刃,斧子把是用6分镀锌管做的,镀锌管的一段砸扁镶进斧头口里用电焊焊死,管子的另一端斜着锯成了管叉。这斧头是既能剁,掉过斧把来又能叉!
  哥几个人手一把,啧啧赞叹大昆的创意和长宇的手艺!大昆从包里拎出了第七把,发现包里还有一把,大昆一愣,看着长宇......长宇嘴一撇,坏笑着解释:“第8把是我的。”

  4、血战蒙古说书厅
  在小华子说的交人的那天,大昆兄弟8人揣着“管叉斧”来到了“蒙古说书厅”,也就是小华子的录像厅,门口站着两个小华子的小兄弟,眼睛斜愣着8个人没好气的说:“买票在这儿。”
  大昆问道:“小华子在吗?”
  “没在,咋地想蹭票啊?”
  大昆厉声说:“去把他找来,我们在里面等他”,说完一掀幕帘儿几个人尾随着鱼贯而入。
  录像厅里漆黑,人坐得满满的,正放映着《香港小教父》。
  8个人一起坐在了最后一排。

  

  .........
  录像放完,灯亮了,观众陆陆续续退场,8个人一动不动。
  人走没了,8个人依然不动,这时听见其叱咔喳锁门的声音,小华子的人把大门在里面反锁上了。
  空旷的录像厅里只剩下大昆和小华子两伙人了。
  小华子戴着剪绒军帽,披着军大衣叼着烟在十几个兄弟的簇拥下从前排向大昆他们走来。
  8个人站起来,迎了上去。
  小华子这几年狂惯了, 到哪儿都是一副大哥派头,他斜眼扫了一下8个人:小久子、陈大眼儿、瘸老武这三个都是社会上混的,名头不比他差多少,也都是干将级别的,他一时没没弄明白这仨人儿和这领头的大个子是啥关系。他牛逼哄哄的问了一句:“送人来了还是砸场子来了?”
  话音未落,大昆一斧子劈在小华子头上,这一斧子力度实在大,剪绒帽子顶当时就剁开花了,露出一片白棉花,血顺着前额淌了下来。大昆抬起斧子的同时管叉面儿朝前向小华子脸上狠狠扎过来,小华子下意识伸手一挡,一阵钻心的疼,左手被穿了个半透!
  就凭大昆的力量和速度,这一剁一扎换了一般人儿早躺地上了,可小华子确实猛,短暂的被动后立刻往后撤了两步,右手甩出披着的军大衣朝大昆扔了过来,然后迅速转身往前排跑,跑到第一排一个箭步窜到了舞台上,小华子的十几个兄弟也纷纷拔出刀来和“管叉斧”们厮杀起来。
  这是一场异常惨烈的血战,两伙人人数相当,所以几乎是在捉对厮杀!双方战斗力又都非常强!大昆这帮人里小久子、陈大眼儿、瘸老武是街头格斗五星级的干将级别;乌日格、北松、大宾子、长宇四人在冰球场上斗殴早已是身经百战!
  小华子这伙小弟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周边旗、苏木的老蒙,从小吃饭都用刀!常年吃牛羊肉体力超好,抗击打能力很强!而且个顶个的野。
  两伙人从观影区域打到了舞台上,从舞台打到后台,又从后台打回舞台!
  小华子虽然人数多出几个,战斗力也蛮,但是吃亏在了兵器上!他们几乎都是蒙古刀,虽然刀法都精,无奈海拉尔冬天实在冷,白天都零下30多度,所以都是秋衣套棉袄,再裹个军大衣,头上都严严实实的捂着厚棉帽!所以每刺出一刀都要付出挨一斧子或者管叉子的代价!而即使刺中对手的一刀,力量也被厚厚的衣服吸收的差不多了。
  小华子这帮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几乎整体丧失了战斗力。最后小华子在三个兄弟的拼死保护下从后门跑了。
  舞台上已经血的呼啦的躺下五六个了,场景实在是惨烈!
  大昆领着哥几个准备也从后门儿离开。小久子殿后,刚准备离开舞台,突然腿被死死抱住,久子低头一看:是小华子的铁杆儿干将,已经满脸是血的赵铁柱!
  他在刚才和小久子的厮杀中一共扎中小久子7刀,身上却挨了十几斧子,已经丧失战斗力的赵铁柱抱着小久子的腿骂道:“死也要干死你”。久子弯腰捡起铁柱的匕首,气喘吁吁的说:“铁柱,你是汉子!我敬你!再给你次机会,拿着你的刀,能起来不?能不能站起来?操,起不来就撒手!”
  血葫芦一样的铁柱带着哭腔大喊着:“不撒!咋地?”
  小久子举起匕首一刀穿进铁柱左手背,一声惨叫后,手撒开了。


  这是一场日后被海拉尔各路大小流氓刀枪炮们传颂多年的血战!因为有以下几点原因:
  1、实在是惨烈,小华子团伙重伤8人;大昆团伙几乎都挨了刀,8个人走出录像厅的时候,身上的军大衣军棉袄几乎都向外翻着棉花,但是都不重!(这场血战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大昆、二力冬天干仗时愿意使用工兵锹和斧子,岂止是聪明,简直是智慧!)
  2、参战的两伙人里,出了不少多年以后大哥级的人物:比如90年代初垄断了海拉尔皮毛市场的小久子、铁路系统的社会大哥老武、陈大眼儿,讨债公司老大乌日格;还有小华子的兄弟,后来开赌场卖摇头丸的赵铁柱。
  3、至于大昆,干完这一仗,又回临市上学去了,他一贯低调的很!但越是低调,江湖上越是将他神话,因为都知道久子、大眼儿、瘸老武三、乌日格这四位大哥还共同有个大哥叫杨大昆!
  4、不可一世的小华子,这一仗遭到重挫,后来随着小久子等人的崛起,他逐渐在江湖上退出一线位置。
  这场著名的战斗,追根溯源,居然跟我有关系!唉,蝴蝶就是这么有效应。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29:27
  5、黑道与“黑背”


  

  血战“蒙古说书厅”当天的傍晚,小久子吃完晚饭准备去大昆家,刚走出院子,就见小华子领着两个人冷冷地戳在他家门外。
  小华子脑袋上、脸上横着竖着缠满了纱布,纱布厚的已经带不下去帽子了,小久子刚要搭话突然看见小华子脚下趴着两条德国大黑背,正吐着舌头“哈嗤哈嗤”瞪着久子!
  小久子是个亡命徒,这一点是海拉尔在社会上混过的几乎都承认的事儿,而且也都知道他的另一个特点:怕狗!
  暂且不说他是一个职业混子,即使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对狗的恐惧也已经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只要是2米之内有中型犬出现的话,他就会处于被点了穴一样的木僵状态,后背、手心儿会“哗哗”的冒汗!呼吸急促、说话打磕巴......
  小华子当然也知道他有这个独特的“爱好”,所以为了满足久子,他一下牵来了两条,还特意站得离他家门特别近的地方。小久子的眼神就跟被钩住了一样,直呆呆的盯着脚下两条大黑背.....
  小华子:“出来了?”
  小久子:....... ....
  小华子:“今天打得挺过瘾呗?”
  小久子:..........
  小华子:“今天砍我那小子是谁?”
  小久子:.........
  小华子:“操,说话!那小子谁?跟你一起玩儿的吗?”
  小久子: .........
  小华子:“在你家门口,我不动你,这事儿没完!”

  小华子牵着狗转身离开,快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听到小久子在后面喊他:“哎.....”
  小华子扭过脸儿来,小久子眯着小眼睛仰着下巴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说到:“他,不是,跟我玩儿的!我,是跟着他玩儿的!听,懂了吗?昂?!”
  ......
  惊魂未定的小久子到了大昆家的时候,后背的汗还都没干利索。大昆和瘸老武正在给陈大眼儿腿上换药(被扎中3刀)。
  当大昆听说小华子要“这事儿没完”后,问小久子:“小华子跟家人一起住吗?”
  :“这小子劳教之前他爹就不认他了,一直自己住呢,就在录像厅西边儿不远”
  大昆对陈大眼儿说:“你歇着在这儿,我们仨找他去。”
  ..... ......
  来到小华子家门口时,小久子磕磕巴巴的说:“内个啥,我,内个,在外面儿守着吧,内个大,大昆。”
  大昆知道他怕小华子的狗,忍住笑点了一下头,领着瘸老武进屋了。




  6、蒙古奶茶、猫和老鼠

  


  大昆和瘸老武进了屋子的一刹那,小华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动画片儿《猫和老鼠》...
  可以看得出他正看到高潮处,因为明显的看到背对着门口的他肩膀在一耸一耸的“高兴”!
  大昆和瘸老武对视了一下,显然这场景很出乎他俩的意料。
  :“来了?”小华子头都没回问了一句,他从电视荧屏里已经看到它俩进来了:“你俩先坐,我刚煮的奶茶,马马上就开锅,我先看完这段儿哈”。
  瘸老武站着没动,大昆坐在了冷冰冰的炕沿上,抬头看了一眼墙角支着的一把吉他,和贴在墙上的两张李小龙的画。
  ..........
  小华子给两人倒了两碗蒙古奶茶,边倒边问:“咋滴哥俩儿?补刀来了?”
  大昆呷了一口奶茶:“你看你缠的跟木乃伊似地,还有能补刀的地方吗?”
  “今天这场仗你们打得漂亮,我承认!”小华子说完,端着海碗吹了口热气儿,溜着碗边儿吸溜了一口奶茶:“操,整咸了。”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各整完半碗奶茶后,小华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举起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眼睛盯着还在顺着纱布往外渗血的掌心,冷冷的说:“动手吧。”
  大昆跟瘸老武说:“三儿,你先出去吧”。瘸老武和小华子同时愣了一下,瘸老武欲言又止的看了大昆一眼,出去了。
  人是社会属性的动物,所以人和人之间的交流是带有很大的表演性的,人越多越如此。一对一的时候,反而更接近真实的自我。大昆就是想再用精神层面的气场彻底拿下小华子。
  大昆:“服吗?”
  小华子:“咋地,还得管你叫爹呗?!”
  大昆:“服不服?”
  小华子:“你去打听一下,我在海拉尔给谁倒过奶茶?!”
  大昆:“服,还是不服?!”
  .... ....
  大昆:“知道我让他们出去啥意思吧?你以后还得混,还得立棍儿,所以我给你留着脸呢!这里除了这两条狗,现在就咱俩,你记住了你小华子,我叫杨大昆,在牙克石农牧机械学校上学现在,你要是不服,等你伤好了,随时去找我。”

  大昆接过小华子递过来的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继续说:“我不是在社会上混的,所以我也不用你们那套流氓逻辑看问题,这场仗根儿上是你的干弟弟抢军帽还打人在先,我弟弟打了他在后,然后你以大欺小要放我弟弟血在先,所以,这件事儿上你不占理!我让小久子给你带话给你出医药费你也不干,就要见血,是这么个事儿吧?怎么样,今天这血量满意吗?”

