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血(第一部)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2 09:06:00 点击:63000 回复: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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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系列”丛书重出江湖

  凭着我在北方黒土地上多年的生活积淀,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一鼓作气地创作并出版了一套黒土地丛书,又称“女儿系列”。也即是我以何鹰为笔名出版的长篇小说《女儿血》﹑《女儿泪》﹑《女儿仇》﹑《女儿吟》﹑《女儿红》﹑《血屋》(上下册)﹑《雪狼》等。当时,这些作品曾在广大读者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这使我倍感欣慰。
  近日,我在网上看到许多网友寻读这些书的电子版,为了不使这些读者失望,我决定把这些书做了局部修订后发表到网上,奉献给广大的读者。
  最后,我谨向“女儿系列”丛书的伯乐、责编刘德来、曲月胜、肖玉梅、方之、郎廷辅,致以深挚的谢意。

  狂雪孤雕(何鹰)
  邮箱:2547614603@qq.com



  《女儿血》(女儿系列第一部)


  出版单位:时代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一九九四年、一九九五年(初、再版)。
  责任编辑:刘德来。
  书号:ISBN7-5387-0820-0/I·774

  故事梗概


  落草在大兴安岒深山里的一股悍匪,从周边村落抢来几十个貎美的年轻女人,做为他们泄欲的性奴隶。但是,这些聪明、泼辣的东北女人也不是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羔羊,她们经过密谋,借着土匪头子过生日大摆宴席的机会,在酒里下了毒,结果,绝大部分土匪中毒而死,极少数的值班土匪也被这些女人杀死。
  由于她们曾遭到众匪的糟蹋,感到无颜再回原住地,她们为了不再遭到黒恶势力和男权社会的欺凌和压迫,追求解放和自由,于是便突发奇想,在大兴安岭的深山里创建了一个女儿国。
  当地的军阀、土匪和维护男权的黒恶势力认为这是大逆不道的事,于是便联合起来,向这些敢于造传统观念反的女人展开了清剿行动,想置她们以死地而后快。
  这些女人在她们的首领小桂仙的率领下,为了维护自己生的权利和女性的尊严,跟反动武装展开了惨烈而又顽强的厮杀,她们无一人胆怯,无一人投降,最后,除了首领小桂仙因为受了重伤爬进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外,其他人都勇敢地战死了。她们用女儿的血,谱写了一曲反军阀、反封建和反压迫的壮丽诗篇。




  第一章 老夫少妻


  她不是仙人,但胜似仙人。
  从浴盆里升腾起来的水蒸气,如一团云雾袅袅升腾,这个正在沐浴的美女
  顿时如乘着云团下凡的仙女,那个木浴盆也似乎变成了莲花座,而她的名字恰巧也沾个仙字,叫小桂仙。
  小桂仙在自己雪白、滑腻的肌肤上一遍又一遍的抹着肥皀,然后用力地搓洗着,甚至将她那细嫩的皮肤都搓红了还不肯罢休,仿佛非要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大搓洗不可。
  最后,她把纤手抹足肥皂,认真地清洗着她那每一寸白嫩的肌肤,仿佛她要把那个老家伙残留在她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全都涤荡干净。
  这个“老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郝二大爷。
  小桂仙原来是郝二大爷的养女,没想到她长成人之后,出落得亭亭玉立,姿色超群,郝二大爷怎么肯让这朶鲜花插在别家的牛粪上呢?于是,在小桂仙十六岁那年,他便将养女变为自己的小妾了。
  本来小桂仙正处于青春躁动的年龄。她因为识文断字,读了不少言情小说,她深深地羡慕那些相恋的公子、小姐们卿卿我我、海誓山盟的爱情,也为小说中某些男欢女爱的情节所诱惑。她每逢读了这类小说,总是彻夜难眠,渴望有一个强壮的异性来爱抚她,亲吻她……
  那夜,她照例从箱子里拿出那本令她意乱情迷的小说来读,一直读到半夜十一点多,才疲惫地睡去。在睡梦中,书里那男欢女爱的情景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在朦胧中似乎变成了书中的女主角,她的幻想中的白马王子翩然而至,来到她的闺房后,便轻轻地掀开了她的被子,她被惊醒了。
  但是这个人不是她梦中的那个英俊的白马王子,而是一个老棺材瓤子,她连忙惊叫起来。
  一只大手立刻捂住她的嘴:“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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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2 09:14:55
  原来,这个人是她的父亲,也即是被外界称为郝二大爷的人!
  他强暴了她。
  小桂仙刚才那飘飘欲仙的梦境不翼而飞了,代之的是一种欲呕吐的感觉,她干呕着,想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恨不得一古脑地全吐出来!
  郝二大爷得逞了之后,满意地说:“没想到你这把草真嫩!”
  小桂仙掩面抽泣起来:“你不要再说了,我们这不是变成畜生了吗?”
  郝二大爷一边为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她:“不,这很正常,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再说了,我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而是你的养父!”
  “什么?你不是我的父亲?”
  “是的,你的生父早就死了,这回你知道真相了,就不会再认为我们这是乱伦了吧?”
  他说着,又向她伸出了咸猪手。
  小桂仙厌恶地推开了他的手:“既使你不是我的生父,你都到了可以当我爷爷的年龄,在我身上疯来疯去的,也好意思!”
  郝二大爷不知羞耻地说:“我们之间的年龄是差了不少,可是,我把你养这么大,你也应该报答我吧?
  “不,干这种事我嫌寒碜!”
  “寒碜什么?过些日子我明媒正娶地让你成为我的二房,岂不是名正言顺了?”
  “不,我死也不能嫁给你!”
  郝二大爷冷哼道:“你不嫁给我也不行了,现在你已经破了身子,不是黄花大姑娘了,谁还娶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在我这里,吃香的喝辣的,饰金戴银,有什么不好的?”
  小桂仙听了,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曾经作过许多梦,在朦胧中,她的面前曾出现过不少书生、才子的英俊面影,她幻想有那么一天,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知书达理满腹经伦的白马王子,两个人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地尽情相爱,过着甜蜜、幸福的日子。但是,没想到这个美梦破碎了,自己的贞操竟毁在一个糟老头子的身上,这怎么能让她甘心呢?
  但是现实是严酷的,无情的。
  在这之前,小桂仙也似乎听见奶妈透露过,说郝二大爷不是她的生父,她的生父去了北边的山里。但是她没往心里去。她偶尔也想:既使这传言是真的,她也要对郝二大爷像亲生父亲那么尊重,他以后老了,她还要呵护他和养母,因为他们毕竟把她抚养这么大。可是没想到对方可不这么想,正当她的生命正在含苞欲放的时候,那个被她称为爹的人便毁了她,使她成了残花败柳!
  她也曾经想到了死,用一条布带或是一把剪刀,结朿自己这个羸弱而又可怜的生命,但是,她的血管里奔流的是她父亲的血,同时,她也继承了她父亲那刚烈不屈的性格。这遗传基因不允许她死,而要她去抗争。
  死,容昜,但抗争却很难。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2 09:24:10
  但是,无论怎么难,她也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读过的那些古旧小说中的一些情节和哲理,对她也起到了某种借鉴作用。
  她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就如同是一棵没有扎下深根的小树,任何一场风暴都会把它连根拔起,抛向不可知的地方去。
  她决定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复毁掉她童贞和青春的畜生。
  此外,她还有一个夙愿:寻找她的亲生父亲。
  于是,她怀着寻亲和复仇两个信念,怀着一腔的厌恶和仇恨,继续留在郝家,并且在次年跟郝二大爷成了亲,成了他的二房。
  郝二大爷得到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嫩黄瓜妞儿,岂肯让她闲着,他没死没活地在小桂仙的身上挥霍着自己的体能,好像决心豁出这条老命似的。结果,没用上半年,竟把个身子骨弄得像麻杆一样瘦不经风,生理机能也减退了。
  这倒成全了小桂仙,否则,他一挨近她时,她都感到是挨着一只大癞蛤蟆。他离开她之后,她都要彻底地清洗一番。
  郝二大爷体能衰退之后哪肯死心,他花了不少金钱到处寻医问药,一两年里,他的足迹遍布了大小药店。直到最近,他到奉天(今沈阳)终于花重金讨到了一个偏方,称为“重振雄风”的药,竟将他的病症治好了。那天他一到家就呑下了两丸,他不顾旅途劳顿,插上房门就去骚扰小桂仙。小桂仙被郝二大爷突如其来地折腾了一顿之后,心里一边骂给他开药的那个该死的医生,一边吩咐人去准备热水。
  于是,不久我们就看到了本书开头“仙人浴”的那一段。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3 14:16:17
  郝大爷在小桂仙的身上尝到了久违了的甜头,累得差一点散了架子,找个地方就呼呼大睡起来。
  这个偏方耗去了他三根金条,但是他并不感到心疼,因为他没有儿女,没人继承他的家业,所以他就乘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拼命地挥霍、享乐,他除了怕染上性病不嫖之外,赌、抽、吃、喝成了常态。到目前为止,十成家业已经被他挥霍掉了五成。他的原配夫人因为父母早逝,没有了后台,加上她年老多病,自己的生命尚且勉强维持,哪还有精力管郝二大爷的闲事,任也胡作非为就是了,就当她什么也没看见,落得一个省心。
  郝二大爷睡醒了之后,忽然想起来奉天的那个大夫嘱咐他:除了在房事前服“重振雄风”的药之外,还要去药铺抓一种补肾的药,否则,“雄风”也会不再的。于是,他备好车,亲自去县城抓药。因为他怕让下人去抓错了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小桂仙乘着郝二爷进城之机便大洗特洗起来。
  然而,令人未曾想到的是:她却洗出一场天大的祸事来,这场祸事竟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3 14:20:48
  第二章 祸事临头


  当时,东北这一片富饶的黒土地已经成了号称东北王张作霖的领地。
  郝二大爷有一个侄子,叫郝三,在奉军也即是东北军驻新民县的部队当连长。这个郝三自幼好逸恶劳,是个二八月庄稼人:偷庄稼的。后来,他自己也感到这么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便去奉军的招兵站报了名。别看郝三干农活不行,但是头脑倒是蛮机伶的,他善于察颜观色,能看长官的眼色行事。他先是给旅长当勤务兵,因为会拍马、逢迎,不久就逐步被提拔为排长、连长。
  可惜好景不常,不久前由于他所在的部队换了新旅长,鉴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缘故,新旅长带来了自己的一套军官班子,郝三便从连长的位置上被拿了下来,又成了一个大头兵。
  郝三感到继续在军队混下去前途无望,便打起了鲸呑叔叔郝二大爷财产的主意。于是他三天两头地从部队跑回来,跟郝二大爷套近乎联络感情。郝二大爷那个治疗阳痿的偏方,就是郝三通过他在连队里的一个弟兄弄到的。
  话说小桂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稀哩哗拉地往身上撩着水,大洗而特洗着,没想到有一只眼睛正通过窗帘的缝隙向室内窥望着,这只眼睛把小桂仙那雪白、赤裸裸的胴体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览无余。
  这只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郝三。
  小桂仙不但模样俊俏,美若天仙,而且身材娉婷,全身起伏有致,线条优美,极富性感。她那细白的纤腰,宛如一条小白蛇,稍一动作,如同微风摆柳;特别是当她偶尔从浴盆里站起来的时候,她那丰满的臀部,如同两个白色的微形山丘。而她那两条大腿,修长而又丰满。郝三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郝二大爷不惜花重金到处寻购壮阳药了。
  郝三本来是来跟郝二大爷联络感情套近乎的,没想到叔叔去了县城,竟使他有幸看到了小婶的浴姿。
  最近,由于郝三常来叔叔这里,所以也短不了常跟他这个漂亮的小婶打照面、寒喧,他那猎狗一样的目光也常在小婶敀脸上、胸部滞留,但是,他为了得到叔叔财产的继承权,也不敢过于放肆,尽量约朿白自己的言行,尽量装成循规蹈矩的样子,不失检点。
  平时他见到的小婶,都是用衣服包装着的美人,其诱惑力是打了折扣的;这一次就不同了,郝三面对眼前的这个裸美人,其诱惑力简直让他无法抗洰,他真想破门而入,像饿虎似的向她扑了过去,他再也不想要叔叔的什么财产了,这时他才理解:为什么古代有的帝王宁肯要美人而放弃江山。
  郝三此刻的心态是:在这个美得让人颤栗不止的女人身上销魂一把,然后把他拉出去枪毙也不后悔!
  郝三决定不要“江山”了。
  让叔叔的财产见鬼去吧!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3 14:26:49
  郝二大爷有一个长工叫鲁喜子,他是从关内逃荒过来的。当时,他的父亲是义和团一个分支武装的头目,他身体强壮,武艺高强,在与清兵、洋人的作战中非常勇敢,杀伤了不少敌人,在直鲁一带颇有点名气 。
  后来,义和团运动失败了,鲁喜子的父亲被俘后被洋人杀害了。鲁喜子和母亲为了躱避这场灾祸,便来到辽西郝二大爷这偏远的地方住了下来。
  郝二大爷喜欢招收外乡人为自己干活,因为外乡人都是逃荒者,只求一口饭吃,不奢求什么高额的报酬,给点工钱就会拼命地为雇主干活。鲁喜子来郝二大爷这里“应聘”时,虽然尚未成年,但是身板壮实,将来一定是一个好长工,于是,郝二大爷便留下他了,先让鲁喜子干一些放牛放马的“半拉子”活儿。同时,郝二大爷还腾出一间破马架子,让鲁喜子和母亲栖身。这使鲁喜子感到格外高兴,他和母亲不但有饭吃了,还有了住处,这真是老天饿不死瞎家雀!
  于是鲁喜子将这间破马架子用不花钱的泥土抹了一遍,在房顶上又苫上了一层草,这样,夏天可以遮风挡雨,冬天烧一个小牛粪炉子可以避风寒,这倒也是一个栖身的窝穴。为此,鲁喜子对郝二大爷十分感谢,便尽心尽力地为郝二爷放牛、放马,还主动地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因此,郝二大爷挺喜欢他,说他勤快、懂事。
  几年之后,鲁喜子竟出息成一个壮实的大小伙子了,他膀大腰圆,浓眉大眼,郝二大爷常常看着鲁喜子那伟岸的身材和英俊的面庞暗忖:“我若是有这么一个儿子该多好!”
  郝二大爷也曾动过将小桂仙许配给鲁喜子招他为婿的念头,以后好撑起他的家业。但是,随着小桂仙越长越出众,郝二大爷的这个想法便如一股轻烟,被他淫邪的风暴不知吹到什么地方去了。小桂仙这么美的一具仙体,他怎么能让别的男人享用呢?他宁肯让家业无人继承挥霍净光,也要美人陪伴!
  鲁喜子照例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
  这天,鲁喜子赶着三头大马去犁翻一处撂荒了几年的地块,由于郝二大爷近来产生了要在自己这一代把家业挥霍一空的想迲,所以有几块熟地都被他卖了,于是便让长工把这块撂荒地开垦起来。一般的撂荒地,在重新开垦之后,土里因为有腐烂的草根,比较肥沃,种出来的庄稼也显得茁壮,秋天打的粮食也多。但是开垦时却要费一些力气。
  这个活儿落在了鲁喜子的身上。
  鲁喜子赶着牲口翻耕着这块变得实板板的撂荒地,突然听见一声金属的碰撞声,他低头一看,犁铧尖断了。他连忙喝住马,将犁杖拽到了一边,用手扒开泥土一看,不禁骂道:“真他娘的倒霉!”
  原来,地里埋着一块界石。显然,这是郝二大爷当年仗着他财大气粗,买下了别人的土地,跟自家土地连成了一片,但是,却忘了把界石挖出来了。
  鲁喜子把界石抠了出来,放在地头上,朝它吐了一口唾沬:“你这块顽石,害得我还得回去换犁铧!”
  突然,他又抓了一把碎草,把吐在石条上的唾沫擦掉了。他忽然想到:这块长条状的石头还可派上大用场呢!
  原来,在半年之前他的母亲病故了,就葬在村子前边的一座荒山上。当时,他买不起石料也请不起石匠为母亲的坟前竖一块墓碑,他觉得对不起母亲。现在,他何不将这块长条石立在母亲的坟前,权作一块墓碑?他一想到这里,扛起这块石头就向埋着母亲的那座荒山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鲁喜子就将这块代用墓碑在母亲的坟前埋好了,并暗自思忖:等他以后手头有了几个钱之后,再请石匠在碑上刻上几个字。
  他做完了这件事后,便重又回到地里,将犁杖放在爬犁架子上,回村里去换上一个新的犁铧
  他赶着拉爬犁架子的马刚进了郝二大爷家的大院套,就听见从正房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鲁喜子环顾了一下左右,发现偌大的院子竟没有一个人。他想起来了:这正是往地里给长工们送饭的时间。由于这里的“后勤人员”都是兼职的,所以就全员出动了。因为郝家的地块较多,一个人根本送不过来,于是,喂马的、做饭的、打杂的,全都挑着汤罐、饭桶、碗筷去地里送饭。所以在这个时间段,整个大院就空无一人了。
  鲁喜子侧耳听了一下,是东家的二太太在喊:“救命!”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4 09:06:28
  鲁喜子侧耳听了一下,是东家的二太太在喊:“救命!”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浑身的肌肉和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向左右环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应手的家什,但只看到有两把扫帚立在墙根,这种物件根本没有杀伤力,于是,他便握紧双拳向小桂仙的卧室冲去。他边冲边想:这一对拳头就是难以抵御的武器。
  自从鲁喜子到了郝二大爷这里之后,从未暴露自己的身份,更没暴露幼年曾跟着父亲练过武的事,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父亲当过义和团基层头目以及被洋人杀死的事。
  鲁喜子断定:一定是有窃贼进入了二太太的房间,他冲到门前拽了一下门,门从里面反插着,这倒难不住他,他猛一拽门,门便洞开了,他径直向卧室冲去,他进入了房间之后,惊得他立刻瞪圆了双眼,只见一个歹徒正压在赤裸裸的小桂仙的身上,地上放着一个倾翻倒的浴盆,洗澡水洒了一地。鲁喜子不由分说,用一只手像拎小鸡似的就将那个赤裸着下身的歹徒拎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拳头猛击对方的的肋骨,只听“咔巴”一声,随着一声惨叫,对方就不动弹了。
  这时,鲁喜子才看清楚,他这个强奸二太太的人竟是郝二大爷的侄子郝三。
  “我是不是闯祸了?”鲁喜子随口说了一句。
  “他是一个牲口,该杀!”小桂仙斩钉截铁地说。
  鲁喜子把郝三的尸体扔到地上,然后转过身去:“二太太,请快穿上衣服,我们再想应对的办法。”
  小桂仙连忙穿上了衣服,然后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鲁喜子:“你怎么从地里回来了?”
