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我的大学》 — 第十三章 盐碱滩上

楼主:冷建华 时间:2015-09-17 07:08:00 点击:230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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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盐碱滩上
  在家住了几个月,我回到了哈尔滨,回到了哈军工。哈军工仍然是捍联总掌权,所说的革命大联合没有出现。炮轰派的一些负责人被抓了起来,一些炮轰派的成员被要求交待问题。
  哈军工内空荡荡的,许多同学像我一样地回家去了。我在空荡荡的哈军工里,后悔从家里回来了。再回去?火车和汽车都要买票!
  我早就已经不再是军人了,没有了军人的供给,没有了军人的津贴。原来在军人时,吃饭不要钱,穿衣是学院发的军装,每个月还有六元钱的津贴。由于平时基本不需要自己花钱,就这六元钱的津贴,每年我还能积攒下来,给母亲寄三四十元回去。剩下的钱,除买牙膏牙刷等零用外,几年下来,我还给自己买了一块手表。
  现在我不是军人了,没有了军人的津贴。平时吃饭靠国家给的助学金,零用靠自己攒下的那一点点津贴费。好在原来发的军装还能穿一些日子,当时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穿衣不是问题。家里很穷,向母亲要钱是不能的。已经回去过一次了,靠着这点钱想再买票回家是不可能的了。
  哈军工的捍联总们也没有要找我麻烦的意思。看着炮轰派的一些负责人被抓,一些炮轰派的成员被要求交待问题,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竟然忽略了我。处于高度敏感的时期,他们不来找我,当然我也不必去自找麻烦。
  文化大革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是全国顶尖的军事院校,然而,现在的哈军工,没有人上课,没有人学习。平时我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体育锻炼。跑跑步,打打乒乓球,要不就找人下下象棋。
  不能看专业书!看专业书是典型的白专道路,是要挨批判的。文化大革命快两年,学校一直在停课,原先课堂上学的都要忘了。每天能读的书就是毛 著作。读得多了,有些文章都能背下来,像“老三篇”,即《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等。
  学院里的人愈来愈少,管理极其松散。曾经以严格著称的哈军工,变成了随便可以进出的大杂院。一天上午,一辆大卡车开进哈军工。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拿出焊枪,把停放在院里的一辆教学用的旧坦克卸拆后拉走了。事后过了许久,也不知是谁干的,竟不了了之。
  其他的同学也和我差不多,大家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同学们开始谈起恋爱来。在以前,哈军工学员谈恋爱是绝对禁止的。曾几何时,哈军工学员谈恋爱被上纲上线成了阶级斗争,哈军工的学员蒋长友和陶丽华因为谈恋爱被开除了学籍。
  现在不再有人管了。在校园里,在夜色下,成双成对的男女慢悠悠地散步,成了文化大革命中哈军工大院内的一道风景。
  我决定去找赵国珍。赵国珍是哈军工409教研室的实验员。她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脸庞,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是红色造反团的红卫兵,也是一个炮轰派。
  以前我是学员,她是教研室的实验员,我们并不认识。文化大革命使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在一起贴大字报,在一起参加辩论会。在捍联总进攻哈军工的日子里,她多次帮助我摆脱了可能的险境。
  我和赵国珍在哈尔滨一曼街的丁香树旁散步,我们在松花江畔的斯大林公园里漫游。一切是那样的平静,一切是那样的美好,这是我大学六年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就要大学毕业了。我是一九六二年八月来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我所学的专业在一年级是计算机专业,二年级是微波专业,三年级是雷达专业。不断变化的专业让我应接不暇,需要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好在专业都是在电子工程类中变动,比起一开始由设想的原子专业变成电子专业,内心的波澜要小得多。
  哈军工的学制是五年,我应该在一九六七年七月大学毕业。因为文化大革命,因为全国都陷入了混乱,因为全国的大学都停了课,在五年学制期满的时候,我没有从大学毕业,也没有人来宣布我的毕业!