  “小华子,这件事儿从现在起就是你和我的过儿了,跟我弟弟包括小久子瘸老武他们没任何关系了,等你伤好了,来找我就行了,我说完了。”
  小华子掐灭了烟,吐掉沾在嘴上的烟丝,缓缓的说:“茶给你倒了,烟也给你点了!还是那句话,管你叫爹才叫服呗?”。停顿了一下,小华子继续说:“行了,就这么招吧,我认了”
  其实,以小华子的刀架脖子上不低头的性格和社会资历,让他认熊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儿,他是从心里欣赏杨大昆这个人,大昆有着那些刀枪炮、社会人儿身上不具备的一种气质,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好,反正这小子要是生在古代不是关羽就是林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白天一仗确实把自己元气打伤了。

  而大昆呢,本意就是来补刀的,但是自打进了屋,目睹了小华子看《猫和老鼠》时真实的另一面、家徒四壁的破败与孤独、吉他和李小龙画报衬托出来的对文武精神的寄托、重伤在身仍能谈笑风生不失礼数,所以愤怒被一节一节一节的的褪去,直到手捧热奶茶入口,杀机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惺惺相惜!这就是大昆,仗义、正义、仁义......
  大昆站起来要出门的时候,小华子说:“你们今天玩儿的斧子真板正!哪儿整的?”
  大昆一撩军大衣后摆,从后腰抻出斧子,一翻手,斧子把冲着小华子:“我设计的,我学的就是牧业机械设计,这把送你,留个念想吧!”
  小华子接过斧子正反面儿的反复端详着,喜形于色,赞道:“板正儿!”突然又想到这斧子第一次沾到的血竟然自己的,于是苦笑了一下:“操,我给开的光,祭的斧!”
  大昆指着一直趴在地上的一条大黑背对小华子说:“这条送我吧?”
  “咋地兄弟?战败了还要割地赔款呗!?.......你是要养着啊?还是要吃了啊?要是吃我可不给啊!”
  大昆满脸坏笑的说:“我保证让它活着,我想把它送给小久子!”
  小华子怔了一下,脑海里闪现了小久子一看到狗就颓废的形象。然后就开始笑,因为满脸是伤又不敢大笑怕抻了伤口,但实在又忍不住,结果表情弄的格外痛苦!浑身颤抖,满脸是眼泪!边乐边点头,那意思牵走吧.....
  就在俩人在屋里的时候,外边也发生了状况,小华子的几个哥们儿过来了,被小久子和瘸老武拦住,其实平时都认识,但此时各为其主的双方谁也不说话,因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没准一会儿彼此还得刀斧相见。
  门开了,大昆牵着狼狗先出来了,小华子的哥几个一惊,伸手就把刀都拽出来了!
  紧接着已经快笑岔了气儿的小华子拎着斧子也跟出来了!这下大家都有点儿看不懂了!
  小华子已经乐得说不出话,冲着几个哥们儿一摆手(意思是别动手),然后一招手(意思是进屋),又指着小久子点了两下,痛并快乐着的回屋了。
  大昆对着瘸老武和久子说了一句:“和了!”。然后把狗链子递给了小久子:“替我养着哈,不能吃,不能打哈!”......
  据说小久子那天身上脸上只要能流的液体全流出来了!
  不过没过几天,小久子就像疼儿子一样的爱上了这条黑背!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38:00
  第二章、火枪、蒙中、大会战
  1、“瘸老武”
  大昆摆平小华子以后,就继续回临市上学去了,我琢磨着二力该回来了,就准备周末去他家看一下。都走出家门了,站在院儿里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把二力的军挎给他带过去,万一他要是回来了呢。想到这儿,就回到屋里打开箱子拎出军挎套在脖子上,就又出了门儿...
  “嘎哈去双胜?”,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喊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大昆的哥们儿瘸老武。
  瘸老武本名蔡云杰,因为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所以右腿落下了点儿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瘸老武人长得特别憨厚,见到谁都先笑,黑黑的圆脸儿露出两排白牙,高高大大的常年留个冬菇头。由于人有残疾,瘸老武自尊心特别强,为了掩盖自己右腿的残疾,冬天穿军大衣,春秋穿风衣,即使炎热的夏天,也从来不把衬衣背心儿啥的束在裤子里。90年代刚看到《英雄本色》里小马哥腿被打折,穿着风衣一瘸一拐的形象时,大家一致认为很像瘸老武。


  



  老武在社会上混得很开,加上人缘儿又好,所以大伙儿都叫他老武,或者黑老武(长得黑),从来不提“瘸”这个字儿。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39:31
  老武穿着军大衣,敞着个怀儿,吊儿郎当的一高一低地晃到了我跟前儿,我喊了声“武哥”,他笑眯眯的拍了我一下头。因为我们以前经常在二力家遇到,他们找大昆玩儿我们找二力玩儿,所以他们也拿我们当弟弟一样。
  我说我准备去二力家看看他回来了没有,老武说:“下礼拜回来,昨天我刚去邮电局给他小叔拍的电报,告诉他回来上学。”老武接着特神秘又骄傲的问我:“听说了吗?我们把小华子撅了!狗都让我们抢了”
  我笑着点头,冲着老武伸出大拇哥!
  “咋还背俩书包呢?”老武沉浸在陶醉中,又假装很不经意状的打了个岔问我。
  “噢,这个是二力的,跑之前放我这儿了,我寻思给他送过去呢”......
  “装的啥玩应儿?”老武边问边伸手摸书包,摸了两下脸上就笑开了花!“我这儿正断烟呢,哈哈”....
  老武从军挎里摸出那两盒凤凰烟,揣兜里一盒,撕开另一盒抽出了一支,美美的吞吐着。他歪着嘴叼着烟大手一划拉就又把那支火药枪拿出来了。
  “武哥,这把枪从来就没响过?你敢开吗?”我嘴特欠的来了这么一句.....
  老武掰开枪栓对着我肚子下面儿:“说啥呢,小鸡鸡给你废了。”
  “唉唉唉唉唉......”我吓得声都变了!不知道为什么?连二力都算上,我们都特别害怕这把枪。
  老武满脸坏哈哈哈哈大笑着:“吓内样,逗你呢,把书包给我吧,我正要去他们家呢,大昆回牙克石上学了,二力也不在家,我去给老头老太太挑一缸水去。”
  我寻思他腿不好就说我帮你吧武哥,老武冲我一瞪眼,我意识到伤他自尊了又,吐了下舌头跑了。
  这时过来几个人跟老武打招呼,老武笑眯眯的边给人发着烟,边神秘而又骄傲的问人家:“听说了吗?小华子让我们给撅了!”随手就把火枪揣到军大衣兜里,但他忘了,引火栓已经打开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0:18
  老武来到大昆家院子外开始摁门铃,半天没动静,估计老两口串门儿去了,老武从兜里掏出钥匙(大昆给留下的,哥几个轮流挑水时备用的)正准备开门,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后背直发冷。他四下打量,突然看到右边儿5、6米以外半人多高的煤堆后面有4双狼一样阴森森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4个人快速窜到老武跟前,问老武:“杨大昆在家吗?”
  老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四个人,都是老蒙,长相极其恐怖,为首说话的戴着一顶蒙古族的红缨帽,大冬天的露着耳朵和满脸的横肉。
  “他不在,有啥事儿跟我说吧”老武一看这几个人的架势就知道是来抄家的,他一边问一边把钥匙放回兜里。
  红缨帽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紧接着他的身后顶出一把草叉子架在老武脖子上。
  “跟你个臭瘸子说个蛋,把门给我打开,炸刺儿把你内条腿也给你打瘸了。”红缨帽恶狠狠的骂着。

  老武就觉得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眼睛涨得直要往外突突!!.....
  “行,你把叉子收了,我给你们开门”,老武强压怒火。
  红缨帽一摆手,草叉子缩回到他身后,四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等老武开门。
  老武手伸进大衣兜里摸到了那支火枪,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迅速的掏出来指向了红缨帽,因为动作实在是快,食指伸进护圈儿的时候惯性所致就把扳机搂了!他早忘了枪栓是是打开的了.....


  

  枪响了,一股刺鼻而又有点儿香的火药味道,一片火光裹着铁砂和唱片钢针射向红缨帽和他左侧身后站着的两个人........
  鬼哭狼嚎!........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1:07
  四个人迅速撤到了20米外的胡同口,红缨帽蹲在地上捂着左耳朵和半边脸,顺着手指缝已经开始往外窜血,另外两个也伤的不轻!......
  老武举着枪也吓坏了,他怕几个人再次冲上来要了自己的命,强装镇定的喊了一声:“你瘸爷爷用的是双管儿枪,不滚的话,接着轰”。
  红缨帽不确定老武是不是真的还有一管儿火药,加上脸上的血越流越多,火烧般的焦灼感让他站都站不稳!他用手一指胡同尽头的老武,转身离去.....
  老武打开铁皮大门,进院转身上了锁又顶上门闩。腿一软,蹲在地上,“哇”的一口,吐了一地.....
  晚上,老武家里,老武正和闻讯赶来的陈大眼儿、小久子、北松等人学着白天发生的事儿。哥几个都意识到这事儿很严重:
  1、四个大老蒙去大昆家蹲坑,最要命的是不知道哪个绺子的!
  2、幸亏被老武撞到,如果遇到的是杨叔杨婶儿,后果不堪设想。
  3、老武开了枪,对方受了伤,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老武倒不害怕对方找他寻仇啥的,他害怕的是对方报警,毕竟那个年代对警察有着特殊的敬畏。
  北松说:“对方是抄家来的,他主动报官估计是不可能的!受伤了还能跑,估计伤得也不是特别重!”
  小久子说:“这事儿不可能是小华子干的!”
  几个人跟着附和着“嗯,不可能是他”......
  老武双手抱着后脑勺,仰头往后一倒,栽在炕上的被垛里,眼睛盯着天棚:“该死该活屌朝上,等着吧!”
  .......
  第二天,啥动静没有.....
  第三天,没动静......
  第四天,终于有消息了,等待着老武面对的不是他害怕的警察,而是比警察更加恐怖的一群人。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2:06
  2、“蒙3中九只鹰”


  原来,老武遭遇的四个人全部来自蒙古族第3中学(简称蒙3中)。
  80年代初期到中期,“蒙3中”对于整个海拉尔的居民乃至混子们,都是一个噩梦!
  蒙3中:顾名思义,学校生源都是来自周边各个旗、苏木和嘎查的少数民族。之所以让人谈虎色变是因为有如下特点:
  1、地处偏僻:蒙3中当时地处海拉尔和巴彦托海镇交界处,虽然归属海拉尔,但校址非常偏,几乎快成了三不管地区;
  2、臭名昭著:高中部和初中部形成了以号称“九只鹰”为核心的几十人的暴力团伙,夜晚潜入市区抢劫伤人,血案累累!所谓“九只鹰”就是九个结为“安达”(结拜兄弟)的老蒙,各个如狼似虎,嗜血凶残。
  3、特殊地带:因为1979年海拉尔才从黑龙江划到内蒙古来,所以80年代正处于各民族磨合期,民族之间产生的冲突在当时处理起来确实比较敏感!蒙3中有一些团伙成员属于盟、市权贵阶层的王子王孙,再加上取证困难,所以地方公安虽然也恨得牙根儿痒痒,但是拿他们束手无策。
  4、能征善战:“九只鹰”以及他们的团伙成员们,大概是吃牛羊肉的缘故,所以个个身体超强壮!民族习惯使然,他们从小就能上马飞奔下马宰羊(个个是玩刀的高手)、大部分都是蒙古式摔跤的半职业选手,再加上呼伦贝尔属于高寒地区,漫长而寒冷的冬季造就了他们坚强的意志。他们在和海拉尔各路混子、刀枪炮发生的冲突中,无论单挑还是群殴,几乎就没让对方占过便宜。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3:08
  抢我军帽未遂被二力打成脑震荡的“把日”,就是这个学校的。小华子和大昆和了以后,小华子教训了一顿把日,警告他以后不要在市区抢东西劫学生。把日跟小华子翻了脸,回到学校找了“九只鹰”中的老五“图门”。图门没蹲着大昆,却被老武崩了一枪,这哥们儿脸也大了点儿,半张脸上铁砂和钢针加起来一共23颗。
  电影《功夫》里斧头帮老大有一句台词:“从来只有我们斧头帮欺负别人,就没人欺负过我们”。这句话对老武本身就挺适用,80年代的海拉尔哪有人敢扇他瘸老武大嘴巴子啊!这句话对蒙3中也很适用,尤其是九只鹰中的成员,扇人嘴巴子遇到还手的都比较罕见,更别说拿火枪轰了!!......
  九只鹰的老大“孟根朝鲁”找人给老武带了话,两天后在“布里亚特包子铺”见面谈约仗事宜.....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6:23
  3、气势较量
  所谓“布里亚特包子”是呼伦贝尔特有的美食之一,它的做法 ,是这样的.......
  算了,各位您还是自己上百度搜去吧,我的口水已经不能自持了.....
  下战书的布里亚特包子铺,离蒙3中很近,是老蒙们的据点儿。
  包子铺很小,6张桌,无任何装修,屋子正中间生着铁炉子,弥漫着浓浓的羊肉和烈性白酒混合味道。柜台里身着传统蒙古袍的老额吉正用双卡录音机听着蒙古评书.....

  蒙中九只鹰的老二“赛音”、老四“宝利高”、老七“孟和”三人围坐在火炉旁的一张桌,仨人点了3斤包子,正等着出锅。
  之所以只来了三个人,这是老大孟根朝鲁的主意,他判断市区里的混子是不敢来的!如果真的敢来的话,那必定最少是十几二十人的阵势。多年的征战经历,他们真的是有点儿瞧不起市里的混子们了。仨人跟一帮人谈如何开战,这气势本身就赢了一半儿!而且老大都不带出场搭理你们的.....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7:13
  这仨人压根儿就没寻思对方能来人,他们只是想过来走个过场,准备吃完包子等一会儿就回学校找孟根朝鲁交差,然后进市区血洗瘸老武团伙。
  堆得像三座小山一样冒尖儿的布里亚特包子,盛在三张九寸铝盘子里,热气腾腾的上桌了.....