  鲁喜子向他解释:“我的犁铧被地里的一块石头碰断了,我回来换,没想到却遇上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4 09:09:12
  下面的话他不便说出口了。
  小桂仙望着有些拘谨的鲁喜子,心里是五味杂陈。
  自从小桂仙嫁给了跟她没有半点感情、只晓得在她身上泄欲的糟老头子,心灵的天平自然会发生大角度的倾斜,她必然会时刻寻觅使之平衡的机会,至少要想法在精神上寻找一些慰藉,于是,她在暗中将目光投向那些年轻的长工们。
  郝二大爷手下的这些长工,虽然地位低下,但是他们都有着郝二大爷无可比拟的优势:年轻、体壮,充满了阳刚之气,至少不像郝二大爷那样:精神头靠鸦片支撑着;身子骨靠人参、鹿茸支撑着;性生活靠壮阳药支撑着。
  小桂仙注意到了在这些长工中惟有一个人显得出类拔萃,他就是鲁喜子。他身材魁梧,面容英俊,平时少言寡语,显得颇有城府。据说他是从外地来的,但是,小桂仙对外来仔并没有偏见,她认为:敢到外边来闯荡的汉子没有一个是窝囊废,否则他们也不敢出来经风雨、见世面。
  小桂仙后来从奶妈那里知道了有关鲁喜子的一些情况。从他的身世到他的经历,她知道的甚至比郝二大爷掌握的还多。但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她却一无所知:譬如鲁喜的父亲曾经是义和团的小头目,以及他从小就学过几手工夫等等,鲁喜子压根就没向外人透露过。
  每逢长工们下地回来,小桂仙就伏在窗口,暗中窥视着鲁喜子那健美的身影。她认为:像鲁喜子这样的,才配称是一个标准的男人呢!她想起她读过的那些言情小说,相比之下,小说中的那些书生、才子也不如鲁喜子,书中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油头粉面,娘儿们姿娘儿们样的;说起话来咬文嚼字,装腔作势;走起路来一步三遥,甚至连放屁都会扭了腰,大声咳嗽一声也许会岔了气。别看他们整天陷在温柔乡里,跟小姐们谈什么情呀爱的,但是却缺少男人的阳刚之气。
  总之,由于鲁喜子的出现,让小桂仙从书中认识到的那些小白脸们大大地贬了值。她在少女时代崇拜过那些公子、书生,毕竟是在她不谙世事的年龄段所作的玫瑰梦。自从她被郝二大爷奸汚并成了他的二房之后,她变得成熟了,也更实际了。
  至于刚才奸汚她的那个郝三,论长相也不算丑,但是她却非常讨厌他。
  她讨厌他的姓氏,也许,这是“恨乌及屋”的缘故。
  郝二大爷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未来,而郝三是他的亲侄子,都是一条蔓上结的歪瓜,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凭他常来巴结郝二大爷时露出的那种奴才相,以及盯着她时的那贼溜溜的目光,就使她十分厌恶。所以,她遭到他的强暴时才誓死不从拼命呼救。
  这是因为人是高级动物,情和欲,本来是融为一体的,没有感情的肉体交媾,是动物的本能行为。所以当郝三侵犯了她时,她死也不肯就范,拼命地反抗着。
  没想到还没等郝三得逞时,鲁喜子就赶到丁,救她于水火之中,并一击使郝三毙命。
  小桂仙自信地认为:自己的胴体是迷人的,对男人具有着不可抵御的诱惑力和杀伤力,对鲁喜孒也不例外。
  但是她错了。
  鲁喜子对她那迷人的祼体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转过脸去,催她赶快穿上衣裤。
  小桂仙这才责备自己,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不应该胡思乱想,同时,情况紧急,也不允许她想的太多。因为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而且这个已死去的人还是奉军的一名士兵,打死当兵的,可犯的死罪,尽管对方是因为强暴她而被打死的,但是在那个时代,统治者从来是向官不向民的。当局就是对郝三以强奸罪论处,他也不一定被判死,就是判成死罪也轮不上让鲁喜子来处决。
  情况对鲁喜子来说,是危险而又严峻的。
  小桂仙对鲁喜子的义举感恩戴德,鲁喜子是因为救她才杀了人的,她不能让他身陷囹圄。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小桂仙说。
  “那我们怎么办?”鲁喜子征询着她的意见。
  小桂仙似乎胸有成竹,她不再说什么,干脆付诸于行动。她拉开衣柜门,把私藏的金银首饰和奉票(张作霖时代在东北流行的货币)收集在一起,然包成一个小包递给了鲁喜子:“鲁大哥,你是因为救我才杀了人,这是我送给你的一点盘缠(路费),你拿着赶快离开这里!”
  鲁喜子却不接受小桂仙的馈赠:“谢谢二太太的好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一个正直男人应该做的,我有一身力气,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有凭力气吃饭的地方,这盘缠钱你就收起来吧!”
  小桂仙听了鲁喜子说的这番话,对他的好感陡然增强了,她感受到了鲁喜子品德的高尚,他不但见色不起意,对财也不贪婪,这样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真像珍稀动物那样少见。
  她更从心眼里喜欢他了。
  小桂仙意识到:如果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白白地溜走,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此刻她忽然想起自己生死不明的父亲,于是便果断地说:“你不要这些盘缠也可以,那就让我们一起走,我早就想离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父亲也是一个练武的人,跟你应该是同道,这我看得出来,否则你不会对郝三一击毙命。现在请你陪着去找我的生父好吗?”
  鲁喜子也听说过小桂仙的经历,对她的处境也一直持同情的态度。他知道:小桂仙留在这里,一辈子也没有出头的日子;这次他又听说她的父亲也是练武的人,他们的确是同道,人不亲道还亲呢。于是,他毅然决定救小桂仙跳出郝家的火坑。于是便说道:“好,你若是不怕在路上吃苦,我就带着你一起走。只是,你父亲离开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他……”
  鲁喜子后悔说出了后边的话,怕小桂仙感到绝望。他的原意是:不知道小桂仙的父亲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桂仙听出了鲁喜子的意思,但她并不责怪他,于是毅然地说:“不论我爹是死是活,我都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被郝二大爷那个糟老头子践踏吗?”
  鲁喜子一想,可也是。以后的出路先不去多考虑,迫在眉睫的是:现在必须尽快地逃离这个现场。于是他说道:“好,我带着你一起走,你简单地收垥一下,把随身携带的衣物都包好,乘着大院里的人给地里送饭还没回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再耽搁一会儿就走不掉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4 09:15:01
  小桂仙把随身穿的衣服简单地挑了几件包了起来,又将金银首饰和奉票揣好,便匆忙地欲离开这里。
  但是他们俩刚迈出门坎,鲁喜子凭着练武的人特有的锐敏的听觉,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不细听根本发现不了。显然,这声音是来自郝三,这说明:鲁喜子那一拳并没有把郝三打死,现在又缓过来了。鲁喜子知道他有一把手枪,因为郝三给新民县驻军的长官当卫士,所以有手枪。鲁喜子判断:他听见的这轻微的响动,一定是郝三在掏枪。于是他不由分说,一下子就把小桂仙推倒在地上,他也随着压在了她的身上,只听“叭”地一声,一颗子弹从鲁喜子的头上飞了过去。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5 16:15:57
  鲁喜子如弹簧般地跃了起来,转转身飞起一脚,把郝三的手枪踼飞了,待它落下来时,鲁喜子便将它接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用脚踩住郝三的脖颈,郝三蹬了几下腿,便彻底地死去了。
  鲁喜子把小桂仙拽了起来,歉然地说:“二太太,对不起,刚才因为事发突然,我只能这么办,我把你压疼了吧?”
  小桂仙感激地说:“你这不是为了救我的命吗?还道什么歉?别说没压疼,就是压的再疼我也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鲁喜子自然听出了小桂仙这句话中的潜台词,只是装做没听懂的样子,连忙说道:“我们快走吧,刚才那一声枪响对我们很不利,有可能引来其他人!”
  于是两个人急忙向院子里走去。
  到了院子里,鲁喜子又停了下来,对小桂仙说道:“你先等我片刻。”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奔向马厩,然后牵出一匹壮实的马,将小桂仙托上马背,然后自己也跃了上去,用鞋跟磕了一下马的肋骨,那匹马便快速地跑出了院门。
  他们虽然是在逃跑,但是小桂仙却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舒畅,还夹杂着她难以言喻的甜蜜感,或者说是一种幸福感。什么官府的追缉,什么前途的凶险,她将这一切全抛到脑后去了,她现在只觉得身后是一堵实实在在可以依靠的墙。鲁喜子喷出来的男性的气流,吹拂着奴白嫩的脖颈上,这热流又传送到到她的发尖上,吹得她的血流在全身奔腾了起来,撞击着她的心扉。
  她感到自己这次终于遇到了一个她为之心动并且可以依靠的男人,没想到她竟因祸得福了!
  小桂仙深切地感悟到: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上,性别上的男人固然很多,但是气质上的男人却是少数。她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像藤萝一样,死死地缠住鲁喜子,一生一世也不放手。
  女人对男人一旦下了这样的决心,这个男人除了死去之外,再也休想摆脱这个女人。
  这时,前边出现了一挂大车的影子。
  “吁!”鲁喜子连忙勒住了马。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6 09:23:34
  小桂仙猜测道:“可能是那个糟老头子进城抓药回来了,我们应该避一避。”
  于是,鲁喜子把缰绳一拽,这匹马便进了小树林里,那纵横交错的枝杈,立刻把他们俩的马匹掩护起来了。
  那辆大车驶近了,只听车老板问道:“东家,您一次抓了这么多的滋补药,也不怕返潮?”
  只听郝二大爷答道:“我豁出来每天让人晾晒一遍也要买足了,你知道什么时候缺一位药?缺了一味就不成药。特别像鹿鞭这种药,说不定啥时候就断了货。”
  车老板讨好地说:“这种强身健体的药椐说效果不错,这回二太太该满意了”
  只听郝二大爷回答:“她满意不满意我倒不在乎,反正我舒坦了就行。”
  小桂仙听了这句话,恨得咬牙切齿。
  不多时,大车走远了,小桂仙低声骂道:你这个老杂毛,“回去替你的侄子收尸去吧!”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6 09:41:43
  这时,她才把手松开,但是脸顿时红了。原来,她刚才听到郝二大爷跟车老板之间的对话,因为一时愤怒,竟无意中抓住了鲁喜子的手,她的指甲竟抠进鲁喜子的皮肉里。鲁喜子忍住了疼痛,他怕一喊疼惊动了郝二大爷,结果,手竟被小桂仙抠出了血。
  鲁喜子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敷在抠破之处,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对小桂仙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小桂仙通过这件小事,更进一步地了解了鲁喜子,感到他不光是有一付侠肝义胆,同时也不乏对女人的体贴和细腻地关切。
  她越发感到鲁喜子的珍贵了。
  他俩由于情势所迫,不敢有半刻的耽搁,匆忙地打马前行着。因为郝家大院的人发现了郝三的尸体,或者郝二大爷乘车回到了大院套,就会发现他们俩杀人外逃的事,郝家会及时报案,官府随后就会对他们俩进行追捕。
  鲁喜子驱打着马,一直向北驰行而去。因为小桂仙曾听奶妈说过:他的父亲去了北边大兴安岭一带。
  但是鲁喜子却不抱太大的希望,他认为:她的父亲现在未必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寻找小桂仙?
  但是,他还是尊重小桂仙的意见,一直朝大兴安岭的方向奔去。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村落。
  没想到这是一个贼窝,这对逃难的男女该着又有一劫。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6 09:48:36
  这个村子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村子的东头,有一家的院子显得比较整洁,鲁喜子决定打扰一下这户人家,看能不能让他和小桂仙在这儿歇息一宿,再把马喂饱了。
  鲁喜子跟小桂仙商定:就对房东声称他俩是兄妹关系,这次出远门是去大兴安岭寻亲人的。
  鲁喜子叩响了这户人家的房门。
  随着一声狗叫,只听“吱吜”一声,有人推开了房了,隔着院墙问:“是谁呀?”
  鲁喜子答道:“我是过路的,途经这里时,天已经黒了,恳请这位乡亲,能不能留我们一宿?”
  对方问:“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鲁喜子答道:“只有我们兄妹二人。”
  那人听了之后,便将院门拉开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鲁喜子和小桂仙,便将他俩领进房内。
  经房主自我介绍后,鲁喜子得知:房主人姓房,叫房德彬,有一儿一女,儿子二十岁,尚未娶妻,女儿十六岁,也未出阁。全家住着这砖瓦到顶的三间房,厢房是仓房和马厩,院子里还停放着一挂马车,看起来像是一户中等人家。
  房德彬见鲁喜子和小桂仙长的都挺面善,便问道:“这年头,市面上很不太平,你们兄妹必是有要事在身才冒此风险进行长途跋涉。”
  小桂仙便将去大兴安岭寻父一事,毫不隐瞒地向房主说了。
  房主听了没再问什么,便吩咐老伴为鲁喜子和小桂仙准备饭菜。这使他们俩感到很庆幸,以为是遇到了一户好客的人家。
  殊不知,他们俩高兴地太早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晚餐。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7 08:55:39
  殊不知,他们俩高兴地太早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晚餐。
  不多时,饭菜就端上来了,主食是粘豆包,菜是猪肉炖粉条子,是东北公认的隹肴。
  鲁喜子和小桂仙各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由于早已饥肠辘辘丁,便狼呑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家房子的格局是:两端是卧室,中间是厨房,厨房的两侧各有一个锅台。客人一进房门,首先进入的便是位于中间的厨房。左侧的卧室由房主的儿子住着右侧的卧室由房主夫妻和他们的女儿住着。
  饭后,房主便让鲁喜子和小桂仙住进了他儿子的房间,他儿子则跟房主夫妻临时挤一宿。
  鲁喜子说了几句打扰了之类的客套话,便和小桂仙住进了腾给他们的房间歇息。
  那个时代的东北大地,幅员辽阔,人烟稀少,常常是相隔百八十里地才遇到一个村落,越往北去,人烟越稀少。他们俩经过一天的奔波,现在总算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由于这个村子地处偏僻,所以一到夜晚显得更加安静。家家熄了灯之后,鸡不叫,狗不咬,全村和周边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寂静得像没有人烟一样。
  在这万籁俱静的夜晚,小桂仙跟她喜欢的救命恩人独处一室,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睡,心潮在一波又一波地涌动着。她这几年来一直过着没有情和爱的黒暗日子,到了夜晚,她就如同一段没有生命的木头,任郝二大爷撞击着、辗压着。如果说还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厌恶感和呕吐欲。
  她今天虽然在马上颠簸了一天,累得腰酸腿疼,一路上她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全靠了背后那个男人的体温和精神上所给予她的支持。
  爱的力量是无穷的。
  此刻,若不是她跟鲁喜子睡在同一铺炕上,她早就疲惫得瘫成一堆泥了。但是,她的身子虽然这么累,但就是毫无睡意,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黒暗的天棚,好像天棚上有她期盼的东西。
  天棚上什么也没有,但是她仍然期盼着。
  更准确一点说,她期盼着一只男人的大手伸过来,掀开她的被子;她期盼鲁喜子那伟岸的身躯像移动的山岳一样向她压过来,她愿意在这山倾石崩般地压埋中粉身碎骨,化为尘埃,化为虚无,化成梦幻,即使是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她也心甘情愿。
  然而,那座山却在炕的另一端伏卧着,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难道这是一座死火山?或是一座冰山?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7 09:00:42
  说白了,她怀疑鲁喜子生理上有什么缺欠,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命可真是够苦的了,好不容昜遇到一个使她心动的男,对方竟是一个银样蜡枪……
  她不敢往下想了。
  但是她随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鲁喜子跟她同眠一榻而对她相敬如宾,正说明这是他对她的尊重;说明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
  但万一他若是一座死火山怎么办?于是,她决定去鲁喜子这座男人山上探秘,看看这座山上究竟有什么风景。
  她悄悄地掀开被子,只穿着内衣内裤,向睡在另一端的鲁喜子摸爬过去。
  北方的秋夜虽然已经有了凉意,但是鲁喜子由于身强力壮,有热力,早将被子蹬到了脚下。
  小桂仙凑了过来,紧贴着他侧卧着,然后将被子拉了上来,这小小的被窝便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7 09:06:14
  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男人,特别是身体强壮的男人,疲劳恢复的都很快,但是睡眠却很实,此刻,鲁喜子发出一阵阵鼾声,作着属于他自己那个世界的好梦,之所以说他作的是好梦,因为他的脸上有一抹笑意
  白天,他杀了人,晚间在梦中还能笑得出来,这说明在他内心深处没做什么亏心的事,他杀的人应该死。此外,还因为有一股甜蜜的泉水在他的心里涌动着,才撞出了这抹笑意
  女人天生是敏感的。
  小桂仙从鲁喜子这抹微笑里读到了很多东西。她坚信:他是因为她而笑的。
  一个女人,既需要感情方面慰藉,也需要肉体上的满足。
  小桂仙怕鲁喜子在生理上有缺欠,所以才前来探秘男人的世界。她大胆地伸出一只手伸向他的腹部,他那强壮的腹肌鼓突着,给人一种力量感。小桂仙并不停手,继续向下摸去,最后终于到达了男人的禁区,在一片黒森林里,她摸到了一座矗立着的“男人塔”。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8 08:57:24
  她放心地笑了。
  她抑止住自己的欲念,不想让事态有进一步的发展,俗话说:好饭不怕晚。
  她是过来人,知道鲁喜子今天经历了许多突发事件的刺激,又经长时间马上的劳顿,这一切已经使他过于疲惫了,他需要休息,需要悏复元气,明天还有更漫长的道路等着他和她一起去跋涉;还有诸多凶险需要他去面对,她不能让他的阳刚之气有所耗损。于是,她忍住想得到他的渴望,恋恋不舍地从鲁喜子的被窝里钻出来,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帯着甜蜜的微笑安然地睡去。
  她睡的很实。
  因为她知道身边睡着一个可以保她的男人。因此,她解除了一切担心,她知道了鲁喜子是一座真正的男人山,而不是一座死火山,不是一座冰山,是一座充满鸟语花香林木葱茏的男人山,反正这座山迟早都是她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小桂仙放弃了撩拨鲁喜子念头,也体现了她对他的关心、体贴和疼爱。她知道:在未来充满凶险的人生道路上,他们俩要共同面对之外,还要互相依扶,互相支撑,相濡以沬。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她被一阵说话的声音惊醒了,这说话的声音是来自窗外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8 09:00:09
  的院子里。
  她只听房东说:“客人,我们这个地方有一伙盗马贼,昨天晚间我怕你们兄妹担心,睡不好觉,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没想到这伙贼人真的来了。”
  这时,只听鲁喜子说道:“你如果早把这个情况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有所防范,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不是马后炮吗?”
  小桂仙这才发现,鲁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又去了院子里,此刻,他正跟房东争论呢。
  这时,只听房东又解释道:“我提前告诉你后也没用,这伙贼人有七、八个人呢,不容昜对付,他们昼伏夜出,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来,很难防范。”
  只听鲁喜子不屑地说:“莫说他们有七、八个人,就是就是十个二十个人我也不怕。你告诉我,这伙贼人经常在哪一带活动,我去追他们,一定要地马找回来!”
  她听见房东劝鲁喜子:“客人,我看还是算了吧,好虎敌不过一群狼,你一个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又听鲁喜子着急地说:“不,我一定要把马找回来,不然,我和妹妹怎么赶路呢?”
  接着,就听见一阵咚咚离去的脚步声,显然,鲁喜去找马去了。
  小桂仙听明白了,半夜里,这家的院子里进来贼了,把她和鲁喜子骑的那匹马被偷走了。她也有些着急了,于是,她连忙起来穿上了衣服。
  这时,她又听见房东喊道:“喂,后生,你简直往西走,走出去二十里地,便有一个土围子,这些盗马贼常把偷来的马藏在那里。”
  小桂仙听了之后,有些替鲁喜子担忧了,并且也有点埋怨他,他不应该为了一匹马而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谁知道房东是什么人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应该格外漌慎才是。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8 09:02:55
  小桂仙正想到这里,忽然听见院门被敲得咚咚直响,随着房门开启的声音,似乎房东走进了院内,他问道:“是谁呀?”
  大门外有人粗声野气地回答:“少啰嗦,快把院门打开!”
  房东回答道:“我怎么能随便开门呢?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干什么?”
  小桂仙本能地感觉到:院子外面的不速之客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也许对方跟盗马贼是一伙的,他们先是偷走了马,然后把鲁喜子引开,再回过头来打她的主意,因为一个漂亮的女人比一匹马不知要金贵多少!也就是说,外面的人是冲着她来的。同时,她也豁然开朗了:房东跟这伙贼人是串通一气的,昨天她和鲁喜子来到这里时,天色已晚,加上这户人家住在村子的一端,没有任何人看到她和鲁喜子的到来,若不是房东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才是出了鬼呢!
  小桂仙这么一分析,更埋怨鲁喜子了,他这么容昜地就中了对方使的调虎离山计!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8 09:07:12
  这时,她听见院门响了一下,显然,那伙贼人进了院子。接着房门也响了一下,不用说又进了这幢房子。
  这时小桂仙又听见房东虚情假意地说:“各位好汉,你们不能进这个房间,这里住着一位女客人,对远来的客人应该尊重!”
  只听一个来人嘲弄地对房东说:“行了,老兄,你就别装相了!”
