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艳侠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3 14:19:00 点击:15813 回复: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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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艳侠(三部曲)
  (原创长篇小说)
  第一部
  网名:狂雪孤雕
  qq:2547614603

  序篇 残暴王爷和被窃女婴


  谁都知道,带兵驻扎在这个军事重镇的六王爷,是风雨飘摇满清王朝最荒淫的军事将领。
  也是最残暴、没人性的刽子手。
  说他荒淫,他在近十年之内,纳了二十九个小妾;
  说他残暴,在他管辖的这个地界内,经他亲手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的无辜平民不下千人之众,对他统治稍有微词者,便被剜眼、割鼻,甚至遭车裂而死,其惨状令人发指。
  但是,恶人必有恶报。
  这夜,正当六王爷在她16岁半的少妻白嫩的胴体上拼死拼活地折腾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那豪华的巨宅外,有一个年轻的蒙面女,乘着这月黒风高的夜里正打着他的主意,
  更准硧点说. 这位叫大翠的蒙面女是来复仇的。
  替她当年不满十岁的妹妹复仇。
  那还是在十年之前, 大翠的家乡遭到了大旱, 土地干裂的像龟背, 粮食颗粒不收, 大翠的父亲被活活地饿死了。
  大翠的母亲被迫带着大翠和小翠两个女儿外出逃荒。
  母亲怕两个女儿都饿死,在逃荒途中,就忍痛将小女儿小翠卖给一个大户人家当使女。
  这个大户人家就是六王爷府。
  小翠的母亲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把小女儿竟送进了老虎的嘴里!
  小翠被卖入六王爷府不久,六王爷的老妈因病死了,六王爷为了让他的老妈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有人侍候,便将小翠活活地埋在他老妈的同一墓穴里陪葬了。
  当小翠被土埋到脖颈时那凄惨的求救声从墓穴里传出时,许多仆人都洒下了同情的泪。
  但是六王爷却发出一阵阵心满意足的狞笑,不久,小翠求救声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最后竟被黃土掩埋了。
  十年后,大翠前来探望自己的小妹妹。
  但是,她没有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化妆成一个讨饭女来到六王爷府的。六王爷府的一个奶妈见大翠面善,长的又像当年被六王爷勒令陪葬而死的小
  翠,便给了她一些饭食,同时还透露出小翠的遭遇。
  大翠听了差一点昏倒了,但她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强支撑着离开了六王爷府。
  她决定为小翠报仇。
  因为她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尽管她还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不是任人欺侮的弱女子。
  因为她在母亲死后,为了混一口饭吃,她曾流落到一处寺庙当女用人,所以经耳濡目染,也曾跟着女师父学得几手工夫。
  这工夫谈不上精湛,但对付三、五个歹徒还是游刃有余的。
  所以,今夜她以黒布蒙面,来到了六王爷府,来为小翠复仇。
  她志在必得。
  她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朱墙。
  她觉得保护王爷府的朱墙虽然很高,但并不是高不可攀的。
  凭她掌握的粗浅武功,虽然不能用旱地抜葱的姿势一纵就跃上墙头,但爬树的本领还是有的,这简单伎俩连顽童都会。
  她之所以想到爬树,是因为她看到有一棵大树距墙头较近,只要爬到树冠的部位,就可以跃到墙头上。
  于是,大翠三下两下,就爬到了树冠的部位,然后踏牢一根较粗的树枝轻轻地一跃,就跃到了墙头上。
  大翠事先就侦察清楚了:六王爷府的门前只有两个兵丁站岗,但院内却没有人巡逻。
  王爷府内虽然有二三十名护院的兵丁,但此刻却都在厢房里酣睡。
  也许六王爷认为:自家宅大墙高,无人能逾越进来;也许他认为自己是炙手可热的满清王爷,无人敢来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才疏于防范。
  大翠恰好利用了对方这一心理。
  于是她又从墙头一跃,便落在了院子里。
  她的武功练得还不到家,所以双脚落地时发出一声微响。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仆人和兵丁都在厢房里酣睡,而六王爷在壮阳药的支撑下,正跟他的少妻在床上跃马奔腾,少妻那刺耳的淫声钻出窗缝,刺疼了大翠的耳膜
  这使大翠更加怒不可遏,因为她又想起了小妹的惨死。
  于是她径直向正房奔去。
  大翠用刀尖拨开了正房的门栓,潜进了门内。
  她知道,尽管六王爷已经在女人身上消耗了许多精力,但是他的武功和体能仍然比她强多了,如果她想找六王爷算账,弄不好会将自己的性命送掉,那她就无法替她的小妺报仇了。
  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六王爷让她失去了小妹妹,她要让六王爷失去他的女儿,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困为那天大翠从六王爷府奶妈的口中知道,六王爷那位十六岁半的少妻在几个月前,曾经为他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婴,使六王爷视为珍宝,简直是爱不释手。
  而奶妈就是专门看护这个女婴的。
  大翠直接去了婴儿室。
  婴儿室不大,但很洁净。烛台上亮着两盏烛灯,灯苗在微微地颤动着。
  一个脸色乳白而俊俏的女婴在婴儿床上甜蜜地睡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奶妈则坐在一张木椅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六王爷的规矩严得有些残酷,婴儿睡觉时,奶妈得坐在旁边陪伴。
  就在这时,大翠悄然推门而入。
  她看了一眼室内的情况,便一步跨到婴儿床边,打量了一下熟睡的女婴,不禁大为惊诧:她没想到这个女婴长得竟如此俊俏,便不由自主地掀开女婴的小被,看到女婴的胴体简直像一块透明的璞玉,只是女婴那裸露的肩头有一个圆形的胎记,胸前佩戴着一个虎形护身符。
  大翠忽然想起来此的目的,便迅速地将女婴抱了起来,然后用小被裹好。
  但女婴却被惊醒了,发出了淸脆的哭声,大翠的心里一慌,连忙用手去捂女婴的嘴。
  “你会把她闷死的!”
  大翠回头一看,原来是奶妈醒了,她索性摘下面罩。
  “是你?”奶妈认出了大翠。
  “是我,我来是为我的小妹报仇的!”大翠很快就就镇定了下来,“你也是受苦人出身,我想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心情。我要让六王爷这头老驴也尝尝失去骨肉的滋味!”
  “孩子的哭声会把人们引来的!”奶妈从大翠手中接过了女婴。
  奶妈悠晃着女婴,女婴不哭了。
  “谢谢你!”大翠说。
  奶妈指着女婴:“这个女婴是无辜的,不是吗?你小妹妹的死,我很同情,我也恨六王爷,可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不得不委屈地生活在这个狼窟里。但是不论怎么说,你不能拿着这个女婴出气!”
  “是的,我虽然对六王爷有着刻骨的仇恨,可是,我毕竟也是一个女人,下不了这个狠心杀死这个女婴。你说的不错,这个女婴是无辜的,我也并不想杀死她,我只是想把她从这里抢走,然后把她抚养大,再找一个高手敎她武功,让她回过头来替我报仇!”
  “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六王爷的女儿长大之后跟她爹厮杀,跟满清王朝作对,这样,我既没有残害生灵,又达到了复仇的目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奶妈想了想说:“既然你意已决,那就这么办吧,不过,你这么走掉,六王爷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有办法!”
  大翠从怀里掏出一条绳索,将奶妈绑在木椅上,又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团破布,然后重新戴上蒙面罩,背起婴儿就离去了。
  而当母亲的神经是最敏感的。
  虽然女婴的母亲只有十六岁半,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母亲。
  当六王爷在她身上折腾完了像死猪一样酣睡时,她就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婴儿的几声哭叫。
  于是她悄然穿上衣、裤,下地来到了婴儿室。
  她见奶妈牢牢地被绑在木椅上,床上的婴儿不翼而飞,她大叫一声就跑了回去,将鼾声如雷的六王爷喊醒了。
  六王爷来不及安抚哭得死去活来的少妻,急忙穿上衣服,喊来了护院的兵丁,便纵马追了出去。
  而这时大翠已逃至城郊。
  她本以为顺利的得手了,但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
  由于她骑的是一匹老马,速度不快,所以竟被六王爷率领的护院兵丁追了上来。
  大翠知道一通厮杀是不可避免的了,于是便抽出剑准备跟对方拼一死活。
  但是对方在跟她有一段距离时开始放箭了。
  “把箭放低点,专射窃贼的马,不要伤着我的女儿!”六王爷提醒众兵丁。
  大翠的那匹老马忽然嘶叫了一声,就趴在地上了,大翠纵身一跃,就跳离了马背。
  她知道她的老马中箭了。
  “窃贼的马中箭了!”一个兵丁喊道。
  “快把窃贼包围,注意不要伤着我的女儿!”六王爷命令众兵丁。
  众兵丁忽拉一下就将大翠包围在垓心。
  大翠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了。
  “小妹,我对不起你,我不但没有为你报仇,今天连自己都搭上了,不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便宜了六王爷这个畜生!”大翠说罢就挺剑向兵丁们刺去。
  但是,她的剑马上被击飞了,原来六王爷手下的兵丁也非等闲之辈。
  现在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朿手就擒。
  “我真不甘心哪!”大翠无可奈何地悲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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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3 14:41:35

  然而就在这时,围着她的兵丁纷纷向后倒去,他们的头也随着纷纷滚落下来。
  这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大翠只看见亮光一闪,就发生了这种连作梦都难想象的事。
  多亏六王爷身手不凡,他见状不妙,身子往后一闪,跳上马背就逃走了,这逃速之快也是惊人的。
  但是他的腿部也中了一把飞刀。
  其余的兵丁全都变成了无头鬼。
  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神秘人来到了大翠的面前:“这位,我怎么称呼你?”
  神秘人见大翠戴着面罩,不知道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所以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大翠连忙摘下面罩向神秘人屈身施礼。
  “您就叫我大翠吧,谢谢恩人的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小女子日后好报答!”大翠谦恭地说。
  “不,我不需要报答,我所干的一切事情,都是按着我的良心指引去做的。不过,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你,我叫庄大鹏!”神秘人说。
  “什么?您就是江湖上盛传的见义勇为英雄庄大侠?”大翠激动地说,“我见到您真是幸运,都说您武功高超,手腕一抖就能置人于死地,刚才我算是领料到了您的这一奇招,只见剑光一闪,二三十个清兵的人头就落地了!”
  “是的,我杀起人来的确是凶狠了一点,不过,我可从来不杀好人。我憎恨清兵,也憎恨腐败误国的满清王朝!”庄大鹏向大翠解释道。
  这时,大翠背着的女婴哭了。
  庄大鹏连忙说:“你的孩子可能是被尿淹疼了,应该给她换一块尿布!”
  “不,我背着的不是我的孩子!”
  “那么,你……”
  “这个孩子是刚才追杀我的六王爷的千金!”
  “你说什么?”
  于是,大翠便向庄大鹏讲述了替妹报仇以及刚才被追杀的经过。
  庄大鹏听完了大翠说的这番话,揺了摇头:“六王爷的确可恨,可是他的女儿是无辜的,而且她现在还是一个婴儿。不过,既然你已经把她偷出来了,就不能再送回去。好了,不要让婴儿太难受了,你赶快把她尿湿的尿布换掉吧!”
  大翠连忙将背上的女婴放下来,打开小被一看,女婴果然撒尿了,她连忙将尿布撤下来,但苦于没有干尿布替换。
  于是,庄大鹏连忙转过身去,脱掉了外衣,然后又将衬衣脱了下来,复又将外衣穿在身上,手里拎着那件散发着他体温的衬衣,递给大翠:“就把我这件衬衣当尿布用吧!”
  大翠接过衬衣,下意识地看了庄大鹏一眼:“您特别喜欢孩子?”
  庄大鹏点了点头:“是的,我虽然长就 一身侠骨,偏偏拥有一付柔肠。我很喜欢孩子,特别是希望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可是,我的妻子偏偏不生育。唉,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赶快用我的衬衣把孩子裹上吧,别让她受了凉!”
  大翠想了一下说:“既然您这么喜欢漂亮的女孩儿,那么,我就把这个女婴送给您吧。”
  庄大鹏听了没有表态,他走到一株松树前,咔吧一声就折下一段树枝,将它点燃了,然后将火把移到女婴上方,通过火光仔细地观察着她,结果使庄大鹏惊诧不已。
  “我的天哪,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婴,她的浑身上下简直是用玉雕刻出来的!她长大了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超级美人!”庄大鹏赞叹地说。
  “既然您说她像玉石雕琢的,那么您就叫她宛玉吧!”大翠建议道。
  庄大鹏动心了:“这么说,你真的想把这个漂亮女婴送给我?”
  “是的,您救了我的命,我没有什么可报答的,既然您膝下无子女,您又特别喜欢这个女婴,就把她抱走吧。当然,您若是不嫌她有满淸王爷骨血的话!”大翠慨然说道。
  “不,恰恰相反,我倒是认为这个女婴离开六王爷家是一大幸事,如果她在六王爷家长大,也会成为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昅血鬼。” 庄大鹏观察了 一下大翠的表情,“我可以培养她,敎她武功,不过,以后她愿不愿意与六王爷为敌;愿不愿意与满清王朝为敌,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隐隐的马蹄声。
  庄大鹏连忙牵过一匹清兵丢下的马,催促大翠:“六王爷似乎又带着更多的清兵来抢他的女儿,你赶快骑着马离开这里,我带着婴儿朝另外一条路走,把六王爷的人马引开!”
  “可是,您带着婴儿,怎么能掩护我呢?”大翠有些迟疑。
  庄大鹏不耐烦地说:“你大概是不相信我的武功,是吗?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争论了,快上马!”
  大翠见庄大鹏快要发火了,连忙跃上马背,用留恋的目光看了一眼庄大鹏:“恩人,咱们后会有期!”
  她说罢就打马驰进了黒暗之中。
  “后会有期!”庄大鹏对大翠的背影答道。
  然而,二十二年之后,命运终于又让他们相遇了,一种民族的责任感使他们都参加了义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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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3 14:45:22
  庄大鹏担任了义和团的三头领,大翠也当了红灯照的二头领。
  他们经常在一起并肩杀淸兵、战洋人。
  但是后来,义和团在满清王朝和列强的联合镇压下终于失败了。
  无数义和团的男女义士惨遭杀害,他们尸横遍野,汩汩的碧血渗进了呻吟在敌人铁蹄下的中华大地。
  但是庄大鹏却率领着一批少数精英,并带着二三百名义和团的烈士遗孤,向遥远的关东逃去。
  而掩护他们撤退的,正是以大翠为首的红灯照的女战士们。
  最后,庄大鹏带着义和团的残部和几百名烈士遗孤,终于冲出了清兵和洋人的合围。
  但是负责掩护的大翠等一批女义士却全部殉难。
  后来,清兵在尸体堆里发现了因受伤而昏厥没死的大翠,于是她被押送到了亰城。
  大翠以为她一定会被游街示众后斩首。
  但是她却被直接押往御林军校场,并被绑在一根木柱上,由一个叫黑狼的清军小头目,和御林军敎头马武执鞭轮流抽打她,非让她交待出庄大鹏的家眷隐藏在什么地方。
  大翠知道,清兵想对庄大鹏的家属斩草除根,她做为义和团上层的领导人之一,当然知道庄大鹏把家眷隐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她宁肯死也不能背叛庄大鹏。
  于是,她被皮鞭抽得体无完肤,尽管如此,她始终也没吐露出一个字。
  她知道,庄大鹏的老妻已被庄大鹏秘密地安排在长城脚下西大荒古猎场旁的一座孤宅里。
  那里偏僻而又荒无人烟,实在是一个避乱的理想之地。
  而保护庄妻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功超群而又美艳绝仑、享有当代第一女侠之称的庄大鹏的女儿庄宛玉。
  而庄宛玉也正是当年大翠从六王爷府偷窃出来的那个女婴。
  如今,庄大鹏已经将她调敎成了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女中豪杰,曾在江湖上力克群雄。
  只是在庄大鹏当了义和团的三头领之后,庄大鹏就让女儿隐退了,远离了江湖,专门负责保护他老妻的安全。
  而除了庄大鹏、庄妻和大翠之外,谁也不知道圧宛玉是六王爷的女儿!
  而庄大鹏和庄妻一直待庄宛玉如同己出,所以庄宛玉连想都没想过自己的身世。
  如果有人说她不是庄家的女儿,对方毫无疑问会人头落地的!
  因为庄家对庄宛玉是太好了。
  这些秘密大翠就是死也不能外泄,因为庄大鹏不但是她的恩人,还是她的头领;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反清义士,血管里流淌的都是爱国的热血!
  大翠又一次被打得昏了过去,不久她又被凉水浇醒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拎着一桶水浇她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御林军士兵。
  这时,不远处有两顶轿子向这里移动而来。
  御林军敎头马武连忙命令小头目黒狼:“皇太后的贴身女官琪花大人来了,快去迎接!”
  负责看押大翠的御林军士兵都向那两顶轿子奔去。
  但是那个长相清秀的御林军士兵却没有离开,他悄声对大翠说:“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招!”
  大翠浑身一激灵,用微弱的声音问:“你是谁?”
  长相清秀的士兵悄声回答:“我叫左良,是庄大鹏派我打进清军内部的……”
  还没等左良再说什么,那群御林军士兵便簇拥着两顶轿子向这里走来。
  左良连忙将剩下的那半桶水浇在了大翠的身上。
  两顶轿子停了下来,一顶是豪华的轿子,另一顶是普通的轿子,此外还有十几名护轿的兵丁。
  不知道为什么,护轿的兵丁除了挎着腰刀别着手枪之外还带着弓箭。
  这时,从那顶豪华轿子走出一个穿戴同样豪华的女人,她就是慈禧的贴身女官琪花,只见她径直向被绑缚着的大翠走来。
  “她还没招吗?”琪花问马武。
  “眼下还没招,不过,她会招的!”马武说罢就向黒狼使了一个眼色。
  黒狼会意,举起鞭子就欲再次抽打大翠。
  琪花连忙用手势制止了黒狼:“不,用你们的这个办法不行,她是红灯照的铁杆头目,骨头硬得很,你们就是把她打得血肉横飞,她也不会招的!”
  马武有些为难了:“女官大人,不用这个办法,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琪花冷笑了一声:“试试我的办法吧!”
  琪花朝护轿的兵丁挥了一下手,那个兵丁便从那顶普通的轿子架出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大翠一见这个小女孩儿,不顾浑身伤口的疼痛,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我的女儿!”
  小女孩儿一见被绑在木柱上的大翠,顿时哭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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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3 14:49:22
  然而,护轿的兵丁却将小女孩儿绑在了另一根木柱上。
  大翠望着自己的女儿,泪水禁不住涔涔地流了下来。
  她的女儿本来是留在老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清兵的探子却查到了她老家的地址,她认定:是内部有人出卖了她,使清兵找到了她的女儿。
  这时,琪花命令护轿的兵丁用箭瞄准了小女孩儿,然后对大翠恶狠狠地说:“喂,你这个红灯照的女头领,如果你不把庄大鹏家眷的地址告诉我,我就让你的女儿被万箭穿心!”
  “不,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大翠绝望地喊道。
  “你若是招了,我们立刻放了你的女儿!”琪花诱惑着大翠,“让她马上回老家,我说话算数!”
  女儿被万箭穿心的惨象,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愿看到的,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宁愿让自己碎尸万段也不能让女儿遭一点罪。但是,现在她却无法保护女儿,除非……
  但是,她又不想背叛义和团,不能出卖庄大鹏。
  “搭弓!”琪花命令护轿的兵丁。
  只听“唰”地一声,十几支利箭一齐对准了小女孩儿。
  “妈妈!”小女孩儿被吓哭了。
  “不,不要放箭,我说!”大翠突然叫了一声。
  左良连忙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大翠不要说。
  然而,一心想救女儿的大翠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说吧!”琪花冷冰冰地说。
  这时,大翠心中产生了一个自己原谅自己的想法:当初她偷窃庄宛玉时,就是希望庄宛玉长大了跟满清王朝作对。现在庄宛玉已经拥有一身奇绝的武功,清兵就是去抓她,也会遭到重大伤亡的。
  让一个满清的格格杀那些八旗子弟,那一定是令人非常开心的,这也正是她的初衷。
  当然,庄大鹏的老妻也可能死于非命,可是,忠孝不能两全,特别是眼下她的女儿正处在生死关头,她已无从选择了!
  “庄大鹏的老妻和她的女儿带着一批武装家丁,隐居在远离京城的西大荒古猎场边的一座孤宅里!”大翠和盘托出了。
  “很好,放了这个小女孩儿!”琪花阴阳怪气地说。
  一个护轿的兵丁为小女孩解开了绑绳,小女孩儿发疯般地向大翠扬着双手奔去:“妈妈,咱们一起回老家……”
  还没等小女孩的话音落下,十几支利箭立刻飞射过来,扎在了她的身上,她立刻扑倒在地上,那两只小手仍在向前伸着,似乎在准备拥抱自己的母亲。
  大翠见状,疯了似地大骂:“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该千刀万剐的猪狗,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连你们那个老妖婆慈禧,也是一条阴险毒辣的老母狼……”
  琪花听了连忙大骂护轿的清兵:“混蛋,你们听这个女人在骂些什么?还不快放箭!”
  只听一阵弓弦响,大翠立刻被几十支利箭扎成刺猬猬一般了。
  左良的全身颤抖了一下。
  于是,由于大翠的这一句招供,惹来一场造成众多人死亡的关东大喋血!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00:02
  第一章 慈禧下达的密令


  大翠母女惨死后,慈禧命令亲信组建了一支暗杀队,这个暗杀队所执行的使命,残暴而又令人费解:对隐居在边远地区找到庄大鹏的家眷,杀光一切人,但是,庄老鹏的老妻和庄宛玉除外。
  因为这两个女人对慈禧有特殊的用处。
  于是,这个暗杀队开始行动了。
  这支由十三个人组成的暗杀队,骑在马上日夜兼程地驰行着。
  经过几天的马上颠簸,这十三个武功不凡的杀手终于来到了长城脚下距一座孤宅不远之处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长满杂木林的高地,从这个高地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座孤宅的轮廓。那里就是这群杀手所要血洗的地方。
  这座孤宅虽然四邻不靠,但是却颇具规模,可称得上是一幢高宅阔院。
  正面是一排用青砖筑就的高大瓦房,显得气派十足。两侧是稍低矮的厢房,但也是砖瓦结构的。
  这座孤宅的主人似乎以为:将栖息之地建在这远离亰城的穷乡僻壤,就可以躱开战乱和灾祸;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这是一种幻想。
  因为在乱世是没有避风港的。
  灾祸正向孤宅里人们逼近。
  这十三个杀手下了马。
  为首的那个小头目身带两种兵器,一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冷兵器腰刀;另外一种是挂在他腰间、装在皮套里的手枪。
  其余的人则一律挎着腰刀。
  身带双兵器的那个小头目就是黑狼,也就是这支暗杀队的队长。
  副队长则是左良。
  黑狼传达着慈禧的命令:“看见那座孤宅了吗?除了这家的主人庄老太太之外,对男家丁和仆人一律格杀勿论,对女人嘛……”
  “对那里的女人怎么办?”一个暗杀队员迫不及待地问道。
  “一律扒下她们的衣裤,你们享用完了再杀之。”黑狼说罢就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动作。
  杀手们都爆出一阵淫秽的笑声。
  惟有副队长左良不动声色,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些女人的秀色的第一口,得先由我来尝!”黑狼恬不知耻地说。
  “那是自然的,您是队长嘛!”一个杀手奉承地说。
  “好!”黒狼很满意地说,“现在我们把蒙面罩戴上,谁也不准暴露出我们的真实身份,否则,皇太后和马敎头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于是,这十三个人将马拴在树干上,戴上黑色的蒙面罩。
  这些人在刹那间就变成了真正的强盗,象一群饿狼般地向那座孤宅扑去。
  他们来到了高大的院墙之下,纷纷从肩上解下抓钩,扔过墙头,勾牢后,然后缘绳而上,接着便翻到了院内。
  杀手们在黒狼的指挥下,从正房拖出一个老夫人和两名年轻的使女。
  这三个女人是他们先用蒙汗药熏昏之后才擒获的。
  她们三个人被牢牢地绑在了一棵大树上。
  接着,杀手们又从厢房里拖出四名男家丁,然后又用绳子将这几个家丁绑牢。
  黑狼朝四个家丁瞥了一眼,然后让他们站成一个半圆形,家丁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让他们站成这种奇怪的队形。
  只见黑狼拽出腰刀,在原地转了一圈,四个家丁的脑袋便落在了地上。
  那几具躯干在原地站了一瞬间,随着四股热血从脖颈窜出之后,便砰然倒在了地上。
  黑狼望了一眼苏醒过来的老夫人,但是老夫人却毫无惧色。
  接着,那两个使女也苏醒过来了,她们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尽最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黑狼走近了老夫人:“庄老夫人,我们以这种方式拜访贵宅,似乎有些失礼,是吗?”
  “你们认错人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庄老夫人!”庄老夫人不卑不亢地说。
  黑狼冷笑了一声:“嘿嘿,您的丈夫是义和团的第三头领,这谁人不知!可惜,义和团的全部人马,已经被朝廷和洋人联手镇压下去了。你丈夫虽然带着一些残兵和匪仔逃跑了,但迟早会被抓获的!”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家的底细,到这儿来想干什么?”庄老夫人毫不畏惧地问黑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这无关重要,反正我们这次来的目是杀人。”黑狼指了一下被分别绑在两棵树上的使女,“还有,就是玩女人。不过,你们家里的人太少了,杀着和玩着都不过瘾,据说,您还有一个女儿,她到哪里去了?我们倒想会会她!”
  “多亏你们没遇到她,如果她在家,你们就活不到现在了!”庄老夫人威胁地说。
  “我们也有所耳闻,据说,有人称您的女儿是当代第一女侠,武功了得!”黑狼从腰间抜出手枪,“不过,现在流行这玩艺,小名叫手枪,您的女儿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这玩艺吐出来的子弹厉害!”
  只见黑狼一甩手,便勾动了扳机,一只从头上飞过的乌鸦,扑楞楞地摔落到了地上。
  黑狼的枪法堪称一流。
  “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吗?”黑狼一边故意抛扔着手枪,一边问庄老夫人。
  “雕虫小技!”庄老夫人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难道您女儿手里也有这种武器?”黑狼有些吃惊了。
  “我女儿常用你手里的玩艺打蚊子!”庄老夫人语出惊人。
  “如果她真像您说的那么厉害,我倒是要领教一下,她现在去了哪里?”黑狼问道。
  “她带着家丁打猎去了,不过等她回来的时候,你们恐怕也就变成猎物了!”庄老夫人用挑战的目光望着黑狼。
  但是,黑狼并没有被庄老夫人的话吓住:“那我就等着您的女儿回来,好领教一下她的厉害。不过,这么干等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不如找点有趣的事干干,以便消磨时间!”
  “我们的头儿说的不错,最好找点有刺激性的事干干!”
  “那就快动手吧!”
  “也让这个老太太开开眼!”
  黑狼手下的杀手们争相鼓噪着。
  于是,黑狼的两只眼睛闪着贪婪的光,向着一个被绑着的使女走去。
  这个使女叫玉容,此刻也苏醒了过来。
  她的长相跟她的名字很相配:洁白如玉,眉清目秀。
  “你要干什么?强盗!”玉容警惕地盯着黑狼。
  庄老夫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黑狼怒喝:“畜生,你要干什么?不得对我的使女无礼!”
  黑狼并不理釆庄老夫人,他命令一个杀手:“把这个漂亮小妞的裤子给我扒下来!”
  “是,头儿!”那个杀手走近了玉容。
  “不要碰我,畜生!”玉容向那个杀手怒喝。
  “畜生,你若是干伤天害理的事,会遭到报应的!”庄老夫人气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但是,她却奈何不了这些杀手,因为她被牢牢地绑在树上,动弾不得。
  那个杀手走近了玉容,俯下身子就去解她的裤腰带。
  玉容的上半身和双手虽然被绑在大树上,但是她的下肢还是自由的。
  她乘那个杀手弯腰之际,飞起一脚就踼在他的头上,那个杀手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05:29

  “厉害,连庄家的使女都这么厉害,庄小姐的武功就更加不凡了!”黑狼用燃烧着欲火的眼睛盯着玉容,“不过,一会儿我就会让你变得柔顺和老实的!”
  玉容挣扎着,想拼命挣脱绳索,但这是徒劳的。
  “左良,你会点穴,你把这个小妞双腿的穴位给我封住,我要玩个老实的,我玩完了就让给你们!”黑狼命令暗杀队的副队长左良。
  左良毅然扯下自己的蒙面布:“头儿,这事儿我实在难以从命!”
  “为什么?”黑狼冷冷地问。
  “强奸民女,不符合我们的身份!”左良正色说道。
  黑狼听了勃然变色:“你居然敢顶撞我?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副队长!”
  “可是……”左良还想说什么。
  “不要争辩了,把这个漂亮妞的大腿穴位马上给我封住,我要让庄老夫人看着她手下的使女,是怎么由姑娘变成女人的!”黑狼催促着左良。
  “我们这么干,岂不是变成了釆花盗柳的淫贼,这有损于我们大清王朝和八旗亲兵的身份……”
  “住口,你在胡说什么?你违犯了我们不准暴露身份的禁令,你知道吗?”黑狼制止他再说下去。
  “哦,是的……”左良立刻噤口不语了。
  显然,左良忘了不准暴露身份的禁令。
  庄老夫人已被这群杀手的暴行气得头昏脑胀,没听清左良说了一些什么。她还以为这些人是黑道上的人前来寻仇的呢,因为她的丈夫庄大鹏和女儿庄宛玉,都是武林高手,在闯荡江湖时,免不了跟一些同行较量,误伤人命的事时有发生;还有一些技劣的武林恶徒,嫉妒他们父女的绝技,也想将她们父女除之而后快;此外,他们父女自恃武功高强,也曾干过一些除暴安良的义举,难免得罪一些地痞、流氓……
  总之,庄老夫人以为是上述那些人找上门进行报复来了。
  庄老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但是一位武林高手,而且还富有正义情怀和爱国之心,所以他后来毅然参加了义和团,并担任了第三头领。
  不久前,轰轰烈烈的义和团运动被清军伙同洋人镇压下去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与红灯照的男女烈士尸骨成堆,血流成河。
  但是庄大鹏却带着一小股义和团的精英,并且还掩护着几百名义和团的烈士遗孤逃到了关东。
  这个消息是庄大鹏派密使告诉庄老夫人和女儿的,同时还嘱咐她们深入简出,隐踪遁迹,以躲过这个白色恐怖时期。
  但令人未曾想到的是,朝廷的鹰犬终于寻到了这里。
  这个住处是在庄大鹏参加义和团之后,派亲信家丁建造的,外人根本不知道这幢孤宅里住着的是义和团三头领的眷属。
  但是,今天这里却暴露了。
  庄老夫人断定: 是义和团内部有人将庄大鹏出卖了,因此她得出一个结论,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她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盼着率家丁打猎的女儿早些回来,将这些强盗收拾掉!
  她也知道,女儿每逢打猎时都在天黑时才能回来,她希望天快些黑下来。
  但是现在,这些恶徒却欲糟蹋她的使女,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黑狼见左良仍然不执行他的命令,顿时失去了耐心:“左良,你到底是动不动手?”
  “左良,你就按头儿的吩咐去做吧,头儿把这个小美妞玩完了,就该轮到弟兄们了,你就算是为弟兄们做点好事吧!”一个杀手劝左良。
  “你不要助纣为虐!”
  左良说罢就对这个杀手猛击一拳,恰巧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这个杀手顿时气绝身亡了。
  这说明左良的身手也不凡。
  但是还没等左良转过身来,黒狼就对着他的后背开了一枪,左良不情愿地倒在了地上。
  黒狼指着左良的尸体训诫众杀手:“以后还有人胆敢违抗我的命令,这就是下场!”
  “我们愿意听您的一切吩咐!”众杀手异口同声地说。
  黒狼满意地说:“很好,现在我要你们一齐动手,扒下这个小妞的裤子,然后替我牢牢地按住她的双腿!”
  “畜生,简直是畜生!”庄老夫人愤然大骂。
  但是,这群杀手不理采庄老夫人的叫骂和玉容的挣扎,用刀挑开了玉容的裤子,露出了她少女特有的白腻腻的双腿。
  杀手们一齐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玉容那个最隐秘的部位……
  黒狼瞪着一双冒着欲火的眼睛,一步一步地向玉容走来。
  庄老夫人被气得昏了过去。
  玉容的身子和四肢虽然不能动弹了,但是她的头还是自由的。就在黑狼贴近她的一瞬间,玉容猛地用头向前一击,她的头恰好撞在他的鼻子上。只听黑狼惨叫一声,两股鲜血顿时从他的鼻孔流了下来。
  “啊,这个小婊子真厉害!”黑狼捂着鼻子嚎叫。
  有一个杀手为了讨好黑狼,撕下了自己的衣襟替他擦血。
  黑狼的鼻血被擦干净之后,恶狠狠地盯着玉容:“小婊子,这回我非让你大吃苦头不可!”
  “把她的脖颈绑在树干上,她就不能反抗了!”一个杀手建议
  “妈的,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呀?那不是把她勒死了吗?你想让我奸尸呀,那有什么意思?”黑狼叱责这个杀手。
  “那就没什么好办法了!”那个杀手无可奈何地说。
  “你们去削几根木橛子来!”黑狼吩咐几个杀手,“然后把木橛子钉在地上,再把她的手脚绑在木橛子上,我看她还能不能再反抗!”
  几个杀手连忙去执行黒狼的命令。
  不多时,几个杀手就带着十多根削尖了的木橛子回来了,然后将其中四根钉在地上。接着,黑狼又命令几个杀手将赤裸着下身的玉容按在地上,又将她的手脚分别绑在木橛子上。
  接着,黒狼又掏出匕首,挑开了玉容的上衣。
  这样,无论玉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杀手们盯着玉容那双被绑成八字的丰满的裸腿,一个个都被欲火烧得难以自持,恨不得一下子扑到她的身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23:34
  而此刻的黒狼,似乎真的变成了一条饿狼,只听他发出一声怪叫,就粗暴地向玉容的下体砸了下去。
  “啊!”玉容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她那女人纯净而又美丽的自然保护区,遭到了野蛮的践踏;
  黑狼已经侵犯了玉容少女那块圣洁的领地,她视为第二生命的贞操不复存在了。
  随着一起破碎的,还有她少女绮丽的梦!
  其余的杀手们以各种丑态观看着黑狼在玉容身上施暴的场面,并且等待着吃黑狼的残茶剩饭。
  就在这时,只见白光一闪,一把飞刀突然扎在黑狼的脊背上,黑狼发出一声怪叫,趴在玉容身上就不动弹了。
  “我的天哪!”玉容看见对她施暴的黑狼突然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不禁惊叫了一声。
  就在其他杀手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个蒙面人,如同大鹏展翅般地从高高的院墙上翻跃而下,又毫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上。
  接着,他便舞起手中的利剑,以令人炫目的速度劈砍起来。
  黒狼手下的杀手来不及反抗,就有几个人头落在了地上。
  其余的杀手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见黒狼已死,又减员近半,谁也无心恋战,便纷纷向墙头退去,想从墙头通过抓钩翻跃而出,然后逃之夭夭。
  但是,他们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了。
  那个突然出现的“见义勇为”者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对准了那些想逃跑的杀手们喝道:“你们这些狗强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民宅胡作非为,今天你们休想活着离开这个大院!”
  “好汉,我怎么听着您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呢?咱们有话好商量,可别让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这个杀手的话音刚落,他就中了一枪。
  接着,剩下的那几个人,刹时也先后死在了对方的枪弹之下了。
  所有的杀手无一幸免。
  而被气昏了的庄老夫人却被枪声唤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见局面发生了料想不到的变化,一时竟愣住了,她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呢!
  “您……是谁?”庄老夫人问这个“见义勇为”者。
  “老夫人,让您受惊了!”这个“见义勇为”者摘下了头上的蒙面罩。
  “怎么……您是……马教头?”一个受伤没死的杀手认出了这个“见义勇为”者。
  “见义勇为”者回手就是一枪。
  那个受伤没死的杀手这回彻底地死了。
  他认出了不该认出的人。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26:04
  庄老夫人刚才由于受了惊吓和强刺激,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没听清刚才那个杀手说了一些什么。
  但是,玉容却听得很清楚,并且牢牢地记住了“马敎头”这三个字,因为玉容是一个有心人。
  尽管她此刻已是身心俱碎了。
  这个被称为“马敎头”的人虽然救了她,但是她觉得这个人的出现太突然了。
  突然得有些蹊跷。
  于是,她也装做昏厥的样子,闭紧双眼,一动也不动。
  她怕遭到那个叫“马敎头”的人灭口。
  “见义勇为者”走到庄老夫人身边,用剑尖挑开了绑着她的绳索。
  庄老夫人获得了自由,连忙躬身向“见义勇为”者道谢:“谢谢好汉鼎力相救,如果不是您来的及时,我和我的两个使女就没命了。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武林之人应尽的义务,谈何谢字,我叫马武。”马武用手搀扶着庄老夫人,“来,老夫人,我送您回房休息!”
  “不,我的两个使女还被绑着,其中一个还光着身子,请马恩人避一避,我去为她们解开绳子!”庄老夫人说道。
  马武瞥了一眼赤裸着身子的玉容,悄然地呑了一下口水,连忙说:“好,我转过脸不看就是了!”
  于是庄老夫人走到玉容身边,俯下身子替她解开了绑在手脚上的绳子。
  玉容仍然装做昏迷的样子,闭目不语。
  这是她自我保护的措施。
  “玉容,你醒一醒,你获救了,是马恩人救了你,也救了我和秀雁。”庄老夫人轻轻地摇晃着玉容。
  秀雁是庄老夫人另一个使女的名字,此刻她仍然被绑在树上,由于她受了惊吓,也处在半昏厥状态。
  玉容故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回可好了,你终于苏醒过来了!”庄老夫人高兴地说。
  “哇!”玉容忽然大哭起来,“我现在成了这等模样,今后可怎么见人哪!”
  她一半是真哭,一半是假哭。
  她真哭,是因为她失去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她假哭,是觉得她如果不表现出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就不像一个正派女孩的样子。
  马武悄然地转过身来,偷窥着玉容那富有青春气息的性感胴体。
  玉容泪下如雨,哭得悲悲慽慽。
  庄老夫人好言相劝,安慰着玉容。
  玉容以十指掩面,但通过手指间的缝隙,却发现了马武的偷窥之举,她在心里骂道:“哼,原来也是一条色狼!”
  “玉容,别哭了,快穿上衣服吧,这么光着身子也不雅观呀!”庄老夫人劝着玉容,“都是我不好,不该同意宛玉出去打猎,宛玉和家丁们若是在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些贼冦逞凶的。现在好了,马恩人已经替我们收拾了这些衣冠禽兽!”
  “我白跟着宛玉小姐练工夫了,竟被歹徒糟蹋了!”玉容幽怨地说。
  “这也不怨你呀,只怨这些贼寇太狡滑,他们竟然先用蒙汗药把我们都熏昏了,然后再擒获我们,谁想到他们会使出这个损招儿呀,你就是有高超的工夫也用不上,你就不用自责了!”庄老夫人说罢,便把被黑狼割裂的衣裤递给了玉容。
  玉容将免强能遮体的衣裤穿上后,信誓旦旦地说:“今后我一定加倍努力苦练工夫,让一切色狼、强盗都不得好死!我说话算数。”
  玉容说罢还故意瞥了马武一眼。
  马武心虚地转过脸去。
  庄老夫人让玉容回到屋子里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将处于昏厥状态的秀雁也从另一棵大树上解下来了。
  刹时,换了一身衣服的玉容又回到了院子里。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28:35
  秀雁被松绑后就清醒过来了,但仍有些站立不稳,她伏在玉容的肩头就哭泣起来。
  “秀雁,你什么也没失去,还哭什么?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保住了命呀!”玉容安慰着秀雁。
  秀雁用怜惜的目光看着玉容:“是的,我们的命是保住了,可惜你……”秀雁说不下去了。
  她怕说多了让玉容伤心。
  玉容自然知道秀雁想说什么,被辱的怒火不禁从心头燃起,她不客气地拽岀马武配帯的那把利剑,对着黑狼裸露着的下体就用剑尖乱戳起来。
  一个失去贞操的姑娘是无所顾忌的。
  不多时,黑狼的下体就变得血肉模糊了。
  庄老夫人理解玉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因此,她也就不加干涉,任玉容发泄着对黒狼的仇恨。
  待玉容觉得扎累了,才将剑尖上的污血在黒狼的尸体上抹了几下,然后将剑不客气地向马武抛了过去:“还给你!”
  这个挙动很不客气。
  庄老夫人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马武用自己的大姆指和食指将剑尖揑住了,如同揑住了一只蚊子。
  玉容知道:这个家伙是在卖弄自己的武技,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神色,那潜台词是:雕虫小技!
  “我手下的使女都是粗俗之辈,不懂礼貌,也怪我平时对她们管敎不严,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马恩人多多包涵!”庄老夫人连忙向马武道歉。
  马武并不在意:“没关系,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个姑娘遭到了贱冦的蹂躏,心情不畅,行为有些粗野,我不计较。”
  玉容却不领马武的情,她轻声地哼了一声。
  庄老夫人吩咐玉容和秀雁:“你们俩休息一会,然后把院子里的尸体清理出去,不然,放在院子里太晦气。家丁们的尸体先用苇席遮盖起来,等宛玉打猎回来,再差人钉几口棺木,将他们厚葬。”
  “不用休息了,我们现在就干!”玉容说。
  “可是,你刚才受了很大的刺激,也需要恢复一下呀?”庄老夫人体贴地说道。
  “失去了的是找不回来的,贞操也是如此。我也想通了,没关系,我们该干什么就还干什么,不论怎么说,我们毕竟还得活下去呀!”玉容说道。
  “这个姑娘真开通,这么想就对了!”马武想讨好玉容。
  玉容斜瞥了一眼马武。
  马武讨了一个没趣。
  庄老夫人为了改变这尴尬的局面,便说道:“马恩人,请到客厅里去休息吧!”
  “庄老夫人先清!”马武客气地说。
  于是,庄老夫人便陪着马武向正房走去。
  秀雁从地上捡起 一条绳子,就去套黑狼的脖颈,她想先把这具讨厌的尸体拖出去。因为这具尸体的下部已被玉容用剑尖戳烂了,招来几十只绿头苍蝇围着那些烂肉、污血狂飞乱舞。
  “等一下!”玉容喊住了秀雁。
  秀雁立刻停了下来。
  秀雁对玉容一向十分尊重,因为她觉得玉容无论做什么,都比她有主见;此外,她还觉得玉容的武功比她的武功高强,特别是刚才发生的这场灾难,玉容当了她的挡箭牌,如果黑狼不是先奸污了玉容,她的贞操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此,经过这次的劫难之后,秀雁对玉容更加敬重了,对玉容的话也更加言听计从。
  “玉容姐,你想说什么?”秀雁问道。
  “其他的尸体等一会儿再清理,先把这位好人的尸体抬出去。”玉容指着左良的尸体说。
  秀雁理解玉容的心情。
  因为左良是为了保护玉容而死的。
  秀雁没想到在这群歹徒中,还有像左良这样的好人。
  “好,我听你的。”秀雁顺从地说。
  于是,王容和秀雁怀着崇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左良的尸体,然后又轻轻地迈着脚步,将他抬出了院子。
  就像怕将他从梦中惊醒似的。
  庄家大院的前边,有一道不高也不矮的山梁,山梁的下面,是一条较深的沟壑,沟里野草丛生,荆棘遍地,灌木成荫,常有野兽在这里出没。
  如果将尸体抛进这深深的沟壑里,很快就会被野兽撕吃干净,最后剩下的不过是一堆堆白森森的骨头而已。
  玉容和秀雁将左良的尸体抬到半山坡上,又轻轻地放在地上。
  玉容看着左良的尸体,毅然决然地说:“我要给他堆起一座坟,让他在这里安眠。逢年过节,我还要为他焚烧纸钱,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他!”
  “那好,我们回去取铁锹,为他挖一座墓穴!”秀雁支持玉容的这一想法。
  于是,她们俩回到了庄家大院,从杂物间里取出两把铁锹,又连忙回到了山坡上。
  但是,她俩再回到停放左良尸体的地方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手中的铁锹也滑掉到了地上。
  左良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33:47
  第二章 会走的尸体