  这时,门开了,棉门帘儿一挑,呼地一股冷气.....
  瘸老武一高一低的晃进屋来。
  赛音仨人一愣,继续盯着门.....
  “别看了,没人了”老武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一边说着话,一边靠着火炉的另一张桌子边儿坐了下来。
  “老乡,给我来三两散白。”老武冲着柜台后的老额吉喊了一声。(当时的时间是北京时间上午8点)
  愣得不轻的三只鹰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武.....“你们先吃包子,吃完咱们再谈”老武笑眯眯的说到。
  仨人嘀哩咕噜的一顿蒙语后,先后恢复了正常神情,开始吃包子....
  老武盯着这三个状得像肉山一样的老蒙,扫了一眼他们面前的三斤包子,还有他们狼吞虎咽满嘴油呲麻花的吃相,心里暗骂了一声“牲口”.....
作者:修罗一族2012 时间:2015-05-27 19:47:56
  支持。。。。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49:15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赛音用袄袖子一抹嘴,顺势在桌子上的小铁簸箕里夹出一张烟纸,右手抓起一捏旱烟叶子,碾碎、均匀的洒在烟纸里,开始慢条斯理的卷烟.....卷好后,一伸手抄起火炉旁边立着的炉钩子,钩起已经烧得通红的炉盘,“滋滋滋”点燃了旱烟卷儿,贪婪的深吸了一口....
  没有比坐在对面桌的老武更清楚的了,三个人表现出的“故意轻视、漫不经心、气定神闲”这都是战斗的一部分,桌子上明明有火柴不用,这就是在进行心里较量。
  其实老武一个人来,就是大昆给他支的招!还有什么比赴鸿门宴和单刀赴会更牛逼的气质吗?!
  赛音眼皮都没抬,用生硬的汉话开了腔:“你是瘸老武?”
  老武眉头一皱,身子带着椅子往后一挫,手一用力把右边残腿提到了桌子上,一口周了半缸散白酒,冷冷的说:“是我”。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50:09
  :“你拿枪打得我安达?"
  :“对”
  :“你挺牛逼呗”
  :“还行,一般牛逼。”
  :“图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那是,不让他躺在那儿,就是我躺了"
  .........
  赛音掐灭了烟,谈到了正题:“腊月21我们放寒假,腊月23开战!在哪儿打?地点你们定。”
  老武:“你们学校!”
  赛音仨人又都愣住了!追问了一句:“哪儿?”
  :“你 ,们,学,校!”
  仨人嘀哩咕噜又一顿蒙语......
  赛音:“行,正好学校放假,没人管,我们蒙3中群架的规矩你们知道吧?”
  老武:“嗯”....
  赛音:“我们就再加一个条件,不许带枪和雷管儿,你们还有什么条件?”
  老武:“不管谁胜谁负,双方都不再报复”
  赛音三人走到门口突头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还有杨大昆,必须上阵。”
  老武一口干了剩下的半缸白酒,酒杯往桌上一墩:“废话.....”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55:49
  4、流氓总动员
  赛音三人回到学校嘀哩咕噜的把事情经过跟老大孟根朝鲁学了一遍,孟根朝鲁听完以后是又吃惊又兴奋!吃惊的是:1、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来人 ;2、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敢一个人来;3、绝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敢应战;4、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敢把约战的地点定在蒙3中。
  让他兴奋的是,至少有3年没有打过大型群架了!至少有5年没人敢来蒙3中进行客场挑战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寂寞叫没有对手!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孤独叫求败!
  孟根朝鲁脸上露出了电影《功夫》里火云邪神棋逢对手时欣喜的表情.

  


  .............
  瘸老武火枪轰图门和单刀赴会的事儿很快就在海拉尔的混子圈儿里传开了。
  还没等老武张嘴,海拉尔各路刀枪就纷纷带话主动要求参加会战,几乎都传递了一个意思“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恩怨了!老武笑眯眯的“照单”全收,跟大伙约腊月十八(开战前五天)中午在大众饭店开作战会议。
  大昆从牙克石特意为这事儿赶了回来,一是对方点名让他出战,再一个老武也需要他这个主心骨,何况这事儿又出在他家门口。
  大众饭店,是当年海拉尔第一家敢挂出四个幌的饭店,相当于现在的北京“无名居”“大三元”“白家大院”啥的。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57:53
  老武笑眯眯的站在单间门口迎客.....南门外的金桩和金马兄弟俩;肉联厂的“小红旗”;正阳街的马二和马三儿哥俩;牧管局的孙柱、鸿盛;河西区的“小华子”;河东区的“嘎哒”、建胜、宝方;皮革厂的双喜、小七儿,加上小久子、陈大眼儿,来的将近20多个人都是当时在海拉尔叫得响的一线大炮子,手底下又都各有一帮兄弟。
  健康街的江松是最后一个走进单间儿的,一屋子的小老大们纷纷站起身叫着“松哥”。
  江松年纪并不老,但是属于老炮级别的,是1981年敢跟东北一只虎“傅老二”分庭抗礼的硬角色。83年严打傅老二被枪毙,市里面各大团伙的头子基本都被三大刑了。江松是硕果仅存的骨灰级老炮。
  之所以江松也赶过来准备参加会战,不是因为瘸老武面子大,而是因为他也跟蒙3中有过节。82年江松混得最猖的时候,有一次跟蒙3中当时的老大“托力”约仗,就约在了蒙3中校院儿里。托力见他只带了20个人,说我不欺负你,我就出20个.......
  10分钟没到,江松这帮人能站着的只剩下他和弟弟海武了,一场群架愣给打成了歼灭战,就在如狼似虎的老蒙们准备最后围歼兄弟俩的时候,江松一边退一边扯开外衣,露出腰上缠着的一捆铵梯炸药(煤矿专用),手里握着引信大喊:“再往前一步把你们都他妈碎成肉馅儿”。

  


  这么悲壮的场景下江松看到依然有四五个老蒙要往上冲,心里别提多绝望了!好在这几个愣种被识货的人拉住了!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压根儿就不知道江松捆的是啥玩应?!
  江松算是捡了条命,并且把自己的人都带出来了,这一仗江松虽然败的很惨,但最后一刻的英勇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虽败犹荣。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19:59:37
  单间儿里的这些混子头们,平时也很难见到,这种规模的聚会属于开天辟地头一次。
  大伙都挺兴奋,尤其是瘸老武,这段时间他算是出尽了风头!他又把前后的经过给大家讲了一遍,当说到“对方要求按照蒙3中群架规矩,而且不准带枪和雷管儿(炸药)时”,大伙哄堂大笑,一起把目光集中在江松身上,江松笑着骂了一句:“这帮虎逼牲口,长智商了!”...
  蒙3中的群架规矩是这样的:
  1、挑战方可以随便带人,如果人比蒙中的多,蒙中照样接!如果人比蒙中的少,蒙中出同 等数量的人。(就是说对方要是能带500个人来,而蒙中只有100人,也照样开打!如果对方只有5个人,蒙中有100个人,那么蒙中也只出5个人)
  2、双方参战人员,任何一方如有重伤体力不支者、丧失战斗力者,只要倒地双手抱头,对方不得再进行攻击伤害,倒地者也不得再次加入战斗。(这一条有点儿像真人CS)
  3、不得报警、被抓后不点人。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00:22
  老武对江松说:“海哥,这里您辈分最大,您也是唯一进过蒙3中院儿里约仗的,这次您带我们玩儿吧?”
  江松嘿嘿的笑着:“老武,各位弟弟,谢谢你们给我脸!但是哥哥我冲锋陷阵行,有勇他妈无谋!这样吧,我学学陈毅,挂个名义司令的得了,具体怎么打你们商量,我来发号施令行吧?”说完指了指牧管局的孙柱,“柱子,你当参谋长,昂?!”
  大伙一致同意....
  孙柱1米9的大个,人长得很英武,是牧管局系统第一悍将,而且有勇有谋!
  (90年代初,和独联体边境贸易盛行的时候,他在满洲里开了边贸公司进口俄罗斯钢材在国内倒卖发了大财,93年全国建材最火的时候,他却撤出建材市场投钱去包地种粮食。94年朱镕基宏观调控,建材市场大缩水时,孙柱已经打开了内蒙到延吉再到朝鲜的粮食出口通道!等很多人都开始准备发粮食财的时候,孙柱撤出所有资金开始买草场种草!没过几年,中央文件“林区退耕还林,牧区退耕还草”,种地的粮食大户们亏得一塌糊涂,而孙柱的草场早就成了规模。)
  孙柱是个很神奇的人。以后在另开篇章讲他的故事。
  江松建议孙柱做这次会战的参谋长,当然大伙都同意了!
  孙柱冲着江松点了一下头:“那我就别整用不着的了,我说几句。”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了饭桌上:“这是蒙3中里面的地势图,大伙看看吧”...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01:13
  众人感到万分新鲜,马二笑着说:“看地图打群架,这还是第一次呢,柱子哪整的?”
  孙柱笑嘻嘻的说:“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汉奸啊!蒙奸也有啊”一边说着话,眼睛一边往小华子身上瞄。小华子知道孙柱踩咕自己呢,自己也知道今天这一仗跟他收了把日那狼崽子有关系。自知理亏的小华子白了一眼孙柱骂了句:“滚他妈犊子!”大伙哈哈哈的一顿大笑...


  孙柱在地图上一边比划一边解说:“蒙3中为啥建在城外了呢?因为这里是以前“日伪”时期关东军驻海拉尔的军马场,房子都是小日本儿盖的,解放以后又成了内蒙骑兵师的军马场,文革时期废弃,直到79年海拉尔划给内蒙,80年在原址基础上盖了蒙3中。四面儿都是2米多高的石头围墙,进出只有一个4米高的大铁门。”......孙柱顿了顿,紧着鼻子夸张的说:“小日本儿的建筑,老阴森了,要是安上电网比他妈海拉尔监狱都慎人!.....校园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会战没别的地方,只能在那儿!主教学楼放假肯定是封门了,围墙下的这些平房都是他们的宿舍。咱们一进去,按照他们的规矩就是铁门在里面上锁,他们要是打输了就交钥匙,咱们要是输了,呵呵.....抬出来了那就得!”......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02:14
  .....江松听到这儿,很有画面感的回忆了一下那不堪回首的虐心往事,撇着嘴骂了一句:“这规矩是哪个二逼朝天的想出来的你们说!”.....
  孙柱接着补充:“一旦打起来以后,无论哪一方都没别的地方跑,除了这片宿舍。”....
  瘸老武站在桌子外圈儿边听边给大伙满酒,走到马三儿跟前儿时,马三儿仰头问:“老武,时间能改不?腊月23可是小年儿啊!这一场仗下来.....不是我乌鸦嘴啊,血的呼啦的大家咋过年啊?昂?!....
  马三儿说完,好几个小老大都一起看着老武,这其实也是这几个人没好意思说的。
  “嘎哒”跟了一句:“是这么个事儿,能不能等过完年,他们开学了再约呢?”
  ............
  “时间不能改,就小年儿这天打。”大昆斩钉截铁的说到。
  江松眼睛一剜大昆:“这兄弟?.....”
  老武赶紧介绍:“海哥,这是我大哥,杨大昆。”
  小久子斜了着小眼睛指了指陈大眼儿冲着江松补充着:“我们仨的大哥”....
  小华子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把江松的注意力引过来之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缠满纱布的脑袋....
  江松眼神立马变得温和了,和大昆握了握手:“明白了,都听说了!你接着讲兄弟。”
  大昆继续:“他们哪年春节前不劫道啊?小年儿平了他们,海拉尔老百姓都能过个消停年,省着跟往年似得提心吊胆的,咱们这点儿血流的值...”
  皮革厂的双喜连着点头:“可不咋地!去年我们厂工会 家的二小子,就是春节前被抢的,大晚上快零下40度了,他们他妈的扒人军大衣和军帽,都给他们了还他妈照屁股给一刀,纯他妈牲口”。
  金桩跟了一句:“大昆兄弟说的对,就年前干!我告哄你们,警察都能沾咱们光,过个消停年”
  大昆问孙柱:“柱子兄弟,用什么家伙事儿琢磨过吗?”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03:09
  孙柱说:“在那么大的操场上群掐,面对的又是蒙古铁骑,如果贴身近战的话,咱有多少得死多少!得用长家伙,我还没太想好,你有啥想法大昆兄弟?”
  大昆:“柱子说得对,要是打近身战的话,蒙3中内天就得成屠宰场,咱们都得抬着出来!我这次从牙克石回来前,特意跟我们几个来自牧区的同学聊过,他们说草地来的纯老蒙因为从小骑马的缘故,胯骨都变形的挺厉害,所以不善奔跑!咱们得用长家伙遛着他们打!”
  大伙一齐点头,示意大昆继续说......
  “我出个主意,咱们别带太多人,人多没有用!没战斗力的一打散了黄,太他妈影响士气,咱们挑精兵干将,就出50人。每人长短家伙事儿各带一样,长家伙统一就用镐把拍上洋钉子的狼牙棒,短家伙最好是军刺或是大号刮刀。”大昆说完,环顾了一圈儿。


  

  


  基本无异议.....
  最后的分工如下:
  1、参战共50人,由各帮挑选最能打的悍将组成。(战斗力强悍的小华子团伙因为骨干力量全部在养伤,所以不参战)
  2、长武器“镐把狼牙棒”统一制作,由大昆团队负责,短武器各帮自己准备。
  3、为防止老蒙补刀,伤员全部送到牧管局系统医院,由孙柱、鸿盛负责提前联系医院。
  4、蒙3中在离市区的野外将近10多里地,各参战团队自己带车,在城外集合后,统一开拔蒙3中。
  5、腊月23日晚,不管战况如何,市里的“会英饭店”开大宴,过小年儿!(小华子因为无法参战,主动表示要承担全部费用)。
  6、开战时间:1985年腊月23,下午2点.....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29:13
  5、集结
  大昆(包括二力)大概以前在冰球场上用冰球杆儿打仗习惯了,所以对长兵器情有独钟。
  他和瘸老武、小久子买了50根儿镐把和1000根儿8寸洋钉子,在长宇车间3天就改装成了狼牙棒。
  腊月23那天中午1点,大昆带着瘸老武、小久子、乌日格、大宾子、北松、长山、陈大眼儿、长宇几个人把做好的“狼牙棒”装上租来的三辆“普的”(“212”出租车),乘车前往城外的会和地点。
  他们到了的时候,公路边已经浩浩荡荡的停了将近20辆“212”吉普.......
  南门外、肉联厂、皮革厂、正阳街、健康街各路人马已陆续到齐,各帮领头人聚在海松的头车边上抽烟唠嗑.....
  那天出奇的冷,公路上呼呼的风卷着雪冒着白烟儿,一会儿就把人的棉衣打透了....
  牧管局孙柱、鸿盛的车队到了,4台“212”,外加一台车厢扣了帆布的东风大货。
  海松让孙柱和大昆跟自己一起坐在头车里,20多台车浩浩荡荡的驶上公路....


