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完美犯罪1:《玩死你》挑战高智商的完美犯罪,一起强暴案的罪恶轮回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0:54:00 点击:605862 回复: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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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荣获2015煮酒论史年度十大作者
            

  作品《解密水浒》
荣获2015煮酒论史年度十大佳作
          




  本书为原创


  01神秘的来电

  邵婷婷仍旧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战战兢兢地躲在狭小的密室里。傲人的双峰由于急剧的呼吸,像汹涌的波浪一样上下翻腾,幻化出无数个荡人心魄的诱人浪花。

  这让紧贴在她小腹上的那个男人,感到非常的兴奋,两只眼睛在黑暗之中仍然迸发出像狼一样贪婪的醒目光芒,他方才甚至邪恶地想当着警察的面继续完成这场“肮脏的勾当”。

  虽然服务生敲击着墙壁示意他们警察已经走远了,而那个俯在邵婷婷身上的男人也开始往外爬,可是邵婷婷却是半响也没回过神来。

  这倒不是邵婷婷太过胆小,事实上邵婷婷是个非常敢作敢为的坚韧女子,她为了心中的理想,十六岁时就敢一个人独身南下,在鱼龙混杂的KTV做服务生,在歌舞劲爆的迪厅做领舞,二十几岁的她就已经成为高档会所的头牌花魁。邵婷婷的胆子是足够大的,只是这种恐怖的经历,在一周之内她已经经历了三回,这种心惊胆战的高频次煎熬,任谁也无法承受得了。

  回想起方才那一刻,真是他妈的太险了!邵婷婷刚和一个客人进了房间,两人宽衣解带,一番调情,正要巫山云雨,就见墙上的红灯闪烁:警察来查房了!

  邵婷婷从那男人的身上直接就跳到了地上,捡起散落各处的衣服,以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铺平床单,拉起那个惊慌失措的客人,一头钻进了房间的秘密隔断之中。

  门应声而开,零乱的脚步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格格的声响,警察的问询伴随着对讲机嗞嗞啦啦的声音,让前一刻还香艳旖旎,激情四射的房间立刻变得像大市场一样嘈杂不堪。

  邵婷婷捂着胸口,暗叫:“好险啊!再慢一步非得被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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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0:58:29
  这时,有个警察突然朝她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她甚至能够听清那个警察渐行渐近的喘息声,那个警察用手敲了敲墙壁,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然后迅速地蹲了下来。
  邵婷婷心头一紧,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同时感到下身一阵的尿急:“妈的,这次死定了!”

  邵婷婷身下的男人也紧张起来,不住地颤抖哆嗦。

  那个警察仔细地用手摸索着墙壁,突然手指触到了柜子后面的一个突起,他有些惊喜,刚要用力去按,就听有人在走廊里喊:“快过来,这里发现个逃犯!”紧接着走廊里响起了巨烈的撞击声,似乎有人在夺路而逃,所有的警察都冲出了房间。

  邵婷婷这时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下来,多年积攒的委屈和怨恨在此刻都涌上了心头:我邵婷婷好歹也是学表演出身的,从小在县市的比赛中获奖无数,本该上中戏当明星的,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番天地,成了任人戏虐的玩偶?整天还得担惊受怕,怕得病,怕被勒索,又怕被警察抓!他妈的,都怨那个男人,抛弃了妈妈,毁了自己,天下的男人怎么都那么贱?

  邵婷婷恨得直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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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0:59:51
  当服务生不耐烦的催促再次响起,邵婷婷这才如梦方醒。她整理了一下零乱的思绪,长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隔断里退爬了出来。浑圆的臀部和光洁的脊背在爬行的过程形成一个撩人的姿势,暧昧的灯光映衬其上,充满了荡人心魄的魔力。

  那个一嘴绒毛的年轻服务生本要离去,看到如此香艳的场景,立刻变得两眼喷火,一双眼睛牢牢地盯在那雪白丰满的美体之上。在邵婷婷起身的一刹那,服务生更是情不自禁地重重吞咽了一口口水。

  邵婷婷发觉了服务生贪婪的目光,但她并没有丝毫的害羞和遮掩,反而夸张地打开身体,娇笑着贴了上去:“光看有什么意思,来嘛,姐姐最喜欢你这种纯情小男生了!”
  邵婷婷被熟客们称作“骚挺挺”,胸前的利器就像叶孤城的那招“天外飞仙”,对天下男人有着毁灭性的杀伤力。如今毫无遮拦地冲了上来,只吓得那个服务生面红耳赤,夺门而逃,慌乱之中还险些跌了个大跟头。

  邵婷婷望着那个服务生狼狈的模样咯咯笑道:“小弟弟跑什么跑啊,难道姐姐会吃了?”待服务生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邵婷婷这才止住笑声,但随即在她妩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的鄙夷:“就凭你还想吃老娘的豆腐,你还嫩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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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1:10:10
  邵婷婷挽了挽凌乱的头发,拿起床上的毛巾将身上的汗渍擦净,她也没穿有内衣,直接将紧身连衣裙套在身上,拎起包便往外走。

  那个在密室中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的男人,急忙道:“美女,你这是要去哪里?咱们的事——咱们的事还没有做完呢?”

  邵婷婷轻转玉体,抛给那个客人一个飞吻,眨着靓丽的大眼睛,妩媚一笑:“本小姐从此刻开始正式金盆洗手,至于咱们的事嘛——”, 眼神向下一瞟:“先生您就请自力更生吧!”

  说完扭动着漂亮的曲线飘摇而去,只丢下那个男人抱着衣服目瞪口呆地立在了那里。

  邵婷婷走出会所的大门,感觉到一阵的轻松。她的辞职显然不是心血来潮,这一段时间警察扫黄的力度越来越大,让这个曾经因性而闻名全国的城市迅速变得焕然一新,许多藏污纳垢的地方都被一扫而光,即使是这个经常出入名流的高档会所,情势也变得岌岌可危。邵婷婷知道再呆下去,她这个头牌小姐,非得变成头牌扫黄对象不行。可是——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家里还有患病的母亲等着她拿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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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1:20:52
  “钱,钱,钱!”邵婷婷呢喃着这几个:“要是我现在能弄到一大笔钱该多好啊!”
  邵婷婷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她从小就领悟到了,在这个世界上钱是最要人命的,想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过富婆的生活,还是等下辈子吧!

  邵婷婷嘴里叼上了一支烟,在凌乱的皮包里寻找打火机点烟,却听见手机短信的铃声响起。邵婷婷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扫了一眼,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她惊愕地将嘴张得大大的,整根烟也掉在了地上:30万,她的账户上被打入了30万巨款!

  难道是我想钱想得出现幻觉了?邵婷婷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没错,是自己的银行卡,上面的的确确被打入了30万元!

  难道是诈骗短信?可是短信确实是由正规号码发送而来!是什么人会莫名其妙给我打30万元呢?

  邵婷婷正在狐疑不决,突然她的电话响起,劲爆的旋律让她不由自住地打了一个寒战。她仔细一看来电提示,正是下午说要给她打30万元的那个电话号码。当时邵婷婷以为遇到了骗子,但这样看来应该是遇到了一个疯子。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1:33:53
  邵婷婷定了定心神,接通了电话。

  “邵小姐,我想钱你已经收到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男声,显然是经过音频处理的。

  “收到了!”邵婷婷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哪位?为什么给我打这么多钱?”对于这样一个对自己的名字、手机号码,银行账户都了如指掌,并且一出手就是30万元的人,邵婷婷告诫自己不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必须小心应对。因为这种人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

  “很简单,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就可以坐享这30万,不,应该说是50万元,事成之后我还会再给你另外打20万元。”

  邵婷婷讶异地问道:“我只是一个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能帮到您什么?”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只要你帮我从一个人手里拿到一件东西,然后再交给另一个人就可以了!”

  “运送毒品!”邵婷婷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可是要枪毙的重罪,我可不干!”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1:41:55
  “呵呵,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去当人体运毒的工具呢?”

  “那是——那是倒卖国家机密?”邵婷婷脑海里闪过谍战片中的那些情节,这一样是罪不容恕的重罪。

  “邵小姐的联想能力真是强!看来我果然没有找错人,美貌与智慧并举,风骚与下贱同在啊,哈哈——”那人开心地笑着:“放心,不会让你担这么大风险的!这件事情对你来说轻松加easy,而且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后患。事成之后,你拿着这50万元远走高飞,过你想过的生活了,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了!”

  一听说不是贩毒,又不是倒卖国家机密,邵婷婷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她这种人一直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为了区区几百元就可以宽衣解带,和陌生男人,甚至是老头上床,对于50万元巨款,她绝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爽快地答应道:“好,我答应你,可是我怎么弄到那件东西呢?光佣金就50万,那么这个东西一定是价值连城了,别人会轻易给我吗?”

  那人神秘地一笑:“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那个人不但会给你,而且还会很慷慨地主动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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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1:45:12
  02血色玫瑰

  凌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钟,她满身的疲惫,还有一脸的忧伤,仿佛刚从一种痛苦中挣扎而出。

  凌薇将包随手扔在柜子上,刚要转身去开灯,突然一个黑影冲出来,将她重重地按在墙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带着死亡的阴森直顶在她胸口,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低沉地吼道:“那个男人呢?他在哪里?”

  借着洒入屋内的依稀月光,凌薇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狰狞的面容上凸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喷射出地狱般的火焰,仿佛要燃烧了凌薇一般。

  看清了歹徒的模样,凌薇反而不再害怕,她轻蔑地瞟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声音低沉但却不容侵犯地说道:“朱博文,你又耍酒疯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

  “你tmd和别的男人开房幽会,还不允许我问了?我要宰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朱博文!”凌薇厉声道:“不许你侮辱我的人格!”

  “少给我装纯情,你这贱人明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潘金莲,偏偏装的像个玉洁冰清的小龙女!我要没证据,今晚我就不会来这里了!”朱博文愤怒地将一叠照片甩在了地上,上面都是凌薇和一个男人出入各种场合的照片,只可惜全部都是那个男人的背影和侧身。

  凌薇瞟了一眼地上的照片,满脸鄙夷地质问道:“你跟踪我?”

  “老子才没那闲心!”

  “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的,我就和你解释一次:我和照片上的人没有任何超友谊的越轨行为,现在请放开我!”

  “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事到如今还抵赖,非得抓奸在床,你才肯承认吗?快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不然我杀了你!”朱博文歇斯底里的吼道,刀尖又向前递了一分。

  凌薇没有再说话,只是身子向前一挺,锋利的刀尖立刻穿透了薄薄的T恤刺在了凌薇的身上,殷红的鲜血像血色的玫瑰一样,清晰地绽放在朱博文的眼前:冷艳,孤傲,充满了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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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1:51:06
  朱博文显然没有料到凌薇会如此反应,急忙将匕首抽了回来。凌薇的冷傲让朱博文感到了巨大的挫败感,他向后退了几步,发泄似地将刀狠狠地插在了茶几上,然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凌薇并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径直走向了卧室,她只想赶快洗个澡,将今晚所有的痛苦和血腥都冲洗得干干净净。

  朱博文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这么晚你究竟去哪里了?”

  凌薇并没有理睬朱博文的问话而是继续脱着衣服,仿佛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根本就是一团空气。

  女人对男人最具诱惑的时刻,不是在她一丝不挂的时候,而是在她逐渐一丝不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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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3:17:38
  凌薇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女人,即使是冬天裹在厚重的大衣里面,依然难掩她对男人夺魂摄魄的致命杀伤力。所以当她一件件脱掉衣衫,逐次露出雪白如脂的胴体时,可以想象这是多么令人窒息的诱惑场景。

  白色T恤衫像翩翩飞舞的彩蝶一样从凌薇凸凹有致的身上飞落,带动着秀发在空中扬起一道充满撩人意味的黑色波浪。宽松的运动裤在她解开腰带的一刹那,便自动滑到了那双晶莹如玉的脚踝上。紧接着两件浸满女主人淋漓香汗的内衣,划着优美的弧线丢在了雪白的床单上。霎那间,一个散发着成熟女人无穷魅力的诱人胴体,便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了朱博文面前。

  刚才像泄气皮球似的朱博文顿时又来了精神,虽然是夫妻,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凌薇丰腴美艳的身体了,更别说在这片层峦叠嶂的仙境之中跃马驰骋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3:21:48
  此时的朱博文就像一只饥饿许久的野兽,突然发现了一块肥美多汁的嫩肉,完全不受思维节制地便扑向了正迈脚走向卫生间洗澡的凌薇。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对于男人的粗野,凌薇本能地发出了抵抗,她拼命地想要挣脱朱博文,可是她的挣扎却更加刺激了朱博文原本就蓬勃难遏的欲望。

  “薇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求求你,就满足我一回吧!”朱博文的语气中充满了饥渴和哀求,像初入洞房的毛头小伙一样,手脚慌乱地在凌薇身上胡乱摸着,他猛吸了一口凌薇耳畔的发香,便深深地吻向了凌薇泛着性感光泽的美丽红唇。

  凌薇急忙将脸侧开,挥舞的指尖在朱博文脸上划过一道血痕,刺痛的感觉令朱博文野性大发,他用力地将凌薇抱起,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摔在了席梦思大床上。

  “你混蛋!”凌薇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赤身裸体的难堪,披散的头发又扑了上来。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3:34:07
  朱博文手疾眼快一把将凌薇的手按住,却不提防凌薇竟然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敢咬我!”怒不可遏的朱博文将手挣脱出来,反手就给了凌薇一个清脆的耳光,凌薇应声又倒在了席梦思床上,朱博文余怒未消,双眼喷着火光怒吼道:“你他妈让别的男人随便玩,自己老公却连一根指头都不能碰!你这个臭婊子!”

  朱博文被彻底激怒了,他像疯了似地将拳头雨点般地倾泻在了凌薇身上。

  凌薇倔强地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只是在顽强地反抗着朱博文的凌辱,正如她胸前的那朵血红色的玫瑰纹身一样,毫不屈服地倔强绽放着。

  但凌薇毕竟是个女人,尽管她拼尽了全力挣扎,但面对身高马大的朱博文,还是很快便败了下来。

  朱博文摁住凌薇的双手,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了凌薇不断扭动的娇躯,接着他伸嘴吻向了凌薇花蕾般秀美的小嘴上,就在他意乱情迷地正要享用甜美的芳泽时。凌薇则猝不及防一口咬在了朱博文的嘴唇上。

  火辣辣的刺痛伴着殷红的鲜血,让朱博文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和你玩温柔的,你还抓我?咬我?你是不是犯贱,就是喜欢被人强奸?”

  正要从席梦思上挣扎而起的凌薇听到这句话,就好像被人抽空了骨架的泥偶一样,绵软无力地瘫倒在了大床上,她身子蜷缩着发出阵阵颤抖,两行清泪从美丽但却早已失去生气的眼睛中缓缓滑落,此情此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绝与哀怨。

  朱博文看着凌薇伤心欲绝的模样有些心生不忍,声音略微发颤地说道:“薇薇,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俯下身子一边用炽热的双唇轻轻地吸吮着那行冰冷的泪珠,一边像是对凌薇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嗫嚅道:“别怕,从今晚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为了你,我已经豁出去了!”

  凌薇没有说话,一直到朱博文忙活完一切扬长而去,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寂寞无声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像秋风席卷而下的花瓣,凄美无助却又充满了愤怒的哀怨。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3:35:04

  
  • tinnna88: 举报  2016-06-22 11:18:37  评论

    这玫瑰差评,女人纹身不要纹在上半身,很丑的,最佳地方是腰线一下,正面反面都行,不要大,小点,或者沿着脊椎纹,也很漂亮。
  • 留住你的眼: 举报  2016-08-25 02:29:10  评论

    @姚看江湖 还有那俗气的金链子,黑白条纹的背心……真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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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3:39:26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声,打断了郭皓明的美梦。他没有好气地拿起电话责问道:“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到上班以后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县刑警队队长李龙急促的声音:“郭局,出大事了!鑫浩房地产的老总刘耀强死了!”

  “什么?刘耀强死了!”郭皓明的脊背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刘耀强可不是普通人,他不但与郭皓明私交甚好,而且还是整个青城县首屈一指的富豪,大半个城区的楼盘都是由他的公司开发的!在青城县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妇孺皆知的风云人物。
  “是的!”李龙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但李龙所说的每一个字仍然清晰地传到了郭皓明的耳朵里:“刘耀强不但死了,而且还被人扒光了衣服吊在天桥上面,现场一片混乱!郭局,您快来看看吧!”

  “你赶快加派人手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就到!”

  “郭局,我派人去接您?”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那好吧!郭局,案发地点是在南郊蔬菜批发市场旁边的富强路上!”

  “富强路?蔬菜批发市场?” 郭皓明皱了皱眉头,随即又长叹一声,想想前两天还在和刘耀强喝酒打牌,没想到转眼之间就人鬼殊途了!郭皓明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麻利地穿上衣服,便心事重重的走出了门外。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25:39
  郭皓明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早已是压肩迭背,人山人海。南郊的蔬菜批发市场,虽然地理位置偏僻,处于城乡结合部,但却是青城县最大的蔬果批发市场,云集了无数的小贩和为了每斤省两三毛钱而不惜长途跋涉赶来的大爷大妈们。恰好此刻又正值舒爽季节,因此时间虽然尚早,但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鼎沸一片了。

  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看到郭副局长的车子来了,连忙指挥人群为车子让出一条道来。
  郭皓明走下车子,刑警二中队中队长吕鸿波便迎了上来,他刚要汇报情况,眼睛却突然被郭皓明的车子牢牢吸引住,面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诧异神色:“郭局,您的车子——”

  郭皓明回头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27:15
  03离奇的命案现场

  郭皓明顺着吕鸿波的眼光望去,脸上的青筋立刻暴起,只见他车子的后备箱被人横七竖八砍了十几刀,上面歪歪斜斜地还写着七个大字:要你全家死光光。

  “太放肆了,居然连公安局长的车子都敢砍!郭局,我这就派人到您小区调监控,一定要找出这个家伙!”