  玉容是一个不听邪、不迷信的姑娘,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因此,她不认为左良的尸体是被什么鬼怪拖进了地狱;也不相信是被什么神仙送上了天堂。
  她也不认为尸体是被野兽吃掉了。
  因为她和秀雁离开的时间很短,在这么短的一瞬间,绝不会出现一头巨兽,三口两口就将左良的尸体吞吃干净,连一根骨头都没留下。
  但是左良的尸体却不见了。
  女人的思维都是缜密的。
  密如绢缎纵横交织着的纤维。
  玉容发现地上有几滴血,这血滴如同是谁遗落的红纽扣,一个个地扔弃在地上。
  玉容又经仔细地观察,发现这血滴竟然稀稀疏疏地向东边伸延而去。
  “老天保佑,这太好了,这说明左良没有死!”玉容惊喜地叫了一声,“他一定是苏醒过来之后自己走掉的!”
  与此同时,她马上得出一个结论:左良并没有被黑狼击中要害,他遭枪击之后,当时可能是昏过去了,后来,当她和秀雁抬他时,由于他的身体受到震动和触碰,又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也许,他苏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这是他生命本能的自卫意识让他做出这种选择的。
  突然玉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她问秀雁:“秀雁,咱们姐妹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秀雁有些迷惑:“玉容姐,你今天怎么提出一个无须回答的问题?那还用说吗?咱们俩都是孤儿,自从咱们来到庄家当使女之后,相处的如同亲姐妺一样!”
  玉容听了倍觉欣慰:“既然如此,我就把自己的打算跟你说了吧:我认为左良没有死,他还活着,不过,他肯定伤的不轻。他怕受到新的迫害,怕遭到灭口,才带伤逃跑的。他现在需要帮助,需要有人照顾!”
  “你的意思是……”
  “我想去追赶他!”
  “追上以后呢?”
  “我都说了我要照顾他!”
  “临时照顾他还是永远照顾他?”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
  玉容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也许会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因为他是为了我才险些命丧黄泉的,我应该报恩。可是,我被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歹徒奸污了,使我失去了女儿身,我怎么能把一个脏身子献给他呢?”
  “你虽然失去了女儿的贞操,但这不是你的错,任何女人处在我们当时的那种场合也是没有办法的,我想那位救你的义士是不会在意的。”秀雁安慰着玉容。
  “无论是多么正直和善良的男人,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玉容的脸上浮现出了平时很少见到的忧慽神色。
  但是,玉容马上又责备着自己:“天哪,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秀雁明白:玉容对左良有一种特殊的情谊,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男女之间的爱情,但双方至少都有一种献身精神。
  左良为了让玉容免遭蹂躏,竟然豁出命来保护她;而玉容为了报恩,竟决心去追随左良,甚至下了以身相许的决心。
  也许连玉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是不是爱上了左良,但有一点她是非常清楚的,她要报恩。
  但是,她要报答的那个人却不知去向了。
  “我会找到他的!”玉容胸有成竹地说。
  秀雁是了解玉容的,她知道:玉容既然把话说了出来,她就一定能做得到!
  “玉容姐,既然你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那就做到底吧,我相信你一定会获得成功的。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秀雁诚恳地问道。
  “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支持我,我不要你为我做别的什么了,只要求你为我严守秘密,不要把我去找左良义士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玉容庄重地说道。
  “那么,现在是我跟你在一起,你突然失踪了,庄老夫人若是问我你去了哪儿,我该怎么向她解释呢?”秀雁问道。
  玉容想了想立刻编造出来一个故事:“你就说我被歹徒强奸之后,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时血迷心窍,就精神失常了,于是就四处乱跑起耒,你追了一通,但是没追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庄老夫人呢?”秀雁又问道。
  “傻妹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庄老夫人已经被马武迷惑住了,她称这个家伙为马恩人,认为这个姓马的是什么见义勇为的义士,他是什么狗屁大恩人!”
  “当时我被吓昏了,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呢?”
  “那么我告诉你,这个所谓的大恩人,其实跟他杀死的那些歹徒是一伙的!”玉容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居然有这种事?”秀雁有些糊涂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39:17
  于是,玉容便将杀手中有人认出了马武一事告诉了秀雁。
  “可惜当时我没听见!”秀雁遗憾地说。
  “当时你都被吓懵了,你还能听见什么呢?就是连庄老夫人也被气昏了,她也什么没听见。”玉容向秀雁解释。
  “是的,当时我的确是被吓糊涂了,我长这么大也没遇见过这种事呀!”秀雁不得不承认道。
  “现在,庄老夫人很信任这个马武。”
  “是的,事情难办就在这里!”
  秀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瞒着庄老夫人,如果我们把真相告诉她,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她甚至还会认为我们是诬陷好人呢!”玉容这样断定,“因此,我出走的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庄老夫人,此事若是被马武知道了,就会去追杀我和左良的,因为我们知道他的底细。”
  秀雁也赞同地说:“是的,马武会杀死你们灭口的!”
  玉容进一步地揭露马武:“姓马的之所以杀死他的同伙,实施的是苦肉计,是为了表演给庄老夫人看的,是为了取得庄老夫人的信任,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清楚,那只有看以后事态的发展了。”
  秀雁赞同地连连点头。
  玉容把话又拉了回来:“不过,我现在可没有时间研究马武来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也没有时间静观事态的发展和结局,我得赶快去追寻我的恩人左良!”
  “不过,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走了以后,我可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庄宛玉小姐吗?”秀雁向玉容讨敎道。
  “这就看你的判断力了,庄宛玉小姐不是一般的女子,好人坏人她一看就差不多,不过,马武干的这件事也太容昜迷惑人了,也许,庄宛玉小姐暂时会被马武懵住的,但是,凭庄宛玉小姐的眼力,迟早会发现马武的狐狸尾巴。”
  秀雁听了不住地点头。
  玉容接着说道:“但是在庄宛玉小姐醒悟之前,你仍然要闭住嘴巴,否则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如果庄宛玉小姐看穿了马武的把戏,你就可以把实情告诉她!”王容嘱咐道。
  “唉,你这一走,我连主心骨都没有了,我真的感到很孤单!”秀雁可怜兮兮地说。
  “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舍不得丢下你,可是,我又不能不去追赶左良,人家是因为我才落到这个地步的,我不能不管,你说是吗?”玉容开导着秀雁。
  “你等一下,我给你取一点路费和衣服。”秀雁说罢就向庄家大院走去。
  玉容望着秀雁的背影觉得很欣慰。
  人在关键的时候才深知朋友的可贵。
  不久,秀雁就拎着一个小包回来了,里面装的是玉容的衣服,此外还有一些银两,其中一些银两是秀雁的。
  接着,秀雁又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付玉石镯子也摘了下来,递给了玉容。
  “玉容姐,我真不愿意让你离开,不过人各有志,我不能强留你,强留也留不住,你就放心地去吧,我这付镯子就做为我们的临别纪念吧!”秀雁眼泪汪汪地说。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玉容接过包裹和玉石镯子,“以后不论我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忘妹妹的这番心意!”
  “不知道你这一走,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秀雁说着便潸然泪下了。
  “秀雁妹妹,你别哭,你这么 一哭,我还怎么走?”玉容说着也随着和秀雁一起哭泣起来。
  “对了,我不能用眼泪为你送行,这不好!”秀雁不再哭了。
  于是,玉容和秀雁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然后又恋恋不舍地松开了。
  接着,她们又同样恋恋不舍地挥手相别了。
  秀雁望着玉容远去的背影,很是惆怅,只好黙黙地让眼泪流到了心里。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43:44
  玉容顾不得自己的女友是如何地悲慽,只顾追寻左良而去。
  但是,那一滴滴印在地上的血迹,只是在不长的距离内隐约可见,再往前走,那血迹便消失了。
  尽管如此,那血迹至少也起到了一个指示方向的作用,也即是指向东边的山梁。
  那里,树木从翁郁,荆棘丛生,是一个天然的隐敝所。
  不知道为什么,玉容似乎觉得,左良就隐藏在那里。
  于是,玉容亳不迟疑地向东山梁走去。
  心急脚快。
  玉容很快地就到达了东山梁。
  这里的树木的确非常茂密,无数枝叶纠结在一起,如同千万条紧紧挽着的手臂,共同支撑着一顶巨大的绿色伞盖,使林子里显得阴森、晦暗,并且还有一种恐怖的气氛。
  但是玉容并不觉得害怕。
  因为她曾经跟秀雁一起,在庄家跟庄宛玉学过几手工夫,对付三、五个强盗歹徒还是游刃有余的。
  她拨开树丛,细心地观察着,寻觅着。
  工夫不负有心人。
  突然,她发现在一簇灌木丛下,露出了一角衣服,衣角上还沾有血迹。玉容三步并做两歩就奔了过去,她认出这衣服就是左良曾经穿过的。
  她拎起来仔细地看了一下,这衣服的衣襟已被撕去了。显然,左良是将衣服的衣襟撕下当裹伤的绷带用了。
  玉容料定左良离开这里不久,于是,她将这件被碎的衣服深藏在树丛里,就继续穿行在枝叶纵横的树丛之间,去追赶左良,她坚信: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但是,她在丛林里穿行了两个时辰之后,仍然没有发现左良的影子。
  玉容有些迷惑不解了。
  她不相信凭着自己有武功底子的身体和脚力,竟追赶不上一个刚从昏厥中醒过来的伤员!
  但是,她毕竟没有找到左良。
  她从身边树枝折断的痕迹来分析,认定在不久之前有人曾经来过这里。
  她又跋涉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的样子,便走出了丛林地帯。
  前边,高大的乔木虽然稀少了,但是灌木和荆棘却很多,不时还见有野物奔突其间。
  一些无人观赏的小花夹杂在野草间,黙黙地盛开着。
  这些小花虽然不甚艳丽,但毕竞还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玉容联想到了自己,她已经是一朶残花了!
  她是一朶被暴雨打落的残花,尽管她在外表上还保留着鲜花的外形,但是,她已经被恶蜂狂蝶摧残过了,她是花,但不鲜了。
  左良会接纳她这朶残花吗?
  但是,她马上又觉得自己是太自做多情了,此刻,她是去追赶因为保护自己而险些丧命的恩人,而不是去寻夫。
  她要去照料那位拯救自己的义士,她不应该对他抱有某种幻想,她已经失去幻想的权利了。
  因为她是一个失去贞操的女人。
  不久,由于她急于赶路,觉得有些口渴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不远处有泉水激溅的声音,玉容有些喜出望外了,她渴望什么,什么就出现了,看起来,此行的兆头不错!
  她向有泉水之处走去。
  但是,她光听见水声潺潺,却不见水的影子,那么,水的源泉在什么地方呢?
  她只好循着声音向前走去。
  但是,她没有发现泉水,却看见一座新坟,坟堆的泥土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显然,这座坟墓里的死者刚告别人间不久。
  突然,一件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玉容听见坟墓里有人说话!
  历来不相信世间有鬼神的玉容,也不禁有些毛骨耸然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1:47:31
  她连忙钻进草丛里,怀着一种恐惧混和着好奇的心情,想探寻出这座新坟里的秘密。
  她想知道那个说话的人到底是谁,是活人在装鬼还是死鬼冒充活人来到了这个阳世之上。
  玉容认为后一种可能性是没有的。
  “哇,这么多的珠宝呀!我今天可是发了大财,我说昨天夜里作梦怎么总捞鱼呢,原来是财运到了!”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嘶哑,如同一只呷呷叫的老公鸭,听起来一点也不悦耳。
  玉容明白了,说话的人是一个盗墓贼,显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他因为从这座新坟里盗得了许多值钱的东西而乐得自言自语。
  她伏在原地继续听下去。
  “哇,这个女人真漂亮,又这么年轻,死了真是白瞎了,特别是白瞎了身上穿的绫罗绸缎!”
  接着,玉容就听见衣服的悉索声!
  玉容知道:这个盗墓贼是想扒走死者的衣服,使之变成一具裸尸暴弃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是玷汚了死者的尊严,因为玉容也是女人,她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是平时,玉容才不会管这些闲事呢,反正死者又不是她的亲朋好友,与她有什么关系,特别是眼下,她还急于去追寻左良,更不该管这种事了。
  但是,她刚刚遭到歹徒的凌侮,因此,她对任何侵犯女人尊严的事都深恶痛绝!
  因此,玉容决不能让这个女尸赤裸着身子被扔弃在这里。
  她决定惩罚这个盗墓贼!
  她坚信这个盗墓贼是不会武功的,她能对付得了他。如果对方是一个身怀绝技者,就不会干这种下流的勾当了。
  她悄悄地向这座坟摸去。
  坟头的正面,保持着圆锥形,因为那个盗墓贼是从另一侧将这座坟墓掘开的,也许,他为了减少土方的开掘量,没有将整座坟挖开,而是掘开了一部分,所以没被掘开的这 一面,仍然保持着坟的外形。
  玉容借着没有被掘开这大半个坟头的掩护,观察着这个盗墓贼。
  她看见棺材盖子已经被掀到了一边,旁边还放着一把铁锹,显然,这是盗墓贼的作案工具。
  墓穴的棺木还散发出一股油漆和松树油子的气味,棺木的质地似乎很优良,是用红松木制作的,抗腐性较强,看来,死者是大户人家的成员。
  玉容所在的位置,还看不清盗墓贼的面孔,因为他此刻正面朝着死者,并且还忙着扒衣服。
  玉容准备出手了。
  她虽然准备对这个盗墓贱施以打击,但是不能用自己的手脚去触碰对方的躯体,因为她认为对方的身子很脏,她怕玷污了自己的皮肉。
  于是,玉容拎起盗墓贼曾经使用过的那把铁锹,想用其锋利的锹刃将这个盗墓贼的脑壳像切西瓜似的砍成两半。
  她拎起铁锹慢慢地接近着墓穴。
  这是玉容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所以心情不免有些紧张。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2:10:21
  特别是她看到那个盗墓贼已经扒下了女尸的上衣,让尸体上半身和那对依然坚挺的乳房裸露了出来,简直把她气疯了。
  她越生气,腿越哆嗦,脚下一滑,便跌倒了。
  原来,她是踩在了一个布口袋上,口袋里装满了盗墓贼从棺木里盗取的珠宝和其它珍贵的饰物。
  盗墓贼听见背后有响声,知道有人来了,他来不及继续扒下去,慌忙抬眼一看,坟坑沿上站着一位满脸怒气但仍不失为秀气的姑娘。
  玉容刚刚站起来,她拎着铁锹,用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盗墓贼。
  盗墓贼也在观察着玉容,估量着她会对自己构成多大的威胁,他同时也在探究着她的身份、她的来意。
  这个盗墓贼知道:一般的女子,是绝不敢只身到这荒山野岭里来的,她一定是一位有来历、有背景,甚至是会武功的女子。
  虽然他已经从墓坑中站了起来,但也不敢轻挙妄动。
  但玉容却被气得直哆嗦。
  因为她看见仰躺在棺木中的那个女人,虽然已经魂飞天国,但尸身却半裸露着,玉容更加恨这个盗墓贼了
  就在这时,这个盗墓贼突然从墓穴里弹跃而出,又落到了坑沿上。
  弹跳力之强,令玉容不禁大吃一惊。
  玉容本来认为:凡是干盗墓这一行的,都是一些连偷鸡摸狗之徒都不如的下流坯。
  这些家伙经常跟死人打交道,肯定不会什么武功,因此,她根本没把这个盗墓贼放在眼里。
  但她没想到这个盗墓贼的弹跳工夫这么好,玉容不敢小觑他了。
  因此,玉容手里虽然拎着铁锹,但迟迟没敢下手,她怕吃了对方的亏。
  如果她不是这个盗墓贼的对手,被他擒获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实,玉容把这个盗墓贼估计地过高了。
  原来,这个盗墓贼就会这么一招儿:弹跳。
  这是他的惟一求生本领。
  就如同兔子一样,兔子虽然是弱者,无论是豺狼虎豹还是秃鹫鹰隼,都视它为美味佳肴。
  可是兔子却有一个绝活:逃跑的速度快,如果它没有这么快的跑速,就会被对手吃掉!
  这个盗墓贼也是一只兔子,他在盗墓的过程中,要随时准备逃跑,一听见有异样的动静,必须马上从坑穴里弾跳出来,然后逃之夭夭。
  否则,他的盗墓行径一旦被坟主发现,是绝不会被轻饶的;打死 一个盗墓贼,如同打死一只老鼠,是人人拍手称快的事。
  因此,眼前的这个盗墓贼就专门练就了这种弹跳的绝招,此外他再也没有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工夫了。
  而玉容却不知道这个盗墓贼的内幕。
  于是,她将铁锹牢牢地握在手里,准备向对方劈砍下去。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4 12:13:40
  但这个盗墓贼却心里没底,哆嗦着问:“你……要干什么?”
  玉容没有想到对方先怯阵了。
  她不明白:这个盗墓贼既然有这么高超的弹跳力,怎么还没等交手,就先在一个女子面前望而生畏了呢?
  莫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假相,用来麻痹她的吧?
  玉容决定以静制动。
  这一招果然厉害。
  这个盗墓贼以为玉容绝技在身,想对他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因此才用睥睨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下一步,她一定会使出自己的绝活慢慢地收拾他,以便让他遭零罪!
  这个盗墓贼想到这里,便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连连给玉容叩头:“女侠,请饶命,小的家境困难,父母双亡,我自幼就没人抚养,到处乞讨,最后不得已才干了这种营生……”
  玉容这才明白了:对方实在没有什么武功造诣,甚至连起码的攻击本领都没有。
  可是,他的弹跳功夫却是不寻常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玉容决定弄清这个问题。
  “喂,你听着,你趴在地上不准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玉容不客气地命令这个盗墓贼,“如果你不老实,我一铁锹就把你的狗头劈成两半!”
  “女侠有事尽管问,小的我有问必答!”这个盗墓贼显得很驯服。
  “你有这么好的弹跳工夫,为什么不找一个正经营生干,譬如说,给大户人家当保镖护院的差事,也比挖坟掘墓强啊!”
  盗墓贼听了玉容的这番话,不禁苦笑了一声:“唉,女侠,您对我们这一行还是不了解的。”
  “此话怎讲?”玉容问道。
  “保镖护院这一行,是有武功的人干的,我们连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怎么能为别人保镖护院呢?”
  “那你弹跳的工夫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长这么大,就练会了这一招,目的是为了盗墓时被人发现了好及时逃跑,就像兔子似的把后腿一蹬,跑的越快越好。”他向玉容解释道,“兔子跑的快,不是为了攻击别人,而是为了逃命,是为了不被其它猛兽吃掉。我们干盗墓这一行的,也就是人类中的兔子,是最软弱的一族,逃跑不及时就设命了!”
  玉容明白了,这个盗墓贼干的这个行当,虽然令人憎恨,不过,他们也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弱者。
  而女人从来不跟弱者为敌。
  因为她们的同情心要比男人强得多。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7:56:17
  “那么,你又为什么想扒这具女尸的衣服呢光呢?”玉容指着女尸那赤裸的上半部忿然地问道。
  “把这身衣服卖了,够我活半年了!”
  “干你们这一行的,都是无本万利,”玉容用铁锹撮起装珠宝的口袋,“这些东西价值连城,够你吃一辈子的了,你还装什么穷?”
  “唉呀我说女侠,您有所不知,我盗来的东西,连九牛一毛也捞不到呀……”
  还没等盗墓贼把话说完,一群歹徒突然从林子里蹿了出来,盗墓贼见了这群歹徒,就像兔子见了老鹰似的,一蹬腿就溜掉了。
  其速度之快,真跟兔子相差无几。
  那十几个歹徒并不去追赶盗墓贼,而是将玉容团团地围了起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砍刀,全是一付穷凶极恶的样子。
  “把那个布口袋抛过来,否则,就让你跟这个墓穴里的女人合葬在一起!”为首的那个歹徒恶狠狠地说。
  显然,说话的这个家伙是歹徒中的头儿。
  “你们是干什么的?”玉容想了解一下这伙人的底细。
  “我们是盗墓贼,我就是这一带盗墓贼的贼王,刚才在这座墓穴里作案的,就是我手下的人,他叫掘地鼠,他盗得的珠宝,就是属于我的财产,任何人也无权分享,你赶快把那袋珠宝抛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那个贼王向玉容不客气地命令道。
  玉容听明白了,原来刚才她遇见的盗墓贼叫掘地鼠,同时,她想起了掘地鼠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他说他每一次盗墓,所分到的不足九牛一毛,其余的、或者说是绝大部分,原来都被这个盗墓贼王鲸呑了。
  “我们知道这座坟墓的死者会有许多随葬品,为了怕掘地鼠私藏起一部分,所以我亲自带着手下人前来监督,没想到掘地鼠没来得及私呑,倒被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拦截去了。如果你把这些珠宝老老实实地还给我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否则……”贼王从背后抽出那把大砍刀,“我就会把你刴成肉醤!”
  “头儿,先别把她剁成肉醤,她还有用处!”一个盗墓贼附在贼王的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
  他的表情淫晦。
  贼王点了点头,对玉容说道:“对,我手下的这个弟兄说了,先把你玩够了再刴成肉醤,这倒是个好办法,物尽其用嘛!”
  “头儿英明!”
  “头儿真是替小的们着想!”
  盗墓贼们用贪婪的目光盯着玉容,并且纷纷支持他们主子的决定。
  玉容听了贼王的这番话,怒火顿时从心头蓦地燃烧起来,她怒斥贼王:“你们这群下流坯,竟然从狗嘴里喷出这种粪来,姑奶奶一定不会饶恕你们的!”
  贼王听了却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娘儿们怎么对付我们这些大老爷们!”
  “她在我们身子底下会有办法对付我们的!”一个盗墓贼说。
  盗墓贼们听了一齐发出淫晦的笑声。
  这时,玉容再也无法忍受众盗墓贼对她的侮辱了,她突然甩了一下铁锹,锹头便如箭似地朝着盗墓贼王射去。
  出手之快,令人瞠目。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02:56
  这是她从庄宛玉那里学的这一招,不过,原来学的是抛飞刀,而这次则是抛铁锹。
  但是,贼王毕竟是贼王,只见他将头一偏,铁锹头便从他的耳畔飞了过去。贼王自己虽然躱过了这一击,但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盗墓贼却遭秧了,只听“噗”地一声,这个盗墓贼的脑袋便被铁锹头切开了。
  贼王见状大怒,立刻朝众贼喊道:“你们这些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这个臭娘儿们抓起来,把她刴成肉醤!”
  众贼听了,连忙抄起了砍刀,从不同的方位向玉容逼来。
  玉容量这些以盗墓为业的家伙们不会有什么超人的武功,就是那个贼王多少有点本事,躲过了她抛出去的飞锹,但也险些削去他的一只耳朶。
  这也就是说,贼王躲避她打击的速度并不太快,因为她抛扔的是笨重的铁锹,速度不可能太快,贼王尚且勉强躲过,她抛扔的若是飞刀,对方定然得被射中了。
  玉容心里有底了。
  于是,她不慌不忙地将珠宝袋子掖进怀里,然后从墓穴里拎起那扇棺材盖子,陡地往前一拍,顿时把冲在前边的三个盗墓贼拍倒在地上。
  她随即又捡起一把他们失落在地上的砍刀,便向其余的盗墓贼劈砍起来。
  又有三个盗墓贼人头落地了。
  她不得不杀人了。
  虽然她这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她并没有手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把对方杀死,她就会被对方杀死,或者被对方先轮奸后杀死。
  玉容手持滴血的砍刀,估量着眼前的形势:她已经用棺材板拍倒了三个人,又杀死了四个人,余下的包括贼王在内,只剩下七个对手了。
  刚才她没费多大周折,就杀伤了六、七个盗墓贼,可见这些家伙并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玉容乘胜又砍死两个,砍伤了三个家伙。
  现在,对玉容构成威胁的,只剩下贼王和另外一个膀大腰圆的盗墓贼了。
  尽管这些盗墓贼几乎是全军覆没了,但是贼王却并不慌张,反而对玉容伸了一下大姆指:“好身手!”
  玉容见这个盗墓贼王如此镇定,认为不是没有原因的,也许,他有什么藏而不露的看家本领。
  玉容没有挥刀向他砍去。
  果然,这个贼王还真有看家本领,但严格点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出奇的本领,而是有 一件特殊的武器,也即是一把在当时来说还是稀少的左轮手枪。
  玉容知道这种从西方传来的热兵器的厉害,因为庄宛玉小姐也有一把这种手枪,她也曾在庄宛玉小姐的指导下学习掌握过这种武器。
  那个膀大腰圆的盗墓贼看到贼王才掏出了他的看家武器,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埋怨道:“我说头儿,你真不够意思,你怎么才把手枪亮出来,你瞧,弟兄们都快死光了!”
  “你说的对极了!”贼王平静地说,“如果我是你,也会提出同样的问题。”
  膀大腰圆的盗墓贼迷惑不解地望着贼王。
  没想到贼王并没有把枪口对准了玉容,而是对准了那个膀大腰圆的盗墓贼。
  “头儿,你这是干什么?”膀大腰圆的盗墓贼慌了。
  “这一次,掘地鼠盗出的珠宝,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贼王向这个盗墓贼解释道:“你们都会对这些珠宝垂涎三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世界上哪有不爱财的。我若是分给你们少了,你们肯定会对我心怀不满,甚至会对我暗藏杀机;我若是分给你们多了,我又舍不得!”
  “于是,你就先借着这位女侠的手,把我们都斩尽杀绝,然后再杀死这个女侠,以达到你独呑这些珠宝的目的,是吗?”
  “正是如此!”
  膀大腰圆的盗墓贼见自己的头儿说出了这句话,顿时挥刀向他砍来。
  枪响了。
  膀大腰圆的盗墓贼沉重地扑倒在地上,他挣扎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但是,还有几个受伤没死的盗墓贼目睹了这一切,料定贼王是不能放过他们的,但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贼王用手枪对准了他昔的弟兄们:“弟兄们,对不起了,谢谢你们过去替我卖过力气。不过,在金钱面前无父子,这个道理你们也明白。况且,我的借刀杀人之计既然已经暴露了,我就更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了!”
  “头儿,请你手下留情,我们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你不杀我们,今后我们一定拼死为你效劳!”
  几个受伤的盗墓贼哀求着贼王。
  回答他们的是几声枪响。
  那几个受伤的盗墓贼永远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回该轮到你了,小姐!”贼王将枪口对准了拎着砍刀的玉容。
  玉容在贼王杀那几盗墓贼时,本来想乘机向贼王砍去,但是她怕自己挥刀的速度不及他转换枪口的速度快,所以没有轻挙妄动。
  “开枪吧,杂种!”玉容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贼王。
  “快把你怀里的珠宝口袋掏出来,然后乖乖地放在地上,我怕子弹打碎袋子里的珠宝,我不能让这些到了手的财富有半点损失!”贼王命令玉容。
  “我若是不把珠宝袋子掏出来呢?”
  “那你就见鬼去吧!”
  贼王刚欲勾动扳机,忽然他惨叫了一声,他那把左轮手枪也随着脱手了。
  那么,是谁救了她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11:23
  第三章 误入匪窟

  玉容见贼王的手枪脱手了,来不及细想,就一个箭歩跃了过去,挙刀就砍,但是,刀却砍在了地上,她没想到这一刀竟被贼王躱过去了。
  看来,这个家伙不是等闲之辈。
  待玉容刚想砍第二刀时,贼王却用脚尖将同伙丢在地上的 一把刀勾了起来,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但是,还没等贼王持刀与玉容格斗,只听他又惨叫了一声,手中的砍刀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玉容这时再也不敢怠慢,她以闪电般的速度,使了一个海底捞月的招式,用刀锋扫向贼王的下三路。
  “啊!”
  贼王的一条腿被玉容砍断了。
  “站起来,你这个杂种!”玉容用刀尖抵着贼王的胸部喝道。
  “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是再也站不起来了,为什么还强人所难?”贼王说罢就撕下自己的衣襟,绑在断腿处止血。
  他疼得不停地呻吟。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玉容将刀尖向他的胸部又往下戳了半寸。
  贼王忍住疼痛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求速死!
  贼王说罢就闭上了眼睛,等着玉容的刀尖扎进他的心脏。
  “让你速死?那太便宜你了!”玉容冷笑道。
  “那你还要怎么样?”
  “你想想,你刚才跟我说了一些什么脏话?”
  “我从来没有回忆的习惯!”
  “你说要让你手下的歹徒轮奸我,然后再把我剁成肉酱!”
  “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贼王说罢,就用他的两只手插在泥土里,抓起两把沙石,突然向玉容抛来。
  玉容被激怒了。
  她步跨上去,连挥两下砍刀,贼王的两条胳膊掉了!
  但是,贼王却忍住疼痛破口大骂:“你这个狠毒的臭婊子,我活着戳不着你,到了地狱我要发动众多的男鬼,把你戮个稀烂!”
  玉容听了贱王侮辱她的话,把轮得像风车一样。
  随着一阵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之后,贼王自己差不多就成了一团肉酱。
  看了贼王的下场,任何人都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轻意不要伤害女人。
  有一个比喻,人们已经重复了一万遍:女人是花。
  花有美丽的一面,它妩媚、艳丽,不但散发出一阵阵馥郁的芳香,还能悦人眼目,给人们以无穷的美感。
  但是,有些花也有毒刺。
  这毒刺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但是当你去采摘或者是想践踏它时,它就会将毒刺刺进你的皮肉,会让你全身中毒,甚至让你一命归阴!
  你能责备花吗?
  这是花的自卫措施,或者说是报复措施。
  自卫者无罪。
  玉容从贼王的身边找到了两样东西:一把左轮手枪和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圆片状的石子。
  手枪是贼王丢下的,这勿质疑,但是,对于这两个圆片状石子的来历,她却迷惑不解了。
  玉容知道,这两枚圆片状石子救了她的命,它们曾先后飞旋而来,一次是将贼王的手枪击落了,一次是使贼王的刀脱手了。
  那么,这圆片状石子的主人是谁呢?又是谁在暗中救了她的命呢?
  这是一个谜。
  从对方抛石子的准确度来分析,他具有一定的功厎,至少,有掌握暗器的绝技。
  但是,这位在暗中救了她的义士为什么不肯露面呢?
  她四顾无人,周围是一片寂静,甚至连树叶、草尖都不颤动一下。
  从刚才玉容的行动来看,她似乎是残酷的。
  但是,她骨子里绝对是善良的。
  对于救过她的人,她也是感恩图报的。
  但是,先后救过她的两个男人她却无从寻找。
  第一个救过她的左良,她毕竟目睹过他的容貌;可是刚才用圆石子救过她的那个人却踪影皆无。
  破译这个谜似乎很难。
  “喂!抛石救我的这位义士,我感谢你对我暗中的帮助,希望你露一下面!”玉容将双手捂成一个喇叭形,向四周大声地呼喊着,“我虽然是一个女子,但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今后若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要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说到做到,我现在有事在身,小女子先走一步了,谢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17:47
  玉容说罢,便草草地将那具美丽的女尸掩埋了,然后向前方走去。
  她上了大路之后,曾遇见几个行人,经打听,她知道前边是一座县城。
  玉容猜想,左良一定是去了那里,因为他重伤在身,不便走太远的路,他有可能在县城停留,把伤医好再继续赶路。
  她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现在已是午后时光了,她感到又渴又饿。
  刚才她本来想找到那处激溅有声的山泉,喝个痛快再赶路,可是她不但没喝到水,还引来一场厮杀。
  她早晨只喝了一碗粥,所以饿的很快,本想在午间多吃一些,没想到祸从天降,竟发生了这一系列难以预料的事,刚才又经历了这么一大段长途跋渉和那番生死搏杀,耗去了她许多精力和体力,她感到肚子饿极了。
  她越往前走,越感到疲倦,额上也开始出虚汗了了
  她想快些走到县城,找一家饭馆吃点东西,好恢复一下体力。
  不久,她便走出了这半山区,大路的两侧,是撂荒的或者是正在耕种的土地。
  正当她感到精疲力竭时,前边出现了一个小集镇。
  不久,她就进入了镇内。
  她在一家叫“玉来春”的饭馆前停下了脚歩,她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她叫玉容,而这家饭馆叫“玉来春”,这似乎是一种吉利的兆头。
  这意思就是:她和春天同步来到了这里;或者说:她给这里带来了一片明媚的春光。
  “女客人,请进!”饭馆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他热情地迎了出来,“我们这里各种炒菜一应俱全,色味均佳,如果女客人信不过,可以先吃饭后付款,名不符实,我们免收饭钱!”
  女人大都有轻信的弱点,容昜被花言巧语所盅惑。
  玉容由于腹中饥饿,加上这家饭馆拥有一个好名字,再加上饭馆主人笑脸相迎和巧言利舌的蛊惑,便不假思索地信步迈进了这道门坎。
  饭馆里顾客不多,只有三个男人躱在一隅黙默地喝着酒。
  他们的神色有些阴鸷。
  玉容瞥了他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三个食客对玉容连看也不看一眼,照例黙黙地喝酒、吃菜。
  玉容在一张干净的桌边坐了下来。
  “女客人,你想吃点什么,请随便点!”老板热情地问道。
  玉容点了两样菜,一碗汤和两个馒头。
  待菜饭上齐了之后,腹中空空的玉容便像男人那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躲在一角的那三个食客照吃不误,他们虽然互相斟酒,但是始终不说一句话,仿佛他们是哑巴似的。
  但他们又决不是哑巴,因为哑巴更健谈,愈是有语言障碍的人,愈渴望与他人交流和沟通,只不过交流的方式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手势罢了。
  然而,这三个人连手势也不打。
  他们的行为格外反常。
  玉容很快就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手里的馒头只剩下了最后一口。
  突然,她觉得嚼到了一坚硬的东西,便连忙将口中尚没嚼碎的馒头吐在了桌子上。
  她不看则已,这一看把她吓了一大跳,随后就呕了起来,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几乎全从口中喷了出来。
  原来,馒头里有一颗人的牙齿!
  “这是一个杀人窝!”玉容的脑海里马上就闪过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她刚想掏出从贼王那里缴获的左轮手枪,但是,只觉得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她就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玉容清醒了。
  她睁开眼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扒光了,她赤条条地躺在一铺火炕上,身子底下铺着一床脏兮兮的褥子。
  而有一个男人正脱着自己的裤子。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饭馆的那个老板。
  “喔,你醒了!”这个老板高兴地说,“醒了就更好了,我玩着就感到更有味道了,玩一个昏迷的人,就像奸尸一样没有意思!”
  而在旁边站着的是那三个沉黙不语的食客,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食客,而跟饭馆老板是一伙的!
  玉容彻底明白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饭馆,而是一个贼窝!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22:49
  她料定:她此刻虽然赤裸着身子,手里又没有什么武器,但是,对付这四个匪徒还是不成问题的,她要将饭馆老板和他的几个同伙全杀死,就像她对付盗墓贼王和他的那些同伙那样。
  她想错了。
  但这不是说这几个匪徒有什么高超的本领,而是因为她丧失了攻击对方的能力。
  眼下,她的意识虽然清醒了,但是手脚却还是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吃了含有大量蒙汗药的食物,多亏她还呕出来一部分,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清醒过来。
  但是,清醒比不清醒更坏,因为她如果处在全麻状态,这些歹徒无论怎么蹂躏她,她也不知道。
  但是,此刻她将瞪着眼睛看着下流、卑鄙的饭馆老板在她身上胡作非为、拼死地蹂躏她,而她却无能为力、听之任之,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的。
  就在饭馆老板已经退下自己的裤子,瞪着一双饿狼般的眼晴扑过来欲对她施暴时,这个家伙突然瞪圆了双眼,又沉闷地哼了一声,就滚到了一旁。
  一个圆片状石子从他太阳穴的部位掉落到了炕上。
  其余那三个歹徒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一时竟愣住了。
  被圆石子击昏的饭馆老板终于缓过一口气来,连忙提上裤子,心有余悸地说:“这个女子有高手相助,赶快逃命吧,我们的事败露了!”
  于是,这个家伙将玉容的珠宝口袋揣到怀里,夺门就想走。
  但是,那三个同伙却把他拦住了。
  “老板,你先别忙着走,有件事咱们还没了结,这个女子是咱们共同抓获的,她的这些珠宝,也应该由咱们四个人均分,你一个人独呑是没有道理的!”一个歹徒抗议道。
  “是呀,你想独呑这些珠宝,无论如何也是办不到的!”第二个歹徒也补充道。
  “你们说的有道理,其实,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想独呑这些珠宝,只是因为刚才有人从窗外抛入一枚暗器,险些要了我的命,我怕大家被暗算,所以先把这些珠宝保存一下,等我们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平分也不迟!”饭馆老板施了一个缓兵之计。
  “这样也好!”第三个歹徒让歩了,“如果这袋珠宝被使暗器的人得到,我们岂不是落个两手空空吗?”
  另外那两个歹徒没有了主意。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逃离这里,至于我们弟兄们之间的分赃问题,我看可以商量。”饭馆老板哄骗几个同伙,“我们现在应该快走,如果再耽搁一会,我们就逃不掉了!”
  那三个歹徒用目光商量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子,想先离开这间屋子。
  但是,饭馆老板却挙起从玉容手中缴获的那把左轮手枪,对准三个同伙的脊背就连开数枪。
  那三个歹徒来不及转身,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他们的尸体也将门口堵住了。
  “哎哟!”只见饭馆老板的手抖了一下,他的左轮手枪便掉到了地上。
  玉容看见有一个圆石子也和左轮手枪一起掉到了地上。
  又是圆石子。
  玉容知道,是那个神秘的抛圆石子的人再一次救了她。
  为什么每当她遇到危险时,那个抛圆石子的人便来搭救她呢?
  他究竞是谁?为什么又不愿意公开露面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30:39
  这时,饭馆老板欲忍着疼痛去捡那把左轮手枪,但是,他的左眼又中了一枚石子,他连忙捂住左眼,一缕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他再也顾不得捡枪了,一边呻吟着,一边向门口冲去。
  但是,有一把尖刀插进了饭馆老板的腹部。
  原来,这三个歹徒中有一个受伤未曾死去,他在饭馆老板冲到他的身边时,便用残存的力气,将刀子插这进了饭馆老板的腹部。
  持刀的歹徒望了饭馆老板的尸体一眼,脸上浮出一丝满足的笑意,然后一挺身子就气绝身亡了。
  这时,窗子被踼开了,一个人跃了进来。
  “是……你?”玉容说话的声音是软软的。
  原来救她的人竟是掘地鼠!
  玉容不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是真实的,这简直是一场恶梦!
  显然,在坟场抛圆片石子救她的也是掘地鼠。
  掘地鼠为什么要几次救她呢?
  这个盗墓贼在玉容看来本是属于“下九流”之辈,他怎么会干出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壮举呢?他在坟场救了她之后,为什么又尾随她来到了这里?
  她一时想不明白。
  “女侠,请你赶快穿上衣服,马上离开这里,”掘地鼠将衣服递给她,“我们不知道这些歹徒是不是还有同伙,如果被他们的同伙堵住,我们就活不成了。就是官府的人来了,我们也说不清楚,屋子里躺着四具尸体,究竞是他们互相残杀的结果,还是我们杀的,这是一笔糊涂账,只有赶快逃离这里才是上策!”
  “可是……我现在没有一点力气,我服食了这些歹徒投放的蒙汗药,身子很软,还是劳驾你,帮我把衣服穿上吧!”玉容无可奈何地说。
  但是,当他把玉容的裤子拎起来时,又有些迟疑了:“可是,您还光着身子,我怎么好意思……”
  “我不会在意的,大胆地穿吧!”玉容知道他不敢触碰她的肉体。
  “那我就……失敬了!”
  掘地鼠说罢,就以熟练的动作帮助她穿衣裤。
  这套本领是他当盗墓贼时练就的。
  他虽然在帮助玉容穿衣裤的过程中,不断触碰她的肉体,但是,他的脸色却显得很庄重,看不出有一丝淫晦的表情。
  她感到掘地鼠是一个迷。
  她现在全身瘫软,甚至没有缚鸡之力,若想在她身上施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不但没有这样做,却迫不及待地帮她穿衣裤,似乎急于把她这具诱人的肉体掩盖住,他究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本来,她是很讨厌盗墓贼的,仿佛他们的全身都散发出一股死尸的气味;她认为他们这些跟尸体打交道的人,就是一些会喘气的尸体,是游荡在人间的鬼魂。
  但是,此刻她却任掘地鼠摆弄着,他那微凉有些颤抖的手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肉体的“敏感地段”附近时,她也没有厌恶的感觉。
  她对自己似乎也有些不了解了。
  没想到她居然对一向厌恶的盗墓贼有了某种好感。
  当然,这种有限的好感不是凭空萌生的,而是由于掘地鼠对她几次相救的结果。
  掘地鼠终于为玉容穿好了衣裤。
  这时,随着药力的逐渐减退,玉容感到自己的身子和四肢可以自由地活动了,但是,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不能站稳;双手也无力,似乎握不牢手枪柄或是刀柄,全身仍有些虚弱。
  她不知道这伙劫匪在她吃的食物中掺进的是什么类型的蒙汗药,竟使她的身体如同散了架子似的。
  掘地鼠将她那把左轮手枪塞到她的腰间,又将那口袋珠宝掖进她的怀里,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玉容有些感动了。
  她此刻没有一点自卫能力,掘地鼠完全可以把他盗来的这些珠宝重新拿回去,使之“物归原主”,从此使他过着富裕的生活,不再干那辛苦而又危险的盗墓生涯了。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仍然将珠宝留给了她。
  掘地鼠把这一切料理停当之后,也不征求玉容的意见,将她背起来就又从窗子出去了。
  他背她的动作利落而又有力。
  这是他背死尸时练出来的。
  玉容想到这里不禁哆嗦了一下,因为她觉得自己就险些变成一具尸体,如果掘地鼠再晚来一步,饭馆老板肯定会将她奸污后再杀掉,因为他不能让一个活着的人看到他把这袋价值连城的珠宝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你想带着我去哪?”玉容问道。
  “去县城!”掘地鼠胸有成竹地说,“到了县城,我要找一个坐堂先生给你诊治一下,开一些解药,使您快些恢复体力。”
  “这里离县城还有多远?”
  “十多里地。”
  “这么远的路,难道你一直背着我?”
  “我自有办法!“
  掘地鼠说的很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玉容忽然觉得掘地鼠的身上除了有一股死尸味之外,还有一种可贵的东西,也许,这种自信心就是其中一种。
  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自信。
  有了自信心,才能奋争到他所想得到的东西,才能得到女人的信赖。
  “好吧!”玉容依了他。
  前边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
  “我到树林里去一下,很快就回来,请您稍等。”掘地鼠说罢就将玉容轻轻地放在一棵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
  “你去吧!”玉容放心地说。
  不多时,掘地鼠便从林子里牵着一匹马回来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38:06
  这匹马膘肥体壮,是一匹良骥。
  显然,这不是掘地鼠自己的财产。
  玉容心知肚明。
  他将玉容托到马背上,叮嘱道:“如果您身子虚,可以趴在马背上。”
  “谢谢!”
  “您不想知道这匹马是从哪弄来的吗?”
  “显然是偷来的,这还用问吗?”
  “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做。”
  “对不起,你是为了我才去盗马的!”
  但是掘地鼠却亳无愧意:“大财主家的马,不偷白不偷!”
  走了一段路之后,玉容觉得自己骑在马上,而让掘地鼠在地上走,有些过意不去,便说道:“你也上来吧,咱们共乘一骑,我看这匹马很壮实,不会把它压垮的!”
  “我惯于走路。”掘地鼠说,“我从一个坟场到另一个新的坟场,常常每夜要走几十里的路,练出了一付铁脚板!”
  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时,掘地鼠忽然想起了什么:“啊,我差一点忘了!”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并不干净的布包,递给了玉容:“您一定饿了,请您把布包里的东西吃掉!”
  玉容在那家“玉来春”饭馆里吃下去的东西基本上都吐出去了,又经过几番折腾,此刻真的有些饿了,经掘地鼠这么一提醒,她的肚子竟咕咕地叫了起来。于是,她不客气地打开了布包一看,竟是四个夹肉的烧饼!
  玉容馋涎欲滴了。
  她甚至没考虑这几个烧饼曾在沾有死尸味的掘地鼠的怀里揣过,人若是饿极了,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
  “这烧饼是哪来的??”玉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偷来的!”掘地鼠坦然地回答。
  玉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现在已是饥肠辘辘了,她不管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不管这块包烧饼的布是不是裹尸布,她三口两口就呑掉了一个,接着,又呑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不多时,玉容就将这几个烧饼全吃光了。
  这时,掘地鼠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扁瓶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他摇晃了一下,然后递给了玉容。
  玉容摇了揺头:“我不喝酒!”
  “这是水,而且是刚接的泉水,清凉着呢,不信您喝一口!”掘地鼠解释道。
  玉容接过扁瓶,拔掉木塞喝了一口,果然是清凉可口,最后,竟将一甁水全喝光了。
  玉容想将瓶子扔掉,掘地鼠连忙接了过来:“别扔,这东西装水不占地方,又好保存。”
  还没等掘地鼠说完,忽然他的眼前掠过一个黑影,掘地鼠定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个黑影不是别的什么,而是玉容,她居然从马背上轻巧地翻跃到地上来了。
  刚才还是软弱无力的玉容,吃了几个烧饼喝了一甁泉水之后,竟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您这么快就恢复了体力?”掘地鼠惊诧地问道。
  “我觉得自己像没中毒以前那样有活力了!”玉容高兴地说,“谢谢你给我的那些食物!”
  此刻,恢复了精力的玉容,似乎感到身心都很清爽,甚至淡忘了险些在饭馆失身的事了。
  不论怎么说,她毕竟看见那个饭馆老板变成了一具尸体,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但是,掘地鼠对玉容的体力恢复的这么快却有些迷惑不解,他知道,一般被蒙汗药迷倒的人,不会这么快就恢复如初的。
  “真是奇怪,不可思议!”掘地鼠嘟囔着。
  “你说什么?”玉容问他。
  “我们离开那家饭馆的时候,您的四肢还软弱无力呢,可是刚吃了一些食物,居然神奇般地恢复如初了,这真是不可思议!”掘地鼠说道。
  经掘地鼠这么一说,玉容也觉得有点奇怪:“莫不是那泉水的作用?”
  “嗯,有这个可能。”掘地鼠也说不准。
  “你这泉水是从哪儿灌来的?”玉容问道。
  “离我盗墓不远的地方。”掘地鼠回忆道。
  玉容想起来了,她走出丛林之后,感到异常口渴,这时她突然听见有泉水激溅的声音,她便循声而去,但是没找到泉水,却遇到了正在盗墓的掘地鼠,接着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不但没有喝到水,还险些丢掉了性命。
  可是,当她真的喝到了那里的泉水之后,却觉得浑身增添了许多力气,她怀疑:“莫非那是一眼神泉?”
  “什么神泉!”掘地鼠不以为然地说,“我成年盗墓,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您的身体恢复的这么神速,是因为您的武功底子厚,身体本来就健壮!”
  “你说的也许有道理。”玉容点了点头。
  “到了县城,我就不必为您请医生了,我们就可以继续赶路了!”掘地鼠高兴地说。
  “什么?你说我们,这是什么意思?”玉容站住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40:44
  掘地鼠也拉住了马缰绳,停下来问道:“您知道我为什么两次救了您吗?”
  “我也正想这样问你呢!”
  “为了报恩!”
  “此话怎讲?”
  “我在扒女尸衣服时,您完全可以杀了我,因为我干的这种事,是人人都痛恨的,杀了我一点也不过分”。
  “是的,当时我的确想杀你?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的尊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又手软了。后来,贼王率领他的手下的出现了,结果,你溜掉了!”
  “我正是为了报您这手软之恩,才对您两次相救的。”
  “那好吧,现在我们已经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我继续走我的路,你继续盗你的墓。”玉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噢,我想起来了,你跟踪我不舍,是不是想跟我要一些珠宝?好,我分给你一些,这样也好,你可以把这些珠宝卖掉,做为本钱,开个店铺,做个小买卖什么的,千万别再干那种盗墓的行径了!”
  “您在说些什么呀,女侠!”掘地鼠似乎感到受了委屈,“您不应该这样看待我,我若是贪图这些珠宝,在您瘫软的时候就这么干了,还能等到现在?”
  玉容感到掘地鼠说的是事实。
  “我是想故意气气你,让你说出实话来!”玉容又说逍,“我是想知道你打算继续跟我走的原因!”
  “原来如此!”掘地鼠恍然大悟了,“至于您让我说出跟您走的原因嘛……”
  掘地鼠似乎有些难色。
  “有什么想法,你不妨直说嘛!”玉容鼓励他说下去。
  “我是怕……”
  “怕什么?”
  “怕……”掘地鼠似乎有所顾忌。
  “妈的,你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玉容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
  “您居然把我想的这么坏?哼!”掘地鼠听了玉容的话,气得拂袖而去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48:45
  第四章 人面兽心