  

  快到下公路的丁字路口时,海松突然擦了擦呼满哈气的车窗,瞪大眼睛向路基下张望:“我操,那不是“虾虎子”吗?”孙柱从后排探过身子往前瞄了半天:“我操,可不是他吗?他噶哈来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30:16
  (“虾虎子”,本命张智虎,因为驼背严重像大虾,所以得此绰号。他是海拉尔公安局的传奇人物。据说他刚参加工作在奋斗乡干民警的时候,用的居然是盒子炮,你说资格得多老吧?!
  此人脾气爆,因为违规用枪耽误了晋升派出所副所长的机会,被调到市局反扒大队,从此开始了他璀璨(摧残)的职业生涯!人送外号“法西斯”,但凡被他处理过的“绺窃”们,刚入行的一般都改邪归正了,老手们连相互间下毒誓都会提到他,比如:“儿骗你,我要是骗你,我他妈出门儿就碰上虾虎子!”另一个听到他居然敢发如此毒的誓,一般就不怀疑对方的纯真了。

  由于太狠,所以得罪人太多,从满洲里到哈尔滨沿线儿的“绺窃”团伙们不止一次的买凶要弄残他,市局领导为了保护他,就把他调到了公安局边境事务科,属于文职。)
  海松自言自语:“他现在管发证呢?!这是哪一出啊?”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0:31:39
  车队停了下来,海松带着孙柱走到虾虎子的跨斗子摩托跟前:“张哥,嘎哈呢在这儿?”
  虾虎子坐在摩托上裹了裹大衣,眼皮都没抬:“看热闹”。
  海松和孙柱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个警察,而且是下蛋公鸡中的战斗机级别!可这种事儿确实不归他管啊!......
  虾虎子扭过头去也不看他俩,淡淡的说了一句:“平时都他妈牛逼闪电好像会点儿啥似得你们,关键时候别掉链子啊!”

  

  .......
  海松和孙柱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孙柱从大衣兜里赶紧掏出两盒红塔山扔进跨斗子里,俩人转身上了车......


  车队开到蒙3中大铁门外。
  “哐哐哐哐”此起彼伏一阵儿开关汽车门声,不算司机,来了100多人。
  大昆指挥着参战的50人到自己车这儿领“狼牙棒”,海松对瘸老武说:“老武,去叫门吧”
  .....
  大铁门开了一道缝,一张恶恶的脸伸出来,对着外面的阵势扫了一圈儿,问老武:“你们上多少人?”
  “50”
  “好,只准进50人,其他人不准进,外面等着。”
  这个是大家不曾想到的,大昆对着孙柱说:“柱子,你留在外面做善后总指挥吧,陈大眼儿腿上有刀伤也不让他进去了,你俩在外面儿吧。”
  孙柱当时就急了:“别扯了,不行,没商量!”
  海松拉着孙柱:“柱子,听大昆的吧,一会儿仗打完了,后面的事儿全靠你张罗呢!”
  孙柱无奈的从军大衣里抽出一把大枪刺,递给了大昆....
  50人全部走进院子后,阴森的大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2:00:54
  6、“战旗美如画”
  尽管孙柱事先给大家看了院子里的地势图,让大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院子里的那股子冰冷、荒凉的肃杀之气,那是什么图都描绘不出来的。
  50个刀枪干将停在足球场南侧边缘,放眼望去:诺大的校园无比的空旷!因为放假,教学楼的大门已贴上了封条,锅炉房高耸的大烟囱孤零零的矗在远方,没有一丝烟冒出来而显得毫无生气。
  脚下的雪已经能踩出脚印儿来了,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迹象.......
  操场上没人说话,静的吓人....
  大昆只觉得嗓子眼儿发干的紧,他放下狼牙棒,蹲在地上双手拾起一捧雪,“呼哧呼哧”的往嘴里糊....
  “咵,咵,咵”的声音相继响起...只见足球场北侧靠着围墙的一长溜平房宿舍的房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陆续打开,老蒙们出来了.....
  雪花飘飘,北风萧瑟,看着他们越走越近的阵型和气势,大昆暗自赞叹“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当年蒙古铁骑能横扫欧亚大陆那可真不是吹牛逼的”....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2:02:38
  老蒙们快走到足球场中场的时候停下来了,以孟根朝鲁为首的八只鹰继续走到了中场(老五“图门”重伤住院没有参战)。
  海松骂了一句:“真他妈没刚,8个人出来“接仗”!走,老武就咱俩过去接。”
  海松、瘸老武俩人向中场迎了过去。
  十多天的准备,大战已经一触即发,仿佛就差那一声发令枪响似的。
  包括大昆在内,所有的参战人员都是全市各路帮派挑选出来的最能打的精英!不是身经百战也已经是久经沙场!但此时此地,看着前边黑压压的一大群“蒙古狼”,没有一个不紧张的。
  大昆回头四下看了一下,喘粗气的、腿哆嗦的、掐自己脸的、仰面朝天的啥表情都有!
  大昆心跳的更快更慌了,这感觉3年前他有过一次:那是国家女子冰球队出国比赛回来,分别在满洲里和海拉尔跟地方冰球队打两场友谊赛。到了跟海拉尔队比赛那天,在休息室里所有的队员紧张的冰刀都穿不上!虽然是女子冰球队,但毕竟那是国家队啊!做为队长的大昆急中生智,带着大伙唱了一首电影《英雄儿女》里面的《英雄赞歌》,连唱两遍之后,大伙平静多了,虽然最后依然输的很惨,但打得都很英勇,一点儿不丢人。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2:03:30
  大昆想到这儿,挺直了腰杆儿,清了一下嗓子,唱了起来:“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唱完这句大昆盯了一下乌日格、大宾子、被松、长宇....几个人心领神会,开嗓和着大昆一起往下唱:“青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做和声,人民战士驱虎豹,舍身忘死保和平”.....
  .......当唱到副歌的时候,那已经是几十人的大合唱了:“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毕竟这首歌大家都太熟悉了,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只要开班会必唱两首歌,一首《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还有就是这首《英雄赞歌》,当然蒙族学校除外啊)
  这边唱的群情激荡,对面儿的老蒙们听的目瞪口呆.....流氓常见,打群架唱革命歌曲的流氓这可是第一次见。
  唱完两遍,那效果就像现如今很火的那个“来,饿货,吃块儿士力架吧”的广告一样...
  大昆让大伙围在一起,低声嘱咐大家一会儿如何使用狼牙棒。
  海松、老武和对方“接仗”完毕走了回来,俩人对着大昆齐举大拇哥!
  孟根朝鲁八个人回到自己的阵型里面,嘀哩咕噜一阵蒙语开始布置指挥,然后又亲自点了遍人数,剔出了超员的4个人。
  最后,50个老蒙一起抽出大、中、小号蒙古刀一起指向苍天齐声高呼:“义拉塔!义拉塔!义拉塔”(蒙语“征服”的意思)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7 22:05:53
  这边刚喊完,就听到铁门和院墙外面又是一片和声:“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孙柱那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听到里面的合唱之后心领神会,在外面指挥着50多人继续给里面的人鼓劲儿!


  2里地之外坐在跨斗子上的“虾虎子”听得真真切切,他脱口骂了一句:“傻逼!”。鼻子一酸,眼眶一热,两行热泪.....

  大昆高喊一声“亮家伙”,50人齐刷刷的摘掉套在狼牙棒上的帆布套袖,亮出棒子头上银光闪闪密密麻麻的洋钉子。就这一亮家伙,对面正在往上逼近的老蒙方阵的第一排都吓了一跳,这东西太震人了!前排一收脚,后排的人没停住继续往前一涌,阵型一下乱了。大昆要的就是这稍瞬即逝的效果,高喊了声“招呼”,一群“嗷嗷”的恶狼迎着漫天飞雪扑了上去!
作者:zmm1031 时间:2015-05-28 20:22:15
  不错 顶你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07:57
  第一下都是使足了力气打出来的,一排狼牙棒拍下来的时候,老蒙们下意识的抬胳膊去挡,那还有好!九只鹰老四宝力高和另外几个老蒙第一回合胳膊就被打折了,狼牙棒扯回来的时候洋钉子又把衣服勾破了,棉花絮飞了一地!小久子幸运,一棒子砸在九只鹰的老武“青歌”头上,虽然戴着帽子,但钉子打出了内伤的效果,血水瞬间就淌满了脸....
  孟根朝鲁、赛音、孟和、巴图几个最能打的老蒙虽然也挨了镐把,但手上的蒙古刀根本就没停直接插到了对手肚子上。
  一个回合,双方就倒下10多个,可见下力有多猛!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08:44
  7、雪中血
  如果从高空俯瞰操场的话,原本像两块儿不同颜色的方糖一样的方阵,如同一起丢进了开水里,瞬间融在了一起,乱战开始了.....
  市区里的混子们毕竟身形比老蒙们灵巧,善于奔袭。开战之前又都被告知要遛着打,不要贴身。于是各个团伙自己的成员们分别组成了小团队,开始穿插、分割、包围、狼牙棒伺候!

  


  布置得当的战法让老蒙们吃了大亏,于是大批的老蒙边打边往宿舍撤,马二马三儿哥俩带着自己的成员7、8个人尾随着就追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老蒙撤进宿舍,皮革厂的双喜、小七儿带着自己的一帮人也跟着冲了进去!....大昆看到后,想喊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只要进了屋,长兵器的优势马上就没。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09:29
  操场上分别厮杀着几堆儿:海松加入了大昆、瘸老武、小久子的团队,正围着孟根朝鲁、赛音、孟和、巴图等几个老蒙的主力成员厮杀!
  “嘎哒”和自己的几个人被九只鹰里的老八巴特尔和老九“吉祥”等6、7个老蒙打得已经跑上了院子角落里的煤山上,跑到顶的时候,煤开始往下滑坡,追的人和跑的人一起摔倒扭打在一起滚下了煤山。
  海松被赛音一刀扎穿了左耳,海松回手一刮刀刺翻了赛音,红了眼的海松亡命徒一样冲上来又刺了赛音一刀,举刀再要刺的时候,赛音双手抱头,扔掉了匕首,认输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10:50
  大片儿的鹅毛雪拍在脸上让人眼睛都睁不开,操场上的白雪被随处可见的红血点缀得格外醒目!
  短短10分钟,双方已经伤员满地!
  操场上仍在厮杀着的只剩下煤堆里扭打着的“嘎哒”的人和巴特尔、吉祥这一堆儿,还有孟根朝鲁、孟和、巴图与大昆、瘸老武、乌日格、小久子这一堆儿。
  双方都已经短兵相接了,镐把早都打飞了!小久子和瘸老武、乌日格仨人把巴图和孟和围了起来,双方混战在一起。
  大昆和孟根朝鲁两个都是1米8的壮汉,开始了最残酷的一对一单挑!
  孟根朝鲁已经杀红眼了,刀刀都奔着致命的地方扎,大昆一个不留神被一刀穿在左脸上,直接贯穿扎到了牙床上,大昆被扎的身子一歪,巨痛的同时!枪刺刺进了孟根朝鲁的大腿根儿。孟根朝鲁实在太强悍了!站立不稳即将摔倒的他,倒握匕首使尽全身力气向大昆头上扎出最后一刀!大昆没完全躲开,匕首深深扎进了左肩胛里!大昆一下坐在了地上,就觉得自己左半边从脸到胳膊、腿儿像被钉住了一样,孟根朝鲁靠着大树没让自己倒下,他指着大昆气喘吁吁的说道:“刀不能拔,去医院再拔!”......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11:43
  大昆坐在地上,半边脸不断的在淌血,左肩膀上插着半截蒙古刀,自己的右手上握着枪刺,盯着靠着树同样已经动不了的孟根朝鲁,俩人呼呼的喘着粗气怒视着对方!
  两人都在等待自己的人,哪怕这时候能过来一个,对方肯定就彻底趴下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小久子,他扶起大昆,俩人准备向孟根朝鲁下最后的杀招....