  “嗯——”郭皓明本能地答道,但好像他又想起了什么,立刻改口道:“可能就是些邻里纠纷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也别再和其他人提起!”

  “可是,郭局——”吕鸿波面露不甘。

  郭皓明摆摆手:“眼前的案子要紧,个人的小事,何必浪费这么多警力?”说着将车钥匙递给吕鸿波:“小吕,辛苦一下,帮我把车子修好。这件事你和谁也别再提了!”

  吕鸿波心中一暖:这也就是我们郭局长,作风正派,大公无私,要换做其他领导,哪怕是普通警察,肯定也会掘地三尺,把那个人挖出来一顿胖揍!

  想到这里,吕鸿波忽然心念一动:不如我私下找机会替郭局出了这口怨气!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28:56
  吕鸿波驾车走后,郭皓明这才定了定心神,细细观察现场:只见被害人全身赤裸,仅穿着一条内裤,颈部套着一根绳索,被人悬挂于天桥之上,随着清晨微风的吹动,身体像纺锤一样缓慢地转动着。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被害人的腰腹部捆着一个大约一尺宽、六尺长的条幅,白底红字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攒够人皮一十八,
  做个灯笼偷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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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29:31
  郭皓明看罢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从警二十多年他也算见识过无数的离奇案件,但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歹徒,公然敢写出这样狂妄的字句,赤裸裸地向警察挑衅,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时正在现场组织勘测工作的县局刑警队队长李龙看到郭皓明到来,连忙小跑步迎了上来:“郭局,您来了!目前……”

  不等李队说完,郭皓明阴沉着脸,劈头盖脸地就训斥道:“李队,你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这么影响恶劣的条幅,你就让它这么挂着?是不是让全国的媒体都拍一遍,你才满意?还不赶快给我摘了!”

  李队满脸委屈地解释道:“郭局,您刚来可能还没有注意到,在那条幅下面还绑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在那条幅背面下端还写着几个小字:‘包中有炸弹!’我们担心扯动条幅会引爆炸弹,因此才不敢贸然行动。”

  郭皓明这才注意到,死者腰腹部鼓鼓囊囊,在条幅和死者之间还绑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条幅转过来时背面也的确写着“包内有炸弹”几个小字。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29:53
  郭皓明以前当刑警时,自然不会这么鲁莽,但领导当久了,颐指气使的脾气便悄然而生,如今明知错在自己,但身为领导总不能给下属道歉吧?他只是冷哼了一下,便岔开话题问道:“有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李队刚要回答,尖锐的警笛声响起,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人群如波浪般让出一条道来,警车停稳后,从车上跳下十几位警察,为首一人身材高挑,面容刚毅,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中流露出不怒而威的霸气,来人正是W市刑警支队支队长——梁鸿煊。

  郭皓明早就听闻过梁鸿煊的大名,知道此人年纪不大,却侦破过几个大案要案,是刑警系统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星,前不久才被空降到W市担任刑警支队长。刘耀强这种大案一出,惊动市局是必然的,而市局之中能够挑起这个重任的恐怕也只有梁鸿煊。梁鸿煊的出现,郭皓明并不感意外,他诧异的是梁鸿煊来的速度,虽说市区到县城不过半小时车程,可这梁鸿煊来得也真够快的啊!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0:12
  郭皓明脑袋里胡思乱想着,脚下却没有停息,三步并作两步便迎了上去,热情地拉着梁鸿煊的手笑道:“我还正愁这个案子怎么破,梁老弟来了,我可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啊!有梁大神探在,无论多么复杂的案子,那都是唾手可破呀!”

  “不敢,不敢!”梁鸿煊也满脸笑容地用力拉着郭皓明的手道:“谁不知道郭局的威名,想当年和县局陈局长连手不知破了多少惊天大案!有郭局在,我们顿感压力少了许多啊!”

  郭皓明和梁鸿煊虽同在刑警体系,但梁鸿煊却是空降而来,郭皓明则是在此土生土长,双方其实并没有太多交情,但表面上却都热情非常,看来官场之中果然玄妙非常。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0:35
  “苏老,你也来了!”郭皓明这时注意到在梁鸿煊背后还站着一位身穿白衣,面戴口罩,头罩发套的人,正是W市最著名的物证和法医鉴定专家——苏晋爵。

  苏晋爵虽然后来调到了市局,但当年和郭皓明同为青城县陈局长的左榜右臂,两人共事许久,郭皓明和他也十分熟识:“你老最近不是身体不太好,在家休养吗?”

  苏晋爵苦笑一声道:“没办法,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局里的压力非常大。你也知道,这刘耀强是著名的房地产商,和市里许多领导都十分熟识。局长专门打电话派我来协助梁队破案。”

  郭皓明笑道:“有市里最出色的刑侦专家和最优秀的刑技骨干双剑合璧,此案告破不在话下。”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开始转入正题,梁鸿煊看了一眼还在天桥上飘来荡去的尸体,以及那个醒目的条幅,眉头一皱道:“怎么条幅和尸体还没有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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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3:13
  李队赶忙又将炸弹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边,梁鸿煊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这个凶手不一般啊!”转头又问李队:“目前还掌握了些什么线索?”

  候立一旁的李队赶忙向两位领导汇报道:“死者名叫刘耀强,是我县著名的民营企业家,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今天早上4点半左右,途经此处拉蔬菜的货车司机发现尸体并报案的。目前对死者死亡时间的推测为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更精确的死亡时间还需要等拿到尸体后做进一步的检查。因为炸弹的缘故,办案人员还无法深入现场,目前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些。”

  “死者在昨晚十二点左右就遇害了,怎么早上四点半才有人发现,难道这条路晚上会没有车辆经过?”梁鸿煊问道。

  郭皓明接口道:“梁队对于这一片可能不是太熟悉。这条路是专门为了连接蔬菜生产基地和蔬菜批发市场而建立的,除了早上运菜的高峰期,平时这条路上并没有太多车辆经过,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就更没有人来这里了!”

  梁鸿煊沉吟道:“看来凶手选择夜里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在这样一个特殊地段做案,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可不是!”郭皓明又指着悬挂尸体的过街天桥道:“案发的这个天桥是为了解决附近农村孩子早上上学与运菜车辆之间的矛盾而专门修建的。除了上下学的学生,基本没有什么人走这个天桥,到了凌晨这个时间段,可以说根本就不会有人会经过的。”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3:37
  梁鸿煊略一思索,对李龙道:“李队,你马上安排人手组织清场,不光是现场的老百姓,包括我们的警员,只要不是必须留在现场的,都一律再向后撤退20米!”
  然后转身又对身后的一位漂亮女警花道:“小郑,你马上和省厅联系,请他们火速派拆弹专家来支援!”
  这位郑警花芳名叫做郑玲玲,精明干练,警校毕业后没多久,因表现突出被破格选入了刑警支队。她接到梁鸿煊的命令后,清脆地喊了一声:“是!”眼神温柔地从梁鸿煊面颊匆匆拂过,随即领命而去。

  梁鸿煊又对郭皓明道:“郭局,也不排除这是歹徒为了拖延警方进度和追求轰动效应的最大化而故布疑阵。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郭局,你看这么办如何?您带领县局的同志从事发地段监控录像,目击证人,以及被害人社会关系,手机通话记录几个方面入手,把案发现场以外的情况摸排清楚,争取能初步把犯罪嫌疑人的范围定下来。我带领市局的骨干在尽量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先把现场情况初步勘查一遍,咱们双管齐下,不留给犯罪分子任何机会,争取在黄金破案时间内就锁定犯罪分子。”

  听了梁鸿煊的安排,郭皓明心里也不由地挑起了大拇指。难怪这梁鸿煊年纪轻轻就誉满警界,肚子里面果然有几把刷子。能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考虑到所有的细节,并准确地把握住查案的重点方向,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厉害人物。

  郭皓明一拍手把县局的人召集在一起开始分兵派将,梁鸿煊则带领苏晋爵以及市局的几个骨干深入到了案发现场。
  • 生而不忧: 举报  2017-03-02 11:08:42  评论

    架构和文笔都还可以,只是部分对话内容完全是复制香港肥皂剧让人觉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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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4:21
  忙碌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苏晋爵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向梁鸿煊汇报道:“头儿,我们检查了现场除尸体以外的所有地方,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梁鸿煊虽然早有预料,但听了苏晋爵的话,还是不由地眉头一皱:“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苏晋爵斩钉截铁地说道:“咱们先说车子,我们检查了车子的刹车痕迹,是被害人自己缓缓停下来的,没有发现任何意外停车的迹象。车内物品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虽然我们提取到一些指纹,但以我的经验来看,肯定与凶手无关。”

  “这点我已经估计到了,天桥楼梯下方才是命案的第一现场。我只是奇怪被害人怎么会自己走下车子?深更半夜来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就很令人费解了!居然还会离开自己的车子,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苏晋爵摇头道:“绝对不会,半夜三更的,肯定还是呆在车里感觉安全一些!”

  “所以答案只能有一个,这必定是熟人作案。”

  “不错!被害人走下车子后,和凶手一起走到了天桥楼梯旁。”苏晋爵指着地下一滩殷红的血迹道:“就在这里,凶手趁其不备一刀刺入被害人胸口,然后被害人倒地身亡。整个过程应该非常干脆利落,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打斗痕迹,被害人的手、胳膊等部位,目测也没有发现被刀划伤的痕迹,可见凶手是一击毙命的。”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4:49
  “那这凶手还真不简单,有点职业杀手的范儿。我推测这凶手可能有过从军或者从警的经历,有一定的近身格斗经验,最次也是一个经常在街头打架滋事的惯犯。”

  “虽然还没有直接接触尸体,但从目测来看,那一刀扎得非常准,而且非常深,可以想象凶手在出手的时候,速度奇快,力量超大,而且位置精准,一般人根本办不到。所以正如梁队长所推测的那样,这个凶手一定受过专业的训练。”

  “苏老,你觉得凶手是男性,还是女性?”梁鸿煊又问道。

  “绝对是男的,女性哪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可以一刀没入胸部那么深?再说了,要把一百多斤的人拖上天桥,再悬挂起来,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不容易办到!”

  梁鸿煊点点头,表示赞同道:“你说的很对,我方才仔细看了看天桥楼梯上留下的血迹拖痕,分布都非常均匀,中间没有迟滞停顿的地方,可见凶手是一气呵成把被害人尸体拖上去的。四十多阶楼梯,就是让我去做,中间恐怕也得歇一歇。凶手的体力还不是一般的好啊!”

  “说不定凶手是送煤气罐的!”苏晋爵插科打诨道。

  在场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方才被案情压迫的喘不上气来的办案人员终于得到了一丝愉悦的放松。
  • alidex: 举报  2017-03-06 10:31:09  评论

    实体都还挂在天桥上飘呢,连个横幅都没取下来,就看出来伤口扎得快准狠还这么深了? 拿天文望远镜去看的? 这种小说一旦失去了逻辑,就无法看了。纯粹提个建议,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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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5:35:14
  “那指纹和脚印呢?”梁鸿煊非常希望凶手能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苏晋爵又一次令他失望了:“指纹和脚印处理的都非常干净,毛发,皮屑,衣物纤维那些就更不用说了,整个现场干净得仿佛就只有死者一个人来过一样!”

  梁鸿煊遥望着天桥上悬挂的尸体,沉吟半响,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看来一切就只有靠尸检结果了!”


  几个人一边讨论着案情,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省城来的拆弹专家。直到中午12点多钟,省城的专家才兼程赶到,也顾不得休息,下了车便开始做准备工作。

  原先被烈日灼烤而有些消沉的现场顿时又沸腾起来,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一扫方才的萎靡,争先恐后地争夺着有利拍摄点,生怕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劲爆新闻。现场攒动的人头露出迥然各异的表情:惶恐,害怕,忧虑,担心,……

  但更多的却是期盼,期盼一声巨响后,血肉模乎的血腥刺激。只要能够带给他们足够的刺激感,即使拆弹专家当场殉职又有何妨?这便是典型的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的中国式看热闹心态。

  一名拆弹专家在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之后,穿着厚重的拆弹服,在工程车吊臂的帮助下来到尸体旁边。他小心地操作着手中的器械,深怕一个细小的失误,便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半个小时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对于拆弹者和周围焦急等待的人们来说无异于是极其漫长的一刻,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终于,那个黑色的提包被缓缓打开。
  它并没有爆炸,但它带给现场众人的惊愕之感,却远比爆炸还要强大十倍,因为在那个包裹之中竟然装着花花绿绿的整整30万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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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8:45:04
  04在钞票堆上发呆的女人

  人没有钱的时候,疯狂地想拥有钱。可是当钱真正布满地板的时候,你又会觉得莫名的恐惧。

  苏漫雨现在就正陷于这种恐惧之中。她裹着浴袍呆坐在床边,一只烟叼在嘴里许久,却始终没有点燃。

  她的两只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地板上堆积如山的钞票,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原以为拥有这么多的钱,会让她欣喜若狂,没想到带来的却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痛苦折磨。
  床对面的镜子折射出苏漫雨妙曼的身材,虽然她没有进行任何的修饰,只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但依然来掩饰那种扑面而来的火辣。

  苏漫雨的五官并不是属于那种很精致的,浓眉大眼,高鼻阔口,鼻梁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微小的雀斑,但她的身材却是极其火爆的,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狂野。一种发乎于自然的野性之美,一种可以让男人升腾起无限欲望的原始之美。再配上她那头鲜红的卷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桑巴热舞的巴西美女,充满了动感十足的狂野。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9:02:12
  相对于外表的奔放,苏漫雨的内心其实是很内敛的,甚至可以说是很东方的。她从不出去搞混乱的一夜情,也不会为了男人的谄媚而随意宽衣解带,十几年来,她都在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可是她又得到了什么?玩弄,抛弃,怀孕,流产,再怀孕,再流产,这种对她尊严和身体的双重凌辱,让她彻底绝望了,所以昨晚她才会不顾一切地用刀扎向了那个人。望着那个人充满惊愕和恐惧的眼神,苏漫雨头一次感觉到的嗜血者的快感。
  苏漫雨手上的细长刀口还在微微的淌着血,似乎在诉说着昨晚的惨烈,但她却丝毫也没有痛苦的感觉。望着一地的钱,苏漫雨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什么都是他妈假的,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但拥有钱,就真得会快乐吗?为什么此刻自己会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孤独呢?

  电视机已经开了一夜,可是她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就这样整整一夜苏漫雨都在那里呆呆坐着,而昨晚的场景却不停地在她脑海中跳跃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仿佛游离于她的灵魂之外,时而又好像真真切切的萦绕在她身旁。这种机械式的重复回忆,非但未能使她理清个头绪,反而使她的思维变得更加的凌乱和低下。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9:16:49
  但是突然,电视机中的一则新闻,却让苏漫雨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仿佛冬眠中的动物猛然遭受到了强烈刺激一下,整个人弹射似地从床上跃起。

  她赤着脚踩过那些横七竖八的钞票,跑到电视机面前,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荧光屏中的画面,新闻中的每一句话都像惊雷一样凌厉地直击在了她的心底:“我县著名房地产商人刘耀强昨晚在富强路蔬菜批发市场旁的一座天桥上遇害身亡,有知情者请速与警方联系。凡提供有价值线索者,警方将予以重金奖励。”

  电视画面中攒动的人群被警戒线隔离在现场之外,到处都是忙碌的警察和闪烁的警灯。
  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苏漫雨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这样的结果好像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打开电脑又反复把这篇新闻看了好几遍,细细地品味着这条新闻中的每一个斟词用字。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19:24:46
  突然,苏漫雨的手机响起,叶倩文如泣似诉的声音在房间里空灵地飘荡着:“黎明请你不要来,就让梦幻今晚永远存在……”

  作为电影《倩女幽魂》的插曲,《黎明不要来》这首歌曲一直都是苏漫雨的最爱,苏漫雨觉得这首歌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自己就如同电影中的聂小倩,只能在短暂的夜色之中和自己的情郎厮守,一旦黎明来临,自己就会完全消失在了那个男人的世界里。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苏漫雨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恼怒地喝斥道:“你怎么才接电话?”

  苏漫雨没有回答。
  那人谩骂了一句,接着又道:“我问你,刘耀强是不是你杀的?”

  苏漫雨眼睛看着自己蓝色的美甲,浑不在意地答道:“刘耀强有那么多仇家,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是我杀的?”

  “少跟我装糊涂!你最近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这些碍事的人统统杀掉,然后再和那个小白脸一起远走高飞?”

  “是又怎么样?”苏漫雨口吻轻蔑地说道,一支香烟已在她指尖燃起。

  “你还要不要脸啊?”男人气急败坏地咆哮道:“说起来你在社会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女人,居然包养了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男人!你知道别人怎么看你吗?你都快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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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7 20:33:18
  苏漫雨却不恼怒,反而呵呵笑道:“婊子——也总比强奸犯要好听一些吧!”

  “你——”男人有些语塞,他强压着怒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稍微平和些:“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我哪点不如他?”

  苏漫雨颇为嘲讽地一笑,语调极其刻薄地说道:“他比你年轻,他比你帅气,他比你温柔,他比你幽默,他比你更懂得体贴女人,更懂得讨女人开心!但这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他在床上比你更像是个男人!”