  庄老夫人已经对马武敬若柛明了。
  她视马武为庄家救命恩人,是世间不可多得的见义勇为的义士。
  她只差用一块板将马武供奉起来,对他焚香供果、顶礼膜拜了。
  “马恩人,多亏您的慨然相救,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这把老骨头就葬入荒山了!”
  “庄老夫人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大丈夫为人之本,此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马武装做谦卑的样子说道。
  庄老夫人一边亲自为马武斟茶一边说:“待小女率家丁打猎回来,一定对您盛情款待!”
  这时,马武从敞开的窗口,看见院子里尸体纵横,但只有一个使女往外费力地拖着尸体,于是问道:“庄老夫人,您的另外那个使女到什么地方去了?院子里怎么只有一个使女干活呢?”
  庄夫人闻听后向窗外望去,果然只见秀雁一个人在向院外拖着尸体。
  “秀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拖拽尸体?玉容到哪儿去了?”庄老夫人隔窗问道。
  “她被那个歹徒强奸之后,受了很大刺激,她疯疯颠颠地跑掉了!”秀雁不习惯撒谎,她说完这句话,脸就有些绯红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庄老夫人责问秀雁。
  “我想,她心情平静一些,自己就会回来的,这一帯没村没店的,她能跑到哪里去呢?”秀雁答道。
  庄老夫人觉得秀雁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庄老夫人对玉容的遭遇深表同情,只是,她怕玉容跑出去会寻短见,因为她理解一个正处在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失去贞操后会有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心情。她感到自己对玉容没有尽到保护责任,她感到对不起这个女孩子。
  想当初,庄老夫人也是武林中一位小有名气的女子,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擂台上,她都有过不让须眉的辉煌。
  而今,由于她已步入老年,而且疾病缠身,从腰腿到肩胛,无一处不酸痛。
  “秀雁,你先不用拖尸体了,等宛玉打猎回来再说吧!”庄老夫人吩咐道,“你去四周查看一下,把玉容找回来,我有些不放心!”
  “是,老夫人!”秀雁应声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秀雁回来了,她向庄老夫人报告:“老夫人,我找了一圏,没有发现玉容的踪影!”
  “她会不会去了林子里?我怕她寻短见!”庄老夫人担心地说。
  “刚才我没去林子里,现在我去那里找找看!”
  秀雁知道玉容去了哪里,但是,她为了掩护玉容,又不得不这样说。
  “一个女孩子,去林子里不安全,若是遇见野兽怎么办?我和这位姑娘一起去找一找吧!”马武假惺惺地说。
  “马恩人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您是我们庄家的救命恩人,又是我们家的贵客,劳您大驾,真是不好意思!”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马武隔窗向秀雁瞟了一眼,“只要庄家平平安安不出什么事,我受点累也高兴!”
  马武说罢就步出客厅,对秀雁说道:“小姑娘,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边,你就尽管放心,我们一起去林子里找一下!”
  秀雁抬头看了一眼马武那贼溜溜的目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寒意,她连忙推拒地说:“不劳大驾了,我自己去可以。”
  “这可是庄老夫人的旨意,你敢不服从?”马武的脸上有一股杀气。
  秀雁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走吧!”马武以命令的口吻对秀雁说了一句,就径直走出了院子。
  秀雁无可奈何,只得随后跟了过去。
  秀雁可以不听马武的,但是,她不能不听庄老夫人的,因为庄老夫人是她的主人,是她的衣食父母。
  她跟着马武走进了林子里。
  “玉容!”秀雁为了仗胆,便故意喊叫着。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秀雁恐惧地挣扎着。
  “不准喊叫!”马武冷冷地说。
  秀雁被迫点了点头:“好吧!”
  马武将她放开了,指了指林子深处:“往里走!”
  秀雁有些迟疑。
  “走!”马武推耸着她。
  秀雁本能地意识到:她恐怕逃离不了与玉容同样的命运了,她有些不寒而栗。但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事到临头,只好听天由命了。
  她故意跟马武拉开一段距离,在后边跟着他。
  “过来,靠近我!”马武掏出了左轮手枪。
  秀雁知道这种武器的厉害,她只好乖乖地跟了过去。
  她知道:一只入了笼子的鸟,无论怎么拍击着羸弱的翅膀,也是难逃厄运的。
  马武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
  他不再回头。
  他凭着背后的脚步声,就可以准确地判断秀雁是否跟上来了,他的脸上有一种狰狞而又阴鸷的表情。
  是豺狼吃人前的那种表情。
  突然,他止步不前了。
  这里枝繁叶茂,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就连很强势的太阳,也无法将它那无孔不入的光线穿透那密厚的绿色伞盖。
  因此,林子里很晦暗。
  黑暗是罪恶的温床。
  现在虽然不是黑夜,但是由于林深苔厚,周围的能见度较低,显得窒闷、潮湿而又令人感到恐怖。
  秀雁驻足不前了。
  “你怎么又不走了?快过来!”马武以不可违拗的口气命令秀雁。
  秀雁无法不执行他的命令,因为她看见马武手中那黑洞般的枪口正冷冷地对准着她,她胆怯迈着缓慢的步子,向前挪动着。
  “你怎么象乌龟爬似的,快点走!”马武有些不耐烦了。
  当秀雁走到他的身边时,马武象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了她的衣领。
  “你……你要干什么?”秀雁差点被他勒得窒息了。
  “我问你,走失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马武问道。
  “叫玉容。”
  “你呢?”
  “我叫秀雁。”
  “名字不错,怪好听的。”马武用淫邪的目光盯着秀雁的脸,“秀雁,唔,你的确象一只秀丽的大雁,长的眉清目秀,不过,与那个走失的玉容比起来,你似乎显得稍稍逊色了一点。但是,有一点你比她强,玉容已经破了身子,不怎么值钱了,你说不定还是一个处女呢,哈哈哈哈……”
  马武说完就去搂抱秀雁。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8:56:40
  “你要干什么!” 秀雁挣扎着:“你快放开我,否则,我要告诉庄老夫人!”
  “告诉庄老夫人?哈哈哈哈!” 马武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说,庄老夫人是相信你的话还是听我的话,我在庄老夫人的眼里是一个正人君子,你说我强奸了你,她是不会相信的!”
  也许他说得对。
  如果马武真的强奸了她,她告到庄老夫人那里,庄老夫人也不会相信的。
  就是庄老夫人真的知道马武玩了她的使女,她也不一定跟马武翻脸,因为马武救了庄家,用一个使女来犒劳救命恩人也是值得的。
  现在是有钱人的世界。
  小民的生命如同一根草芥。
  秀雁气馁了。
  “你知道我想要你的什么吗?” 马武将她放开了她。
  “不……不知道。” 秀雁故意装糊涂。
  她当然知道马武要干什么,他分明是想干黑狼在玉容身上干的那种事。
  “叭!”马武突然扇了秀雁一个耳光。
  “啊!”秀雁惨叫了一声,觉得满眼冒金星。
  “这回你知道了吧?” 马武又摆出扇她耳光的姿势。
  “我……知道了!” 秀雁不想让自己的皮肉再受苦了。
  “那么,你应该怎么办?”
  “解……解裤腰带!”
  “哎,你早这么乖多好!”马武的口气缓和了很多。
  秀雁无奈,只好顺从他,慢慢地解着自己的裤腰带,同时,她还偷偷的窥望四周,盼望有奇迹出现,希望有人在被她蹂躏之前来解救她。
  但是,没有奇迹出现。
  最后,她只好把裤子脱下来了,只剩下一条短裤。
  “全脱!”马武又命令她。
  她只好除去最后一块遮羞布。
  面对秀雁那两条雪白而又丰满的大腿,马武吞了一下口水。
  秀雁有些后悔了,她若是知道有此劫难,不如跟着玉容一起走了,但是,事到临头,后悔也无济于事。
  她不得不承认,她没有玉容那种敢作敢为的精神,她感到自己比玉容懦弱。
  但是,这不能全怪秀雁,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种糟糕的地步;她也没有料到这个人面兽心的马武竟是一条色狼!
  她的肉体即将被糟蹋了。
  她有一种在悬崖上滚落之前的绝望之感,她万念俱灰了。
  但是她一想到要捍卫自己的贞洁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时,那种苟且偷生的本能就占了上风。
  她又想起了玉容不久前失身了,她不是也坚强的活下来了吗?她觉得自己应该像玉容那样坚强。
  她磨蹭着。
  秀雁望着马武那狰狞的脸,又不禁害怕了。
  马武开始脱裤子。
  秀雁出于少女保护自己贞操的本能,不由自主地呼叫了一声:“救命!”
  但是,在这密林深处,她的喊声如同往浩淼的大海里投进一枚石子,激不起一点回声。
  没有人来拯救她。
  “你别祸害我了,我求求你,干脆杀了我吧!”秀雁向马武哀求着。
  羊在哀求狼。
  马武一边狞笑着,一边赤裸着下体向秀雁扑了过来。
  秀雁闭上了眼睛。
  只听扑通一声。
  秀雁觉得没人把她扑倒在地上。
  她大胆地睁开眼睛,竟看到赤裸着下身的马武趴在了地上,旁边站着一蒙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9:01:07
  人。
  “马武,你真有闲情逸致!”
  说话的是那个蒙面人。
  此人刚才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马武的面前,如同一股轻风飘然而至。
  显然,来者不是等闲之辈,至少,对方会轻功。
  “救命!”秀雁乘机喊道。
  她不知来人能不能救她,情况也许更糟,说不定这个蒙面人跟马武是一路货色,不但不会救她,反而会和马武一起折磨她呢。
  但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有病乱投医嘛。
  只见马武趴在地上就给蒙面人磕起头来:“小的不知道您来了,有失远迎,恳请恕罪!”
  “恕罪?”蒙面人用鼻孔哼了一声,“你赤身裸体地迎接一个女人,特别是像我这种身份的女人,只轻轻地说一声恕罪就完了?你知道吗,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这是犯上,该当死罪!”
  秀雁也听出来了,听这个蒙面人说话的声音,对方也是一个女人。
  她觉得自己有救了,因为女人会同情女人的。
  共同争夺一个男人的时候除外。
  “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罪该万死!”马武趴在地上就给这个蒙面女人磕头,“小的真不知道您来了……”
  马武说着便慌忙地去找被他抛到一边的裤子,但是,他在慌乱之中却拿起了秀雁的裤子,怎么穿也穿不进去。
  蒙面人用剑尖将马武的裤子挑了起来,然后抛给了他:“这才是你的裤子,色狼!”
  “是是,小的是色狼,小的是色狼……”马武一边叨咕着,一边穿着裤子。
  “姑娘,你也穿上衣服吧!”蒙面女人对秀雁温和地说。
  她的态度与对待马武的态度截然不同。
  “是,女侠!”秀雁顺从地回答,并且连忙穿着衣服。
  “嗬嗬嗬……”蒙面女人笑了起来,“这个姑娘把我当成女侠了,我算是哪个门派的侠客呀?嗬嗬嗬……”
  “嘿嘿……”马武也附和地跟着假笑。
  “你少插嘴!”蒙面女人喝斥着马武。
  “是是,刚才就算小的放屁了。”马武点头哈腰地说。
  秀雁在一旁看了,不禁暗暗称奇:就凭马武可以毫不费力地一挙杀掉十几个武夫,竟然在这个蒙面女子跟前唯唯喏喏,如同奴才一般,显然,这个蒙面女子绝非等闲之辈,显然,刚才马武向她扑过来时,是这个蒙面女人把他绊倒了。
  “姑娘,你回家去吧!”蒙面女人用手向庄家大院的方向指了一下。
  显然,这个蒙面女人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秀雁连忙向蒙面人拜了三拜,便向丛林外奔去,如同一只逃离笼子的小鸟;又如刚从虎狼窝里逃出来的一只羔羊,她顾不得野藤緾腿,也不在乎树枝刮脸,三步并做两步地奔跑着,恨不能一步迈过庄家大院的门坎。
  尽管她跑的很急,但还是听见了那个蒙面女人喝斥马武的声音:“你这条色狼,到哪儿都忘不了玩女人,我问你,朝廷指派给你的使命完成的怎么样了?你若是玩忽职守,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秀雁听到这里,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又大为惊诧:原来,这个蒙面女人和马武,都是朝廷派来的,那么,朝廷派他们来干什么呢?
  “在下已经取得了庄老夫人的信任,只是,代价太大了,这信任是用我手下的十几颗人头换来的!”马武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要找的庄宛玉,她带着她的家丁打猎去了,据说傍晚才能回来。您放心,我会说服她的!”
  秀雁一听这个蒙面女人和马武都是为她的主人庄宛玉小姐而来的,事关庄家的安危,她马上忘记了自己刚脱离魔爪的危险处境,立刻停住了脚步,钻进了一蓬茂密的灌木丛里,偷听着蒙面女人和马武之间的对话。
  “是呀,十几名御林军的骨干都死在你的手下了,特别是你还当过他们的敎头,心里自然不好受,皇太后也会因此而感到心疼的。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不这样做,就不会取得庄家的信任,就不能把圧宛玉骗出去为朝廷效劳。如果这个计划被你搞砸了,皇太后是不会饶恕你的!”
  蒙面女人说这番时,用的是敎训的口吻。
  秀雁听完了蒙面女人的话,又想起了玉容。
  如果玉容在,她一定会跟玉容商量一下怎么办,显然,朝廷对庄家是在耍着一个阴谋。
  秀雁猜测:朝廷想让庄宛玉出去为他们办一件大事,但怕庄宛玉不肯出山,便从御林军里抽出十几个人冒充强盗洗劫了庄家,又杀死了四名家丁,还强奸了玉容。而马武则装做一个见义勇为者,杀了那十几个冒牌强盗,以取得庄家的信任,好骗庄宛玉出山。
  秀雁不知道朝廷想让庄宛玉出山去干什么。
  现在,朝廷获得了初步地成功,马武至少取得了庄老夫人的信任,但是秀雁不知道他能不能取得庄宛玉小姐的信任。
  秀雁知道:她如果将听到的这一桩秘密告诉庄老夫人,庄老夫人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庄老夫人对马武现在崇拜得五体投地。
  可是,她应不应该告诉庄宛玉呢?
  她拿不定主意。
  正在这时,有人从后边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吓得秀雁面如土色,她也不敢回头,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9:07:05
  她以为:她偷听朝廷的机密,一定是被监视者发现了,她必死无疑!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女人问道。
  秀雁慢慢地回过头去,见又是一个蒙面女人,不过,她不是第一个蒙面女人,而是另外一个蒙面女人。
  她从两个蒙面女人的服饰和说话的声音就可以区分出来。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在这里……”秀雁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只是在这里偷听别人的谈话,是吗?”第二个蒙面女人用压低了的声音问道。
  显然,第二个蒙面女人不想让自己说话的声音被第三者听到。
  “是的,我是在这里偷听了,你杀了我吧!”秀雁把心一横,索性说道。
  “不!”第二个女人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你,至于我为什么要放过你,现在不便告诉你。”
  “那……我太谢谢你了,没想到我遇到了一个大好人!”秀雁感动地说。
  “但是,你必须记住:你什么也没听见,就是听见了,也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不能告诉你的主人庄宛玉小姐。如果你能信守这个诺言,我就放过你,否则……”她指了一下正跟马武说话的第一个女人,“他们就会杀了你的,因为你听见了不应该听见的机密。此外,他们也会杀了我,因为我保护了你!”
  “我答应您的要求,因为您是我的恩人,我决不会把我听到的向任何人讲的,否则,老天打雷劈了我!”秀雁发了毒誓。
  “很好!”第二个蒙面女人满意地笑了,“看来,我没有白放过你。你现在快回去吧,不要回头,周围全是朝廷派来的人,他们跟我一样,全蒙着面孔。不过,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善良,因为我……算了,我说的太多了,我们到此为止吧,再见!”
  但是,秀雁却对这个蒙面女人有些恋恋不舍了,她趴在地上就磕头:“谢谢姐姐对我这么好,不过,我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也许,我们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呢!”
  “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二个蒙面女人指了一下第一个蒙面女人和马武,“那个女人是慈禧太后的贴身女官,她叫琪花,我和其他十多个埋伏在附近的蒙面女人,都是琪花的保镖。而跟琪花对话的那个人叫马武,是御林军的教头,又名马爷。他们来此的目的,你已经听到了,我就不说什么了。至于我的名字……”
  “是呀,大姐姐,您救我一回,我总不能不问恩人的名字吧!”秀雁恳切的说。
  第二个蒙面女人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脸去,除下蒙面罩,将头上的一把月牙形的梳子摘了下来,并将它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了秀雁:“你就不要问我的名字了,这半截梳子,就留做纪念吧。如果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你看着我头上别着的这半截梳子,就会认出我来了。好,咱们分手吧,但愿我们后会有期!”
  第二个蒙面人说罢就钻进了树丛。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5 09:08:16
  秀雁向第二个蒙面女人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便向庄家大院急忙走去。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细细地品味着那个赠梳子的女人所说的话,也回味着她偷听来的第一个蒙面女人跟马武之间的对话。
  此刻,她的心情是矛盾的。
  她认定:朝廷一定是在搞一件见不得人的阴谋,这个阴谋又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就派出一些蒙面人来协助马武。
  也就是说,这个阴谋必须借助庄宛玉的力量才能完成。
  因为庄宛玉是身怀绝技的当代第一女侠,这谁都知道。
  只是,自从庄宛玉的父亲庄大鹏参加了义和团之后,他为了怕牵连到自己的家属,便让女儿庄宛玉退出江湖,带着母亲、家丁迁到了这荒无人烟之地,盖起了一幢宅院隐居起来,没想到朝廷还是派人寻到了这里。
  显然,义和团内部出了叛徒,将庄大鹏家属的踪迹向朝廷供出来了。
  然而,朝廷不但没剿灭庄家,反而想拉庄宛玉出山,秀雁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在心里认定:朝廷让庄宛玉干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秀雁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朝廷搞的这一阴谋,以及她偷听来的谈话内容告诉庄宛玉,以便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因为秀雁在庄家当使女数年,从庄老夫人到庄宛玉,从来不把她和玉容当使女对待。
  特别是庄宛玉,对她和玉容不但亲如姐妹,还敎给她和玉容以武功和使用冷、热兵器的方法。
  玉容学起武功来非常认真,可是秀雁对此道却缺乏热情,她认为:学工夫不是使女应该干的营生,因此,效果并不太大。
  尽管如此,比起那些只会些花拳绣腿的武林混子,还是胜他们一筹的;对付三、五个武功平平之徒也是不在话下的。
  秀雁不想让庄宛玉巻进朝廷为她设置的圏套里去;她更不想让庄宛玉为朝廷卖命,因为朝廷是庄家不共戴天的敌人。
  庄大鹏手下无数义和团的壮士,就是朝廷伙同洋人镇压和屠杀的。
  尽管有消息说,庄大鹏已经带着一支义和团残部逃走了,但是,朝廷仍然是庄家的死敌!
  庄宛玉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是,如今朝廷却用了苦肉计,使马武取得了庄老夫人的信任,同样也会取得庄宛玉的信任,如果真是如此,庄宛玉就上当受骗了!
  从这个角度来想,秀雁觉得应该把自己偷听到的一切以及朝廷的阴谋吿诉庄宛玉。
  但是,她又对赠梳子的女人发过誓,表示不将她知道的一切泄露给庄宛玉,这就难办了。
  因为,人不能言而无信。
  再说了,这事情一旦外泄,对赠梳子的蒙面女人则是一种背叛。
  而对方又对她有救命之恩。
  背叛恩人,是为人所不齿的。
  “我应该怎么办?”秀雁痛苦地自言自语。
  “拿来!”突然有人向秀雁伸出了手。
  “什么?”秀雁一时没反映过来。
  “你手里的半截梳子。” 来人冷冷地命令她。
  “完了!”秀雁立刻被吓出一身冷汗。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09:33:25
  第五章 巧戏衣冠禽兽

  原来是 一场虚惊。
  向秀雁要梳子的人竟是庄家大院的实际主人庄宛玉小姐。
  去山里打猎的庄宛玉本来打算晚些时候回来,想多打一些猎物,以便为家丁好好地改善一下生活;此外,她也想通过狩猎寻求一下刺激。因为她遵照父亲庄大鹏的旨意,将家迁到这穷乡僻壤来保护她的母亲,过着隐居的生活,天长日久,她也感到有些腻了。
  因为她在江湖上闯荡惯了,一旦闲下来,总觉得日子打发得太艰难,时光难捱。
  因此,她隔三差五就率领家丁去深山里狩猎,以便增加些生活情趣。
  庄宛玉今天的运气不错,进林子不久就遇到一只雄鹿,这只鹿的身姿很美,跑起来竟如风驰电掣一般。
  尽管如此,它也难逃脱庄宛玉那准确的箭矢。
  那只雄鹿中了一箭。
  但是令众家丁和庄宛玉感到奇怪的是,这只雄鹿中箭后并没有倒下,而是照跑不误,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谁都知道:庄宛玉的臂力过人,箭法精湛,所射出的箭不但百发百中,而且每箭都能射中要害。
  被她射中的,无论是两条腿的人,还是四条腿的野兽,无一有活着的。
  而这只雄鹿不但还活着,还拐跑了她的一支箭!
  庄宛玉被激怒了。
  她是一个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姑娘,就是追到天涯海角,她也要将这只雄鹿捉住,同时也讨回她射在它身上的那支箭。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只雄鹿偏偏不向树林里逃,而是向庄家大院那幢孤宅的方向逃去。
  而且,它逃窜的步伐灵活而又有力,就像根本未曾受过箭伤的样子,家丁们都不禁暗暗称奇,怀疑这是一只神鹿!
  有人说出了这个意思,但是,庄宛玉在马上却摇了摇头。
  因为身怀一身绝技者,很少有迷信的。
  她认为这只鹿之所以往庄家大院的方向跑,只不过是被她和家丁们撵懵了而已。
  庄宛玉和家丁们紧紧地追赶着这只雄鹿,不久,庄家大院就遥遥在望了。
  然而,那只雄鹿仍然没有停步的迹象,依然向庄家大院奔去。
  它在奔跑中,还有时驻足回头看一下,似乎是想知道,身后的狩猎者是否跟了上来,似乎是希望不要把追赶者拉的太远!
  这时,人们已经乘马驰行到了庄家大院的前面,只见大门敞开着,一股血腥味随着微风从院子里吹拂过来。
  以庄宛玉为首的狩猎者们不由自主地勒住了马,他们似乎意识到:大院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因为院门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大敞四开过。
  “小鹿不见了!”一个家丁喊道。
  “真奇怪!”庄宛玉也说了一句。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各处寻寻?”一个家丁问道。
  “不必了,我们马上回家去!”庄宛玉斩钉截铁地说。
  于是,庄宛玉率先打马向院门驰去。
  她身穿猎装,挎着弓箭,腰间还别着一支左轮手枪,集古今冷热兵器于一身,显得英姿飒爽,矫健而又漂亮。
  她手下的那些家丁,有的手执猎叉,有的扛着长枪,有的还挎着腰刀,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他们紧紧地跟在庄宛玉的后边,向院门驰来。
  大家一听说不去追寻猎物了,都显得很高兴,因为他们在林子里已奔波一天,都疲惫不堪了,想休息一下。
  但是,庄家大院却显得死气沉沉的。
  庄宛玉有些不安了。
  她不由自主地勒住了马,众家丁们也随着停了下来。
  “小姐,为什么不走了?”一个家丁问道。
  “我们的院落好象跟往日不一样!”庄宛玉不安地说道,“气氛似乎有些反常,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我们的大院四邻不靠,与外界又没来往,谁能来骚扰我们呢?”另一个家丁说道。
  “小姐的感觉也许没有错!”第三个家丁却说出了自己的感觉,“我们遇见了一头雄鹿,它却中箭不死,又一路领着我们往回走,这不是有点蹊跷吗?”
  “是有点蹊跷!”第四个家丁赞同地说,“这种事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若不,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先回院子里看看究竞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也好,如果院子里发生了不测之事,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庄宛玉答应了。
  于是,那个家丁便手握腰刀,径直向大院走去。
  但是,过了抽一袋烟的工夫,那个前去打探的家丁仍然没有回来。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庄宛玉在心里嘀咕。
  庄宛玉知道:她手下的家丁在表面上是她的仆人,实际上都是她的徒弟。他们每个人都身手不凡,遇到一般的对手,三拳两脚就会将对方治服。
  但是那个家丁却没有回来。
  庄宛玉真的有些不安了。
  庄宛玉惦念着自己的母亲,父亲把保护她母亲的重担既然交给她了,她就不能让年老多病的母亲有一点闪失,她后悔没有在家陪着母亲而要去打什么猎!
  那个家丁终于回来了,满睑是惊恐不安的表情。
  “我母亲怎么样?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庄宛玉连忙问家丁。
  “庄老夫人倒是很好,只是……”
  未等这个家丁说完,庄宛玉便着急地抓住这个家丁的衣领:“你快说,只是什么?”
  家丁边呻吟边说:“哎哟小姐,您都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这时,庄宛玉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粗鲁了,连忙松开了手。
  “只是,院子里多了十几具尸体!”家丁终于喘了一口气,说道。
  “你说什么?院子里多了十几具尸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庄宛玉更加惊诧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09:38:53
  于是,这个家丁便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向庄宛玉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玉容已经失踪了?”庄宛玉惋惜地说,“唉,我为什么心血来潮去打猎呢?我若是守在家里,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事!”
  “小姐,我们先回去吧,然后再想办法寻找玉容姑娘!”一个家丁劝道。
  于是,庄宛玉率领众家丁便向家大院走去。
  庄宛玉回到家后见母亲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连忙跪在母亲面前认错:“都怪孩儿一时心血来潮,竟率家丁们去打猎,结果险些使母亲遭遇不测,儿真的有些后怕!”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玉容姑娘却遭到了歹徒的蹂躏!”庄老夫人痛惜地说,“唉,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如今变得疯疯颠颠的,不知乱跑到了什么地方;此外,又死了四位家丁,真是令人心疼!”
  “我听说是一位姓马的恩人救了您?”庄宛玉庆幸地说道,“该着您有贵人相助,我们应该好好地感谢他才是!”
  “是的,他是一位有侠肝义胆的热血男人!”庄老夫人夸赞道,“我赠他金银,他执意不收,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
  “这位恩人现在在哪里?我要当面谢他!”庄宛玉感动地说。
  “这位恩人跟秀雁一起去找玉容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但愿他们能把玉容找回来!”庄老夫人说道。
  此时,全体家丁已经全都投入了搬运尸体的工作。
  庄宛玉见母亲没事,也就放心了,便说道:“我也去找一下玉容。”
  庄老夫人叮嘱她:“不要走的太远,一会马恩人就回来了!”
  “好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庄宛玉说罢,就揣着她那把左轮手枪,直奔北边那片茂密的丛林走去。
  当她走到林子的边缘时,恰好遇见了秀雁。
  只见秀雁心不在焉地走着,手里摆弄着那半截玉石梳子,便迎了上去,结果把秀雁吓了一跳。
  秀雁惊魂甫定,伏在庄宛玉的肩头上便哭了起来:“哎哟,我的小姐呀……”
  “秀雁,你怎么了?快告诉我!”庄宛玉扳着秀雁的肩头问。
  “我……”秀雁满腹的苦水却无法倾吐。
  “到底出了什么事?”庄宛玉追向她。
  “哦,没……没什么。”秀雁镇定了一下,抹去了睑上的泪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样委屈?”庄宛玉迷惑地问。
  “因为……玉容不见了,庄老夫人让我去找她,可是我没有找到,我感到对不起玉容,是我没能照顾好她。”秀雁只好编造道。
  “啊,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伤心呀!”庄宛玉相信了秀雁的话,“既然你找了半天没有见到她,我们先回去吧。等家丁们清理完了院子里的尸体,我们大家一起去找。”
  “那好吧。”秀雁顺从地说。
  “那么,你这半截玉石梳子又是怎么回事?庄宛玉问道。
  “噢,这半截梳子……是我在林子里捡的。”秀雁的脸红了。
  因为她不惯于撒谎
  但是庄宛玉却以为真了:“你真有运气,留着吧,纯玉的,很值钱呢!”
  她们回到大院之后,庄老夫人问秀雁:“你们找到玉容了吗?”
  “没有。”秀雁装做沮丧的样子说。
  “马恩人呢?”庄老夫人又问道,“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
  “他……继续在找玉容呢。”秀雁不得不替马武撒谎。
  因为她不能将马武与朝廷派来的那个叫琪花的女人接头的事,如实地向庄老夫人讲出来,她答应过赠梳子的女人,必须守口如瓶,她不能把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泄露出去。
  她必须信守自己的诺言。
  她要对得起那个赠梳子的女人。
  不久,马武也回来了。
  他见了正在帮助家丁们清理院子的秀雁,用复杂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向客厅昂首走去。
  “衣冠禽兽,装腔作势!”秀雁对着马武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正在客厅里喝茶的庄老夫人和女儿庄宛玉见马武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噢,我们的大恩人回来了!”庄老夫人热情地寒喧着,“马恩人,快请坐,您辛苦了!”
  接着,庄老夫人便将马武介绍给了自己的女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马恩人,他对我们庄家是恩重如山的!”
  “马恩人,请接受小女子一拜!”庄宛玉说罢,就欲对马武叩拜。
  马武连忙将庄宛玉扶住了:“不敢当,不敢当!庄小姐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第一女侠,我怎敢接受您的叩拜?”
  “我就是名声再大,有呑天的本领,也无济于事。因为老母处在最危险的时刻,我并不在她老人家的身边,倒是您这位路人挺身而出,替我保护了她老人家,您的大恩大德,我不知道如何报答才是!”
  “姑娘言重了,言重了!”马武故做谦卑地说,“如果遇到强人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而置若罔闻,不但不配在江湖上混,也不配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
  马武一边说着,一边用拍胸顿足的肢体语言来加重表演的效果。
  本来,马武这慷慨激昂的做作姿态,处处都表现出一种浮躁和虚伪,聪明而又有一定阅历的庄宛玉,应该有所觉察,但是,庄宛玉却对马武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好感,这就是在她没见到马武之前,已经从她母亲庄老夫人那里听到了马武救庄家于水火之中的“丰功伟绩”。
  待她见到马武之后,对方虽非相貌出众之辈,但至少也具有某种男人的强悍之气,因此,就对他的过分表演没有产生厌恶之感。
  多么聪明的人,也有被蒙蔽的时候。
  感情用事,也是女人的弱点。
  庄宛玉也难以摆脱这个弱点的羁绊。
  由于马武救了庄老夫人,使庄家免遭涂炭,因此,庄宛玉觉得欠了马武一笔巨债,便形成了一俊遮百丑的局面,因此也就看不清马武身上的一切污迹和丑恶的一面;甚至连马武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庄家大院这种反常的事也没有怀疑,没有深加探究。
  庄宛玉也没细问他是从何处来的,又想到何处去;也没怀疑他为什么竟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这伙劫匪!
  “马恩人,请您在我们这里住些时日再走吧!”庄宛玉热情地说,“我们一方面可以畅叙一下江湖上的趣事,同时也聊表一下我们庄家对您的感激之情。”
  “呈蒙庄小姐如此看得起我马某,我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有事在身,实在不敢久留。既然小姐如此热情,我就在贵府多打扰几天,但也不能超过三两日。”马武装做领情的样子说。
  “我是代表我的母亲向您发出诚挚挽留的,如果马恩人真的有要事在身,本小姐也不好竟思询问和强留。”庄宛玉露出一付遗憾的神情,“不过,只恨我对您救母的大恩无法报答,深感歉疚,唉,此债不知何时才能偿还,您知道,这欠债的滋味是不好受的!”
  “世界很大,但也很小,相信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马武欲擒故纵地说。
  于是在当天晚上,庄家在客厅为马武举办了最豪华的宴席,以答谢他对庄家的救命之恩。
  尽管庄家在这次劫难中死了四个家丁,但是庄家还是张灯结彩,以庆祝劫后余生。
  席间,庄老夫人和马武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庄宛玉和一个家丁头目作陪。
  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庄家把最珍贵的食品全搬出来了,除了活人脑子、月亮上的桂树叶子,所有的美馔珍馐全搜罗到了。
  庄宛玉伸出纤纤玉指,频频向马武挙杯敬酒,颇有舍命陪君子之势。
  席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杯影与人影互动,气氛显得和谐而又热烈。
  在红灯绿酒的作用下,主客双方都显得很兴奋,感激和溢美之词不断从各个直径不同的嘴里颂扬出来,他们似乎都忘记了白天院子里尸体纵横和玉容被强奸的惨象。
  秀雁和其他家丁为餐桌频频添菜、加酒,在屋里屋外穿梭往来,忙个不停。
  秀雁以为曾经对她猥亵过的马武会借着酒劲用淫邪的目光骚扰她,或是用一些小动作调戏她,诸如乘她斟酒的瞬间进行掐、揑等下流挙动。
  但是马武并没有这样做。
  秀雁从亲身遭遇中已经知道:这个马武不但是朝廷派来的负有重大使命的鹰犬,而且是一个卑鄙、下流的淫贼。
  每当她为马武斟酒时,她的手都颤抖不止,生怕他那粗糙的大手向她的敏感处进行偷袭。
  但是,数杯酒入腹的马武,似乎很有控制力,暂时还没做出出格的挙动。
  每当秀雁端着菜盘经过他的身旁或是驻足为他斟酒时,他竟象一个正人君子,对秀雁连看都不看一眼,有时还礼貌地点点头。
  这条色狼很会演戏。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09:41:33
  有的人骨子里很坏,甚至坏到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的程度,但是他们却生活得很滋润很开心,要钱有钱,要官有官,妻妾成群,仆人如蚁。
  他们获得成功的奥妙之一,就是常常以善良、憨厚甚至是愚顿的假相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借此蒙骗一些人的耳目,让人们感到此人不是一条狼,而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而对羊,是不必加以防范的。
  可是,当人们最终认清了这条豺狼的庐山真面目时,五脏六腑已被它掏空了!
  坐在酒桌边的马武,就是这样一条凶残的人狼。
  但是此刻,他却装成温文尔雅的一只绵羊。
  人们总是愿意跟绵羊打交道。
  因为羊是温顺的弱势动物
  在酒酣耳热之际,庄老夫人和女儿再次对马武的见义勇为之举至以诚挚的谢意。
  而马武照例表现了一种绅士风度,频频说一些过谦之词。
  宴席结朿时已是深夜了。
  为了对马武表示尊重,庄宛玉和秀雁打着灯笼,将马武送到他下榻之处,那是专门为他打扫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位于庄家母女居住的正房不太远,整洁而又宽敞
  炕上铺着洁白的被褥,显得干净而又松软。灯架上,一对红烛跳动着灿亮的光焰,将室内照得通明。
  烛光在一颤一颤地摇曳着。
  马武的心也在随着摇曳。
  他瞟了一眼美丽的庄宛玉和年轻的秀雁,不禁心旌摇荡了。
  马武随着酒肉等高营养食物的入腹、消化,终于使他的性腺也加速了分泌。他想:在这令人想入非非的静夜里,如果他能拥搂着这两个美人在欲海里淋漓尽致地畅游一番,该是多么令人销魂呀!
  他体内那头怪兽又蠢蠢欲动了。
  但在外表上,他却极力控制着自己,依然装扮成正人君子的模样,尽量不失态。
  然而,秀雁却看穿了他的假相。
  因为她吃过他的苦头。
  她深知他狼的本性。
  “庄小姐,您去休息吧,只留下秀雁一个人为我端茶倒水就行了。”马武说完,又斜瞥了秀雁一眼。
  秀雁哆嗦了一下。
  她看见马武的眼睛里闪了一下绿光。
  秀雁怕庄宛玉答应马武的要求,那等于把她一个人抛弃在狼窝里,任他撕咬,任他蹂躏。
  如果她经历了这么一宿,不死也会扒去一层皮!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09:44:48
  “我们庄家的家规很严,一般是不允许让使女侍奉男客人的。特别是像您这么一位恩重如山的客人,让一个使女侍奉,有损于您的身份。既然您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做为一个女儿,有义务亲自侍奉您。我看,这端茶倒水的事,就由我亲自承担吧!”庄宛玉一口应承下来。
  秀雁听宛玉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是,她又替庄宛玉担起心来,她将侍奉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只色狼,她不能让宛玉吃亏。
  “小姐……”秀雁想提醒庄宛玉。
  但是她又说不出口。
  马武狠狠地瞪了秀雁一眼,以示警告。
  “你想说什么?”庄宛玉望着秀雁。
  “没……什么!”秀雁被迫噤声了。
  “既然没什么,你就回你的厢房睡觉去吧,马恩人这里有我侍奉着,你就放心吧!”庄宛玉吩咐道。
  “让庄小姐亲自侍奉我,岂敢岂敢!”马武装做拒绝的样子,“我就是渴死,也不能让您为我端茶倒水呀,您是当代第一女侠,我只有敬畏的份,怎么敢让您屈尊侍奉我呢?这太不成体统了,不成,这绝对不成!”
  “不,我是任性出了名的,在庄家也是说一不二的,您虽然是庄家的恩人,但是,您既然到了我们家,也得入乡随俗,一切听我的安排!”
  庄宛玉朝秀雁挥了挥手,“你去休息吧,我会把马恩人侍奉好的!”
  “小姐……”秀雁想再次提醒庄宛玉,但是她欲言又止。
  因为她在马武面前什么也不能说。
  她又暗暗地着急,怕庄宛玉在夜间遭到马武的性侵犯。
  但是她再一想,也许她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知道庄宛玉的武功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非一般人可比。
  她的父亲庄大鹏在参加义和团之前的十几年里,把他的看家本领全传给他的女儿了。莫说是对付一个马武,就是对付十个马武也不在话下,庄宛玉小姐岂能吃了他的亏!
  况且,据赠梳子那个女人透露:马武是受朝廷的指派,用计谋诱使庄宛玉小姐出山的,马武就是色胆包天,也是不敢得罪庄宛玉的。
  如果他惹恼了庄宛玉,导致马武完不成朝廷的指令,他的脑袋就得换一个地方存放了。
  马武不见得会色令智昏到这种地步,宁肯要一夜风流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秀雁想到这里,便放心地走出去。
  在那个年代,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一个未婚女子跟一个未婚男人或是陌生男人,夜间呆在一个房间里,是有悖常规的事。
  但是庄宛玉是闯荡江湖的女人,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著名女侠,她拥有一身奇绝的武功,这是谁都知道的,她坚信: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都不敢对她有歹念。
  所以她不避讳跟男人接触;也不在乎与男人同室而眠。
  艺高人胆大
  庄宛玉也坚信这一条民谚:立得正,不怕影歪。
  这便是宛玉敢于单独侍奉马武的原因。
  一张八仙桌上,早有家丁端来的一壶滚热的茶水和两个细瓷茶碗。
  庄宛玉倒了一碗茶水,恭恭敬敬地用双端着向马武递来:“马恩人,请用茶!”
  马武有些受宠若惊了。
  因为他看见向他递茶的庄宛玉笑得妩媚。
  就是他在赴宴时,庄宛玉虽然曾向他频频劝酒,但她只是礼貎地向他点头致意,相敬如宾,很少露出笑颜。
  江湖上称庄宛玉为冷面女侠。
  因为她从来不笑。
  有人说:她一笑的时候就有人毙命。
  但是现在她笑了。
  在她向马武递茶的时候。
  所以马武有一种受宠若倞之感,美人一笑值千斤嘛。
  但是他随即又勃然变色了。
  他想起了江湖上流传的关于庄宛玉一笑就有人毙命的传说。
  “啪!”他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了。
  缘于恐惧。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09:55:59
  “对不起,马恩人,是我递水时不慎,使您没有接稳,烫了您的手。我再为您取一个茶碗来!”庄宛玉说罢便走了出去。
  马武之所以被吓成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他知道他是干什么来了,他也知道庄宛玉不是一般的女子,无论是武功还是智慧,她都是出类抜萃的。
  如果他的背景和来此的目的被庄宛玉识破;或者他猥亵秀雁的事被秀雁告发了,他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的,马武的心里没有底。
  也许,庄宛玉真的识破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不然,庄宛玉怎么主动提出来要单独侍奉他呢?莫不是要把他的脑袋侍奉掉吧!
  而庄宛玉笑完了之后又声称去取茶碗,也许是取杀人的家什吧!
  殊不知,庄宛玉若是想杀他,根本不需动用任何武器。
  “我现在该怎么办?”马武没主意了。
  他觉得:不能挺着受死。
  小鸡被刴掉了脑袋,身子还挣扎一阵子呢!
  于是他掏出了那把左轮手枪。
  马武知道:论武功,他根本不是庄宛玉的对手,但是,庄宛玉的武功再厉害,出手再快,也没有出膛的子弾快。
  这时,院子里响起轻捷的脚步声。
  马武猜想:那一定是庄宛玉取了杀人武器回来了。
  在他听来,庄宛玉迈动的脚步声都象重复着一个字:杀、杀、杀、杀……
  马武决定先发制人。
  当庄宛玉刚刚推开房门,马武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开了一枪。
  枪响了。
  但那支手枪是掉在了地上之后才响的。
  马武握枪的那只手里却换成了一只茶琬。
  马武手中的枪是怎么突然脱手掉在了地上;庄宛玉又如何让自己取回来的茶碗移到了马武的手里,这只是刹那间完成的事,马武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枪和碗居然交换场地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马武在心里惊叹道。
  如果马武不是亲眼目睹了庄宛玉这偷天换日之奇功,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都是事实。
  随即他又被一种绝望的心情紧紧地攫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观看庒宛玉这手绝活儿,因为他坚信:这次庄宛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向她开枪了!
  他有些后悔了。
  原来庄宛玉并没有去取杀人的武器,而是真的去取茶碗了。
  他责备自己的疑心太重了,结果干出了莽撞事,如今,他要为此举付出代价了。
  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没有想到出师未捷身将死。
  家丁们听见枪声,一齐拥了进来。
  “小姐,这里出了什么事?”为首的家丁头目问道。
  “我试枪!”庄宛玉平静地说。
  庄宛玉用手掂着马武的这支左轮手枪。
  家丁们听了有些迷惑。
  而马武仍是惊魂未定。
  以前,马武只是从传闻中听说庄宛玉的武功惊人,但不知惊人到什么程度,甚至还有些半信半疑,今天他总算是开了眼界。
  在这之前他甚至他还有些埋怨朝廷,为什么要搭上十几条性命非让庄宛玉出山不可;他还认为是朝廷有人故意将庄宛玉神化了。
  他这回总算是服气了。
  但他的死期也到了!
  他坚信庄宛玉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去吧,多注意一下院子外面的动静!”庄宛玉吩咐家丁们。
  “遵命,小姐!”
  家丁们驯服地走了出去。
  马武闭上了眼睛。
  他想:这回庄宛玉腾出手来该收拾他了。
  但是枪声并没有响。
  只有庄宛玉用芳唇嘬吸茶水的声音。
  马武睁开眼晴,把心一横,说道:“我说庄小姐,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办事应该是干净利落的,您要杀我就赶快动手,何必慢慢地折磨人呢?”
  庄宛玉听了,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我怎么会杀一个救过我母亲命的大恩人呢?”
  “您说什么?您不想杀我?”马武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朶了,“难道……您说的是真话?”
  “请问,我为什么要杀您呢?”
  “因为刚才我要杀您呀!”
  “这正是我想要问您的呢,我好心好意地去给您取茶碗,回来的时候您却想开枪杀我,这真让我有些糊涂了!”庄宛玉的态度显得很温和,“难道是我们庄家对您招待不周,还是对您有不敬之处?如果真是如此,也应该直言相告才是,何必大动杀机呢?”
  “因为我发现您想杀我!”
  “我什么时候有杀您的举动了?”
  “因为您为我递茶的时候笑了!”
  庄宛玉恍然大悟了。
  “是的,江湖上流传着许多关于我的轶闻,这有什么办法呢,人们都有一个恶习,对女人总是喜欢说三道四,特别是对一个出了名的女人,更是关注备至,其中谈论我的话题之一,就是我一笑的时候就杀人。”
  “是的,人们就是这么说的!”马武补充道,“有道是美人一笑值千金,可是您这位美人一笑就杀人,这个习惯是不同寻常的,怎么能不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呢?因此,人们不怕您板着面孔,就怕您笑,因为您的笑容跟阎王爷的笑容没有什么两样!”
  “其实,您说的对,但也不对。”庄宛玉平静地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人们惯于以讹传讹。是的,我的确是杀过一些人,可是那些家伙都是一些作恶多端的丑类,是一些抢男霸女和杀人越货之徒,您说我杀了这些人是对的还是错的?您总不能说我这是滥杀无辜或者是一个杀人狂吧?”
  “哦,不不,我没有这样认为!”马武连忙否认。
  “至于人们传闻我一笑的时候就杀人,把我的笑跟阎王爷的笑相提并论,这也是失真的,我并不是在所有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噢,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马武似乎平静了下来,不再有恐惧感了,“那么,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在什么情况下笑的时候不杀人?”
  “这个……”
  “我愿意洗耳恭听!”
  “是我想对某个男人有好感的时候!”
  “啊?”马武犹如听错了,“您……在说些什么?我……简直难以置信!”
  “这么说……您喜欢我?”马武试探地问道。
  “是的。”
  “您不是在杀我之前,故意戏弄我,拿着我这个垂死的生命寻开心吧?”马武不相信庄宛玉说的话是真的。
  “有道是军中无戏言,我真的喜欢您。”她的态度是认真的。
  马武误会了。
  但是,他好像是在云雾中沉浮,又似乎是在梦中,他不相信自己会有这种天外飞来的艳福。
  他错把喜欢当成了爱。
  马武的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谁都知道:庄宛玉是江湖上名闻遐尔的奇女子,她不但长的美艳绝伦,且又冷若冰霜,众多出色的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骜,奉若女神。
  但是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个男人曾经得到过她的青睐;也没听说过她曾喜欢过哪个男人。
  但她说她喜欢他。
  莫非今天晚上天大的艳福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想入非非了
  其实,在庄宛玉的词典里,喜欢和爱完全是两回事。
  她认为:喜欢就是没有恶感。
  因为马武救了她的母亲,她怎么会对救命恩人有恶感呢?
  由于马武误解了“喜欢”二字的含意,目光也有所放肆了。
  他盯着庄宛玉的胸部
  庄宛玉这对发育成熟的乳房,它们也如同泥土下面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种籽,大有顶破衬衣纤维层之势。
  在庄宛玉这对极富诱惑力的胸部吸引和刺激之下;在庄宛玉那柔和的目光和“喜欢”二字的激励之下,马武的恐惧之感不翼而飞了。
  色胆突然增强了。
  他知道:以前她的母亲从来没有遇到过生命危险,从而也就没人有机会救过她;而现在他是唯一有“机会”救她母亲的人,而救母之恩大如天,对恩人献出身子,也不为过。
  这也是一种犒劳嘛。
  马武一厢情愿地这么想着。
  色胆包天这个词不是无缘无故地被创造出来的,马武的欲念之火突然以不可扑灭之势在他的体内熊熊地燃烧起来。
  他强烈地想紧紧地抱住庄宛玉,在她的身上癫狂,并一起燃烧,那怕化烟变灰也在所不惜!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09:58:01
  “既然蒙小姐不弃,在下也就不容气了,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马上脱衣……”马武迫不及待地说。
  庄宛玉瞥了一眼马武。
  她看见他裤裆里的那个东西,都快把裤子顶出一个破洞来,她紴了一下眉头,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噗!”她吐了一口唾沫。
  但是,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的并不是一口唾沫,也不是液状物,倒象是坚硬的固体。
  更准确一点说,它竟象一粒钢珠!
  “哎哟!”马武疼得连忙捂住了下部,一串豆粒般大的汗珠顿时从他的额头上噼哩啪啦地滚落下来。
  他裤裆里的那个东西被庄宛玉吐出来的“钢珠”击中了。
  “马恩人,您这是怎么了?庄宛玉装做浑然不知的样子问。
  “没……没啥!”马武有口难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肚子突然疼起来了!”
  当然,使他疼痛难忍的不是肚子,而是肚子下面的那个物件。
  但是,马武弄不明白,庄宛玉明明是吐了一口唾沫,怎么又会变成一粒坚硬的东西击在他传宗接代的这个物件上呢?这不是故意想让他这个男人的物件无法发挥作用吗?
  既然她明白无误地向他示好,怎么又故意使怪招儿让他的下部受损而失去干那种事的能力呢?
  他迷惑地苦笑了一声。
  他觉得庄宛玉是一个难以琢磨的女人。
  庄宛玉当然知道马武此刻在想什么。
  “不错,我曾说过喜欢您,所以才亲自为您端茱倒水,可是您却想入非非了,所以我不得不向您敲一下警钟!”
  “是的,怨我太自作多情了。”马武不得不承认。
  “这回您就没有拈花惹草的心情了!”庄宛玉嘲弄地说。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马武有些绝望了,“我这不是变成太监了吗?庄小姐,您是不是对我太狠了一点,居然让我成了一个废男人!”
  “请您放心,马恩人!”庄宛玉连忙安慰他,“您是我们庄家的恩人,我报答还恐来不及呢,怎么会让您变成废男人而断子绝孙呢?再说了,尽管我不需要您那个男人的物件,可是对别的女人还有用处,我也没有权利剥夺您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欢乐的权利,我那样做,岂不是太损人不利己了!”
  “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让您那个男人的物件休息七天,有道是:洞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嘛。这样,在七、八天的期间内,我们就可以在一起相安无事地度过几天相敬如宾的日子,这对我们双方岂不是都很好吗?”
  “那么,七天以后……”
  “您不要担心,马恩人!”庄宛玉笑了,“七天以后,您那受损的部位会康复如初的,我这么说,决不是在哄骗您,您知道,我是从来说话都是算数的,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谢谢庄小姐手下留情!”马武相信了庄宛玉说的话。
  “那您就休息吧!”庄宛玉刚转身欲走,又转身说道,“我相信今天夜里您会睡上一个好觉的,我们女人再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威胁了。”
  庄宛玉说完就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庄宛玉所料,马武暂时真的失去了在女人身上干那种事的欲念,大脑里是一片空白,如同一片沙漠。
  他的头一挨枕头就鼾声大作了。
  性欲就是魔鬼。
  谁被这个魔鬼缠身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15:54:29
  笫六章 恐怖的雨林