  这时候,操场上一声凄厉的嘶喊和哭声,一个女孩儿拖着一根儿狼牙棒从宿舍里跑出来,一路哭一路喊狂奔到了孟根朝鲁身边,她把一根儿洋钉子上已经沾满了血的狼牙棒递到朝鲁手上,抱着他绝望的哭喊着。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12:32
  原来这是孟根朝鲁的女朋友,叫塔娜。本来她是在宿舍里观战的,双喜、小七儿和马二马三儿两伙人追着老蒙打进宿舍以后,镐把就抡不开了,于是他们纷纷抽出随身带的军刺、刮刀,扔掉镐把就打起了巷战,伴着玻璃的碎声,双方不断有人倒下。但是宿舍里观战的老蒙的非战斗人员严守规则,没有一个加入战斗的。
  当塔娜看到孟根朝鲁身受重伤还不肯认输已经命悬一线的时候,这个勇敢的蒙古姑娘抄起地上的一根狼牙棒就冲了出来....
  塔娜哭喊着不断的用手抚摸着孟根朝鲁满脸是血的脸,用蒙语不断的劝他,刚才还像猛兽一样的朝鲁此刻深情的摸着塔娜的头发,边摇头边推开她,举起了狼牙棒!小久子和瘸老武迟疑了半晌,举着军刺和刮刀向朝鲁逼来!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13:20
  塔娜再次冲了上来哭喊着张开双手拦住了面前的两个亡命之徒!
  小久子、瘸老武回头看了一眼大昆,大昆嘴里往下哩哩啦啦的淌着血溜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眼里虽然喷着怒火,但是他冲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打了!
  孟根朝鲁扔掉了棒子,轰然倒地!缓了一会儿,他冲宝利格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
  宝利格走过来对着大昆、海松等人说道:“朝鲁说,多一个人也算输,女人也算!我们破了规距,你们赢了!”说完,掏出铁门的钥匙递给了瘸老武。
  有的女人可以挑起一场战斗甚至是战争;而有的女人却可以停止一场战斗或战争!前者多红颜,后者多仁厚!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14:07
  “咣当”一声,铁门打开了.....
  门外守候的人群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参战的斗士们相互掺着、架着走出铁门,门外早已等得红了眼的孙柱一边安排上车,一边冲进人堆儿,当他看到海松和瘸老武架着肩膀上还插着匕首的大昆时,孙柱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硬汉也控制不住了!
  点了人数以后,唯独不见嘎哒和他的4个兄弟,孙柱带着几个人冲进校园去找,当他走进校园以后,看到的是满地沾着血的狼牙棒、匕首、军刺、帽子、手套,当然还有走几步就一滩的遍地血迹!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0:14:54
  孙柱是把嘎哒从煤堆里刨出来的,已经黑的看不出人样的“嘎哒”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孙柱身上,孙柱忙喊:“别打,我是孙柱!完事儿了,咱回家”.....

  所有的人都安排妥当上了车,孙柱关上车门刚要嘱咐司机开车,大昆在后座半躺在老武身上,伸出手来拽孙柱:“给老蒙们把大车留下来吧柱子,他们没车去医院。”
  孙柱和海松彻底愣住了!.....
  过了半晌,海松捂着已被扎穿还在淌血的耳朵,对大昆说:“兄弟,你白瞎了”。
  大昆说:“有啥白瞎的,群掐哪有不流血的!”
  “我是说你不出来混,白瞎了!你是个能统领江湖的人物,你要是出来立棍儿,海拉尔道上的人早晚都得拜你”。海松这个跨世纪老炮,此时说的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大昆,仗义、正义、仁义.....
  孙柱把暖棚东风车给老蒙们留了下来。
  他再次回到车边要开车门时,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憋不住了!
  他顶着鹅毛大雪冲着天一声大吼“牛.......逼.....".

  孙柱关上车门前冲着最后一辆车一摆手,两个混子点响了两盘儿10万响鞭炮。
  硝烟、大雪、北风、渐行渐远的鞭炮声.....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公路.......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5:37:35
  8、“流氓也文艺”
  路基下的警届大侠“虾虎子”,等车队快来到自己面前时,打着了摩托,左手捏离合,右脚踩进档位,右手一加油,跨斗子原地画了半个圈儿,调过头来开在车队前面,上了公路。
  这是一个奇异的景象,雪花纷飞的公路上,一个骑着跨斗子头戴警徽的警察头前开道,后面是装着全市100多个流氓(其中将近一半儿已是伤残人士)的20多辆“212”长龙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海拉尔市区挺进。
  坐在头车里的孙柱、江松、瘸老武此刻心里明镜似得,他们知道“虾虎子”这是变向的在护着他们,他担心沿途巴彦托海镇的老蒙警察们出来整事儿......
  进了海拉尔市区以后,“虾虎子”一给油,跨斗子右转弯绝尘而去.....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5:38:20
  车队继续直行....
  江松斜着脑袋趴在车窗上,看着“虾虎子”背影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谢了,张哥”....

  牧管局医院,可能自建院以来也没遇到过这么大规模的外伤群体,尽管孙柱提前通过关系做好了布置,但是急诊、外科、手术室的护士、医生这会儿来回都是在小跑着..
  .走廊里人声鼎沸,因为流氓太多,气场明显不对!
  肉联厂的“小红旗”和皮革厂的双喜为了不耽误治伤,分别带着自己的人回各自的工厂医院医治去了。
  大昆缝吧完了以后,已经是傍晚了,由于伤得太重,必须住院了!除了瘸老武要去会英饭店组织小年儿宴以外,小久子、大眼儿、乌日格等其他兄弟都留在医院护理大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5:39:08
  会英饭店,小年儿这天晚上100多人,摆了10桌,满屋子是纱布缠着脑袋、包着手、吊着胳膊的“伤兵”,那场景,老销魂了!
  小华子正在里里外外的张罗,当他看到脑袋上缠得只落出眼睛、鼻子、嘴的“嘎哒”时,学着大昆的口吻说道:“谁他妈给你包的啊?缠得跟木乃伊似地!”....
  江松包着一只耳朵,活脱脱《黑猫警长》里的那只老鼠“一只耳”。
  孙柱正和老武、江松商量着要开席的时候,他留给蒙3中老蒙们的东风卡车司机回来了,跟孙柱耳语了两句,孙柱跟着他走出了饭店。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喝了半斤闷倒驴似的,他急忙拉着老武、江松、小华子来到一个角落:“司机回来了,他说他整整拉了一车厢老蒙伤员去了巴彦托海镇医院,要回来时,孟根朝鲁找人带着他去西公社拉了10只羊,让他回来交给咱们。”.....
作者:别知足 时间:2015-05-29 15:39:42
  插入一下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5:39:55
  四个人面面相觑,半天都没说话,1985年海拉尔一只活羊最瘦的也得卖50块钱。
  江松顿了一下对着仨人说:“这样行不你们看,咱们留两只扔后厨宰了犒劳弟兄们!参战的一共六家,一家给一只,让他们回去自己杀、自己卸、自己分去。老武你额外给大昆家里送一只去,柱子咱俩晚上给“虾虎子”送一只去,你们看行吗?”
  没意见....
  小年儿宴开始了!江松的开场白还没讲完,就已经喝趴下俩儿了.....
  冒着热气的手把羊肉上桌了,参战的刀枪们纷纷说,这是这辈子吃到的最地道的手把肉,毕竟是用自己的血换来的。马二吃了整整一盘儿血肠,说吃哪儿补哪儿,给自己补点儿血.....
  前半场的气氛怎么看怎么像威虎山上土匪的“百鸡宴”...
  酒过三巡,小华子抱着自己的吉他,给大伙弹唱了一曲《美丽的梭罗河》,气氛一下子从土匪台调到了文艺青年频道......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29 15:40:40

  “小红旗”给大家清唱了一首郭颂的《乌苏里船歌》,绝对的纯民族唱法,这首歌唱到副歌的时候歌词应该是“啊哈来赫赫妮娜,啊哈来赫赫妮娜”。“小红旗”唱到这里的时候,双手一举,示意大家跟他一起和,于是百十来人一起跟着他臭不要脸的的唱到“我要祸祸你呀,我要祸祸你呀”....
  压轴大戏,我不说您也猜得到!
  百人合唱,《英雄赞歌》
  .......
  很多年以后,参加过当晚宴会的炮子们,说起来还都还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

  那天半夜,“虾虎子”的老婆半夜惊醒,叫着:“老张,老张醒醒,院子里有动静!”
  “虾虎子”穿着衬裤,提了着大“五四”冲到了漆黑的院子里,他看到的是一只捆着四蹄儿的肥活羊,羊脖子上系着一根儿红布绸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张哥春节大吉,永远牛逼”...
  “虾虎子”回到屋里面无表情的对他老婆说:“没事儿,变天了外边儿,下起了雪加着羊。”
  钻进被窝后,没忍住笑着骂了一句:“犊子玩应儿”.....