  于是,只听“哐”地一声,屋门被撞开了,一伙歹徒闯了进来,为首的歹徒看到了小桂仙之后惊讶地说:“哎呀,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漂亮了,比房东说的漂亮十倍,卖到奉天的窑子里去肯定会给个大价钱,我们发财了!”
  现在,事情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伙歹徒是专门干强抢妇女这个下流行道的,而这家房东正是他们的眼线。
  小桂仙忍不住地骂道:“你们干这个伤天害理的勾当,简直不是人,是狼!”
  为首的那个歹徒听了并不生气,反而承认道:“姑娘,你说对了,我们就是一群狼,是既贪财又贪色的狼,我们今天要先把你玩个够,然后再卖个好价钱。现在,是你自己主动地把衣服脱下来呢,还是我们替你扒下来?我们哥儿几个已经排好号了,我自然是一号,别让我太费事了,不然,你会吃苦头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9 13:56:37
  就在这时,小桂仙的耳畔响起一声吼:“吃苦头的正是他娘的你!”
  一个铁拳击在歹徒头儿的太阳穴上,只听“啊”地一声惨叫,这个歹徒头儿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就仰面倒了下去。
  小桂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挥拳的竟是鲁喜子,他竟然第二次来了一个英雄救美!
  鲁喜子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他马上伸直了手掌,猛然朝另一个歹徒的喉咙砍去,只听那人的喉骨发出一声脆响,便一命呜呼了。第三个歹徒刚要掏出刀子,鲁喜子飞起一脚,踢在对方的裆部,这个家伙用双手捂住要害之处就坐在了地上呻吟不止。另外那几个人刚要围上来跟鲁喜子拼命,鲁喜子掏出从郝三那里缴获的手枪对准他们:“我看你们哪个敢动?老子马上送他上西天!”
我要评论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9 13:59:05
  其他几个歹徒一看鲁喜子不但武功超群,而且还有“响器”,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子,于是连忙跪下求饶:“好汉爷别开枪,我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另一个歹徒说:“怨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您来这里投宿,都是房东给我们报的信!”
  躱在歹徒后边的房东扑通一声跪下了,一边给鲁喜子磕头,一边哀求:“好汉爷饶命,我知道自己干了不是人干的事,理应受到严惩,可是,看在我两个孩子的情面上,您就饶我一死吧!”
  这时,房东的老伴走了进来,抬手就扇了她丈夫一个耳光:“我说不让你去报信,你偏要去,就贪图那几个昧心钱,你把我和孩子们都坑苦了,你是有儿有女的人,偏干了这种损事!”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9 14:01:38
  这时,那个歹徒头又苏醒了过来,刚才他并没有被鲁喜子一拳打死,而是被击昏了。鲁喜子见他苏醒了,便问他:“你老实说,这个姓房的是第一次给你们报信吗?”
  歹徒头儿一边捂着太阳穴呻吟,一边答道:“回好汉的话,这个姓房的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给我们报了这个倒霉的信,才让我们吃了这种苦头”
  鲁喜子怒容满面地问房东:“你为什么去报信?我们兄妹怎么得罪你了?”
  房德彬扇着自己的耳光:“我不是人,我看你妹妹长的漂亮,如果给这几个人贩子报信儿,把你妹妺弄到手,我会得到一笔回扣,,是我一时财迷心窍,见利忘义,我不是人!”
  鲁喜子冷哼道:“你居然还对我玩起了调虎离山计,骗我去追寻马,然后好对我妺妹下手是不是?你那个小儿科的伎两早被我识破了,我假装去找马,随后就从院墙外翻跃过来又回到院内藏了起来!”
  房德彬不得不承认:“没想到好汉如此足智多谋,小的低估好汉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29 14:04:15
  小桂仙听到这里,用欣喜的目光看着鲁喜子,仿佛对他刮目相看了。
  鲁喜子一想到这几个歹徒竟企图轮奸小桂仙,气得他又火冒三丈了:便对这几个歹徒说:“你们不是想轮奸我妹妹吗?我也不要你们的命,因为你们不欠我的命,但是你们得付出代价,否则你们还会去残害其他妇女!”
  歹徒头儿听了,连忙求饶:“好汉,您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再也不干这损人利己的营生了!”
  鲁喜子断然拒绝道:“不行,我得让你们长长记性,你们给我站成一排,稍有不从,我用这把手枪把你们脑袋穿出一个洞!”
  此刻,连小桂仙都不知道鲁喜子想怎么收拾这几个歹徒。
  那几个歹徒只好按鲁喜子的命令做了。
  鲁喜子面对排成一横排的歹徒,眼睛的余光扫了歹徒头儿一眼,然后飞起一脚,就踼在他的裆部,这个家伙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再度昏死过去。
  接着,其他几个歹徒也先后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并瘫倒在地上。他们有的昏了过去,有的捂着下体呻吟不止,不知道他们那传宗接代的物件还能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0 08:38:17
  鲁喜子将目光移向房东:“姓房的,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他的老伴向鲁喜子哀求道:“好汉爷,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这么大年纪了,若是被您踼上这一脚,非送了命不可,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代他向您求情了!”
  这时,房德彬的儿孒、女儿也从对面的那个房间走了过来,他们一齐给鲁喜子跪下,请求放过他们的爹爹。
  一直作壁上观的小桂仙动了恻隐之心,她劝鲁喜子:“哥,你就看在家属的情面上,就放过这个姓房的吧,反正我现在也是好好的;再说了,这户人家在昨天晚上毕竟还提供了咱们一顿饭,这事儿就算是扯平了,哥哥 你说呢?”
  小桂仙说这番话的语气,温柔而含情,任何人听了这莺声燕语,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鲁喜子更是如此。
  他就像听到了天仙的吩咐,岂有不从之理,只有照办不误的份儿了。但是在外表上,他却装做平淡的样子说:“好,既然我妺妹这么说了,我就放过这个老东西,不过,以后你这种事少干点!”
  房德彬一家听到鲁喜子这么说,一齐给他磕头,然后又给小桂仙磕头。
  鲁喜子不耐烦地说:“起来吧,我还有一个条件呢,你们得按我的吩咐去做,否则,处罚照旧!”
  房德彬连忙说:“好汉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于是,鲁喜子让房主和他的家人找来几条绳子,把那几个歹徒牢牢地梱上,接着他和小桂仙又将房主一家也绑了起来,并在所有人的嘴里都塞上了破布。
  鲁喜子向房主一家解释:“杀人之意不可有,防人之意不可无,我们吃过一次亏了,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前来串门的屯邻会解救们们的!”
  于是,鲁喜子和小桂仙抱了一床被褥来到院孒里,把被褥铺在房东家的那辆马车上,接着,鲁喜子又回到屋子里找了一套体面的衣裤给自已换上了,之后他又从马厩里牵出一头骡孒,备了两口袋草料,套好车后,让小桂仙坐在铺着被褥的车箱里,鲁喜子赶着车便离开了房家的院落。
  少顷,骡车便远离了村子。。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0 08:43:40
  小桂仙坐在“软席”车上,思潮翻滚。
  在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许多惊变,这使小桂仙增长了许多阅历,也使她成熟了许多。
  在这之前,她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感到了世事的险恶,道德的伦丧,她总是处于被损害的地位。无论是郝二大爷还是他的侄子郝三,都是极端自私、损人利己的豺狼。但是没想到她刚逃出郝家的狼窝,步入外面的世界,一开始就遇见了心怀不轨的房东和抢男霸女的歹徒。多亏勇敢而又多谋的鲁喜子对她两次相救,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沦落到何种悲惨的地步。
  他对鲁喜子更加依恋和崇拜了。
  但是,她也有些冥冥中的不安,她不知道她要去的大兴安岭潜伏着什么新的凶险。也许在人烟稀少的大山里情况会好一些吧?她估计:那里的野兽虽然很多,但是,跟豺狼虎豹打交道也比跟人打交道容昜。因为那些凶禽猛兽们不会伪装,它们表现的都很直率,当它们饿了想吃对方裹腹的时候,毫不隐晦自己的企图,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二话不说就猛扑上去。
  这些野兽就是再凶猛也好提防。
  而人就不同了。有的人常常是带着微笑向你走来,友好地拍着你的肩膀,用你喜欢听的话麻醉你的神经,正当你庆幸遇到一位知己或是可以信赖的朋友时,对方便猛然抽出藏在袖筒里的尖刀,刺向你的胸膛,然后抢去你身上的一切。
  郝二大爷是这样的人,郝三是这样的人,房东房德彬差不多也是这样的人,那几个想把小桂仙轮奸后卖个高价的歹徒们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少了些伪装、表现得直率了一点而已。
  但是,小桂仙那颗饱受人间的暴风雨摧残的心之所以没有凉透,还怀着某种美好的憧憬,是因为她遇见了鲁喜子。
  她原以为鲁喜子只是一个有侠盰义胆、勇于救人于危难之中的男人,现在看来她以前对他了解的还不够全面,通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看来,他不但具有上述的那些优秀品质,而且足智多谋。早晨,她误以为他听了房东的话就信以为真,丢下她一个人而去追找那匹马,当时,她有些怨恨他太轻信人,埋怨他对她不关心。但事实证明:她把鲁喜子想的太简单了,于是,她对正赶车的鲁喜子问道:“喜子哥!!”
  鲁喜子听了,浑身一激灵。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么亲热的语气称呼他,而对方又是一个令男人望而生涎的美人。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0 08:47:44
  “你……称我为什么?”鲁喜子想确认一下。
  小桂仙坦然地说:“我称你为喜子哥呀,怎么了?”
  “噢,我只是感到很突然。”
  “突然什么?不是你跟房东说,我是你的妹妹吗?”
  “噢,是我这么说的。刚才你招呼我,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提一个向题。”
  “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于是小桂仙问道:“房东骗你去追赶马匹,你为什么没去,又偷着潜回了房东家?你怎么知道对方使的是调虎离山计?”
  鲁喜子笑了,那潜台词似乎是想说:这难道还是一个问题吗?但他还是向小桂仙耐心地解释道:“我们进入房东家时,没有一个人看见,给歹徒报信的不可能是别人,非房东莫属。”
  小桂仙又问道:“你那样惩罚几个歹徒,是不是有点……”
  她没把“过份”那两个字说出来,以防他认为她怀有妇人之仁。
  鲁喜子斩钉截铁地说:“不,我这么做一点也不过分,他们不是人而是衣冠禽兽,你想没想过,他们竟想轮奸你,然后再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任千人玩弄、践踏,你说这让我怎么能受到了?”
  这几句话语言不多,却泄露出他对小桂仙炽热的感情和不知道什么时侯产生的强烈的爱;这几句话也说得小桂仙热血沸腾、芳心颤动。她明白了:他对歹徒之所以这样狠,是源于对她的爱!
  爱火有多炽烈,仇恨的风暴便有多么猛烈。
  这几个歹徒是仇恨的发泄对象,也给鲁喜子对小桂仙表达爱的机会,当然这都是他无意间这么做的。
  越是无意的表达,说明他的感情越真挚。
  做为女人,小桂仙当然明白这一点,何必再问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爱是不需要理由的。她没想到:鲁喜子那平静的外表,竟埋藏着炽烈的爱的岩浆,她渴望享受这爱的岩浆的喷爆,她再也不想装矜持了,她的心里那堵理智的墙轰然坍塌了,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了正在赶车的鲁喜子的身上,动情地拥搂着他,并仰起渴望的芳唇,期待着鲁喜子的回应。
  鲁喜子先是一怔,接着便将手中的鞭子扔到车箱里,伸出一双强壮的手臂,紧紧地楼住了小桂仙,然后用他那宽阔的、鼓着肌肉的胸膛压住了小桂仙的奶头山,他那肉感的嘴唇也和小桂仙的芳唇对接了。
  一条大道通向天际,两边是一望无涯的荒草甸子,骡车沿着浅浅的辙印向远方行驶着,这头骡子不用吆喝也无须驱赶,它按着认为合适的速度向前走着,而车上载着的是被爱火烧得忘记了天地存在的一对共患难的青年男女。
作者:小人都滚开 时间:2015-07-30 20:26:24
  天哪,请问您是作者何鹰老师本人吗?我找这本书十年了,当年看的时候,我家的这本书没有封皮,结局也丢了没看到结局,也不知道书是什么名字,凭着仅存的记忆中的几个主角的名字,我在网上搜索过也无所获。今天刚巧想起来又一搜,在百度知道上终于找到了一个网友回答的正确的书名,又搜索找到了您这篇贴子。真是缘分!欢迎您来这里更新!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1 14:14:41
  这回该轮到鲁喜子主动了,他先是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接着又紧张而又笨拙地退下了小桂仙的裤子,于是女人的那花木扶疏令人神往的园林美景便展现在鲁喜的面前了,从未观赏过女人风景线的鲁喜子,怀着砰砰的心跳,刚欲进入这片令他迷醉的景区,突然,骡车蓦地向前快速地冲去。
  牲口惊了。
  鲁喜子知道事情有变,连忙提上裤子,然后抬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从四面八方正向骡车围来了一群狼。这时,小桂仙也穿上了裤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她,吓得脸色煞白,她拽住鲁喜子的胳膊,颤声问道:“喜子哥,我们怎么办?”
  鲁喜子提醒她:“仙妹子,你用手抓牢车箱,防止被甩下车去!”
  小桂仙抓牢车箱,懊恼地想:真是天不作美,好端端的车上洞房的喜事,被这群该死的狼给搅了局,
  这时,随着狼群的逐渐接近,这头骡子终于魂胆俱溃,它一个前扑一就瘫卧在地上了,自暴自弃地等着变成狼的一顿美餐。
  小桂仙望了一眼正缩小着包围圈的狼群,这才意识到:她和鲁喜子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数獠牙的撕咬、呑噬。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1 14:34:24
  @小人都滚开 2015-07-30 20:26:24
  天哪,请问您是作者何鹰老师本人吗?我找这本书十年了,当年看的时候,我家的这本书没有封皮,结局也丢了没看到结局,也不知道书是什么名字,凭着仅存的记忆中的几个主角的名字,我在网上搜索过也无所获。今天刚巧想起来又一搜,在百度知道上终于找到了一个网友回答的正确的书名,又搜索找到了您这篇贴子。真是缘分!欢迎您来这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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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何鹰本人,希望对我的作品多加批评指导!谢谢你的支持!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1 14:36:59
  第三章 狼窝没有喜事


  就连经历过一些险情、阅历比小桂仙丰富的鲁喜子,面对这他从来没见过
  的危局也有些绝望了。
  诚然,他手里有一把从郝三那里缴获的手枪,可是枪里只有七发子弹,对于一个大狼群来说,这几颗子弹不过是杯水车薪,就是能击中几只桹,反倒更会激怒了其余的狼,使它们变得更加疯狂,那样反倒会使他们俩更快地进入狼腹中。
  但是,鲁喜子是一个不轻昜认输的人。
  小桂仙见鲁喜子并没有慌乱,也从绝望中镇定下来,她在冥冥中有一个感觉:她坚信鲁喜子会想出带着她脱离险境的办法,于是,她鼓励着鲁喜子:“喜子哥,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办法,你一定会斗过这群狼的!”
  鲁喜子受到了小桂仙的激励,顿时又增添了与群兽拼博的信心和勇气。他不能像驾车的这头骡子那样,狼还没到眼皮底下就先不打自瘫了,只要有一线生的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他的目光落在了这头被吓瘫的骡子身上。
  驾车的骡子瘫卧在地上,使车子抛锚了,这看起来是一件坏事,同时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她和小桂仙离开这俩大车,狼群就会朝着骡子冲过来,它们会争抢着撕吃骡子的骨肉,这样就可以延缓了狼群攻击他们俩的时间,他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跑出一段路程,然后再想其他的应对举措。
  于是,他吩咐小桂仙:“仙妹子,你把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包裹拿牢,我拽着这床被褥,待狼群接近我们时,我先把褥子点燃,拖着火焰跑,狼怕烟火,不敢接近我们,我们乘机冲出狼的包围圈。
  小桂仙不放心地问:“这个办法行吗?”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7-31 14:41:00
  鲁喜子答道:“我不知道狼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想它们面对一头没人保护的骡子,不会扔下它来对付拖着一团烟火的我们。当然狼群把骡子吃光了会再追赶我们,不过那时我们就跑出一段距离了,我们一边逃跑,一边想其它办法,我从风中闻到了一股飘来淡淡的炊烟气味,这说明不太远的地方有人聚居。”
  小桂仙高兴地说:“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有了生的希望。”
  鲁喜子赞同地说:“是的,我总觉得:咱们的命不该绝,因为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罪要遭,不受尽人间千种磨难,阎王爷是不会收我们的!”
  小桂仙补充道:“咱们俩的感觉差不多,自从我长大了之后,就没遇见一件如意的事,今后也不会一路顺遂。不过,遇见了你是一个例外!”
  她说罢就抓住了鲁喜子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火花。
  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面对无数橑牙,鲁喜子挣脱了小桂仙柔嫩的手,聚集起一个男人的全部胆气和力量,准备进行最后一博了。
  狼群迫在眉睫了。
  它们像潮水般的涌动而来,一双双眼睛里闪动着贪婪的绿光。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1 08:59:55
  两条腿的当然跑不过四条腿的,不多时,狼群就追上了鲁喜子和小桂仙。
  但是,他们并不是走投无路了,他们看见前边有一个响窑。所谓的响窑,就是筑有炮楼的大院套。当时在东北,这种响窑的主人不是拥有武装的大地主,就是土匪的窝穴。而所谓炮楼,就是在大院的四个墙角用砖石筑的四个碉堡,穷酸一些的碉堡,则是用土坯砌筑的。碉堡上都有射击孔。
  不久前鲁喜子闻到的那股炊烟味,显然就是从这里飘散出去的。
  鲁喜子和小桂仙拼命地向响窑奔跑着,他们也是在跟自己的生命赛跑,因为狼群离他们更近了。
  为了获得喘息的机会,鲁喜子又把他一直没扔掉的那床被子点燃了,群狼又减缓了接近他们的速度。看来,它们的确对于烟火有所畏惧。
  鲁喜子乘这个机会便拉着小桂仙向响窑快速地奔跑起来。
  但是狼群也在后边跟着,但是,它们怕受到烟火的伤害,所以跟鲁喜子和小桂仙保持着一段距离。
  当小桂仙实在跑不动步了,他们也来到了响窑的前面。
  鲁喜子断定:这个响窑是一个土匪窝,因为周边没有村落。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进了土匪窝总比被狼撕吃了变成狼粪强。但是他也知道:面对一个狼群,土匪也不敢轻昜地打开大门放他们进去,他们也怕这个大狼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响窑。
  那么怎么才能说服土匪们把门拉开呢?
  “骗!”小桂仙突然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1 09:04:25
  一句话使鲁喜子茅塞顿开了,看起来,两个人真的是思想相通,配合黙契。于是鲁喜子大声地对响窑喊道:“快打开门,我是大当家的人!”
  鲁喜子听见炮楼里有人说:“他说他是大当家的人,能是什么人呢?”
  另一个人猜测道:“看那个女的长的那么漂亮,也许是大当家的千金!”
  鲁喜子凭着他练武的人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对方的交谈内容。
  只听第一个土匪又说道:“这么说,那个男的应该就是大当家的姑爷了?可是,大当家的已经去了省城探望姑娘和姑爷子去了,他们怎么来了?而且还是走着来的!”
  第二个土匪又猜测道:“你没听前来报信的人说吗 仇人一把火把宅子全烧了,他们俩活着跑出来算是拣了两条命!”
  鲁喜子把他听到的片言只语串联起来,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个响窑的大当家的去了省城,原因是有人来报信说,住在省城的姑娘和姑爷住的宅院被仇家用一把火烧了,姑娘和姑爷却从省城逃到了这里,双方没碰面。此外,说明姑娘和姑爷远居省城,跟这些土匪没见过面。
  其实这也不奇怪,这个响窑的土匪头子凭着打家劫舍聚敛了一批钱财,把女儿安排在了省城,平时女儿来到这偏远的土匪窝里干什么?所以土匪们不认识土匪头子的千金和金龟婿也是正常的。
  于是,鲁喜子便把这个故事继续编下去,他大声喊道:“你们还他妈的磨蹭什么?我们若是被狼吃了,大当家的得把你们点了天灯!”