  还没等掘地鼠走出去十多步远,玉容便轻而昜举地将他擒了回来。
  “你的脾气还不小呢,我还没把话完,你就拂袖而去了!”玉容生气地说,“当初,我真不如乘你盗墓的时候一铁锹把你砍得脑浆迸裂!”
  掘地鼠并不认输,他反唇相讥道:“当初,我也不该用圆石子把贼王的手枪打掉;在饭馆的后屋,我也不该从匪徒手里杷您救出来,应该让那些匪徒在您身上……”
  “在我身上怎么样?”
  “把您……”
  “接着说!”
  “把您轮奸了!”
  “妈的,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玉容泼辣地说,“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多几个人轮奸有什么关系!”
  “敢情您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一点也不领我的情!”掘地鼠感到非常委屈。
  “我为什么要领你的情?你不说是救我是为了报恩吗?”
  掘地鼠无言以答了。
  “算了,你不要赌气了。”玉容的火气消了,“不论怎么说,我对你的两次相救还是感谢的,我刚才所以生你的气,是因为你没有听我把话说完抬腿就走,难道你连开玩笑都不懂吗?”
  “噢,女侠,我真该死,原来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呀,是我四六不懂,我是一个大笨蛋!”
  掘地鼠后悔地责骂着自己。
  “那么,现在我们该谈谈正经事了。”玉容的态度又变得严肃了,“既然你已经报完了我对你的不杀之恩,我们就应该各奔前程了,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是的,刚才我们正说到这个话题时,您就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说我跟着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掘地鼠似乎仍然感到有些委屈,“您在饭馆的后屋中了劫匪下的蒙汗药之后,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我连一点邪念都没有。您想想,当那几个劫匪死了之后,您的身子软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当时,我若是想吃您的天鹅肉,岂不是象奸尸一样容昜!”
  “混蛋,你怎么把我跟尸体相比!”玉容说着就飞起一脚,把掘地鼠踢趴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妈呀!”掘地鼠捂着裆部连声呻吟,“您怎么专往我的要害部位踼呢,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玉容也觉得踼的不轻,她看见掘鼠的额头上有汗珠滚落下来,她有些后悔了,感到踼的重了一些。
  “哎哟!”掘地鼠仍然呻吟着。
  玉容感到有此愧疚。
  其实,掘地鼠说的都是事实。
  当那些劫匪在饭馆的后屋因为分赃而互相残杀全死于非命之后,玉容由于药力的作用,身子仍然不能动弹,那时她还是赤身裸体地仰躺在炕上。
  正如掘地鼠所说的那样,那时,如果他对她有一点邪念,是不会放过她的,任他怎么蹂躏她,她也无法反抗。
  可是掘地鼠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替她穿上了衣服,而且还背着她逃离了那个可恨的贼窝。
  只是玉容因为曾遭到歹徒的奸淫,心里憋着一股火,所以就借故狠狠地踼了掘地鼠一脚。
  她觉得心里有火气,不应该撒在掘地鼠身上。
  于是,她点了一下他腹部的一个穴位。
  没想到掘地鼠忽然高兴地说:“啊。我这个地方不疼了!”
  这时,只听一阵马蹄声远去了,掘地鼠抬头一看,他偷来的那匹马正向远方跑去,玉容并没有骑那匹马,她竟独自步行而去。
  人和马全走了,掘地鼠重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 人,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而玉容离开掘地鼠之后,便急急地向县城走去。
  玉容之所以离开堀地鼠自巳单独离去,是因为掘地鼠虽然几次救了她,但是,她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跟着她,便决定一走了之。
  另外,掘地鼠述饭馆之所以没乘她无力反抗时对她性侵,谁知道这不是他欲擒故纵的招术?
  或许,他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呢。
  总之,她由于遭到黑狼的的糟踏而对男人的看法很坏。
  但是她又想起在庄家大院,她面临着被黑狼奸污的危险时,是左良不惧生死,拒绝执行主子的命令,坚决反对黑狼奸污她,结果使他遭到枪击,造成现在下落不明。
  左良也是一个男人。
  而他则是一个与众不同、品徳高尚的男人。
  他的体内,一定蕴藏着一个闪光的灵魂。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毅然离开庄家去寻找他,决心报答他的舍身相救之恩,还要前去照料他、呵护他。
  当然,她还有一个不愿说出来、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愿望:她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甚至是嫁给他。
  她知道:这也许是一个梦。
  是一个绮丽的梦。
  而绮丽的梦更多的时候是属于女人的,因为女人的感情世界比男人的感情世界更丰富、也更多彩。
  尽管这些梦常常会被冰冷、无情的现实所粉碎。
  但是,女人并不因此而停止作她们的美梦。
  女人爱起来的时候是固执的,也是坚韧的。
  在这种时候,女人就变成了柔软又充满韧性的藤萝,男人就变成了一株大树。藤萝死死地缠绕着大树,一圈又一圏地缠绕着,大树长多高,藤萝也随着攀缘多高。
  如果大树遭人砍伐,藤萝也不后悔,便毅然和大树一起倒下;如果大树不幸遭到雷电的劈击,藤萝也毫不迟疑地和大树一起焚成灰烬,化为一缕青烟,枭袅飘向云霄。
  这种像藤萝一样的女人是受人尊敬的。
  得到这种女人的男人是幸福的,没白当一回男人。
  玉容正是这样的女人。
  玉容一路走着,一路作着美梦。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15:58:01
  而梦游者的时间是最容昜打发的。
  当一股冰冷的风从她的脖颈后边袭来时,玉容这才觉察到黄昏已经来临了,她没想到竟一鼓作气整整走了一个下午。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竟没有一点疲倦的感觉。
  玉容向四周望了一下,乡道两侧是荒芜的田地,无论是垅沟还是垅台上都长满了茂密的杂草,有的杂草竟如同灌木丛。
  玉容听人说过,义和团也曾到过这一帯活动,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这股起义队伍便被清兵和洋人联合镇压下去了。
  农民们为了躲避战乱,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这一帯的田地大部分都荒芜了。
  这么看来,庄家大院所在的那一方土地竟没有受到战火的殃及,难怪庄大鹏将家眷迁移到那么偏远的地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庄家大院竟遭遇了一场横祸,使玉容惨遭蹂躏!
  玉容一想到这里,心情又变得沉郁了。
  按着当时的习俗,失去贞操的女人,就像今天的徦冐伪劣产品。
  也许,她的千里寻夫之举不过是一个泡影而已。
  她不知道左良能不能接纳她这个“残次品”!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是,藤萝一旦决定缠上一株大树,就只有一条螺旋向上的路。
  藤萝是不走回头路的
  玉容継续向前走去。
  也许,她要寻找的左良就在前边的什么地方;也许,他已经到了县城。
  不知道为什么,玉容有一个感觉: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但是她又不能理解:左良受了那么重的枪伤,为什么还能走的这么快!是一种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他那股超人的力量是从哪儿来的?
  这时,也许是玉容急于赶路,走的太快了,付出了许多精力与体力,又感到口渴了,掘地鼠送给她的那一小瓶泉水,已被她消耗殆尽。
  附近没有池沼、水沟,更没有山泉,只有遍野的荒草和稀疏的树林,甚至连一户让她可以驻足的人家都没有。
  但是没过多久,前面却出现了奇迹:在昏暗的暮色笼罩之下,她忽然看见道边有一个微微发亮的东西,她再一细看,这个东西竞像一个玻璃瓶子。
  玉容加快了脚步,走到跟前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的确是一个玻璃瓶子,不知是谁把它置放在半截树墩上,仿佛是专门等待玉容用它似的。
  玉容把这个瓶子拿过来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她险些叫出声音来:原来这是一个扁瓶,而且是掘地鼠曾为她装泉水的那个扁瓶,瓶子里还装满了水,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掘地鼠又跑到她的前边去了?
  但这似乎又不大可能,这一路上她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更不要说有人会超过她了。
  她不相信掘地鼠有飞的本领,更不相信他会什么魔法。
  但是她又仔细一想:掘地鼠先她而达到此地,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一个盗墓贼,常年奔走于荒原和各个坟场之间,不但腿脚快,而且还对方圆数百里内的地域非常熟悉,对每条大小路径,也都了如指掌,他有可能抄熟悉的近路走到了她的前面
  这瓶水就是掘地鼠专门为她准备的,显然,他想讨她欢心。
  她不明白掘地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得到她不成?难道掘地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当然,这不是说她自己是什么金贵之躯,她虽然是武林之家的一个使女,出身也贫寒,但是她却出落得楚楚动人,其漂亮程度可谓仅次于庄宛玉;此外,她虽然算不上一位女侠,没有什么超人的武技,但至少也不是平庸之辈,因为她的武功是庄宛玉亲自调敎出来的。
  强将手下无弱兵,如果玉容投身于江湖之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剑客!
  就凭玉容这么一颗正在上升的星辰,怎么会下嫁给一个盗墓贼呢?
  掘地鼠也不该色令智昏到这种程度!
  这也就是说,掘地鼠所从事的职业虽然让人不能恭维,但他至少不痴也不呆,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想打玉容的主意,岂不是不自量力到可笑的程度!
  那他为什么竟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不放呢?
  玉容也弄不明白。
  无论是掘地鼠是出于什么目的跟着她,反正她的喉咙渴的直冒烟,先把扁瓶里的水喝了再说。
  于是她将扁瓶拿在手里摇晃了一下,水很清澈,好象是泉水。
  她掉瓶塞,刚想痛饮一通,但是又改変了主意,因为她又想到了掘地鼠此刻肯定会在一个隐蔽之处偷偷地窥视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喝了这瓶水,这就意味着她接受了他的恩赐,从而也就等于黙认了他对她的跟踪。。
  玉容是一个倔犟的姑娘,她就是渴死也不能喝这瓶氷,因为她不想在掘地鼠面前认输,她要表示对她跟踪的抗议。
  于是,她扬起手臂,便将这个瓶子抛了出去,只听“哗啦”一声,瓶子撞在了一株树干上,碎裂了。
  她想让掘地鼠明白:她不吃他这一套,少在她的身上打主意!
  于是,她往肚子里咽了一口唾液,忍住饥渴继续走自己的路。
  因为天色已经逐渐地黑了,她想及早地赶到县城。
  尽管她会几手工夫,但是,一个孤身女子走夜路,也是令人胆虚的。。
  前边是一片树丛。
  从树林深处传来夜枭并不悦耳的叫声,民间曾流传着“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的谚语,也就说,夜枭一叫,就会有不吉利的事发生。。
  玉容觉得有些毛骨耸然了。
  虽然她可以只身对付几个拦路的歹徒,怀里还揣着一把手枪,但是她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是处在孤立无援的状态。
  偏偏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什么地方传来几声狼嚎,玉容禁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常言道:好虎敌不过一群狼,何况她不是一只虎,而是一个人,而且只是一个女人!
  她越是害怕,外界越是给她制造恐怖气氛,路旁的树林里,还不时传来一阵阵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大树顶上不断蹬踏似的。
  “啊!”玉容低呼了一声。
  她将手枪掏了出来,紧紧地握着枪柄,双眼不停地向乡道两侧的树林、草丛搜索着,就像有无数恶贼、野兽潜伏在那里,随时都会蹿跃出来向她袭击似的。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竟出现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此,这堆篝火就显得格外明亮。
  有篝火,就有人。
  篝火是不会自己点燃的。
  可是,在这荒野之中,怎么会有夜行人呢?
  她单独走夜路的时候,希望遇到人与她为伴,好互相仗胆;可是当她真的发现有人的时候,却又有些胆怯了。
  因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不是凶禽猛兽,而是人。
  因为人比任何一种凶禽盘猛兽更狡滑。
  天色越来越黑了。
  但是她不能止步不前,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路旁的树林或草丛中过夜,她只有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争取及早地到达县城。
  那燃烧的篝火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谨慎地接近着它。
  不多时她终于看清楚了,篝火是在道旁燃起来的,燃料是一堆干树枝,那金色色的火舌下边,还不时发出一阵哔哔剥剥的声音,令玉容不解的是:篝火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怪事都被她遇上了,她感到好生奇怪。
  仿佛这堆篝火是专替她而点燃的。
  她终于站在这堆篝火跟前了。
  突然,她又看见篝火上面有一个三角架,这三角架是用树枝支撑起来的。支架上吊着一只野兔,已经接近烤熟了,从兔肉上滳下来的油珠掉在火堆里,不断发出嗞嗞啦啦的响声。
  一股肉香钻进了玉容的鼻孔,她不由自主地往肚子里咽了一口唾液。
  她又饥肠辘辘了。
  她虽然吃过几个夹肉烧饼,但是,这点食物支撑她走了这么漫长的一大段路,那些营养早就消耗殆尽了,她一闻到烤兔子肉的香味,顿时引发了她的食欲。
  这只野兔是谁烤的呢?烤野兔的人为什么在它被烤熟之后不吃它而又离开了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16:01:55
  “啊,一定是他!”玉容恍然大悟了,“是掘地鼠干的!”
  她向四周环顾了一下,林子里静悄悄的,但是她坚信:掘地鼠就藏在林子里的什么地方。
  “掘地鼠,你这个杂种,你又在跟我兜圏子、搞鬼!我告诉你,你无论用什么办法讨我喜欢,我也不买你的账!”玉容向林子里喊着。
  没有人回应。
  只有篝火燃烧依旧。
  “掘地鼠,你出来!”玉容継续喊道,“我知道你就藏在附近,如果你不出来,就是一个胆小鬼!”
  掘地鼠并没有出来。
  玉容对掘地鼠装“死”感到很生气,她飞起一脚就将吊在三角架上的烤兔子踢了开去,落到了尘埃之中:“你想用一只兔子收买我,我宁肯饿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四周静得连松鼠在树枝间跃动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但就是没有掘地鼠的一点回音。
  “你这个狗杂种!”
  玉容骂了一句之后,又忍着饥渴継续赶路了。
  天越来越黑,但是玉容的目力却很好,这要感谢庄宛玉。
  这位严师常常逼着自己手下的两个使女兼徒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练习射箭,练习枪击以及抛掷各种暗器。
  这时,只听头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霹雷在半空爆炸了。
  接着,就有稀稀拉拉的大雨滳落下来了,打在玉容的脸上、头上,有些凉森森的。
  她哆嗦了一下,觉得浑身有些冷。
  这说明:一场暴雨就要来临了。
  果然,随着又一阵冷风袭来之后,四野便响起了开锅似的哗哗声,一场大暴雨果然来临了。
  玉容感到有些恐惧了.
  如果她被这瓢泼般的大雨淋病了,她就是爬也爬不到县城的。
  那时,寻找左良也就成了一个泡影。
  她决定赶快找一个地方避避雨,于是,她向树林里跑去。
  但是,她眼下已从半山区步入了平原地带,而平地带的林子一般都比较稀疏,树的枝叶也不密,那稀疏的树冠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暴雨的浇淋。
  就在这时,只见林子里有火光闪了一下。
  她的心似乎也随着亮了一下,因为她知道:有火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有人,就有避雨之处,因为火是不能在雨幕中燃烧的
  她也不管有没有危险了,也不管那火是谁点燃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一个避雨之处,千万不能被雨淋病了。
  她终于接近那个有火光之处。
  原来,这是一支正在燃烧的火把,这支火把被一缕藤萝绑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由于这株大树的树冠比其它的树冠密厚,枝叶比较繁茂,所以火把没被雨滴浇灭。
  但是它的火苗却被风吹得揺曳不定。
  玉容借着火把的光亮,忽然看见这株大树的另一侧挂着一个人,一个似乎是上吊自杀的人!
  “啊,天哪!”玉容发出一声惊呼。
  玉容不怕死人。
  庄家大院里曾横七竖八地扔弃着那么多的尸体她也没害怕过。
  但那是在白天,而且当时还有秀雁、庄老夫人等在场。
  可是在这风雨大作的黑夜,包围她的是一株株沉默的树木和哗哗的雨声,不兔就有些瘆人了。
  而就在这孤立无援的环境里,偏偏有一个“吊死鬼”悬在她的面前,她怎么能不惊恐万状、浑身发抖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6 16:04:01
  她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进怀里,将手枪掏了出来,对着那个“吊死鬼”就勾动了扳机。
  但是,子弹似乎是射在一团干草上,发出“噗”地一声。
  玉容有一个感觉:她的子弹并没有击在那具尸体上,也就是说,悬挂在树上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不是掘地鼠搞的鬼呢?”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她一想到这里,忽然心里有了底,那种紧紧攫住她的恐惧感不翼而飞了,于是她向那个“吊死鬼”走了过去。
  “噢,真是万幸!”玉容惊喜地叫了一声。
  原来,树枝上悬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吊死鬼”,而是一件蓑衣!
  玉容几乎是毫不怀疑地认定:这件蓑衣肯定又是掘地鼠为她预备的。
  可是,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件蓑衣的呢?
  对玉容来说,这是一个谜。
  但是,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先把它披上再说,反正它能遮风挡雨。
  披上这件蓑衣之后,玉容有了一种安全感,那倾盆大雨虽然还在哗哗地下着,但是玉容在一身简陋而实用的铠甲保护之下,而将万千雨弹拒之于身外了。
  这场大雨最大的作用是浇熄了玉容心中的怒火。
  她不恨掘地鼠了。
  她甚至有些感谢他了。
  虽然一路上她摔碎了掘地鼠为她预备的水瓶,踼飞了他为她烤熟的兔子,但是她没拒绝掘地鼠送给她的蓑衣。
  常言道:事不过三。
  她觉得掘地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暗中关怀她、照顾她,为她提供很多方便,是出于一种至诚之心,而不像她最初想象的那样怀有某种不良的企图。
  她觉得应该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她虽然觉得比掘地鼠优越一些;觉得掘地鼠从事的行业属于下九流的范畴,但掘地鼠对她固执地照顾,还是最终使她消除了对他的疑虑。
  因为玉容毕竞是一个女人。
  而一个女人最大的渴望就是得到阳光的温暧。
  这里说的阳光,指的是男人。
  因为男人就是女人的太阳。
  玉容和所有正从少女阶段走向青年时代的女人一样,渴望得到男人的关怀、温暖,当然还有爱。
  但是在庄家大院里,严格的家敎和各种清规戒律,使她和秀雁不能和家丁们任意接触。
  她和秀雁除了跟庄宛玉练功就是侍奉庄老夫人或是干杂活,几乎过的是封闭的生活。
  也就是说,她们很少有单独接触男人的机会。
  自从她离开庄家大院之后,跟她接触最多的男人,应该就是掘地鼠了。
  掘地鼠不但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的命,而且在路上还不断地照顾她,为她提供了很多帮助。
  但是掘地鼠做的这一切并没使玉容太感动。
  因为她长期在大户人家生活,尽管这家的主人是义和团的首领之一,但是,家庭的思想氛围也和大多数上层人家一样,有着浓厚的封建等级观念。
  玉容也不由自主地受了这种观念的影响,自认为比那些穷苦百姓高一等。
  尽管玉容也是来自底层的姑娘;尽管他进入庄家以前,过的也是穷苦百姓们过的那种艰难困苦的生活;尽管她离开庄家之前也属于底层一族。
  但是,她却或多或少有一种优越感,好像从金銮殿飞出来的苍绳也比宫墙外的昆虫高一等似的。
  但是,玉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而不是女神,在大户人家生活久了,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大户家的恶习,也跟着鄙视生活在底层的芸芸众生。
  因此,她一开始就鄙视掘地鼠。
  莫说是大户人家的奴仆和主人们都鄙视掘地鼠这类人,鄙视他和他的同道们所干的这种行业,就是平头百姓也鄙视他们,称他们是盗墓贼。
  因为剜坟盗墓历来被人们认为是破坏了土地的风水;是亵渎了死者的尊严,是人们所不齿的行径。
  他们甚至比鸡鸣狗盗之辈还坏!
  同时,人们还普遍认为:由于这些盗墓贼经常跟死人打交道,身上自然就会沾上一些“鬼气”;认为这些人是生活在阴界和和阳界之间的半人半鬼之徒。
  只有活不起的人才吃这种死人饭。
  总之,盗墓贼是各阶层人们普遍鄙视的一族。
  这也难怪玉容鄙视掘地鼠了。
  尽管她刚刚走了噩运。
  而现在玉容又遇到了困境,女人越是遇到困境,越希望有人伸出强有力的手来搀扶。
  当然,最好是男人的手。
  但是,向她频频伸出手来的却是掘地鼠,他伸出的是沾着死人味的双手,也正是这双手的主人曾经救了她。
  尽管如此,她对他的厌恶心理却仍然无法根除,这就是为什么她摔破了他给她预备的水瓶子;踼飞了他为她烤熟了的兔子……
  但是经历了这场暴风雨之后,她的内心似乎发生了不昜觉察的微妙变化,甚连玉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
  这是因为玉容处在最恐惧、最孤独并且是最需帮助的时候,掘地鼠并没有因为屡遭拒绝而对她弃而不管,相反,却照例伸出援助的手,使玉容躲过了一场暴风雨的袭击。
  掘地鼠是在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呵护她的情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呵护了她,她就是有一付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化的。
  掘地鼠占了独一无二的便宜。
  雪里送炭常常是比锦上添花更容昜受到对方的欢迎。
  因为锦上无花,只不过是色彩不够斑斓而已;而在雪里无炭火烘烤,就有可能被冻毙。
  掘地鼠则是一个送炭者。
  于是,掘地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玉容对他的看法。
  也就是说,玉容那颗心的某个角落,开始被这个并不完美、有黑斑的男人太阳给暖热了。
  但这只是玉容心中局部的变化。
  她觉得在这之前她对掘地鼠太冷酷了,甚至冷酷得有点不近人情。
  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她尤其是觉得不应该鄙视他。
  她可以看不起他,可以不理采他,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摔破他为她准备的水瓶;也不应该踼飞了他为她烤熟了的那只香喷喷的兔子。
  因为她这是跟自己过不去。
  她这么做的结果,只能使她尝到了苦头:她现在是又饿又渴。
  不知是由于腹中过于饥饿,使她出现了幻觉,或许是神经系统和嗅觉器官出了什么毛病,她似乎又闻到了一股烤兔子肉的香味。
  她抽动了一下鼻孔:“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香味越来越浓了。。
  玉容有些糊涂了,在这暴风雨肆虐的暗夜,怎么会有人烤熟了一只兔子呢?莫说是升起一堆篝火,就是烧起一片森大火,也会被这漫天而降的倾盆大雨浇熄的!
  “这真是不可思议!”玉容自言自语。
  还没等她说完,一件更令她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一只香气四溢的烤兔子竟被人从她的身后递了过来。
  “啊!”玉容和尖叫了一声。
  她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09:47:04
  第七章 哭着的男人是丑陋的