  “你——”苏漫雨的话显然深深地刺伤了男人的自尊,在这世上男从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句话,更何况是对于这种有障碍的男人。电话那头随即响起了重物撞击地面的破碎声:“你变了!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苏漫雨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8 15:51:47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苏漫雨也忍不住怒吼了起来:“我现在是想明白了,爱情是什么,那TMD就是你们男人捆绑女人自由和贞操的枷锁!你们男人过去用专制来奴役女人,现在用爱情来欺骗女人。说来说去,爱情就是你们男人用来玩弄女人的华丽借口!你说你爱我,那你现在娶我呀?”

  “我——,我——”

  “我什么我?有胆你就离婚娶我,没胆就别跟我费话!”

  “你——你已经不可理喻了!看哪个男人还会要你!”

  “哈哈——”苏漫雨狂笑道:“只要有了钱,什么样的男人我搞不来?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在品尝玩弄男人的滋味!”

  “你——”男人无言以对,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声音低沉而绝望地问道:“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苏漫雨没有回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用削葱根似的纤细指头狠狠地搓灭了火红的烟头,两行清泪悄然无声地从她明眸中滑落:忘记一个人,远比爱上一个人还要困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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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18:55:26
  等到各种勘测检验结果出来,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多钟。专案组人员顾不得一天疲惫,决定连夜召开案情分析会。在这之前市局领导已经决定成立以梁鸿煊为组长,郭皓明为副组长的10.8特大杀人案专案组,除了两位组长之外,参加会议的还有市局以及案发地县局抽调的刑侦骨干。

  会议开始后,首先由梁鸿煊介绍案情的基本情况,梁鸿煊的助手郑玲玲手握鼠标,按照梁鸿煊的讲解,点击着幻灯片上的照片。

  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案发现场的全景照片,梁鸿煊清了清嗓子道:“本案案发于10月8日晚11点半左右,死者名叫刘耀强,三十九岁,是本县著名的房地产商人,社会关系及背景较复杂。被害人的直接死因为胸口遭利器捅伤,导致过量失血而亡。”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19:11:21
  郑玲玲适时地将幻灯片照片切换到了刘耀强尸体的照片,梁鸿煊顿了顿,接着道:“尸体颈部的勒痕,经法医鉴定为死后悬挂所致,并非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死者右肩部有一些抓伤印迹,应该是凶手刺杀被害人时,为增强贯穿力用左手往怀里用力拽时所留,但很可惜当时是搁着衣服,上面的指纹随着被害人衣物的失踪也一起消失了。还有就是死者背部有一块表皮被割去,上面粘上了动物皮毛。除这四处伤痕之外,死者头部和背部还有多次擦伤,推测为被凶手拖上天桥时与地面摩擦所致,并非凶手刻意所致。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有财物丢失。”

  说到这里,梁鸿煊伸出三根指头:“大家要特别注意,在现场发现的三十万巨款,经证实是死者刘耀强于案发当天下午从个人帐户上提取的,但令人费解的是凶手得手后并没有拿走这笔巨款,而是摆了个疑阵,这点很值得我们琢磨呀!”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19:59:37
  梁鸿煊停顿了一下,郑玲玲心领神会地将幻灯片依次切换到了被害人汽车,天桥楼梯等现场照片。

  梁鸿煊环视了一眼现场,语气沉重地接着道:“凶手在作案过程中显然进行了精心的准备,不但尽可能地不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且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认真的清理。我们的技术人员对被害人车辆,天桥楼梯护栏,尸体,绑在被害人身上的绳索、条幅以及那个所谓的装有炸弹的包裹都进行了细致的检查,目前还没有获得指纹,脚印,皮肤组织,衣物纤维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听了梁鸿煊的讲述,现场立刻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不会吧?步骤这么繁琐的案子,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可不是!从天桥下面杀死被害人,然后再把尸体拖到天桥上,用绳索捆好再悬挂在桥上,就算指纹没留下,那有价值的脚印也应该留下半个吧?”

  “看来凶手的犯罪手段很不一般啊!”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05:31
  一位老刑警问道:“既然物证方面没有什么收获?那么人证这方面现在情况怎么样?”
  “人证这方面也不乐观啊!”梁鸿煊手指着幻灯片上显示出来的地图说道:“案发地段属于城郊,四周都是农田,原先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路?因为近年兴建了蔬菜基地才在这里修了条大道,别看早上车水马龙,但到了晚上压根就没有什么人通过。县局的同志正在尽一切努力去寻找目击证人,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

  “监控呢?路发地段的监控,有没有拍到凶手相貌?或者凶手的车辆?”一位年轻的刑警脑子里灵光一闪,激动地问道。

  梁鸿煊摇摇头,苦笑道:“案发地段不属于干道,监控密度本就不大,而且监控探头都指向路中央的车辆,人行道和绿化带根本没有覆盖,更可气的是案发地段的监控,竟然就恰好安装在过街天桥顶端,整个天桥上下都是盲区。凶手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将犯罪地点选在了这里,可以方便他肆无忌惮地完成他的犯罪构想。”

  会场一片唏嘘感叹:这犯罪分子也太狡猾了!

  在场的众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见过的离奇案件不在少数,但像这样一个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甚至连监控都是一片空白的案子,他们还都是头一次遇到:这个案子该怎么查?一时之间众人都缄默不语,忧愁的氛围开始在整个会议室里弥漫起来。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08:48
  梁鸿煊摸了一下鼻子,冲苏晋爵问道:“苏老,验尸上面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苏晋爵道:“从凶手一刀击中被害人胸口毙命的手法来看,辨位之精准,速度之迅捷,手法之娴熟,力量之巨大,绝非寻常人可以办得到,就像梁队在现场分析的那样,必然经过相关的训练,很可能是有过从军从警经历,至少也是经常打架斗殴,有着丰富的近身格斗经验。”

  “一刀毙命?而且还是不好下手的胸部!凶手岂不成了古龙笔下专门一剑封喉的中原一点红了?”一名刑警啧啧称奇道。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梁鸿煊的得力助手刘鑫鹏插口问道。

  “我也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比如说先电击后刺杀!” 苏晋爵喝了一口水接着道:“可是在尸体表面根本没有发现被电击的痕迹,从被害人倒地的姿势,以及现场的勘测来看,被害人的确是被一击倒地的。同时,天桥楼梯上的血迹拖痕也印证了这一点,被害人体重150多斤,却被凶手一气呵成从楼梯底端拖上了天桥上面,中间的血痕均匀而没有停滞的迹象,可见凶手力量非常大。从这些情况可以推断出凶手是一个身材十分强壮的男性,年龄应在二十到四十之间,具有丰富的近身格斗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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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16:12
  “从现场情况来看,这是一人所为的单人犯案,还是多人参与的团伙犯罪?”梁鸿煊问道。

  苏晋爵摇摇头:“这还无法确定,目前还没找到有力的证据来支持。”

  “凶手的身高可以推断的出来吗?”

  “现场并没有提取到凶手的脚印,所以无法通过脚部压力及尺码来模拟凶手的高度。不过,根据凶手左手抓住刘耀强肩膀往里拉的动作,特别是伤口剖面所形成得轻微向上的倾角来判断,凶手的身高明显要比刘耀强高。刘耀强的身高1.72米,那么凶手的身高应当在1.78米到1.82米之间。”

  梁鸿煊沉吟道:“现场有30万现金,凶手却毫厘未取,说明凶手的经济条件十分好,好到了可以不为30万所动的地步,这样也可以排除了劫财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把案件的性质定义为仇杀。”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18:42
  梁鸿煊又将目光投向郭皓明:“郭局,你那边关于死者社会关系的调查进展如何?”

  郭皓明道:“被害人家属情绪都很激动,他们公司的职员因为老总去世,也陷入了一团糟。所以,李队今天去调查被害人的社会关系基本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结果,只了解到一些皮毛。我的建议是等家属情绪稍微平复一下,明天再对他们进行调查问询。”

  梁鸿煊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就麻烦李队明天再跑一趟了!”

  李龙点头道:“明天上午我就去!”

  “对刘耀强的手机通话记录查过了没有?有没有发现可疑的电话?”

  郑玲玲答道:“梁队,刘耀强的手机我们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通话纪录。与他最后通话的人都有不在场的人证,基本可以排除参与杀人的可能。”

  梁鸿煊心里盘算着,原以为这样一起步骤繁琐的案子会有很多的线索可查。没有想到真正查起来竟然毫无踪迹可寻,看来凶手绝非等闲之辈,不单犯罪手法极其精湛,而且反侦察能力很强,对犯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把握的都非常精确,可以称之为近乎完美的犯罪。这样的凶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抓到的,可以说如果凶手不再继续犯罪,而是就此销声匿迹的话,恐怕这个案子必将成为一个永远的悬案。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29:47
  05无解的字谜

  这时投影仪上的照片切换到了那张条幅,梁鸿煊神色一紧,指着那两行字问道:“现场还有一个条幅,内容十分嚣张,具有很强的挑衅社会和叫板公安的意味,从内容来看犯罪分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受害者的出现。大家对这个条幅的内容怎么看?”

  李龙道:“我觉得犯罪分子悬挂条幅就是故布疑阵,干扰警方的办案方向,本身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苏晋爵摇头表示不同意:“不会的!犯罪分子费这么大劲儿做这个条幅,绝不仅仅是为了故布疑阵,从他扒掉人皮的疯狂举动来看,真的做个人皮灯笼也未可知!”

  刘鑫鹏笑道:“那可真成了恐怖电影了!”

  梁鸿煊见郭皓明双眉紧锁,面色凝重,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便问道:“郭局,你怎么看?”

  郭皓明摸了摸下巴道:“我觉得这个条幅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凶手似乎正在委婉地表达着什么!比如这个“一十八”,未必就是一定要杀够18个人,而是代表了某种特殊的含义,比如说日期、门牌号、工作代号等等。从凶手毫不留破绽的犯罪手法来看,他费尽心力,冒着留下极大破绽的风险做这么一个条幅,绝不仅仅是为了扩大影响那么简单!只是这背后的意思,我现在还没有参透!”

  梁鸿煊不由得点点头,这个郭皓明能做到县局主管刑事案件副局长的这个位置,的确有着独到的见解和能力,他的这个想法应该已经接近了凶手的本来意图。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31:21
  这时一个资历很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的贾姓老刑警道:“郭局,你也不用把问题考虑得那么复杂,从‘攒够人皮一十八,做个灯笼偷木板’这两句并不怎么押韵的话来看,凶手虽然生性狡猾,但文化水平有限,不可能上升到玩字谜那样的高度。我看他更像是一个搞木材生意的市侩商人,无意中把自己的职业也流露出来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梁鸿煊也笑了笑,郭皓明却是面无表情地仔细听着。

  老贾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我觉得凶手条幅上面这两句话的核心意思,还是在‘杀’字上面,根本目的就是要恐吓社会。18只是个概数,并不是一个精确所指。反正总体而言,这个凶手是绝不会停下杀人脚步的,他还会继续杀下去。”

  “是啊,凶手是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的,他一定还会继续的!”梁鸿煊望着投影仪上的那两行字道:“这个条幅上的字谜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里面一定有一些玄机。我一直在翻来覆去琢磨这两句,‘攒够人皮一十八,做个灯笼偷木板’,无论怎么组合也得不出满意的答案来。看来,光靠咱们的力量是不够了,这种文字的游戏还得请专家来解读。咱们必须把县里优秀的语文老师都聚集起来,集中精力对这两句话进行一下攻关。这工作就麻烦郭局了!”

  郭皓明点点头:“这事儿我明天就去落实,县教育局的冯局长恰好是我上高中时的一个学长,这事找他出面再简单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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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37:47
  “希望能尽快破解这个谜底!”梁鸿煊眯着眼思索了一会,接着道:“还有一个地方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凶手要将被害人背上的皮肤扒掉一块儿,并粘上动物的皮毛,这有什么寓意?”

  “是不是这个凶手属于动物保护组织,反对从动物身上攫取皮草?”一直操作投影仪的郑玲玲这时插口道。

  梁鸿煊微微一笑:“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感觉凶手应该没有那么高尚吧?如果说刘耀强是从事皮草行业的倒还说得通,可刘耀强干得是房地产,与动物保护好像没有半点联系。”

  “或许这是一种图腾亦或祭祀的仪式吧,国外电影里的杀人狂就常在被害人尸体上留下一些特殊的记号,作为某种仪式的象征!”一名刑警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李龙摇摇头道:“我觉得凶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和变态,他其实就是在强调:刘耀强是一个衣冠禽兽,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这里面可能折射出了凶手与刘耀强之间的某种不共戴天的仇恨!”

  “李队的思路倒也不错,可问题是为什么这块皮毛偏偏贴在被害人的背部,而不是其他部位呢?这位置的选择又有着什么特别的含义?”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法提出合理的解释。这个案子实在是有太多解释不了的东西了!一下子整个会议室又陷入到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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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19 20:53:00
  郭皓明耐心地听完众人的分析,见不再有人发表意见,他将烟头用力地在烟灰缸掐灭:“大家分析的都有一定道理,但是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凶手杀死被害人刘耀强最多只需要两分钟,他将尸体拖到天桥上面进行捆绑悬挂,对于一个手脚麻利的人来说,也不过5分钟。一切妥当之后,凶手再利用1到2分钟的时间清理现场,然后就可以从容不迫的离开现场了。

  也就是说,凶手如果不粘贴这张皮毛的话,最多只需要10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完成整个杀人的过程。可是如果凶手要黏贴这张皮毛的话,这需要细致的刀工和繁琐的步骤。
  首先,凶手要在被害人身上挖出一个和预先裁剪好的皮毛大小完全相同的正方形,并且还得保证厚度均匀;

  其次,凶手还需要在皮毛上面均匀地涂上一层胶水,进行皮毛的黏贴。在这个过程中他必须极度小心,防止自己的衣服纤维和毛发被胶水粘连;

  再次,他还得将割下来的人皮带走,并将滴溅到现场的血水和胶水擦净。

  整个过程,最保守的估计一定也得在10分钟以上。凶手布置整个犯罪现场不过10分钟,可是他单单在皮毛上面就得再花费10分钟,这不仅意味着他犯罪的步骤变得十分繁琐,而且被人撞破的风险也会成倍地增加。

  凶手如果要表达某种意图,通过条幅上的文字就可以了,何必又大费周章地在皮毛上面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呢?

  因此,我觉得在皮毛上面一定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在我们看来是画蛇添足,但在凶手看来却是极其重要,必不可少的一步。”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06:49:19
  郭皓明的分析的确是鞭辟入里,现场不少人都啧啧称赞,连那个向来与郭皓明就不怎么对胃口的贾姓老刑警也信服地点了点头。但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问号也在众人心头浮现,这个不起眼的皮毛背后究竟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苏晋爵的助手刑丽娟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也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穿过几排座椅将几张化验结果递给了苏晋爵。

  苏晋爵一看结果,立刻欣喜道:“梁队,终于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了!”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苏晋爵和刑丽娟,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期盼。

  苏晋爵指着化验结果道:“我们在尸检的过程发现,被害人趁凶手不注意,偷偷在自己全是血污的掌心写下了大写字母‘LW’。这应该是被害人遇害时所写的,可能是想向我们传递一些凶手的讯息。”

  梁鸿煊道:“有没有可能是凶手伪造的?”

  “我也怕是这样,所以没有着急上报,而是派小刑去做实验比对。根据实验数据来看,指纹纹理的确是被害人的,而且在被害人布满鲜血的手掌上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手指印,应该是被害人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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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2:40:18
  “那这两个字母清晰吗?是很容易就可以发现的吗?”梁鸿煊问道。

  苏晋爵摇摇头道:“不清晰,我们也是经过反复辩认才认出这两个字母的。毕竟血污太重,很容易被人忽略的。”

  梁鸿煊点点头:“这就对了!如果字迹很清晰,以凶手的细致一定会发现的,那反而没有什么价值,只能说明是凶手故意留下,用来干扰我们的侦破方向。如果说很受容易被忽略,费了很大劲才能辨识出来,则可以肯定是被害人所留。”

  “看来这是最有价值的一条信息了!”梁鸿煊眉头跳了跳,露出一点欣喜的神情:“这两个字母很有可能是某个人名字的缩写!李队,你调查死者社会关系的时候,要把所有与被害人有社会交集的人的名字都搜集起来,看看有没有名字缩写符合‘LW’的,范围要尽可能的大。”

  李龙点头道:“明白!”

  梁鸿煊道:“这个案子的确不是很好查!摆在我们面前的:监控视频空白,物证空白,目击证人空白,脚印指纹空白。凶手留给我们的只有两道哑谜,一个是那个条幅,还有一个就是粘贴在凶手身上的皮毛。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可以说是两手空空,接下来关键就要看对刘耀强社会关系的排查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2:49:54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儿案情,梁鸿煊见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于是环视了一下会场说道:“现在我们对犯罪分子的认识非常模糊,有价值的线索也很少,但我们也不用灰心丧气,只要下功夫去查,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大家要有这个信心。现在有这么几个问题亟待我们解决,也是我们下一步工作的重点方向。”

  许多人都拿起了笔,开始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录起来。

  “第一,是什么样的原因,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堂堂的刘大老板深夜来到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而且还携带了30万元的巨款。刘耀强深夜携巨款来这里必然是要与凶手进行交易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刘耀强得罪了一些人,或者欠下了风流债,需要用钱来摆平。不管怎么样,凶手一定通过某种渠道与被害人相识。这个工作由李队负责,主要从被害人的社会关系查起,重点是他的生意合作伙伴,具有两性关系的情人,以及与他有着较大矛盾的仇家,在这些人当中,要特别留意那些有过从军从警经历或者经常打架滋事,体格比较强壮的人。我需要你列出一个详细的名单来,既要突出重点,也不要漏掉一个,要特别留意一下名字缩写是‘LW’的。明天中午下班前一定要拿到我这里!”