  没想到鲁喜子无意中说的这句话,竟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碉堡里的那两个土匪听了竟然不寒而栗了,因为就在不久前,绺子里的一个土匪在一次打劫中私藏起来一件珠宝就被大当家的点了天灯;这个刑法其它绺子的土匪头子无一使用,只有这里的大当家的一直没有废除,这也说明眼前这个前来避难的人一定是大当家的姑爷无疑了,否则,他不会知道他“老丈人”的刑律。如果真的因为不放大当家的女儿、女婿进来而导致他们葬入狼腹,他们俩还真的会被点了天灯,那吊起来被烧死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这时鲁喜子手中的被子已经烧光了,他把余火往狼群里一抛,狼又后退了几步,但是它们看到鲁喜子的手中再也没有对它们有威胁的物件,便大胆地向他和小桂仙移动着。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1 09:24:07
  就在这时,从碉堡里抛下多枚叫做“二踼脚”的爆竹,在狼群里爆炸了,那砰砰叭叭地响声连成了一片,烟火此起彼伏,群狼立刻掉腚就往回窜去。
  一个岁数不大的土匪乘着这个机会打开了门,放鲁喜子和小桂仙进了响窑。
  只听留在炮楼上的那个土匪命令这个年龄小的士匪:“小旺子,赶快把大门关上,小心别把狼放进来!”
  那个叫小旺子的土匪连忙把大门关上了。
  那个守在炮楼上的土匪走了下来。
  鲁喜子采取了以攻为首守的策略,生气地责备他:“你们开大门为什么这样迟缓?我若是跟小姐都喂了狼,我岳父能放过你们吗?”
  小桂仙暗自发笑,这个鲁喜子认亲的速度还怪快呢,凭空又冒出来一个岳父!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1 09:30:09
  那个汉子脱口而出:“这么说,你们真的是大当家的女儿和女婿?”
  这回又轮到小桂仙登场了,她也装做怒气冲冲的样子说:“什么叫作们真是大当家的女儿和女婿?难道这还能有假的不成?”
  鲁喜子附和地说:“我们没必要跟你们这些小喽啰费口舌,快把我的岳父请出来!”
  鲁喜子知道:那个土匪头子已经去了省城。因此无法对证。
  那个土匪见鲁喜子这么理直气壮,就打消了一切疑虑,连忙向鲁喜子和小桂仙道歉:“二位,请不要怪小的多疑,因为你们一直住在省城,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大当家的去了省城找你们,你们又在这里出现了,我不得不……”
  小桂仙打断他的话:“什么?我爹去了省城?这么说我们走两岔去了?”
  那个土匪连忙解释:“你们派人来报信儿,说是宅院被仇家放了一把火给烧了,大当家的跟报信人并且带着大部分兄弟去了省城,没想到你们却到这里来了。”
  鲁喜子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们不来这里怎么办?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再说了,这一把火把所有的金银细软全都埋葬了,身上只有一些零花钱,只好来岳父这里暂栖身了!”
  小桂仙装做埋怨鲁喜子的样子:“什么叫暂栖身呀,这里是我爹掌管的一亩三分地,就是我们的家!”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2 13:58:35
  那个土匪连忙附和道:“对对,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虎,暂时在这个绺子代大当家的掌管这里的事务,二位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小桂仙连忙说:“我累了!”
  这个叫黄虎的土匪小头目连忙吩咐年龄小的土匪:“小旺子,你赶快领着小姐和姑爷到上房休息,我在这了望着。”
  于是,小旺子便领着鲁喜子和小桂仙去正房的一间居室里休息。不久,小旺子又为他们端来了两盆热洗脸水。二人净完面之后,另一个土匪又为他们俩端来了饭菜。小桂仙一看这饭菜不禁大吃一惊:这饭菜竟跟房德彬家的是一模一样:主食是粭豆包,菜是猪肉炖粉条子。
  小桂仙意味深长地看了鲁喜子一眼,鲁喜子会意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就吃,连句客气话也不说。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角色,就应该演得逼真。他既然已经是大当家的乘龙快偦了,如果表现地太客气了,就有失自己的身份。
  这个的土匪见小桂仙还没有动筷子,以为她对菜饭不满意便,便带着着歉意说:“大小姐,您先凑和着吃一顿,容后我们再为你们二位多烧几样菜,我是怕你们一路上奔波饿了,所以先把这些饭菜端上来先充充饥。”
  鲁喜子说:“没关系,我们先凑和着吃吧!”
  小桂仙听了不禁有些好笑:鲁喜子当长工的时时候,将玉米面饼子白菜汤吃饱了就不错了,能吃到粘豆包猪肉炖粉条子就赶上过年了!而现在他却谎称“凑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2 14:00:27
  和着吃”,真是说谎不脸红,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本领呢?
  送饭的土匪怕影响他们两个人说私房话,便吿退了。
  屋子里只剩下小桂仙和鲁喜子两个人了,但是他们仍不敢说“私房话”,因为他们知道是在土匪窝里,说不定什么地方有一只耳朶在窃听他们的谈话呢。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鲁喜子决定试探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关注着他和小桂仙的一举一动。
  于是,鲁喜子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说媳妇,你都俄了一天了,这回咱们到家了,你怎么没有食欲呢?”
  小桂仙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她马上就听出了鲁喜子的用意,她抱怨地说:“唉,这种粗粮大饭的,我怎么能咽得下,在省城我哪吃过这些破玩艺!”
  鲁喜子也装模作样地劝她:“媳妇,我看你就对付着吃几口吧,反正咱们的爹也不在家,这里的人拿咱们也不当回事,等爹爹回来,你向他老人家好好地告他们一状!”
  小桂仙答道:“那当然了,他们也太拿着我这个千金小姐不当人待了!”
  果然,没过片刻,这里的厨子亲自端来了四盘菜,速度之快令人瞠目,显然,刚才是有人窃听了他们发的牢骚,这牢骚话也进一步地证实了他们真的是这个土匪绺子大当家的女儿和女婿。
  厨师连连向鲁喜子和小桂仙道歉:“这穷乡僻壤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菜肴,请大小姐和大姑爷多多包涵!”
  鲁喜子一看:这菜虽然不是新做的,是剩菜热了一遍,但档次却提高了一等。一盘是牛蹄筋,一盘是熘三样,还有一盘是肉炒黄花菜,最后是一碗小鸡炖蘑菇。鲁喜子估计:这菜是黄虎让厨师多做出来的,是专门留给他吃的,因为大当家的一走,黄虎就成了这个绺子的头领,不是说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吗?尽管是临时大王,也要摆摆架子吃小灶。
  不过鲁喜子通过这个细节,也看出来黄虎这个人也不是白给的,他对鲁喜子和小桂仙的来路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所以他才差人利用他们俩吃饭的机会窃听他们的谈话。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2 14:04:39
  听他们的谈话。
  这虽然是一件坏事,但是却被鲁喜子和小桂仙转化为好事了,小桂仙故意发出的一顿埋怨,不但抱怨出四盘菜,还彻底打消了黄虎对他们俩的疑虙。
  饭后黄虎来了,他亲自将鲁喜子领到一间在这里来说是高档的房间,屋内的四壁糊着白纸,炕上铺着两床干净的被褥,地上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这些家具显然是抢来的,因为它们看起来很不配套:一把是弹簧椅,另一把则是太师椅,放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桌子底下,放着一个泥瓦盆,大概它是晚上的厕所了。
  黄虎客气地说:“请小姐和姑爷安歇吧,有什么事,跟我打个招呼就行,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鲁喜子说:“好,你忙去吧!”
  黄虎欠了欠身子,就离去了。
  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尽管四周很安静,但是小桂仙却没有一点安全感,她对鲁喜子低声说:“这间屋子看起来不错,住着也许会很舒服,但是,我却有一种身在狼窝的感觉。”
  鲁喜子也低声答道:“你的感觉不错,我们就是在狼窝之中,因为你我都是冒牌的小姐和姑爷,大当家的一回来,我们就露馅了,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地脱身。估计,那个大狼群早就离开了这一带。”
  小桂仙又问:“你有脱身的好办法吗?”
  鲁喜子说:“我们先抓紧时间休息,晚上我出去探探道……”
作者:小人都滚开 时间:2015-08-02 17:04:43
  @小人都滚开 2015-07-30 20: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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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雪孤雕 2015-07-31 14:3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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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书很火呀,很多网友在推荐,还有很多人求电子书。可惜现在买不到新书了,有人去孔夫子旧书网上买。
  女儿血我当时看(当年22岁)觉得很精彩啊,唯一难过的 就是鲁喜子和二太太搞到一起了,很对不起小桂仙啊,替小桂仙不值,呜呜呜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3 08:31:39
  他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听见了轻微的鼾声,他看见小桂仙已经靠着墙睡着了。是的,今天小桂仙在精力和体力上付出的太多了,特别是在躲避大狼群的追逐时她没命地跟着他奔逃,简直是达到了她身体的极限。于是,他为她铺好被褥,让她舒舒服服地安然睡去。他出于一种责任感,则靠在椅子上休息,不知什么时候,他才睡熟了。
  直到傍晚掌灯厨师来送饭的时侯,鲁喜子才醒了过来。
  晚饭倒是挺有特色:主食是白面缦头,菜是野鸡炖蘑菇、野兔肉和野鸭蛋,还有一盘清蒸鱼。
  “这些都是当地的土产,野鸡和兔子是弟兄们用猎枪打的,草鱼是弟兄们在池塘里捞的,野鸭蛋在池塘边的草窝里多的是。”厨师向他俩解释道。
  “很好,在城市住腻了,到这儿来尝尝野味,一定很开胃!”鲁喜子高兴地说。
  小桂仙吃了一口野鸡肉满意地说:“嗯,不错,别有风味,烹调的也不错!”
  厨师一听小桂仙夸奖他,便坐下来一边看着鲁喜子和小桂仙吃饭。
  小桂仙和鲁喜子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知肚明:说明这个绺子的土匪并没有百分之百地相信他们,让厨师进一步地掏底来了。所以,当厨师问道鲁喜子怎么离开省城以及如何来到这里时,鲁喜子和小桂仙配合黙契地编了一个听起来完整而又合理的故事,厨师听了信以为真,感慨地说:“你们真是九死一生啊,不过没关系,人们不是常说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厨师说完就离去了。
  鲁喜子断定,厨师一定是去向黄虎汇报去了,于是他让小桂仙慢慢地吃,自己去跟踪厨师,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
  • 阿诚88: 举报  2016-11-11 12:06:20  评论

    评论 狂雪孤雕:我有这本书出售,放在家里多年了,需要的朋友可以联系我13915120442给20元我直接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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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3 08:37:48
  @小人都滚开 2015-07-30 20:26:24
  天哪,请问您是作者何鹰老师本人吗?我找这本书十年了,当年看的时候,我家的这本书没有封皮,结局也丢了没看到结局,也不知道书是什么名字,凭着仅存的记忆中的几个主角的名字,我在网上搜索过也无所获。今天刚巧想起来又一搜,在百度知道上终于找到了一个网友回答的正确的书名,又搜索找到了您这篇贴子。真是缘分!欢迎您来这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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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雪孤雕 2015-07-31 14:3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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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都滚开 2015-08-02 17:04:43
  您的书很火呀,很多网友在推荐,还有很多人求电子书。可惜现在买不到新书了,有人去孔夫子旧书网上买。
  女儿血我当时看(当年22岁)觉得很精彩啊,唯一难过的 就是鲁喜子和二太太搞到一起了,很对不起小桂仙啊,替小桂仙不值,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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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对拙作的赏识。至于不足之处,恳请谅解。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3 08:44:16
  于是,鲁喜子把门轻经地推开,他倾耳听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动静,便来到了院子里,他朝议事厅那个房间看了一下,发现那间屋子有灯光,他便沿着墙根杳无声息地向那里移动着,待到了窗下时,他停住了,听见房间里有人说话。他从声音判断,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虎,另一个便是厨师,有时还听得见杯盘的碰撞声和喝酒的声音。
  显然,他们俩正在一起畅饮。
  这时只听黄虎问道:“这么说,他们没有疑点?”
  厨师答道:“他们说的合情合理,当宅院燃起大火时,他们两口子正在外面打牌,才躱过了这一劫,于是便让家丁来给大当家的送信,但是由于报信人中途遇到了大雨,耽搁了两天,小姐和姑爷一着急就揣着打牌的钱,雇了一辆马车就向咱们这奔来,没想到快到咱们这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狼群,车主和马被狼吃了,多亏姑爷头脑灵活,他把铺在车上的被褥点着了吓唬狼,才勉强支撑到咱们这里。”
  只听黄虎又说道:“既然他们确实没有疑点,就好好地侍他们吧,不过,以后你可是闲不住了,这姑爷小姐挺不好侍候,在省城的时候享福享惯了,到了这里什么都不习惯,如果侍候不好,等大当家的回来时告咱们一状,咱们可吃罪不起呀!”
  只听厨师无可奈何地说道:“这有什么办法,只有什么好吃就给他们做什么了!”
  只听黄虎又说道:“剩下的酒你都喝了吧,我不能喝的太多,绺子里还关着一个肉票呢,他若是跑了,大当家的会把我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踼!”
  厨师不以为然地说:“关押肉票的那个房间锁着铁门,窗子上焊着铁栅栏,他能钻出来吗?就是能出来,咱们这么高的院墙,他能飞出去?”
  黄虎却显得很谨慎:“还是小心为妙,大意失荆州呀!”
  厨师也不得不赞同地说:“可也是,你现在代行大当家的职务,除了大当家的帯走的人,这里只剩下了咱们八个人了,是得加点小心。”
  鲁喜子意识到对方的对酌已近尾声,便离开窗下回到了他和小桂仙下榻的房间。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3 08:47:12
  小桂仙听了鲁喜子讲述的窃听内客,便说道:“尽管黄虎不再怀疑咱们的身份了,但是,我还是如坐针毡一样,因为我们不知道这里的土匪头子什么时候回来!”
  鲁喜子赞同地说:“是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地离开这个狼窝!”
  小桂仙担忧地说:“这里守备森严,我们怎么才能逃得出去呢?”
  鲁喜子安慰她:“那么多四条腿的狼都没有吃掉咱们,对付匪窝里这八、九条两条腿的狼,应该不是什么大向题。”
  但是小桂仙却提醒他:“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俗话说: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这个绺子里没有武功高超的人?”
  鲁喜子赞同地说:“你提醒的对,为了熟悉这里的情况,制定一个最隹的逃跑方案,我想在半夜时出去探查一下。”
  小桂仙同意了鲁喜子的这个举措,于是,两个人谁也没有睡意,这是因为白天他们已经睡足了,此外,他们也在苦苦思索着脱身之计和可能遇到的风险。
  而鲁喜子还回忆着黄虎和厨师的对话,他们曾提到这里还关着一个肉票,这倒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息,因为他和小桂仙要对付那几名土匪,显得人单势孤,如果让这个肉票成为他俩的同盟军,力量岂不是倍增了?
  他决定先摸摸这个肉票的惰况。
作者:小人都滚开 时间:2015-08-03 16: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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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4 14:12:01
  @小人都滚开 2015-08-03 16: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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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4 14:19:48
  到了深夜,鲁喜子借着夜色,首先来到了左侧的炮楼下面,他听见黄虎正在训斥小旺子:“我只是跟厨师喝了一会酒,你就睡着了,其他绺子若是知道咱们绺子只有八个人在守卫着,前来偷袭怎么办?再说了,这里还关着一个肉票呢,不知道他值多少赎金,他若是跑了,你跟我都得被大当家的点了天灯!”
  小旺子辩解道:“我只是打了一个盹,我寻思:前半夜打个盹,后半夜好有精神,大凡是绺子被偷袭,都是在后半夜。”
  黄虎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别啰嗦了,你打起精神来,我到另外一个炮楼去看看!”
  鲁喜子连忙躱在暗处,只见黄虎沿着木梯一阶一阶地走了下来,然后靠近墙根就解开了裤子,撒了一泡尿,尿柱射在鲁喜子藏身的咫尺之处,许多尿点子落在了鲁喜子的身上、脸上。
  鲁喜子也不敢动弾,在心里骂道:“今天是太丧气了,过后我非收拾你不可!”
  黄虎提上裤子,便朝右侧的那个炮楼走去。
  鲁喜子凭着练就的轻功,悄无声息地跟在黄虎的后边,待黄虎登上木梯进了炮楼,鲁喜子便藏在木梯下面,倾听着上面的动静。
  这时,只听黄虎骂道:“操,你们俩真不是个物,两个人睡了一对,我进来你们都没醒,这若是被其他绺子摸进来,你们俩让人家杀个老实的!”
  一个土匪解释道:“我们只是睡了片刻。”
  黄虎斥责对方:“别‘遮’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绺子里人手少,被人掏了我们的老窝谁也活不成,别再睡了!”
  听到那两个土匪表态后,黄虎便从木梯上走了下来,鲁喜子伏在暗处,一动也不动。
  黄虎接着又向另外两个炮楼走去,鲁喜子照旧跟踪着他。
  当黄虎途经鲁喜子和小桂仙住的那间屋子的窗前时,忽然停下脚步,将耳朶贴在窗棂旁窃听了片刻,他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便低声自语:“这一对男女睡的这么死,也不弄出点好听的动静来让老子的耳朶过过瘾!”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4 14:23:04
  于是,黄虎去了第三个炮楼。
  鲁喜子不再跟踪他,径自去了第四个炮楼。当他走到第四个炮楼下面时,听见从炮楼上传来一阵鼾声。鲁喜子拣起一个土块扔了上去,发出“啪”地一声回响,但是炮楼上的土匪仍没醒来,鼾声依旧。
  鲁喜子又看了一下四周的院墙,这墙有一丈多高,墙头上面还镶嵌着尖利的碎玻璃碴子。凭鲁喜子的工夫,窜跃上去问题不大,但是,他无法以最快的速度把小桂仙弄过墙外去。看起来,越墙而逃不是个办法。况且,就是能逃出去,他们俩也离不开这一望无边的大草甸子,因为没有车马凭两条腿走,一走就是百八十里地才能见到一个村子,鲁喜子的体力可以支撑一阵子,但是小桂仙恐怕就吃不消了。
  他必须弄到两匹马。
  于是他向马厩摸去。
  马厩在大院的西侧,那里挂着一盏风灯,鲁喜子迈着轻盈的步子,向灯光走去。在距马厩有三十多步的距离时,鲁喜子停了下来,隐在暗处观察着马厩的动静。这时,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土匪拎着一个铁桶从马厩旁一间小屋里走了出来,待他接近马槽后,便将桶里泡着的碎豆饼向马槽撒去,然后又用木棍搅拌均匀
  几匹马连忙起劲地吃着新加了豆饼的草料。
  显然,这个人是这个绺子的马夫,由于光线不足,鲁喜子看不清马夫的面孔。
  鲁喜子根据马厩的规模判断:这里能容纳六、七十匹马,可是现在的槽头上只有十多匹马,显然,其余的马被大当家的和他手下的大部分土匪骑走了。
  马厩旁的空场上还停放着三辆马车,应该是这个绺子的货运工具。
  不多时,那个马夫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鲁喜子决定去寻找关押肉票的房间。因为大部分的土匪都跟着大当家的走了,所以两侧的厢房都是空空的,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当鲁喜子将耳朶贴近一扇窗子倾听时,突然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别听了,我在这间屋子里!”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4 14:26:29
  这声音虽然很低,但在鲁喜子听来却犹如一声惊雷,他没想到这个肉票这么警觉,看来,他一定是有什么背景。
  鲁喜子镇定了一下,悄声向:“你是谁?”
  那人回答的挺简短:“我是肉票。”
  鲁喜子打量了一下肉票这个房间的窗子,窗子虽然糊的是窗纸,但是外面却安装着许多不细的铁条。而门是实木包了一层铁皮,门上挂着一把大号的铁锁。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绺子的土匪,而且你跟我一样,想逃离这里。”那个肉票用洞察一切的口吻说。
  “你怎么知道?”