  庄宛玉正在自己的卧室里香甜地睡着,突然被一阵叩击窗棂的声音惊醒了。她知道这是守夜的家丁头儿在招呼她。
  她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否则,家丁们是轻意不敢打扰她的好梦的。
  她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懒懒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呀?”
  “小姐,那位马恩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哭不止,不知道他是在作梦还是犯了什么病症,我们当下人的也不好前去询问,特来向小姐禀报,请小姐拿主意!”
  “噢,有这种事?”庄宛玉也感到很奇怪。
  “是的,他已经哭了两个时辰了,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才向您禀报的!”家丁头儿又说道。
  “那好吧,我知道了,我一会到他的房间去看看!”
  “是,小姐!”
  庄宛玉打发走了家丁头儿,便穿上了衣服,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离开了自己的卧室,径直向马武下榻的房间走去。
  她走到马武的那个房间不远之处,果然听见一阵凄凄惨惨的哭声。
  庄宛玉皱了一下眉头。
  她喜欢听哭声。
  不过,她喜欢听婴儿的哭声。
  因为那是生命的呐喊。。
  她喜欢听女人的哭声。
  但她不喜欢听女人那呼天喊地的哭声;不喜欢听新寡在丈夫的墓前发出的那种悲痛欲绝的哭声。
  她喜欢听正在恋爱或刚刚失恋后女人那如泣如诉饱含幽怨的哭声。
  因为那是一首哀婉、动人的歌。
  有时候,哭会使一个女人更美、更柔媚,更令人怜爱。
  但是她却不愿意听见男人哭。
  男人的哭相是令人厌恶的。
  因为哭应该是与长胡子的人无缘的。
  一个男人就是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也不应该流下一滴眼泪,否则,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雄腺萎缩的家伙;一个男人若是活不起,就干脆割去那个象征性别的器官,而当一个哭起来不受约朿的女人。
  这是庒宛玉的观点。
  她认为:敢于流血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而流泪的男人则是假冒伪劣男人。
  马武却在哭。
  一个曾在庄家大院杀死过十几个人的男人,此刻却象像一个女人在痛哭流涕、呜呜咽咽,这是令庄宛玉无法理解的。
  然而,马武确确实实的在哭,而且哭得伤心欲绝、如丧考妣。
  庄宛玉强忍住厌恶,敲响了马武的房门。
  哭声戛然而止了。
  “谁在敲门?”马武帯着哭音问道。
  他的鼻音很重。
  显然,他的鼻孔因为较长时间的哭泣而有些滞塞。
  “我是庄宛玉!”
  “噢,原来是庄小姐呀,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武并不急于给庄宛玉开门。
  “家丁刚才告诉我,说您在痛哭流涕!”庄宛玉尽量保持着有礼貎的声调,“不知道马恩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为您分忧解难,以减轻您内心的痛苦!”
  “没什么,谢谢庄小姐对我的关怀,我只不过是作了一个可怕的噩梦而已。没想到打搅了您,实在对不起,请您回去休息吧,现在我没事了!”马武向庄宛玉道歉地说。
  其实,这是马武欲擒故纵的技俩。
  他号啕大哭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听见。
  可是,他将庄宛玉惊动起来了,却谎称“没事了”,让庄宛玉去“休息”,显然是在耍手腕!
  然而,庄宛玉却并没有识破他的这一诡计。
  诚然,庄宛玉堪称是江湖上的一位身手不凡的怪杰;谁也无法探明她在搏击中所使用的是什么奇招,反正只知道跟她交过手的人均落得非死即伤的结果。
  但是,她对于玩诡计却不在行。
  这叫各精一道。
  如果她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精力全都集中到尔虞我诈这方面来,她的武功就不会练到今天这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因为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顾此必然会失彼。
  因此,玩阴谋诡计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庄宛玉对马武的话信以为真了。
  “您之所以作了一个让您悲痛欲绝的梦,心中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有义务帮助您排忧解难。如果不是什么秘密的话,您能不能将心中的隐优告诉我,也许,我会助您一臂之力呢!”
  庄宛玉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是因为她听了马武的解释之后,感到他的痛哭流涕,内心深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忧患。
  她因此而原谅了他的哭泣之举。
  尽管她认为男人哭泣是令人讨厌的,但是在梦中哭泣似乎是可以谅解的。
  因为人们控制不了白己的梦。
  就是庄宛玉自己有时也作噩梦。
  她有一次竟梦见父亲庄大鹏提着自己血淋淋的脑袋,向她诉说被洋人和清兵杀死的经过,而使她在梦中哭醒了,并且在梦醒之后仍然痛哭不止……
  莫非马武也作了类似的噩梦?
  “我们谈谈好吗?”庄宛玉对马武似乎变得同情了。
  “你实在想进来,那就等我穿上衣服!”马武似乎无可奈何地说。
  他倒变被动为主动了。
  他的意思是:我哭我的,跟别人没关系,不过,你非要知道我的哭因,想进来寻根问底,我只好被迫答应了,我可没要求你帮我做什么。
  “哗啦!”马武将门栓拽开了。
  他已穿戴完毕,客气地将玉容引进卧房,待庄宛玉人坐下之后,他才装做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把您打搅起来了,真不好意思,我再次向您道歉!”
  “没什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庄宛玉深表理解地说,“不过,我还是要重复我刚才说过的那句话,您能不能将心中的隠忧告诉我,我说不定会帮上您什么忙呢。”
  马武装做犹豫的样子。
  “当然,我无意想窥探您个人的隐私,如果涉及到男女方面的事,那就罢了!”庄宛玉又解释了一句。
  “不不,不是那方面的事,凭我堂堂的一个男子汉,岂能为区区儿女情长的小事而伤心欲绝呢?”马武拍胸顿足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庄宛玉等着马武开口。
  “我在小姐面前,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只是……”马武瞥了一眼窗外。
  “噢,您是怕外面有人听见?请您放心,家丁都是我的心腹,他们都非常可靠。外边也不会有生人闯进来,这里四邻不靠,是孤宅一座,没人窃听,有什么机密的事,直说无妨,当然,如果您想告诉我的话。”庄宛玉鼓励着他,让他放心地说出实情。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马武说道,“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一块心病,它折磨得我日夜不安,焦头烂额!”
  “这么严重?”庄宛玉不禁为之愕然了。
  “是的!”马武故意把声音放低,“这件事既关系到我老母的性命,又涉及到朝廷的机密,如果泄露出去,我的脑袋就会搬家。我死了倒不足惜,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可惜我那身陷囹圄的八十岁的老母亲,恐怕也会受到我的株连而一命归阴了……”
  马武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这更增强了庄宛玉対马武的同情,同时也更想知道事情的内幕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是年迈的老母,又是朝廷的机密,这两者怎么扯到一起来了?”庄宛玉有些着急了,“您能不能用简练的语言把事情说得清楚一些?”
  在庄宛玉的催促下,马武说出了他的隐忧。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09:50:48
  据马武说:朝廷有一批极为贵重的物资,要从一蛮荒地域运往京城。
  至于这些贵重物为何物,谁也不知道,因为这是一桩超级机密。
  但这所谓极为贵重的物资在长途运输中决不能丢失,它们被称之为与江山社稷同等重要,因此,朝廷要找一个武林中的高人来护送,于是有人推荐了马武。
  “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庄宛王提出了质疑,“朝廷有那么多的军队,还有许多鹰犬,慈橲这个老太婆只要一声令下,调多少人护送不行?为什么偏要在武林中找人护送?”
  “这是慈禧太后的私人秘密,”马武再次放低声音,“她不想让这个秘密被朝野的人知道,不论多么有权势的人,也有自己的隠私。而凡是隐私,都是见不得阳光的,因此,这次的护送行动也是秘密进行的,这样才不至于使护送的东西被外界知道。”
  “莫不是慈禧春心萌动,要人为她往宫中偷运美男子吧?”庄宛玉这样猜测,“据说,当年武则天就这么干过。”
  “嘘,我们可不能胡乱猜测,若是被外人听见是要被杀头的。”马武警告庄宛玉,“不过,不论被护送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慈禧不想让这件事曝光!”
  “慈禧怎么单选中了您呢?我不怕您听了不高兴,恕我直言,您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哦!”庄宛玉问得很不客气。
  “对此,我也有点纳闷,后来,经我再三打听才知道,是有人跟我故意过不去,也就说,我得罪人了,而且得罪的是一个小人!”
  “原来是这样!”
  “您想,我武功平平,对付来您家骚扰的草冦倒是轻松自如的,可是当押运贵重物资的镖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若是一旦出了事,我和老母的人头就得落地,您说,我能不作噩梦吗?”
  “是的,向慈禧推荐您的那个人 ,的确是没安好心!”庄宛玉很同情马武的处境,“那么,您知道这个该死的推荐者是谁吗?以后,我们决不能放过他!”
  “不知道。”马武愁眉不展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小人。也许,这个用心险恶的推荐者,就是想抢劫我所押送的贵重物资的那个人,因为对方了解我的武功底细,才故意向慈禧推荐我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押送途中轻而昜地把我击败,然后一举夺得这些物资。这样一来,我可就惨了,因为丢了这批贵重物资,我和母亲就会被慈禧处死!”
  “您为什么不跟令母躲起来呢?如果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当局找不到您和令母,这场灾祸岂不是躲过去了?”庄宛玉为马武献计。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可是后来我回到家里一看,才知道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为什么?”
  “我所想到的,慈禧早就想到了,她已经把我的老母亲当做人质囚禁起来了!”
  “啊,这个老妖婆!”
  “嘘,小点声!”
  “您怕她,我不怕她,我爹是……”
  玉容又噤口不言了,她险些把她父亲庄大鹏是义和团头领的秘密顺嘴说了出去。
  其实,马武对她的底细早已了如指掌了,只不过他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罢了。尽管庄宛玉一家的底细朝廷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但是,朝廷并不想加害于她和她的母苿,至少,暂时还不想加害于她们,因为庄宛玉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但是,庄宛玉被利用之后的命运如何,那就又当别论了。
  因为朝廷是决不允许让一个义和团头目的家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而庄宛玉现在并没有想的那么多,她还稀里糊涂地为马武的命运担忧呢!
  “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去押送慈禧的东西,或者押送失败,我的母亲都将活不成了!”马武沮丧地说。
  “这么说,留给您的,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必须去为慈禧担当起这个差使,而且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是吗?”庄宛玉一针见血地问道。
  “是的!”马武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答道。
  庄宛玉叹息了一声。
  马武又补充道:“但要成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树大招风,宝多招贼,天下高手如林,我怎么能保护住我负责押送的东西呢?”
  庄宛玉陷入了沉思之中。
  “向慈禧推荐我的那个人,或者说是那一伙人,既然知道我的全部底细,特别是我的武功造诣,他们想劫获我押送的东西,岂不是昜如反掌!”马武装做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
  庄宛玉赞同地点了点头。
  马武接着说道:“武林、黒道、各路草寇以及众多豪杰,可以说是强者如林,他们的鼻子比狗的鼻子还灵敏,我押送的东西一起运,就会招致他们蜂拥而来,进行厮杀和劫夺,我岂是他们的对手?因此,我应召也是死,不应召也是死,还搭上一个高龄老母!”
  庄宛玉对他的处境深表同情,因为她对马武编造的这个故事深信不疑。
  女人都有轻信的弱点。
  忽然,庄宛玉又想起了什么:“马恩人,既然您的心里装着这么大的愁事,怎么还有闲心游山逛水?您是怎么来到这里又途经敝宅的呢?”
  本来,她早就该提出这个问题,可是,她在这之前不好意思问。
  因为她觉得马武是救了她母亲命的大恩人,对恩人追根究底地问个没完是不礼貎的;况且,一个江湖上的人,常以四海为家,到处游荡,本是一件正常的事,所以她就没有多问什么。
  现在她得知马武特别是马武的母亲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不得不多了解一些有关这位“大恩人”的情况。
  “我自知承担这次秘密押运任务必失手无疑,于是,我就去了大漠。”
  “去那里干什么?”
  “找帮手!”
  “您想找谁帮忙?
  “白尔金。”
  “他?”
  “怎么,您认识他?”
  “您去大漠了吗?”庄宛玉又问道。
  “我去了,而且刚从那里回来,途经贵宅,就遇见了众匪劫贵舍这件事!”马武解释道,“可是,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您认识白尔金吗?”
  “扒掉他的皮,我认识他的骨头!”庄宛玉不屑地说,“当然了,他也不是无名之辈,堪称是大漠首屈一指的高手,请问,您这次去,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
  “胡说!”
  马武没有想到一向对他恭敬备至的庄宛玉竟对他吼了一句粗话。
  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庄宛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马武有些迷惑了:“这……”
  “我再问您一句,您见到白尔金这个家伙了吗?”庄宛玉又问道。
  显然,庄宛玉对白尓金有些不敬。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09:53:50
  “我见到了他的坟墓!”
  马武堪称反映很快。
  “哦,您怎么不早说!”庄宛玉又变得心平气和了,“对不起,刚才我对您太粗鲁了,失敬,失敬!”
  “不必客气,庄小姐,也许,刚才我说错了什么!”
  “不,您什么也没有说错。”庄宛玉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我太性急了一点,没听您把话说完就发起火来!”
  “那么,我斗胆想问一句,我为什么一提到白尔金这个人,您就有一种厌恶的神色?”
  “第一,我了解白尔金这个家伙;第二,当我问到您是否见到白尔金的时候,您回答说见到了,我才发起火来的,因为我知道白尔和金已经死了。可惜,您只说了半句话,您若是早说白尔金进了坟墓,我何必发火呢?”庄宛玉向马武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怨我说话太缺乏连贯性了!”马武连忙责备自己,“那么,我还想斗胆问一句……”
  “马恩人,请不要使用‘斗胆’二字,大恩人说话何必这么客气!”庄宛玉的态度显得格外谦和。
  “那好,我就直言相问了,您可知道白尔金是怎么死的吗?”马武问道。
  “是我把他杀死的!”
  “啊!”
  “您感到奇怪吗?”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
  “您不明白我为什么杀死他,是吗?”
  “是的。”
  庄宛玉犹豫了一下:“我若是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您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能!”马武显得很认真。
  “好,我相信您的承诺”
  于是,庄宛玉便说出了她杀死白尔金的经过。
  那还是在一年多之前,庄宛玉只身去了大漠。
  她是怀着讨敎的心情去大漠的。
  她虽然未曾跟白尔金见过面,但是,关于他,却有种种传说:有人说他是一位怪杰,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有人说:白尔金掌握着一种独特的奇功,叫什么“鹏翼功”。
  庄宛玉从来就没有崇拜偶像的习惯,也从来不迷信。
  她幼时读过一些武侠小说,说古代一些武林高手能遁入地下行走,如同穿山甲一般;有的能钻入云天飞行,号称腾云驾雾,如鹰似雁……
  她不相信这些话是事实。
  所以,当她听说白尔金会“鹏翼功”,可以在空中独往独来地自由飞翔,就很想见识见识,领敎一下这个功夫的真谛。
  或者说,她蓄意想识破白尔金制造的谎言。
  她根本不相信白尔金有这种超现实的奇特工夫,于是,她没有带家丁,独自一人去了大漠。
  为了使自己在途中不至于受困,她带了五匹马,驮着足够的水和食物以及马料等,便开始了长途跋涉。
  历经一个多月的艰苦跋涉,她终于到达了一个叫“小绿洲”的地方,这里便是号称“大漠第一侠”的住地。
  小绿洲位于沙漠的腹地,但是,这个得天独厚的地方似乎有神仙的护佑,那无边无际的沙浪,竟没将它呑没!
  庄宛玉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打听到了白尔金的住处,因为在大漠这一带,他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妇孺皆知。
  白尔金住在小绿洲边缘的一座城堡式的巨宅里。
  它的建筑格局,似和乎带有一种欧式风格。
  这座城堡气派十足,给人一种小皇宫的感觉。
  它的四周是高高的院墙,墙壁涂的是白色。
  两扇铆有圆钉的铁门,牢牢地封住了城堡的入口。
  真是森严壁垒!
  庄宛玉冷笑了一声。
  她旋即得出一个结论:白尓金的武功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么神奇、那么高强!
  这是庄宛玉看了他这森严壁垒的建筑格局后得出的结论。
  这也就是说,白尔金之所以将周围的院墙砌筑得如比之高;将铁门镶嵌得如此之牢,只能说明一点:城堡的主人心虚。
  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并不像人们传闻的那么高超,那么传神,所以才不得不借助高墙铁门来维护自己的安全。
  庄宛玉的心里有底了。
  她叩响了这扇厚重的铁门。
  良久,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何方的女侠前来造访?”铁门后响起一声询问。
  庄宛玉料定:铁门或者是院墙后一定设有观测口之类的东西,否则,对方不会在她刚把大门叩响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位女侠。
  “我叫庄宛玉,请你去向主人通报一下!”庄宛玉平静地答道。
  “容我去禀报白尔金大侠,请女侠稍等!”那人说完,脚步声就远去了。
  不多时,那人又回来了,他不再问什么,就将大门缓缓地拉开了。
  好沉重的大门!
  庄宛玉从门口望去,见面前有一条甬道,是用白玉石铺筑的。
  甬道的两侧,站着两排手执长戟的武士。
  他们大多数都长着一脸大胡子,显得有些凶悍。
  而城堡内正房的玉石台阶上,站着一位披着白色斗篷的武士。
  他也长着一脸大胡子,双眉倒竖,脸上有一股杀气。
  庄宛玉料定:此人定是白尔金。
  她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一只纸老虎!
  因为她不仅看到甬道两旁站着两排如临大敌的武士,他的身后还站着几名贴身保镖。
  这只能说明他心虚。
  “来人可是庄女侠?”白尔金用故做傲慢的姿态俯视着庄宛玉。
  “正是本小姐!”庄宛玉不卑不亢地回答。
  “从何处来?”
  “当然是从中原来了!”
  “啊,远道来的客 人,欢迎,欢迎!”白尔金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如同海底捞月。
  “我还有些东西!”庄宛玉指着她身后的几匹马,和马背上的驮载之物说道。
  这时,几个仆人不等白尔金吩咐,就过来帮助牵马、缷东西。
  “我的仆人会把您的东西安放在仓房里的,也会把您的马匹牵到马厩里喂饱草料,我们去屋子里谈吧!”白尔金邀请庄宛玉。
  这时,有人递给白尔金一把拂尘,内地有人称它为“蝇甩子”,它是用马尾的长毛制作而成的,并有一个木柄,用来驱赶蚊、蝇之用,故俗称“蝇甩子”。
  “庄小姐从远方来,鞍马劳顿,风尘仆仆,待我为您打扫一下!”
  他不等庄宛玉同意,便奋力地挥动起拂尘,抽打着庄宛玉。
  如同抽打着一个陀螺。
  庄宛玉觉得有一阵强烈的旋风扭动着她的身子,她连忙调动了体内的定力,象钉子一般站在原地。
  但是站在她附近的两个仆人却被白尔金抽起的旋风吹得前仰后合,最后终于摔倒在地上,周围的尘土也被旋起来了。
  原来,白尔金手里的这把拂尘,也是一种武器,它可以抽得人团团旋转,可以使对方失去抵抗力。
  现在,白尓金则用它来试验庄宛玉的功底。
  这一阵人为的旋风过去之后,庄宛玉睁开了眼睛,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她岿然不动。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10:04:28
  站立在甬道两旁的武士们都瞠目结舌了。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子,竟有如此强的定力。
  庄宛玉明白:这是白尔金在试探她的功底有多深,对他是否能构成威胁。
  这一招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她还会接受其它花样翻新的试探。
  但是,无论白尔金怎样试探她,她的心里却越来越有底了。
  不论江湖上把白尔金说的多么神奇,武功如何了得,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名不符实的伪大侠,仅此而已。
  江湖上也有人在搞个人崇拜!
  也许,人们一看白尔金那腰圆体宽、满脸胡须的凶相,就先生出几分敬畏,就误认为他那厐大的躯体内一定蕴含着抜山之力;再加上他使出的几招武功与内地有不同,人们便认为他是一个惯于使怪招的大漠第一侠!
  庄宛玉不相信白尔金有什么技压群雄的怪招,否则,他就不会这么心虚了;也就不会用高墙铁门来保护自己了。
  更为明显的是:他甚至面对一个女人来访都如临大敌,不但安排了刀枪阵,还玩什么武功试探的小把戏。
  这一切都雄辩地说明:白尔金色厉内荏,底气不足,似乎怕有人随时会暗箅他似的。
  艺高人胆大。
  技低者才胆小如鼠。
  庄宛玉不禁感到好笑:白尔金徒有一付巨人般的身材,他的胆量居然跟他魁梧的身材如此不相称,相去甚远!
  他真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家伙。
  同时也徒有其名。
  当庄宛玉想到这一点时,忽然又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应该面对白尔金的第一轮试探中就轻易地暴露出自己有深厚约武功功底。
  他在用拂尘抽打她时,她不应该用非凡的定力在原地岿然不动,至少应该装模作样地摇晃几下。
  深厚的功底只能引起白尔金的恐惧和嫉妒。
  而恐惧和嫉妒衍生结果就是谋杀!
  她觉得她不应该一开始就得罪了白尔金,她应该先探究出他那所谓鹏翼功的真谛,否则,她岂不是白来一趟?
  就是她明知白尔金的鹏翼功是一场骗局,至少也应该弄清楚他是通过什么伪装、什么手法骗人的。
  于是,为了麻痹对方,当白尔金第二次舞动拂尘时,庄宛玉便装做稍有不支的样子,微微地揺晃着。
  白尔金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微笑。
  也许他认为:女人毕竞是女人,女人无论掌握了什么武功,但生理素质毕竟不如男人,其耐力也是有限的。
  于是,白尔金使出全身的力气,发疯般地舞动着手中的拂尘,企图以摧枯拉朽之势,让庄宛玉彻底认输。
  庄宛玉让白尔金如愿以偿了。
  当一阵更强的旋风向她袭来时,庄宛玉装做再也无法与之抗衡的样子,挣扎了一通之后,终于倒在了地上。
  白尔金停止了舞动,将手中的拂尘朝半空一扔,就发出一阵满意地大笑,在心里说:“小娘们,你终于尝到了我的厉害!你以为我白尔金的门坎是随便可以迈进来的吗?”
  庄宛玉则将计就计,装做头昏目眩的样子,挣扎着站起来:“我说白尔金,您号称大漠第一侠,也太不仗义了,我好心好意地前来向您讨敎,您就用这种方式迎接客人?”
  白尔金似乎也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有点过分了,于是他连忙用左手抚胸,歉疚地俯了一下身:“对不起了,庄小姐,怨我手下没有留情,请多包涵!”
  “也许,由于我一路风尘,疲惫不堪,耗去了我不少精力,否则,我会经受得住您的这番抽打的。”
  庄宛玉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白尔金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本来不是他的对手,但她又不肯丢面子,才故意给自己搭个台阶下而已。
  “哈哈哈哈……”白尔金满意地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您输了,可是嘴还不认输,好了,我给您一个面子,就算是您说的那样,这回您满意了吧?哈哈哈……”
  庄宛玉故意装做尴尬的样子。
  白尔金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之后,便指了一下城堡的房门:“请进吧,庄小姐!”
  “您这座城堡真气派!”庄宛玉仰望着这幢巨宅,“里面也一定非常豪华,请您在前边引路吧!”
  “那好,我在前边引路!”白尔金率先向房门走去。
  这时,早有人替他拉开了结实的房门。
  白尔金昂首阔步走进了城堡的内宅。
  庄宛玉跟在他的身后,并且谨慎地向四周打量着。
  前面是一条通往内厅的过道,而过道的前边则是一个长方形的深坑。
  如果想进入内厅,不通过这个深坑是进不去的。
  坑的长度有四、五丈,但有多深,就不得而知了。
  坑下传来一阵阵流水的声音。
  原来,这座城堡的下面居然有一条暗河!
  墙壁上写着一行酲目的大字:“凡是外来者,不准腾越而过!”
  好奇怪的规矩!
  这就是说:来者必须从深坑上面走过去。
  庄宛玉有些犯难了。
  她只有变成了幽灵,才能悬空着走过这四、五丈长的深坑。
  白尔金给她出了一道难题。
  “妈的,你们都是死人呀!”白尔金大声责骂着自己手下的人。
  只见他的一个保镖应声而至,手里拿着一个什么物件,只见他用手一扬,便朝深坑的对面抛去,一卷画轴似的东西展开了。
  刹时,深坑的那头又出现了一个人,将画轴似的东西接住了,并将画轴展开了。
  原来,画轴是一条白布。
  白尓金的手下人各站在坑的两端,他们将布抻直,于是,这个四、五丈长的深坑就被布覆盖住了。
  这就是通往内厅的路。
  或者说,是一座桥。
  用一层薄布铺成的桥。
  而来人必须要从这座“桥”上走过去。
  “庄小姐,请过桥!”白尔金指了一下布桥。
  庄宛玉知道:白尔金想试探一下她的轻功。
  庄宛玉站在坑的这一端,装做惶恐的样子说道:“这种路……我还是头一回走,如果有别的路……”
  “很抱歉,庄小姐,没有别的通道,没有!”白尔金将双手一摊,装做一筹莫展的样子,“我和我手下的人出出入入,走的都是这种路!”
  庄宛玉根本不相信他说的鬼话。
  白尔金本人决不会有这种高超的轻功,更不要说他的手下人了。
  因为要想练成这种工夫,必须从儿时练起,没有十年八年,休想有所成就。况且,这工夫不但需要时间和韧性,还要有极高的悟性和调解自身的能力。
  此外,这种靠收敛内气使体重虚化的神功,如果不经名师指点,就是练一辈子也难见收效。
  白尔金看出了庄宛玉怀疑的神色。
  “石大江!”白尔金招呼一名武士。
  “在!”
  这个叫石大江的武士应声走了过来。
  “过桥!”
  “是!”
  这个叫石大江的武士的体重并不比白尔金的体重轻多少,少说也有二百五六十斤。
  可是,他必须从这层布上走过去。
  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但是他必须过,似乎无从选择。
  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布桥。
  “啊一一”
  石大江跌进了深沟里,接着,就听见他扑通、扑通击水的声音。
  “救命一一”石大江在沟内呼叫。
  白尔金板着一付铁一般的面孔,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白尔金老爷,您说过要把我救上来的,您说话可要算数呀!”石大江在沟内呼喊着。
  白尔金仍然不动声色。
  过了片刻,沟内没有声音了。
  “用挠钩把他勾上来!白尔金命令其余的武士。
  有几个武士取来了挠钩,其中一个人将挠钩探入水中,七探八探,最后终于将落汤鸡似的石大江打捞了上来。
  “喂,石大江!你怎么样?”白尔金装腔作势地问。
  “报告老爷,他……已经被淹死了!一个挠钩手报告道。
  “是吗?这真遗憾!”白尔金虚假地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淹死呢?既然如此,那就送他去天国吧!”
  几名武士走上前来抬石大江的尸体。
  “要厚葬他,听见了吗?”白尔金向几个抬尸体的武士叮嘱道。
  “是,老爷!”众武士答应迶。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10:14:46
  庄宛玉很同情石大冮。
  因为他是被欺骗而死的。
  庄宛玉曾清清楚楚地听到石大江在水里挣扎时说过的话:“白尔金老爷,您说过要把我救上来的,您说话可要算数呀!”
  这就是说,白尔金曾经在石大江面前承诺过,他落水之后,要将他活着捞上来。
  但是白尔金却让他淹死了。
  这是“剧情”的需要。
  这是白尔金导演的一场戏,一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听说庄小姐是威震八方的当代第一女侠,轻功一定不同凡响,那么,今天就让我开开眼界如何?”白尔金指了一下“布桥”,“庄小姐,请吧!”
  庄宛玉看了一眼“布桥”,沉思着。
  她知道:如果她运用轻功顺利地通过这座“布桥”,是必死无疑的。
  因为像白尔金这么冷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一个武功高于他的人活在这个世昦上的。
  但是,她若是装做一点轻功也不会的样子,白尔金也未必会相信。
  如果她假装轻功不佳而跌落水中,也恐怕活不成了。
  石大江之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旦坠入沟内,就休想活着上来。
  总之,她无论怎么做,等待她的都免不了一死。
  她没有想到白尔金是这么卑劣的人;没想到他竟如此嫉贤妒能,视同道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但是,庄宛玉也确信:凭她的武功,她也不是白给的。
  她决定先从“布桥”上过去再说。
  “好,我遵命,请将布抻直,我要过桥了!”庄宛玉发话了。
  “好,你们照庄小姐说的去做,不得有误!”白尔金命令那两个抻布的人。
  气氛十分紧张。
  于是,庄宛玉将内气上提,虚化自己的体重,先将左脚踏上了“布桥”。
  众武士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庄宛玉的一举一动。
  白尔金的双眼突瞪着,两个眼球似乎要夺眶而出似的,他的两朿目光被庄宛玉的双脚紧紧地牵系着。。
  一步、两步……庄宛玉在“布桥”上迈起轻盈的步子。
  三步、四步……庄宛玉没有失误的迹象。
  白尔金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杀气。
  五步、六步……
  突然,白尔金举起了右手。
  如果这只手挥下来,在深沟两端拽着布的那两个人就会把手松开,“布桥”就会立刻塌陷,那时,庄宛玉的下场就会跟石大江一样了。。
  就在这时,庄宛玉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似乎突然变重了,“布桥”被她压得摇摇欲坠。
  这表明:庄宛玉的轻功还不到家,已无法走完“布桥”的全程。
  “啊一一”
  “布桥”终于被庄宛玉压塌了,只听“噗通”一声,她掉到了水沟里。
  “快,快把她捞上来!”白尔金连忙命令众武士,“千万不能用挠钩勾伤她的皮肉!”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10:17:23
  于是,几名挠钩手连忙将挠钩探进水里,最后小心地勾住了她的衣服,又将她救了上来。
  假装落水,是她踏上“布桥”之后临时决定这样做的。
  而她在没踏上“布桥”之前,原想用轻功通过它的。
  她为什么要改变初衷呢?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美丽。
  白尔金可以让石大江死,但决舍不得让她死。
  因为她的武功和她的脸蛋同样出类拔萃。
  她如果走“布桥”失败了,对白尔金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了,白尔金由于垂涎她的美丽,就不会对她下毒手。
  于是,她果断地装做会一点轻功的样子,但功底不深,所以才掉到了深沟里。
  “惭愧,丢丑了!”庄宛玉抹了一把睑上的水,“白尔金大侠请莫见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的轻功太差劲了。此外,我还万分感谢您对我落水后的搭救之恩!”
  “好说,好说!”白尔金听了庄宛玉说的这番话和看到她这付落汤鸡的样子,显得很开心,“这不算什么,谁还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呢?”
  白尔金对庄宛玉的落水深信不疑,他相信庄宛玉是由于功力不济才落入深沟的。
  因为他认为庄宛玉已经亲眼目睹了石大江落水身亡的经过,他坚信庄宛玉决不会再步石大江的后尘。
  他被庄宛玉制造的假相欺骗了。
  他高兴地想:庄宛玉虽然在江湖上很有名声,其实也不过如此。
  她的武功造诣并不比他白尔金强多少,或许,她的名声跟他一样,也是吹出来的。
  他决定不对庄宛玉进行新的试探了。
  他对她的嫉妒心也减弱了,但是,对她的占有欲却大大增强了。
  谁让庄宛玉长的这么美呢?
  谁又让她主动送上门来呢?
  江湖上的人们都传说庄宛玉是一位看得而碰不得的冷美人,他今天不但要碰她,还要全方位的碰她,占有她。
  这就会在江湖上爆出一个冷门:众人望尘莫及的庄宛玉竟被他白尔金玩了!那时,他就会名声大震,会被当做英雄一样受到武林的崇敬。
  这就是白尔金的如意算盘!
  “搭桥!”随着白尔金的一声令下,从沟两侧的壁缝里伸出许多块长条木板,横铺在深沟上,刹那间便形成了一条坚实的木板甬道,直通内厅。
  “天堑”变成了通途。
  “请,庄宛玉小姐!”白尔金指着内厅的方向,“这回您可以放心地走过去了。”
  这时,随着一阵香风袭来,像棉絮一样飘来两名身姿婀娜的当地姑娘。
  她们身穿着白色的、几乎是透明的纱裙,头上戴着饰有闪烁各种光彩的宝石的小帽,看了使人眼花缭乱,她们走路的姿势如同舞蹈一般。
  “小姐,请随我们去换衣服!”一位当地姑娘用唱歌一样的声音说。
  “谢谢!”庄宛玉向这两个姑娘点了点头。
  庄宛玉随着这两位当地姑娘去了一个房间换衣服,而白尔金则去了另一个房间。
  厅堂里有一张圆形石桌,周围有四个石凳。
  石桌和石凳也是用白色玉石雕成的。
  显然,白尔金喜欢白色。
  这时,他击了一下掌。
  仆人们端来了几盘用牛羊肉烧制的各种香喷喷的菜,此外,还有两瓶红色的葡萄酒以及牛角杯。
  桌子上没有筷子,只有餐刀和用兽骨制作的勺子。
  不久,那两个当地姑娘便领着庄宛玉来到了厅堂,白尔金一见换了装朿的庄宛玉,突然惊呼了一声,张圆了嘴巴,如同中了风一般。
  他如同见了一位从云端飘落的仙女。
  换上了白纱裙的庄宛玉,此刻显得更加俊秀,更加飘逸,宛如盛开在天山上的一朵雪莲。
  那两位当地姑娘本来就是一对出众的美人,但在庄宛玉面前却显得“稍逊风骚”了。
  有两个仆人由于只顾贪看庄宛玉,双眼都发直了。
  这两个人的痴态被白尔金看到了。
  “混蛋,你们给我滚开!”白尔金醋意大发地叫道。
  两个仆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厅堂。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庄宛玉、白尔金和两个当地姑娘了。
  “请入座,庄小姐!”白尔金指了一下桌上的酒肉,“这些都是专门为您准备的,请尽情地享用!”
  庄宛玉经过长途跋涉,早就饿了,再加上她连闯两关,也耗费了许多精力,一旦得到了放松,就更想进食了。
  于是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近石桌,然后坐在一个石凳上。
  随后,那两个姑娘也落坐了。
  “庄小姐不远千里而来,聊备些酒菜,为庄小姐洗尘,今天我们宾主要放开量喝,来它个一醉方休!”白尔金说罢就将牛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庄宛玉不得不也随着一饮而尽。
  那两个当地姑娘只是用牛角杯沾了沾唇。
  庄宛玉看得出来,那两个姑娘是白尔金的性奴隶,她们的任务不是陪酒,而是斟酒。
  她们俩分别又给庄宛玉和白尔金的牛角杯里斟满了酒。
  “干!”白尔金又举起了酒杯。
  庄宛玉被迫又喝了第二杯。
  连干五杯之后,白尔金才让庄宛玉拿起了餐刀吃肉。
  论武功,能让庄宛玉服气的人几乎是风毛麟角,但是论起喝酒来,她却不是白尔金的对手。
  庄宛玉看得出来,白尔金蓄意要将她灌醉,也许,他认为玩一个醉美人别有风味吧。
  明知是个圏套,庄宛玉又不能不钻,因为白尔金非逼着她喝不可。
  五杯酒入腹之后,庄宛玉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但是她此刻不能醉倒,一醉倒她就会失身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7 10:19:30
  她讨厌白尔金这个家伙,她从未让自己讨厌的男人占过便宜。
  于是,她乘着自己还淸醒的时候,从浓密的发丝间摸出一粒什么东西,然后又用令人不昜觉察的动作,把它扔进嘴里。
  这是一粒醒酒丹。
  庄宛玉吃了几口肉之后,白尔金又站起来敬酒了。
  她也站了起来,但却摇晃了一下,又无力地瘫坐在了石凳上,装做舍命陪君子的模样,还是将牛角杯中酒干了。
  白尔金向两个当地姑娘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姑娘离开了石凳,一左一右地护卫着庄宛玉,白尔金怕庄宛玉喝醉了之后,跌滚到了地上。
  “庄小姐,请吃菜!”白尔金指着满桌的肉山说道。
  庄宛玉吃了几块肉。
  白尔金见庄宛玉还没喝到火候,便又举起了牛角杯:“庄小姐,干杯!”
  庄宛玉喝下了第七杯酒。
  “啪!”庄宛玉突然将牛角杯抛在桌子上,接着又扑进一个当地姑娘的怀里。
  白尔金觉得到火候了。
  “快把庄小姐扶进我的房间里去!”白尔金命令两个当地姑娘。
  “是,老爷!”那两个当地姑娘驯服地答道。
  庄宛玉被她俩扶到一个宽大而又明亮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的四壁挂首绣有彩色花卉图案的壁毯;地上则铺着一张厚厚的猩红色的毛毡。
  宽大的木床上铺着一张羊皮褥子,从那里散发出一股怪味。
  她被放在这张羊毛褥子上了。
  庄宛玉皱了一下眉头。
  她很讨厌这种气味。
  但是,她却无法摆脱这种气味,她必须装醉,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
  两个当地姑娘为她脱着衣裙。
  庄宛玉装做没有感觉的样子,任她们随意摆弄着。
  当白尔金走进来的时候,庄宛玉已经被两个姑娘剥得一丝不挂了。
  他一看见赤裸裸躺在羊皮褥子上的庄宛玉,涎水竟象泉水般的流了出来:“啊,简直是太诱人了!”
  庄宛玉的胴体竟像雪一样的洁白,这雪原上耸立着两个山包。
  它们是耸立在庄宛玉胸脯上的女人山。
  白尔金朝两个当地姑娘挥了一下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那两个姑娘乖乖地走开了。
  白尔金瞪着一双被欲火烧红的眼睛,走到庄宛玉的面前,然后伸出一双多毛的大手,就向那两个白色的山包抓去……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8 09:03:54
  第八章 美人关下无豪杰

  马武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妒火:“这么说,这个该死的家伙把您享用了?”
  庄宛玉很高兴看到男人的眼里燃烧着这种火焰。
  因为这种火焰的火种是她播下的。
  美女惯于播种嫉妒。
  她们希望天下的男人都因为她们而互相厮杀。
  庄宛玉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有普通女人的虚荣心。
  她希望自己被更多的男人追求和爱,虽然她不可能爱所有的男人。
  但迄今止,让她寻死觅活爱的男人还未曾出现,尽管她曾在闯荡江湖时也喜欢过几个男人,但是最终还是跟他们分手了。
  她喜欢过的男人有武林豪杰,也有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是她对这些人都爱不起来。
  因为爱她的人都是慕名而来的,而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因此,心灵的通道就不顺畅。
  这是因为他们爱是一个女侠,而不是女人。
  而她想得到的则是一个好男人而不是一个追星族。
  但是,尽管如此,被人追求或者被人爱,总是让女人感到惬意的。
  眼前这个马武显然也对她着迷了。
  这从他的眼睛里的妒火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她却不爱他。
  虽然他是庄家的所谓大恩人。
  她甚至有点讨厌他。
  因为她觉得马武太多疑了。
  而多疑的男人多是心胸狭仄之辈;而心胸狭仄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这类男人永远也成不了大气候!
  庄宛玉喜欢那种胸怀似海的男人。
  马武不是这种男人。
  尽管如此,庒宛玉还是感谢他的。
  “怎么,您嫉妒白尔金这个混蛋了?”庄宛玉直言不讳地问道。
  “所有想占有您的人我都嫉妒!” 马武同样直言不讳。
  “但是白尔金并没有得到我!”
  马武听了庄宛玉说的这句话似乎感到很高兴,眼睛里的那股妒火虽然不见了,但脸上却有一种怀疑的神色。
  是的,他的怀疑不无道理。
  尽管庄宛玉武功高超,但她已陷入狼窝虎穴,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想发挥出来也不容昜。
  况且,她已经被扒得净光了,她怎么能逃脱被白尔金性侵的结局呢?
  “难道您不相信我的话?”庄宛玉问道。
  “是的!”马武老实地承认道,“除非出现什么奇迹,或者有高人相助,否则,您是难逃魔掌的!”
  “没有什么奇迹出现,要救,只能是自己救自己!”庄宛玉的神情显得自信而坚毅,“若是说有什么奇迹出现的话,只能靠自己创造。一个人就是处在最险恶的情况下,也不能丧失信心,也不能绝望。我一向认为:奇迹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马武认真地听着庄宛玉的这番话,他觉得这也许是庄宛玉成功的秘诀,或许,庄宛玉在白尔金那里真的没有失身。
  他把这个意思说了出来。
  庄宛玉却有些不悦了:“什么叫难逃魔掌呀?我本来就没有被白尔金玷污嘛!”
  “那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听听您是怎么从虎口脱险的,我想说的是:当时您已经被白尔金……”马武似乎不便再说下去了。
  “好,我可以满足您的好奇心,此外,也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可以把从虎口脱险的经历向您叙述一下,说的直率一点,我不是从虎口脱险的,而是赤身裸体从白尔金身子底下脱险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8 09:09:59
  于是,庄宛玉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未曾被白尔金所沾污,便说出了自己脱险以及送白尔金下地狱的经过。
  当时,白尔金是被欲火烧昏了头,他先是用他那两只多毛的大手抓住了她那对任何男人见了都会为之心动的胸部突起物,就象抓住两个发酵的面团,拼命地揉着、压着、揑着……
  庄宛玉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白尔金已经不满足在庄宛玉的胸部下工夫了,他瞥了一眼她那白腻腻的胴体,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欲了,他刚像山体滑坡似地向庄宛玉扑下来的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白尔金却发出一声猪被杀时的惨叫,随后就昏了过去。
  白尔金的下体流血了。
  也可以说是鲜血淋漓了。
  值得庆幸的是:白尔金的惨叫声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因为白尔金在女人身上干那种勾当时,任何卫士、仆人都不准留在近旁;而那两个当地姑娘此刻虽然就在隔壁,但是她们俩知道,此刻白尔金正在庄宛玉的身上干着什么,岂敢前来打搅?
  但是此刻白尔金的喉咙所发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异样。
  是被压抑的惨叫!
  整座巨宅里,谁也没有发现这里的主人已经死了。
  刚才他发出的那一声惨叫,是他生命的绝唱!
  他是先昏厥后死的。
  他之所以昏厥,是因为他的“性侵工具”断了,所以疼得他昏了过去。
  接着,庄宛玉就乘他昏厥之机,紧紧地扼住他的脖颈。
  于是,白尔金便在昏厥中直接去了地狱。
  庄宛玉一没用刀,二没用剪子,为何赤手空拳就能轻而昜举地割掉了白尔金的“性侵工具”呢?
  她用的是自己的头发!
  也就是说,庄宛玉是用自己的一缕头发将白尔金那在女人身上作恶的物件勒断的。
  柔软的头发竟比武士手中的刀剑还厉害!
  因为这种“隐形”杀人武器可以随着主人赴任何一个鸿门宴而不被人所注意。
  更不会被对方缴械。
  “好!”马武听到这里,禁不住喝釆了一声,“可是,当时您喝了那么多的酒,还能……”
  “是的,当时我的确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庄宛玉说道,“平时我滴酒不沾,这次却一口气喝下那么多的酒,岂有不醉之理?”
  “既然如此,您怎么还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将白尔金的那个东西弄断,最后要了他的命?”
  “其原因是我没有真醉!”
  “我怎么越听越胡涂呢?”
  “当时我喝得有些晕眩时,便将一粒醒酒丹呑了下去!”
  “可是,当时您的衣服已经被全脱下去了,醒酒丹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我的醒酒丹根本没藏在衣服里!”
  “那藏在什么地方了呢?”
  “藏在我的头发里了!”庄宛玉笑道,“您没有想到吧?我想吃它的时候,就装做用手拢一下头发,事情就搞定了!”
  “啊,您真有心计!”马武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是的,一个女人孤身外出,本身就带着几分风险。”庄宛玉的神色又变得严肃了,“特别是已经涉入江湖的女人,这风险就更大了,因为跟会武功的人打交道,跟长着獠牙的虎狼打交道没有什么两样。因此,我不能没有自卫意识;不能不在事先做出各种防患于未然的准备,这醒酒丹就是其中的一种。”
  马武恍然大悟了。
  之后,他又皱了一下眉头,他感到他要对付庄宛玉这种智勇双全的女人,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也可以说是非常棘手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8 09:12:57
  他又感到自己很幸运,居然假借救庄宛玉的母亲而骗取了她的信任,否则,想要沾庄宛玉的边,恐怕都十分困难!
  更不要说得到她的信任了。
  “真没想到,您居然把头发也变成了杀人的武器!”马武又想到了白尔金的死。
  “其实,一个人想自卫,或者是攻击对方,不一定非动用刀枪不可,有些人惯于帯着明晃晃的刀枪招摇过市,那是愚蠢的,因为那会使对方更容昜防范,让对方一眼就看出你的实力和进攻的手段。而最危险的是把武器藏在暗处的人;因为你不知道这种人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威胁,因而也就更加难以防范。”
  “您说的对极了,简直是至理名言!”马武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之所以能在白尔金的老窝断送了他的性命,就是因为我利用了对方想不到的方式和武器制敌,这武器就是我的头发。其实,我置白尔金于死地的方法还有几招。我之所以釆用了用头发勒断他那个物件的做法,是因为他用那个东西祸害了不少别的女人!”
  马武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特别是庄宛玉说的“我置白尔金于死地的方法还有几招”的那句话,不由得让他不寒而栗。
  其实,马武这么想也不是亳无根据的,也许有一天,庄宛玉也会用其中一个什么招法对付他呢!
  “您怎么了?”庄宛玉发现马武有些心神不宁,便问道。
  “没,没什么。”马武掩饰地说道。
  马武对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有了新的认识,庄宛玉虽然美丽非凡,但也是非常可怕的。
  她对一个男人好的时候,表现的很真诚、热情;可是一旦有谁伤害了她的时候,她杀起人来也绝不会手软!
  尤为可怕的是:她杀人并不讲究方式,不选择武器,就连自己美丽的发丝,也可以用来结朿仇家的生命。
  马武又想到了他自己。
  他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这火就是庄宛玉。
  他知道:他无论杀死那十几名“劫匪”,还是救庄老夫人于水火之中,这都是在演戏。
  而凡是戏,无论上演的时候是多么精彩、感人,迟早会有散场的时候,而登台披挂的伪装,也总有缷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脂粉,也有剥落的时候。
  那时,演出也就结朿了。
  也可能是他的生命结朿的时候。
  而结朿他生命的人,很可能就是他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庄宛玉。
  如果庄宛玉识破了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骗局,她岂能轻昜地放过他?
  玩火者迟早会自焚的。
  但是马武却别无选择。
  如果他不这样做,自己也会被处死的。
  慈禧太后是不能让既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又不执行她命令的走狥活在世上的。
  马武只能孤注一掷了。
  当初,谁让他当了朝廷的一条狗呢?
  谁又让他跟慈禧这桩见不得人的秘密搅到了一起呢?
  人们早就说过:伴君如伴虎;又有人云:高处不胜寒。
  这些都是至理名言。
  可惜,马武只想到孤假虎威了,而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老虎吃掉;当初他只想到在高处可以“一览众山小”了,而没有想到会被高天滚滚的寒流冻僵!
  但是他现在只能把赌注押在庄宛玉的身上,此外别无出路。
  他只要千方百计地保住假救庄老夫人这项绝密,庄宛玉就会依然被蒙在鼓里,危险就不会向他迫近。
  因为他认为知情人已经全部被他杀死了,没有一个活着的人知道他搞的这个阴谋。
  更准确一点说,没有人知道他执行的这个阴谋。
  当然,琪花知道这个阴谋。
  但是,她是上层人物,是慈禧的贴身女官,也是这一阴谋的制定者之一。这个秘密绝对不会从上层泄露出去,因为这是慈禧的个人隐私,谁若是泄露出去哪怕一点点,都会招来被诛灭九族之祸!
  因此,马武参于这个阴谋是放心的。
  但是他错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9 10:19:54
  又有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都是人们重复了一代又一代俗而又俗的老生常谈了;就连那目不识丁的芸芸众生都懂得这些简单的哲理。
  但是那些自以为比别人高明的奸诈之辈却不懂。
  马武就不懂。
  马武连作梦也没有想到,曾经横陈在庄家大院那十几具尸体中,有一具还活着;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在慈禧太后的贴身女官中,竟有人将他的阴谋泄露给了一个普通的使女秀雁。
  这些,对马武来说都是严重的威胁,也是一种隐患。
  他犹如坐在一个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股冲天的烈焰便会喷发而出,他在顷刻之间便会灰飞烟灭,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之中。
  但是现在他还活着。
  活着就要継续耍阴谋,就要继续玩火。
  不过,他听了庄宛玉讲述她杀死白尔金的经过之后,马武倒是吸取了某些敎训:这就是千万不能伤害了庄宛玉,也轻昜不要对她起淫心,当然,除了她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之外。
  其实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现在该谈谈您了。”庄宛玉扭转了话题,“您在大漠见到了白尔金的坟之后,怎么又来到了我们这里?”
  “贵宅是通往大漠的必经之路啊!”马武解释道,“当我从大漠怀着失望的心情回来的时候,途经贵宅,本想进来讨一口水喝,忽然听见院内有枪声。我旋上院墙一看,见一名女子和一位老夫人已被绑在大树上,另外一名女子的衣服已被扒光,被木橛子固定在地上,一个歹徒正在她的身上施暴。我虽然在江湖上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是,我毕竟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男子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血性男儿为人之本,于是,我不敢迟疑,便对这些入室强盗大开了杀戒。没想到这些家伙武功平平,让我救了庄老夫 !”
  马武将他“见义勇为”的过程说的合情合理,使庄宛玉不能不相信他的话。
  “那么,您既然没有请到白尔金,您身负的重任怎么办?”庄宛玉关切地问道。
  “只能由我自己干了!”马武无可奈何地说,“因为事关我八十岁老母的生命,所以我只有拼死一搏了。如果命里注定我老母的命不该绝,老天就保佑我顺利地完成这次押护的任务。当然,我不知道我押护的东西是什么,反正这些东西非同寻常。不过我想,这次我获得成功的可能性极小,那时,我只好跟老母一起踏上黄泉之路了!”
  马武说完又垂泪不止。
  尽管庄宛玉讨厌看到男人流泪,但是,他对“孝子泪”却并不反感。
  庄宛玉对马武的命运深表同情。
  两个人都沉黙着。
  庄宛玉的内心深处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那对好看的眉毛一会儿紧皱在一起,一会儿又舒展开,一会儿又皱在一起……
  此刻,庄宛玉的表情犹如一片天宇,一会是万里湛蓝的晴空;一会儿又布满了一片阴霾。
  马武暗暗地偷窥着庄宛玉面部天空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因为庄宛玉脸上的“天气情况”事关他前途命运的大事。。
  “我看这么办!”庄宛玉终于开口了,“我跟您一起去!”
  “啊!”马武是一脸的惊喜。
  他虽然梦寐以求的就是这么一声回答,但是,当这句话真的从庄宛玉的口中说出来时,他仍然感到万分惊喜!
  他没想到庄宛玉这么讲义气。
  马武再也不顾自己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扑通一声就给庄宛玉跪下了:“庄小姐,您此举堪称是大恩大德呀,这等于您一下子救了我们母子两条性命。我自己的生死不足为重,关键是您救活了我的母亲,我们马家今后一定要把您的画像供奉起来,就象供奉我们家的老祖宗,常年焚香叩拜……”
  庄宛玉听了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又没死,供奉我的画像干什么?您真有意思!”
  忽然,马武的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不,庄小姐,我不能让您这么做!”
  庄宛玉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变就变呢?”
  “我刚才只是想到了我的老母亲,而没想到您的母亲,我是太自私了!”马武责备着自己,“这年头,世面上很不太平,您若是跟我走了,谁保证没有新的歹徒骚扰您的宅院?您的母亲没有您的保护怎么能行?您的母亲犹如我的母亲,我不能只顾自己的母亲!”
  用花言巧语骗男人比较难,但是骗女人就容易多了。
  因为女人善良;女人更富有同情心。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19 10:21:31
  庄宛玉被马武说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话感动了。
  她没想到马武施的是欲擒故纵的毒计!
  庄宛玉中计了。
  “我一定要去!”庄宛玉斩钉截铁地说。
  “不,庄小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去!”马武装做捶胸顿足的样子说道。
  “我不是为了您才这样做的,而是为了您的母亲!”庄宛玉似乎动了感情,“爱母之心,人皆有之,无此孝心,禽兽不如。您救了我的母亲,我不能眼看着您的母亲生命危在旦夕而坐视不管。如果我那样做的话,岂不是成了不忠不义不孝知恩不报的人了?您不要再劝我了,凡是我决定要干的事,是谁也阻挡不住的!”
  “这……”马武故做为难状,“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若是早知道如此,何必把我这一乱摊子的事跟您诉说呢,唉,我这张嘴呀!”
  于是,马武用手抽打自己的嘴,最后,他竟将自己的嘴打得鲜血淋漓了。
  “庄宛玉连忙拦住了他:“马恩人,您这是干什么,要打,您应该打我,是我再三追问您,您才说出实情的!”
  马武停止了对自己的惩罚。
  “关于我母亲的安全,您尽管放心!”庄宛玉安慰马武,“我跟您走了之后,家丁们还在,不瞒您说,他们在名义上虽然是我的家丁,可是武功并不一定比您差,上次我留在家里的那四个家丁,之所以被入宅的那十几个劫匪杀了,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不济,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武功,他们只是喂马的、做饭的、帮厨的、扫院子的。会武功的那十几个家丁,都跟着我打猎去了。所以说,这次我帮您是帮定了!”
  马武听了庄宛玉说出的这番话之后,似乎真的有些感动了,眼角也有些潮湿了。
  他的泪腺分泌起液状物来似乎很容昜。
  天知道他的老母是不是还活在人间!
  看来,每个阴谋家都是一个天才的演员。
  不论怎么说,马武这次真的被感动了。
  真情的力量是无限的,有时甚至可以使岩石动容。
  但岩石毕竟是岩石。
  岩石经过阳光的照晒之后,会变得很烫很烫,但是待阳光收敛之后,岩石马上就就变得比泥土还凉。
  马武就是这样的一块岩石。
  他他激动的神情转瞬即逝了。
  但是,这块岩石可不是拥有一颗花岗岩的脑袋,相反,他的脑袋却象车轮那么灵活。
  他见庄宛玉主意已定,便再度向庄宛玉跪拜:“我的老母亲真是命不该绝,遇见您这么一位当代第一女侠相助,此事成功在即!”
  庄宛玉连忙将马武扶起来:“您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总让自己的膝盖向女人弯曲。再说了,您的年龄比我大,对我叩头作揖的,我怎么能受得了?好了,我也该回去将此事告诉我母亲,我坚信她老人家也会赞同的,您休息吧!”
  庄宛玉离开马武的房间之后,他再也睡不着了。
  他的阴谋得逞了。
  等待他的将是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封妻荫子前程似锦好梦连连不断……
  他笑出了声音。
  有道是: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
  可惜,马武先笑了。
  他笑得似乎早了一点。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0 14:51:56
  第九章 与盗墓贼结谊