  李龙立身答道:“明白!”

  梁鸿煊一摆手示意李龙坐下:“第二,将被害人尸体及所有物证,再次进行一次细致的勘测。凶手的犯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过了繁琐的步骤,不可能细致到连一点破绽都不留下,这个工作就交给苏老了!”

  苏晋爵点头示意表示领受任务。

  “第三,组织警力对案发周地边的群众进行细致摸排,争取找到一两名目击证人。”

  郭皓明主动请缨道:“案子既然发生在我们县,这个摸排任务就由我来负责吧!”

  “第四嘛,还得让郭局费心,就是那两行字谜,希望能尽快找得答案。”

  梁鸿煊说罢,凝视望向众人:“好的,大家这就分头行动。相信再狡猾的犯罪分子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3:00:15
  回到县公安局招待所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钟,梁鸿煊也没有开灯,他借着依稀的月光来到卫生间,准备匆匆洗一把就睡觉。然而,就在他洗漱完毕抬起头的一刹那,却突然发现镜子中反射出一张女人的脸,长发披肩,面色惨白,五官的绝大部分都被凌乱的头发遮掩,只有一双幽怨的眼睛高高凸起,喷射出充满怨毒的灼热光芒,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梁鸿煊顿时感觉不寒而栗,他猛然扭转身子想把女人推开,却赫然发现女人殷红的指甲已完全插入了他的胸膛。

  血,咕咚咕咚地往外冒。

  内脏有一种往外被撕扯的感觉。

  梁鸿煊逐渐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好像处于一种失重的状态,仿佛灵魂正在逐渐脱离身体的束缚,正向着地狱的方向慢慢漂移。

  他看到自己的身子像滩烂泥一样缓缓地倒了下去,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卫生间的地面,而在地下砰砰跳动的正是自己的心脏。

  那个女人在狰狞地狂笑着,全身的白衣像狂风席卷的云帆一样在剧烈的抖动着。

  梁鸿煊依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那双充满怨毒的幽怨眼睛却清晰地烙印在了梁鸿煊的心底,直至他彻底失去知觉。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3:16:28
  06

  第二天一早,梁鸿煊并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让前来接他的吕鸿波陪同他在城区先绕一圈。

  梁鸿煊以前并没有怎么来过青城县,对城市布局和道路状况并不怎么了解。这让他在办案时总感觉有些缺乏直观印象,很难将凶手的犯案经过在脑海中真实地还原到这个城市之中。于是,他决定重走一下犯罪现场,并将这个县城的主干道大致走一遍。

  车子开到县政府附近的时候,却被一大堆上访的农民挡住了去路。几个政府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正在解释劝说,但群情激奋的人们显然是不买账,高喊着要求补偿征地款。

  梁鸿煊眉头一皱,问吕鸿波道:“这是怎么回事?”

  吕鸿波讪讪地一笑:“去年鑫浩公司购买了县城西边的一片土地,本来这块地也并不怎么值钱。可是没想到今年一个重点项目在旁边上马,地价一下被炒高了好几倍,被征地的农民这不就要求补偿吗?还有人匿名举报刘耀强和县国土局局长张利军在这块土地问题上有黑幕交易。经侦队的肖队长正在负责这起案件。这件事情最近在县城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梁鸿煊对这种经济案件并不感兴趣,可是既然涉及到了刘耀强的鑫浩公司,他不由得便多了一个心眼:“一会儿你带我去见一下肖队长。”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3:18:35
  来到经侦队办公室的时候,肖远正在那里认真地阅读着一个卷宗,见是梁鸿煊来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梁鸿煊直入主题问道:“肖队长,听小吕说你正在调查刘耀强与张利军的案子,目前有什么进展?”

  肖远叹口气,苦笑道:“梁队,您也知道这种经济案件,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证据。目前对张利军的调查,并没有发现他本人及近亲属的账户有异常的资金转入。在土地转让过程中,他们在程序上的确存在一些问题,但这还不足以证明存在幕后交易。”

  “那对鑫浩公司的调查呢?”梁鸿煊将一支烟递给肖远。

  肖远摆手笑道:“我不吸烟,谢谢!”

  梁鸿煊连忙将含在嘴里的烟又抽了回来。

  肖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梁队,您随意!咱们这些兄弟经常熬夜加班,几乎都吸烟,我早已习惯了!”

  梁鸿煊笑道:“我也早该戒烟了,你请继续!”

  肖远接着道:“我们对鑫浩公司账户进行了调查,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大笔转账。不过,对比去年的账目支出,我们发现他们在公务招待、耗材购买、员工培训等项目上面有少则十几万,多达上百万的资金增幅。更为蹊跷的是明明去年刚刚对办公楼进行了改造装修,可是今年初他们又进行了一次装修,两次装修间隔只不过短短7个月。”

  “你是说鑫浩公司用虚报或夸大帐目的方式,将公开帐目上的一部分利润所得洗成了现金,然后用这笔钱回馈给那些帮助他们弄到土地的官员?”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因为风声太紧,一定还没转到嫌疑人张利军的手上。”

  梁鸿煊沉吟道:“那这么说一定存在一个第三方的人在保管这笔钱。因为在这个风头浪尖上,无论是张利军,还是刘耀强,谁都不想捧着这个烫手山芋。”

  肖远点点头:“只是这个第三人目前还没有找到。”

  “肖队,据你估计这笔钱应该有多少?”

  “保守地讲也不会低于一千万!”

  “一千万!”梁鸿煊惊呼道,随即又喃喃自语道:“这么大的数额足以让人不择手段地铤而走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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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3:24:01
  梁鸿煊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拿出卷宗,又仔细地将里面的内容细细研读了一遍,但是仍旧毫无头绪。

  如果把这起案件比作一个谜语,而谜底就是凶手的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梁鸿煊连完整的谜面也没有,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谜面。

  没有谜面,又怎么去猜谜底?

  梁鸿煊挠了挠头,感觉很困惑,他点上一支烟,躺倒在办公椅里。这种懒散的坐姿,使他能够完全放松身心更好地去思考案情。

  昨晚他将这起案件定性为仇杀,完全排除了劫财的可能性,主要理由是现场遗留的那30万元。依照常理,对于这么一大笔巨款,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过的。凶手既然对这些钱财毫不动心,那说明他的动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钱,而是为了报复杀人。

  可是,根据肖队长刚才提供的信息来看,这起案件背后还牵扯着一个数额巨大的土地贿赂案,为钱而杀人的可能性也陡然增加。

  凶手对于唾手可得的30万元弃之不要,未必一定是财力雄厚的表现,而只是为了混淆办案人员对案件性质的定义,从而掩饰他真实的犯罪目的。

  30万元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的确都是一笔巨款,可是相比于上千万的土地回扣,这点钱又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凶手为了最终能够得到上千万元的巨款,舍弃这区区的30万又算得了什么?凶手故意将30万元遗留在现场,可能仅仅只是想制造一个烟雾弹,从而掩盖他更大的野心。

  当然,现在下这个定义还为时过早,这个案件的性质究竟是寻仇杀人,还是为财杀人,都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支持。目前最困惑梁鸿煊的还是手头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梁鸿煊闭着眼睛又想了一会儿,感觉还是无法将整个案情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不想了,毕竟案件只发生了一天,一切尚处于取证调查阶段。

  在案件发生的头几天处于被动迷茫的状态,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这样的经历梁鸿煊已经有过很多,经验告诉梁鸿煊,案情在最一筹莫展的时候,往往也是突破性证据最容易毫无征兆地冒出来的时候。梁鸿煊希望这次也会像以往那样。

  既然在其他地方无从下手,当务之急还是考虑一下条幅上面那两句话的含义吧!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3:33:56
  梁鸿煊想到这里,把所剩无几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拧灭,然后从上衣兜里取出一支钢笔,在A4打印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了那两行字:“攒够人皮一十八,做个灯笼偷木板。”

  梁鸿煊的字体很飘逸,有一种书法家的隽永,这两行字经他写出来本来充满了奔放的美感,但此时看起来却变得无比的古怪。每一个文字似乎都闪烁着令人不安的怪异光芒,就如同10•8案件本身一样。

  “这是一段字谜吗?”梁鸿煊自幼好奇心就极强,对于猜谜语那也是驾轻就熟,但对这两句话却是毫无灵感。

  梁鸿煊将猜字谜中常用的各种手法,逐个套在里面进行解析,什么象形法、会意法、组合法、拟人法、溯源法等等,统统用了一遍,可是连一点像样的结果也没有。

  “如果这不是字谜,那它又是什么?”梁鸿煊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着。他忽然心中一动,难道这是一组密码,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来解读?比如按照135的顺序间隔来读:“‘攒人一八,做灯偷板。’不对啊,这是毫无含义的一句话。那按照246来读呢?‘够皮十,个笼森’。还是不对啊!”

  “莫非还有密钥?可是密钥又是什么呢?”梁鸿煊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眼睛突然看到了10•8这个数字,难道日期就是它的密钥?梁鸿煊将第10个字和第8个字摘了出来:‘灯做’。不对,不对——,难道正如老贾所言,仅仅只是凶手的一种恐吓吗?”

  梁鸿煊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候,面对一道难解的数学题,越是想急于解出它的答案,却是越找不到解析它的方法,不由得抓耳挠腮,急躁起来。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3:38:42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李龙从外面走了进来。李队满头是汗,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在外面折腾了一上午。

  “李队,你回来了,快请坐!”梁鸿煊一边递给李队一支烟,一边问道:“怎么样,刘耀强的社会关系调查得有进展吗?发现那个名字缩写为‘LW’的人了吗?”

  李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这是刘耀强的主要社会关系名单,里面并没有发现名字缩写为‘LW’的。”

  梁鸿煊接过名单仔细端详,内心感觉非常失望,他把这条线索视作破案的关键突破口,如今看来好像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龙又递过来两张纸,说:“社会关系调查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我们发现这两个人有很大的犯罪动机。”

  梁鸿煊接过来一看,两张纸上分别印得是两个人的详细履历,一个叫做陈嘉南,一个叫做朱博文。

  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很白皙,那个叫做陈嘉南的男人五官轮廓较为粗犷一些,有着一种桀骜不驯的霸气,只是两只眼睛上仿佛蒙着一层迷雾,透射出让人心惊肉跳的阴险。而那个叫做朱博文的男人则儒雅了许多,端正的五官充满了书卷气息,神采之中透着文化人特有的隽永。

  梁鸿煊又看了看两人的职业标记:一个是无业游民,一个是教育局公务员:“这么两个普通人,他们怎么会和一个富甲一方的大老板结下深仇大恨?”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5:25:14
  07

  “这个陈嘉南就是我们县局陈局长的独生子,当过兵,退伍后分配到事业单位,因为赌博和猥亵妇女被开除。他与刘耀强,张利军一起长大,关系莫逆。后来他进入刘耀强的公司,但因为挪用公款赌博,倒卖公司财产而被刘耀强‘请’出了公司。在张利军的帮助下,陈嘉南又开始从事木材生意,结果又因为他的赌博和挥霍无度而惨淡收场。陈嘉南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赌瘾越来越大,而且在女人身上一掷千金,凡是他认识的人都去借钱,陈局长为此都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刘耀强和张利军更是不堪其扰,他们好像有把柄在陈嘉南手中,对于陈嘉南的无理要求毫无办法。有一次,陈嘉南和刘耀强在鑫皓公司总部吵了起来,陈嘉南扬言你要是今天不给我20万,我马上就去警察局告发你。刘耀强最后还是当场给了陈嘉南20万。但是没过多久,陈嘉南就被不明身份的人捅成重伤,差点丢了性命。陈嘉南这才消停下来。许多人都说这是刘耀强和张利军幕后主使,不过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展。”

  “那这个陈嘉南身高有多少?”

  李龙道:“大概接近一米八零,体格挺强壮,青少年时经常参与打架斗殴,据说三四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1.80米?这倒是很吻合我们对凶手身高的判断。当过兵,体格强壮,擅长打架,与被害人有深仇大恨,从动机到能力全部符合10•8案特征。还做过木材生意,与那句‘做个灯笼偷木板’也能对得上号。这个陈嘉南的嫌疑不小呀!”

  李龙也不好置可否,毕竟这个陈嘉南是顶头上司陈局长的儿子,在没有强有力证据之前,还是谨言慎行,稳妥为上。

  梁鸿煊自然明白李龙的心思,接着又问道:“那个朱博文,是如何与刘耀强结仇的?”

  “他俩以前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在去年的拆迁过程中,朱博文的父亲与刘耀强的手下发生激烈冲突,由于情绪激动,心脏病突发死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5:33:49
  “哦,拆迁?是强拆吗?”

  “应该不是。这个刘耀强做事很讲究分寸,能用钱摆平的事儿,就不会采取其他过激的手段。所以那次拆迁至少在当时还是很让拆迁户满意的。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唯独对朱博文父亲一家特别的苛刻。当时人们为了多获得拆迁款,都往自家地里移植了很多树苗,按成材的大树算钱,老朱家也不例外。刘耀强对此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偏偏就是不买老朱家的帐,说老朱家涉嫌欺诈,对于地里的那些树苗一文钱也不补偿。双方为此发生激烈争执,也不知道刘耀强的手下说了什么话,这朱老汉抡起铁锹劈伤了3个人,结果自己也心脏病突发死了。朱博文听说以后提着一把匕首,就堵在了刘耀强的办公楼前,扬言要杀掉刘耀强,后被他们教育局的人拉了回去,科长的职位也被免除了。因为他是公务人员,这件事影响太恶劣,所以被从青城县交流到了南平县。这朱博文可以说是对刘耀强恨之入骨。”

  “当时刘耀强的手下究竟说了一些什么?会让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作出持械行凶的鲁莽行为?”梁鸿煊好奇地问道。

  “唉,都是些淫言秽语!”李队有些愤愤不平地道:“如果抛开了法律,单从道义上讲,刘耀强那些手下被朱老爷子拿着铁锹满地劈,也是活该的!这个案子的现场我去过,他们吵架的原委,我也大致了解清楚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5:36:59
  李队接着便向梁鸿煊描述了当天发生冲突的那一幕:

  刘耀强的手下要强推倒朱博文父亲的房子,朱老爷子情绪很激动,骂那些人道:“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我在县里也是有关系的,我儿子就是教育局的领导。到时候我儿子知道了,有你们的好看!”

  刘耀强的那些手下哈哈笑道:“不就是芝麻粒大小的一个科长吗?听说还是靠老婆的屁股换来的,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朱老头气得满脸通红,儿子儿媳一直都是他心中最荣耀的骄傲,他几乎天天都会向乡里乡亲吹嘘他的儿子儿媳有多么出色,刘耀强的手下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老头是何等的怒不可遏。朱老头立刻吼道:“呸,你们胡说八道!”

  ‘我们哪有胡说八道?’为首的那个戴眼镜的不怀好意地笑道:“这可是我们刘总亲口和我们说的!当年你儿媳妇没少陪刘总他们哥几个上床,你媳妇大腿根上有一颗黑痣,我们刘总都知道!你要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你儿媳妇呀!”

  “他一个做公公的,怎么好意思问他儿媳妇大腿根上有没有痣呢?”

  “说不定人家家风开放,老爷子早就见过儿媳妇那里的那颗痣了!”眼镜男满脸污秽的笑道。

  刘耀强的手下,包括村里看热闹的人听了这番话都是哈哈大笑。

  “我说他们家哪来的关系能调到县里呢?原来是靠儿媳妇卖屁股呀!”

  “就是,你看他儿媳妇平时里假装正经的模样,还以为是个贞洁烈女,原来是个破鞋!”

  “这种女人最淫荡了,那是骨子里的骚!”

  村里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更有那地痞无赖指着朱博文父亲头上戴着的老式绿军帽,讥讽道:“老朱头,你头上的绿帽子还真绿啊!”

  “儿子的绿帽当爹的一起带,你们老朱家可是透心儿的绿啊!”

  现场的人都轰得一下大笑了起来。

  朱老头实在挂不住了,他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锹,冲着眼镜男便砍了下去。

  眼镜男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砍中了肩膀,顿时鲜血直流,他惨叫一声,扭头就跑。

  于怒未消的朱老头,抡起铁锹又打伤两个人,他自己由于情绪极度,再加上用力过猛,一下子引发了心脏老毛病,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等人们七手八脚把他拉到医院的时候,早已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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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确实不纯在 时间:2016-01-20 16:09:12
  这个有完整版的么?来个链接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9:19:50
  @确实不纯在 2016-01-20 16:09:12
  这个有完整版的么?来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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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没有,正在完成中,这个就算主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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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9:32:56
  “唉——”梁鸿煊听完这些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本来能够妥善解决的事情,就是因为个别人的口无择拦,添油加醋,才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有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比行凶者还要可恨!

  “那朱博文的体貌特征呢?”

  “他和陈嘉南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八零,体型比陈嘉南可能稍微偏瘦些。这个人一直是当老师,后来调入教育局,没有当过兵,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陈嘉南那么蛮横。”

  “朱博文当时去找刘耀强,拿着什么样的匕首?”

  “据知情人回忆,应该是那种很细很长的。”

  梁鸿煊眼睛一亮:“这会不会就是10•8案所使用的凶器?”