  “你的行踪早就被我看得清清楚楚了,你是在搞侦察,可惜那些愚蠢的土匪并没有发现你。”
  鲁喜子这时才发现:窗纸上有一个破洞,显然,这是那个肉票的观测孔,他就是通过这个小孔,看到了鲁喜子的行踪。
  “你想逃跑吗”鲁喜子问他。
  “废话。”
  “如果我想帮你呢?”
  “也是帮你自己。”
  “我怎么才能帮你呢?”
  “帮助我把窗子上的铁条锯断。”
  “不,我找不到锯,况且,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锯铁的声音也容昜被土匪们发现。”鲁喜子否定了这个方案。
  “那就凭天由命吧。”
  肉票说这句话时,并无惋惜和绝望的情绪,看起来,对方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5 14:33:21
  鲁喜子对他产生了某种好感。
  也许,这是因为想逃离这个匪窟,他们若是联手干,成功的希望更大一些。于是鲁喜子说道:“也许不用锯我们也能达到目的。”
  “你的意思是……”
  “用手可以把粗铁条扳弯。”
  “凭你的力气?”
  “凭咱们俩的力气。”
  肉票迟疑了一下:“那我们就试试吧!”
  鲁喜子听得出来,对方的意思:那就把死马当活马治吧。
  鲁喜子不再说什么,他将窗纸捅破,伸进两只大手,一只手抓牢中间的那根铁条,另一只手抓牢相邻的那根铁条,然后也让肉票也照此办理,他吩咐肉票:“伙计,我喊一、二,喊到三的时候,你和我一齐用力把铁条往两侧掰,听清楚了吗?”
  “就按你说的办吧!”
  “听好:一、二……三!”
  鲁喜子拼足力气,绷紧肌肉,死命地向两侧掰着铁条,刚一开始铁条纹丝不动,鲁喜子再一发力,轶条开始向两侧慢慢地移动了,鲁喜子鼓励肉票:“再加一把劲儿!”
  也许是因为肉票看到了希望,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协助鲁喜子,两根铁条之间的空隙加大了。
  “停!”鲁喜子喊了一声。
  两个人停了下来,他们都喘息着。
  鲁喜子怕对方地力气用竭了,所以让他恢复一下体力。
  片刻之后,他们又抓牢铁条,在鲁喜子的号令之下,两个人再次跟铁条摽上了劲,最后终于把两根相邻的铁条扳弯了,鲁喜子量了一下距离,欣喜地告诉肉票:“你可以侧着身子钻出来了!”
  肉票刚欲往外钻,只听一个人冷冷地问:“谁在那里?”
  接着又传来掏枪的声音。
  鲁喜子浑身激灵地抖了一下。
  他听得出来,对方是黄虎。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5 14:37:20
  第四章 脑袋大错位


  “真是冤家路窄!”这是鲁喜子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他马上又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他现在不是鲁喜子,而是大当家的姑
  爷,是这个绺子的贵宾,他应该充分地利用这个伪装跟对方周旋。于是便说道:“我睡到半夜,忽然听到有什么动静,我这个人的耳朶特别灵敏,在睡觉的时候有一点声音都能被惊醒……”
  黄虎连忙问:“姑爷,您听见了什么?”
  鲁喜子说:“我听见有人发出‘嘿’、‘嘿’发力的声音,感到很奇怪,就穿上衣服出来看看,结果发现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正在用力地扳窗户上的铁条,这才发现里面关押着一个人,他正准备逃跑,结果被我发现了!”
  黄虎一看关押肉票的窗上安装的铁条已被扳弯,不禁大吃一惊:“啊,这真是没想到的事,多亏姑爷发现的及时……”
  他还没说完,太阳穴便被鲁喜子猛击了一拳:“我来的及时,你来的可不是时候!”
  黄虎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5 14:41:49
  你好身手呀,一拳就解决了问题!”肉票夸赞鲁喜子。
  “鲁喜子催促他:“你先别忙着溜我的须,赶快抓紧时间钻出来!”
  于是,肉票便从两根鉄条之间空隙向外钻着,但是,他刚把脑袋钻出来,身子却被卡住了。
  鲁喜子看了一眼黄虎,顿时茅塞顿开了,他吩咐肉票:“你不用费事了,我咋这么笨呢!”
  他说罢就从黄虎的身上找到了一串鈅匙,把门锁打开了,肉票从房门走了出来,向鲁喜子一抱拳:“谢谢这位老弟的相救之恩,此地不是久留之处,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个大院。”
  鲁喜子问道:“你想怎么离开这里?”
  肉票果断地说:“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把这里的人全干掉,我们才能安全地离开!”
  鲁喜子赞同地说:“看来只能这么做了,因为这里一出门就是一望无边的大草甸子,没有交通工具是不行的,而要骑马或者赶着大车出去,势必会惊动了其他的土匪。”
  肉票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只有乘土匪们现在最困倦的时候把他们全杀死,我们才能大摇大摆地把马或者是马车从大门赶出去。”
  但是鲁喜子似乎有些不忍心,便又说道:“这群土匪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但是毕竟没曾伤害过你我的性命,所以我们也尽量不要置他们以死地,譬如说:将他们打昏或绑牢,把所有的枪支全都缴到我们的手里,不用把他们全击毙,这样一来,他们没枪没马,就是不杀死他们,他们也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肉票深明大义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若是按着我的主意,除了老鼠之外,我会把这里的人全杀掉的!”
  鲁喜子从对方的这番话中品味出:这个肉票决不是等闲之辈,他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论对方有什么背景,至少现在他们必须同舟共济,抓紧时间,争取在天亮之前废除土匪们的抵抗能力。
  鲁喜子首先将黄虎的手枪收缴过来,交给了肉票,接着又将昏死的黄虎拖进了这间拘押室,然后解下他的裤腰带,截为两段,分别绑牢黄虎的手脚。然后又从他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塞进他的嘴里。
  接着再用那把大锁将门锁牢。
  肉票看到鲁喜子把这一切做的有条不紊,感到他也是一个神秘的人物,非平庸之辈。
  鲁喜子做完了这一切,便对肉票说:“我们先去大门左侧的那个炮楼,那里只有一个小土匪,叫小旺子,他比较好对付,我们来它一个先昜后难,一个炮楼一个炮楼地拿下。”
  肉票顺从地说:“看样子你对这里挺熟悉,在这里我听你的指挥。”
  他的意思也许是想说:在这里我听你的指挥,但是离开这里谁指挥谁就不一定了。
  鲁喜子无暇分析肉票的话里有什么潜台词,反正他觉得多了一个帮手就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如果让他自己单独对付这些土匪,肯定要费许多周折。
  于是,鲁喜子和肉票悄悄地沿着木楼梯走上炮楼,他在前边推了一下炮楼的门,门没插,显然,这个叫小旺子的土匪怕黄虎回来推不开门。在昏暗的风灯下,小旺子坐在一把自制的木凳上打着瞌睡:鲁喜子推了他一下:“小旺子,你醒一醒!”
作者:小松Z 时间:2015-08-05 18:12:47
  何老师您好!当年读过《雪狼》一书,深深地为您的过人文笔所倾倒。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书早已不知去向。可否请您贴出《雪狼》,让读者再次一睹为快?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6 14:09:03
  @小松Z 2015-08-05 18:12:47
  何老师您好!当年读过《雪狼》一书,深深地为您的过人文笔所倾倒。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书早已不知去向。可否请您贴出《雪狼》,让读者再次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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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对拙作的赏识,我会陆续发出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6 14:13:35
  小旺子睁开眼一看是鲁喜子,连忙敬畏地说:“哬,原来是姑爷子,您怎么来了?啊……”
  小旺子看见了站在鲁喜子背后的肉票,连忙去拿靠在墙上的长枪,但是枪被肉票先拿到手了。
  鲁喜子用手枪指着小旺子的太阳穴:“我看你的岁数小,还是一个半大孩子,不忍心杀了你,但是你要听我的话。”
  小旺子驯服地说:“好,不管您是不是大姑爷子,我也听您的,您别忘了,白天您和那位姑姑被大狼群追赶时,是我给你们开的大门。”
  小旺子的岁数不大,但也算机伶,显然,他在讨好鲁喜子。
  鲁喜子说:“正因为这样,我才给你留了一条命,否则,我早就乘你睡觉的时候送你上西天了!”
  小旺子连忙说:“谢谢您的不杀之恩,您说吧,要我帮您办什么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鲁喜子笑道:“你倒是挺乖巧,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让你办?”
  小旺子答道:“这也是你不杀我的一个原因,我看出来了。”
  鲁喜子反驳他:“这你可想错了,你们这些人并不欠我的命,你就是不帮助我办事我也不会杀你。”
  小旺子高兴地说:“您的心这么好,我更应该为您效劳了,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鲁喜子告诉他:“你带我去右面的那个炮楼,就说大姑爷来检查防务,让他们打开炮楼的门。”
  于是,小旺子领着鲁喜子和肉票去了另一个炮楼。
  踏上了炮楼的阶梯之后,小旺子敲着木门:“喂,李东,姑爷来査岗,开门!”
  里边传来抱怨的声音:“小旺子,你扒什么瞎?大姑爷子和小姐不在被寓里干好事,还查什么岗,别哄弄我,快回去睡觉!”
  鲁喜子连忙对里面的人说:“是我,我就是姑爷子!”
  那个叫李东的土匪把门打开了,鲁喜子连忙用手枪对准里面的两个土匪,厉声地命令他们:“不许动,也不许喊叫,否则,我一枪毙了你们!”
  肉票一步跨过去,将两个土匪用他们的裤腰带绑牢,同时将他们的枪栓缷了下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鲁喜子又吩咐小旺子:“你表现的不错,继续这么干,去另一个炮楼!”
  小旺子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个绺子我是呆不了啦,以后这些弟兄们还能放过我吗?”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6 14:15:53
  鲁喜子安慰他:“我看这样也好,以后,你就离开这个绺子走正道吧,你这么小的年龄干这种罪恶行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呀?到了市面上干点什么都能混一口饭吃,总比当土匪强!”
  小旺子好奇地问:“这么说,您这个大姑爷子真是假的,那么您的真实身份……”
  鲁喜子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领着我们去第三个炮楼!”
  于是,他们很快地就来到了第三个炮楼。
  小旺子率先推了一下炮楼的门,门竟没有插,里面的两个土匪睡的像死猪一样,就在他们作梦中的时候,就当了俘虏。鲁喜子和肉票照例把他们绑牢,用破布塞住他们的嘴,然后照例缷下了他们的枪栓。
  也许在这之前他们运气太好了,没费什么周折就制服了黄虎并解决了两个炮楼,但是好运并不是总伴随着他们,在解决第四个炮楼时,他们遇到了麻烦。
  也许,这个炮楼里的土匪上半夜睡足了觉,这时却来了精神头儿。他们在炮楼里通过了望孔看见向这里走来了三个人,一个土匪大声喝问:“你们是谁?”
  小旺子回答:“是我,小旺子。”
  炮楼里的土匪又问:“另外那两个人是谁?”
  小旺子告诉他:“是大当家的姑爷。”
  那个土匪仍不罢休,又问:“第三个人是谁?”
  “这第三个人……”小旺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炮楼里的土匪似乎发现事情有变,再也没有问什么。
  鲁喜子听见炮楼里有拉动枪栓的声音,连忙往旁边一闪,几乎在同一时间,肉票向另一侧也一闪,只听一声枪响过后,小旺子扑倒在地上了。
  肉票用缴获黄虎的那把手枪向炮楼的射击孔射击。
  鲁喜子乘这个机会匍匐过去,把小旺子拽了过来问:“小兄弟,你怎么样?”
  小旺子用手捂着流血的胸口,有气无力地说:“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我死了也没有什么……牵挂,因为……我是一个孤儿。”
  鲁喜子解开外衣的扣子,撕下自己的内衣,想为小旺子包扎伤口,小旺子用微弱的声音说:“谢谢您,我看得出来,您是一个好人,不过……您不用费事了!”
  他说罢就断了气。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6 14:18:24
  鲁喜子感到对不起这个半大孩子,小旺子本来可以脱离匪窟,走上一条崭新的生活道路,可是没想到他却过早地去了黄泉之路。
  一股对土匪仇恨的怒火立刻从心头燃起,他对准射击孔就开了一枪,只听炮楼里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又听见炮楼里有人呼唤:“大哥,你醒醒,大哥!”
  鲁喜子断定:守卫这个炮楼的是兄弟两个人,死去的那个人是哥哥。
  果然,那个土匪喊:“王八羔子,你们竟杀了我的哥哥,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他说罢就用长枪朝外面射击着。
  鲁喜子有些担忧了:因为这枪声一响,其他的土匪就会被惊动,他们就会从暗处偷袭他和肉票。
  更让他担心的,对方还可能去袭击小桂仙。
  于是他对肉票说:“大哥,你先躲在隐蔽处,监视着土匪们的动向,我去客房看看,我妹妹还在那里呢!”
  “不用去了,我在这里!”说话的正是小桂仙,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此刻正站在鲁喜子的身后。
  随着又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只听肉票大吼一声:“注意!”
  反映奇快的鲁喜子一下把小桂仙推倒了,并且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一颗子弹擦着他们飞过去了。
  如果不是肉票及时提醒;如果不是鲁喜子动作敏捷,小桂仙恐怕就中弹“仙逝”在这里了。
  这时肉票抬手就开了一枪,一个来偷袭的土匪中弹后倒在了地上。
  鲁喜子看得出来:这个肉票有着良好的军事素养,更进一步说明他的确是一个有背景的人。
  这时,鲁喜子脱下外衣奋力一抛,从炮楼的枪眼里立刻射过来一颗子弹,击在飞起来的外衣上,鲁喜子甩手就朝着射击孔开了一枪,只听炮楼里传了一声呻吟,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好枪法!”肉票禁不住夸了一句。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7 08:47:55
  鲁喜子想摸上去,看看刚才向小桂仙开枪的是谁,但被肉票制止了:“谨防炮楼里的那个土匪是诈死!”
  这时,鲁喜子又听见有人在拉动枪栓,他回手就是一枪,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一切又归于岑寂了。
  肉票前去探査了一下,回来告诉鲁喜子:“这两个偷袭者可能是第四个炮楼上的土匪,他们下来本来想从后面打我们的黒枪,没想到当了咱们的枪下鬼。”
  鲁喜子提醒肉票:“除了守炮楼的这八个人之外,这个绺子还有三个后勤人员,一个是厨师,一个是马夫,还有一个杂役,他们同样能对我们构成威胁”。
  鲁喜子的话刚说完,突然向他飞来一把菜刀,鲁喜子一抬腿,用脚将菜刀拨过去了,只听“当”地一声,菜刀撞在了墙上,没等菜刀落地,鲁喜子用脚尖一勾,就将菜刀挑了起来,接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又一甩手,这把菜刀又朝来路飞了回去,但也被对方接住了,又被甩了回来。
  肉票也没闲着,他乘菜刀飞来飞去的间隙,寻找着可能有没死的土匪,防止对方偷袭。
  鲁喜子手里有枪,他完全可以把持菜刀的人击毙,但是练武的人都讲究武德,对方使用的是冷兵器,鲁喜子就不能使用带响的热兵器,如果鲁喜子动枪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武功低对方一等,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肉票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有对持菜刀的人开枪。
  鲁喜子看得很清楚:持菜刀的人隐在房顶上向他抛刀的,双方又来回飞了几个回合的菜刀,鲁喜子最后接住对方抛来的菜刀笑骂他:“小子,凭你这雕虫小技还好意思拿出来现丑?爷爷没有耐心哄着你玩了!”
  他说罢猛一发力,菜刀竟像闪电般地向房顶上的那个人飞射而去,只听“哎呀”一声,那个黒影中刀了,随后便从房顶上滚了下来,实实惠惠地摔在了地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7 08:50:41
  鲁喜子从对方的叫声中听得出来,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为鲁喜子和小桂仙送菜饭的厨师。
  鲁喜子本来无意杀死他,但是这个厨师却想置他于死地,多次向他抛刀,鲁喜子只好结朿了这场游戏。
  “喜子哥,加小心!”小桂仙忽然喊了一声。
  鲁喜子一低头,一把铁锹飞了过去。
  这回肉票似乎觉得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这场生死赌博该是到了画句号的时间了,于是,他一枪就将抛锹人击毙了。
  鲁喜子上前去看了一眼,对方是这个绺子的杂役。
  现在,整个绺子只剩下那个老更倌兼马夫的土匪了。
  此外,还不知道炮楼里中枪的土匪有没有受伤没死或者是诈死的,于是鲁喜子决定到炮楼去看看。
  但是小桂仙却担心地说:“不行,那太危险了!”
  鲁喜子安慰她:“没关系,我有盾牌。”
  他说罢就扶起一具尸体,把他抱在自己的胸前,当做一个肉盾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如果没有过人的力气,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
  肉票在暗中连连点头,看起来,他挺欣赏鲁喜子。
  小桂仙紧张地盯着前面炮楼的枪眼,惟恐从那里飞出一颗子弹,尽管鲁喜子抱着一个人体盾牌,但是也没能把鲁喜子像日全蚀似地完全遮挡住,因为鲁喜子身材高,魁梧,而那具尸体却显得瘦小,不能对鲁喜子做到全覆盖,如果飞来的子弹击中鲁喜子外裸的部位,也会让他致残的。
  但是,肉票对鲁喜孒却很放心,因为那具尸体遮挡住了鲁喜子的主要部位,他的前面不会有致命的威胁,肉票担心的鲁喜子的身后,因为他的身后最容昜受到攻击,所以肉票将注意集中在鲁喜子背后的方向。
  肉票很有实战经验,他估计的没错。
  从黒暗传来一阵隐约可闻的脚步声,这声音只有练过武的人或是从事过侦察的军人才能觉察出来。
  这脚步声似有似无,若续若断,显然,来人是用脚尖并且是提着气行走的。也就是说,对方是运用轻功在行走。
  这声音却被肉票收录到耳膜中了。
  肉票计算着一道很简单减法:据喜子告诉他,全绺子有三个后勤人员,厨师和杂役死了,那么剩下的那个应该就是马夫了,喂马是全绺子最低等的职务,但是从事低级职务的未必就没有高人。
  “注意身后,前边由我来对付!”肉票告诫鲁喜子。
  鲁喜子快速地转过身来。
  肉票对着炮楼开了一枪。
  炮楼那边响起一声微弱地惨叫,
  随后一杆长枪从炮楼的射击孔掉了下来,这就是说,里面真的有一个受伤没死或是诈死的土匪正向鲁喜子瞄准。
  鲁喜子在转身的同时,也把人肉值牌调转过来了,只听“嗤”地一声,一把飞刀扎在了人肉值牌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7 08:53:10
  只见白光一闪,又一把飞刀射了过来,鲁喜子索性抛开尸体,居然接住了这把飞刀。
  躲在旁边隐蔽处的小桂仙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令人眼花缭乱的飞刀大战,她也没想到鲁喜子还有这等工夫。
  而鲁喜子则一连串接住又甩出了几把飞刀,同样也被对方接住了!
  鲁喜子不禁在暗中思忖:一个马夫意竟有这种高超的接、抛飞刀的工夫,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于是他对马夫说:“喂,老马夫,这么刀来刀往地太浪费时间,我们还要赶路呢,有什么绝招儿你就全使出来吧!”
  老马夫简短地说:“可也是。”
  他说罢刚准备发力,鲁喜子就采取先发制人的招数,不由分说,就使出了连环腿的绝招儿,他的两条腿如旋转的风车一般飞旋着攻击着对手。
  功夫浅的人,会很快地就被这“风车”击中、击垮。
  老马夫一边躱一边惊呼:“鲁氏连环腿?”
  鲁喜子听了马上停止了攻击,他没想到这个老马夫竟认出了自己使用的是鲁家祖传的秘功,这种工夫是非鲁家的人不传的,而这个老马夫一眼就认出这种工夫,显然,他不是外人。
  鲁喜子借着黎明前的光线一细看,突然跪在老马夫的面前,叫了一声:“大爷!”
  老马夫连忙上前扶起了鲁喜子:“喜子!”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8 13:26:41
  “大爷,您还活着?”