  现在是一九六八年的八月,离我们应该毕业的一九六七年七月过去一年又一个月了。哈军工的捍联总当局宣布要给我们发毕业证,并且给我们分配工作。
  哈军工是捍联总掌权,尽管这个权是用大棒子打出来的。毕业和分配工作的事情自然是在捍联总的领导下进行。我们4系62-7队捍联总的负责人,他的家在上海,是从上海市的一个中学考入哈军工的,他把惟一的分配到上海工作的名额留给了他自己。
  两年的文化大革命,两年的“斗私批修”,除了带给中国社会和全国学校巨大的混乱外,还造就了人们极度的自私。工人不生产,农民不种地,学生不上课。在革命的口号下,各个派别,各式人物,你方唱罢他登场。在革命的口号下,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引发冲突,不惜挑起武斗!
  什么党的利益,什么国家的利益,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革命的口号喊上了天,丑恶的行为做到了底!一切是那样地赤裸裸,让我惊诧,让我无语!4系62-7队捍联总的负责人把惟一的分配到上海工作的名额留给了自己,6系62-612班捍联总负责人也把惟一的分配到上海工作的名额留给了自己,还有……
  我被分配到了贵州省都匀市大山里的一个研究所。那里是国家的大三线,是云贵高原上的深山沟,在大家看来是毕业分配中最差的地方。
  炮轰派的负责人南鸿昌还在关押中,他连参加分配的资格都没有。一些昔日的干部子女,由于父母被打倒,现在成了黑五类,成了“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也不予分配。在我们62-7队里,这样的同学有谭维纲、董灏、傅东文,……
  同学吴爱清找到了我,她被分配到四川省广元市0821基地的885厂,她想和我对换一下。四川广元也是大三线大山沟,不比贵州都匀强到哪去。我想到了赵国珍,她在哈军工,四川广元离哈尔滨比贵州都匀要近一些。
  “好吧!只要队里同意,我没有意见。”我对吴爱清说。
  队里很快就同意了,我被分配到了四川省广元市0821基地的885厂,而吴爱清同学去了贵州都匀。和我一起被分配到885厂的还有赵立申、张声泉和唐坤国三位同学。
  毕业分配完毕,学院里给我们发了大学毕业证书。那是文化大革命中的大学毕业证书。毕业证书内的第一页是毛 的像,在毛 像下方是林彪“伟大的导师 伟大的领袖 伟大的统帅 伟大的舵手 毛 万岁!万岁!万万岁!”的题词。
  后面一页上是毛 “努力学习保卫国防”的题词,第三页上是林彪“读毛 的书听毛 的话照毛 的指示办事”的题词。大学毕业证用的还是原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毕业证的封面,只是在紫色硬皮封面下方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的凹体字上,新打上了“哈尔滨工程学院”的钢印。
  6年多的大学生涯结束了,我就要离开哈军工,我就要离开哈尔滨!
  尽管经历了两年多文化大革命的混乱,尽管现在的哈军工内是肆意妄为的捍联总,望着即将要离开的校园,回想起六年来的大学生活,我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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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冷建华 时间:2015-09-18 07:01:59
  我恋恋不舍的还有赵国珍,在离开哈尔滨之前,在一九六八年九月二日,我们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陋,就在哈军工的90号楼内举行。90号楼在哈军工大门东北方的一个大院内,那里是哈军工干部和教员们的宿舍区。婚礼在赵国珍所住的一间单人宿舍里进行,赵国珍所住的单人宿舍就是新房。在新房里,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双人床。作为给儿子结婚的礼物,父母给我寄来了两个棉被套,我买了被面和被里,做了两条新被子。赵国珍的父亲是木工,他亲自给我们做了一个大立柜、两个炕柜和一张小圆桌,作为赵国珍结婚的嫁妆。