  李龙也不好下结论:“这恐怕得拿到实物以后,做物证鉴定才能确定。毕竟形制相似的匕首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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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9:41:52
  “那知道不知道案发当晚朱博文在哪里?”梁鸿煊又问道。

  李龙不太肯定的答道:“应该是在南平县吧!据我们通过当地警方了解,10月8号当天他都在正常上班,10月9号早晨也没见他有异样。不过南平县距我们青城县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一晚上足够往返了。”

  梁鸿煊点点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他又点上一支烟,沉吟了半响,然后分析道:“这两个人都与刘耀强有深仇大恨,刘耀强也很有可能急于想用钱摆平与他们之间的矛盾。所以当晚刘耀强有可能是带着30万元,去与这两人中的某一个会面,结果却中了圈套被人杀死了。”

  李龙思索片刻道:“那么凶手必是这两人之一了。”

  梁鸿煊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这样一来虽然逻辑上的确能够讲得通。可是又如何解释条幅上的那两句话以及刘耀强临死前所写的‘LW’呢?”

  李龙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感觉豁然开朗的局面,好像又有些山重水复了。

  “管他的呢,咱们一步一步来!”梁鸿煊把烟蒂狠狠地掐灭,对李龙道:“李队,你把刘鑫鹏喊来,我有任务交给你们两个去办!”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9:46:35
  等李龙和刘鑫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梁鸿煊已经又点上了一支烟,这早已成为他思考问题时的一种习惯,手里如果不拿着一支烟,好像大脑也不会运转了。

  梁鸿煊示意两人坐下,然后首先对李龙说:“陈嘉南的事因为涉及到了陈局长,有好多事你办起来可能不太方便。陈嘉南的后续调查就由刘鑫鹏来负责,你帮我重点查一下朱博文,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作案时间?一看他有没有不在场的人证;二看事发当晚南平县到青城县的高速监控有没有他车辆通行的影像;三对案发地附近的监控再进行一次梳理,重点看有没有朱博文以及陈嘉南的身影或属于他们的车辆。这个工作量着实不小,而且还得把对陈嘉南的一部分调查也压在你身上,李队你就辛苦一些,需要人手你尽管开口!”

  “梁队,您太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我会把县局能用的人都调动起来的!”李龙看了一下手表:“我晚上七点前一定给您个满意答复,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送走了李龙,梁鸿煊又给刘鑫鹏安排了调查陈嘉南的任务。

  刘鑫鹏刚刚领命离去,梁鸿煊左思右想,忽又感觉有些不妥:“这种趾高气昂的官二代会把刘鑫鹏这种小警员放在眼里吗?搞不好还得横生枝节,看来我必须得亲自走一趟!”想到这里,梁鸿煊拿起帽子便追了出去。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19:56:11
  中午去找陈嘉南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于陈嘉南这种夜生活的动物,中午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

  梁鸿煊和刘鑫鹏在路边草草吃了一碗面,便按照李队所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陈嘉南家。
  房门打开,一个双眼充满血丝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满嘴酒气地喝道:“你们找谁?”

  梁鸿煊很有礼貌地一笑:“我是市刑警支队支队长梁鸿煊,您是陈嘉南吗?我有一些事情想和您了解一下!”

  一听是市局的刑警队长,陈嘉南蛮横无理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是梁队长啊,快请进!”

  这是一个4室2厅的宽大房子,看得出曾经的装修也是很奢华和典雅的,只是因为长期没有人清理布满了灰尘和霉斑,显得破败不堪。屋内物品凌乱摆放着,满地都是空酒瓶和吃剩的快餐盒,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避孕套的包装袋,以及几件花花绿绿的女性内衣。客厅摆着一套红木沙发和茶几,堆积如山的烟头已经将桌面上的烟灰缸完全掩埋,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阵阵霉变的难闻味道。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04:04
  陈嘉南示以梁鸿煊两人坐下,自己却一头扎入了宽大舒服的老板椅中,电脑音箱中随即传出了岛国片中特有的夸张呻吟声。

  梁鸿煊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陈嘉南还真是个奇人!居然大白天的在家里放A片,而且还当着警察的面!”

  再看陈嘉南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只不过封面不是三点式的美女,就是写满八卦新闻的花边杂志,有些甚至干脆就是打着人体艺术幌子的风月书刊,偶尔几本古香古色的书籍,也都是《金瓶梅》、《肉蒲团》之类的 “古典怀旧精品”。

  梁鸿煊来之前曾经设想过很多种面对陈嘉南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大大出乎于梁鸿煊意料之外。当刑警这么多年,可以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奇葩的嫌疑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影片中的激烈战斗结束,陈嘉南这才从亢奋的激情中清醒过来,疲惫写满他的面颊。他干笑几声道:“梁队长大驾光临,是为了刘耀强的死吗?”

  对于陈嘉南的直接,梁鸿煊索性也开门见山:“是的,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找我是怀疑我,还是想让我提供线索?”

  梁鸿煊并没有回答,而是指着陈嘉南脸上的几道抓伤问道:“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看起来好像抓得不轻啊?”

  “被一臭三八抓的,不碍事!”

  “这已经构成轻微伤害,你可以向警方报案!”

  “那她肯定得先告我猥亵!”陈嘉南呲着两颗大黄牙笑道:“梁队,咱都是男人,您评评理,我不就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嘛,她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她最多是吃点亏,我他妈的可是破相啊!当年我就觉得这姓凌的娘们是匹烈马,没想到人到中年还这么火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13:08
  08

  梁鸿煊当然不愿和陈嘉南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继续切入正题道:“你和刘耀强的关系如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关系是挺铁的!不过后来我们闹翻了!”陈嘉南撩起睡衣指着身上的几个疤痕说道:“你看这就是他的杰作,找人捅了我好几刀,要不是我命大当场就死了!坦率地说刘耀强死了,我很高兴!所以我当天就买了很多鞭炮,挂在门前足足放了半个多小时!”

  梁鸿煊朝那些疤痕看去,几乎刀刀都是奔着要害而去,陈嘉南能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陈嘉南这么痛恨刘耀强,倒也不无道理。

  “那你当时看清楚凶手的长相了吗?”

  “没有!”陈嘉南很沮丧地道:“当时我喝太多了,正在街角小便,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就被人捅成蜂窝了!”

  “那你怎么那么肯定是刘耀强指使人干得?”

  陈嘉南冷哼一声道:“我陈嘉南得罪的人是不少,但非要取我性命的却只有刘耀强和陈利军两人个!因为他们想杀我灭口——”

  “灭口?灭什么口?你知道他们什么秘密?”

  陈嘉南又是冷哼一声:“算了,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了!”话锋一转道:“梁队长,您想了解些什么?”

  梁鸿煊见对方不愿意提,也就没有再追问,继续道:“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陈嘉南低头把玩着自己手上巨大的蓝宝石戒指道:“开车在外面兜风,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莉莉?媛媛?芳芳?”陈嘉南暧昧地一笑:“嗨——,刚认识几分钟,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在乎的是怎么睡,谁还在乎睡得是谁?”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15:44
  “在哪遇到的?”

  “在沸点酒吧!我几乎每天晚上十点来钟都会去那里。”

  “你和那女人萍水相逢,难道她和你才认识几分钟,就会和你——,就算是一夜情也太快了吧?”梁鸿煊疑惑地问道。

  “没办法,个人魅力太强了!你没见那妞挺着个胸脯使劲往我身上凑,整张脸上都用英汉双语写着‘快上我’三个字,想不上她都不行。”陈嘉南不无得意地吹嘘道。

  “那你们后来去了哪里?”

  “我说去宾馆开房,她非说她喜欢在车里,我当然更乐意了!可能是晚上11点多钟吧,我们开车去了县郊,在那里折腾到两三点钟才回来!”

  “你们在野外呆了那么久?”梁鸿煊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嘉南追问道。

  “没办法,兄弟我就这么点特长!”陈嘉南淫邪地笑道。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22:27
  犯罪嫌疑人神情飞扬之时,也正是他们容易出纰漏的时候,梁鸿煊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他突然冷声道:“你去的是不是就是南郊蔬菜批发市场?”

  “是啊!”陈嘉南随口答道,忽觉有些不对,连忙摆手道:“梁队,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们离那天桥,可有一段距离呢!”

  “紧张啥?就是上天桥的也未必一定就是凶手!”梁鸿煊虽然是满脸微笑,但他犀利的眼神却像两道寒光,在陈嘉南身上来回打地量,当他的眼神望向陈嘉南的双手时,陈嘉南竟然有些紧张得地把手缩到了电脑桌下边:“那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车辆?”

  “车辆?”陈嘉南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我的注意力都在那女人身上了!真没注意到其他!”

  “如果需要让那个女人给你做人证时,你能找到她吗?”

  “梁队——”陈嘉南满脸地委屈道:“这种女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上哪儿再找啊!”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27:52
  梁鸿煊也嘿嘿笑了起来,然后忽然神色一紧,尖声道:“真的不是你杀的?”两只眼睛如同寒光利刃一般直射向陈嘉南。

  梁鸿煊的语调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其实这是一种审讯的技巧,主要是让被审讯者在情绪的急剧变化中,思维也发生快速的跳跃,从而出现短暂的衔接空白,他事先筑好的心理防线由于思维的混乱,也就可能出现相应的破绽。

  可是陈嘉南毫不闪避梁鸿煊咄咄逼人的锐利眼神,他甚至想都不想,直截了当的就回答了梁鸿煊的提问:“要是我杀的,哪会让他死得那么便宜,一定把他头砍下,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像踩只臭虫一样……”陈嘉南比划着,竟然露出了兴奋而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你刚才说因为刘耀强死了,你还特意在门口放了半个多小时的鞭炮?”

  陈嘉南呲着牙笑道:“是啊,你没看门口一地的鞭炮残屑吗?我特意叮嘱清洁工不要扫,我就要整个W市知道:刘耀强死了,老子最高兴!”

  “从仇杀的角度讲,你有很大的犯罪嫌疑。你这么做,就不害怕警方怀疑是你杀了刘耀强吗?”

  “我的做事风格就这样,心里高兴就一定要闹出响来!否则会憋得难受,比杀了我还难受!再说了,我也不是不懂法,你们警方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就凭我放了个炮,就可以定我死罪?”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人证、物证?”梁鸿煊奇道。

  陈嘉南怪眼一翻,凶悍的脸上挤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梁队,警局里的关系我不比你差!你掌握的信息,我都知道!所以你们想要调查我,就是白费力气!”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34:05
  从陈嘉南家出来,梁鸿煊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脸上仍旧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刘鑫鹏紧跟了几步,赶了上来:“头儿,这陈嘉南有重大作案嫌疑,我觉得他说的话很不牢靠。说了半天根本没有交代清楚他那天晚上究竟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去了哪里?以及各个关键点的时间他到底在干什么?我觉得陈嘉南是在和我们打太极。”

  “是啊,他身上的确有诸多的疑点。”梁鸿煊道:“你有没有注意陈嘉南的手?”

  “陈嘉南的手?”刘鑫鹏不解地问道:“他的手怎么了?”

  “陈嘉南右手的虎口处有大量的老茧,说明他经常用这只手握着一样东西进行训练。而他的左手却有几处被锋利的锐器划伤的细长伤痕,应该是擦拭某种利器时不小心划伤所致。”

  刘鑫鹏突然醒悟道:“梁队,你是说陈嘉南经常用右手持刀进行刺杀训练,所以在右手的虎口处形成了大量的老茧。而他的左手在擦拭刀具时,不小心被划伤,所以留下了那些细长的刀伤?”

  “不错,看来陈嘉南一直在秘密进行着复仇计划!这个陈嘉南确实有巨大的犯罪嫌疑啊?”

  梁鸿煊沉吟片刻又道:“现在,我们必须首先弄清楚他的说词是否属实,你马上派人检查一下陈嘉南居住小区的监控录像,然后再去沸点酒吧了解一下情况,调查一下陈嘉南所说的那个女人是否真的存在。”

  “好的,我这就去落实!”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36:52
  就在这时梁鸿煊的手机铃声响起,梁鸿煊接通以后,电话那边传来郑玲玲兴奋的声音:“梁队,有一个重大的新发现,我们在组织刘耀强家人及秘书核对遗物时,秘书向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刘耀强除了一部正常使用的手机之外,还有一部私密手机,主要用于和亲密的女性朋友联系,连他的夫人也不知道。平时就放在车里。我们查遍了案发现场和他的办公室,都没有找到这部手机,应当是被凶手拿走了!”

  “做得好!你马上跟进这条线索!凶手当晚很有可能是通过这部手机联系的刘耀强!”梁鸿煊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听到心上人表扬自己,郑玲玲露出得意的神情,她略带撒娇地说道:“那你可要请我喝咖啡啊!”

  “没问题!”

  “真得吗?”郑玲玲兴奋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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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37:45
  中午,郭皓明专门带着妻子和女儿在外面吃了一顿饭。今天是女儿的6岁生日,每年女儿过生日,郭皓明无论有多忙,也一定要抽时间赶回家陪女儿一起切生日蛋糕。哪怕只能呆几分钟,他对女儿充满愧疚的心也能得到稍稍的平复。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每个小朋友都画了自己的全家福,可是女儿却只画了妈妈和她自己。老师问她,你爸爸呢?女儿挠着小脑袋说:“我想不起爸爸的模样了!”

  这件事对郭皓明触动很大,他感觉非常对不起女儿,但既然选择了刑警这条路,为了更多的人能有一个安定的家,他也只能继续对女儿愧疚下去。想到这里,郭皓明竟然觉得眼眶发热,有些想落泪的感觉。

  郭皓明住在一栋19层的电梯楼里,尽管这个小区也是一个很高档的小区,但比起其他住别墅的领导而言,就显得寒碜了许多。

  郭皓明不是没有机会住别墅,去年县里给主要领导盖别墅的时候,郭皓明就谢绝了。一来他觉得那样实在是有些脱离群众,二来他手里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作为一名比较清廉的领导干部,他几乎谢绝了所有被腐蚀的机会,因此他才能挺直腰板把过去流氓横行的青城县整治成整个W市的治安标兵县。

  郭皓明看着女儿拿着生日礼物,拉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心中升起一阵的幸福感。他刚想上前去拉女儿的手,突然感觉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是冲女儿砸下来的!”刑警的敏锐使他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他猛地将妻女推到了一旁,一个花盆在女儿方才嬉戏的地方应声而碎。7楼窗户人影一闪,没入大楼之中。
  郭皓明冲妻子喊了一声“照顾好女儿”,便带着冲冠的怒气,像猎豹一样矫捷地冲入了大楼。

  来到7楼,那扇走廊的窗户还敞开着,却早已不见了行凶者的人影。

  郭皓明知道追击已经来不及了,他在走廊里仔细地搜索,突然一个反光的小物件映入他的眼帘,一定是行凶者仓皇逃走时丢下的。郭皓明忙将它捡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大楼的保安此时也闻讯赶来,他们小心地问道:“郭局长,需要报警吗?”

  郭皓明将那个东西装入口袋,然后缓缓地摇摇头,冲两位保安微微一笑:“不用了,这只是一次高空坠物的意外。即使报了警,兴师动众地查半天,恐怕也不会有满意的结果,还可能会让整栋楼的居民都变得惶恐不安。这件事还是低调处理比较好!”

  保安听了如释重负,他们也害怕这件事情闹腾起来,居民会把责任推给物业和保安,既然没有出现严重后果,那自然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最好。

  回到家中,妻子好不容易才将惊魂未定的女儿哄睡着了,郭皓明则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妻子呆立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老郭,你在外面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将矛头指向了女儿?女儿可是无辜的呀!”说着说着竟落下了眼泪。

  郭皓明将妻子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40:20
  09

  张利军突然感到一阵尿急,他疯狂地去找厕所,可是哪里也找不着。他急坏了,他憋得很难受,他很急很急很急,终于忍不住了,张利军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站在路边就要方便。可是当他脱掉裤子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着他的小鸟。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下面光滑一片,代表男人雄壮的标志却不翼而飞了!小鸟呢?我的小鸟呢?他发疯得在下面抓,可是把皮都抓破了,却什么也抓不着,所有的路人都在嘲笑他,他害怕极了,他拼命地往前跑,却突然一脚踏空,整个人坠入了万丈深渊。

  张利军一下从梦中惊醒,他慌忙解开裤子往里一看,鸟儿还在。他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tmd,整整20年了,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张利军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多钟了,整个下午他都在恶梦中浑浑噩噩度过。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请假休息,刘耀强的死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

  虽然同为官二代,而且还是高级领导的二代,张利军的处事风格却要比陈嘉南谦和与低调许多。这倒不是因为他本性有多么良善,或者说官德有多么高尚,而是自幼受到官场氛围的熏陶渐染,使他很早便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过分的飞扬跋扈只会招来倾巢而覆的灭顶之灾。所以,在经历了青少年时期短暂的顽劣不恭之后,张利军很快便转入正轨,开始在仕途之上孜孜以求。

  个人能力的出众,特别是父亲一直干到市委常委的丰厚政治资本照应,张利军的仕途可谓一帆风顺,三十多岁就坐上了青城县国土局局长的宝座。

  外人眼中张利军绝对称得上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可是张利军却没有一般官员的蛮横与无礼,他做事谨慎,待人谦和,极少参加各种社交应酬,也不玩弄女人。别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清廉的好官,根本原因却只有张立军一个人知道。目前的职位只不过是张利军日后升迁的一块垫脚石,他要在这个位置上所做得就是积蓄能量和资源。为了实现他更大的野心,必须得忍耐住眼前的寂寞和空虚。所以,张利军现在只要钱和政绩,其他一切的欲望都被他坚决地抑制的,当然在女人身上他现在的确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张利军这几年唯一的消遣就是晚饭后独自一人去爬别墅后面的那座小山。他之所以对这件事情特别感兴趣,一来可以锻炼身体,增强体魄,使他有更充沛的精力投入到尔虞我诈的官场竞技之中;二来只有站在山顶鸟瞰整座县城,才能更加刺激他掌控这个城市的野心和欲望。

  今晚,张利军临出门的时候感觉眼皮跳个不停,他心里也有些犹豫,毕竟刚刚出了这么大的凶杀案,而且死者还是自己的铁哥们,但执著的个性还是令他大步流星的迈向后山。张利军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这次执著会让他最终赔上了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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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0:52:48
  当天晚上的案情分析会是在晚上七点半开始的,首先是李队汇报对朱博文的调查结果:“朱博文在南平县是单独租住在一个房间,平时也很少和其他人来往,他的同事对他工作之外的行踪知之甚少。南平县警方协助我们对朱博文进行了问询调查,朱博文声称他10月8日、10月9日都没有离开南平县,更没有回过青城县,他那两晚整夜都待在自己的租住房间里。

  但我们对事发当晚高速监控调查发现,朱博文完全是在说谎。10月8日晚上22:10,朱博文驾车通过高速回到青城县,在县城行驶一段时间后便从主干道上消失。10月9日凌晨2:40,朱博文又驾车回到高速,于3:38返回到了南平县。监控视频中朱博文相貌清晰可辨,确是其本人无误。”

  此刻,幻灯片上显示的正是朱博文驾车进出青城县高速时监控所拍视频的截图,图片的上角清晰地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朱博文有很大的作案嫌疑?”梁鸿煊问道。

  “是的!”李队答道:“至少从作案时间上他已经具备,再结合他有复仇的作案动机,以及刻意掩饰行踪的反常行为,这个人应该有很大的嫌疑!”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如此一个扑朔迷离的案件,终于理出了一些头绪,锁定了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那么接下来,他们可能很快就可以不用再过这种加班加点的辛苦日子了。

  只有郭皓明默不作声地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着烟,等大家议论声渐息,这才石破天惊地说道:“我认为凶手不是朱博文!”