  
作者:余从舟 时间:2015-05-29 17:02:45
  @草原狼烟 2015-05-29 15:40:40
  “小红旗”给大家清唱了一首郭颂的《乌苏里船歌》,绝对的纯民族唱法,这首歌唱到副歌的时候歌词应该是“啊哈来赫赫妮娜,啊哈来赫赫妮娜”。“小红旗”唱到这里的时候,双手一举,示意大家跟他一起和,于是百十来人一起跟着他臭不要脸的的唱到“我要祸祸你呀,我要祸祸你呀”....
  压轴大戏,我不说您也猜得到!
  百人合唱,《英雄赞歌》
  .......
  很多年以后,参加过当晚宴会的炮子们,说起来还都还沉浸在甜......
  -----------------------------
  这么好的小说,看的人热血沸腾,一定要顶。希望及时更新。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2:35
  9、充满药味儿和火药味儿的春节
  过年了,张叔张婶儿回哈达图牧场过年。
  大昆的一帮哥们儿在医院陪大昆过除夕,二力被我拽到我家。
  初一一大早我和二力去医院,一进病房,就见小久子、瘸老武、乌日格、雪松四人正在玩儿“三抠一”,我给四个老哥拜年后走到了大昆床前。
  大昆脸上、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我赶紧拜年“昆哥过年好!”。大昆还不能说话,对我抬了抬右手,指了指椅子,又指了指床头柜儿上的水果罐头,示意让我吃....
  我环顾了一下病房,这是个高干单间儿,条件配备非常好,至少应该是牧管局系统大领导们的配置,孙柱在牧管局面子实在是大!
  房间的角落里已经快成了仓库了,十几箱苹果、梨,满地堆着的水果罐头、桔子汁、麦乳精、奶粉、点心。据说这些天市里各帮各派的大小混子们络绎不绝的往这间病房里涌,护士长跟大昆开玩笑说出院可以直接开个小卖铺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3:24
  老武趁着雪松洗牌的空,数出60块钱,然后一高一低的晃到我面前,把钱塞到了我脖领子里!笑眯眯的说:“双胜,五哥给你的压岁钱!内天要不是碰着你,让我手里多了把火枪,今天躺在这儿的就是你五哥了”
  我笑着说:“五哥,这不是压岁钱,这是“压惊钱”,内天我要不是碰到你,先到昆哥家门口的肯定是我了,那我就不知道会咋样呢?我想想都后怕!”
  老武哈哈哈的大笑着:“嗯,小鸡鸡肯定给你废了”....
  ....
  孙柱来了,向屋里的哥几个抱拳拜年,几个人起身还礼,孙柱示意哥几个继续玩儿,他径直走到大昆床前,喜冲冲的一抱拳:“大昆兄弟,过年好!”。大昆抬起右胳膊,点着头还了礼!
  孙柱刚坐下没5分钟,门又开了,小华子带着女朋友进了屋,后面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台电视。小华子指挥着把电视摆好,从帆布兜子里拿出一台录像机还有几盘录像带...
  小久子、老武齐声高呼:“华子哥讲究!”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4:12
  小华子向大昆介绍自己的女朋友,说是女朋友,其实除了大昆,大家都知道这是河西区有名的“公共汽车”大娟儿。
  小华子对着孙柱一指大娟儿,调侃道:“柱子,这是你妈,快叫妈,给你压岁钱。”
  孙柱冲着大娟儿喊了一声:“妈!”...小华子和大娟儿哈哈哈的大笑着答应着。
  孙柱站起身来又说了一句:“妈。我要吃喳(东北话,吃奶的意思)!”说罢两只手伸进大娟儿棉大衣里握住了大娟儿的一对儿大喳!大娟儿“嗷”的一声,笑着躲到一边儿,满屋子顿时一片哄堂大笑!小华子边笑边骂:“逆子,不孝的玩应儿”...
  孙柱笑着还嘴:“就你俩,还想占我便宜?”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4:56
  打牌的继续打牌,我和二力看录像,大娟儿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开始调戏我:“这弟弟长得精神,来,让姐摸个鸡儿!”造的我一个大红脸,跑到老武旁边儿扒眼儿看打牌去了。
  孙柱、小华子坐在大昆床头,小华子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的说:“大昆兄弟,你先开了我脑袋,又挑头平了蒙3中,两战成名啊!最近外面道上的人酒桌、牌桌上你可都是话题人物啊,成名这事儿啊是好事儿,也不是好事儿,因为有人已经开始紧张了。”
  孙柱接过话茬:“华子说的也是我今天想提醒你的兄弟,我们牧管局系统的包括肉联厂小红旗和皮革厂的双喜他们,我们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玩儿,不跟你们街里争这个那个的。但是除了有人不这么想,你能明白吧?”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5:42
  大昆点了点头,这哥俩儿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其实他俩是在提醒大昆,但又不便明着说怕犯了江湖忌讳。
  大昆拿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递给了孙柱和小华子,上面写着“这两仗不是为了扬名立棍儿!我现在不混社会,以后也不混,寒假结束我就回牙克石继续上学去”...
  没过几天,探风的就来了....
  大年初三,南门外的金桩过来探望大昆,话里话外的透露出以后要跟大昆这帮兄弟混在一起玩儿,听到大昆的回复之后,金桩既惋惜又放心的走了...
  大年初五,正阳街的马三儿来探望大昆,马三儿兄弟俩当时在海拉尔市区也是混得正猖的时候,他单刀直入的跟大坤说:“以后跟我们一起玩儿吧!”,大昆还没等回复,陈大眼儿生气的说:“跟你玩儿?你咋不说跟我们玩儿呢?”....
  马三儿那天走的时候带着满脸的不悦。
  接下来的日子,大昆以养伤为由拒绝探视,每天看书,看录像.....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7:43
  第三章:血光、“那达慕”、逃亡
  1、关于江湖
  大昆看书是真能看得进去,也是真能看得明白的。
  有些人对于名利得失,那是非得撞了南墙或者亲身经历了起起落落才会看的稍微明白点儿,稍微看的淡了点儿!从古至今,这样的人实在太多...
  而也有少数人,则可以在历史里或丛书中就可以读懂看透一些恒久的规律,从而看破、放下、自在.....
  大昆就是这样少数的人,无论是读金庸、古龙、梁羽生的武侠传,还是四大名著,他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平衡”。多年后电影《无间道》里的那句经典台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说得无非就是“平衡”,用中国道教文化的“阴阳”来解释就更通透不过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8:27
  对于混江湖这事儿,大昆更是看得无比清晰。80年代混江湖立棍儿讲的是斗狠拼命,如果以战斗力和混江湖的兴趣这两条要素来分类的话,可以分为这么四类人:1、不能打,也不愿意混的(就像我这样的)2、不能打,但愿意混的(军师或三流小地痞) 3、能打,不愿意混的(大昆这样的) 4、能打,也愿意混的(一类流氓:江松、孙柱、瘸老武、小久子、小华子......都属于这一类型的)
  大昆是典型的有战斗力而没动力的。
  面对海拉尔一些帮派团伙的忌惮、紧张、期待、拉拢,他已经有点儿烦了。
  身上伤口一拆线,他就结清住院费,回哈达图牧场和爹妈、爷爷奶奶过了个正月十五,然后就直接奔牙克石等着开学去了。
  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我离你远点儿行吧?...
  答案是:不行!
  你不理江湖,江湖却往死了眷恋你!没过几个月,大昆就又被扯进了江湖恶斗中...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19:14
  2、"林城"起波澜

  大昆上学的城市,是呼伦贝尔四大城市之一的“林城”牙克石。(另外三个是海拉尔、满洲里、扎兰屯)
  80年代在东北曾经流传着一段非常盛行的江湖切口(黑话),比喻社会上几种惹不起的狠人,是这么说的:“南来的,北往的(指的是流窜犯);佳木斯、鹤岗的(著名的匪城);判过劳改,蹲过教养的;伐木的、撒网的(林区人和渔区人);呼伦贝尔各大牧场的(老蒙牧民)。

  牙克石,就属于上面所说不能惹的“伐木的”代表城市之一,由于这里紧靠着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所以从事林业工作,靠木材吃饭的人非常多!林区的人民风彪悍、好勇斗狠、法律意识淡、犯了大事儿就往深山里跑。所以恶性案件那不是一般的多。

  1986年“五一”节一过,大昆就开始准备毕业考试了,他早已做好打算,拿到毕业证就回海拉尔找份工作。这几年上学包括春节住院花了家里很多钱,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0 11:20:00
  一天傍晚,同宿舍的“胖七儿”得意洋洋的过来跟他吹牛:“大昆,我和东海儿发现了一个来钱的道,带你一份儿怎么样?”大昆躺在床上翘着腿看书,都没正眼儿看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你又嘚瑟啥呢?”
  胖七儿从大昆手里把书抢了下来,认真的说:“我跟你说真事儿呢可!别跟我装啊!”
  大昆耐着性子冲他仰了一下下巴,那意思你说吧。
  胖七儿神神秘秘的继续说道:“我和东海儿最近去五道街的一个赌场打麻将,两次赢了1槽(1千),牛逼吧?!
  大昆一愣:“我操,那你俩手气够好的,赢那么多?不过1槽,这可算大赌啦!?”
  胖七儿很装逼的摇了摇头说:“跟手气没关系,我俩打的是伙牌(作弊、出老千)。”
  看着大昆半信半疑,胖七儿继续说:“我俩打牌有令(暗号),比如摸鼻子代表要条子、摸嘴代表要万子,摸眼睛代表要饼子,不同的手势摸又分别代表着1到9。谁的牌整装,另一个就看手势给他供牌!那个赌场里去玩儿的都是来牙克石买木材的,老他妈有钱了,我俩准备明天还去,打10块钱大翻的,算你一份儿咋样?你不是着急挣钱吗?”....
作者:u_95444769 时间:2015-05-30 13:40:35
  牛掰啊,好久没看过这么好的书了。楼主可不能挖个大坑啊!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09:44:08
  大昆听完隐约就觉得脖子发凉,他赶忙劝到:“见好就收别他妈得瑟了!就你俩这点儿鸡贼糊弄糊弄老百姓还行,你敢去赌场扯这个!别去了啊你俩!”
  胖七儿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10元票,冲着大昆甩了甩:“赌场咋地?哥们儿这不是也没惯着他们吗?这大团结是你家锅盖啊(地方土话)?!”
  大昆厉声说道:“不许再去,听着没有?”
  胖七儿看大昆要动气儿,赶紧打岔说:“行行行,不去,不去!内啥?你这儿还有胰子吗?我洗衣服。”...
  ...
  第二天晚上将近11点了,胖七儿和东海儿还没回宿舍,大昆心里有点儿不祥的紧张,他没敢脱衣服,躺在床上等,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
  “duang”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大昆一下惊醒,翻身做坐了起来...
  只见胖七儿左手拖着右手,呲牙咧嘴的进了屋,后面儿紧着进来了两个人,一个剃个大秃子,另一个烫了个爆炸式,俩人恶狠狠的模样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09:44:53
  原来,胖七儿和东海儿俩人背着大昆又去了五道街赌场,今天玩儿的大,10块钱大翻的(一把牌最大能翻到640),赌场里一共7个屋,有打麻将的,推牌九的,还有三抠一的,玩得都很大。胖七儿这桌打麻将的除了他俩还有一个外地买木材的老客,另一个就是那个大秃子。

  这家赌场,是当时牙克石最大的黑道头子陈北开的,陈北不止开赌场,还倒腾木材和火车车皮,还有牙克石到扎兰屯这段儿铁路沿线各列火车上的绺窃,也是归他的,陈北在黑白两道上摆的都很明白,用牙克石的话来讲“好使”。
  大秃子是陈北手下的干将,负责赌场管理。其实胖七儿和东海儿俩人连赢了两次钱,大秃子就看出不对劲儿了,这天看他俩又来了,大秃子也坐在了他俩这桌,并且隔开了他俩。
  俩人在脸上比划的动作,大秃子看得一清二楚。当东海儿打出一张七条后,坐在大秃子下家的胖七儿喊了一声“边儿,胡了”。一推牌,是八条九条,边七条的牌。大秃子伸出左手一下把东海儿的牌摁倒,东海儿伸手捂已经来不及了。
  东海儿手里有三张七条,是看了胖七儿的手势后拆了张打的。

  

  ....
  大秃子领着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在后院儿把两个人一顿毒打,大秃子亲手用砖头砸折了胖七儿和东海儿的右手小拇指!
  大秃子掏走了两个人身上所有的钱,并让他们把前两天赢得1千块钱还了,而且要再罚2千块钱,不给钱的话,1千块钱砸折一根儿手指头。胖七儿说给钱,让大秃子跟他回学校拿钱,大秃子把东海儿扔到了赌场当人质,自己带着“爆炸式”跟胖七儿来到了农牧机械学校...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09:45:38
  3、自古“牛二”多薄命
  胖七儿跟大昆说了个大概齐,就呲牙咧嘴的从柜子里取钱,他哪有3000块钱啊!?只不过是跟大秃子的缓兵之计而已。他从柜子里翻了3遍,总共翻出来500多块钱,眼睛开始一个劲儿的往大昆这瞟。
  大昆被胖七儿气得眉毛倒悬!气归气,总得帮他把这关扛过去,大昆把自己柜子里、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了,凑了100多,这是自己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离3000块钱差得远了去了!
  大秃子阴着脸盯着胖七儿,胖七儿磕磕巴巴的说:“大哥,实在没有了!要不我给你打张条行吗?凑够了马上给你?”
  大秃子点了点头,冷冷的说:“行,忽悠我是吧?没钱是吧?”说着话一把抓起胖七儿的右手“啪”的一声摔在床头柜上,顺手抄起桌子上厚厚的玻璃烟灰缸向手指上砸去!
  大昆一把攥住大秃子砸下来的手腕子,薅起胖七儿的脖领子扔到床上,然后右脚一个“边踹”射飞了冲上来的“爆炸式”,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09:47:56
  大秃子本来就比大昆矮半头,又没大昆有劲儿,明显的感觉到手腕子肯定是挣不开了!虽然知道碰到”茬子“了,但是这小子依然瞪着白眼球无比自信的来了一句:“给我撒开!
  大昆怒气冲冲地质问大秃子:“兄弟,你玩儿大了吧?他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废他的手?
  大秃子:“我草你妈你给我撒开”...
  大昆知道胖七儿今天理亏本来已经想放手了,一听大秃子嘴个啷叽的骂人,火又起来了:“你再骂一句!”
  大秃子:“我草你妈!”
  大昆把大秃子的手摔到床头柜上,抢过烟灰缸就要往手上砸...
  胖七儿喊了一声:“大昆别砸,东海儿还在他们内嘎呢!”
  大昆强压怒火,烟缸没砸下去...