  “当年我拣了一条命!”
  “可是……”
  “我知道你爹被洋人杀了,我是被几具义和团员的尸体压埋着才躱过了一劫。”老马夫向他解释道,“我从尸体堆里爬出来之后,就向东北逃来,当我在草甸子里迷了路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这个绺子的大当家的救了我。后来,我隐瞒了当过义和团和会武功的这两桩秘密,便在这个绺子当了马夫,决心喂马来报答大当家的救命之恩。”
  鲁喜子也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的亲伯父,最后鲁喜子建议道:“大爷,现在这里的土匪大多数都死了,您跟着我去北边的大兴安讨生活吧!”
  老马夫却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咱何鲁家都是讲究情义的,这个绺子的大当家的救过我的命,现在,这里的响窑被端了,如果我一个人不见了,大当家的回来,会以为我背叛了他,如果我不放你走,又对不起祖宗,我能看到你活着,我们鲁家的香火能延续下去,我就放心了”
  他说罢便用一把飞刀刺进了自己的左胸,不情愿而又无奈地离开了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8 13:29:56
  过去,有人对皇帝愚忠;
  老马夫对土匪头子是“愚义”。
  因为死者是鲁喜子亲人,他也不便责备他,于是,便和肉票一起,将马夫埋葬了。
  之后,便从马厩里牵出三匹膘肥体壮的马,套上一辆大车便向北方驰行而去。
  老马夫为了感谢匪首对他的救命之恩,的确付出了许多精力,把马喂得滚瓜溜圆,拉着车跑起如风驰电掣一般。
  几个小时之后,这辆马车便驶出了辽宁管辖的地界,再往前走,就是肉票管辖的地界了。
  原来,正如鲁喜子所猜测的那样,这个肉票的确是有背景的人,他不是别人,而是黒龙江省督军吴俊升绰号被称为吴大舌头手下的一名旅长,叫邵家振。
  邵家振的老家在辽宁省的兴隆镇,那里除了有他一个独居的叔叔之外,已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这次他闻叔叔病故,便身穿便衣,带着两名卫士前去兴隆处理后事。
  处理完了丧葬事宜之后,由于军务繁忙,他就急着往回赶。
  但是他没想到在途中却遇见了劫匪,他手下的两名卫士在与土匪的枪战中不幸身亡,邵家旅寡不敌众,待子弹告罄后被土匪们生俘了。
  于是,他被押到了那个响窑。
  土匪头子一看邵家振带着两个保镖,自己也有手枪,便断定他们抓获的是一个肥肉票,通过邵家振可以榨出一笔丰厚的财物,但是,还没等土匪头子对邵家振进行审问,从省城就来人报信,说是土匪头子住在省城的女儿和女婿的宅院被仇家放了一把火,把财产烧得净光,女儿和女婿碰巧不在家才躲过一劫。
  于是,土匪头子便带着绺子的主力去省城接女儿和姑爷,并找仇家算账。
  这样,邵家振就被关押起来了,等着土匪头子回来再处置他。
  这里的土匪们并不知道他们绑来的这个肉票是拥有几千人队伍的一个加强旅的旅长,只以为他是一个带着保镖的富商,土匪们告是知道邵家振是一旅之长,是不会招惹他的,因为土匪对官兵还是有所畏惧的。
  而邵家振之所以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有他的考虑,他怕土匪们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被官兵来征剿,从而会杀了他灭口,这样,绑架官兵旅长一事就永远不为人知了。
  邵家振这次能活着离开匪窟,多亏了鲁喜子的到来,可以说,鲁喜子救了他的命。
  当然,在与土匪们的周旋中,邵家振也同样帮了鲁喜子的忙,因为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同一条船上,互救也是自救。
  他们一行三人,坐在这辆缴获来的马车上,有一种历经磨难之后的轻松感,只是老马夫也即是鲁喜子大爷之死,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片阴影。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8 13:33:03
  邵家振坐在右侧的车辕上,小桂仙坐在车箱里。
  车箱的后边绑着拌了碎豆饼的大草料袋子,它们是这辆马在的动力来源。
  由于邵家振和鲁喜子在土匪窝里曾经并肩战斗过,所以形成了一种“战友情谊”,彼此产生了一种信任感,于是,邵家振便主动地披露了自己的身份和被土匪绑架的过程。
  而鲁喜子也把他和小桂仙的遭遇,以及误被土匪们以为是土匪头子的女儿和女婿的经过向邵家振叙述了一遍。
  同时,他也将去大兴安岭帮助小桂仙寻父的事如实地告诉了邵家振。
  “你的父亲为什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邵家振好奇地间道。
  于是,小桂仙便将她从奶妈那里听到的事和盘托出了,这是因为:不说实话邵家振也不相信,因为在那个年代,去大兴安岭的,除了作发财梦去淘金和代木的人之外,就是犯了案去那里避祸的人,因为那里被认为是“天高皇帝远”的蛮荒之地。
  原来,小桂仙的父亲是压镖的镖师,从事那个行道的,一般都会几手工夫。由于他长年押镖车很少在家,他的妻子又长相出众,引起当地一个恶霸的垂涎。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那个恶霸将小桂仙的母亲强奸了。
  小桂仙的母亲将不满一周岁的小桂仙委托给一个这亲,便上吊自尽了。
  待小桂仙的父亲押镖车回来,从远亲那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不但杀了恶霸的全家,还将六名打手也一起灭了。
  这灭门大案当然引起了官府的震动,于是便派出兵丁四处捉拿小桂仙的父亲。
  小桂仙的父亲牵走了恶霸家的五匹好马,后面背着小桂仙,就连夜飞也似地逃走了。
  当逃出案发地官府管辖的地界时,五匹马累死了两匹。
  令他没想到的是,小桂仙因为断了母乳,已饿得奄奄一息了。
  于是,小桂仙的父亲途经郝二大爷的村子时,用两匹马做为条件,将小桂仙托付给郝家寄养一年,他声称去大兴安岭伐木,一年后来接小桂仙。
  可是,一直到小桂仙被郝二大爷强娶为妾,她的父亲也没出现。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9 08:54:55
  小桂仙长大后,心地善良的奶妈便将事情的内幕悄悄地吿诉了小桂仙,并嘱咐小桂仙严守这个秘密,否则,郝二大爷就不会放过奶妈。
  邵家振知道了小桂仙的身世,以及后来鲁喜子为救小桂仙打死郝三的经过,深有感慨地对小桂仙说:“姑娘,鲁喜子为了救你打死了郝三;你爹为了替你妈报仇杀了恶霸全家,这两者何其相似,看来,你跟鲁喜子的缘分不浅呀,英雄救美的最终结局,大都是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小桂仙含情地看了鲁喜子一眼,脸上现出两朶红云。
  鲁喜子却说道:“我可没有那么乐观,从我记事起,伴随我的都是苦难,以后也未必一帆风顺,我不敢奢求的太多!”
  邵家振却不这么认为:“英雄救美是一种义举,一定会有一个好结局的,鲁老弟以后能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相伴,真是天大的福份!”
  小桂仙听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鲁喜子则笑而不语,显然,他对邵家振的话是一种黙认。
  邵家振回身看着俊俏的小桂仙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也有个漂亮的女儿,今年十七岁,可以说,论长相不次干鲁老弟的……”
  小桂仙一改刚才的羞涩,勇敢地说:你想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吧!”
  鲁喜子听了,觉得心里像灌进了蜜似的,甜在心里,笑在脸上。
  邵家振顺着小桂仙的话说:“好,我重说一遍,我的女儿长的不次于鲁老弟的未婚妻,可惜的是,她还没遇到一个让她感到称心如意的男人。那些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以及那些行为不端的阔少们,莫说是小女,连我看着他们都讨厌。”
  小桂仙插了一句:“这是曲高和寡。”
  邵家振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小桂仙的意思,他有些遗憾地看着鲁喜子说:“可惜,你有了未婚妻,否则你和小女倒是挺般配的一对!“
  不知道为什么,小桂仙听了邵家振说的这句话,心里掠过一片不祥的阴影。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9 08:58:28
  鲁喜子却没有想的太多,笑道:“邵旅长真会开玩笑!”
  只有邵家振自己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通过这次匪窝的历险,使他认识到:民间也有许多优秀的人,鲁喜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又想起他手下的那些团长、营长们,他们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有的甚至对他信誓旦旦地表示效忠,但是,这些人都是慑于他的权利。
  如果他不当这个旅长了,失去了现在的职务和手中的权利,那些发誓效忠的人就会摇身一变,视他如同陌路,转而向新主子摇尾乞怜。
  奴才如同柔柳,它会搔拂得你肌肤舒坦,十分惬意;但是如果风向变了,它马上就会调转方向,去搔弄另外一个人。
  而正直的人就如同一株矗立在山上的青松,就是有十二级风暴袭来,它宁肯段为两截,也不向施暴者弯一弯挺直的腰杆。
  邵家振觉得鲁喜子就是后者。
  这样的人做人难得,当他的女婿更合适。
  可惜,鲁喜子已是“名花有主”了。
  邵家振还喜欢鲁喜子那种临危不惧、随机应变的睿智。
  他在跟土匪们周旋时采取的抛衣引敌、以尸体当貭牌的应急举措,都说明他头脑机敏、反应迅速,这样的人有了后代,也绝不会是平庸之辈。
  总之,邵家振觉得鲁喜子是一颗好种籽,可惜已经属于别人家的土地。
  还有,鲁喜子有一手不俗的工夫,无论是博击、使用枪械样样精通,在这动荡不安的年头,这是谁也夺不去的资本,如果将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等于有了一个坚固的貭牌,在当今世界,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都保护了还有什么用处!
  邵家振怀着妒意看了小桂仙一眼,他真想把鲁喜子从她的怀里夺过来,当一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09 08:59:52
  件珍贵的礼物送给他的宝贝女儿!
  他一想到这里,眼前便浮现出女儿那天真、迷人的笑脸。
  她如同一株含苞欲放的娇花,引得众多少年趋之若鹜,而她却像一只美丽而又骄傲的白天鹅,只顾扬颈徜徉,不理采低它一等的鸡、鸭、鹅、狗。
  邵家振将小桂仙和女儿做了一下对比,他觉得小桂仙有一种成熟的美,而他的女儿则有一种高贵的美。
  也许,邵家振觉得自己的思绪飞的太远了,还是着眼于现实吧,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快一些回到家里去。
  于是他催促鲁喜子:“老弟,能不能把车赶的快一些?”
  鲁喜子笑问:“怎么,邵旅长想夫人了?”
  邵家振则答道:“不,是想女儿了。”
  他的这句话,使小桂仙颇有感慨:别人的父亲都惦念着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一走十几年毫无音信?既然父亲知道把她寄养在什么地方了,为什么不回来找她?父亲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不在人间了……
  她一想到这里禁不住轻声地抽泣起来。
  鲁喜子立刻关切地问她:“仙妹子,我们逃出了匪窝,获得了安全和自由,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哭起来了?”
  小桂仙伤感地说:“我忽然想起当年去了大兴安岭的父亲,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健在!”
  邵家振看到小桂仙的哭态,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如果他这次葬身于匪窝,他的女儿也一定会像小桂仙哭的这样悲切。
  他庆幸自己能有惊无险地重又获得了自由,同时也在心里感激鲁喜子的相救。同时,面对比他女大不几岁的小桂仙的眼泪,他也动了侧隐之心,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小桂仙:“姑娘,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小桂仙答道:“他叫宋韦壮。”
  邵家振像在回忆着什么,低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宋韦壮,宋韦壮,宋……”
  小桂仙的心里似乎萌生了某种希望,她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邵家振,希望从他的嘴里听到她盼望的特大喜讯。
  突然,邵家振一拍脑门,朗声说道:“我想起来了!”
  鲁喜子和小桂仙几乎是同时惊喜地发声了:“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0 08:45:15
  邵家振说道:“我有一个同僚,也算是一个朋友吧,他也是一个旅长,驻扎在北荒,专管辖北边那一片土地的治安,有一次他回到齐齐哈尔,对我抱怨说,别看那一带人烟稀少……”
  小桂仙着急了:“邵旅长,您能不能说的简单一些,我爹爹到底在哪儿?”
  邵家振笑道:“姑娘,你别着急,我不把事情交待淸楚,你听不明白,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小桂仙让步了:“好,那就清您接着说吧!”
  邵家振继续说道:“他说别看那一带人烟稀少,可是亡命徒多,胡子多。”
  他怕小桂仙听不明白,便进一步地解释道:“这胡子不是指生长在男人脸上的胡须……”
  小桂仙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我知道,胡子指的是土匪,您就快说我爹的事吧!”
  邵家振继续说道:“那一带胡子不但多,而且凶顽,既敢抢大户、富户,有时候还敢抢驻军的枪支、弹药,当地有一股最厉害的胡子,胡子头就叫宋韦壮。”
  小桂仙听了大吃一惊:“啊?我爹当了土匪头子?”
  邵家振只顾按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据说有一次,宋韦壮带领他手下的人去抢我那个旅长朋友的枪支、给养等物资,不知怎事先走漏了消息,他们被官兵包围了,经过一番激战,除了一部分土匪被打死之外,宋韦壮和他手下的一些骨干分子都被俘了。”
  小桂仙着急地问:“后来又怎么样了?”
  邵家振接着说道:“抢劫军事物资,犯的可是死罪,何况犯案的人又是北方有名的胡子头呢!”
  小桂仙听了邵家振说的这句话,急得差一点哭了出来:“这么说,我爹被官兵杀了?”
  鲁喜子也急得睁圆了双眼,等着邵家振说出那个可怕的结局,这对小桂仙的打击将是十分沉重的。
  而邵家振却绕了一个弯子,似乎有意吊小桂仙的胃口:“如果事情是这样一个结局,我一开始就吿诉你了。”
  小桂仙听了邵家振说的这句话,心头又升起了一缕希望的曙光,便急切地问道:“最后我爹怎么样了?”
  邵家振这才不慌不忙地说出了事情的结局:“我那位旅长朋友命令一个连的士兵,将宋韦壮押往齐齐哈尔,去向吴督军请功,也为了和其他被俘的土匪一起在齐齐哈尔正法。可是就在这连士兵将宋韦壮押行到距齐齐哈尔还有二百多里地的大草甸子时,没想到事情发生了突变。”
  小桂仙连忙问:“什么突变?”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0 08:48:52
  邵家振仍然慢条斯理地说:“那时候很少有汽车,这一连的官兵是乘着十多辆马车在行进的,等车队行走到一片蒿草茂密之处时,大道两旁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二百多个胡子,他们一边开着枪一边呐喊着,把这一连的官兵压在大道中间,不少士兵中弹身亡了,其余的都缴械投降了。宋韦壮被胡子们救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是没有结局的结局。
  尽管如此,小桂仙多少有点放心了,毕竟她的父亲还活着,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父女就有见面的机会。
  鲁喜子也感到很高兴,他并不因为未见过面的老丈人当了土匪头子而不安,因为鲁喜子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土匪之中大部分是好人,有很多人是因为生活所迫或恶势力相逼才走上这条路的。
  就说他自己吧,原来也不想走上这前途未卜的流亡之路,可是,他和小桂仙若是不走上这条路,等着他们的就只有黄泉之路了,他们到了这个地步,不也是恶势力逼的吗?
  邵家振望着小桂仙因为担心父亲的命运而变得呆呆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幸福的。
  此刻,他坐在马车上正一步一步地向女儿走近;而小桂仙的父亲不知道潜藏在哪一片人迹罕至的老林子里被无数蚊虫、瞎蠓叮咬着。
  而他的女儿不但不必担心父亲的安危,而且父亲还是当地的军界要人,是督军大人手下的红人,不但有着不菲的收入,还有着丰厚的隐形收入,这些从各种明暗两条渠道滚来的金钱,让他女儿过着一个公主般的生活。
  特别是邵家振的隐形收入比薪金收入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所谓隐形收入,就是吃空额兵饷。
  在那个年代,奉军中所有的官兵都拿薪金,俗称“兵饷”。
  如果一支部队有三千人,长官可以报四千或五千人,这一千或两千人的兵饷就落入了长官的腰包。
  其它如:军械修理费、粮草费、装备费等,每一项拨款都有油水可捞。
  只是,部队长官不能把这些油水被窝里放屁独呑,要拿出一部分孝敬上一级长官,就这就免去了被追究的可能。
  在那个时代,不贪的长官肯定是患了痴呆症。
  邵家振也不例外,他当了九年旅长,就变成了一个富翁,不但住着豪宅,说不清来源的金银和财产不计其数。
  邵家振的女儿有这样一个权高位重、财大气粗的父亲,自然养成了骄、娇二气,整天过着公主般的日子。
  邵家振的面前又浮现出女儿那美丽的倩影,在马车摇晃的节奏中,他有些困倦,便将身子往车箱里移了移,以防止他打瞌睡时从车上跌下去,小桂仙也随着往车箱后边移了移,于是,邵家振便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大车进入了一个集镇。
  这个镇子看起来挺繁华,街筒子虽然不长,但是两旁却排列着不少店铺和商号,从五金绸缎、杂货医药,到农具皮毛应有尽有。
  此外还有许多摊位见缝插针地布满了街面,卖豆腐脑的,炸大果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的地摊上摆着蘑菇、野鸡、红辣椒等当地土产。
  街面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在人群中,还有三三两两的官兵在闲逛。
  鲁喜子吆喝住牲口,让大车停在道边,问一个士兵:“请问这位军爷,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
  那个士兵随便看了大车一眼,忽然看到了如花似玉的小桂仙,立刻被惊呆了,他那两只瞪圆的眼睛里闪动着淫邪之光,张大的嘴角淌出了一行涎水。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0 08:51:29
  小桂仙看见对方像饿狼似地盯着自己,脸蓦地红了,便低下了头。
  这个士兵看到娇羞的小桂仙越加美艳动人了,莫说他在这偏远的小镇没见过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就是他在齐齐哈尔驻防时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鲁喜子见这个当兵的露出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馋相,惟恐小桂仙难以忍受,就赶车欲走,但这个士兵却来到了大车边,对鲁喜子不客气地命令道:“喂,赶车的,你先别忙着走,让我再好好的看看这个美人的脸蛋,捞不着她,过过眼瘾总是行的吧?”
  鲁喜子马上怒斥他:“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快给我滚开!”
  那个士兵一看眼前这个赶车的没把他这个当兵的放在眼里,立刻拽住了马缰绳,带着不屑的神色说:“呀嗬,你还挺有尿的呢,你在这个羊草镇打听打听,哪个臭老百姓敢惹我们当兵的?你是外地来的吧?你真是他妈拉巴子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鲁喜子一听这个兵痞竟敢骂他的母亲,怒火顿时从心头燃起,他猛地甩了一下长鞭,只听“叭”地一声,这个士兵惨叫了一声,脸上便被抽出一条血道子,他恼羞成怒,捂着脸就向鲁喜子冲了过过来,并且招呼其他士兵:“哥儿们,快过来,这个臭赶车的居然敢打咱们当兵的,打死他白打!”
作者:u_104688401 时间:2015-08-10 16: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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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1 08:35:22
  @u_104688401 2015-08-10 16: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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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更新。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1 08:38:15
  他这么一叫,竟把邵家振喊醒了,他连忙问:“怎么回事?”
  这个士兵看到身穿便装的邵家振抬起了头,忽然认出坐在车上的竟自己部队的旅长,立刻慌乱了:“报告旅长,小的刚才……刚才……“
  他不敢说出事发的原因,因为他看见旅长大人坐在这辆马车里,料定坐在同一辆车上的小桂仙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他刚才却说了一些对她不敬的话,旅长必然不会放过他,因此他不敢说出事发的原因。
  邵家振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从这个士兵脸上的鞭伤和小桂仙垂首不语的神态,以及鲁喜子的满脸怒意,便料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自责这些天来太疲劳,刚才睡的太实了,竟没目睹刚才发生的事。
  他抬头一看:他已经到了他的旅驻守的羊草镇了,而他的士兵居然敢拦住他乘坐的车闹事,这不是公然藐视他这个旅长的权威吗?这让鲁喜子、小桂仙和当地百姓怎么看待他?