  尽管玉容会武功,但是在这风雨大作的暗夜,有人将一只烤熟了的兔子从后边递过来,不能不使她惊骇。
  她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一动也不敢动弾了。
  “女侠,是我,请您接纳这只兔子!”
  原来,跟她说话的人是掘地鼠。
  玉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怎么,原来又是你!”
  “吃吧,女侠,这东西不脏!”掘地鼠劝玉容。
  玉容终于回身接过了这只兔子。
  因为她的确是饿极了。
  但是,当玉容再用目光去寻觅掘地鼠时,他却不翼而飞了。
  “掘地鼠,你搞的是什么名堂,你到哪里去了?”玉容向四下打量着。
  “我在这里!”
  声音是从玉容的身后发出来的。
  “掘地鼠,你不是变成鬼魂了吧?”玉容故意用话激他。
  “女侠,您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前后烤了两只兔子,一只被您踼飞了,这一只我保存起来了,连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给您留着,我还特意从附近仅有的一户人家那里偷来一件蓑衣,为您遮风挡雨,您还骂我是鬼魂,真不够意思!”掘地鼠向玉容发泄着一肚子的委屈。
  玉容循着声音终于找到了掘地鼠藏身之处。
  原来,他就藏身在玉容身依着的这株大树的树洞里,这个树洞就在玉容的背后,所以她才没有发现他。
  而树洞上方的树干,恰好向洞口倾斜着,这样就使树洞形成了雨淋不进的死角。
  “你这个鬼头,原来躲在这里!”
  从玉容说这句话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对掘地鼠的一腔疑虙已经自消自灭了。
  在大自然向人间逞威的时候,人就显得非常渺小、软弱,于是人与人之间就产生了一种“共同对敌”的亲切感。
  特别是在这暴风雨肆虐的夜里,人和人比平时就更容昜接近。
  这也就是玉容对掘地鼠改变态度的原因。
  此外,掘地鼠锲而不舍地追随她、照顾她的实际行动,也是使玉容对他改变态度的重要原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玉容撕下一大块兔子肉,递给从树洞伸出脑袋的掘地鼠:“接住,你也吃吧!”
  掘地鼠接过兔肉,有些受宠若惊了:“谢谢女侠,谢谢!”
  “这兔肉本来就是你烤的,怎么还谢我呢?我应该谢你才对!”庄宛玉笑道。
  “我之所以说谢谢您,不是因为您让我吃兔子肉,是您消除了我一路跟踪您的疑心!”掘地鼠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但是你要如实回答。”
  “女侠请讲。”
  “你为什么要固执地追随着我?”
  掘地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满腹的辛酸。
  “说吧,一吐为快!”玉容鼓励着他。
  “那好,我说!掘地鼠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您以为,干我们这一行容昜吗?”
  于是,掘地鼠便向玉容倒出了一肚子的苦水。
  原来,掘地鼠是一个“飞贼”
  这所谓的飞贼,不是像飞檐走壁的那种飞法,这指的是一种特殊的盗窃方法:也即是:他每当打算盗窃对方金钱的时候,从不撬门别锁,更不入户抢劫,而是从人的身上巧妙地将钱盗走,但在行窃的过程中,又决不靠近失主。
  譬如:他看见一位步行或是骑马的人背着钱搭子时,便开始打对方的主意。当他跟踪到适合下手的地方时,便用两根手指夹着 一枚铜钱一甩,铜钱使飞旋出去。
  由于铜钱的周边磨的格外锋利,所以很容易将对方的钱搭子割破,而装在里面的钱就会从破洞掉落下来。
  而掘地鼠则等到失主走远之后,就可以在后边不慌不忙地把对方掉落在地上的铜钱拣起来。
  过后,就是失主发现钱搭子被割破了,也不会找到掘地鼠的头上,因为他并没有接近对方,而他只是在道上拣的钱,并没有把手伸进对方的钱搭子里去偷钱。
  但是,掘地鼠耍的这套技俩后来被丐帮发现了,于是,他成了丐帮帮主的摇钱树。他每次盗得的金钱,全都流进丐帮帮主的腰包,而掘地鼠仍然一贫如洗,手头分文皆无。
  掘地鼠不愿意继续受盘剥,便从丐帮那里逃了出来,到处流浪行窃。
  但是,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丐帮,想不受盘剥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便改行当了盗墓贼。
  他原来想:偷活人的财物有丐帮管着,偷死人的东西该没人管吧?
  但是他想错了。
  后来,每当他掘开一座墓穴的时候,就有一伙人带着武器冲了过来,将他盗得的一切收缴一空!
  后来掘地鼠才知道:吃死人饭也有人管着,头目叫盗墓贼王。
  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贼王。
  他恨盘剥他的贼王,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只会偷技和掘技,惟独没有武技。
  如果他会几手工夫,那些帮主、贼王之流的家伙,谁还敢再欺侮他!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跟我学武功啊!”玉容终于明白掘地鼠一直跟着她的原因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0 14:56:05
  “是的,女侠!”掘地鼠露出一付诚惶诚恐的神态,“我想拜您为师,跟您学武功,学成之后,就可以不被人欺侮,不被人盘剥,就可以挺着腰杆做人,就可以扬眉吐气地活着。不然,我活得也太窝囊了,想吃哪碗饭都有人管!”
  掘地鼠说的无疑是心里话。
  “可是你不是也会一招儿吗?比如说,抛圆石子,或者抛铜钱!”
  还没等玉容把话说完,掘地鼠便苦笑了一声:“那算是什么招呀,那只不过是行窃的手段,又不能置人于死地,简直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这也算是一门绝活儿!”玉容却不同意他的观点,“这种绝活虽然不能要对方的命,但是却可以使对方丧失抵抗力,你不是用这个绝活两次救了我吗?”
  掘地鼠似乎也有些醒悟了:“嗯,可也是这么回事,看起来,我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玉容这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是为了寻找恩人左良才离开庄家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她既然已经离开了庄家,就不能再回去了。
  但如果找不到左良,她只能流落江湖了。
  而浪迹江湖,凭她的武功,还不足以保护自己,如果她身边跟着一个徒弟,不但可以照顾她,至少还可以起到仗胆的作用。
  何况,她看掘地鼠还是挺诚实的,不像是一个奸诈之徒。
  “好,我答应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掘地鼠听了,乐得一下子就从树洞里蹿了出来,趴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就给玉容磕头:“师父在上,请接受弟子掘地鼠诚心的磕拜……”
  没想到掘地鼠磕了三个头之后,瓢泼大雨竟然停了下来。
  两个人不禁为之咋舌了。
  “瞧!”掘地鼠指着天空高兴地说道:“连老天爷都支持我认师父,我把一天的云彩都磕散了,今后我们一定会大吉大利的!”
  “但愿像你说的那样!”玉容也仰望着不再滴雨的天空,“也许命里注定你会助我一臂之力的!”
  暴风雨过去之后,玉容的神经有些放松了,一阵困意忽然向她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
  掘地鼠意识到该是自己履行徒弟照顾师父这一职责的时候了,便乖巧地说道:“师父,您钻进树洞睡一会吧,那里干爽得很。”
  “那你怎么办?”玉容问道。
  “离这儿不远还有一个树洞!”掘地鼠指着树林的右侧,“我到那儿去睡,天明时我再招呼您!”
  “那好吧,就这么办!”玉容又嘱咐他:“不过,你可不要睡过了头,天亮之后,我们还要赶路呢!”
  “师父,您就放心吧!”
  掘地鼠说罢,就代玉容将蓑衣除了下来,又将玉容吃剩下的兔肉裹在里面,然后把它小心地卡在树上。
  这一切他做的很熟练。
  玉容由于太困乏了,便钻进了掘地鼠曾藏身的树洞,刚闭上眼睛,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之所以睡得这么放心,就是因为此刻她有一种安全感,她知道掘地鼠一定不会睡,他肯定会守在附近的。
  她第一次享受到了有徒弟的甜头。
  她没有想到她进入芦城后又收了第二个徒弟。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0 14:58:49
  而在此刻,她的那个未来的徒弟檐猫,正乘着这月黑星稀的夜晚,在芦城的一座巨宅里,干着鸡鸣狗盗的营生。
  这个号称檐猫的人,虽然也是一个窃贼,但却不受任何一个丐帮的控制。
  芦城丐帮的头儿之所以没有控制他,是因为他来自关东,谁都不认识他;其二,他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夜猫子,常常是昼伏夜行,也即是专门在夜间作案。
  他来无踪去无影,无论是多高的院墙和楼台殿阁,他来去都轻盈自如,行走如飞。
  所以他在关东的时候,有人起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贴切的名字:檐猫。
  檐猫为了摆脱关东窃贼头儿对他的控制,只身跋涉千里,来到了这个相对来说比较繁华的芦城。
  这是他来到芦城后第一次在这幢豪宅里行窃。
  他从一幢房屋的危檐上倒挂下来,用脚尖牢牢地勾住了檐瓦,然后用嘴里的唾液将一根小木棍顶端吮湿。
  吮湿的部位是一个球状物,里面是棉花,外面包着一层布,如同一根微形旗杆,只是没挂旗而已。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连更夫都似乎睡着了,忘记了敲打梆子。
  檐猫用湿布球将窗纸浸湿,然后用微形旗杆的另一端捅了一下,窗纸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檐猫通过这个小洞向室内一看,差一点因失控而翻身坠地。
  但他毕竟是檐猫,在刹那间又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看见了一幅使彵不能不失控的画面。
  屋子里的烛光很明亮。
  一个老翁正跟一个妙龄小妾在讨价还价,老翁想在小妾身上寻欢作乐,而小妾却提出了一个条件:“我被您从内蒙娶来的第一夜您就想干这种事,我跋涉了这么远的路,您也不让我歇几天!”
  老翁恬不知耻地说:“我不是等不及了吗?”
  小妾忸呢作态地说:“我也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不是像你的其他从青楼买来的贱货,你得对我高看一眼!”
  “那自然是了!”
  “怎么能证明你对我跟对其他的妻妾不一样呢?”
  “你说让我怎么证明,我就怎么证明!”
  “说话算数?”
  “床上无戏言!”
  “胡说,床上全是戏言!”
  “你就说让我怎么办吧!”
  小妾想了想说:“为了表示你这个王爷对我这王公贵唤千金的尊重,在你跟我上床之前,你得让我当马骑着在地上溜一圈儿!”
  老翁痛快地说:“行,不过,你骑完了我,咱们可得交换位置!”
  小妾嗔怒地说:“你就惦着干那事,行,你先给我当马吧!”
  老翁因为早就把自己的衣裤脱掉了,便赤身裸体地钻出被窝,好在地上铺着地毯,他四肢着地招呼小妾:“小美人,上马吧!”
  小妾也不客气,一抬腿就骑到了老翁光溜溜的脊背上,并且喊了一声:“驾!”
  老翁听见吆喝,真的在地上爬了赶来!
  小妾显得挺开心:“好,再快点儿,驾!”
  老翁爬了一圈儿之后,就气喘吁吁地说:“小美人,不行了,我肚子疼,我想上厕听!”
  小妾责备他:“你真是应了那句谷话:懒轳上磨台,屎尿一齐来。你再驮着我爬两圈儿,完了我驮你!”
  老翁在小妾最后这句话的鼓舞下,憋住一肚子稀屎,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没想到用力过猛,一胫稀屎像箭似地从粪门射了出去……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1 10:30:45
  “哈哈哈哈……”
  笑声不是发自妙龄小妾之口,而是来自窗外。
  老翁听见窗外有人大笑,连忙大呼 “不好了,进来贼了,快抓住他!”
  刹时,院子里便集合了一群武装保镖。
  原来,这个老翁不是别人,正是六王爷。
  而檐猫也没想到,他来行窃的地方,竟然是六王爷府。
  “他在房顶上!”有一个保镖发现了檐猫。
  “砰!”另一个保镖向檐猫开了一枪。
  檐猫晃了一下,险些从房脊上跌落下来,一股鲜血从他的左臂流了下来,他受伤了,最后,他咬紧牙关,硬挺着逃跑了。
  持枪的保镖又向他开了一枪,檐猫又丢了半个耳朶。
  但是,他仍然奋力逃蹿,他知道,他如果被抓住,必死无疑,因为他进入了不该进的院子。
  但是,有一个功夫不凡的持枪保镖,对他却紧追不舍,他灵巧地跃上房脊,握着一把左轮手枪,紧跟在檐猫的身后。
  “他妈的,我啥时候得罪这条看门狗了!”
  檐猫一边骂着,一边忍痛从房上翻跃下来,顺着一条小胡同奔逃着。
  檐猫由于疼痛和失血,感到喉咙发干,身子疲软,渐渐地有些跑不动了,然而那个握枪的保镖却离他越来越近了。
  当握枪的保镖再次举枪欲勾动扳机时,他的手枪却飞了出去,并大声地呻吟起来。
  这时,从胡同口跑过来两个蒙面人,连忙将受伤的檐猫架走了。
  檐猫见自己获救了,神经一放松,就昏了过去。
  待他醒过来时,竟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此外,还有一个漂亮女子和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正一声不响地盯着他。
  “我这是在哪里?”檐猫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在旅馆里。”女子答道。
  檐猫想坐起来,但是却抻疼了伤口,他皱着眉头呻吟了一声。
  “你不要起来,躺着养伤,我们会照顾你的。”女子又说道。
  “二位,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惜,我不能起身相拜,请问二位尊姓大名,日后好报答!”檐猫问道。
  “你就叫我玉容吧!”玉容又指着掘地鼠,“他的名字不太雅,叫掘地鼠!”
  “正如我师父所说的,敝人的名字欠雅,见笑了!”掘地鼠谦虚地说
  “我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叫檐猫。”檐猫介绍着自己。
  玉容和掘地鼠一听檐猫这名字,都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你还压我一头呢!”掘地鼠装做委屈的样子,“你是猫,我是鼠,咱们俩是一对天敌!”
  “可是老鼠却把猫救了,我们这对天敌化敌为友了!”檐猫忍着疼痛说道,“我永远也忘不了你们的救命之恩,等我伤好之后,一定报答!”
  “我们救你可不是为了让谁报答,当时,我们是看你被别人追的太紧了,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我们才救了你!”玉容说道。
  檐猫为了表示对救命恩人的尊重,便主动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及去豪宅被人发现的经过。
  “嗯,是这样啊!”玉容点了点头,“檐猫兄弟,你知道你进入的那家豪宅的主人是谁吗?”
  “我好像听那个小妾称那个宅院的老家伙为六王爷!”檐猫回忆道。
  “是的,白天我们也对这个宅院进行了侦察,你说的不错,那个宅院的主人就是六王爷,你进入的宅院是六王爷府。你在那个院子里除了看到六王爷和他的小妾鬼混之外,还发现了什么?”玉容探究地问道。
  “我还在另外一个房间外面捅破了窗纸向里面窥望过……”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个被铁链子锁着的人!”
  “啊?那个被锁着的人长的是什么模样?穿的是什么衣服,他的身上有没有血迹?”玉容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檐猫把看到的又复述了一遍。
  “啊,是他?”玉容蓦地站了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我的直感没有错,果然是他!”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1 10:34:02
  “他是谁?”檐猫关心地问道。
  “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檐猫痛惜地说,“当时,我不如潜进屋子里把他救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关押的是犯了过失的家丁呢!”
  “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玉容的脸上是一付坚毅的表情。
  “我路子熟,我带你们去!”檐猫伸了一下受伤的胳膊,“哎哟一一”
  他疼得咧了一下嘴。
  但是还把那只受伤的胳膊抬起来了。
  “有希望,大有希望,我可以帮上你们的忙了,我这条胳膞没有废!”檐猫高兴地说。
  “我师父昨天给你包扎时都检查过了,没有伤着骨头,怎么能废了呢?”掘地鼠安慰着檐猫,“昨天,我师父还去药铺买了一些治黑红伤的药,敷在你的伤口上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救人一事,我和师父两个人去就行了,你就安心地养伤吧!”
  檐猫虽然哼哈地答应着,但是却在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
  不久,玉容和掘地鼠便出去了。
  檐猫断定:他们一定是勘查地形去了。
  檐猫自认为比玉容和掘地鼠更熟悉六王爷府的地形,因为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曾经对这座豪宅的周围以及内外的格局进行了周密的侦察才决定行窃的。
  他行窃之前先是窥视到了羁押左良的那个屋子,误以为那里关押着犯了过失的家丁,没有什么可偷的,就退出去了,又去了主宅,结果看到六王爷被小妾当马骑,以及六王爷被小妾骑出稀屎来的场面,至使他憋不住笑而暴露了自己,结果遭到追杀,险些丢了性命。
  后来多亏出来侦察地形的玉容和掘地鼠救了他。
  江湖上讲究的是恩恩相报。
  檐猫决定要报答玉容和掘地鼠对他的救命之恩。
  他从床上坐起来,觉得骨骼有些酥软,浑身无力,他知道,这是由于他受伤后失血所致。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在家吗?”
  “在!”檐猫连忙应答。
  门开了,有人托着一个红漆木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一个沙锅。
  “这是鸡丝沙锅面,是一位小姐让我送来的,请客人用吧!”堂倌说道。
  檐猫指着地桌:“好,放在上面吧!”
  堂倌走了之后,檐猫便下了地,坐在木凳上,掀开沙锅盖,一股扑鼻的香气竟使早已饥肠辘辘的檐猫馋涎欲滴了。
  于是,他抄起筷子就狼呑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锅鸡汤面入腹之后,他似乎觉得有了些力气,他试着在屋子里转了几圏,虽然头还有些晕眩,但是却觉得脚下有根了。
  他又坐在凳子上歇息了一会儿,觉得体力又恢复了不少,尽管伤口还有些疼痛,但是毕竟可以自由地走动了。
  这一锅鸡丝面使他又恢复了自信心,他觉得还是女人体贴人,他暗下决心,一定报答玉容和掘地鼠对他的救命和照料之恩。
  檐猫知道玉容和掘地鼠去救被关押在六王爷府里被铁链子锁着的那个人了,他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
  又过了片刻,头也不觉得那么晕眩了,在地上又转了几圏,感觉比刚才还良好。
  他看了一下墙壁,衣钩上挂着一件新小袿。也许,玉容看到他原来的衣服被血污染了,特意为他买了一件新衣服。
  但也许不是这样,或许是掘地鼠的衣服。
  但不管这件衣服是谁的,他不客气地将它从衣钩上摘了下来穿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这件新小袿他穿着正合适,他明白了:这件小袿就是玉容专门替他买的,他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他是一名夜盗。
  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固然,他也有得手的时候,他的腰包里有时也装满了盗得的金钱,但是,一掷千金花天酒地放浪形骸的生活,很快又使他一贫如洗了,到头来,他仍然是一文不名!
  他得手的时候,出入于酒楼、妓院如同阔佬;他落魄的时候,便蹲庙台、拣馊饭。
  没有人关怀他,没有人照顾他,他像一棵兀立在田野上的小树,一任狂风暴雨吹打,饱受雨雪冰霜的摧残。
  然而,现在却有人给他以温暖,给他以关怀和爱护了,他长这么大也未曾有过这等福分。
  他震惊,他陶醉,并且感到惶惑。
  他觉得他欠玉容的太多了,于是便决定偿还,甚至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1 10:37:05
  精神是肉体的支柱。
  意志是人的灵魂。
  他穿戴整齐之后,毅然走出了旅店。
  因为他原来的房间里有他的作案工具。
  他进入自己的房间时,并没有引起店家的注意,因为客人夜不归宿是常事。城里有几家妓院,客人们有时就宿在窑姐那里而不回来住,反正客人不少给店家钱就行。
  檐猫躺在自己的床上美美地睡了一大觉,待他醒来之后,已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他试着抬了一下那条伤臂,尽管依然疼痛,但觉得体力得到了进一步地恢复。
  从上午他吃过那顿沙锅面之后,他又有大半天没有进食了,肚子不禁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揣了一些碎银子,便信步走出旅店,进了一家饭馆,要了一斤水饺和几样可口的菜,另外还要了一壶酒,不慌不忙地喝了起来。
  但是他不敢喝多了。
  他怕耽搁了晚上要干的那件大事。
  他吃完了晚饭后,便悠哉游哉信步回到了他下榻的那家小旅店。
  他为了尽量使自己放忪,他让店小二送来一壶热茶,慢慢地品味着。
  他作案之前从不紧张。
  尽管他准备作的是大案。
  以前他作的案无以计数,但盗得的不过是钱财之物;而这次他准备盗的却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是一个披枷戴锁的大活人。
  尽管这次得手的难度很大,但是他却没有一点胆怯的感觉。
  因为他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左臂受伤的这一次不能算他失手了,如果他不是因为只顾贪看老夫少妻玩骑马和六王爷窜稀屎的场面而笑出声音,他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这也不能怨他蹿房跃脊的工夫不隹,也不能说他反映迟顿。
  看来,人不能太好奇,他因为贪看黄色场面而误了事。
  他永远记住了这个教训。
  他痛下决心:今后在偷盗的过程中,如果再看到男女戏耍的场面,无论对方干出多么翻新的花样来,他也不会松懈自己的“偷志”,仍然要保持一种高度的警愓性。
  因为他已经交了一笔昂贵的学费,险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他喝足了茶水,又歇息了一会儿,以便养精蓄锐。
  不久,天就黑了。他将作案工具装在一个小布包里,然后将它背在身后,又在胸前系了一个活结。
  但是他并不急于出发。
  经验告诉他:凡是大户人家,晚问都睡得很迟,上半夜不是饕餮于酒海肉山之中,就是在女人的身上折腾。
  到了午夜时分,檐猫轻装出发了。
  因为这个时侯,那些王公贵族们已经在酒海和欲海里折腾累了;那些保镖护院之类的走狗们也在瞌睡虫的作用之下而使“警钟不鸣”了。
  他从窗子跳了出去,沿着僻静而又漆黑的小胡同,三拐两拐,便接近了六王爷的宅邸。
  他选择的这个时间段不错。
  但是他也不敢贸然进入这座高宅阔院,因为他不久前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方必然会有所防范,因此,他要多谛听一会儿。
  这座宅邸像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得有些神秘莫测。
  但是檐猫很有耐心,他像一只真猫潜伏在墙根,一动也不动,显得挺谨慎。因为他如果再失手就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确信院内再也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把抓钩,向墙头抛去。
  “啪!”
  随着这轻微的响声,抓钩固定在墙头上了。
  他拽了拽绳子,感到固定的挺结实。
  于是,他用右手和牙齿交替地抓、咬着绳子,最后攀上了墙头。
  他的名字虽然叫檐猫,但跟真正的猫相比,他还相差甚远。
  就是那些武林高手,也不能一跥脚就像旱地拔葱似的腾身而起,翻过丈余高的院墙。
  如果有这类事,也只能从那些荒诞不经的武侠小说中才能读到。
  而无论是惯于夜盗的檐猫还是武林高手,其所以轻而昜举地翻墙入院,不过是借助了软梯、抓钩等攀爬工具而已。
  当然,他们的身手较常人在攀援时要灵活一些,因为他们毕竞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檐猫在墙头匍匐着爬了一段距离,便接近了西厢房的房脊,但是院墙与厢房的房檐之间还有五、六尺宽的距离。
  檐猫从墙上站了起来,弓起双膝,猛一发力,使落到了西厢房的房盖上了。
  房盖有坡度,檐猫为了怕滑下去,连忙用右手抠紧了瓦楞,継续向院内观察着,谛听着。
  檐猫之所以跃上了西厢房,因为他知道玉容要救的人就被关押在其中的一间屋子里。
  他决心将那个人救出来。
  尽管他不知道那个被关押的人是谁,但他知道是玉容的人,这就够了,反正玉容要救的人他一定要救,因为他要用这一行动向玉容报恩。
  檐猫没有听见院子里有可疑的动静,便将身子移向房脊的另一面,也即是朝着院落的这一面,然后向院子里观察着、谛听着。
  这回他谨慎多了。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院内是安全的。
  于是,他将抓钩的绳索系在烟囱上,然后缘绳而下,他不能再使用倒挂金钟的办法向屋子里探视,因为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上力,一旦发生险情,缘绳逃跑有困难,所以只好先降落在院子里,然后再见机而行。
  四周是万籁俱寂。
  他接近了那扇关押着左良的窗子,将窗纸悄悄地捅破,向屋子里窥视着。
  他看见了除了被锁着的左良之外,还有两名看押他的兵卒。
  檐猫暗喜。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1 10:40:13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竹管,从窗纸的破洞里探了进去,然后对着竹管吹了一口气,一股白粉如雾气般地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纸片,贴在窗纸的破洞处,以防屋子里的雾粉从破洞里溢出去。
  这是一种通过鼻孔吸入肺部之后导致人昏迷的蒙汗药。
  檐猫伏在窗子下面,等待药力发作之后再进入室内。
  过了片刻,檐猫走近房门,然后用手捅破门纸,伸进一只手去,从里面将门栓拉开了,然后轻轻地推开门,蹑足潜入了室内。
  一进入室内,他就憋足了一口气,不再呼吸了。
  因为他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能吸入自己施放的蒙汗药粉。
  屋子里灯光幽暗,显然,灯碗里的油已经不多了。
  再加上屋子里弥漫着他吹进来的雾粉,所以能见度较差。
  屋子里,三个人全被蒙汗药粉雾给薰昏了。
  他们一动不动地依坐在墙根,那姿势竟跟他们没被薰昏以前一模一样。
  也许,他们早就睡着了,因为现在正是人们最困倦的时候。
  于是,檐猫将门悄然地推开了,以便让药雾尽快地消散,因为他要救人,不能总憋着气不呼吸。
  接着,檐猫又将解药掏了出来,咬破了纸包,凑近被锁着的“犯人”鼻孔。
  一般被蒙汗药薰昏的人,闻了这种解药之后,很快就会苏醒的。
  可是被锁着的人却没有反映。
  “喂,你是怎么回事?”檐猫性急地推了一下那个被锁着的“犯人”。
  檐猫不推则已,这一推,竟推出一身冷汗!
  这个“犯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草人,只不过是套着一身伪装,只是貎似那个他要救的人,而那两个看守也是经过伪装的草人!
  檐猫中计了。。
  “我命休矣!”檐猫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要想活着离开这高墙大院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玉容女侠,我对不起您,事情全被我搞砸了!”
  还没等檐猫忏悔的话落音,外边便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接着便有无数子弹、箭矢向洞开的门窗射了进来。
  “喂,屋里的那个人听着:你赶快滚出来,不然你就会被我们射成一堆烂肉的!”院子里有人叫道。
  檐猫知道:无论他出去还是留在屋里,下场都是一样的。
  尽管他有些绝望,但是,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干他这一行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他凭经验知道:就是在最危险的关头,也有一线生的机会;相反,在最安全的环境里,也有死亡的威胁。
  他冷静地寻找着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的机会终于被他捕捉到了。
  他将那个草人看守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穿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这样,他就和六王爷手下的人穿同样的衣服了。
  他接着又将草人在油灯上点燃了,屋子里顿时燃起了一团烟火。
  “不好了,里面着火了,快救火,不然,六王爷的宅邸就会付之一炬了”院子里有人喊叫起来。
  檐猫料定:对方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救火中去的。
  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在这间屋子里放火的,他可以舍出自己的生命,宁肯被烧死,但是,六王爷未必肯烧掉这幢高宅大院。
  果然,许多保镖、武装兵丁,一起涌到门口和窗口,往里面泼着水。
  有的使用木桶、瓦盆,有的使用水瓢、尿罐,总之,一切可以盛水的器物全用上了。
  这时,檐猫乘乱从窗口跳了出去,并且煞有介事地喊:“快浇水呀,这火是越烧越大了!”
  六王爷的武装兵丁、保镖们见檐猫和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以为他在接近火源扑打火苗,加上院内灯光不明,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他们正要抓捕的檐猫!
  檐猫这时也乘机从一个兵丁手里夺过一个木盆:“你去找些沙子来往火里撒!”
  那个兵丁倒是听他的话,竟然去找沙子。
  而檐猫则装模作样地往火焰里泼着水,但是,水却都泼在墙上了。
  “喂,你往哪儿泼水呢?”有人从后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这是救火吗?”
  “完了,我他娘的暴露了!”檐猫双手一松,那个木盆掉在了地上摔散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2 09:22:57
  第十章 身临绝境

  庄宛玉是说话算数的。
  真正闯荡江湖的人都是如此。
  她把打算帮助马武当镖师,进而救马武老母的想法向庄老夫人如实地讲了。
  “马恩人既然救了我,我们对人家也应该有所回报!”庄老夫人深明大意地说,“你就放心地跟马恩人去吧,有这些武装家丁护院,不会出什么事的。”
  “在这乱世,我不能守在妈妈身边,实在放心不下,爸爸又不在家,孩儿的心里真的感到不安!”庄宛玉忧心忡忡地说。
  “忠孝不能两全,你就放心地去吧,人应该以义气为重,马恩人能为他母亲尽孝,你也应该助一臂之力!”庄老夫人又说道。
  “妈妈,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帮助马恩人办完这件事之后,就及时地返回来,决不耽搁。以后,我哪儿也不去了,守候您一辈子!”庄宛玉握着母亲的手,不禁潸然泪下了。
  “宛玉,不要这样,你这么跟我难舍难分的,我也不放心,好了,不要哭了,在你临走之前,我有一句话必须叮嘱你!”庄老头夫人的神情显得格外庄重,“不过,我说了之后,你一定要切记,不要当耳旁风!”
  “妈妈请说,孩儿一定听从妈妈的敎诲!”庄宛玉虔诚地说。
  “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能人多得很,不只有你一个!”庄老夫人开导着女儿,“不管你和马恩人押送的是什么,一路上须多加小心,凡是想拦路打劫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因此必须认真对待。”
  庄宛玉连连称是。
  “可惜,玉容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她在家,让她跟着你去,倒是你的一个帮手,她有主见。现在,只剩下秀雁一个人了,她的武功虽然比玉容差一点,不过也可以为你张张目,照料你,你就把她带上吧!”
  “不,我不能把秀雁带去,不行!”庄宛玉连连摆手,“您身边没有人扶持怎么能行呢?我把她留在家里给您作伴吧!”
  “不,我一定要让秀雁跟着你去,你就不用跟我争了,这个姑娘有个长处,心细,能体贴人,好动脑筋,反正她有很多优点,对你是一个补充。你有些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有她在你身边,我会放心的。至于侍奉我的人,这很好找,我可以在男家丁中找一个最可靠的人,把他的妻女从外地接来,日夜照顾我就行了。”
  庄老夫人的决定是不可违拗的。
  于是,庄宛玉选了一个宜上路的日子,便和马武、秀雁一起出发了
  由于庄宛玉一行三人是乘马而行的,所以不多日就到达了重镇芦城。
  六王爷是皇亲国戚,眼下正率重兵驻守在这里。
  马武到达这里之后,为了讨好这位王爷,就决定去拜访他,因为要想往上爬,就不能不尽巴结、溜须之能事。
  于是,马武将庄宛玉和秀雁安置在一家高档的旅店里,借口说是拜访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便去了六王爷府。
  但是,他不能空着手去。
  他早知道六王爷好色,喜欢吃嫩草,便决定投其所好。
  于是,他逛遍全城大小妓院,最后买定了一个千娇百媚、姿色可人的小妓。这个小妓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却显得很妖冶,会使出万种风情。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似乎都带着几分性感;特别是她走路的姿势,简直象风摆杨柳一般,好似床上动作的翻版……
  这个小妓点燃了马武的欲火。
  眼前有这么一个让人心旌摇荡的小美人,他岂能白白放过!
  对于可人的秀色,不餐白不餐!
  于是,他决定先把这个小妓餐个够,然后再甩给六王爷,让那个老家伙吃他的狗剩!
  马武在另一家旅店里又开了一间客房。
  马武那个寻欢作乐的器官虽曾被宛玉击伤后有数日不思女色,也不能发挥男人的作用,但经过这几天的恢复,现在又可以在女人的身上作恶了。
  小妓以为自己有幸从良,所以显得格外兴奋,她随着马武进入新租的这间客房,就用双臂勾住了马武的脖颈,仰起她白皙的嫩颈,伸过如栆的芳唇,便如醉如痴地对马武的嘴吻了起来。
  尽管马武是一个情场上的老手,但因“公务”在身,已是多日未餐美人肉了;刚有机会想餐秀雁一把,又被那个有来头的琪花女官给搅了局;他后来刚欲打庄宛玉的主意时,他的下体又遭不测,使之数日阳痿不举。
  而他今天被这个性感小妓一撩拨,怎能坐怀不乱!
  那小妓为了博得马武的欢心,竟一边吻着马武,一边不安分地扭动着浪腰,竟使马武的欲火腾地燃烧起来。
  马武本来是一个性虐待狂,他常常在女人身上进行实质性的蹂躏之前,先将对方摧残一番,他能从虐待女性中得到最大的满足。
  但是这个性感十足的小妓却使他省略了虐待过程,于是他急不可待如狼似虎地就将小妓亨用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2 09:25:21
  “我的天哪,你真是一个稀世尤物!”马武在回味无穷地说。
  “谢谢老爷的夸奖。”小妓得意地说。
  “可惜……”马武长叹了一声。
  “老爷,您可惜什么?难道我没让您感到满足?”小妓说着就要再对马武施以挑逗性的动作。
  “不不,”马武气喘吁吁地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瞒你说,我染指的女人,可以说是难以计数的:老的嫩的、不老不嫩的;胖的瘦的、不胖不瘦的;像死榆木疙瘩的、活蹦乱跳的……反正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像你这样让我满足到差一点让我忘了祖籍在什么地方的程度,还是绝无仅有的。我之所以说可惜,是另有所指!”
  “那么,就请老爷说个端详吧!”小妓操着莺声燕语呢喃道。
  “可惜,我们只有露水夫妻的缘分!”马武不无遗憾地说道。
  “怎么,您把我从妓院里赎出来,不是让我终生侍奉您?”
  “我何尝不这么想!”
  “那‘可惜’二字又是何意呢?”
  “我得把你当做最珍贵的礼物送给别人!”
  “我的天!”
  小妓似乎显得很失望。
  但是她没有哭。
  也许,她已经没有多少眼泪了,因为每一个雏妓的背后都有一部血泪史、辛酸史。
  否则,一个本该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的女孩子怎么会沦落风尘呢?
  “您是想把我转卖给他人,再赚上一把钱,是吗?”小妓这样猜测。
  “不,不是这样的!”马武爰不释手地抚弄着小妓的酥胸,“我并不缺钱,我更不是以倒卖女人为业的人贩子,凭我这么有身份的人岂能干这种下九流的事?至于我是谁,你迟早会知道的。不瞒你祝,我的官阶,并不比当地的父母官小!”
  “啊,敢情您是一位微服私访的大臣啊!”小妓自作聪明地问道。
  “嗯,差不多。”
  “天啊!”
  “你高兴吗?”
  马武认为:一个以卖淫为生的风尘女子,能够接受一个高官的宠幸,一定是会感到十分荣幸的。
  “您想把我弄进豪门里去吗?”小妓又问道。
  “差不多!”
  马武以为小妓听了一定会非常高兴,一个妓女饱经各种男人的蹂躏、摧残,如果能结朿这种身心受侮的生活而进入朱门,一定是求之不得的。
  但是,这个小妓的回答却令马武出乎意料之外。
  “您还是随便把我卖掉吧!”小妓显得非常失望,“或者,再把我送回妓院去,把这种好事让给别的姑娘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武被小妓的这一番话给说糊涂了,“你不是疯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一点也没有疯,老爷!”小妓平静地说道,“我猜想:您一定是想把我当成一件会喘气的礼物送给达官贵人,是吗?”
  “是的,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
  “我以为您是在跟我开玩笑,或者是故意吓唬我,没想到这却是真的!”
  “是真的!”
  “那么,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把你卖掉或者是再送回妓院里?”
  “是的!”
  “这是为什么?”
  “我宁愿被千人糟蹋,也不愿竟去官宦人家过那种荣华畗贵的生活!”小妓的态度是严肃的。
  马武觉得这个小姑娘难以理解:“你真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这是把你从火坑里拽出来,再放到蜜罐子里去,你怎么四六不懂呢?”
  “是的,我也许跟其他的姐妹不一样。”小妓显得很理智,“如果换成其他姐妹,她们也许会求之不得的呢,可是我不这样认为。”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马武想读懂这个小妓。
  “我出身贫苦,从小挨过饿,知道饥饿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我就是因为受不了饥饿的折磨,才走上了卖身这条道的……”
  “那么,我为你找到了一个每天吃山珍海味和穿绫罗绸缎的地方,这难道还不好吗?”
  “那我会饿得更厉害!”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人都有两种欲望,一种是食欲,一种是性欲,当人们吃饱肚子的时候,另一种欲望就显得重要了,这就是说,男人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人,互柤需要干什么?”小妓放肆地指着马武的下部,“无非是干这种事。”
  马武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小妓涚的无疑是事实。
  就是道貎岸然一本正经冷若冰霜满腹经纶装腔作势的伪君子们,吃饱喝足之后,也知道不顾死活地往女人山上攀爬!
  “说下去!”马武鼓励着小妓。
  “我们这些靠卖身谋生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希望从良的,姐妹们都想找一个终生可以依靠的老公。可是,有的姐妹由于过怕了饥寒交迫的生活就委身于那些权高位重的或是财大气粗的人,可是,这些人之中,肯为我们破财赎身的,除了老棺材瓤子,而没有一个年貎相当的男人。”
  马武也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
  小妓接着说道:“像样的年轻男人,谁肯要我们这些残花败柳?”小妓说到这里,含怨地瞥了一眼马武,“我们的身子虽然被众多男人为所欲为地玩弄过,践踏过,但是对于那些老棺材瓤子们来说,还是鲜嫩的、水灵的。所以,他们肯花重金把我们赎出来,以便使自己在不喘气之前好吃几口鲜肉,可是,我们女人可就惨了!”
  “惨什么?”马武对小妓的话颇为不解。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2 09:28:39
  显然,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惨什么?我们挨饿了!”
  “你是说一一”
  “看起来,像你们这种高官显宦,真不知道我们风尘女子的苦衷,你们只知道心血来潮时,找我们来寻开心,而不理解我们的酸甜苦辣!”小妓公然责备着马武,“你想想,让我们陪伴那些老朽,那滋味好受吗?一个男人到了油灯快熬干的年龄,把气喘圴匀就算不锴了,还能给女人一些什么?他们只能让女人守活寡!”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马武问道。
  “我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事,但是,有些操此行的姐妹们却经历过,她们被赎身之后,有时回妓院来看望我们,同时也为了向我们倾倒一下满腹的苦水!”小妓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于是我们才醒悟:妓院内外,全是一样的天,在妓院里活着难;出了妓院活着更难;被众多男人玩弄很苦;被卖身给一个老男人更苦!”
  小妓说罢便掩面而泣了。
  马武无法安慰她。
  因为他正将她往另一个火坑里推。
  他把她从屎窝挪到了尿窝。
  六王爷就是这个尿窝!
  马武知道:六王爷已近古稀之年,到了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基本上属于秋后的蚂蚱,没有几天可蹦跶了。
  再加上此公好色,全身的骨髄油差不多都被女人吸干了,显然,留给小妓的,怕是没有多少“干货”了。
  马武送这个小妓去挨饿。
  是去忍受性饥饿。
  马武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改变初衷。
  对小妓的怜悯心情,一闪就过去了,他花重金将她赎出来,不是为了买鸟放生,而是用“鸟”换官!
  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何况小妓并不是他的“孩子”。
  “您想把我送给谁?”小妓擦干了眼泪问道。
  “六王爷。”
  “好大的官!”
  “他可不是一般的官,是皇亲国戚!”
  “脱下官服之后,他也是一个男 人。我想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大岁数了?他用不用请人把他往女人的身上抬?”
  小妓的话里含有明显的嘲弄之意。
  尽管这话在马武听来有些不顺耳,但是他还是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好说,是吗?”小妓不客气地问。
  “你……有爷爷吗?”
  “我明白了!”小妓苦笑了一声,“我怕的事果然发生了”
  就这样,小妓变成了六王爷的新小妾。
  至于六王爷的体能究竟如何?用不用请人往小妾的身上抬,只有小妾自己最清楚。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2 09:34:40
  尽管如此,六王爷对马武赠妾之举,还是深表欣喜的。
  他盛情挽留马武在他的府上多住几日,马武受宠若惊,便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又回到庄宛玉下榻的旅店,跟庄宛玉慌称:说在本地偶遇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对方请他小住几日,特回来相告。
  庄宛玉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当然答应了。
  由于秀雁是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庄宛玉为了让她开开眼界,便乘马武不在这几天,陪她浏览一下“市容“
  这偌大的世界,常常使人天各一方,终年苦思也不得相逢;但对于某些寃家对头来说,这世界有时又显得太小了。
  马武离开庄宛玉的住处之后,突然在街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竟是左良。
  这简直令马武难以置信!
  “莫非我是看见鬼了?”马武自言自语,“他明明是被黑狼枪杀了,怎么又复活了?”
  难怪马武感到惊诧,他在庄家大院里曾亲眼看见了左良的尸体,这具“尸体”怎么又出现在芦城的市面上了呢?
  马武是不迷信的,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神仙鬼怪。
  他在庄家大院曾制造了十几鬼魂,如果有因果报应的话,被他杀死的人若是一齐向他索命,他早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但是,左良的突然出现,这又怎么解释呢?
  马武最后认定:不是左良复活了,也不是他的鬼魂在芦城游荡,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死!
  或者是当时左良中弹后装死了。
  无论是基于什么原因,左良的出现,对于马武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事情还不仅仅如此,左良的“复活”还严重地威胁着慈禧的秘密;威胁着皇太后的“崇高形象”。
  因为受伤装死的左良,曾亲眼目睹了马武屠杀他手下人的经过。
  左良是马武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同属于朝廷的御林军,这次是受慈禧的密令才专程来庄家大院为非作歹的。
  实际上,这是一次演出活动。
  以黒狼为首的十几名御林军临来之前,他们曾被告知:到了庄家大院之后,除了庄老夫人和庄宛玉之外,对其他下人、使女,奸、杀皆可。
  这个任务非常蹊跷。
  也是一桩精心策划的阴谋。
  左良是有着特殊背景的人,由于这种特殊背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执行这个特殊任务。
  但是,军令如山,他又不能不跟着来。
  就是来了,他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滥杀无辜。
  然而,他却因此而遭到枪击而横卧血泊之中。
  令左良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枪并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但是,他当时不敢动弹,为了保存自己,便闭上眼睛装死。
  更令他未曾想到的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蒙面杀手竟把黑狼及其带来的人一勺烩了。
  后来,当那个蒙面杀手除下蒙面罩之后,左良不禁大吃一惊:杀这些人的竟是御林军的敎头马武!
  这就是说,朝廷派他们这伙人来庄家大院为非作歹,伪装成入室强盗,而同是朝廷派来的马武,却成了一个“见义勇为者”!
  大肆屠杀自己手下士兵的“见义勇为者”!
  左良明白了:朝廷是以牺牲十几个御林军兵卒的生命为代价,以便使马武骗取庄家的信任,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显然,这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2 09:38:20
  而这一阴谋将因为左良的突然现而遭到破坏。
  这是朝廷所不能允许的,更准确一点说,这是慈禧所不能允许的,因为这个阴谋的制定者就是慈禧。
  如果因为马武没能斩草除根而使左良活下来并因此而泄密,马武就要担责。
  因此,马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左良继续活下去,要让左良那张嘴永远闭上,对他来说才是惟一的选项。
  于是,马武跟踪着左良。
  但是左良却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马武发现左良进了一家药店
  他知道左良受了枪伤,一定去买治黑红伤的药去了。
  于是,他在外边等候着左良。
  不多时,左良便拎着一包药从药店走了出来,马武迅速地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便向左良逼了过去。
  马武是御林军的敎头,但是,御林军的成员虽然是八旗子弟居多,但也有从各地招来的有些功底之人。
  所以,马武虽然任敎头一职,但是他的武功未必比他管敎的士卒都高强。
  马武也深知这一点,他怕徒手对付不了左良,所以才掏出了从西方购入的现代化的杀人武器。
  “别来无羌!”
  左良听见有人在他背后问候,本能地转过身去,一见是马武,不禁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这叫冤家路窄!”马武阴鸷地说。
  “姓马的,你好狼毒!”左良无所畏惧地指着马武的鼻尖,“你竟一口气杀了那么多手下的士兵,朝廷搞的这是什么阴谋?”
  “朝廷搞的阴谋,你不是看到了吗?那么,既然你看见了你不该看的秘密,现在,你就跟我去一个我让你去的地方!”马武命令左良。
  左良本来有一定的武功造诣,他的功底也未必比马武差,但是他有伤在身,再加上又曾流过较多的血,所以体质虚弱,无法与马武相搏
  再说了,他的动作无论如何也不如马武勾动扳机的速度快。
  惟一的办法就是拖时间。
  “你想让我去哪里?”左良问道。
  “我想让你去一个感到十分舒服的地方!”马武扬了一下枪管,“休要啰嗦,快跟我走,稍有迟疑,我的子弹就会嵌入你的心脏,我的枪法可不像黒狼那么糟糕!”
  左良无计可施,只好跟着马武往前走,最后,马武竟将左良带到了六王爷府。
  马武本来想将左良押到城效,一枪杀了他就算了。
  但是左良谎称:还有一具尸体“复活”了,他并且还知逳那个同样受伤没死的御林军士兵躱在什么地方。
  马武无论怎么问左良,左良也不肯说那个人的藏身之地,马武无奈,只好把左良押进六王爷府,然后再对他严刑逼供。
  因为任何一个漏网者,对慈禧这个秘密都是严重的威胁,必须除掉!
  但是到了六爷府之后,马武并没有说明逮捕左良的真正原因,因为那是属于慈禧的宫廷绝密,就是连六王爷这种皇亲国戚也无权知道。
  因此,马武谎称:左良是御林军的一名逃兵,今天逃到芦城来了,恰巧被他发现并抓住了。
  马武还谎称:还有一个跟左良一起逃出来的御林军士兵,藏身之地只有左良知道,所以必须对左良进行严刑拷打,待抓住另一个逃兵之后,再一并押往京城。
  六王爷对马武的话深信不疑,于是便命令手下的兵卒将左良关押在西厢房的一个房间里,并责令两个兵卒看管。
  但是还没等对左良进行刑讯,六王爷家便出现了贼盗,打乱了马武原来的布署。
  他觉得这贼出现的挺蹊跷。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他在御林军当敎头时,曾听见士兵们风言风语地议论过,说左良跟义和团有关系。
  后来,左良请了几次客,上述议论也就自消自灭了。
  当时,马武也是被请吃饭者之一。
  马武对盗贼的突然出现,和当初士兵们对左良的议论联系起来看,觉得眼前一亮:左良肯定是义和团的余党,那个盗贼一定是前来救左良的人!
  马武知道:义和团被镇压下去之后,有一股残部带着几百名“匪仔”逃走了,至于他们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尚未查清。
  如果从左良的口中打听出这一消息,他马武岂不是立了一大功!
  但是,马武不想将这一消息告诉六王爷,他怕六王爷抢了他的头功。
  “六王爷,这个窜到贵府的贼寇身手不凡,具有飞檐走壁的工夫,如果不除此贼,对贵府迟早也是一个威胁,不如乘我暂住贵府的机会,将此贼抓获,以绝后患,不知六王爷意下如何?”马武问道。
  六王爷不知道马武耍的鬼把戏,加上马武对他有赠妾之谊,又见马武处处为王爷府的安危着想,便言听计从了。
  “马敎头说的极是!”六王爷欣然说道,“我拨给你二十个人,日夜守候在院子里,以捉此贼!”
  马武领命之后,显得非常高兴。
  他以为这一下就可以借六王爷的力量将左良的同党一举抓获了。
  于是,在第二天夜里,马武就差归他指挥的二十个兵卒在院子里潜伏起来。
  马武出的这个潜伏招术很绝。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马武的狡黠。
  他令人购置了十多口大缸,又让人在大缸上凿出一些洞眼,然后倒扣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里
  晚上,他让兵卒们钻进大缸里潜伏起来,以便守株待兔。
  这隐蔽性极强的大缸,便成了不引人注目的观测所和出击地。
  这就是为什么有着丰富作案经验的檐猫,也没发现院子里有人暗伏而陷入对方罗网里的原因了。
  其实,当檐猫一攀上六王爷府的院墙时,就被隐在不同位置大缸里的兵卒发现了。
  因此,檐猫的一举一动,尽在对方的监控之中
  于是,檐猫成了瓮中之鳖。
  马武堪称是一条狐狸。
  看来,檐猫这只猫还是斗不过狡滑的狐狸的。
  尽管檐猫在危急关头急中生智穿上了王爷手下兵卒的衣服,但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你转过脸来!”一个人拍着他的肩膀命令道。
  “这回可玩完了!”檐猫沮丧地想道。
  但是,当他无可奈何地转过脸来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差一点张开嘴喊叫出来。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会发生这种奇迹。
  “我莫不是神经错乱了?或者是被吓懵了?”檐猫暗自问自己。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觉得很疼,这疼痛让他坚信:他现在神智很清醒。
  接着,他又眨了几下眼睛,以便使自己更清楚地看清对方。
  这时,又有一个兵卒向他走来,檐猫又是一惊,不,应该说是惊喜。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3 08:36:05
  第十一章 美人浴