  


  大秃子此时非常“牛二”(水浒里激杨志那位)的梗了梗脖子,瞪着白眼珠子继续骂:“你今天要不砸,草你妈你是我奏的”...
  ....
  ....
  .....
  ....
  大昆一共砸折了大秃子3根儿手指,直到大秃子叫不出声才停了下来。
  大昆抓起桌子上的钱,拽起胖七儿往外走,路过门口时照着捂着肚子刚爬起来的“爆炸式”脸上又奔了一脚...
  俩人走出校门,外面一片漆黑,大昆边走边说:“你得赶紧去医院治伤,别去附近的,一会儿内俩小子肯定也得去医院,弄不好还得找一帮人来,咱俩一会儿找个出租去远一点儿的林业医院”...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17:10:02
  4、刘校长(1)
  大昆带着胖七儿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大昆嘱咐胖七儿先找地方躲躲,自己回学校看看去。胖七儿这个怂逼突然想起东海儿来了,问大坤东海儿怎么办?大昆讽刺的说:“没事儿,你俩不是牛逼闪电吗?不是都会玩儿令吗?东海儿没准儿摸一下鼻子就把自己变没了呢!”胖七儿让大昆给损得满脸茄子皮色儿。
  大昆在校外找了个地方吃了点儿饭,他没敢贸然回学校,他知道大秃子这伙人决不会这么善罢干休的。他找了个小旅店,补觉...
  下午一点多,补足了精神的大昆准备回学校。
  当离学校还有八、九百米的时候,他谨慎的放慢了脚步,停在路边一棵树下向校门口处张望...
  熙熙攘攘的学生们像往常一样进进出出,好像没什么异常,大昆舒了口气正要继续走,突然他注意到校门外北面树林前的空地上,停着两台“212”吉普车...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17:10:48
  大昆站在树后一动不动盯着那两台车,虽然距离很远,但他已经发现吉普车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
  大昆在树下一动不动足足盯了两个小时,这期间车上曾经下来过一个人去校门口买了一兜子冰棍儿,另一台车上的一个人下车在树林边儿滋了泡尿,这两个人的装扮一看就是社会人...
  大昆可以断定,这两辆车跟自己有关,他转身快速离开。
  他跑到邮局,给学校收发室拨通了电话,假装家长的声音让收发室的校工帮忙找姚飞..(这是大昆的同学,1995年,他开起了海拉尔第一家俄罗斯风情的3陪歌舞餐厅,被瘸老武戏称为海拉尔娱乐圈巨子)

  过了大约十分钟,电话那头响起了姚飞的声音:“喂,爸呀?”...
  大昆哈哈笑着答:“这么客气?”。
  姚飞赶紧捂住电话看四下没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操,你心真大,还笑呢?”
  接着,姚飞跟大昆说了一下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昨晚大昆领着胖七儿离开宿舍没多久,满脸血的“爆炸式”捂着肚子,扶着已经疼的面无血色的大秃子也离开了,走廊里站满了被吵醒的学生。
  半夜两点多,二十几个凶神恶煞拎着各类凶器冲进宿舍楼,打伤了两名值班校工,他们把大昆的宿舍窗户、床、柜子,反正能砸的都砸了个遍,砸完后,站在走廊里又等了将近1个小时才离开。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17:11:33
  今天上午,左手打着石膏的大秃子带着十几个人又冲到学校,没找到大昆和胖七儿,直接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姓刘,50多岁,很和善的一个老派知识分子。大秃子指着刘校长的鼻子足足骂了二十多分钟,刘校长一直不卑不亢的“倾听”着,大秃子临走时告诉刘校长,只要大昆敢回来,就砍了他的手!如果校方敢报警,以后就让学校永无宁日。
  大秃子离开时,在学校外留下了8个人,坐在两台“212”车里蹲大昆,车里还押着那个已经被打断了手指的“麻将之神”东海儿,大秃子责令他帮着车里的人指认大昆。
  姚飞前前后后说完经过以后,又补充了一句:“大昆,我看着他们有人拎着双筒猎枪呢!”
  大昆听完,知道这事儿大了,他告诉了姚飞自己住的小旅店名字和地址,让姚飞放学来找他。
  ....
  .....
作者:yxnzw 时间:2015-05-31 18:44:37
  好书牛
作者:上善若水20140529 时间:2015-05-31 19:12:57
  老大,要追你啊?!!!!
  
作者:181510345 时间:2015-05-31 19:45:51
  撸主 更啊更啊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09:28
  5、刘校长(2)
  有人敲大昆房间的门,大昆拔开插销开门,是姚飞,后面还跟着学校的刘校长。
  刘校长坐下后先擦了擦跟酒瓶子底儿那么厚的眼镜片儿,重新戴上后拍了拍大昆的肩膀说:“孩子,这事儿不小啊!我今天去找了派出所,派出所说咱们学校归林业公安系统管,我就又想去林业公安,被咱李书记给拦下了,他说林业公安局的大政委是陈北的堂哥,咱告了跟没告一样,让那帮人知道咱们报案,可能报复你和学校会更狠。你先躲躲吧,最好先离开牙克石,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大昆听完气得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自己一心想消停的把毕业证拿到手回海拉尔找份儿稳当工作,给家里缓缓经济压力,所以这几年自己尽量的低调低调在低调,还有一个半月就毕业了,就差这一哆嗦了,整了这么一出!
  刘校长当然知道大昆的心思,他支使姚飞出去买烟,屋里就剩下他和大昆两个人时,他说:“考试的事儿,我帮你处理吧,九月份你过来取毕业证就行了。”说完,刘校长像犯了多大罪似的低下头抱着肩膀沉默。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0:36
  大昆听完后傻住了。
  他们眼前这位刘校长,典型的一个老学究,不知有多少家长、学生托关系想从他这走走后门儿,提提成绩混个毕业证啥的,从来就没找到过后门儿在哪儿,今天老刘这么主动,让大昆真的不知所措。
  刘校长从洗的已经褪了色的中山装口袋里掏出半盒“青城”烟,自己叼了一支,递给大昆一支...

  

  “我十几岁时来到这个小城市,看着这里的变化长大,但现在,这里的风气变得已经让我快认不出来了。”...
  刘校长的感慨或者说是感伤,是有原因的。
  牙克石没有变成市之前,叫做喜桂图旗,这里林业工人比较多,虽彪悍但淳朴,实在!随着改革开放以后,牙克石附近的采伐林业局(林业局分为营林和采伐两种)火了起来,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林老大”。木材采购的蜂拥而至,都带着内蒙自治区甚至是国家的许可证和铁路车皮的批条。
  “靠山吃山”,林业系统因为当时的垄断地位,这就使得像陈北这样的地头蛇和地方官员们相互勾结、沆瀣一气,迅速的暴富了起来,特权滋生腐败,腐败颠覆规则!
  这样的现实哪里是刘校长这种知识分子看得惯的!
  “虽无力改变,但求独善其身吧!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给他们开绿灯的原因。”...刘校长自言自语了一句。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1:46
  沉默了一会儿,刘校长挺了挺腰杆儿继续说:“但是小张你和他们俩不一样(指的是胖七儿和东海儿),你这次的所为完全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墨家的侠义之风,就凭这点我敬佩你!因为我自己做不到,说实话,面对他们我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这是我的懦弱,是我性格的缺陷。”..
  大昆一言不发的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位像自己父亲一样耿直淳朴的小老头....
  刘校长吸尽最后一缕烟,站起身来说道:“但是我做点儿我能做的,九月份来找我取毕业证吧,保重吧孩子!”...
  .....
  大昆连夜回到海拉尔。

  花絮:10年后,早已退休的刘校长被大昆从牙克石接到海拉尔参加他的婚礼。大昆让刘校长还有他以前冰球队的王教练和我坐在一桌,要我好好照顾两位老人!特意嘱咐我刘校长爱抽烟。那天我把周围几桌上发的“中华烟”全敛走了(每桌只放了两盒),遭遇了一片鄙夷的眼神。凑够了一条后,我偷偷装在了老人家的提包里...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2:32
  6、那达慕(1)
  大昆觉得海拉尔也不见得能安全到哪里去,一是对方要是真想去海拉尔找他,也不是啥难事儿;二是没心情再和海拉尔社会上的那些帮派犯话,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回哈达图牧场爷爷奶奶家。
  哈达图距离海拉尔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是一个国营农牧场,大昆和二力从小在这里出生,一直到了上学的年纪才去的海拉尔。
  爷爷奶奶见大孙子回来了,赶忙的杀鸡杀鸭宰兔子...
  这之后,大昆每天看书、帮爷爷喂牛、铡草、浇菜园子,恬淡的牧场生活,逐渐的平复了乱糟糟的心情...
  就这样,不知不觉两个月就过去了...
  ...
  七月的一天,大昆的小叔过来告诉大昆,小久子来电话了,说哥几个这几天要过来看他,让他按照正科级的接待标准做好准备工作。
  小叔很久没看到大昆这么开心的笑了....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3:47
  哥几个到的那天...
  当从窗户看到一台“212”停在院子外的时候,大昆是从屋里窜出来的!小久子边关车门边和瘸老武打嘴仗:“老武你右腿真瘸假瘸啊?这油门儿让你踩的!装鸡毛神坛亨特!?”

  

  老武笑眯眯的不说话,张开双臂直奔大昆扑来...
  兄弟两个抱在一起时,大昆百感交集.,春节过后,跟大家小半年儿没见了..
  ...
  坐在菜园子里一边喝着茶,大昆一边跟久子、老武、乌日格、雪松哥儿四个学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老武说:“这几个月经常有人打听你,我没当回事儿,以为还是拉你入伙玩儿那件事儿呢?
  小久子接过话来说:“可不,上个月“嘎哒”来找我打听你,我说你在牙克石上学呢,这小子没说话就走了。前天我又碰着他了,他又问我,我还奇怪呢,这小子怎么突然关心起你来了?他说担心你,我就说你挺好的,我说这几天我们还准备接你去陈旗那达慕玩儿!就这样我也没告诉他你在哪儿。”...
  大昆点点头,知道这事儿还没消停....
  老武接着说:“憋坏了吧哥们儿?今天我们接你就是去陈旗玩儿呢,今年的那达慕大会在陈旗举行,今天开幕式,老热闹了!走吧。”...
  大昆不好凉了哥儿几个的好意,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哥几个就奔陈巴尔虎旗那达慕会场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4:42


  
  “那达慕”大会,是居住在内蒙古自治区等地的蒙古、鄂温克、达斡尔等少数民族的盛大集会。“那达慕”是蒙古语的音译,意思是“娱乐”或“游戏”。每年夏、秋季节举行。大会期间,各地农牧民骑着马,赶着车,带着皮毛、药材等农牧产品,成群结队的汇集于大会的广场,并在会场周围的绿色草原上搭起白色蒙古包,进行餐饮和贸易活动。
  各个旗、苏木选拔的选手们进行传统的摔跤、射箭、赛马三项比赛!晚上到处是歌舞和篝火晚会。

  80年代的海拉尔,精神生活比较匮乏,所以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不只是牧民的盛会,也是城市人一次重要的户外活动。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5:28
  老武把车停好后,和小久子几个人从后备箱里各自取出自己的匕首掖到了后腰里。大昆看见后打趣儿的说:“咱是来吃羊的,不是来宰羊的!都扔车上,一个玩儿,至于吗你们几个?!”
  哥几个一边嘲笑大昆“这么立地成佛那你羊肉都不该吃,应该吃野韭菜!”一边把刀都扔到了后备箱里,拍拍屁股几个人扎进了人潮中。
  ...
  ...
   台的大喇叭里蒙汉语交替的在广播赛场上的获奖信息。几个人抻着脖子看了两场蒙古摔跤的比赛,乌日格给哥几个当翻译:“牛逼,冠、亚、季军都是东旗的!你看他们那一身坨真他妈壮”。
  大伙隔着人群看着这三个冠、亚、季军,正在场子中央甩步,他们的身穿铜钉牛皮坎肩“昭达格”,头缠红、黄、蓝三色头巾,脚蹬蒙古花皮靴,腰扎花皮带,下身穿套裤,脖子上挂着五彩飘带...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6:13
  哥几个异口同声:“尿性!”...
  ...
  到了吃饭点儿,大批的人们因为排不上桌吃饭而犯了愁。虽然会场四周到处都是蒙古包和用活动帐篷搭建的户外简易饭店,但是人实在太多了!来那达慕会场一是凑凑热闹看比赛,二是买点儿牧区用品,最重要的就是吃上一顿正宗的草原手把肉...
  大昆哥几个围着会场外围转了几乎大半圈儿,也没找到一个有空位的饭桌。大昆找了一个活动帐篷饭店,里面一共4桌都满员,大昆跟老板说能不能在帐篷后面草地上给我们铺张面板啥的,我们坐地上吃。老板不想放过这几个大客户,就说你们先在帐篷里等一下,我上后面给你们拾掇去。
  小久子不甘心,说齁热的天儿坐地上吃太遭罪,自己上前面再找一找去...
  大昆、老武、雪松、乌日格四个人站在帐篷里,抽着烟等着老板招呼他们...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6:58
  半小时过去了...
  几声尖叫略过,就见帐篷口熙攘的人群慌张的散开...
  大昆刚要抻头往外看,“呼呼呼”带着风声,十几个人影瞬间闪到帐篷外,十几把反射着太阳光的匕首晃的帐篷里的人睁不开眼...
  “嗯,就是他”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过来..
  大昆定睛一看,认识!牙克石大秃子...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7:44
  7、那达慕(2)
  大昆认出大秃子后,伸手拦着哥三个往帐篷深处撤,老武仨人虽然不知道来者何人,但是明白这是碰着仇家了,下意识的往后腰摸去...
  ...
  四个人从饭桌上各自抄起一把饭店里吃手把肉的小刀,那小刀比铅笔刀长一小点儿非常有限...
  老武低声跟大昆说:“杨菩萨,非不让带刀,能给哥们儿变个法器出来不?”
  大秃子用刀指着大昆说:“我操,这么牛逼的家伙事儿!不用烟灰缸了?”
  大昆对着身后四张桌上已经吓傻了的吃客说:“把饭钱扔桌子上,快走吧你们!小心一会儿崩一身血”。
  大秃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抓你快仨月了,今天非剁了你手!”
  大昆还嘴:“熊逼样,咱俩不知谁剁谁呢?”
  大秃子抬起匕首做好了攻击的架势,轻蔑的甩了一句:“就凭你手上那玩应?”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8:31
  看着大秃子十几个人恶狠狠的架势和他们手里的家伙,大昆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了...
  ...
  “你看我手里这玩应够长吗?”...