  同学和同事们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在这枯燥乏味的文革时期的校园里,我们的婚礼给大家带来了欢乐。高中和大学的同学刘苟大、陆家林来了,62-7队的同学谭维纲、唐坤国来了,赵国珍的同事张奎风、吕国华来了。大家帮着布置新房,贴大红的双喜字。
  婚礼尽管简陋,倒也热热闹闹。因为在文化大革命中,不会有一拜天地。双方的父母都不在场,也没有二拜高堂。倒是夫妻双方对拜了,又向宾客们鞠了一个躬。大家吃着喜糖,高高兴兴地闹洞房。
  在毕业的同学们中,我是第一个结婚的,而且是在学校里,在自己的哈军工里举行的婚礼。在毕业离校前有这么一个开心的时刻,大家闹着笑着,和我们一起度过了快乐的时光。
  大学毕业了,分配工作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哈军工。我虽然被分配到了四川省广元市0821基地的885厂,但是由于文化大革命,许多工厂仍处在混乱中。学院通知我到济南军区炮兵农场报到,济南军区炮兵农场在山东省的寿光县。国家要求我们在去所分配的工作单位之前,先到农场劳动锻炼,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
  这是文化大革命中特有的毕业分配。大学生毕业了,也分配工作了。然而他们却不到所分配的工作单位去,而是去了各种各样的农场。我去了山东省寿光县的济南军区炮兵农场,一些同学去了山东威海的农场,还有的同学去了广东汕头牛田洋的农场。
  距离到济南军区炮兵农场报到的时间愈来愈近,我必须离开哈尔滨去山东报到。我和赵国珍乘火车离开了哈尔滨,先回到了冷家村。我结婚了,得先让新媳妇见见公婆,见见我的父母。父亲和母亲见我们结了婚回家来,高兴得合不拢嘴。母亲提着一个很大的竹篮子,篮子里盛满了糖块、花生和枣,在冷家村上挨家挨户地送。
  “建华带着新媳妇回来了!”消息霎时传遍了全村。
  “新娘子是东北人,高高的个子,长得白净净的,很漂亮!”人们在村里传着。
  村上的大人和孩子围在冷家大院的西腰门口,挤在冷家大院的南天井里。他们要看一看建华娶回来的新娘子,要看一看来到了冷家村的东北媳妇。
  在家住了几天,我和赵国珍告别了父母,离开了冷家村,坐火车到了上海。上海是中国最大的城市,我和赵国珍都是第一次来到上海。我们在上海住了几天,游览了南京路。尽管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南京路的繁华仍然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南京路上的好八连闻名中外。在哈军工的大礼堂里,我看过总政文工团演出的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我们在上海的南京路上走着,我注意地看在南京路上有没有站岗的哨兵。然而我失望了,我没有看到哨兵,我只看到了在十字路口忙碌着的指挥交通的警察。
  “毕竟,那都是十几年以前的事了!”我感到了自己的可笑。
  “你说什么?”赵国珍问。
  “我在找霓虹灯下的哨兵!”我说。
  “那是哪年头的事了?”国珍笑话我。
  我们游览了上海的外滩。站在黄埔江边,浑黄的江水向北流淌,江面上船来船往。极目远望,浦江东岸,农田伸向天际,残破的泥房坐落在田野中。浦西的高楼和浦东的荒凉相映照,是当时上海外滩的真实风景。
  我们来到上海轮船码头,买了两张上海到大连轮船的船票。
  大海轮驶出上海,驶出了黄浦江。大海轮驶出了长江,驶向了大海。
  我第一次乘坐大型的海轮,第一次航行在大海上。周围都是水。蓝色的海水,像碧玉,像翡翠。轮船向前,不远处,海天相接,一条圆形的弧线在天际浮动。一朵朵白云在船顶上飘过,一只只海鸟绕船舷飞翔。
  面对着无边的大海,我感到了一种宽阔,感到了一种浩渺。我站在船舷,望着远方。
  远方依然是大海。渐渐地,不变的海景让我失去了开始时的新奇,我的耳边是轰鸣的轮机声。在大海的颠簸下,我的头有些晕。
  我回到船舱,躺在舱内的地板上。我们没有钱,买的船票是最低等的五等舱。所说的五等舱其实是通舱,大家在一个大舱里,每个人在地板上分一小块面积。地板上铺了一块爇子,有一个小枕,可以躺下。
  船到大连,我们上了岸。在大连火车站,我给赵国珍买了大连到哈尔滨的火车票。国珍要回哈尔滨了,我送国珍上火车。新婚燕尔,就要离别了。我们泪眼相对,那一番生离死别的滋味,难以述说!