  原来,檐猫看见的那两个兵卒都是自己人,一个是玉容,另一个是掘地鼠!
  那么,玉容和掘地鼠又是怎么来到这芦城的呢?又是怎么跟她的恩人、仇人相聚在这戒备森严的六王爷府的呢?
  那夜,玉容在树洞里睡了一夜之后,体力得到了充分的恢复,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一缕金色的光线从树叶的罅隙间泄了下来,如同一柄柄斜刺下来的耀眼的长剑。
  林子里氤氲着清新的雾气,如同稀释的牛乳。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
  许多活泼的鸟雀在枝头竞相唱着只有它们自己才懂得的歌。
  大自然充满了一派生机。
  林子对面的荒野,也如同刚刚被洗涤过的绿毡,也变得焕然一新了。许多草叶上还托举着尚未被蒸发的露珠,亮晶晶的在颤动着,如同无数璀灿的珠玑。
  玉容的心情也同雨后的晴空一般开朗。
  她从树洞里爬了出来,饱饱地吸了一口清醇的空气,一边向四周环顾看,她在寻找掘地鼠。
  但是没有他的影子。
  “掘地鼠!”她向林子深处喊了一声。
  “我在这里,师父!”
  掘地鼠从不远处另外一个树洞里伸出了脑袋,接着他便钻出了树洞,向玉容走来。
  “我们赶路吧!”玉容说道。
  “去哪里?”
  “县城。”
  “遵命,师父!”
  于是,这一对新结识的师徒,便一起踏上了通往县城之路。
  玉容在昨天吃了一顿兔子肉,体内有了充分的营养,走起路来觉得很轻松,但就是感到有些口渴,若能在附近找到一点水喝,再走多远的路也不怕。
  “前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河!”掘地鼠似乎知道玉容在想什么,“它的名字叫卵石河,河水很清凉,我们可以在那儿喝点水,洗洗脸。”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玉容笑问,“你好像是能掐会算似的,不瞒你说,我的嗓子渴得都快冒烟了!”
  “这就怨您了!”掘地鼠露出一付委屈的神情,“我给您预备了一瓶水,可是被您摔碎了,您说我有什么办法?”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玉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得罪了我呢?”
  “那是我们在结成师徒之前发生的事!”掘地鼠狡辩道,“那时,您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男人;而现在,您是师父,我是徒弟,师徒如父子,尽管咱们的年龄差不多,您还不如我的年龄大呢,但是,师徒的辈分在这儿呢,我必须像尊重母亲一样尊重您!”
  玉容对掘地鼠说的这番话似乎感到很满意。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小河流水的声音。
  那哗啦啦的声音在玉容听来非常悦耳,也许是她口渴了的缘故。
  “师父,前边往右一拐,就是卵石河!”掘地鼠向玉容报告。
  “这太好了,我们快去喝点水!”玉容兴奋地说,“我要在那里喝个够,我好像有几天没喝水了似的!”
  “我也要在河边拣一些圆石子。”掘地鼠说,“那里的石子很多,可以当制敌的武器呢!”
  “对,你就多拣一些吧,”玉容赞同地说,“你这手工夫,虽然称不上什么武功,不过却非常实用。这抛石子的绝技,尽管登不了大雅之堂,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的,因此,也更难防范。以后,你把这一招练得精一些,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途呢!”
  掘地鼠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师父,您过奖了,这算是哪路的绝技啊,只不过是我以前行窃的手段而已,又没有高人指点,抛不好,纯属瞎抛!”
  “不,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手绝活儿!”玉容鼓励着他,“表面看来,这似乎属于雕虫小技,但是,你正是用这所谓雕虫小技,曾经两次救了我,以后,还不知会发挥什么大作用呢!”
  “您说的也有道理,”掘地鼠似乎被玉容说服了,“没想到我这行窃的手段,还曾为救师父立过汗马功劳!”
  “不仅如此,你再琢磨一下,如果你选择的石子再重一些,将臂力练得再强一些,抛的力度再大一些,就是一种厉害的杀人武器了。当然,我们不会去主动杀人,但是,至少可以起到防身的作用。”
  “好,我到河边再拣一些大的石子,以后加强臂力锻炼,按您说的去做。”掘地鼠接受了玉容的建议。
  他们来到了河边。
  这是一条不太宽的小河,河水清可见底,甚至连一条游鱼都清析可见。河滩上,是一层浅黄色的沙子并且还夹着许多各种颜色和形状的河卵石。河水也不太深,看样子,就是河的中间地段也只能没及人的腰部。
  掘地鼠顾不得去喝水,俯身起劲地去拾拣河滩上的圆石子。
  玉容则蹲在河边,迫不及待地用双手捧着清凉的河水喝。
  “哇,这河水又凉又甜!”玉容一边喝着水,一边朝掘地鼠喊着,“你先别忙着拣石子了,先把水喝足了再说,很解渴呢!”
  掘地鼠见玉容招呼,他便将拣到的石子揣进了兜里,也来到了水边,捧着水喝了起来。
  玉容喝足了水之后,精神为之一爽,也来了兴致,从河边拣起几枚石子,学着抛了起来
  毕竟是练过武的人,她抛掷了十几枚石子之后,不但越抛越远,而且准确度相当惊人,有两次她瞄准了小松鼠投掷了出去,没想到竟它们击中了!
  掘地鼠钦佩地说:“师父,您的悟性太高了,简直是一点就透,不敎也会。可是,我学武功怕不是那块料,那一定比抛石子难多了吧!”
  “你不要有畏惧心理,学武功也没有什么神秘的。”玉容给他打气儿,“这就像你抛石子一样,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要领,再加上苦练,很快就会掌握几招看家本领。来,现在我已经喝足了水,感到浑身很清爽,就先敎你几个基本动作,希望你认真地看,认真地学!”
  “师父,这太好了,我一定认真地学!”掘地鼠高兴得差一点跳起来。
  于是,在这寂静的河边上,玉容从马步、弓步、丁字步的基本站法敎起,开始履行当师父的职责。
  在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人都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了。
  玉容觉得浑身发粘,汗湿夹背,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她看着那清粼粼的河水,真想脱掉衣服,跳进河水里洗个痛快,然后再带着一身的轻松去赶路。
  “掘地鼠,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师父,你是我的徒弟,师徒如父子,对于咱们两来说,师徒如母子,这话没错吧?”
  “没错,我说过。”
  掘地鼠说的很肯定。
  “嗯……”玉容沉吟着。
  “师父,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对您有什么失敬之处吗?这让我有点糊涂!”掘地鼠问道。
  “不,到目前为止,你并没对我做出什么不敬之举。”
  “那您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呢?”
  “既然我们是近于母子的关系,那么,当母亲脱掉了衣服去河里洗澡,你做为儿子,会不会偷看呢?”玉容终于把话挑明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3 08:45:16
  “如果我偷看,老天让我双瞎眼!”掘地鼠信誓旦旦地说。
  “那我就放心了!”
  “嗨,师父!您绕来绕去,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原来就想说这件事啊!”掘地鼠恍然大悟地说,“难道这还算一个问题吗?您尽管放心地下河去洗澡,我在岸上背过脸去给您当保镖,保您安全无事,连半点春光也泄露不出去,我像对待母亲一样对您绝对忠诚!”
  掘地鼠把话说到了这步田地,玉容再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了。
  “那好,我现在开始脱衣服了!”玉容下逐客令了。
  于是,掘地鼠连忙转过身去,俯身又拣了几个圆石子,便向林子边缘走去。
  他怀着一种保卫圣洁女神般的那种使命感去执行玉容的命令。
  他的一只手里还揑着一个圆石子,准备用这个武器来对付突来的闯入者和偷窥者,并做出随时准备抛击的姿势。
  不久,他就选择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藏在后边将自己隐蔽起来,以便在暗中保护他那年轻而又漂亮的师父迷人的胴体不被陌生人的淫邪目光所奸汚。
  在距掘地鼠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玉容撩拨河水的声音,显然,她正在痛快地洗浴着。
  那哗啦哗啦撩水的声音很诱人。
  掘地鼠听着这撩水声,仿佛看见她那洁白、丰满的裸体……
  他很想回过头去大饱一下眼福。
  他如果以闪电般地速度看一眼,玉容也未必会发现他。
  但是,他克制了这种诱惑。
  因为他在玉容面前发过誓的,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尽管如此,他一想到玉容那赤裸裸、有山有水的肉体,浑身就有些燥热。
  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也是一个男人,是一个生理健全、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他妈的,我这是怎么了?我咋这么没出息!”他用圆石子砸了一下他那个蠢蠢欲动之物。
  他呻吟了一声。
  他把它砸疼了。
  “难道此刻我的母亲在河里洗澡,我也会起歹意?”掘地鼠责备着自己,“我口口声声说师徒如父子,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卑劣的想法呢?”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欲念是另一回事;况且,玉容并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个跟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女人,而且是一个比他还年经的女人。
  他如饥似渇地想回转身去看一眼那朶盛开在水中艳丽的人花;想饱览一下这位浴美人迷人的风光……
  但是,他的头似乎有千斤重。
  这是道德的重量!
  “不要回头,不要!”掘地鼠用理智顽强地控制着自己。
  但他不知道还能控制多久。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3 08:48:55
  就在这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树上有一个黑影晃动了一下,掘地鼠神经的警钟被敲响了,他的所有私心杂念在这一刻迅速地消失殆尽,有的只是神圣的职责。
  保护玉容不受外来者侵犯和亵渎的神圣使命感攫住了他全部的神经,他迅速地进入了临战状态。
  他猛地将手里的那枚圆石子向那个黑影抛掷过去。
  “我的妈呀一一”从树冠里传来一声哀叫。
  接着就有一个人跌落到了地上。
  河里的潦水声戛然而止了。
  掘地鼠循声望去,见那个跌落者正想挣扎着站起来。
  显然,他是跌伤了什么部位。
  掘地鼠从兜里又掏出一个圆石子向对方走去。
  “哎哟一一”那人呻吟着。
  掘地鼠走近那人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怎么,你是狡兔?”
  对方怔了一下,随后也认出了掘地鼠:“怎么是你?掘地鼠兄弟,没想到我们竟在这儿见面了!”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了!”掘地鼠嘲弄地说。
  原来,狡兔也是一个盗墓贼,与掘地鼠可谓是同行,他们也曾一起盗过墓,后来,由于狡兔受不了盗墓贼王的盘剥,便只身去了外地。
  但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哪里都有盗墓贼王,哪里的贼王都不善良;相反,当地贼王对外来的盗墓贼更欺生,盘剥起来更厉害!
  狡兔无奈,只好又流窜了回来。
  但是,他回到本地之后,却发现这一带吃死人饭的人都不见了,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没敢轻意作案,便在周边进行观察。
  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之后,他听到了一个特大喜讯:在这一带称霸的盗墓贼王及其打手,全都死于非命了!
  狡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产生了天下归已、一家独大的心情。
  狡兔记得:他以前曾在卵石河畔发现了一个点,也即是一户有钱人家埋的坟墓,只是,他怕有新的盗墓贼王出现,就没有急于动手挖掘。
  这次他刚欲动手挖掘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卵石河里有“美人浴”,这黄色画面让他花心萌动了。
  何况,他本来就是一条色狼。
  于是,他悄悄地爬上了一棵大树,睁大了一双布满了红丝的眼晴,紧紧地盯着一丝不挂地在河里洗澡的玉容。
  狡兔张圆了嘴巴,像是想一口将玉容那一身嫩肉呑食下去似的。
  一行长涎从他的嘴角扯了下来,如同蛛丝般地在微风中颤抖着,最后又断了。
  玉容原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对她进行偷窥的,掘地鼠也不会这么做,因此,她才放心大胆、毫无戒备地洗濯着自己。
  因为她曾遭到歹徒的奸污,所以她想用清澈的河水将身体所有部位全都清洗干净,还她一个清白的身子,然后再以一个崭新的面貎去面对生活,去面对她周围的人
  当然也包括左良。
  由于河水不深,她的清洗动作以及她三分之二的肉体竟毫无保留地被躲在树上的狡兔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
  就在狡兎正如醉如痴地大饱眼福之际,一个飞来物突然击中了他的额头,由于他没有一点精神准备,所以受到猝然打击后,连疼带惊吓,竟从那棵大树上跌落了下来!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3 08:54:01
  “你怎么会到了这里?”掘地鼠问道。
  于是,狡兔便简略地叙述了自己的遭遇及重新回到这一带来的经过。
  “这么说,你刚才把我师父洗澡的全过程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掘地鼠的脸阴沉下来了。
  “怎么,她是你的师父?”狡兔似乎对师父的含意不甚理解。
  “不错,她就是我的师父!”掘地鼠一字一板地说。
  语气中含着自豪。
  “她也是干盗墓的?”
  “她想盗你的墓!”
  “你……这咋这么大的火气?”
  “她是敎我武功的师父!”掘地鼠不无骄傲地说,“自从我跟师父学武功之后,我就放弃了吃死人饭这一行!”
  “这么说,刚才那个石头子是你抛过来的?”狡兔摸着额头问。
  他的额头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那个石子是我随便抛着玩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碰到你的额头上了。看来,这个石子好像长了一双眼睛,专往心术不正的人头上飞。这说明:你没安好肠子,心里没想好事,眼睛也不老实!”掘地鼠不客气地嘲讽他。
  “我……”狡兔无言以答了。
  “看来,我没有白收你这个徒弟!”玉容 一边用木梳梳理着湿润的头发,一边向这里走来,“你居然抓住了一个偷窥我洗澡的下流坯!”
  狡兔见事不妙,连忙向掘地鼠求援:“掘地鼠兄弟,看在我们以前是同行的情分上……”
  掘地鼠打断了他的话:“狡兔,实在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干的这种事也太不地道了!我师父武功了得,她想怎么处置你,我也不敢阻挡,你就凭天由命吧!”
  “怎么,你认识这个下流坯?”玉容问掘地鼠。
  掘地鼠不好意思地说出了昔日跟狡兔的同行关系。
  玉容听了之后,用鼻音哼了一声:“看起来,盗墓贼没有一个好东西!”
  “师父,您别一概而论哪!”掘地鼠连忙将自己和狡兔区别开来,“我可是……”
  掘地鼠有些心虚了。
  他想说自己是一个作风正派的好男人。
  “我不是在指责你,”玉容安慰着掘地鼠,“不论你过去怎么样,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我指的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
  掘地鼠吁了一口气:“我的老天爷,我以为您把我看的很坏呢,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掘地鼠说罢,还瞪了狡兔一眼。
  刚才他所以瞪狡兔,是源于一种嫉妒心理。
  因为他跟玉容虽然是师徒关系,但是实际上他们还是处在同一个年龄段上。而同一个年龄段的男女,其情愫是说不清楚的。因此,他对狡兔偷窥玉容之举,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心理。
  “狡兔,我今天真的救不了你,因为你偷窥了我师父洗澡时的裸体,就等于是变相地强奸了她。”掘地鼠意在挑起玉容对狡兔的仇恨,“而强奸妇女,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惩处,你比我清楚。”
  狡兔一见掘地鼠一个劲儿地帮倒忙,顿时着急了:“我说掘地鼠兄弟,你也太不够哥儿们意思了,你不救我没关系,可是你别火上浇油呀,想当初,我也没得罪过你不是……”
  掘地鼠不买他的账:“你这是什么话?你偷看我师父洗澡,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偷看的,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玉容被狡兔偷窥,本来就感到受了奇耻大辱,现在又经掘地鼠这么一煽动,火气就更大了,她命令掘地鼠:“他不是叫狡兔吗?你把他的兔子耳朶拽下来一个!”
  “女侠,饶命!”狡兔向玉容哀求。
  “谁要你的命啊,我只想废掉你的一只耳朶!”
  她见掘地鼠不忍心动手,便掏出了左轮手枪。
  “哎呀女侠,我少了一只耳朶多难看呀!”狡兔装做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玉容哀求着,“咱们一无冤,二无仇,我不就是偷看了您的裸体吗,这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遇到这种场合,不但我会这么做,任何男人也都会这么做。就说不久以前从这里经过的那个男人吧,他虽然浑身带伤,一付活不起的样子,他如果看见您在河里洗澡,也会偷看两眼的!”
  “你说什么?”玉容放下了枪,“你说有一个浑身带伤的男人从这里经过了?”
  “是呀!”
  “他长的什么模样?”
  “中等个儿,大眼晴。”狡兔回忆着,“只是脸色有点不大好,显得灰怆怆的,身上还有血迹,走路也不太稳定,似乎受过内伤……”
  “他是什么时候从这里经过的?”玉容兴奋地问。
  “大约有两个时辰了。”
  “我们走!”玉容命令掘地鼠。
  “狡兔,算你走运!”
  掘扡鼠向狡兔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跟着玉容向县城急走而去。
  狡兔望着玉容那窈窕的身影,眼前又浮现出她在河水里那诱 人的裸体、胸前颤动的物件,和她那如舞蹈般的撩水动作……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4 13:53:35
  傍近中午时分,玉容和掘地鼠终于到达了县城。
  玉容从狡兔描述的那个过路人的外貎断定:他正是她要找的左良。
  她分析着左良的去向,认为左良带着伤,不宜长途跋涉,他一定会在县城治疗一个阶段才能继续赶路的。
  于是玉容决定:暂时在县城先找一家旅店住下来,然后再慢慢寻找左良的下落。
  玉容判断:在这个县城里,寻觅一个过路的陌生旅客应该不是太难的,左良无非有两个去处:一个是旅店,一个是药铺。
  她和掘地鼠寻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玉容从珠宝口袋里掏出一枚金饰品交给了掘地鼠:“你去银铺兑换一些银两回来,我们都该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这是城里,不是乡下,如果穿的太穷酸,打听个道儿 人家也不愿意告诉。”
  “那好哇!”掘地鼠高兴地说,“我也可以把这身沾有死人味的衣服彻底地扔掉了!”
  “这还不算完,你还要去澡堂子彻底地泡一泡,把你身上的死人味彻底地清洗掉!”
  “是,师父!”
  掘地鼠刚迈出门槛,玉容又招呼住了他:“还有,你的手脚要老实一点,不要犯了老毛病,见了别人的钱财,不要起贪心,如果你给我惹了祸,咱们就一刀两断,解除师徒关系!”
  “师父,您就放心吧,那当飞贼的买卖,我早就放弃了!”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掘地鼠回来了,只见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袍,头戴一顶瓜皮小帽,鼻子上还架着一付水晶眼镜,瞧他这身打扮,活象一个阔少!
  原来掘地鼠并不难看。
  “师父,这是剩下的银两!”掘地鼠将一包碎银子交给了玉容。
  玉容对他的表现挺满意:“好,以后你就开始过一种全新的生活,现在你穿得溜光水滑的,我也得去买一套新衣服换上,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你的使女呢!”
  于是,掘地鼠便陪着玉容离开了这家旅店。
  但是,他们刚离开这里,一个神秘的身影便闪进了这家旅店。
  不久,玉容和掘地鼠便回来了,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玉容插上房门,然后将自己的那身旧衣服脱了下来,准备换上新买来的缎子衣裤。
  她将自己的衣服脱光了之后,偶然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白嫩、更丰满了。胸前那两个突起物也增加了高度,两夈浑圆的大腿似乎也变得富有弹性了。
  她觉得自己成熟了。
  可惜,成熟了的她,却被歹徒强行收获了,她这一身姣好的肉体如果献给她喜欢的男人,那该是多么幸福呀。
  她可以搂紧这个男 人,在爱海里尽情地畅游。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欣赏着自己性感的腰臀……
  随后,她的脸又红了,不由得自言自语:“我这是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显然,她心中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左良。
  她正旁若无人地欣赏着自己的裸体,却万万没有想到跟她仅有一壁之隔的房间里,正有一只眼睛通过板墙的孔洞,死死地盯着她那迷人的裸体
  那人用贪婪的目光刺着玉容那令男人垂涎的各个部位。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4 13:59:55
  而玉容对这一切丝毫也没有觉察。
  她欣赏够了自己的裸体,便不慌不忙地换上了新买来的衣裤,将她那令男人意乱情迷的肉体封存起来了。
  不久,掘地鼠来找玉容,请示她是让饭馆把菜饭送到旅店里,还是去饭馆里去吃,因为他们到用饭的时间了。
  玉容打量着掘地鼠,他经过一番重新包装,似乎经历了一番脱胎换骨的改造。。但是,玉容也知道:掘地鼠的这种变化,只是表面的,他在骨子里不会变得这么快。
  是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刹那之间由一个流窜于荒野的盗墓贼变成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
  他那身衣服容昜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一匹普通的马配上一个华贵的鞍鞯,也会抬高它的身价;也会被某些人误认为是一匹良骥。
  “你今天换了外皮,也应该换一下瓢!”玉容训戒他,“以后到了人多的大场合,要装得斯文一些,不要像你以前在荒野里找墓穴那样贼头贼脑的;但是也不要自卑自贱。你要记住: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闯荡江湖的人了!”
  “谢谢师父的敎诲,您的话我全记在心里了!”掘地鼠认真地说。
  玉容对他的回答挺满意:“那好,现在我们去一家像样的饭馆,好好地挥霍一顿,这些日子,我们都挺辛苦!”
  掘地一听玉容这么说,立刻乐不可支了:“师父,您可说到我的心里去了,不瞒您说,这些天我馋得差一点咬自己的舌头!”
  “你那轻佻劲儿又来了,要忘记你是一个盗墓贼,到了饭馆,也拿着点身分,见到好吃的,不要像饿了八辈子似的狼呑虎咽满桌子划拉,要悠着点儿!”玉容再次提醒他。
  “是,师父,我尽量装扮成一个体面的盗墓贼……哦不,装扮成一个体面的江湖客就是了!”
  掘地鼠的回答让玉容啼笑皆非。
  于是,玉容和掘地鼠去了一家在当地来说是一流的饭店,点了六个菜,实实在在地饱餐了一顿。
  待他们回到旅店,已是掌灯的时候了,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一个舒服觉。
  玉容的房间与掘地鼠的房间只有一壁之隔,而与她相邻的另一个房间住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县城里的旅店,档次都不高,每个客房之间,只有一板之隔。
  有的板壁,不但很薄,而且还有孔洞,有的孔洞竟象鸽子蛋那么大,封闭性极差。
  玉容这也算是第一次外出,对于车行店舖的情况并不熟悉;对外出旅行也缺乏经验。
  她以为自己既然花钱租下了这个房间,这一方空间就属于自己的了,应该是安全而又可靠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挺谨慎的。
  她检查了一下门栓,门栓很结实。
  如果有人想破门而入,是困难的,那至少会惊动左右和对面房间的旅客。
  再说了,她的枕头底下,还压着一把现代化的杀人武器呢,这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
  此外,她毕竟还会几手功夫,何惧有之。
  然而,江湖路上风险多。
  因为人间还横行的各种豺狼。
  其中还有一些是色狼。
  而色狼有时比吃人的豺狼更令人厌恶。
  玉容就是认为在最安全的环境里被一条色狼偷食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4 14:04:25
  第十二章 罕见的复仇武器


  那个时代的旅店,不论其设施是多么简陋,但服务还是周到的。
  店小二不但为旅客点灯、订饭,还及时为旅客送洗脸、洗脚的热水,并且还做到全天候的“微笑服务”。
  因为那个年代没有“大锅饭”,哪个店小二侍奉不好客人就会影响旅店的生意,就会被炒鱿鱼。
  在睡觉之前,店小二为玉容送来了洗脸、洗脚的热水。
  “客人,一会儿我来取脏水。” 店小二彬彬有礼地说。
  他的意思是暂时不让玉容闩上房门。
  “我知道了。”玉容答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工夫,店小二果然回来取脏水了。
  玉容想了解一些本地的情况。。
  “店小二,我问你,你们这座县城里共有多少家旅店?”玉容问道。
  店小二想了一下:“大概有十几家,客人是想找什么人吗?”
  “是的,我的确是想找一个人。”
  “您想找的那个人,长得是什么模样?”
  “你能帮上我的忙?”
  “嗯,差不多,” 店小二似乎是胸有成竹:“许多旅店里都有我的小伙伴,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店小二!”
  不知道为什么,玉容对这个半大孩子产生了一种信任感,于是他便向店小二描述了左良的长相,并请他去帮助寻找。
  店小二热情地答应了:“行,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抽空去帮你打听一下。”
  玉容听了非常高兴,便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递给了店小二:“我也不能让你白跑腿,这块银子就送给你用吧!”
  店小二不敢去接。
  他不相信这么一大块银子就是给他的。
  “拿去吧!”玉容温和地催促他。
  “这……这么大一块银子…… 难道是给我的?” 店小二结结巴巴地说:“这比我……半年的工钱还多!”
  “是给你的,拿去吧!”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接过了银子,然后又向玉容深深地鞠了一躬:“客人请您放心,明天我一定会把你要找的那个人找到的!”
  玉容放心了。
  店小二走了以后,睡意便攫住了她。
  由于这些天她饱受刺激和劳累,一经放松,便立刻被睡魔缠身了。
  她为了睡得更舒服,更解乏,便索性脱去了所有的衣服,光着身子钻进了被窝,然后就睡熟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4 14:13:15
  她睡的是这样的深沉,连掘地鼠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师傅!师傅!” 掘地鼠大声地招呼着玉容。
  玉容终于醒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玉容连连打着哈欠。
  “日上三竿了!”掘地鼠在门外答道:“店小二已经给您送过几次洗脸水了,见门闩着,就没喊醒您!”
  “我怎么睡到这个时候了呢!”玉容连忙穿衣服:“你让店小二在一刻钟之后再把洗脸水给我送来!”
  “是,师傅!” 掘地鼠走了。
  玉容刚欲穿内衣和内裤,忽然听见有人喘着粗气。
  她往板壁望去,壁洞后有一只眼睛正贼溜溜地盯着她。
  玉容的心头蓦地燃起一股怒火。
  她的太阳穴如同擂鼓般的响着,差点被气疯了!
  这就是说,对方在夜间乘玉容睡着了,玉容将被子蹬掉,露出自己裸体的时候,她身上所有女性的景区全被隔壁房间的那个家伙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了。
  “妈的,这么稀奇古怪的倒霉事全让我一个人摊上了!”玉容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绝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个家伙!”
  玉容觉得自己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她遭到歹徒的强奸时也没有发这么大的火,因为那时她是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受辱的。
  可是这次她连对手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稀里糊涂的被偷窥了,这也太窝囊了!
  明火执仗的抢劫犯干的虽然是犯罪勾当,但他们至少是直率的,就是想利用暴力占有别人的财物或是肉体。
  可是这个偷窥者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
  她一定要报着个被偷窥之仇。
  玉容断定:这个看到了她身上“美景”的淫贼是绝不会就此罢手的,他今天晚上一定还会继续作案。
  如果是一个聪明的贼,亦无论他是一个窃物贼还是一个花贼,一旦得手之后,是会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
  但是,被色所迷之徒,是没有什么理智的,有人称这类人是“色胆包天”。
  于是,一桩复仇计划在玉容 的心中酝酿成熟了。
  但是她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客人,昨夜睡得可好?” 送洗脸水的店小二有礼貌的向玉龙问候着。
  “噢,很好,很好。”玉容应答着。
  “您让我打听的那位客人,我会放在心上的,这件事我一会儿就为您去办!” 店小二没有忘记玉容对他的嘱托。
  玉容笑了:“谢谢你”!
  “谢啥,无功不受禄嘛!” 店小二说了一句大人话。
  玉容觉得店小二很懂事,便安慰他:“不要着急,你慢慢的打听就是了!”
  店小二见玉容既和善又通情达理,便热情侍奉玉容洗完了脸,然后又拎着脏水桶出去了。
  接着,掘地鼠又来招呼玉容去吃早饭。
  玉容和掘地鼠在饭馆里吃过早饭之后,便又到成衣铺做了两套夜行衣,接着在玉容的建议下两个人又去了市场。
  玉容买了一个烟斗和一棞叶子烟,便回到了旅店。
  掘地鼠感到有些奇怪,他这一路上没听说玉容会抽烟,她买烟和烟斗干什么?
  掘地鼠便向玉容提出了这个问题。
  玉容随便说了一句:“为了薰蚊子!”
  掘地鼠信以为真了。
  因为客房里真有蚊子。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4 14:18:16
  不久店小二回来了,他显得挺兴奋:“客人,我打听到那位客人的下落了,他是不是身上有伤?”
  玉容激动得一把抓住了店小二的双肩:“是啊,是啊,一点也不错,他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走了!”
  “什么?他……已经走了?”
  “是的,我听说他是今天早晨托店家在车行雇了一辆马车走的!”
  “知道他去了哪里吗?”玉容着急了。
  “我去车行打听了一下,车行掌柜的说,那位客人去了芦城!”
  玉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店小二:“你去车行也给我雇一辆马车!”
  店小二似乎对玉容有些恋恋不舍:“怎么?您也要走?在这多住几天不好吗?”
  玉容笑了:“你真是一个孩子,旅客旅客终归是客,哪有客人有家不归而偏喜欢住在客店里的?”
  小二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荒唐:“您说的可也是,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玉容将嘴凑到了店小二的耳边:“你不要声张,我打算在半夜动身!”
  店小二虽然不知道玉容为什么要在半夜动身;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他不要声张,但是他还是驯服地点了点头。
  傍晚,玉容又带着掘地鼠去饭馆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又到了茶馆喝了两个时辰的茶水。
  最后她才夜间动身的事儿向掘地鼠交待了。
  但是,掘地鼠虽然对玉容安排的上路时间不甚理解,但是也没敢发问,因为他牢记着自己的徒弟身份。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玉容差掘地鼠向店家提前结了帐,并且让他多付给店家一些银两。
  这使掌柜的非常高兴,只是惋惜这两个客人在这里住的时间太短了!
  其实,这是玉容为了和店家搞好关系特意做出来的慷慨之举,以便在今晚的重大举措中好得到店家的默契配合
  至于是什么重大举措?玉容并没有告诉掘地鼠。
  玉容稍加洗漱之后,又脱得一丝不挂了,她在烛光的映照之下,故意站在床上骚首弄姿地欣赏着自己的肉体。
  她边扭动着腰肢,边自语:“这大腿的肉又肥了不少,屁股也大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是想男人想的吧!”
  这些挑逗的性的语言,是玉容故意说给隔壁那条色狼听的,意在煽旺那个家伙的欲火,以便使他自投罗网。
  玉容觉得让对方上当的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就躺了下来,连被子也不盖,并且故意将自己一切亮出来。
  她用肉体诱惑这那个淫贼。
  对方很谨慎,暂时没有什么偷窥的举动。
  玉容为了麻痹对方,便装作发牢骚的样子说:“这屋里约蚊子真讨厌,我得抽几口烟薰一下!”
  于是,她将烟揉碎装进了烟斗里,点燃后抽了起来。
  由于她根本不会抽烟,所以咳嗽了几声。
  时间在悄悄地流失着。
  不多时,她借着没吹灭的烛光看见板壁上的那个圆洞有一只眼睛闪着贼溜溜的光。
  玉容不由分说,突然一跃而起,将那烟斗里的烟火一下子磕到洞眼里了。
  随后只听隔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5 09:09:02
  这时,玉容马上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行装,招呼着睡在另一侧隔壁的掘地鼠:“掘地鼠,你醒一醒,该是我们上路的时间了!”
  不久,旅店的走廊里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接着就有人擂着玉容隔壁房间的门:“客人,出了什么事?”
  玉容听得出来,这是旅店掌柜的在敲色狼房间的门。
  “不好了,来人哪!” 那条色狼在呼救。
  “你别光叫唤,快把门打开!” 旅店掌柜的催促色狼。
  “我动弹不了了,我的妈呀,疼死我啦!” 那条色狼凄厉的叫喊着。
  这时,玉容和掘地鼠离开了自己的客房,挤在走廊看热闹的旅客中间,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场好戏。
  旅店掌柜的着急了,但他听着这个客人痛不欲生的叫声,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儿,如果有人死在他的旅店里,就会给他的生意带来巨大的损失,弄不好,还要吃官司。
  因此,他见房间里的客人干叫唤不开门,他再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憋足了一口气,后退两步,然后用身子向房门撞去。
  只听咔嚓一声,门拴被撞断了。
  掌柜的进得屋来,眼前是一片漆黑,他连忙点亮了蜡烛,见屋子里的这位客人正面向板墙侧卧着,身上一丝不挂,在那里惨叫不止。
  一些半夜被惊醒的旅客,有几个好奇的,跟着挤进了这间客房。
  但是谁也没有看清这个赤身裸体面壁侧卧的旅客缘何惨叫不止。
  “你转过身来,客人,告诉我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找一位郎中来?” 掌柜的问他。
  那条色狼边捂着一只眼睛边惨叫着说:“哎哟,疼死我了,快救救我!”
  这时,掘地鼠挤了进来, 他一见这个赤身裸体的惨叫者,顿时就认出了他:“啊!狡兔?”
  由于是在混乱之中,人们没有听见掘地鼠在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有一只手拽了一下掘地鼠的胳膊。
  他回头一看,是玉容。
  “走,我们去车行,少管闲事儿!”玉容将他拉出了客房。
  旅店掌柜的拿起蜡烛一照,才看到一幅令他迷惑不解的画面:只见狡兔一边惨叫一边指着隔壁。
  掌柜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命令店小二:“快,去隔壁看看!”
  待店小二去玉容的房间一看,他熟悉的那位女客人已经走了。
  床上在紧靠着壁洞的位置有一个烟斗。
  壁洞上还沾着有火星的烟灰。
  店小二连忙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掌柜的。
  这时,看热闹的旅客纷纷涌到了玉容曾经住过的这个房间,一看这种情形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他刚才是偷窥女客人!”
  “你看见了什么西洋景”
  “你看了白花花的肉了吧!”
  “可惜,干眼馋什么也没捞着,还搭上了一只狗眼!”
  “哈哈哈哈……”
  旅客们戏虐着,调侃着。
  没有一个人同情惨叫不止的狡兔。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5 09:12:10
  旅店掌柜的着急了,店里出了这种事儿,要是传到外面去,会严重的影响店里的生意。以后,女客们谁敢住到这里来呀!他想赶快结束这个难堪的局面,便
  走到狡兔的身旁忙问:“客人,要不要找一位郎中来,为你上一点药?”
  “不,不要!” 狡兔连忙拒绝,“这事传出去……太见不得人了!”
  在围观的旅客中,大多数人虽然都持幸灾乐祸的态度,但还是有一位同情者。这位旅客大约50岁的年纪,两鬓已染有微霜,他将一个纸包递给了旅店掌柜的。
  “请问这是什么药?” 掌柜的问这位客人。
  “止疼药。”
  “请问您是——”
  “卖草药的郎中。”
  旅店掌柜的连忙向这位郎中致谢:“你真是一个好心人。”
  郎中只指了指狡兔:“其实,我不应该把药送给像他这种品德低劣的人!”
  “你不看他的面子还要看我的面子,我可不希望敝店出事,如果你还想给我一个面子,可否给他看看伤?” 旅店老板请求道。
  “可以,不过……”
  “诊病费由我们店家出。”
  “不,我指的不是钱的问题。” 郎中用不屑的目光瞥了狡兔一眼,“我不喜欢给这种人看病!”
  “事情发生在敝店,没办法,我求求您了!” 旅店掌柜的乞求地说。
  “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给他看一下,不过,得有一个条件!”他便又瞥了一眼狡免 。
  “请先生不妨说出来。”
  “让这位客人说说他的偷窥过程,以及他看见了什么?”
  这个建议得到了众多旅客的一致赞同。
  “那你就不要拖延时间了,快说吧!”一个旅客催促狡兔。
  “我……在半路上……就发现了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哎呦,疼死我了……”狡兔开始忍痛交待了。
  “原来他是跟踪而来的呀!”一个旅客恍然大悟地说,“我还以为他是在这个旅店偶然跟那位女客相遇的呢!”
  “接着说!”有人又催促狡兔了。
  “我跟踪这位女客到了县城之后,哎哟!”狡兔疼得额上冒出了虚汗,“后来……我就在暗处监视她……住进哪家旅店。”
  显然,狡兔省略了偷窥玉容洗澡、后来又被掘地鼠击伤的这一情节。由于他此刻疼痛难忍,所以在叙述的过程中尽量加以简化。
  “后来又怎么样了呢?”有人又追问他。
  这些追问者一不是受害人,二不是法官,本来无权审向狡兔,他们之所以对事情的经过感兴趣,无非是想从狡兔作案的过程中寻求一些刺激,开开心,过一把耳瘾,不过如此。
  狡兔接着说:“后来……我看见这位女客……住进了这家旅店,我也住了进来……哎哟!”
  “接着说!”
  “我原来想……在半夜的时候拨开她的门栓……然后再用蒙汗药把她薰昏,哎哟……我眼睛怎么越来越疼了!”
  “知道疼就快说!”
  “后来……碰巧我住进了她的隔壁,我突然发现……”
  狡兔的脸色有些发白了。
  “你突然发现了什么?”一个旅客无动于衷地追问他。
  “我突然发现……板壁上有孔洞。”
  “接着说!”
  “我就通过孔浻看见了这个女客人脱光了衣服睡觉……”
  “你看见了什么?”一个旅客饶有兴致地问。
  显然,提问者跟狡免是同一类货色。
  狡兔疼得直冒冷汗,已经无心回答了。
  但是这些想寻求刺激的旅客却显得十分冷酷,依然不肯放过狡兔,要他说出那最“精彩”的画面。
  “快说!那个女客的大腿肥不肥?”
  “胸脯上的那个物件有多大?”
  “她的大腿根……”
  狡兔的力气似乎耗尽了。
  但是这些并不比狡兔高尚的旅客依然不想放过他。
  “你是在故意卖关子吧?一说到关健的情节就吊我们的胃口!”
  “快说,不说就得不到药!”
  “你那眼睛瞎了我们可不管!”
  “不说就别管他了!”
  冷酷无情的旅客们依然在逼间狡兎。
  其中也包括卖草药的那个郎中。
  只见狡兔把头一歪,就疼得昏了过去。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5 09:29:44
  第十三章 邪火