  

  大秃子一伙人的后面传来虽低沉但非常有震慑力的声音!
  大秃子一回头,后面站着六个人...
  小小久子双手握着两块儿青石,旁边站着一个如铁塔一般壮,满脸横肉皮肤黑黑的老蒙,手里握着一把两尺多长的宰牛刀!说话的就是这位...
  再往两边一看,站着四个比铁塔还要铁塔的身穿牛皮坎肩的摔跤手,四个人慢悠悠的从长靴子里抽出蒙古刀,在手里耍了几个漂亮刀花,歪着脑袋看着大秃子一帮...
  大昆认出来这是刚才获奖的那三个东旗的摔跤手啊!说话的那个老蒙看着非常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19:15
  腹背受敌的大秃子一伙立马颓了,别说被夹击了,单单就这五个老蒙,就能把他们十几个打出屎来...
  宰牛刀顶在了大秃子嗓子眼儿,非常有震慑力不容置疑的声音:“刀扔了”...
  小久子冲上前去左手一青石叫开了大秃子旁边的一个打手的脑袋!右手一青石又叫开了另一个打手,俩人满脑袋淌血,刀扔在了地上。
  十几把匕首接二连三掉在地上...
  大昆拽着大秃子跨栏背心坐到了凳子上,眼睛盯着大秃子足足一分钟!
  :“咋地,没完了是吧?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你们还想咋地?”大昆这么说是想保护刘校长。
  :“说话,想咋地?”大昆继续质问。
  大秃子斜着白眼球充满自信的说:“今天你人多,等哪天咱俩掉个个,我再回答你。”...
  话音未落,瘸老武一个大逼兜呼在他脸上,大秃子梗着脖子盯着老武,一副牛二附体的样子!...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20:00
  老武连着抽了大秃子四十多个嘴巴子,直打到大秃子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才停了手。
  大昆警告大秃子:“这是最后一次,我已经烦你了!如果下次见面你还跟我舞刀弄枪的,我可真不客气了!把刀捡起来放桌子上,你们走吧。”
  大秃子心想:你他妈哪次跟我客气过啊!
  ...
  大昆看着这伙人的背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心想这帮小子怎么蹲坑蹲的这么准啊!?
  这时候,黑铁塔宰牛刀过来了,憨乎乎的喊了一声:“大昆兄弟。”
  大昆连忙起身,满脸狐疑的问小久子:“小久子,这大哥是?”
  小久子茫然的瞪着大昆:“哎呀我,还没认出来哪?好好看看!”
  老武插嘴道:“张菩萨,你是不是这几个月呆傻了?我都认出来了,蒙3中,老孟,朝鲁!”
  “哎 ...呀”大昆狠锤了自己一拳,紧紧握住了孟根朝鲁的手...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20:45
  是这么回事儿...
  小久子去继续找有空位的饭店,走着走着,看到一个蒙古包饭店后面几个人在宰牛,小小久子走过去看热闹,看着看着就忘了找饭店这事儿,小久子从小就对杀羊宰牛痴迷,要不人家日后能成为海拉尔皮毛收购界的一哥呢!
  小久子蹲在地上,边看边跟主刀的聊天儿,俩人聊到投机处,彼此对视了一下...久子逐渐收敛了脸上的欢乐,当俩人儿都彻底认出对方时,小久子抬腿就跑,就听孟根朝鲁在后面笑着喊道:“朋友,回来...”。
  久子回头看着手握着直往地上滴血的宰牛刀,脸上却笑眯眯的冲他招手的蒙3中老大,孟根朝鲁!
  久子狐疑的走了回来...
  孟根朝鲁跟小久子简单的说了自己这半年的经历:那次大战再开学后,朝鲁被学校劝退,朝鲁于是回到了家乡新巴尔虎左旗(简称东旗),接手了家里牛羊满山坡的产业。
  这次那达慕大会,他在这里支了两个蒙古包饭店,带了两车羊和两头牛来想挣点儿零花钱儿(口气多大?零花钱儿!),还有就是自己东旗的几个兄弟报名来参加了摔跤和骑马比赛,小久子抬头一看,认出了是上午囊括摔跤前三名的那三位东旗兄弟!久子冲着他们伸出大拇哥...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5-31 20:21:31
  当朝鲁听说大昆和老武也来了,而且在别的地方正等座位呢,对着小久子锤了一拳:“朋友,咋不早说!咱自家有肉吃,快带我去找。”说着话连宰牛刀都没来得及扔,就带着几个摔跤手兄弟兴冲冲的找大昆来了...
  听小久子说完经过,大昆和朝鲁哈哈大笑!
  几个月前在漫天飞雪的寒冬里还要致对方死地的两个汉子,此时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彼此的惺惺相惜是因为骨子里共有的那份顶天立地、那份光明磊落、那份侠肝义胆!

  ?
作者:yxnzw 时间:2015-05-31 20:33:03
  牛
作者:181510345 时间:2015-05-31 22:26:02
  撸主,好像八十年代蒸包子的屉子没有铝的,全是竹子做的,我是不是吹毛求疵了,好书,更啊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06:52:08
  @181510345 83楼 2015-05-31 22:26
  撸主,好像八十年代蒸包子的屉子没有铝的,全是竹子做的,我是不是吹毛求疵了,好书,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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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06:57:22
  @181510345 2015-05-31 22:26:02
  撸主,好像八十年代蒸包子的屉子没有铝的,全是竹子做的,我是不是吹毛求疵了,好书,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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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看的真仔细,谢谢您的认真。
  他们用得是9寸的“铝制盘子”,布里亚特包子的专用餐具。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3:57
  8、那达慕(3)
  一帮人坐在朝鲁的蒙古包饭店里,朝鲁吩咐后厨炖牛排,炖羊肉,上草原白。然后给大昆介绍自己的几个摔跤手兄弟,朝鲁对着他们一顿嘀哩咕噜的蒙语,几位摔跤手兄弟一齐恍然大悟的来了几个蒙语象声词,同时向大昆伸出手来,看来朝鲁早已把大昆的事跟他们讲过了。
  朝鲁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大昆说:“大昆兄弟,我给你叫个人过来,你看还认识不?”
  然后对着蒙古包后面的厨房,用蒙语喊了两声...
  门帘一撩,一个用围裙擦着手的淳朴蒙古姑娘走了进来。大昆、久子、老武同时认了出来...塔娜!
  塔娜一看是他们,乐得原地跳了起来...
  满桌大盆的牛排、羊手把肉、血肠、羊肚、羊肝、蘸酱菜、一人面前一瓶60度草原白(俗称闷倒驴)...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4:43
  朝鲁搂着塔娜站起身来,朝鲁对着大昆兄弟几个说道:“大昆兄弟,这几个月,我们两个都很想你!要不是那天你手下留情...”。塔娜开始用手擦眼泪...
  朝鲁接着说:“要不是你们那天留下了一台车,我们不知要有多少兄弟...”
  眼看着这俩人儿越说越动情,大昆忙拿起酒碗站起身来,对着朝鲁和塔娜说:“老孟,塔娜,啥也说了,话在酒里了,干!”...一仰脖,一碗(最少得装3两吧)闷倒驴干了...
  老孟和几个蒙古兄弟齐声高呼:“好!”
  老孟和塔娜端起酒碗跟着一饮而尽!
  原来塔娜也退了学,跟着朝鲁去了东旗,塔娜娘家是靠近满洲里市的“赫尔洪得”镇的,两个人准备把牧场做稳定了以后就结婚。大昆听着在心里为他们高兴,同时也暗自为海拉尔庆幸,毕竟这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蒙3中的老大啊!
  大昆打心里敬佩这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好汉,这是一种定力,也是一种境界。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5:28
  当听完大昆这半年的经历后,朝鲁拿出纸笔,写了个条子递给大昆:“大昆兄弟,趁着还清醒,这上面是我在东旗的地址,你留着!以后不管是玩儿还是躲事儿,去找我,我那里安全的很,河对面就是外蒙古,保证谁都找不到你!”。大昆哭笑不得的接过纸条,心想“这邀请咋听着这么别扭。”揣到了怀兜里...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高兴时引吭高歌!情重处涕泪交加!
  没什么比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和几个对脾气的兄弟推杯换盏、快意恩仇更牛逼的事情了!
  一顿豪饮,一场大醉,一份草原兄弟情!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6:13
  9、林城九月
  转眼就到了九月份开学季,大昆准备去学校把毕业证取了然后开始回海拉尔找工作了。毕业证简直是他的一块儿心病...
  他从哈达图先坐长途车到了海拉尔,在火车站买完票准备去候车的时候,迎面儿走过来一个人,非常眼熟!对方显然也看他眼熟,但大昆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点了一下头就擦肩而过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两个小时的火车,一觉醒来就到了牙克石...
  大昆见到刘校长后,两个人格外高兴!交谈了很久,要不是赶着去教育局开会,刘校长还不准备结束话题...
  终于毕业了...
  大昆捧着毕业证,那心情...
  大昆背着军挎嘴里哼着《望星空》,开始往学校外走。
  由于高兴,以至于边走边犯贱的想“不知道大秃子现在咋样了?”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7:32
  走出校门口,刚一拐弯,就见十几个人戳在五米之外...
  真他妈不扛念叨,领头的是——大秃子!
  估计大昆当时的心情跟吃了一碗现如今流行的老坛酸菜面一样:那酸爽!
  ...
  面对敌众我寡的态势!
  面对虎视眈眈的大秃子!
  面对10几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大昆面不改色,使出了一记江湖绝活...
  ...
  跑!
  ...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8:17
  大昆以前在冰球队服役的时候,夏天要进行特别艰苦的体力训练,就是每天绕着伊敏河大坝不停的跑,从而锻炼耐力!还有就是要用粗粗的皮筋拉住双腿前行来锻炼腿部爆发力!因为冰球运动对运动员的耐力、爆发力和反应能力要求非常高。
  之所以写上面儿这段文字,我只是想说明一下:奔跑,对于大昆来说是一件多么轻松加愉快的事情!
  ...
  大昆窜进了校门北面的树林,他知道穿过树林就是国道!
  没到5分钟,大秃子一伙的队形就从一堆儿稀释成了一串儿,最后能坚持着追大昆的只剩下大秃子和另外一个打手...
  大秃子确实有刚,虽然已经快跑的岔了气儿,但还在坚持着,支撑他的是对大昆刻骨的仇恨...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09:19
  大昆凭着耳后传来的喘息和脚步声,就可以判断出只剩下一个人了,他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一看是契而不舍的大秃子,他火气当时就上来了!他从军挎里摸出蒙古刀,突然刹住脚,猛转身冲到大秃子跟前,一个下蹲,匕首一挥,照着大秃子小肚子上扎了一刀。收回刀又继续加力向着国道方向撒丫子跑去...
  大秃子拎着刀继续追,觉得肚子越来越热,他低头看了一眼,站住不追了,他被自己吓到了!一挂大肠儿已经淌出来了...
  大秃子望着大昆的背影,悲愤交加!他恨老天爷的不公平,“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牛二,何生杨志?既生大秃子,何生昆?”...三次了,在自己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大昆连灭了三次!
  而大昆,兑现了当初在那达慕会场时对大秃子的警告:“下次见面,你再跟我舞刀弄枪的,我可对你不客气。”...

  
楼主草原狼烟 时间:2015-06-01 10:10:23
  大秃子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
  当晚听到消息后,牙克石最大的流氓头子陈北震怒!

  因为前两次的过结,大秃子嫌丢人一直没敢和陈北说,但是这次重伤住院瞒不过去了!
  当陈北听说这事儿源于自己的赌场,而且这个大昆还是海拉尔社会上知名的一位,他怒不可遏!这事儿的性质被他上升到砸自己场子,两个城市间流氓相互“撅棍儿”这样的高度上来了。
  他在牙克石黑道下了追杀令,所有的“绺窃”成员们停活,负责在火车站、长途客运站抓;赌场打手们负责在市内大小宾馆旅店抓;凡是在三次冲突中见过大昆长啥样的成员,分到各个组去,抓到人后要直接送交给陈北,他要亲手废了大昆。
作者:鼆魂 时间:2015-06-01 19:01:25
  顶
作者:水军亿 时间:2015-06-01 20:33:38
  老乡,支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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