  现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有的人甚至“啊”的一声发出的惊呼,显然对郭皓明的判断很出乎意料。

  郭皓明却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他手指轻敲着桌面,双眉紧蹙,又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道:“我认为凶手不是朱博文,理由有五:

  第一,朱博文虽然因父亲之死与刘耀强结怨颇深,也有过提刀堵截刘耀强的过激行为。但这件事情后来以刘耀强赔偿一百五十万私了了,朱博文当时也表示不再追究此事。现在因为这块地的开发问题闹得全县沸沸扬扬,老百姓都堵了县政府好几次了,听说很多人都怂恿朱博文出头,用拆迁逼死老农做噱头,引起媒体关注和社会轰动,但都被朱博文拒绝了。如果朱博文执意要报复刘耀强,现在把老父亲之死的事情拿出来,这种强拆致死的事情是有高度敏感性的,一旦被媒体披露,刘耀强很有可能就会身败名裂。朱博文既有此捷径,何必还要冒险去杀人,犯下如此重罪呢?要知道这可是必死的罪名啊!

  第二,朱博文用刘耀强赔偿的这笔钱,又从亲戚朋友那借了一些钱,和一个朋友在市中心合开了一个酒楼。听说生意红红火火,赚了不少钱,几个月就把全部欠债还清了,朱博文感觉不错都准备辞职下海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朱博文没有道理弄出这么嚣张的惊天大案来,这与他准备下海大干一场的架势很矛盾啊?

  第三,朱博文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大孝子,县城与他们家近在咫尺,他却很少回家探视,他父母几次住院,他都一分不掏,全是他妹妹垫付的。这次他父亲的死亡赔偿金,他也是一个人全领走了,一分钱也没有留给他母亲。这样的人会为了死去的父亲复仇吗?

  第四,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被害人刘耀强是被人迎面用利刃贯穿心脏而死。刘耀强被刺中的时候,本能地就会向后躲闪,而且如此大的力道也会给刘耀强的身体一个很大的向后推力。根据尸体右肩上的抓痕来看,凶手当时一定左手按住了被害人的右肩,给了一个很大的向内拉力,配合右手刺刀的动作。可是据我所知,朱博文是一个左撇子,他是无法一气呵成完成这个动作的;

  第五,就是现场楼梯上留下来的血迹拖痕,非常均匀,显然是凶手一气呵成把尸体拖上去的。朱博文虽然个子大,但只是一个书生,力量不足,甚至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我曾亲眼见他被人一推之下,就摔了个大跟头。这样一个外强中干的人,要将一个150多斤重的死人,拖上40多个台阶,我觉得是不可能留下这么规则的拖痕的。
  所以我觉得凶手一定另有其人,朱博文只不过是拥有动机,又时间比较巧合罢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01:41
  郭皓明的5点分析一抛出,原先的质疑立刻化为乌有,许多人不禁由衷感慨,这郭皓明号称青城县第一神探,果然是名不虚传,经他这么一分析,许多人大有拨云见日,迷津大开之感。

  梁鸿煊对于郭皓明的分析是由衷地佩服,可以说是鞭辟入里,无懈可击,但同时一个疑团也在梁鸿煊心中升起,他不禁问道:“郭局,你似乎对朱博文这个人很熟悉啊?连他是左撇子,以及准备辞职下海都了解十分清楚啊?”

  郭皓明笑道:“这个朱博文的妹妹恰好与我爱人是同事,所以对他们的家事有一些了解。而且上一起他恐吓刘耀强的案子,也正是我们县局承办的,我看过案件的卷宗。”
  梁鸿煊心中更加敬佩郭皓明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副局长能够静下心来仔细阅读一起芝麻粒大小案件的卷宗实在是难能可贵啊!一般人坐到副局长这个级别,除了大案要案是很少会关心这些寻常案件的,更谈不上仔细阅读卷宗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04:12
  那个姓贾的老刑警听了却不以为然,他皱了皱鼻子反驳道:“郭局虽然分析得非常精彩,许多地方的确也切中了要害,但是我却不敢苟同这样的结论。我坚信朱博文有重大嫌疑。咱们先说第一点,朱博文的确对于刘耀强的赔偿很满意,所以他没有对刘耀强进行穷追猛打。但是我们中国人还经常讲‘新仇加旧恨’这句话,旧恨可能暂时平息了,但说不定还会添加新仇呢!

  至于这个新仇是什么?我想肯定就在女色上面。刘耀强这个人十分好色,偏巧朱博文的老婆又貌美如花,两人之间备不住就会发生一些奸情。这可不是我凭空瞎猜,有一次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有人调戏了朱博文的老婆,朱博文便和那人扭打在一处。刘耀强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大步流星走到朱博文老婆跟前,一把将朱博文的老婆保护在怀里,朱博文的老婆似乎也很认可刘耀强的行为,依偎在刘耀强怀里一动不动。我想此情此景,郭局当时也应当看到了吧!如果说杀父之仇,再加上夺妻之恨,我想朱博文的杀人动机就足够了吧!

  咱们再说第二条,朱博文的生意的确做得红红火火,他有下海经商的想法也的确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可是就在一周前,朱博文的合伙人将所有的股权都卖给了别人,而这个购买者正是刘耀强。财大气粗的刘耀强怎么可能看中这么个小小的酒楼呢?他的介入肯定就是想搞垮朱博文,让朱博文辛辛苦苦搞起来的产业改为刘姓。这更加坚定了朱博文杀害刘耀强的决心。

  第三,朱博文的确是不孝顺,他也绝不可能为报父仇铤而走险。可是生意场的失败,就意味着他倾家荡产,所以他必须除掉刘耀强。

  第四嘛,关于他左撇子这个特征,也很好解释。虽然还没有证据支持,但是凭我经验感觉,这起案件绝不是单个人所为,而是两个以上的共同实施,否则现场不可能做得这么完美。有了同伙的协作,左撇子的朱博文照样可以完成精准的刺杀,死者肩头的那个抓痕也有可能是朱博文同伙所留。

  至于第五个疑点嘛,天桥楼梯上均匀的血迹拖痕,这就更好解释了。朱博文一个人拖不出那么完美的拖痕,如果朱博文和同伙两个人一起往上拖尸体不就行了吗?”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11:24
  姜到底是老的辣,老贾这番话一出口,立刻就将郭皓明方才几乎不容置疑的分析彻底否定了。年轻点儿的刑警甚至因为老贾的精彩分析而忍不住击掌喝彩。

  郭皓明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出言反驳。

  梁鸿煊又问刘鑫鹏:“你那边对于陈嘉南的调查有什么发现?”

  刘鑫鹏道:“我们询问了沸点酒吧的服务生,当天晚上,陈嘉南的确在22:10的时候来到了酒吧,但是很快就从酒吧的后门走了。”

  “他是一个人走的,还是和那个女人一起走的?”

  “陈嘉南是一个人走的。那个服务生从卫生间出来,恰好看到陈嘉南离开酒吧,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这么说陈嘉南是在说谎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他想要隐瞒什么呢?”一连串的问题在梁鸿煊的头脑中浮现,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13:15
  10

  对于陈嘉南的辩论就远没有像朱博文那样激烈了,包括郭皓明和老贾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这个敏感话题,毕竟在确凿证据出现之前,大家都不愿意过分得罪陈嘉南那位当局长的老爸。

  这时轮到郑玲玲汇报情况,她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在核对死者遗物时,发现死者只用于和亲密女性联系的一部手机在案发当晚丢失。我们根据秘书提供的线索,查到了这个号码。在这个号码的通话清单上,一共只有13位联络人,清一色全是女性。其中有一个叫做凌薇的女人,她的名字缩写就恰好是‘LW’,更为巧合的是凌薇的老公,就是我们方才锁定的重要犯罪嫌疑人——朱博文。”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就连刚才坚信朱博文不是凶手的郭皓明此时也睁大了眼睛。
  “他们两个人的通话联系密集吗?”

  “非常密集!凌薇虽然从来没有给刘耀强打电话,可是刘耀强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凌薇去一次电话。但通话时长都非常短暂,最长的一次也只有六分半钟,大部分都在一分钟以内。”

  梁鸿煊道:“根据拨打频率,以及通话时长来看,两个人应该不是在谈事情。看起来好像是刘耀强在追求凌薇,可是屡次却都在凌薇那里碰壁了。”

  刘鑫鹏眼光一动道:“莫非是凌薇不堪其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丈夫朱博文,新仇加上旧恨,所以朱博文和凌薇合谋杀死了刘耀强?”

  梁鸿煊点点头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他摸着下巴深思片刻道:“这个朱博文的确有着很大的嫌疑,原以为他和刘耀强之间只有杀父之仇,现在看来还有一笔夺妻之恨,两恨相加,很有可能令他不顾一切,铤而走险。而且案发当晚朱博文的确返回了青城县,并且行踪诡异,拥有足够的作案时间。以朱博文高级知识分子的头脑,也的确有能力设计出像10•8这样完美的犯罪。”转头又问郭皓明:“郭局,你知道凌薇这个人吗?”

  郭皓明道:“见过,上次调解朱博文父亲案件时,我见过这个女人。印象中这个女人含蓄内敛,气质优雅,不像是能做出如此惊天大案的人。”

  李队道:“凌薇这个女人,我也见过!真人比电影明星都漂亮,若说她用美人计约刘耀强深夜出来,倒也不无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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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21:07
  “凌薇的基本情况你查到了没有?”梁鸿煊眼睛看向郑玲玲。

  郑玲玲打开记事薄念道:“凌薇原是乡村民办教师,后调入县艺术中学担任音乐老师。丈夫是原县教育局科长朱博文,据反映两人夫妻关系紧张,长期处于分居状态,现独自居住于城南的园丁小区。”

  “城南?”梁鸿煊眉头一皱道:“这个园丁小区距案发现场有多远?”

  郑玲玲摸了一下尖尖的小下巴道:“可能也就一两站地的距离吧!”

  梁鸿煊身子猛地向前一探道:“那你有没有了解到案发当晚她都做了些什么?”

  “我打电话到学校,学校教导主任反映说,凌薇于9月30号到10月8号中午都和其他三位老师一起带着学校的艺术团到北京参加汇报表演。10月9号上午又带着班上的几名同学到省城参加艺术考试。大约今天晚上七点钟就会返回青城县。”

  梁鸿煊沉吟道:“也就是说当天晚上,凌薇是拥有作案时间的!”

  “从目前的调查来看,的确如此!”郑玲玲清了清嗓子又道:“我们根据通话记录显示还发现死者刘耀强在遇害前,也就是案发当晚十点五十分,曾经接到一个尾号为4385的电话,这个电话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间非常短,只有十几秒钟。同样是这个号码在被害人遇害前一天,也曾往被害人手机上打过一个电话。”

  “电话的来源查清楚了吗?”梁鸿煊睁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道。

  “这部电话用的是地摊上销售的那种一次性电话卡,没有任何机主的信息。两次通话时间非常短暂,根本无法定位机主打电话时所在的位置。”

  “而且更为巧合的是——”郑玲玲顿了顿,眼睛望着梁鸿煊,面色非常凝重地道:“这个号码在案发当晚除了给被害人刘耀强打过电话之外,还在十一点四十五分和凌薇也有过短暂通话。”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再次热血沸腾:这个凌薇绝对有极大嫌疑。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46:16
  “说不定这个凌薇是凶手的同党,专门负责向凶手提供被害人的信息和行踪。刘耀强的那个专门和女人联系的私密手机号码很可能就是经她提供的。”一名刑警分析道。

  “不错,凶手在刚刚完成谋杀后的十一点四十五分打给电话她,这个时间点也太巧了,很有可能是凶手通知她一切都按计划办妥了,要她协助凶手离开现场。”另外一名刑警也表示赞同。

  梁鸿煊沉吟道:“是啊,凶手随机打给凌薇电话的可能性的确微乎其微!”

  此时最得意的莫过于那个老贾,凌薇的出现,就意味着刚才他对于朱博文出于感情因素杀死刘耀强的推测属实,他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郭皓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老贾的推测真是神了,简直可以说是未卜先知啊!因情杀人,两人合作,简直和我们后续的调查结果完全吻合啊!”

  还有人调侃道:“你是不是偷偷看过郑玲玲的调查记录啊!”

  老贾乐不可支,皱纹里也带着笑容,他这么多年被郭皓明压制的怨气终于在今天扬眉吐气了。

  郭皓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羡慕嫉妒恨,他的表情看起来反而更加轻松愉悦,显然他关注的焦点在案子本身,对于辩论的胜负倒是浑然不在意。

  “可是——”李龙插口问道:“梁队,凶手作案如此缜密,他明知道警方事后会追查被害人的手机记录,他为什么还要冒险给同伙打电话?”

  梁鸿煊嘉许地看了李龙一眼,对这个机敏的手下感到十分满意,他摸着下巴分析道:“凶手可能是基于这样两个原因:第一,刘耀强的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非常少,而且不是用刘耀强本人的名字登记的,凶手认为警方查到的概率很低;第二,可能是一些突发情况,比如凶手受伤或者有路人经过,凶手不得已要紧急通知凌薇,寻求援助。”

  李龙点点头:“的确存在这种可能,凶手当时可能被情势所迫,别无他法了。”

  梁鸿煊冲郑玲玲道:“这个尾号为4385的手机号码应当是属于凶手的。小郑,你再辛苦一下,把这个电话号码给我死死盯住,只要它开机,就一定要查出它的具体位置。”

  “放心吧,梁队!”看着梁鸿煊向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郑玲玲芳心大悦,冲着梁鸿煊莞尔一笑道:“我已经联系技术组的同志24小时监视这个号码了!”

  “凌薇这个女人即使不是凶手的共犯,也一定与凶手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我们绝不能忽略掉这条重要的线索。郑玲玲,明天再辛苦一下,陪我一起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看看在案发当晚,凌薇都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了一些什么?顺便把凌薇所居住小区的监控也查一下,掌握一下案发当晚她确切的行踪。”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1:57:14
  走出会议室,梁鸿煊冲郑玲玲招招手示意她留下,此时的郑玲玲两颊绯红,仍旧沉浸在方才被心上人表扬的喜悦之中,她看到梁鸿煊在向她招手,更是喜出望外,像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冲到了梁鸿煊身边。

  “我不是还欠你一顿咖啡嘛,今晚就兑现!”

  “好啊,好啊!”郑玲玲欢喜地跳跃起来,引来旁人一阵诧异的注视。羞红了脸的小警花吐了吐舌头,钻在梁鸿煊身后溜出了警局。

  车开出警局的大门,梁鸿煊问郑玲玲:“园林小区在哪里?我记得你是青城县本地人!”

  “啊——,原来你不是请我喝咖啡呀!”郑玲玲失望地倒在椅背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就要噙出泪花一样。

  “放心,咖啡我一定会的!”


  “你要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等案子破了以后,你要喝多少咖啡都可以!”

  郑玲玲这才破涕为笑,趁势依偎在梁鸿煊身边,指点通往园丁小区的道路。

  夜风习习,透过车窗轻抚在郑玲玲靓丽的面颊之上,让她从心底泛起一股温馨的甜蜜,真希望这不是在办案途中,而是只属于两个人的浪漫约会。

  “你不是说明天才去调查凌薇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郑玲玲好奇地问道。

  “我也原想明天再去拜访这位独居美女,但兵贵神速,这两天凌薇也很忙碌,或许她还有没有来得及销毁所有的证据!”梁鸿煊一踩油门将一辆车潇洒地甩在了后面。
  郑玲玲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你的车技真棒!咦——,车子是什么时候取回来的?”

  “下午让人帮我从市里开来的!”梁鸿煊一打方向又超过一辆车子:“没有车子办起事来实在是不方便,老是开着警车出去太刺眼,也容易打草惊蛇。况且,我后天还有点私事要办!”