  也许,鲁喜子会认为他治军无方,军纪不严,才使他手下的士兵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女人耍流氓。
  如果他不严惩这个士兵,围观的百姓会认为他是个草包长官;如果他连一个大头兵都管朿不住,都敢拦他的车,他这个旅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什么面子!
  为了给鲁喜子和小桂仙有一个交待;为了在其他士兵和百姓面前树起自己威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1 08:40:16
  严的形象,他决定严惩这个士兵,便问他:“你是哪个连队的?”
  那个士兵哆哆嗦嗦地回答:“报告旅长,小的是骑兵团一营三连的,叫朱绪。”
  邵家振厉声问他:“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过错吗?”
  那个士兵的腿一个劲地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我……我……”
  邵家振不耐烦地命令他:“快说!”
  “我……我侮辱了……民女!”
  “你自己说,怎么处置你!”
  “长官,我……这是初犯。”
  这时,一个奉军军官走了过来,他向邵家振敬了一个礼:“旅长,怎么是您?”
  邵家振一看,他是骑兵团团长的副官,于是便命令他:“你去到杂货铺给我买一条绳子来!”
  副官连忙去执行邵家振的命令。
  那叫朱绪的士兵连忙央求邵家振:“旅长,请您手下留情,今后若是有战事,我保证冲锋在前,冒着枪林弹雨上!”
  邵家振板着铁一般的面孔,沉黙不语。
  副官很快就把绳子买来了。
  邵家振命令副官:“你用绳子把这个士兵的双手绑上,再用绳子拖在大车后面!”
  朱绪哭求道:“旅长,饶命啊,您放过我这一次,我今后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副官按着邵家振命令,把朱绪用一条绳子拖在了大车后边。
  邵家振对鲁喜子说:“劳驾老弟,请把车往前赶!”
  鲁喜子代这个士兵求情:“邵旅长,这个当兵的虽然对仙妺子有侮辱的话语,但是没有什么行动,还是恳请您从轻发落吧!”
  邵家振威严但又不失礼貎地说:“对士兵不严加管朿,后患无穷,老弟不必多言。”
  鲁喜子虽然不是邵家振手下的士兵,但这一带是他的管区,在那个年代,枪杆子就是一切;在这一片地域,邵家振就是穿军装的土皇帝,他说一不二,谁敢违拗!
  鲁喜子也只能执行他的命令,如果他不执行,邵家振也会找别人来执行。如果由鲁喜子来赶车,他可以赶得慢一些,说不定不至于把朱绪拖死。他这么一想,便答应了,他拿着长鞭甩了一下,三匹马就拉着大车向前跑去,但鲁喜子随后就吆喝着马,放慢了速度,拖在车后的朱绪虽然呻吟不止,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坐在车上的小桂仙蒙着眼睛,不敢看这种惨景。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1 08:43:29
  街道两旁的百姓,都目睹了这一幕,有的小孩还跟着大车奔跑。
  令人庆幸的是:前面不远就是营房,邵家振让鲁子将大车赶进了营房,鲁喜子乘机就把拴系着朱绪的绳子解开了,邵家振居然没表示反对
  朱绪除了他的军衣被磨碎了之外,身体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手腕被绳子勒肿了,这当然算不了什么。
  鲁喜子明白邵家振的用意,他之所以对朱绪采用了车拖的处罚,完全是为了维护他旅长的面子和尊严。
  从表面上看:车拖人体似乎很危险,但是拖的路并不长,因此不会致人死亡,可谓“残而不酷”
  鲁喜子感到邵家振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
  听说旅长回来了,骑兵团长邵光连忙迎了出来。
  原来,这个邵光是邵家振的侄子。
  在那个年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荣俱荣。谁当了官,都会把自己的三亲六故、亲朋好友弄在身边,封上一官半职的,共享福泽,大家沾光。
  邵家振命令侄子:“我饿了,赶快摆酒!”
  邵光连忙吩咐司务长马上去准备酒席。
  邵家振又将鲁喜子和小桂仙介绍给了他的侄子:“这是我的两位贵人,多亏了他们用车把我送到了这里,你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他们!”
  邵光问邵家振:“叔叔,您去奔丧怎么才回来?那两个卫士呢?”
  邵家振编了一个情节:“别提了,我带去的那两个卫兵,在回来的路上乘我睡着了的时候开了小差,把我的马也拐跑了。”
  鲁喜子和小桂仙听了,互相望了一眼。
  他们俩心知肚明:邵家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所以不想将被土匪俘获一事让其他官兵知道,如果他的手下人知道他这个堂堂的一旅之长曾经沦为土匪的阶下囚,岂不是有损于他的形象和威严?所以,就是对他的侄子他也不能说出真相。
  可怜那两个卫士,明明是为了保护他、替他挡子弹而死的,死后还顶上一个开小差的罪名,如果死者有灵,定会在那个世界诅咒邵家振这不义之举。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1 08:44:57
  不多时,饭菜就烹饪好了,应该说:菜肴准备的十分丰盛,海参、飞龙、猴头蘑、熊掌应有尽有。
  邵光举起酒杯,向鲁喜子敬酒:“我代表我的叔叔谢谢你,为了我叔叔顺利地回来提供了帮助!”
  鲁喜子也举起酒杯,应酬地说:“举手之劳,不值谢!”,
  邵家振见鲁喜子很配合他制造的谎言,感到很高兴,在席间对他和小桂仙更加热情,不断地为他们俩夹菜,在场面上显得热烈又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气氛。
  邵家振喝得很多,也很高兴。
  他从匪窝脱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由、权利和财富又属于他的了,他怎么不心情惬意开怀畅饮呢?
  尽管他酒喝的不少,但是并没有过量,仿佛他的胃里有一个报警器,喝到欲醉之时,体内便收到特殊的信号,使他马上放下酒杯然后让勤务兵为他泡上一杯香喷喷的龙井茶,津津有味地喝着它解酒。
  不过,现在他喝进去的酒还没有超过他体内的警戒线,所以显得很清醒而又理智。
  他对鲁喜子和小桂仙说道:“你们这次去北边寻父,我不阻拦,不过我也要提醒一句:那一带地域辽阔人烟稀少,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那我也要去找!”小桂仙表示道。
  邵家振转而又对鲁喜子说:“如果你们找不到他,我希望你们能回来找我,如果鲁老弟看得起我,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
  邵家振向鲁喜子亮出了招聘英才的启事。
  鲁喜子却客气地回应:“谢谢旅长的热情相邀,鲁某不才,生性鲁莾,留在你身边,只怕为你惹事生非招来麻烦。”
  邵家振笑道:“鲁老弟过谦了,我已经领敎了你的鲁莾,其实,那不叫鲁莾,而是叫做勇敢,只是希望你不要以此为借口推脱就行了。”
  鲁喜子没把话说绝,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承蒙旅长看得起我鲁喜子,我们此次北行,无论找到或找不到他老人家,我都会回来向你报一个信儿。”
  这也是鲁喜子聪明之处,他没说以后会不会回来“应聘”,但表示一定回来向他“报信”,表示对旅长大人的尊重;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因为邵家振毕竟是一个实力派的人物,万一此次北行找不到小桂仙的父亲,也需要回来找一个吃饭的地方,这也算是为他自己和小桂仙着想。
  于是,邵家振便将他在齐齐哈尔家的地址告诉了鲁喜子,鲁喜子暗暗地记在了心头。
  这时,有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神情紧张,满头大汗,还没等他说什么,邵家振便将他领了出去。
  邵光向鲁喜子和小桂仙解释道:“你们二位接着吃、喝,别着急,刚才来的那个人是我叔叔的副官,齐齐哈尔的家那边好像出了点什么事,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多时,邵家振就回来了,他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布满了愁云,就是他身陷匪窝被关押时,也没有现出这种神色。
  他并没有向他的侄子和鲁喜子说明出了什么事,只是对邵光说:“快去给我安排一辆汽车,我必须马上回家去。鲁老弟去北边的事,你就代我料理一下。”
  邵光顺从地说:“叔叔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不多时,邵家振就和副官登车北去了。
  显然,旅长家的后院“起火”了。

作者:舒清SHUQING 时间:2015-08-11 14: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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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2 13:43:13
  第五章 珍珠落入污泥


  邵家振有一妻一妾,他的掌上明珠邵月瑶是二太太生的,自幼娇生惯养,
  有两个女仆专门侍候她。
  她读完了女子师范之后就不再念了,她自然也不会去当老师,那种职业哪是她屈尊做的事。
  她之所以读书,不过是表示她受过敎育而已。
  她的长相很像她的母亲,但比她的母亲还要漂亮。
  她天生丽质,肌肤如景德镇的瓷器那样洁白无瑕而又细腻;她举止文雅,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适度而又有节制。
  莫看她在表面上像一个闺中少女,其实她的性情豪放,活泼好动,甚至还有某种无拘无朿的野性。
  她喜欢过那种冒险而又富有刺激性的生活,并喜欢争强好胜;同时还骄傲自负,不甘居他人之下,甚至可以说有些狂妄。
  她的爱好也与同龄少女大不相同,让她着迷的就是骑马,她喜欢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乘着早晚路上的行人稀少之际,在大街上骑马奔驰。
  她的家在齐齐哈尔的北关,在前门的里侧,当时的北关就是高档住宅区,在那一带居住的不是军政要人就是商贾富豪。那一带的建筑多是青砖瓦舍、高墙大院
  每天清晨,邵月瑶都穿着一身猎装,足蹬一双有刺马针的红马靴,头戴一顶西式女帽,骑着马在街上来回地驰行。
  这天早晨,她正在马上随着那颤悠悠的节奏驰行着,一边浏览着清早的街景,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邵月瑶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叫朱广富的青年,他和她都是骑马的爱好者,可谓是同道。
  朱广富的父亲是一个团长,驻扎在海拉尔一带,由于他常去父亲的驻地探望,所以对那一带的环境挺熟悉。那里的蒙古人很多,他们处处离不开马,所以朱广富经耳濡目染,也患上了恋马癖。因此他便买了一匹马,常在遛马中与邵月瑶不期而遇。
  朱广富当然对邵月瑶的美貎垂涎已久,但是,邵月遥见了他除了简单地谈论几句马的话题之外,其它的话就全节约了,如果他硬要搭讪,邵月瑶不是把她那雪白的天鹅脖颈扬成一个望月的姿势,便是一甩她那根特制的小皮鞭打马而去,留下一片灰尘让朱广富慢慢地消受。
  这时朱广富驱马驰到邵月瑶的马旁说道:“邵小姐,我想到海拉尔父亲驻地去,那里有一望无边的大草原,可以骑着马可劲儿地驰骋,比我们在街上遛马刺激多了,光在城里逛,有人说是花架子!”
  邵月瑶不悦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广富答道:“马本来是大草原或大森林中牧人或猎手们的乘骑,骑着它们放牧或是追捕野物才过瘾呢,有人说:光在街边上转悠是臭显!”
  邵月遥柳叶眉倒竖地问:“这话是谁说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2 13:45:45
  朱广富平静地说:“说这话的人反正不是平民百姓,当然,他们是嫉妒我们。不过仔细一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咱们整天骑着马在城里逛,的确有显摆之嫌,我看咱们应该争一口气。”
  邵月瑶不解地问:“怎么争气?”
  朱广富建议道:“不是有人说咱们光会骑着马在城里转悠吗?那咱们就去大草原或是大森林撒撒欢,带着猎枪去,打一两只野物回来,让那些说咱们闲话的人看看,我们照例能骑着马像牧民或是猎人那样在广阔的天地里驰骋!”
  经朱广富这么一说,邵月瑶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平时骑着马在街上闲逛时,确曾发现有人向她投来不友好的目光,有人甚至还用鼻子轻蔑地哼一声。
  当时,她没把这不友好的表示放在心里,现在想来,感到朱广富说的那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邵月瑶的长相和她的性格截然相反,光看她的外表,她比女孩还女孩儿;可是她的性格,却是粗犷而又暴烈。她认为:说她闲话的人,也是属于有头有脸这个阶层的人,对她纯属于嫉妒。
  男的嫉妒她,因为他们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是酸的;女的嫉妒她,是因为她们从长相到家族势力上都感到自愧弗如。
  这些人之所以不敢当面说些什么,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实力的人物,是一个扛着少将军衔的加强旅的旅长,所以,嫉妒她的人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为了回击这些流言蜚语,邵月遥感到朱广富说的有道理,如果她真的骑着马在大草原或森林里畅游一番,然后再照一些照片或打一些野物回来,对那些没事嚼舌头根子的人的确是一个有力的回击。
  于是她问朱广富:“你淮备用什么行动回击这些流言蜚语?”
  朱广富答道:“我想去内蒙古大草原,打一只狼,并且剥一张狼皮回来证明我不但曾在大草原上纵马飞驰,还能猎杀野兽,让那些说闲话的知道:团长的儿子就是团长的儿子!”
  邵月遥马上不服输地说:“我也要让他们看一看:旅长的女儿就是旅长的女儿!”
  朱广富好奇地问道:“你想用什么行动回击那些流言蜚语?”
  邵月瑶浯出惊人:“我要去大森林猎一只熊回来!”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2 13:48:19
  朱广富听了她的话,在吃惊之余又劝她:“邵小姐,这话你跟我说行,我只当你在开玩笑,对外人可不能说出这种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做不到的事,不要先说出来,否则,对方会说你在吹牛皮;还有,就是你真的猎到一只熊,他们也未必会相信,他们会说:熊是你的卫士或家丁猎到的,你不过是贪天功为己有而已。”
  邵月瑶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会带着证人一起去!”
  朱广富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听来的闲言碎语学给邵月瑶听,使她认了真。
  如果她真的去了那遮天蔽日、野兽频繁出没的大森林里,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在良心上也要抱愧终生呀!
  于是他连忙劝她:“邵小姐,刚才我说的那些传言,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做一阵耳旁风,吹过去就算了,不必认真!”
  邵月瑶却反过来劝他:“朱少爷,你别担心,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再说了,我也不是盲目地去大森林,我老爷家就在离大兴安不太远的一座县城居住,他是县商会的会长,我以他那儿为基地,然后再雇两个向导,领着我进山去狩猎。”
  朱广富一听她有亲戚在大兴安岭一带居住,便有些放心了,但是,她说带一个证人去,不知道这个证人是谁?人家肯跟着她去一起冒险吗?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2 13:52:44
  邵月遥似乎猜到了朱广富在想什么,便说道:“你也不必为找不到证人而担心,我早有了合适的人选,她就是胖妞。”
  朱广富自然认识她:“胖妞?”
  在齐齐哈尔所谓的“八旗子弟”这个特殊阶层中,说起胖妞来,也是耳熟能详的人物。
  她的父亲是齐齐哈尔有名的富商,开着好几家商号、粮栈和两家烧锅。
  胖妞自己有一辆轿车,还有一个司机专门为她开车。
  就是这样的一个富家女,她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派头,相反,却谦和没有架子。
  她的长相也是一脸的忠厚;她的长相像她的性格,胖胖的,自带着几分憨态,她身上的脂肪虽然比一般的姑娘多,但是因为身材较高,因此并不显得臃肿,甚至还可以说有些匀称。
  她的脸盘圆圆的,令人想起满月。
  她逢人没说话先笑,自带着几分暖意
  总之,在“八旗子弟”这个圈子里,她的人气很旺。
  邵月瑶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她选中了胖妞当她进山的证人,因为胖妞的“证词”没人怀疑。
  但是,她那百万富翁的父亲,能放心让他的独生女到狼虫虎豹频繁出没的地方去吗?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2 13:57:51
  邵月瑶也想到了这一点。
  应该说:邵月瑶很精明,她对胖妞百万富翁的父亲非常了解。
  胖妞的父亲有的是钱,他死了又不能把金银财宝帯进棺材里去,他不让女儿挥霍让谁挥霍?他任她吃喝,任她穿戴,给她轿车,为她配仆人……总之,这都无所谓,对于胖妞的父亲来说,花在女儿身上这么点的支出,不足他收入的九牛一毛。
  但是胖妞的父亲在精神上对女儿却很少关心,可以说,胖妞没有享受到充分的父爱。
  因为胖妞的生母病故了,她的父亲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妾,比胖妞大不了几岁。
  胖妞的父亲对这个小妾百般宠爱,如获至宝,不忙生意的时候,他把自己的体能和精神头全都倾注在这个小妾的身上了。
  他似乎觉得:反正胖妞在生活上有人侍候;在物质上应有尽有,这也算对得起女儿了。
  其实,胖妞是财富上的富姐,感情上的穷人。
  胖妞继承了母亲那天生善良的基因,她虽然过早地失去了母爱,又缺少父爱,但是,她对人却富有同情心,乐善好施。
  尽管父亲对胖妞不关心,很少过问她的事,但是她也拥有最宝贵的东西:自由。
  去年,她随着一个女伴去北京玩了半个多月回来了,父亲对她的此行也没有过问一句。
  同时,胖妞的父亲和邵月瑶的老爷这常有生意上的来往,胖妞家开的商号,有许多皮毛和药材都是邵月瑶的老爷提供的,如果邵月瑶提出让胖妞陪伴她去老爷家,胖妞的父亲一定会首肯的。
  于是,邵月瑶便怀着自信的心情去找胖妞。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2 14:01:06
  不多时,她就来到了胖妞家的豪宅前了。
  门房告诉她胖妞在家。
  因为邵月瑶是旅长的千金,又是这个城市知名度很高的“骑士小姐”,跟胖妞常来常往,所以她出入胖妞家的宅邸,姓同出入自家一样,从来不用通报。
  胖妞的卧室在二楼,她父亲和小妾的卧房也在二楼,因为二楼比较安静,加上在当时的齐齐哈尔的住房中楼房很少,一幢二层小楼就属于“高层建筑”了,站在窗口远眺,可以看到龙沙公园的望江楼。
  邵月瑶步入了一楼。这一层是客厅、餐厅和书房等。
  邵月瑶沿着楼梯迈着稳健的步子,不慌不忙地拾级而上。
  楼梯和过道全铺着红色的地毯,就是她穿着高腰的全牛皮马靴,也踏不出一点音响。
  她走完了全部的阶梯,开始向左拐,紧靠着走廊的一端,那两间相连的套间,便是胖妞的卧室;从楼梯口往右拐则是胖妞的父亲和他小妾的卧室。
  邵月瑶刚要往左拐,去胖妞的房间找她,她突然听见从右侧的卧室传来女人一阵阵淫荡的吟叫声。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3 14:38:27
  邵月瑶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对性的奥秘尤其有强烈的探索欲。
  于是,她鬼使神差:便朝着发出声音的房间走去,就像有一块无形的磁铁在前边吸引着她,最后她停在一扇关着的房门前,那种猫被踩住尾巴时发出来的女人吟叫声,就是从这扇门缝里钻出来的。
  这是一扇乳白色的门。
  乳白色代表着洁净。
  可是从这扇门的缝隙里钻出来的声音却污秽不堪。
  邵月瑶将耳朶贴在门缝处,将这个房间里一切对话一点也不遗漏地全都录进她的耳膜。
  女人的声音:“你都这把年纪了,适可而止吧,别累坏了身板。”
  男人的声音:“没事的,我今天早晨喝的是王八汤,大补的,我们再来一个回合。”
  女人的声音:“你真是老当益骚,……嘻嘻”
  接着便传出两个人的激烈喘息声,和沙发床的弹簧被辗压时发出来的声音。
  邵月瑶听得双颊绯红,浑身燥热,下体好像有一块炭火在烤着……
  如果她再听下去,那强烈的诱惑会使她受不了的,于是她退了回来,径直去了胖妞的房间。
  当邵月瑶晕头晕脑地撞开了胖妞的房门时,把胖妞吓了一跳。
  只见她双颊彤红,呼吸急促,胖妞连忙问她:“月瑶,你是不是病了?”
  邵月瑶扯了一个谎:“我刚才被惊吓了!”
  “你被什么惊吓了?”
  “两只大黄狗。”
  “它们撵你了?”
  “是的,它们一边撵我,一边发出不是好声地叫唤,把我诱惑……不,把我吓坏了!”