  玉容只想敎训狡兔一下,以泄被偷窥之恨。
  玉容并不知道她和掘地鼠离开旅店以后所发生的事,她也不知道狡兔的结局如何。
  此刻,玉容已经和掘地鼠一起到了芦城。
  她将雇来的大车打发回去之后,便找了一家上等的旅店住了下来。
  这家旅店的店名叫“悦来春”。
  在没有住下之前,玉容坚持先看看客房。
  店主将她领进客房之后,她首先检查了一遍墙壁,才放心的住下了。
  墙壁是砖砌的。
  她没有忘记被偷窥的教训。
  掘地鼠知道玉容为什么对墙壁这么关注。
  在来芦城的路上,玉容已经把狡兔偷窥她的经过以及她怎样用烟斗敎训对方的一事向掘地鼠讲了。
  掘地鼠恨狡兔。
  咬牙切齿地恨他。
  这不仅仅是因为狡兔两次侮辱了玉容;也不仅仅是因为狡兔伤害的人是他的师傅,此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因女人而萌生的嫉妒。
  玉容不但姿色可人,又会武功。特别是她那婀娜的身材,对男人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奇魔力。
  这也是为什么狡兔一见到在河里洗澡的玉容之后,一路上跟踪他到县城,并且因她而变成“独眼龙”的原因。
  玉容的这种魔力对许多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抵御的。
  当然也包括掘地鼠。
  但是,理智和师徒关系,使他止步在“雷池”之前。
  但是,这并不能禁止他有嫉妒的权利。
  因此,当玉容受到了侮辱,特别是这次她在旅店里受到了偷窥之后,他对狡兔是更加痛恨了。
  如果不是玉容将他拽出旅店,如果当时他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他一定会杀了狡兔。
  掘地鼠似乎感到是侮辱了自己。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愧疚,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保护玉容的义务。
  但是他也无法保护她,因为他不能与玉容同居一室。
  这是让他感到深为遗憾的。
  玉容在店里又开了两个房间。
  “师父……”
  “你要说什么?”
  “在县城那家旅店里发生的事儿,我有责任……”
  “不,那件事与你无关,连我事先都没有发现狡兔搞的这个卑劣伎俩,你住在我的隔壁,就更难发现了,这件事怎么能怨你呢?”
  “不,如果我能跟您同住一个房间,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但掘地鼠说完就感到后悔了,也许他是太莽撞了。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这样“勇敢”,竟把潜在愿望顺口说了出来。
  他用担忧的目光望着玉容,生怕再惹恼了她,使她弃他而去,那时他就再也休想得到她的谅解了。
  “为什么?”玉容却并没有生气。
  “您知道我是一个盗墓贼,惯于在夜间作业,没有夜猫子一般敏锐的眼睛是不行的,所以……”
  没等掘地鼠继续说下去,玉容似乎从他的话里受到什么启发:“嗯,你说的有道理,看起来,我应该发挥你的长处!”
  掘地鼠从玉容的话中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所以说如果我睡在你的房间里,就会使您感到安全多了。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这双火眼金睛,却能识破一切鬼魅魍魉。”
  “但是,这家客房是砖壁,我想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我们还是各住各人的房间吧!”玉容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管怎么说,您是第一次走江湖,而通往江湖的路上无坦途!”掘地鼠仍然不死心,“您的武功虽然比我高,但是处事经验却不一定比我丰富,因为我经常生活在最底层,短不了跟三教九流的活人和死人打交道?”
  “什么什么?”玉容打断了他的话,“你还跟死人打过交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掘地鼠接着说,“有一次我盗墓时,把一个死人给盗活了!”
  玉容不相信他的话:“你这是懵我!”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5 09:31:48
  但掘地鼠的态度却是认真的:“我怎么敢懵师父呢?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我一掘开墓穴,发现被埋在棺材里的人还有体温,我以为这个人一定是因病而陷入了昏厥状态,他的家人误以为他死了就把他埋葬了!”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玉容急于知道事情的结局。
  “不是!”
  “噢,天哪!”
  “他本来是在棺材里睡着,我却把他给惊醒了,他从身子底下掏出一把尖刀就向我扎来,多亏我弹跳力好,才躲过了这场灾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家伙原来是衙门正在缉拿的抢劫杀人犯,是他的同党故意将他埋在这里的。从棺材到坟外,有一个运送食物和通风的孔洞,这个孔洞伪装的很隐蔽,甚至还能传送便壶。”
  玉容似乎大开了眼界:“世间竟有这种事,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所以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掘地鼠似乎是在做总结,“还是我说的对,江湖路上多险恶,什么预测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就说上次您在那家旅店里吧,自以为挺安全,可是却偷窥了,这种事谁能预料到?”
  玉容似乎觉得掘地鼠说的话不无道理。
  掘地鼠继续说服着玉容:“我们现在来到了繁华的芦城,但是,城埠越大,人员也越复杂。俗话说:山大了什么兽都有;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人也都会往这儿集中,比狡兔狡诈得多的色狼、扒手和杀人越货之徒时刻都会出现,因此,您独居一室,我实在不放心!”
  玉容被掘地鼠说得有点犹豫了:“按理说……这砖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墙不会有问题,可是难道地就不会出问题?”掘地鼠用手指着玉容的这个房间里的砖地说。
  玉容的目光随着掘地鼠的手指,也投射在砖地上了。
  原来砖地上有一块木板,似乎是地窖的出入口。
  玉容要去掀动那块木板:“我看看下面有什么?”
  “师父,且慢!”掘地鼠连忙制止了她:“如果下面有机关、暗箭之类的东西您就会吃亏上当的!”
  玉容想起来了,庄宛玉在教她武功的同时,还教过她防止被暗箭算计的一些招法,她怎么疏忽了呢?
  她不得不佩服掘地鼠,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处事经验却比她丰富。
  她感到他的警惕性很高,思维也很缜密,她似乎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玉容对掘地鼠似乎有了一种依赖感。
  “唯一的办法是我们俩住在一个房间里,您只管睡觉,我替你值更,如果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我会招呼你的。总之,您的安全问题,包在我身上!” 掘地鼠说的很自信。
  “既然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一个旅店如何?”玉容又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但是掘地鼠却不同意:“如果我们换一家旅店,这家旅店的主人就会认为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房间的秘密,继而就会对我们跟踪、灭口。虽然您会武功,可是我们不知道对方会纠集来多少匪徒对付我们。”
  “可是我们也不能守着虎口睡觉呀!”玉容表示很担心。
  “守着虎口睡觉也许更安全!”掘地鼠向玉容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老虎想吃人,我们就干脆把老虎牙掰掉,岂不是安然无恙了?”
  “我提出换一家旅店去住,你都怕对方纠集众匪徒来对付我们,你要是掰掉了他们的虎牙,他们就能善罢甘休吗?”玉容对此方案持怀疑的态度。
  但掘地鼠却有自己的想法:“不,这两者是大不相同的,如果我们换一家旅店,对方就会认为我们害怕了,他们对付起我们来,就更加有恃无恐;但是我们在这间屋子里住下来,并且掰掉了其虎牙,对方就以为是遇见了高人,就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了。”
  玉容感到掘地鼠说得也有道理。
  诚然,凭她的武功,对付一般的入室之贼,可能易如反掌,但是她若是睡着了,那就难说了。
  再说了,她也不能一宿不睡,在这间屋子里守株待兔呀!这么一想,还是让掘地鼠与她同居一室为好。
  于是他们俩用店家送来的洗脸水净完面,便去了街上,用一粒珠玑兑换了一些银两,然后去饭馆饱餐一顿,带着饱满的精力回到了这家神秘的客房。
  玉容仔细的观察着这块木板。
  “师父,您发现了什么?”掘地鼠悄声问道。
  玉容也将声音放得很低:“这块木板有人移动过,下面的确有人,而且里面的人曾经掀开木板进入过我们的房间!”
  玉容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并检查了一下放在床上的包裹,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我的包裹有人解开过,多亏我把珠宝带在身上了。”
  掘地鼠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啊?我的包裹也有人动过!”
  玉容据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明白了,这是一伙见不得天日的窃贼,属于鸡鸣狗盗之辈,不足为惧!”
  掘地鼠赞同玉龙的推断:“我和您的看法一样,他们的确是为财而来,也没有什么大能耐,所以才来去于暗道!”
  玉容叮嘱他:“尽管如此,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精神一些。”
  “我不睡,您放心,我们干盗墓这一行的,晚上常常通宵不眠。”掘地鼠又想起来了什么:“师父,您怎么知道这块木板有人掀动过?”
  “我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在木板与青砖的接合处放了一根草棍,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这根草棍儿移位了!”玉容向掘地鼠解释。
  掘地鼠听了玉容的话,不得不佩服她富于心计,她用过人的智慧弥补了处世经验的不足。
  如果玉容一旦成熟起来,一定会成为女中豪杰。
  看起来他追随她没有错,他更加崇拜她了。
  由于坐在马车上经过长途的颠簸,玉容觉得疲倦极了,她躺进被窝里就睡了。
  而是掘地鼠则睡在床铺的另一侧。
  但是他却睡不着了。
  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与一个妙龄女子同榻而眠,他听着玉容那均匀而有节奏的呼吸声,感到体内有一种隐隐的不名的骚动。
  他的眼前仿佛又幻化出她那裸露着的胴体;仿佛又看到了她那白腿、酥胸……
  他拜玉容为师,并且祟拜玉容,他想跟玉容保持着严格的师徒关系,严守着师徒界限。
  但是,他又无法抵抗住玉容对他的吸引和诱惑。
  当然,玉容并不是想主动地吸引和诱惑他。
  特别是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一个如此不凡的女子同榻而眠,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6 11:09:11
  但是,人不同于其他动物,人是有理智的。
  他论如何不能玷污他的师父,尽管他们差不多是同龄人,但是,淫师如淫母,连有这种想法对玉容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但是,玉容这个“母”辈的女人对他却有着强烈的诱惑。
  于是,不知不觉的,体内的欲火慢慢地不点自燃了,他感到危险的魔兽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他只要向玉容那里再移动二尺,性质就变了。
  那样一来,他想跟着玉容在阳光下开始新的生活梦想,就会被他自己毁为泡影。
  他知道:那时,玉容是不会原谅他的。
  因为他知道玉容是怎么对待狡兔的。
  他从狡兎这件事上深深地领悟到:一个女人如果被她不爱或讨厌的人侮辱,她会变得十分冷酷,甚至是残忍。
  他不想呑食这枚苦果。
  他也不想让以前的努力成果毁于一旦。
  也许,由于他想的太累了,不久,就稀里糊涂地睡去了。
  尽管在临睡之前他还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睡,必须为玉容值守,因为砖地上还有一块可疑的木板。
  但是他最后还是睡了过去,而且还作了许多令人毛骨耸然的梦……
  忽然他听见地上有异样的声音,他借着从窗外泄进来的月光一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地上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女鬼!
  “我的妈呀!”掘地鼠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6 11:12:01
  他是一个盗墓贼,深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只有死尸。而尸体是最老实的,你怎么摆弄它,它都逆来顺受,从来不反抗,更不要说害人了。
  而他的这个观念在刹那间却动摇了,因为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女鬼,一个青面獠牙吓人的女鬼!
  这时,玉容被掘地鼠的喊声惊醒了,她一看见地上站着一个一脸狰狞的女鬼,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以前也不信鬼神之类的传说,然而,她现在也跟掘地鼠一样,昔日的观念也在这个真实的女鬼面前动摇了。
  她恐惧地依偎在掘地鼠身边,一动也不敢劫。
  也许是因为玉容依偎在掘地鼠的身边增加了他男子汉的责任感;也许是他历次跟死尸打交道的经验让他泠静了下来,他那世界无鬼论的信念又回到了他的头脑里,他知道:无论多么美丽或丑陋的人;也无论是多么高贵或是卑贱的人,一经入土,不久就会化为一堆枯骨,与泥土同朽了,根本不存在什么鬼呀神呀之类的东西,那都是人们编造出来的,是为了吓唬别人又吓唬自己的。
  掘地鼠这么一想,就勇气倍增了,他指着站在地上的女鬼就破口大骂:“他娘的,我是所有男鬼女鬼的克星,一切鬼魅魉魉见了我,没有不抱头鼠窜的,你今天夜里敢送上门来,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只见掘地鼠一甩手腕,只听“叭”地一声,那个狰狞的鬼头落地了。
  原来这个鬼头是一个用纸糊的假面具,被掘地鼠用一个较大的圆石子击落到地上了
  站在地上的女鬼立刻变成了一个正簌簌发抖的男人。
  这回玉容放心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从枕头底下摸出左轮手枪对准了那个装鬼的男人:“喂,你这个讨厌的贼寇,居然敢装神弄鬼吓唬本女侠,你睁开狗眼看看,认识我手里的这个玩艺吗?只要我的食指 一动,你就会脑浆迸裂,真的会变成一个鬼,一个无头鬼!”
  那个贼顿时就跪在地上给玉容和掘地鼠磕头:“二位侠客,请手下留情,不要打死我!”
  “你到我的房间你来想干什么?”玉容用手枪指着假鬼。
  还没等这个假鬼回答,突然从地上那个黑洞里伸出一只手,就把这个假鬼拽下洞去。
  旁边只斜放着那块盖洞用的木板。
  “我们怎么办?”这回掘地鼠没主意了。
  玉容拽了他一把:“现在最主要的是离洞口远点!”
  玉容的话刚落音,一把尖刀便从洞下飞了出来。
  但它并不是凶器。
  刀尖上扎着一个纸条。
  “这回没事儿了。”玉容吁了一口气。
  掘地鼠伏身将那块木板小心地盖在洞口上,屋子里暂时安全了。
  玉容则将蜡烛点上,又将扎在刀尖上的纸条摘了下来,凑进蜡烛读着:

  二位侠客:谢谢你们没杀掉我们的同伙。
  我们不会再骚扰你们了。
  不便具名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掘地鼠问道。
  玉容知道掘地鼠不识字,便向他解释了字条上所写的内容。
  掘地鼠一听,也放心了:“这些人都是讲义气的,因为他们说不再骚扰我们了就一定能做到,他们说话是算数的。”
  “刚才多亏你把我惊醒了,不然,我们的损失就大了,至少这袋珠宝就有保不住的危险!”玉容似乎有些后怕了。
  “现在没事了,我们也该睡一个安稳觉了!”掘地鼠说罢就重新回到床铺上面壁躺了下来。。
  也许由于刚才经历了一场虚惊,使玉容神经过度紧张,现在事情过去了,绷紧的神经一放松,她又被睡魔征服了,不多时便重新睡去。
  傍天明的时候,玉容忽然被一阵呻吟声惊醒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6 11:14:49
  玉容感到很奇怪,难道掘地鼠病了?
  她悄悄地爬起来,点燃了蜡烛,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掘地鼠捂着耳朶在呻吟。
  “掘地鼠,你怎么了?”玉容向掘地鼠凑了过去。
  “没什么,您不要过来!”掘地鼠说了一声。
  玉容是一个倔强的姑娘,她被一种好奇心所驱使,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耳朶。
  她看见的画面简直是难以置信:原来,她看见掘地鼠的一只耳朶上系着一条细绳,细绳的另一端则系在墙上的一枚钉子上。他的系着绳的耳朶已经被勒出血了
  她不知道掘地鼠这是在玩儿什么把戏。
  “对不起,师父,我本来不让您过来的……” 掘地鼠不好意思地说。
  “能告诉我你玩的是什么花样吗?”玉容好奇地问道。
  “师父,您……还是别问吧!”
  “不,我非问不可!”
  由于玉容追问得紧,掘地鼠被迫只好实话实说了。
  假鬼事件发生之后,掘地鼠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如果他不是被一场噩梦惊醒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尽管假鬼的同伙声称再也不会进行新的骚扰了,但是,他仍然有点儿不放心。
  而玉容却睡得很熟。
  他偶然瞥了一眼玉容,不禁悄声叫了一声。
  原来,他借着微明的晨色,看到玉容那两条丰满而有白皙的大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如同两条白蛇重叠在一起,显然,玉容是睡热了。
  后来,更令他心猿意马的是玉容不久就干脆将被子全都掀掉了,将身子调整了一下,索性仰面躺着。
  掘地鼠咕噜一声咽了一大口涎水。
  玉容摆出的这个姿势是让男人难以忍受的。
  掘地鼠真想冒着杀身之祸将身子扑上去,然后再也不管天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哪怕他和世界一起毁灭也不吝惜。
  但是,他毕竟张口闭口喊玉容为师父;他一再声称师徒如母子,难道他真因为这一时冲动就干出“淫母”的下流勾当吗?
  就是他得手了,也是在玉容睡着的时候奸污了她,这和色狼、歹徒有什么两样?
  他若是真干出这种下流勾当,从睡梦中醒来的玉容岂能轻饶了他?她就是不杀死他,也会弃他而去,再也不会理睬他了,那样一来,他还得去剜坟盗墓,跟死人打交道!
  “不!”掘地鼠告诫自己,“我再也不能过那种人不 人鬼不鬼的生活了,我要过人的生活!”
  然而,要想过人的生活,就不能干出野兽才能干出来的行经。
  但是,玉容那两条腿太有杀伤力了,简直到了让他难以忍受的地步。
  如果玉容再多晾一会儿,他不是发疯,就得孤注一掷地干出蠢事来。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6 11:19:51
  突然,他想起了古人为了坚持苦读,克服惰性,便用人为的方法来约朿自已,发明了“头悬梁锥刺骨” 自我鞭挞的方法。
  这个方法对掘地鼠很有启发。
  他觉得,他若不是采取点非常手段来折磨一下自己,他怕是过不了今天这一关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决定要效法古人。
  于是他从包裹里摸出一根细绳,一端拴在自己侧卧时朝上时的一只耳朶上,另一端拴在墙上的一枚用来挂衣服的钉子上,他面壁而卧,背向玉容。如果他想扭身去看玉容那赤裸的肢体,耳朵就会被绳子拉疼。
  刚才那一声呻吟就是这样发出来的,没想到却把玉容给惊醒了。
  玉容听了掘地鼠的坦白交代,半响没吭声。
  掘地鼠感到很紧张,他不知道玉容获知他对她有歹意之后,将怎样处置他。
  “师父,是您非逼着我说的……”掘地鼠用乞求的目光望着玉容,“您可以打我、骂我,可千万不要丢弃我!”
  “把你的绳子解下来!”玉容终于说话了。
  掘地鼠只好照办了。
  正在掘地鼠解“约束绳”时,他听见了玉容不知道是脱衣服还是穿衣服的窸窣之声。
  他想:这一定是玉容在穿衣服,然后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接着便一走了之。
  掘地鼠的心颤抖着,他不知道玉容用什么严酷的方式处置他,就是把他打的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胖头肿脸、满脸开花他也认了,只要她不抛弃他就行。
  “来,到我这里来!”玉容对他下了一道不容违拗的命令。
  “我的皮肉就要受苦了,我可要挺住,不能叫喊出声音来。”掘地鼠暗暗告诫自己。
  “你还磨蹭什么?”玉容有些不耐烦了。
  “是,师父,不过,请你手下留情!” 掘地鼠低声请求道。
  “少说废话,你快过来吧!”
  玉容的回答使掘地鼠如同坠入五里雾中,他一时没听明白玉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经意的抬起头来,不禁惊诧的目瞪口呆了。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似乎是一种幻象,或者是在梦中才出现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图像。
  玉容脱得一丝不挂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6 11:21:25
  掘地鼠连忙扭过了头,他不知道玉容玩的是什么花样儿,大概是在考验他吧?
  “过来吧,我把身子给你!”玉容的声音很温柔,不像是在耍弄什么圈套。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掘地鼠显得很慌乱。
  他想不出玉容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
  “为什么?我可怜你!”
  掘地鼠听了玉容的话,如同被狠狠地掴了一个耳光。
  是的,刚才掘地鼠还对玉容从被子里伸探出来的两条大腿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欲火,被迫采取了“耳悬梁”的自我惩罚措施,这次玉容将自己全方位的亮在他的面前,并且向他发出了可以接纳他的信息,他反倒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逆反心理,欲火顿消了!
  这都是缘于玉容说的那句话:“为什么,我可怜你!”
  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自尊心。
  掘地鼠知道:世界上惟有讨饭的最让人怜悯,所以人们把一些残渣剩饭,施舍给了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以防止他们饿毙街头。
  而玉容此刻就把他看成一个讨饭的。
  一个被性饥渴折磨的不知所措的乞丐。
  她是动了恻隐之心,豁出了自己的肉体供他充饥。
  他不愿意当一个被人怜悯的乞丐;他不愿意接受他人的施舍。
  在别人的怜悯的目光下吃着嗟来之食,这滋味是不好受的,是难以下咽的!他管不了天管不了地,难道他连自己身上这几寸长的东西也管不住吗?
  他转过了身子,然后钻进了被窝,一声不吭的就蒙上了头。
  此刻他变得非常冷静;那股将他理智烧昏的欲火突然熄灭了,一个人应该有的尊严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心里。
  “是的,人活着……就不能当乞丐!”
  他一边嗫嚅着,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没有过多心理负担和得到升华的灵魂是轻松的,不久,他就发出了熟睡的鼾声。
  这时,玉容轻轻的掀开她的被子,看到掘地鼠已经坠入了深沉的梦乡,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我收他当徒弟没有错!”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7 09:08:08
  第十四章 女人是一本深奥的书

  女人是一部深奥的书。
  不但掘地鼠这个文盲读不懂,就是那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也读不懂。
  古代的男人读,近代的男人读,现在的男人仍然在读,未来的男人还会继续读下去。
  但是他们未必能读懂。
  其实,玉容此刻的心情并不是难以琢磨的。
  她之所以想向掘地鼠献出自己的肉体,是源于女人的最大弱点:恻隐之心。
  一开始,玉容根本没有这种打算。
  就是她不斤斤计较他过去的盗墓生涯和种种劣迹;单就她和掘地鼠这种师徒关系来说,她也不能轻昜地向他交出自己的身子,因为师徒之间干这种事是有悖于传统道德和常理的行为。
  但是,当夜间当她被掘地鼠的叫声喊醒并且发现地上站着一个“女鬼”的时候,她当时真有些被吓懵了,并且不由自主地依偎到掘地鼠的身边去寻求保护。
  她第一次感到掘地鼠也是一个有力度的男人。
  可以给女人以支撑的男人。
  她虽然知道掘地鼠不会武功,但是,她还是把遮风挡雨的职责赋于给他了。
  没想到掘地鼠没让她失望,没有辜负她对他的依赖和期待,竟能镇定自若地揭去了那个假女鬼的伪装,避免了珠宝的丢失。
  她开始对掘地鼠刮目相看了。
  能在危险的关头镇定自若地迎接并战胜风险的男人,总是能讨女人喜欢的。
  镇定和自信的男人是一棵树,他可以让女人依靠它而不动摇;
  而面对险情或是噩运惊惶失措的男人则如一棵没有主心骨的小草,自己尚且摇摇欲折,更不要说让女人依靠了。
  她觉得掘地鼠可以列入“树”一级的男人之列。
  虽然他还远不是一棵参天大树,但至少不是一棵揺摆不定的小草。
  以前,玉容对掘地鼠的品德是不敢恭维的,光就盗墓和绺窃这两点,就让她耿耿于怀的。
  但是,掘地鼠却常常用自己的行动改变着玉容对他的看法。
  譬如:那次她被饭馆老板用蒙汗药迷醉之后,她赤裸裸地躺在那里不能动弹,当时掘地鼠并没有乘人之危打她的主意,而是规规矩矩地帮她穿上了衣服。
  特别是她跟他同榻而眠的这一夜,这对于掘地鼠来说,的确是一次严重的、不同寻常的考验。
  掘地鼠为了控制自己的邪念,竟然釆取了近于自残的办法,将一只耳朶用一根细绳悬吊起来。
  从表面看来,这似乎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其实,这说明掘地鼠对她是十分尊重的,不然,他就不会跟自己的欲念做这么艰苦的抗争了。
  她被他的行为感动了。
  掘地鼠对她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师徒之谊,她不忍心看着他忍受性饥渴的煎熬。
  她想缓解他的饥渴。
  于是她才做出了刚才那奉献的表示。
  但是,在这之前她也曾有过彷徨和犹豫。
  她忘不了为了救她而身负重伤至今下落不明的左良。
  她之所以毅然离开庄家大院而走上了充满风险的江湖之路,就是为了找到他,然后照料他,甚至把自己献给他。
  因为左良面临杀身之祸而不顾却仍然挺胸保护她的义举,已经深深地打动了她的芳心。
  当时,她的心曾经随着那一声枪击而破碎了,她真的以为这位英雄因为保护她而魂归苍天了。
  后来,当她发现左良的尸体突然失踪之后,真是惊喜交加,但是又感到十分惋惜。
  她高兴的是:左良没有死,他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意味着希望,就意味着有找到他的可能。
  她惋惜的是:她发现他失踪的时间晚了一步,竟使“鱼”入大海,想再找到,他真如海底捞针一般。
  但是,性格倔犟的玉容,有一种不向命运屈服的精神,她勇于跟噩运抗争,也勇于追求美好的憧景。
  于是,她便怀着一种对左良的无限祟敬和朦胧的爱,踏上了一条充满艰险的寻“夫”之路。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结局。
  但是她仍然要去寻觅。
  爱着的女人都是固执的。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7 09:11:50
  她们一旦决定将自己的芳心奉献给一个值得他们爱的男人,想让她们偃旗息鼓或者是改弦易辙是困难的。
  你可以用强暴的方式占有她们的肉体,但是却永远占有不了她们那颗忠贞不渝的心和炽热的感情。
  当然,玉容也有悲观的时候,也有感到茫然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找到她暗暗苦恋着的左良。
  因为她毕竟是女人。
  而女人经常需要花费较多的力气来战胜自己的软弱。
  她就是能找到他,她内心也有一种愧疚的心理。
  因为她虽然可以向他捧出一颗纯如水晶般的芳心,但却捧不出一具同样纯净的身体。
  她听说男人都十分注重女人的贞洁!
  她却失去了令男人注重的东西。
  她的贞洁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永远也收不回来了。
  也许,她走的这条漫长的寻夫之路到头来是一场空。
  有时她一想到这里,便有些颓废,甚至还产生一种不该产生的对女人来说最危险的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这种想法是女人堕落的前奏。
  受这种想法的影响,所以她才产生了把肉体施舍给掘地鼠的一闪之念。
  谢天谢地,多亏是一闪之念。
  她也感谢掘地鼠在关键的时刻没有和她一起“堕落”。
  他们的人性重又得到了复归。
  她和掘地鼠如果发生了那种“师徒乱伦”之事,两个人完成一次耕云播雨之举,虽然当时可以获得感官上的满足和刺激,但这充其量不过是异性之间的外部行为;如同硬让磁铁和木块相吸一样。
  但是人不是没有生命的物质,而是有灵性的高级动物。
  若是两性长久相惜、相依,没有感情的基础,即使暂时地“吸”在一起,“磁”性消退或减弱之后,彼此也会分离的。
  玉容和掘地鼠就属于这种类型的相吸。
  如果他们相吸在一起的时候,也可能碰撞出些许火花,但是却不能燃成耀眼的光焰。
  因为人和人之间的长久吸附,仅仅靠着两性的差异是不能持久的。
  掘地鼠的心灵得净化之后,思想上摆脱的重负,睡得很踏实,不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鼾声。
  但是玉容却难以入睡。
  女人的心事从来都比男人重。
  她想的最多的还是左良。
  她庆幸刚才没有背叛左良。
  她不知道左良是不是还住在这座城埠。
  如果他没有离开这里,要想找到他要比在一座小县城更难,因为这里人口密集,市面繁华,街道纵横,光是店铺就不知道有多少,哪里寻找他呢?
  但是她又一想:芦城虽然较县城大得多,但是左良只能出入于旅店和药铺这两处的地方,因为他的枪伤不能不治。
  她决定先从药铺着手寻找他。
  清晨他和掘地鼠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便来到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街上。
  她向街道两侧的牌匾浏览着,突然发现了一家药铺。
  不知道为什么,玉容感到心头一热,眼前似乎也变得明亮起来。
  她在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仿佛这家药铺和左良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人的预感有时是很准确的。
  也许,这是左良向她发出了某种遥感信息吧!
  这家药铺颇具规模,挂着双膏药幌子,牌匾上写有“世一堂药房”的字样。
  他和掘地鼠走了进去,有两个人正在全神贯注地谈一件事,甚至连顾客推门而入都未曾觉察。
  “这年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个家伙看起来不是等闲之辈,一定有来头,不然怎么公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呢!”
  说话的这个人像个坐堂先生。
  “是啊,那个后生还带着伤,就被抓走了,怪让人同情的。”那个像店员模样的人也附和道。
  这两个人的谈话顿时使玉容警觉起来。
  “是啊,我看这个后生面露英气,好像是义和团的人。他身上若不是有伤一定会跟那家伙拼一阵的!” 坐堂先生对那个后生似乎颇有好感。
  那个店员模样的人却摇了摇头:“不行,那个后生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用,他是赤手空拳的,而抓他的那个家伙手里有枪!”
  玉容几乎毫不怀疑地认定:这两个人议论的事儿一定跟左良有关,她不能再听下去了,决定问个清楚。
  “买药!”玉容招呼着那个店员。
  那个店员马上走了过来:“小姐,你买什么药?”
  “买两盒六味地黄丸!”玉容说道。
  那个店员将两盒中成药从药柜里拿了出来,然后用细绳捆扎结实递给了玉容。玉容将一块银子递了过去。
  店员则欲为玉容找零钱,玉容摆了摆手:“不用找了!”
  “这……太谢谢了!” 店员为玉容的慷慨震惊了。
  “没关系!”
  “再次谢谢小姐。”
  玉容乘机放低了声音:“请问,刚才你说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是怎么回事儿?”
  “小点声!” 店员向玉容摆了摆手,“莫道头上是朗朗天空,地上却是虎狼横行!”
  于是,店员向玉容复述了他所目睹的左良在刚走出药铺的时候,被马武强行劫持走的经过。
  “你是怎么看到这一幕的呢?”玉容又问道。
  “我看见那位受伤的后生拿着我给他抓的药刚走出店门,突然发现他没有将我找给他的零钱拿走,于是我就追了出去,我一迈出门槛,就看见他被人劫持了,可惜,我无法将零钱交给那个后生了!”
  店员说道这里,还露出了无限遗憾的神情。
  玉容几乎可以完全肯定,那个被抓走的后生就是左良。
  她为了证实这一点,便又问道:“那个受伤的后生长得是什么模样?”
  店员描述了左良的长相,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小姐,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初来贵地,只不过是好奇罢了!”玉容随便的搪塞了一句。
  她连忙拎着药,和一直没有开口的掘地鼠一起离开了药铺。
  “是他!”玉容忧心忡忡地说,“他刚现身,可惜又身陷囵圄了!”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7 09:14:17
  掘地鼠当然知道玉容一路要寻觅的是谁。
  最初,他还没想那么多,以为玉容去寻找左良,只是关心佐良的伤势,想帮助照料和护理他,待佐良伤势痊愈之后,玉容也就报完了恩,就会带着他离开左良而闯荡江湖去了。
  可是自从他对玉容突然产生了欲念和渴望之后,心里忽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希望玉容能找到左良。
  他也知道:玉容是不可能爱上他的。
  昨天夜里玉容那因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的感情冲动,虽然如烟一般的逝去了,但是她毕竟动了将肉体献给他的念头。
  他差一点得到她。
  尽管由于他们之间的差距、气质等诸多方面的不同,他可能永远得不到玉容,但是他也不希望玉容属于其他的男人!
  男人都是自私的。
  是“我吃不到葡萄也绝不能让你吃到” 的那种自私。
  就在他怔忡之际,玉容却离开了他,他向周围环顾了一下,见玉容正在向一个行人打听着什么,掘地鼠连忙跟了过去。
  原来,玉容是在向本地居民了解情况,她经询问得知:在本地可以随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人的,只有六王爷才有这种权利,玉容顺便也打听到了六王爷府的地址。
  “师父,您真的要去救他?”
  掘地鼠的话中蕴含着明显的醋意。
  “这还用问!”
  “我想……”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你不同意我这么做?”
  “当然,当初他曾经舍身救过您,可是……”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就不应该说什么‘可是’!”玉容沉下了面孔,“知恩相报,才是君子之所为,庄宛玉小姐常常这样教诲我们,我对这种为人之道,信守不移,左良,我是救定了!”
  掘地鼠见玉容拿定主意,只好解释道:“我不是不同意您去救左良,我是想,六王爷是皇亲国戚,手握重兵,他的府邸,也一定森严壁垒,固若金汤,我们去救他岂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最后落个稀里哗啦,有去无回!”
  “这么说,你怕死?”
  “这倒不是……”
  “我不强迫你跟我一起去,你可以在旅店等着我!”
  “不不!”掘地鼠急了,“师父去冒险,当徒弟的怎么能像一个缩脖鸡似的躲起来呢?我跟你一起去!”
  他是被玉容“将”着上阵的。
  他最怕玉容说他怕死。
  自从玉容表示要把肉体献给他或者说是施舍给他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升值了,由一个为人们所不齿的盗墓贼升值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拥有了最奢侈的东西:尊严。
  而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与胆小鬼是不搭界的,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玉容认为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玉容见掘地鼠表了态,非常高兴:“嗯,这才像我的徒弟,当初, 我没有看错你!”
  “刚才我说的鸡蛋碰石头的话,不是因为我害怕了,更不是不敢去,” 掘地鼠受了玉容的表扬变得格外振奋,便极力解释道,“我原来的意思是说,我们如果想去救他,得做好准备工作,得先摸清楚六王爷府周围的地形地貌,附近有什么建筑物和大树等可以攀缘;还要摸清其兵员的数目以及守备的情况,这样才能做到心中有数。也许,你认为我想的太多了,是多此一举……”
  “不,不是多此一举。现在我们有好多问题还没有弄清楚,譬如说,究竟是谁抓走了左良;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他?特别是为什么要把他抓进六王爷府。”玉容边思索着边说:“我只是听路人说左良有可能被抓进六王爷府,事实究竟怎么样,我们还不清楚,因此,我们必须设法先去侦查一下。你想得很周全,和我想的不谋而合。现在我们可以去六王爷府周围观察一下与它相毗邻的地方,至于进入王爷府的大院内,只好等到晚上了!”
  掘地鼠见玉容对他的评价很高,心里自然格外舒畅,他庆幸玉容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如果玉容知道他不愿意去救左良,甚至希望左良永远被囚禁在六王爷府,玉容会毫不迟疑地将他赶走的。
  现在,掘地鼠只好陪同玉容去六王爷府进行侦查了。
  六王爷府的宅邸的确是与众不同。
  这是一幢巨宅,周围是一圈用青砖砌筑的高大院墙。
  附近虽然也有一些宅邸,但其规模却无法与王爷府相比。
  总之,这座宅邸,有一种虎踞龙盘之势。
  正门则有四个兵丁把守,他们用虎视眈眈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仿佛每个行人都想打王爷府的主意似的。
  大门是红色的,是用厚厚的铁皮包着;铜钱般大小的铆钉,一个挨着一个牢牢地被镶嵌在门板上,不但斧劈刀砍不能奈何于它,就是从西方传来的快枪子弹,也难穿透它。
  大门阶梯两侧有两个石狮子,它们瞪着无神的大眼睛,张着只能吓唬人而不能吃人的大嘴,向路过的行人和平民百姓发出一种定了格的威嚇。
  它们只能吓唬幼儿。
  因为只有判断力尚未发育成熟的幼儿,才怕这些貌似有生命的野兽。
  这只能说明,这座宅邸的主人很心虚,似乎患有先天性的神经衰弱症。
  尽管这里的主人有高大的院墙和厚重的大门这巨大的甲胄所卫护; 院内门前有武装到牙齿的兵丁站岗、巡逻,但是他们仍然有惶惶不可终日之感。
  借石狮子仗胆几乎是所有王公贵族们虚弱心态的反映。
  守在王爷府门前的兵丁似乎也有些与众不同,这四个兵丁之中,有两个人身背宝剑,手持红缨扎枪,配备的是清一色的中国传统的冷兵器。而另外的两个兵丁则恰恰相反,他们各拄一支西洋长枪,腰间还别着一把左轮手枪。
  这是一种令人啼笑皆非、不伦不类的搭配。
  可谓是集合古今中外为一炉的门卫。
  这也反映了当时中国现状:关闭了很久古国的大门被列强的大炮轰开了,洋枪、洋炮、洋毒、洋风混杂在一起,涌入了这块古老的土地,一切都印上了一种半殖民地的痕迹。
  玉容和掘地鼠在六王爷府周围转了两圈,记下了附近的每一株大树和每一间毗连的建筑物。
  “白天是无法接近这座宅院的。” 玉容下了这样的断语,“看来只有晚上行动了,一会儿,我们回去准备两副抓钩,要多给铁匠炉一些银两,并且要他们保密!”
  “一会儿我就去,还需要什么暗器吗?我一并让铁匠炉打出来。” 掘地鼠说道。
  “不用了,我们就是带的武器再多也不是那些兵丁的对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六王爷府的兵丁手里什么武器都有,和他们硬拼是不行的,我们只有潜入院内,找到关押左良的地方,然后悄然将看押他的兵丁干掉,才能救出左良。”玉容说。
  “我一切都听您的!” 掘地鼠驯服地说。
  尽管他的内心深处不心甘情愿地营救左良。
  于是,在当天晚上,玉容和掘地鼠标按计划行动了。
  他们离开旅店之后,就专拣僻静的街道和胡同溜着边走,并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黑色的面罩,然后向六王爷府急奔而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待他们刚刚到达通往六王爷府的那个胡同口时,碰巧遇见正向他们逃来的檐猫。
  玉容当机立断的救了檐猫。

楼主狂雪孤雕 时间:2016-03-27 09:18:06
  第十五章 尸横王爷府


  玉容和掘地鼠救了檐猫,但是,现在檐猫却在他们外出对六王爷府进行再次侦查和试探救左良的时候不知去向了。
  “连个招呼也不打就不辞而别了,这个家伙真不够意思!”玉容对檐猫颇为不满。
  但是,掘地鼠并没有将檐猫看得那么坏:“也许,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要做。”
  “不管他了,我们还是按我们原来的计划进行,今天晚上,我们再去六王爷府!”玉容斩钉截铁地说。
  “是,师父!”掘地鼠只好被玉容牵着鼻子走了。
  午后,玉容和掘地鼠在一家高档饭店里饱餐了一顿,将山珍海味填满了一肚子。
  因为他们去六王爷府,犹如去摸阎王爷的鼻子,很有可能落得“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下场。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下榻的旅店,准备早些睡觉,好养精蓄锐,以便在半夜时分再闯王爷府去,看看有没有救出左良的机会。
  “我还睡在您的屋子里吗?”掘地鼠试探地问道。
  “你说呢?”
  “我想,如果晚上您睡觉不害怕的话,我就自己住一间。”
  “为什么?”
  “因为您一睡熟了就把被子蹬开,我受不了!”
  “那就再来个‘耳悬梁’呗!”
  “师父,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控制自己,师父还取笑我,您是不是也太有点不够意思了?”掘地鼠感到很委屈。
  掘地鼠说的无疑是实情,玉容感到自己那句话说的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在某种程度上伤害了掘地鼠的自尊心,不体谅他的苦衷。
  她感到很惭愧。
  “掘地鼠,对不起!”玉容向他道歉。
  “师父,我从来没想占您的便宜,我虽然在昨天夜里一看见您的身子从被子里露出来就有些受不了,可是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我为了控制自己,差一点用细绳把我的那个耳朶勒掉了,您还取笑我。不论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人呀!”掘地鼠向玉容发着牢骚,“而您呢,似乎也不怎么检点,自己睡着了就把被子一蹬,后来干脆把两条长腿赤裸裸的亮出来,您说,谁能受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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