  “什么私事?”郑玲玲好奇地问道。

  “所谓私事——”梁鸿煊冲着郑玲玲嘿嘿一笑:“当然就是不能告诉你的事了!”

  “讨厌!拿人家寻开心!”郑玲玲抡着粉拳捶向梁鸿煊坚实的臂膀上,那种结实的质感让她浑身仿佛过电似得一阵酥麻: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梁鸿煊并不知道郑玲玲心中的那些淫思秽想,他笑着打了一下方向道:“我这被打的人还没喊痛,你怎么过电似地先抖起来了?”

  郑玲玲两颊绯红,眼角扬满了甜蜜的幸福。

  正在这时,郑玲玲手机微信的铃声响了,是郑玲玲闺蜜发来的一个链接。郑玲玲随手就将链接打开,里面的画面却让郑玲玲的面颊顿时羞得通红:一个老头儿搂着一位漂亮的妙龄少妇,全身赤裸地对着镜头搔首弄姿,虽然关键部位都打上了马赛克,但血脉喷张的程度却一点也不逊于岛国的进口大片。

  梁鸿煊也瞥见了手机上的画面,他颇有深意地嘿嘿一笑:“原来你们女生也喜欢这个呀?”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02:26
  11

  那些暧昧的相片让郑玲玲在梁鸿煊面前极为尴尬,她红着脸急声辩解道:“哪有啊,这是我一个死党发过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会是这个内容!我可是正宗的淑女一枚!怎么会沉迷于这些低级趣味!”

  “看把你急的,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偶尔低俗一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绝不会影响你淑女的形象!”梁鸿煊嘴里虽然说着宽慰的话,但神情中却满是抓住郑玲玲小辫子的得意洋洋。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自己的淑女形象在意中人心中毁于一旦,郑玲玲直得面红耳赤,恨恨道:“都怪我交友不慎,认识了这个色三八,经常给我发些花边段子!哎哟,气死我了!”郑玲玲急得直跺脚,妙目之中又开始噙出了泪花。

  “呵呵,你应该把你这个闺蜜介绍给刘鑫鹏,我看刘鑫鹏这小子没事干就喜欢看一些段子,他们两个正好臭味相投!”

  郑玲玲这才又破涕为笑。

  “这次你这个闺蜜发的是什么消息?”

  郑玲玲又扫了一眼手机道:“这女的是一小学老师,想调到市里,于是便和教育局长勾搭成奸,两人亲热时的自拍照片,不知怎么地就被传到了网上。”

  念到这里,郑玲玲气得柳眉倒立:“真给我们女人丢脸!为了这么点利益就出卖肉体!她有没有想过她的丈夫和孩子?如果他们看到这张照片,会有怎样的感受?她的孩子可能会因此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堕落的又何止教师这个群体!”梁鸿煊看着郑玲玲气呼呼的模样,觉得这个小警花真是好玩,一会儿泪流满面,一会儿笑魇如花,完全像个毫无心计的小孩子,于是笑着又问道:“你那闺蜜都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些花边新闻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郑玲玲眨着眼睛思索道:“好像是从一个网站上吧,里面都是一些喜欢发布和观看这些图片的人。怎么你也想去看看?”

  梁鸿煊嘿嘿一笑道:“人孰无欲?不过,我一定会打着批判的旗号去看的!”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04:06
  凌薇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像走的时候那样的凌乱,她本来七点钟,就可以回家了,可是学生的家长非要请她吃饭。盛情难却之下,她只好赴宴。回来已经九点半钟了,她疲惫不堪倒在了沙发上,两脚一甩,将粉红色的高跟鞋丢到了一边。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这个点还会有谁来登门拜访?凌薇警觉地趴在猫眼上问:“谁?”

  梁鸿煊在外面答道:“你好,我是市刑警支队的梁鸿煊警官,有几件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这是我的警官证。”

  凌薇看到有一名女警官相伴,这才放心地打开门。

  梁鸿煊走进屋子以后,很有礼貌地与凌薇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梁鸿煊,这位是郑玲玲警员,晚上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噢,你们有什么事吗?”凌薇淡淡地问道。

  凌薇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面容秀丽,气质雍雅,黑色缎面般的漂亮长发垂至腰际,一袭白色的长裙将她妙曼的身躯勾勒得完美无瑕。只是原本清澈美丽的明眸之中总是锁着淡淡的忧伤,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忧郁而落寞。

  “其实也没什么——”梁鸿煊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快速地将几个房间扫了一遍,然后满怀歉意的说道:“可以借下你的卫生间吗?”

  凌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指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07:44
  梁鸿煊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坐在客位的沙发上,这才单刀直入地问凌薇:“凌小姐,为了不打扰您的休息时间,我就直接问了。你认识刘耀强吗?”

  凌薇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那你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不认识!我们只是在朋友的聚会上见过几面,之后他就经常打电话骚扰我!我其实很讨厌他这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告他什么?电话骚扰吗?”凌薇轻蔑地笑道:“你们警察会为了一起骚扰案而得罪名震青城的刘大老板吗?”

  梁鸿煊没有回答,他知道凌薇所说的的确是实情,在青城县这种法治文化还未特别开放的地方,权力和人情往往才是衡量案件胜负的决定尺码。凌薇去告刘耀强骚扰便如同蚍蜉撼大树,最终结果只能是自己很受伤。沉默,的确是小市民自保的一种上策。可也正是沉默,才更加纵容了权贵的无法无天,不可一世。

  梁鸿煊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有些跑题,连忙矫正道:“请问10月8号晚上,你在哪里?”

  “10月8号下午从北京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第二天早晨8点我才离开家去的学校,直到刚才——也就是你们敲门之前我才刚刚返回家。”凌薇懒散地躺在了沙发里,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眼前的两个人根本不存在。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08:42
  梁鸿煊望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灰缸道:“那最近有没有人到访过你们家?”

  “没有,除了几个月前你们警局的人了解我丈夫砍人的事情来过一次之外,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凌薇的语音很轻,但透露出的伤感却是令人心碎。

  梁鸿煊尽量不去看凌薇的眼神,生怕被那股忧伤所俘获:“那也就是说,至少最近一个月都是你一个人独处了?”

  “是的!我和丈夫的感情不好,我们分居很久了,这种孤独而没有访客的日子,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凌薇的神情依旧是冷冷的,仿佛是在诉说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幸。

  梁鸿煊一边听着一边在本上记着,等凌薇说完,看着本上的一行记录说道:“可是在我们等你回来的时候,通过小区监控发现你在10月8号晚上十点钟曾开车离开小区,直到夜里十二点一刻左右才又返回家中。请问你这两个多小时都去哪里了,干了些什么?”
  “我一定要回答你吗?”凌薇从茶几上面的烟盒取出一支烟,慢慢地点上,烟雾从她的小巧的嘴巴和秀气的鼻子里缓缓地喷出,让她原本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面容显得更加虚无和缥缈。

  一霎那间,梁鸿煊感觉到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伤心的往事和苦涩的继往,不但没有对她的冷傲产生憎恶,心中反而竟生出一丝不忍和爱怜。

  看着梁鸿煊眼神中的温柔,郑玲玲醋意大增,她冲着凌薇冷冰冰地说道:“配合警方办案,这是每一个公民的职责!你知不知道刘耀强已经被人谋杀了”?

  凌薇瞟了一眼郑玲玲,然后一字一句道:“他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郑玲玲一时竟有点语塞。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3:21
  梁鸿煊笑着道:“我们也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因为——”梁鸿煊语调突然一沉道:“因为,凶手在杀死被害人后,曾给你打过一个电话,而同样电话直接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而刘耀强死的时候还挣扎着在手掌心写下你名字的缩写!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凌薇出神地望着天花板,梁鸿煊不断加重的语调对她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我再问你一句,10月8号晚上你去哪里了?” 梁鸿煊也觉得自己的嗓门在不断地加大。

  “我睡不着觉,所以开车出去逗了一会儿风。”凌薇淡淡地说道,眼睛仍旧凝视着天花板。

  “你一直在车上,从未下过车?”

  “是的!”

  “可是你那双白色耐克鞋上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泥?”梁鸿煊指着鞋架上的一双白色耐克鞋道:“去北京和省会能踩那么多泥嘛?从那些泥的干涸程度来看可都应该是新近踩上的。”

  郑玲玲心中喝彩:梁队果然观察力一流,看这个女人怎么狡辩!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4:23
  凌薇忽然抬起头两眼盯着梁鸿煊道:“我尿急,所以到路边田间里小便!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指出地方来!”

  一向将犯罪嫌疑人盘问自己哑口无言的梁鸿煊头一次感觉到了语塞,他调整了一下心绪,接着问道:“10月8号晚上11:45,究竟是什么人给你打的电话,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

  “那个号码我并不认识,接通后,电话那边什么也没有说,大约持续了十几秒钟就挂机了!”凌薇淡淡地答道。

  “就这些?”梁鸿煊皱着眉头说道。

  凌薇没有回答,眼神又看向了白色的天花板,香烟在她指尖慢慢燃烧,她却没有急着去吸,或许她抽得真得就是寂寞。

  “那天晚上整夜就你一个人独处吗?”

  凌薇轻轻点了一下头:“是的!”

  “你撒谎!”梁鸿煊的音量突然提高了八度,把身旁的郑玲玲也吓了一跳:“我刚才看到你卧室的床单非常凌乱,两个枕头上面都有人睡过的痕迹,地板上还有几个你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纸巾,这些纸巾显然是擦拭完后丢在地上的。我在卫生间的纸篓里发现了更多的纸巾,还有好几个用过不久的避孕套。

  9月30号到10月8号中午你都在北京,10月9号早晨你去的省会,直到现在才回到家中。也就是说8号晚上曾经有一个男人和你在一起——。不,应该说是两个男人!

  烟灰缸里除了你抽的那种女士香烟之外,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烟蒂。一种香烟不足十元,每根都抽的干干净净,生怕有一点点浪费,显然抽烟的这个人很吝啬。而另一种是价格不菲的软中华,每一支抽掉2/3就丢弃了,洒脱程度与前一个人有着天渊之别。并且每一个中华烟蒂上面都有很深的牙印,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抽烟习惯,而廉价烟蒂上面却什么都没有。还有被你丢弃在卫生间的避孕套包装,一种是十几元一盒的廉价品,而另一种却是价格高昂的进口产品。这一切都显示当晚曾经有两个男人来过这里!

  你说你长期独居,怎么会凭空多出两个男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其中一个是犯罪嫌疑人,他给你打电话,然后你开车去接应他,对不对?”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5:56
  梁鸿煊自信这番话,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可以冲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然而在他慷慨激昂的讲完之后,除了郑玲玲一脸的惊愕之外,凌薇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避孕套以及烟蒂上面中的DNA,与现场提取到的疑犯定位相一致,那么,你们就把我带走;如果不是,就请你们离开,我很累了,我想休息!”

  几个烟圈从凌薇如樱桃般鲜嫩的嘴唇中吐出,袅袅升向空中。凌薇的思绪仿佛也被这几个烟圈带走,再也不理会梁鸿煊和郑玲玲的任何问询。

  看着凌薇极不配合的模样,郑玲玲勃然大怒,如果不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维持一下淑女的模样,按照她平日里的大小姐做派,一定会冲上去给这个傲慢的女人几个响亮耳光。
  梁鸿煊是如何狼狈不堪地拿着拿着那几个烟蒂离开凌薇家的,他这辈子也不愿意再回忆起。这是他从警以来最尴尬的一次问询嫌犯的经历。凌薇就像一团棉花,无论你用多么疾风暴雨的力量击打她,都会让你感到力量走空后的难受,而如果你用力过猛,又会被她藏于棉花之中的尖针刺得鲜血淋离。这个女人真不好对付啊!

  “梁队,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回警局,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大的嫌疑啊?”郑玲玲不满地质问着梁鸿煊。

  “我们现在还没有有力的证据指证她,不能单凭一个电话和模棱两可的‘LW’字母缩写,就认定她与凶手有必然的联系,万一那只是一个骚扰电话怎么办?你也看到她那幅滴水不漏的太极宗师模样了,即使把她抓到警局,也绝对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要么凌薇与此案没有任何关系,要么就是她吃准我们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7:42
  12

  梁鸿煊开车离开警队已经10点半钟。自从3年前妻子和他离婚之后,他已经习惯这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魂野鬼生活,他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喧嚣的夜生活中寻找着自己活着的感觉。

  多年快节奏、高强度的刑侦生活,虽然是他外表看上去非常的坚强和乐观,但他的内心世界其实苦不堪言,他原以为可以忘记那件事情,但它却如影相随,只要他闭上眼睛,它便会浮现在他的眼前,真实的令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那时的自己竟然那么的胆怯,那么的孱弱,如果他当时可以勇敢一些,或许悲剧就不会上演,至少不会那么惨烈。他竟然只是一个看客,看着那件悲剧就在眼前发生,什么也没有做。
  从此他患上了严重的失眠。

  失眠折磨得梁鸿煊痛苦不堪,他只有通过废寝忘食的工作,来抵消闲下来时精神无所寄托的痛苦和漫漫长夜的空洞难熬。他甚至很多次问自己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死,也许真的是一种很好的解脱。可是他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完成,绝不能就这样死去。梁鸿煊原以为可以凭借自己意志的坚强来战胜内心的孱弱和厌世的不良情绪,但他后来才知道:这是一种叫做抑郁症的精神疾病,必须通过正规的途径才能得到治愈。他是一个警察,又是一个领导干部,是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患有此类精神疾病的。所以他只能找那种并不引人注目,且口碑不错的小型心理诊所。就这样,他遇到了林晓鸥。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8:46
  想到了林晓鸥,梁鸿煊紧绷的脸上泛起一丝甜蜜的笑容。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车子竟然神差鬼使般地开到了林晓欧曾所的楼下。

  林晓鸥的诊所位于青城县与W市的结合部,快速发展的城市建设早已将县市的边界模糊,来林晓鸥诊所的人都是像梁鸿煊这样不愿引人注目的城里人,因为林晓鸥的口碑甚好以及诊所位置的相对偏僻,使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乐意到这里来。

  林晓鸥的诊所就位于这栋街居民楼的8层,既是她的办公地,也是她的居住处。灯光从诊所的窗户里透出来,林晓鸥还没有睡,她正在伏案研究病历,还是悠闲地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呢?梁鸿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10:55了,他犹豫再三,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拨通了林晓鸥的手机。

  “你好,梁警官!”电话那头传来林晓鸥银铃般地清脆声音。

  “啊,啊,那个——”梁鸿煊暗骂自己竟然连借口都没编好就拨通了电话,不过好在他反应机敏,马上又回到了平时沉着镇定的状态:“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我只想确认一下后天下午的预约。”

  “后天的预约正常进行!”林晓鸥顿了一下,略带疑惑地问道:“就这件事吗?”

  “啊,对对对,我刚开车进小区,忽然想起这件事,所以想和您确认一下!”

  “你是不是想见我?”

  “没,没有啊,我都到家了,怎么会去见你?”梁鸿煊一下子被林晓鸥戳穿了心事,立刻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撒谎!”林晓鸥咯咯笑道:“既然不想见我,为什么把车子停在我楼下?”

  “你怎么知道?”梁鸿煊诧异地问道:“你从窗户上看到我了?”

  “还用从窗户上?你手机里的背景音就是我们楼下的大排档,所以我知道你在我楼下!”

  梁鸿煊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大排档正在用喇叭反复播放着:“独家秘制烧鹅,全城只此一家!”不觉哑然失笑道:“你真有做刑警的天分!”

  电话里的林晓鸥轻笑两声道:“问题回到刚才,你是想约我出去吗?”

  “我……”梁鸿煊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代,明明喜欢得人家要命,脸皮却是薄得羞于启齿。

  电话那头传来整点的钟声,像布谷鸟一样嘲笑着梁鸿煊的腼腆。“已经晚上11点钟了,我约人家出来合适吗?”梁鸿煊正在犹豫间,林晓鸥却是爽朗地给了他答案:“那你等我半小时,我换件衣服。”

  “啊——,换件衣服要半个小时?”梁鸿煊诧异地问道。

  “大叔啊,你有没有约过女孩子呀?女人出门用半小时梳妆打扮已经算很短的时间了!”

  “我原以为只是随便换件衣服。”

  “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睡眼惺忪的素颜模样!还有形容女人以后不可以用‘随便’两个字,就好像形容男人绝不能用‘不行’两个字一样。”林晓鸥略显生气地将电话挂断。
  梁鸿煊不禁哑然失笑:“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换件衣服居然要半个小时,如果换作是自己,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都可以换10套衣服,再洗一次澡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9:35
  半小时之后,林晓鸥出现在梁鸿煊的车边,她没有刻意地修饰,一袭粉红色的长裙随着习习晚风轻轻飘舞,将她凹凸有致的妙曼身躯勾勒的性感无疑,一张绝美的俏脸,在堪比广告明星般的漂亮长发掩映下,美得竟然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一时之间梁鸿煊仿佛进入了梦境中,而林晓鸥便是他梦境中唯一的女神。

  “刑警大叔,你可以与不可以先打开车门,再这样看我?”林晓鸥敲着车窗,冲着梁鸿煊俏皮地一笑。

  梁鸿煊霎时羞得满脸通红,慌忙打开车门,将林晓鸥引入车内。

  “大刑警,今晚是不是又失眠了?让我猜猜,你是为什么失眠?”林晓鸥轻托着下巴,嘟起小嘴,两只宝石般的漂亮眼珠快速地转动着:“你是为了案子,而且你还碰了壁,因为被调查者是一个极难对付的漂亮美人,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梁鸿煊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正朝着他吟吟浅笑的美女。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19:59
  “这有什么难的?全市人民透过新闻都知道你是10•8特大杀人案专案组的组长。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又这么晚下班,自然是为了案子的事情。你的车子里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水味,应该是不久前曾有一个女人在车子里长时间呆过。你这个人既不沾花也不惹草,更不可能带着女嫌疑人大半夜到处乱跑。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见我之前曾带着一个女警花去犯罪嫌疑人住所了解案情。你说过你的副手一直都是男的,这次破例带女警,肯定因为对方是一位年轻独居的漂亮女士,你是为了避嫌。至于为什么说你调查不顺利,看你两个拧在一起的眉头就知道了!”林晓鸥用手一点梁鸿煊的眉心,咯咯地笑道。

  望着林晓鸥笑魇如花的模样,梁鸿煊由衷地感慨道:“我手下的人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慧,我就可以天天爬在办公桌上睡大觉了!”