  心实而又憨厚的胖妞信以为真,连忙搂住了她,安慰道:“没事了,在我这儿你是安全的。”
  邵月瑶却请求胖妞:“刚才我被他们俩……不,刚才我被那两条狗吓坏了,你搂搂我,帮我压压惊。”
  胖妞当然不能拒绝,这也算是为女友排忧解难,于是,她伸出有力的双臂,就把身材纤细的邵月瑶搂在了怀中。
  但是邵月瑶却要求胖妞:“你这么一搂,我踏实多了,再把我搂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胖妞没想到搂抱还治惊吓,便将邵月瑶搂的更紧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3 14:40:55
  邵月瑶在胖妞的强力拥搂之下,不但没有一点窒息感,反而觉得从来没有过舒服。
  于是,她幻想着:拥搂她的不是胖妞,而是一个强壮而又英俊的男人,而这种搂抱是这个男人对她的胴体全覆盖的前奏,于是,她浑身颤抖着扬起自己的芳唇用力地吻着胖妞。
  胖妞连忙地嘴唇移开了:“月瑶,你渴了我去为你倒水,何必从我的嘴里汲唾液……”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3 14:45:00
  当邵月瑶回到家里时,她的生母也即是二太太见她容光焕发,双目炯炯生辉,两颊面若桃花,二太太凭着过来人的经验,感觉到女儿似乎遇到了感情方面的事了,于是便问她:“月瑶,发生了什么事?”
  邵月瑶听了一怔,难道她和胖妞之间的事被母亲发现了?但是她又一想:这似乎又不大可能,她的母亲又不是诸葛亮,没有能掐会算的本领,她和胖妞亲密接触的事,母亲怎么会知道呢?
  二太太见女儿一愣,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连忙追问:“你在跟谁谈恋爱?”
  在那个年代的少男少女,还不知道什么叫同性恋,但似乎觉得她对胖妞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愫,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但她又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又觉得这种事见不得人,所以当母亲追问她时,她显得很慌乱,并遮掩道:“谈恋爱?没有哇!”
  二太太笑了笑,意在松弛一下女儿的神经:“月瑶,你别紧张,如果你有了意中人,妈也不会责备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邵月瑶向母亲解释:“妈,我真的没有什么意中人,您看看我周围的那些纨绔子弟,一个个油头粉面,无所事事,不是吃喝嫖赌,就是惹事生非,没有一个是务正业的料,您说我能看上这些不男不女流里流气的窝囊废吗?”
  二太太听了女儿说的这番话,有些放心了,她的确是怕女儿跟那些现代的“八旗子弟”混在一起。
  她感到女儿不愧是一个知识女性,对人看的很透彻,说的也一针见血,比她处在女儿这个年龄时成熟多了。
  她感到女儿很了解男人。
  二太太觉得自己就不了解男人,结果,她嫁错了人。
  当然,从表面上看,她的丈夫邵家振在黒龙江省的军界来说,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但是,透过他光鲜的外表,他的灵魂却不敢恭维。
  他每年光吃空饷就能积下几箱子金条;他虽然只娶了两房妻子,似乎作风还说得过去,但是他却是妓院的常客,在红楼包着几个名妓。
  一个女人若是嫁到这个圈子里,真不如嫁给一个平民百姓,虽然生活清贫一些,但是夫妻之间毕竟可以相濡以沫,长相厮守,不至于当个挂名老婆,常年守活寡。
  女儿看不上这些纨绔子弟,二太太感到很高兴。
  但是,她看得出来,女儿的确像是在谈恋爱了,瞧她回来时那亢奋的神情,定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激励着她,在燃烧着她,这动力的源泉除了爱,不能是别的什么。
  但是二太太又担心女儿相中了一个穷小子。
  尽管讨厌她生活的这个阶层的人,但是她又跳不出这个圈子,她也不能不顾及已有的地位和财富。
  如果女儿跟着一个穷光蛋私奔了,做为母亲的二太太一迈出自家的门坎时,就会有人指着她的脊梁骨说三道四;污泥浊水般的恶言秽语就会不断地向她泼来,她会因此而抬不起头来。
  虽然这些舆论对她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但至少会背上“敎子无方”的名声。
  若是按二太太的想法,最好让女儿找一个小康人家的正经男孩儿,既不用为生计发愁,夫妻间还能和睦相处,白头偕老。
  二太太看到女儿把那些纨绔子弟贬得一无是处,便又担心地问:“你不会是看上了一个叫花子吧?”
  “我还看上了一个土匪呢!”邵月瑶赌气地说。
  二太太见女儿不耐烦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女儿毕竟这么大了,又受过一定的敎育,料定她也不会盲目地往火坑里跳的。
  而邵月瑶呢,此刻已经把去大森林打猎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猎熊猎虎的,现在她有了一个“情人”就足够了,这个“情人”就是胖妞。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4 11:26:29
  刚一开始,胖妞对邵月瑶的亲昵举动颇为迷惑不解,但是经受不住邵月瑶一再跟她“亲密接触”,三接触两接触,结果不小心拨动了她潜意识里同性恋那根弦,结果跟邵月瑶一同陷入了“爱河”……
  自从邵月瑶和胖妞发生了“恋情”之后,敏感的母亲对她的一言一行开始关注了,虽然邵月瑶和胖妞间的感情正处于“升温”阶段,但也有冷静的时侯,她也不能不考虑家长的关注和社会的歧视。
  这果这件事被父母知道了,势必要进行干预,并且会对她严加管朿;如果因为一时不慎被外界知道了,这丑闻就会不胫而走,使她和胖妞的名声扫地,那样一来她就再也无法扬着白天鹅般的脖颈在世面上骄慢地徜徉了。
  既然这件事是由去大森林狩猎的创意引发的,说明这个创意给她带来了“幸福”和好运,如果把这个创意变为现实,也许会更进一步地给她带来“幸福”和好运,于是,她决定实践这个创意。
  她决定去老爷家。
  她展开了想象的翅膀:老爷家所在的那座森林的城市,近郊就是大森林,那里一定是个世外桃源,她若是带着胖妞置身于那个山青水秀的环境里,既没有父母的干预;又没有爱管闲事的人窥视和乌鸦嘴的说三道四,她们俩在这无拘无朿的天地里爱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面对着蓝天碧树,就是大声地彼此称呼“妻子”、“丈夫”也没人干预。
  于是,邵月瑶向母亲提出了去老爷家的要求。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4 11:28:58
  二太太想了想说:“嗯,出去散散心,也许对你有好处。”
  二太太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她看见女儿一直是精神亢奋,表情异样,肯定是与感情的事有关。
  她追问女儿,女儿又失口否认,如果不给她降降温,出了什么过格的事怎么办?外出旅游,转移一下注意力,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一个新的难题又摆在二太太的面前:让女儿跟谁去呢?
  那么遥远的路程,总不能让女儿只身前往吧?若是单派仆人陪同,而没有一个“闺蜜”相伴,在旅途中多寂寞呀?
  邵月瑶猜到了母亲在想什么,便主动地说:“妈,您放心,我有旅伴!”
  二太太敏感地问:“你有旅伴?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认识这个人吗?”
  一连三个问号。
  邵月瑶故意反问道:“您说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但是二太太仍不放松地追问:“你别问我,我是在问你呢,你说,这个旅伴是谁?我认识吗?”
  邵月瑶答道:“我这旅伴您不但认识,她还经常到咱们家来找我玩儿。”
  二太太知道女儿性情高傲,很少和同龄人来往,女儿不拒之门外的,也就是区区一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胖妞。
  因为胖妞憨厚,处处都让着女儿,就像一个大哥哥哄着小妹妹一样。若是她陪着女儿一起外出,那是再理想不过了。可是,胖妞愿意去吗?她的爹会答应她陪着女儿去吗?
  二太太说出了她的疑虑。
  邵月瑶却胸有成竹地说:“胖妞那方面我可以打保票,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她父亲同不同意她去,我就没把握了,不过,问题也不大,因为她的父亲除了在金钱方面尽量满足胖妞之外,对她的行踪不是那么关心的。”
  二太太说:“你不妨去问问她的爹。”
  于是她去了胖妞家。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4 11:30:53
  当邵月瑶推开胖妞的房门时,她的双眼正愣愣呵呵地瞪着窗子发呆呢,她一见邵月瑶来了,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张开比邵月瑶粗壮得多的双臂,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邵月瑶在她的拥搂之下陶醉了一会之后,便将请她隌着自己去姥爷家一事跟胖妞说了。
  胖妞一听,乐得把邵月遥一下子抱了起来:“这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
  邵月瑶答道:“我怕你父亲不让你陪我去。”
  胖妞不以为然地说:“你这种担心纯属多余的,他才不管我的事呢!”
  邵月瑶建议道:“那事先也要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好。”
  胖妞也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在这一点上倒有点像邵月瑶的作风,于是便说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他。”
  胖妞去楼下的客厅给父亲挂了一个电话,片刻就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她父亲正要派几辆大车去北边运当地的土产,并配有十来个保镖,甚至还配备一挺机枪,就是遇到土匪,拥有这么强的火力,也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胖妞的父亲让胖妞和邵月瑶跟着车队一起出发。
  由于邵月瑶和胖妞都是千金小姐,人尊体贵,特别是邵月瑶,是旅长的女儿,更为娇贵。因此,胖妞的父亲专门为这两个特殊的旅客安排了一辆罩有布篷的豪华马车。
  这七、八辆大车排成一行,在骑马的保镖护卫下,离开了齐齐哈尔,一路上马铃叮当响,颇为气派。
  人们一看这车队的规模,就知道其主人不是商贾巨富就是军政要人,一般人家谁养得起这么多的大车呀。
  再看看那些保镖,一个个的都是彪形大汉,长短枪配备俱全,自带着几许威风。
  其中一辆大车的车箱里,还支着一挺捷克产的机枪,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大车的主人有军方的背景。
  邵月瑶和胖妞坐在中间那辆有布篷的豪华马车里,这布篷阴天挡雨,晴天遮阳,坐车觉得闷了,可以掀开车篷的布帘,观赏沿途大草甸子的旖旎风光和云雀的歌唱。
  她们俩观赏够了车外的景色,并不拉上布帘,为的是让空气流通,两个女孩孩紧紧地依畏在一起。
  看着她们那亲昵的样子,车夫以为这两个女孩相处甚笃,友情弥深,在那个代,一般人并不知道同性恋这个概念。
  但是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她们俩便将布帘放下来,连抱带拥,粘粘乎乎,如同一对正度蜜月的小夫妻,这个小小的车箱,居然成了她们的甜蜜窝和极乐世界。
  她们那吃吃的窃笑传到车夫的耳朶里,不禁令他生疑,便自言自语:“这两个丫头在干什么?”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4 11:34:56
  由于地位的悬殊,车夫当然不敢掀开布帘观看。
  如遇到下倾盆大雨的天气,车篷几乎成了半黒暗的世界,这两个女孩就更加有恃无恐地亲昵起来,如入无人之境,穿着雨衣赶车的车夫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个身份尊贵的娇小姐在一布之隔的小小世界里正模拟着男人和女人之间发生的故事……
  不久,大车队走出了大草甸子,进入了半山区,四周岀现了一些杂树,沿着起伏不平的丘陵稀稀落落地生长着。
  越往前走,林子越密,多是些樟子松、白桦树、山丁子、榆树等。
  车队的保镖头儿骑着一匹红色的马,手里拎着一把盒子枪,驰行着并提醒车夫们:“现在开始进山了,大家都精神点儿,有什么可疑的情况要及时报告!”
  人们听了保镖头儿的警吿,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起来,他虽然没明说“土匪”两个字,但是大家都明白保镖头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4 11:36:49
  而邵月瑶和胖妞并没有这种恐惧感,她们这是第一次进山,只感到新鲜和刺激。
  她们以前一直居住在豪华的宽宅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袼生活,连遛马都不岀城。
  只是邵月瑶曾经跟着父亲去东郊的乌袼尔河畔用猎枪打野鸭子,而且是前呼后拥有一个排的士兵护卫。
  而今,是邵月瑶第一次离开家来到这蛮荒之地,她和胖妞都是第一次进山,她们看到世界上竟有这么多“隆起的土地”,上面还生长着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树木,从树林里还传出这么多声音各异的鸟叫,动听而又悦耳;不时还有小松鼠在树枝间拖着长尾巴一跃而过,她们真是大开了眼界。
  邵月瑶和胖妞暂时抛开了“恋情”,陶醉在大森林这神秘而又带有原始野性的特殊风光中。
  就是连保镖头儿提请大家要警愓时,邵月瑶也感到挺刺激,她到真的希望有一股土匪从树林里冲出来,双方若是展开一场激战,那场面一定更刺激!
  她那天生俱来的冒险欲从她的心灵深处又升腾起来了。
  于是,她从衣袋里掏出她十七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也即是一把小手枪,便对胖妞说:“你知道吗?我这把手枪除了在街上打死过一条不知是谁家的狗之外,还真没派上真正的用场,这回若是真遇上土匪,我倒想感觉一下杀人是一种什么滋味。”
  胖妞不相信她敢杀人:“瞧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胆量杀人?真若是遇上土匪,不得把你吓酥骨了呀!”
  邵月瑶含嗔地瞟了胖妞一眼,带着嗲声说道:“除了见了你之外,我在谁的面前也不会酥骨的!”
  小小的年纪,话说的倒挺肉麻。
  她的话音刚落,从前边的车上传来一声枪响,这是车队的保镖报警的举措,表示发现了匪情。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5 08:44:42
  邵月瑶连忙握紧了她的女式手枪,并毫不畏惧地钻出车篷,站在车辕上用一只手扶着车篷的顶端,一边向前边了望着。
  由干她的视力好,她清楚地看见了前边发生的一场人熊大搏斗:只见在前边的半山坡上,一只熊跟一个背着采药篓的老汉正在厮拼。
  大车队的保镖们面对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场面,竟不知怎么办才好,如果朝那只熊开枪,又怕误伤了采药老汉;不开枪吧,又怕老汉遭熊的扑杀。它那一手遮天的大熊掌如果拍在采药老汉的头上,他必死无疑。
  此刻,老汉只是借着闪挪,灵活在树空之间躱闪着。
  邵月遥不知是由于兴奋还是手痒,竟朝天开了一枪,发出甩鞭似的一声脆响。
  这声枪响让保镖头产生了误会,他以为旅长千金让保镖们去帮助那个采药老汉,于是他命令保镖们和车夫加速向前边驰行而去。
  那头黒熊似乎也会审时夺势,它看见一条龙似的车队和骑手向它冲了这来,便丢下采药老汉向山坡上的密林深处逃去了。
  采药老汉好像受到了熊掌的抓伤,他躺在山坡上不断地呻吟着。
  保镖们和车队在距老汉不远的山下停了下来。
  几个保镖跳下马,把马缰绳拴在树干上,然后去抢救那个受伤的采药老汉。
  那个采药老汉须发皆白,但是面皮并不苍老,给人一个“鹤发童颜”的感觉。他的背篓里的药材抛撒在了地上。他的衣掌已被熊爪撕乱,脸上有明显的抓痕,从条状的伤口往下滴着血。
  可见刚才人熊大战的残酷性和危险性。
  保镖们把采药老汉扶到一辆车上,其中一个保镖还掏出一块手帕擦着他脸上的血。
  老汉歇脚的是在车队的第四辆车,距邵月瑶乘坐的车还有两辆车相隔。
  一个保镖问采药老汉:“老大爷,你觉得怎么样?”
  采药老汉向大家抱拳相谢:“多谢义士们相救,不然,我这条老命就交待这座山上了,好在没伤到要害之处,还得说,恩人们来的及时。”
  镖头关心地问道:“老大爷,你能行走吗?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采药老汉答道:“我的腿没受伤,可以自己行走,我的家在前边的山沟里,那个村子叫辛家屯。
  镖头好心好意地对采药老汉说:“你坐我们的车吧,我们送你一段路,等车离你家不远时,你吱一声,我们好停车。”
  采药老汉感激地说:“好,到了地方我就下车,难得遇到你们这些好心人!”
  可惜,好心没得到好报。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5 08:47:38
  镖头策马去了前边,吩咐头车继续前行。
  一个保镖问采药老汉:“老大爷,这一带太平吗?”
  采药老汉迅速地瞥了一眼有布篷的马车,瞥见正在看热闹的美丽非凡的邵月瑶和富富态态的胖妞,他回过神来回答这个保镖提出来的问题:“这一带很安全,没有土匪。以前,土匪也来过,不过他们知道我们的屯子多是穷苦的猎户和釆药户,就很少来骚扰了。再往前走,林子越来越密,你们就要加点小心了。不过土匪们也不是见人就劫,他们一看你们这么多人,又带着枪械,一般的是不敢惹你们的。”
  保镖赞同地说:“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我也从这条路上走过一次镖,还没遇到什么麻烦。”
  大车队越往前走,林子越密,山也越高。
  保镖头骑着马来回地驰行着,提醒其他的保镖和车夫:“大家精神点,到了山高林密的地段了,以前我们途经这里没遇到麻烦,不等于这次不会遇到麻烦,遇到麻烦就麻烦了!”
  他像是在说绕口令。
  邵月瑶和胖妞坐在布篷车里,显得优哉游哉,她们俩根本不担心旅途中会有什么危险,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好玩儿,一路上尽情地观赏道路两侧原始森林粗犷而又博大的美景。
  这时,采药老汉请求大车停下来:“谢谢你们把我送到这儿,前边的山沟里就是我住的村子。”
  于是大车停下了。
  采药老汉下了车,弯腰向大家鞠躬:“谢谢各位的搭救之恩,若不请各位到我们村子里歇歇腿,喝口水再赶路?”
  听到保镖头的婉拒之后,他一瘸一拐地向邵月瑶和胖妞所乘的这辆马车移动着,待他移动到布篷车边时,因受伤而行动笨拙的釆药老汉,突然像被弹簧弹起来了似的,一下子跃到布篷车上,他以闪电般的动作将布篷掀翻在地上,随后夺过邵月瑶拿在手里的那把小手枪,掖进自己的衣兜里,接着从腰间拽出自己的两把盒子枪对准了邵月瑶和胖妞,并命令其他的人:“你们听着,谁也不准轻举妄动,谁若是动一下,我先把这两个小姐杀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5 08:49:50
  从保镖到车夫,这些人全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保镖们手中有长短枪,甚至还有一挺机枪,但是这些东西竟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因为谁若是动一下,就会危及两个千金小姐的生命,她们一个是旅长的千金,一个是东家的女儿,她们的命比保镖们的命金贵百倍,万一她们发生不测,谁能担当得起呀!
  “把枪放在原地,所有大车都停下待命!”采药老汉又命令道。
  于是,一支车喧马闹的车队,顿时变成了死蛇一般,毫无生息地躺在山道上。
  采药老汉打了一声呼哨,从大山两侧立刻冲下来几十个土匪,他们有的端着步枪,有的举着砍刀,还有几个人手持匣枪,一个个凶悍无比,一边怪叫着,一边向大车冲了过来。
  只见采药老汉将他的花白假发套往下一拽,露了蓬乱的黒发;他又将白色的胡须拽了下来,露出光光的下巴,他得意地说:“你们居然称我为老大爷,看看我比你们谁老?”
  原来,这个“采药老汉”竟是一年经的壮汉子。
  难怪他跃上马车时如旱地拔葱般那么灵巧。
  更让车队的人吃惊的是:刚才与“采药老汉”相搏的那头“黒熊”也夹杂在土匪们之中往山下冲。
  待土匪们把车围定之后,“黒熊”却发出了人语:“我说哥儿们,你们以为老子真是一头黒熊吗?”
  他说罢便将熊皮一掀,原来也是一个壮汉,只不过他刚才披的是一张熊皮,假装跟“采药老汉”厮打,他们的演技和化妆术,在那个时代来说堪称是顶尖水平,结果骗过大车队所有的人,包括经验丰富的保镖头。
  于是,在齐齐哈尔光耀一时、堂堂旅长邵家振将军的掌上明珠,自此以后便落入了污泥之中了。
作者:天赐向真 时间:2015-08-15 16:43:00
  求更新,每天等的好痛苦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5-08-16 08:32:38
  @天赐向真 2015-08-15 16:43:00
  求更新,每天等的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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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会增加更新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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