  我送走了赵国珍,返回到大连港。我买了大连到烟台的轮船票,乘轮船到烟台,又从烟台坐火车到潍坊。在潍坊市我找到了济南军区炮兵农场的接待站,向他们报了到。接待站用军用大卡车把我和当时一起报到的同学们拉到了济南军区炮兵农场。
  济南军区炮兵农场位于山东省寿光县的官台公社,在渤海的莱州湾西侧。这里是黄河三角洲的一部分,是一片因黄河入海由泥沙淤积而成的海滩地。因为这里原来是大海,因海水的浸泡,土地的含盐量很高。时入深秋,在无边的荒地上,一片片盐渍泛着白色的光。一条小清河在盐碱滩上流过,向东注入渤海。为了开垦这片盐碱荒地,济南军区炮兵在这里建起了农场。
  我从炮兵农场接我们的军用大卡车高高的车斗里爬下来,先到的同学们都来欢迎我们。哈军工4系62-7队的赵立申、唐坤国和周涛站在车旁,接过了我的行李,把我带到了宿舍。
楼主冷建华 时间:2015-09-18 07:12:44
  在空旷的盐碱滩上,孤零零地建着两排草房,这就是我们的宿舍。在草房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草棚。左边的是农场的厨房,右边是大家的厕所。
  我走进宿舍里。在苫着草的人字形屋顶下,南北各有一排长长的床铺,床铺之间是一条宽不到两尺的过道。
  唐坤国带着我,循着狭窄的过道,来到了分给我的床铺前。我的床铺在北侧床铺中间偏左的地方。那是一个大的通铺,在我的两边是另外两个同学的铺位。南面也是一个大通铺,隔着过道,我的对面就是另一个同学的铺位。
  唐坤国的铺位在南面通铺的西头。赵立申被安排在炊事班,所以他不和我们住在一起,而是住在农场的厨房里。
  放下行李,我到农场的学生连办理了报到手续,学生连给我发了学习用的笔记本和练习簿。来济南军区炮兵农场接受再教育的同学有一百多名。同学们有来自哈军工的,有来自清华大学的,有来自北京大学的。我们一百多个同学组成了一个学生连,我被安排在学生连二排五班第8号。济南军区炮兵给我们派了连长和排长。
  我走出宿舍,走出学生连的茅草房,漫步在一条水渠上。水渠中清澈的水向东流着。这是一条人工挖成的水渠,它从小清河引来淡水,冲洗着一畦畦农场的稻田。
  原来,盐碱地上是寸草不生的。为了在盐碱滩上种水稻,济南军区的炮兵们将盐碱的土地修成了台田。一块块高高的台田用深沟间隔,深沟再与大沟相连。他们通过水渠引来小清河的淡水,将台田浸泡在水里,以后再通过深沟把田里含有盐碱的水排出。经过反反复复的淡水冲洗,在盐碱滩上,一块块高高的台田变成了生长稻米的良田。
  我在水渠上慢慢地走着。水渠两岸,成排的白杨树向着远方伸展,看不到尽头。我被战士们的壮举感动。他们改造了渤海边的盐碱荒地,把它变成了稻花飘香的沃土。“战天斗地,人定胜天!”一种豪情在我的心里涌起。
  一阵北风刮来,水渠边的枯叶被吹起,飞上了天空。紧接着下起了小雨,道路变得泥泞,走起来打滑,我小心地往前走。抬头远眺,北方的天空乌蒙蒙的。
  北方!我的心头一紧,那是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所在的地方,那是我的国珍居住的地方。
  哈军工!我亲爱的学校!哦!现在应该说,哈军工,我亲爱的母校了!现在我已经离开了您,离开您数千里了。哈军工,我的母校,我想您啊!
  我已经离开了您,我现在来到了山东,来到了渤海边。
  我想起了赵国珍!自从在大连火车站分别,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我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国珍,你还在火车上吗?你到哈尔滨了吗?你好吗?
  我转过身,太阳从西边的乌云里透出些光来。西边!四川!广元!那是我将要去工作的地方。现在我在盐碱滩上,在山东寿光县的农场上。我要在炮兵农场种地,接受再教育。这种地要种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去四川广元呢?
  我困惑起来!据说四川省的广元市在嘉陵江边,川北的嘉陵江边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山。山很高吗?山很险吗?山可攀登吗?我的心似乎飞到了川北深山里的嘉陵江边。
  小雨渐渐地停了。我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往茅草盖顶的学生连的宿舍走。拐过了前面水渠上的一座小桥,我转到了朝着南面的方向,学生连的宿舍就在前面,草房屋顶上的苫草在北风中抖动着。
  南方天际,天空是那样地明净,没有受到北边乌云的影响。
  南方,那是我的家乡!