  “小女子只是偶尔蒙对,大刑警又何必妄自菲薄?对了,这么晚约我出来准备带我去哪?”林晓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梁鸿煊,完全没有了平日间不苟言笑的心理大师模样。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0:27
  “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如何?”梁鸿煊很没底气地建议道。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看一场浪漫的午夜电影,或者和我一起到河边去欣赏皎洁月光下波光粼粼的绚烂夜景呢!没想到只是一顿大排档啊?”林晓鸥撇着小嘴失落地说道。

  “那我们去看电影?”梁鸿煊小心翼翼地问道。

  “逗你玩呢!”林晓鸥嫣然一笑道:“我肚子正饿着呢,咱们就去吃大排档吧!”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1:07
  一地的空啤酒瓶,还有满桌的杯盆狼藉,数日来压抑在梁鸿煊心口的紧张和焦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放,他长吁一口气道:“谢谢你来陪我!”

  “干嘛这么客气?你是我的老顾客,看着你失眠折磨,我也于心不忍,就当这是售后最终服务吧!”

  两人相视一笑,梁鸿煊随即正色道:“我听朋友讲你是我们国家心理学泰斗的关门弟子,去美国深造时的导师是FBI特聘的犯罪心理学大师,我想你对犯罪心理学应该有很深的研究吧?所以——”

  不等梁鸿煊说完,林晓鸥便接口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分析一下人皮灯笼案中凶手的一些心理特性吗?”

  “冰雪聪明,一猜就对,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我可是一个局外人啊,你把案情透露给我,这符合规矩吗?”

  梁鸿煊笑道:“当案情陷入僵局的时候,邀请相关专家的协助,这完全符合办案的流程!”

  “那好吧,给你一个面子!不过咨询费可要照付的啊!计时开始——”说着林晓鸥便按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计时器。

  “随便闲谈一下,也要收费?”

  “已经10秒了!”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20秒钟了!”林晓鸥眼睛盯着手表,丝毫也不为所动。

  “好吧,好吧,我服你了,这个案件的情况是这样的……”梁鸿煊将10•8,也就妨间所说的人皮灯笼案,目前所有的情况事无巨细都为林晓鸥重述了一遍。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1:30
  末了,梁鸿煊满脸忧色地叹了口气道:“这个凶手犯罪手法高明,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甚至连他是单人作案,还是多人作案都无法确定,所以我第一个问题就想请教一下你,你认为这起案件是个人作案还是团伙合作?”

  面对梁鸿煊征询的目光,林晓鸥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犯罪有时候也是一门艺术,在人皮灯笼案中,凶手完美地完成了谋杀,并且得偿所愿地达到了轰动社会的目的。在凶手眼中,这起案件就是一个精美的艺术品,是他智慧和心血的完美结晶,岂能容忍他人分享?他能做到不出一点差池,说明凶手的心理素质极其好,在案发前曾经过精密的记算,而且在实施的过程中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试问这样的天才型犯罪高手可能会成双成对的出现吗?所以,可以肯定这起案件是由一个人设计和实施的。当然,他由于一些特定的需要可能会有一个帮凶,但这个帮凶在凶手眼里,也和绳索刀具一样,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当谋杀完成之后,这个工具也会像其它作案工具一样,被凶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所以你们最终面对的凶手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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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2:16
  梁鸿煊点点头,又问道:“现场还留下一个条幅,内容是‘攒够人皮一十八,做个灯笼偷木板’。我百思不得其解,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场已经处理的非常完美了,加上这条条幅岂不是画蛇添足?更容易留下破绽和披露?难道凶手真的是对社会不满,想通过这个条幅来向整个社会示威?”

  “示威只是一种手段,传达凶手的心中所想才是根本内容。”看着梁鸿煊一脸茫然,林晓鸥继续解释道:“我方才说过犯罪有时候就像一个艺术品,任何艺术品上的诗文题辞都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绝对都是作者独具匠心的表达。所以在本案中,凶手费劲周章留下这个条幅,绝不仅仅是为了扩大影响,制造恐慌,其中一定隐藏着凶手想要表达的诉求。比如他作案的动机,所希望达到的目的等等。我认为,只要解开了这两句话里所包含的内容,你离凶手的距离就一定很近了!”

  梁鸿煊立刻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兴奋地一拍桌子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见你之前我心头是阴云密布,和你相处这么一会儿,我在心里面简直是拨云见日,阳光灿烂啊!”
  • justonetimee: 举报  2016-06-17 12:52:05  评论

    我觉得这话跟主人公之前所想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拨云见日醍醐灌顶了?是因为通过第三人再加强一次这个印象使主人公更坚信这一想法了吗?
  • 火树银花的疯子: 举报  2016-08-28 14:48:42  评论

    说得对!对细节观察能力挺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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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2:40
  “先别高兴的太早了!”林晓鸥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她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祥和担忧:“凶手很快还会再杀人,如果尽快破不了案,你会背负很重的舆论压力和上级问责的。”

  “你认为凶手还会杀人”梁鸿煊疑惑的望着林晓鸥,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缓缓坐下:“是因为那句话吗?”

  “不是的!”林晓鸥从桌子上拿起根筷子在手上飞快地旋转,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特有的一个习惯,只不过今晚把笔换成了筷子:“如果凶手的目标只有刘耀强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弄出这么大动静,这非常不利于他自保!以凶手的智慧,他完全可以设计出更为巧妙的方法悄无声息地除掉刘耀强。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报复社会,他就应当很清晰地表达出他的主张,比如杀贪官,比如反对强拆,而不应该写出这么两句谁也看不懂的话来。以此推断,凶手从一开始就准备杀很多人,知道迟早会闹出很大的社会轰动,索性一开始就把这个事情闹得轰轰烈烈。至于那两句标语为什么会写得模棱两可,像打哑谜似的,因为里面暗含了凶手的目的,如果写的很清楚,会暴露凶手的计划,不利于他下一步的行动。所以还是回到刚才那句话,读懂了这两句标语,就基本会了解凶手的真正目的,你离凶手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3:33
  “那你觉得在朱博文、陈嘉南和凌薇三个人之中,哪个人最有可能是凶手?”

  林晓鸥柳眉轻轻蹙起,显然这个答案不是那么好给予的,她试着分析道:“朱博文躲躲闪闪,陈嘉南满不在乎,凌薇冷酷无言,看上去三个人的反应大相径庭,但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他们都是在用某种极端的情绪来掩盖他们内心的不安。正常人面对警察的盘问,他们通常都会表现出紧张的情绪,他们都会尽可能地配合警察的调查,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朱博文、陈嘉南、凌薇这三个人,他们虽然表现方式各不相同,但都是在刻意回避警方的调查,故意隐瞒着一些事实。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由此来看,他们三个人都有很大的犯罪嫌疑。”

  “不错,我也感觉这三个人的表现都很反常。案发后,我们以不同的方式对这三个人都进行了调查,朱博文除了坚称自己案发当晚始终呆在自己的出租房以外,其他的一概都否认;陈嘉南则又是放炮庆祝,又是当着警察的面放毛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是问他不在场证据的时候,他又含糊其词;凌薇就更不用说了,以冷酷的沉默面对所有的盘问。这三个人都有作案动机,都没有时间证人,都对警察撒了谎,所以我感觉这三个人即使不是凶手,也一定与这起凶杀案都有千丝万屡的联系!”

  林晓鸥点点头,很赞同梁鸿煊分析:“你确实得加强对这三个人的关注。究竟在这个人当中谁才是真正的凶手,除了进一步的调查取证之外,最关键的就是破解条幅上的那两句话的含义。了解了凶手的真正意图,也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凶手了!”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4:16
  就在这时,梁鸿煊的手机响起。

  梁鸿煊略带歉意地望了一眼林晓鸥,然后侧着身子接通电话。

  梁鸿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等到他挂断电话的时候,整个脸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神采飞扬的模样,凝重的像是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晓鸥也注意到了梁鸿煊表情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真让你猜对了!”梁鸿煊眼睛盯着林晓鸥,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利军死了!”

  “你震惊得不只是张利军死了吧?”林晓鸥眨着大眼睛望向梁鸿煊。

  “不错!张利军死了虽然让我震惊,但真正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张利军被害现场的唯一目击证人,竟然就是我们此前高度怀疑的嫌疑人——陈嘉南!”

  “这个目击证人倒是颇耐人寻味啊!”

  梁鸿煊苦涩一笑,没有回答。

  沉寂数秒后,林晓鸥道:“那你快去忙吧,我打车回去!”说着站起身来,取出钱包便去付账,梁鸿煊一把将林晓鸥拉住:“时间这么晚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呢!况且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应该我请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工作要紧!不用担心我,我从小练过武术,向来就只有我欺负流氓的份儿!”林晓鸥冲着梁鸿煊扮了个鬼脸,显得愈发甜美与可爱。

  梁鸿煊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淌过,他真想冲过去紧紧拥抱一下这个美丽又体贴的女人,但紧急的案情让他刻不容缓,只好非常抱歉地叮嘱道:“路上要小心,下次我一定好好请你吃一顿大餐。”

  林晓鸥冲梁鸿煊挥挥手,洋溢着青春魅力的甜美笑容,令梁鸿煊振奋不已,使他有一种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都会奋不顾身向前的冲动。他知道这种力量或许就是爱的力量。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5:40
  13

  这是一片高档的别墅区,背靠着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山。张利军的别墅就位于别墅群的最后一栋,被周边郁郁葱葱的树林紧密环抱,很有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恬静悠远。

  此刻,张利军的别墅外面已经停满了警车,闪烁的警灯和高拉的警戒线,都说明这里出了一场非同寻常的案件。

  梁鸿煊刚下了车,郭皓明也开着车子急匆匆赶来。两人也没有说话,但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便读懂了对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焦虑:上一个企业家被杀还是一团雾水,紧接着又有一个国土局局长被杀了,如果这个案子再理不出头绪,两个人被问责恐怕就在所难免了。

  别墅的门厅里一片狼藉,破碎的花盆,乱丢的鞋子,以及散落各处的玻璃碎片,将地面搞得凌乱不堪。一个破碎的巨型鱼缸横倒在地上,倾泻的大水将整个门厅淹没,十几条不停扑腾的大型观赏鱼将杂物及水珠溅得四处都是。

  张利军全身赤裸地躺在门厅内侧,脖子上套着一根绳索,腰腹部绑着那张写着“攒够人皮一十八,做个灯笼偷木板”标语的条幅,胸前一个殷红的血窟窿,显然这就是吞噬他生命的致命伤。

  苏晋爵穿着白衣,戴着口罩,正蹲在那里对尸体进行勘测,刑丽娟则拿着相机在站在门厅的一角拍照取证。此外,还有两个物证科的技术人员拿着工具在细心地进行着勘测,使凌乱的门厅显得有些拥护和局促。

  梁鸿煊并没有进入别墅,为了保持现场的完整,也为了不干扰技术人员的取证工作,他将脚步停留在了门外。

  这时,位于大厅正中央的座钟发出清脆的整点报时声,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这个瑞士进口的纯手工座钟果然音质非凡,逼真的程度不亚于真的布谷鸟!有钱人的东西就是好啊!”郭皓明低声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梁鸿煊知道郭皓明有一个业余爱好就是喜欢收集钟表,想来他对这个座钟早已垂涎三尺了,一定不止一次来张利军这里观摩过这个座钟。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6:20
  “现场发生过打斗啊!而且应该还很激烈吧?”从人群中探出头的郑玲玲指着鱼缸啧啧称奇道:“你瞧,这么大浴缸都被打破了!”

  梁鸿煊没有说话,他冷冷地又扫视了一眼现场,道:“是谁最早到达案发现场的?”

  “是我!”李队答道:“我收到报警中心的讯息后,就立刻赶到了这里!”

  梁鸿煊扭头望向李队:“我记得今晚不是你值班啊!半夜三更你怎么会来到这附近!”

  李队显然没想到梁鸿煊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原本是准备汇报案情的,被梁鸿煊这么一问,顿时楞了一下,他眉角微微向上一扬,不自然地作了一个摸鼻子的动作,随即笑了笑道:“我到一个朋友家小喝了几杯,他家就恰好在这附近。”

  梁鸿煊受过一定的心理学培训,他知道李队之所以会出现这些多余的小动作,其实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这是一种不经过大脑支配的动物性行为,是人保护自己内心世界的本能行为。

  梁鸿煊自然不想干涉太多部属的私生活,他话锋一转道:“是谁报的案?”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7:07
  “是这个小区的保安!”李队打了一个手势,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矮胖中年男子急忙跑了过来,脸上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报告领导,是——是我!”

  “当时是什么情况,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一个细节都不许漏掉!”

  “明白,明白!”胖保安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皱着眉头凝视回忆道:“当时我正在保安室值班,忽然听到别墅的警报器响了起来!我开始以为是猫呀狗呀什么的误触了警报器,因为这种情况时有发生,所以我们也没有太在意!但是职责所在,我们还是按照报警器上提供的位置指示,拿着手电和警棍走向了出事地点。

  可是等我和另一个同事小王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们看到一个浑身血迹的人正从别墅里面往外爬,喉咙里还嘶哑地喊着:‘凶手往那里跑了!’然后拼尽全力往树林的方向指了一下,就昏厥过去了!我们两个慌忙把他扶到门边坐下。”

  胖保安指着门口的一滩血迹道:“就是这里!那个人一条腿上的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染透了,极度的痛苦把他的五官都扭曲了。我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当时就吓坏了,赶紧就报了警。”

  那个叫小王的保安也证实着胖保安的说辞:“当时那个人倒在地上,样子非常可怕,腿上还在流血,我赶忙用毛巾摁住了他腿上的伤口——”

  梁鸿煊打断他的话道:“你的毛巾从哪里拿的?”

  小王回答道:“我跑进别墅里面拿的!”

  “你进过案发现场?”梁鸿煊眉毛抖动了一下。

  小王面露慌恐,急忙解释道:“我当时也是被形势所逼,害怕这个人流血过多死了,只好拿着手电进别墅里面取了一块毛巾!我只是走进去两三步在门厅里拿的,我并没有靠近尸体!”

  梁鸿煊知道事出紧急,小王也是救人心切,并非有意破坏现场,所以也就没有再质问。他凝神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出血量,看来这一刀捅得的确很深。
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7:49
  梁鸿煊深思了一会儿,然后又问胖保安:“当时你们有没有追击凶手?”

  那个胖保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支吾道:“我往树林追了几步,可是那里面一片漆黑,所以——,所以——,我就——”

  梁鸿煊自然明白这些只是些看大门、吓唬小偷的普通保安,让他们捉拿穷凶极恶的歹徒也的确是难为他们了,于是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或者听到凶手逃跑的声响?”

  “凶手的样子并没有看到。因为天很黑,这片树林又实在太密了。至于声响嘛——”胖保安仔细思索了一下,说:“当时刮着风,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所以听的不怎么真切,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好像又没。因为我害怕凶手还有同伙躲藏在里面,所以只在树林前看了一眼,就——,就慌忙返回别墅那边了。

  “那这栋别墅周边有摄像头吗?”

  “没有。”胖保安摇头道。

  “没有?”梁鸿煊以为自己听错了,差异地问道:“这么高档的小区居然不安装监控?”

  “设计之初是有监控的。”胖保安搓了搓鼻子,好像在琢磨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领导不喜欢隐私被人监控,所以后来就要求我们撤掉了。”

  梁鸿煊自然明白领导的隐私是指什么东西,如果送礼的人不巧被摄像头拍到,那不等于现成提供受贿的证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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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姚看江湖 时间:2016-01-20 22:28:25
  梁鸿煊按照胖保安的指引来到了那片树林前,一条鹅卵石的小道蜿蜒隐入林中,风吹树林发出的怪异声响在黑暗中如同恶魔的嘶嚎,使这条幽径看起来好像通往地狱的道路。
  梁鸿煊凝思了片刻,这才又问道:“那这片树林的小道都通到哪里?”

  “一条通向山上,张局长每天晚上都会沿着这条道上山锻炼身体;还有一条可以绕出小区的围墙,通向外面的公路。”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可以绕看保安监视的秘密捷径?”

  胖保安点点头:“是的!”

  梁鸿煊转头问李龙:“李队,这两条路派人查了吗?”

  李龙道:“都已经派人查去了!不过,晚上的视野毕竟不是太好,要得到确切的结果恐怕得等到天亮以后了。”

  “嗯——”梁鸿煊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那个胖保安先到一边休息,然后又问李队:“陈嘉南的伤情怎么样?”

  “医院那边的同事来电话说陈嘉南已经苏醒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一刀虽然刺得很深,但所幸离大动脉还有一定距离。不过,若是抢救不及时,失血过多的话一样会危及性命。除了腿伤之外,他的头部也被钝器击伤,左手掌心还有一条长长的划伤,应该是与凶手搏斗时被凶手所伤。”

  梁鸿煊喃喃自语道:“看来陈嘉南这一次伤的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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