  我的家乡是江南的水乡。在那里,河湖纵横;在那里,阡陌成行;在那里,鱼蟹欢跃;在那里,稻米飘香。我在家乡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我在九曲河里戏水,我在嘉山上割草,我在田埂上放牛,我在月光下割稻。
  水田!秧苗!我环顾四野,盐碱滩上一望无际的稻田映入了我的眼帘。这里不就是水乡么?
  我来自江南的水乡,如今我来到了山东的水乡。水乡!多么地似曾相识。我是农民的儿子,我又回到了水乡,我又回到了农田!
  什么“上大学” !什么“攻尖端” !什么“当军官” !这一切似乎都很远很远了,我又回到了田间!妈妈!您的儿子来了,您的儿子种地来了!
  但是,这里不是冷家村,这里是山东,这里是渤海边,这里是盐碱滩!
  在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激情,我想起了岳飞慷慨激昂的《满江红》: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待重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我填了一首《满江红》词:
  “莱州湾畔,盐碱滩,北风扫残。细雨飞,地泞路滑,渠杨抖战。北国千里山东地,嘉陵江边可登山?二十年,拼搏今方得,脱羁绊!”
  “嘉山坡,割荒草。九曲河,逐浪涛。红旗舞,喜看神州破晓。田埂散顾农社牛,月下群收万顷稻。俱往矣。鲁北荒沙处,有故道!”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我的大学在东北,我的大学在远方,我的大学生涯已经结束了!
  我所熟悉的田野在我的面前伸展着。前面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未来又将是什么?我感到迷茫!
  前面等待着我的也是大学!未来等待着我的也是大学,那些才是我真真的大学!课堂上的大学远去了,现实的大学正在向我走来。
  我将要走进这个崭新的大学,我已经走进了这个崭新的大学!我要在这个新的大学里学习,我要在这个新的大学里拚搏!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奋力而向前!

作者:leshao04 时间:2015-09-18 18:39:05
  莎士比亚的作品也不过如此,好书《活着》,不看是一生遗憾! (地址:http://bbs.tianya.cn/post-feeling-3903323-1.shtml
楼主冷建华 时间:2015-09-21 06:57:25
  感谢

  回忆录《我的大学》到此结束。衷心感谢各位读者的关爱!

  我忘不了我的童年,我的青年时代!

  那是生气勃勃的时代!
  那是精彩纷呈的时代!
  那是暴风骤雨的时代!
  那是毛泽东时代!一个令人永远难忘的时代!

  我以本书献给我可爱的家乡!
  我以本书献给我可敬的母校 —
  江苏省丹阳县时代小学!
  江苏省武进县孟城中学!
  江苏省常州高级中学!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

  我以本书献给我亲爱的母亲!

  作者 2015年9月21日
作者:ql99617229 时间:2015-09-21 13:31:45
  现代社会活电影,看了令人唏嘘不已!《活着》是一面镜子,让你看见自己的艰辛与挣扎。(地址:http://bbs.tianya.cn/post-feeling-3903323-1.shtml
作者:ommp123 时间:2019-01-18 18:53:56
  楼主,你好!我偶然看到你的这篇文章,引起我的回忆。
  我是海洋学院1968届毕业生,当年最后一天,来到莱州湾畔盐碱滩上的济南军区空军农场,据说当时莱州湾畔有20多个部队农场,几千名大学毕业生在此锻炼。我们的近邻是济南军区炮兵靶场和长岛要塞某部农场,前者建场较早,条件比较好,而我们则是草创阶段,非常简陋,几排干打垒草房,坐落在一望无际的盐碱滩上,去时正是一年最冷季节,寒风呼啸,毫无阻挡,又没有取暖设备,至今想起,犹有寒意。
  在空军农场锻炼了13个月,做了三件事:种了一季水稻、学习毛 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理论和走队列。既没有体育活动,也没有文化生活,在露天广场放过几场电影,冬天冻的受不了,夏天小咬和蚊子咬的受不了。所有与专业相关的书不但不能看,连提都不能提。
  现在有些知青回忆文章标榜“青春无悔”,完全是自欺欺人,我们同学聚会则一致认为那一年多,纯粹是浪费青春。
作者:Q19620211132 时间:2019-10-07 15:13:04
  赵立申是我大哥,当时少不更事的我只知道大哥大学毕业去了四川,没想到却是经历了这诸多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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